《美女下属爱上我》 第一章 开张营业 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的员工们好奇的望着对面刚刚开张的这家公司。 现在的广告公司多如牛毛,多一家还是少一家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在同一幢写字楼,只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就开了两家同样类型的公司,怎么看都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更让人叫绝的是,对面这家公司的金字招牌明显抄袭了“恒基广告公司”的设计思路,不仅样式、颜色、字体完全一致,甚至连公司的名字都充满了挑衅的意思: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 在恒基公司的对面开一家叫大恒基的公司,这绝对是在叫板! 当人们看到新开张的“大恒基”公司总裁之时,立刻眼珠子掉一地:萧鹏飞?居然是萧鹏飞!真的是那家伙。 就在上个月,萧鹏飞刚刚从本公司辞职,转眼之间就在老东家的对面开了一家同样的公司,甚至连公司的名号都没有变,只是加了一个“大”字,这要说不是来抢生意的,谁信啊? 崭新出炉的总裁萧鹏飞站在公司门口,满脸都是意气风发的表情都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惯有的吊儿郎当的“气质”。 萧鹏飞萧大总裁正面带微笑的和昔日的同事们打着招呼:“各位同仁,本公司开业伊始,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携手共进,同谋发展……” 眼看着一家隔空叫板的公司开在对面,萧鹏飞昔日的顶头上司满头黑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面对黑着个脸的老上司,萧鹏飞脸上的笑容简直是足尺加三,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咱们不仅是对门还是同行,老张,以后有时间的话,欢迎过来串门啊。” 要是搁在从前,萧鹏飞见到上司之时,总是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还得规规矩矩的喊上一声张总,眨眼之间老母鸡变鸭张总就变成了老张,这位公司老总已经气的内出血并且想把萧鹏飞打的同样内出血。 这个萧鹏飞,原来不过是手下的一个小业务员,他辞职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在对面开了家同样的公司,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过张总终究是职场上的老狐狸了,虽然恨萧鹏飞恨的牙都痒了,脸上却挂着最得体的微笑,很客气的说道:“鹏飞你也开公司了?好哇!我非常欣赏你们年轻人勇于创业的勇气,但是经营公司不是过家家,任重而道远啊。” 哼,别以为开公司就是那么容易的,等你把裤子都亏掉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总的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对面这家新公司的全貌,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写字间而已,随随便便摆了几样办公用品,这也叫公司? “哈哈,鹏飞哇,贵公司……” 不等昔日的老上司把话说完,萧鹏飞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请叫我萧总裁,谢谢。” “鹏飞……总裁,贵公司好像不大呀。” 萧鹏飞刚开的这间调查公司,虽然叫做“大恒基”,其实除了门口的那面金字招牌大的不像话之外,简直是寒酸到了极点。 作为一家刚刚开业的公司,萧鹏飞始终坚定的认为,租的写字间可以小一点,办公用品可以使用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但是公司的招牌一定要做的很显眼,一定要足够的大,因为这是公司的脸面。 这面金字招牌确实够大了,足足有一面墙壁那么大。和只有二十几个平米的写字间相比,大的有点可笑。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公司大小无所谓,只要业务做的好,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内上市,五年之内跻身世界五百强。”虽然萧鹏飞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三分,可说这种大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以后咱们就是比邻而居的同行了,我很愿意和贵公司携手并肩共谋发展之大计,大家一起把行业做大做强……” 张总何等精明之人,怎么可能被这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给忽悠了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萧总裁的公司好像人丁不怎么兴旺啊?直到现在都只见到萧总裁单枪匹马,这个公司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当然不是萧总裁一个人,这不是还有我呢嘛!”话音未落,一个和萧鹏飞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拨开众人,站到了萧鹏飞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女孩子穿着一件圆领的泡泡衫,白色的百褶短裙,怎么看都象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女学生,站在一大群穿着制服的白领丽人当中,愈发显得青春无限活泼可爱,圆圆的娃娃脸上全都是得意的表情:“老张,这才分开几天呀?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一看到这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张总的眼珠子已经彻底掉到了脚面上,吃惊的长大了嘴巴:“白小环?怎么是你?” 白小环把一台二手打印机放下,故意朝老张做出一个调皮的鬼脸:“瞧张总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在您的公司我做了整整多年的设计员,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多。给您当牛做马您老人家却一直都不提加薪的事,怎能不让我寒心呢?萧总裁就大方多了,一过来立刻委任本人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务副总裁,并且将公司发展的重任交给我。萧总裁以国士待我,我当然要以国士报之……” 张总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萧鹏飞和白小环以前都是自己的手下,两人关系又挺要好,萧鹏飞一辞职白小环也就跟着不干了,肯定是早有预谋。转过脸去就在自己的对门开了一家同样的公司抢生意,真不知这叫冤家路窄还是狭路相逢。 就凭你们俩也想抢我的生意?老猫不发威你当我是病危呀! 张总还真没有把这一对活宝放在眼中,心中暗道:哼,别以为辞职了在我对门就能给我上眼药,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一看到这两个老部下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张总就来气,可还得表现出一个成功人士的优雅气度和涵养,做出一副彬彬有礼很关心创业年轻人的样子,笑眯眯的问道:“既然叫做大恒基公司,肯定是大有前途大有发展的,不会只有你们两个吧?” 说起这个,连萧鹏飞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公司的名字里边虽然有一个大字,其实小的可怜,全体员工就只有他和白小环这两个人而已。 虽然摆不出前呼后拥兵强马壮的气势来,可也不能让对手小看了。萧鹏飞朝着那面足足有大半个墙壁大小的金字招牌努了努嘴儿,众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贴着一张两指宽的纸条子:招聘业务经理,年龄18到45周岁,男女不限,有从业经验者优先,薪酬待遇面议…… 对面的恒泰公司那么多人,自己这边虽然叫大恒泰,却只有正副两位总裁,实在有点寒酸的不敢见人。不过萧鹏飞天生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臭脾气,驴倒了架子都不倒,充分发扬他那满嘴跑火车的优良传统,开始忽悠起来:“当初隆中相会的时候,昭烈皇帝也只有兄弟三人,不照样打败了奸贼曹操的八十万大军?不照样三分天下?所以呀,公司的前途和人数无关,大公司不仅人浮于事,而且没有发展机会。我们公司草创阶段,正在招募志同道合的同行,大把的机会啊,要是有哪位同行愿意和我们一起发展……” 张总是只狐狸,而且是毛都白了的那种千年老狐狸,只听萧鹏飞把话说一半,就知道他动了要挖墙脚的心思。 为了避免自己的手下受到“蛊惑”,赶紧象赶鸭子一样把员工们哄了回去:“看什么看?不用上班吗?这个月的业务指标都完成了吗?是不是都不想要奖金了?” 看着老对头急匆匆的离去,无论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有种“旗开得胜”的小虚荣。 虚荣虽然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可公司的发展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小环看着那面金碧辉煌大的不像话的公司招牌,满是忧虑的问道:“我说萧大总裁,这面招牌不便宜吧?” “不贵,才一万八千块。” 听到这个数字,副总裁白小环的眼泪都要下来了,顿足捶胸的大叫着:“公司总共才有四万块钱的流动资金,还是咱俩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凑的。一面招牌你就花了一万八!败家子……你就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啊,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让你当总裁了。” 毫不理会白副总裁没完没了的埋怨,萧朋友单手指天,满脸神圣表情的说道:“我做这个公司的总裁,是因为天意。” 能够成为大恒泰公司的总裁,确实是天意。 作为出资一样多的联合创始人,本着男女平等的精神,白小环本来是有机会成为总裁的,奈何在猜剪刀石头布的时候输给了萧鹏飞,只好屈居副职,成为大恒基公司的二把手! 按照以前的“君子淑女”约定,副总裁必须无条件服从总裁的命令。 白小环白副总虽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了萧总裁的“败家行为”,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一万八啊一万八,公司还没有开张就被你掏空了,下个月的电费、保洁费、办公费怎么付?咱俩吃什么喝什么?反正我已经一穷二白了,你别指望再从我的口袋里融资……” 萧鹏飞从来就是乐天派中的乐天派,大大咧咧的说道:“不把招牌做的显眼一点,怎么把对面的家伙比下去?怎么引起客户的注意?只要客户注意到咱们公司了,才有业务,有了业务咱就有钱赚……” 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大道理,萧鹏飞终于想起一件正事来:“小环美女……我是说白副总裁,咱的招聘信息都挂出去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有人来应聘呢?” 第二章 招兵买马 白小环看了看墙壁上那张写着“招聘”二字的纸条子,很不满的嘟囔着:“你就贴了这么一张两指宽的小纸条儿,谁看得见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假证的小广告呢,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应聘?我早就说过要你在招聘网站发信息的……” 萧鹏飞无奈的苦笑道:““在招聘网站发信息?那是需要的钱啊,咱们公司就那么点流动资金,能省就省吧。” “这么干确实是省钱了,可你招不到人有啥用?” “现在找不到工作的人乌洋乌洋的,只要随便贴出个招聘的纸条,保证求职者能把咱们公司的门槛给踩平了。你看看外边那些小饭馆,招聘服务员的时候哪个不是在门口贴个纸条子?” “我说萧大总裁,咱是招聘业务经理,不是招聘服务员,我们需要的是专业人才……” 眼看着都过去这么久了,前来应聘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萧鹏飞也有些心急,不过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勇于承认错误的人,更不可能对白小环这样的下属认错,一边大摆总裁的威风,一边把那张小的可怜的招聘启示贴到显眼处,依旧却死鸭子嘴硬:“不用担心,就凭咱们求贤若渴的态度,肯定会有人才来上门应聘的。咱们公司刚刚开业,前途一片大好,肯定会有无数个眼光深远的专业人才前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咱们就有几十个上百个员工,到时候就发达了……” 虽然公司刚刚开业,可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信心满满,在三年内上市五年内跻身世界五百强这样的牛皮虽然有点不靠谱,但一年下来,赚个三五十万应该还是可以的。 一想到公司的未来,萧鹏飞就开始做起了白日梦:“咱们公司肯定会发展的很快,所以招聘的时候一定要有超前眼光,招聘的要求也应该再提高一下。一般的美女咱绝对不要,最起码也要有明星的脸蛋和超模的身材,还要能歌善舞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必须对我言听计从……” 公司还没有开始营业呢,萧鹏飞就已经动了歪脑筋,早就把白小环气了个半死:“你真是个下半身动物,公司第一天开业你就想到给自己找‘小蜜’了,好色的程度可以和对面的老张相提并论了。.info[]这绝对不行……” 为了坚决杜绝萧鹏飞的“美好愿望”,白小环执意要把招聘启事上“男女不限”四个字涂抹掉,改为“仅限男性”! 只招男的?那怎么行? 萧鹏飞坏坏的笑着:“我知道你对帅哥的免疫力为零,也很清楚你想多一个帅到一塌糊涂的帅哥当手下,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啊!要不然这样吧,好歹我也是总裁,咱们就先招个美女,等咱们公司的业务发展起来了,再专门为你招个帅哥,这样总公平了吧?” “萧总裁,您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一直很正经好不好?” 正在二人毫无总裁风度的打打闹闹之时,终于有人来应聘了。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尤其是那一头瀑布般的披肩长发,搭配着精致的五官,比电影里的美女明星都毫不逊色,第一句话就是:“这里招聘业务经理?” 第一个前来应聘的居然是位绝色大美女,这让萧鹏飞心情大好。赶紧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态,很严肃的说道:“是的,你是来应聘的?” 确认了这个年轻人就是公司的第一个应聘者之后,公司总裁和副总裁将这个招聘者领到了里间,二人不约而同的摆出一副“面试考官”的肃穆神态。 只可惜,公司总部实在太凌乱了,刚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桌椅还没有摆放整齐,传真机、打印机等办公用品还凌乱的堆在门口,不得不跳过大大小小的箱子,这让本应该严肃的招聘变得有些滑稽。 两人正襟危坐,那个可怜的应试者环视四周,看样子是想找把椅子坐下。 “别找了,就两把椅子,你就站着说吧。” “咳……咳……”萧鹏飞总裁很不满意白副总裁把公司说的这么寒酸,而是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道:“公司初创,办公环境正在改善之中,请你先委屈一下,就站着说吧。(..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什么,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是本公司的总裁,叫我萧总就可以了,这位是白副总……” “萧总您好,白副总您好。”站立的求职者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花月月……” 花月月?这个名字还真别致呀。 不过这个美貌的求职者确实有闭月羞花的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可以用勾魂夺魄来形容了,以至于萧鹏飞的目光都有些发呆了。 白小环暗暗的踩了一下萧鹏飞的脚面,终于让自己的顶头上司恢复到严肃的状态。 “你的学历……” 这个美丽的有些不真实的求职者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一大堆证书,象扑克牌一样摆在两位招聘考官的面前: 斯坦福大学荣誉证书,沃顿商学院结业证书(函授)、香港科技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证书,常青藤名校联盟奖学金证书…… 看着这一大堆世界名校级别的证书,萧鹏飞和白小环并没有被震撼到,而是不由自主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假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哪怕是用脚后跟想想也可以知道。若这些证书货真价实的话,这位闭月羞花的美女求职者怎么可能到这种草台班子一般的小公司来应聘? 虽说萧鹏飞对美女的免疫力确实很低,可这终究是正经的招聘,业务经理的职位上绝对不能安排一个花瓶般的美女,那对刚刚开业的公司是一场灾难。 如同面对一堆垃圾一样,萧鹏飞把这一大堆证书往外一推,很不客气的说道:“我说这位美女……花小姐,我就认识办假证的高手,甭说你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假货的毕业证了,你就是要美联储金库的的通行证,只要交四百块钱就能办出来……” “萧总,我的证件都是真的,不是假证……” 萧鹏飞把嘴一撇,做出一副业内老前辈的样子:“这都假的掉渣了,你还好意思蒙我?当初我也办过假证。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头,要是有一个是真的,我就把眼珠子抠出来……” 白小环又踩了副总裁的脚面一下,疼的萧鹏飞呲牙咧嘴。 所谓的业务经理,其实就是个调查员而已,在街头散发一下小广告,或者是到超市偷偷摸摸抄一下报价什么的。尤其是在现阶段,公司的业务基本都是她和萧鹏飞打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学历,管她的证书是真是假呢。 白小环做出一副很宽容的神态,以主考官特有的语气说道:“相对于学历和文凭,公司更注重员工的能力……” 相对于略显浮躁的两位考官,这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求职者更加的镇定从容,开始侃侃而谈:“我是企业管理和法律专业的双料博士,并且刚刚取得金融管理的硕士学位,英语八级,精通法语、日语、俄语和葡萄牙语,曾经在摩根大通实习过一个月……” 萧鹏飞曾经见过无数的牛皮大王,但象话月月这么能吹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双料博士加金融硕士,精通五种外语,还有让人羡慕的实习经历,真要是有这个履历的话,早就在世界五百强之类的跨国大公司做高管了,会到这样的草台班子来应聘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如果相信她的话,那就是对两位总裁智商的侮辱。 公司可以接受一个无文凭无学历的业务经理,却绝对不能容忍一个满嘴大话把牛皮吹破的求职者。萧鹏飞就已经够能吹的了,再加一个牛皮大王的话,公司就真的成吹牛者联盟了。 按照一般的招聘惯例,应该谈谈薪酬待遇了。只要说起这个问题,就可以祭起“公司暂时无法满足你的薪酬条件”这个法宝,让她乖乖的“另谋高就”。 和萧鹏飞对视了一下,白小环拢了拢额前的刘海儿,笑眯眯的问道:“花小姐的学历和履历都十分符合本公司的要求,您本人对于薪酬和福利有什么样的期许呢?” 当白小环白副总主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萧鹏飞就知道她的心思了――让这位牛皮大王赶紧走人。 说起薪酬福利,求职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很谦逊的说道:“看来公司还在创业阶段,我本人只要求最低的薪酬待遇即可。五险一金肯定会有吧?至于薪水嘛……年薪三十万也就可以了,当然我说的是税后。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希望公司可以给我配备一辆代步工具,专职司机可以先不用,我自己会开车。当然我的食宿问题公司一定要解决……” 年薪三十万?税后?我们公司账面上只剩下那么点流动资金了你知道不知道?把我们公司卖了都不值三十万,你真敢狮子大开口哇。 你还要一辆车?你怎么不说要一架私人飞机呢?我们整个公司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那也是白小环的坤式自行车,我骑一下都要自备打气筒呢,你认为有可能给你吗? 面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求职者,白副总裁的鼻子都气歪了。 不愧是公司的创始人人,萧鹏飞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摇着头说道:“三十万年薪……而且还是税后,公司可能无法……” “要是萧总裁认为我要求的薪酬稍微有点高的话,二十万也可以商量。” 正副两位总裁一起笑着摇头。 “那……十五万总可以了吧?” 还是摇头。 花月月咬了咬牙,一狠心就把自己当作卖不出去的烂白菜给廉价处理了,脸上全都是跳楼大甩卖的悲怆表情:“十万……” 依旧摇头。 求职者都要哭了:“那……那……八万,我只要八万,这总行了吧?” 再一次摇头。 求职者的心里真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无可奈何的说道:“两位老总,到底给多少你们才肯让我为贵公司效力呢?” 萧鹏飞终于说出了最让求职者伤心绝望的话语:“我们公司可能无法达到您的薪酬要求,还是请您另谋……” 不等萧大总裁把话说完,这个美女求职者终于说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语:“零,零薪酬行不行?我不要薪水了,只要管吃管住就可以,这要是再不行的话,我就……” 第三章 免费劳力 不要薪水? 使唤大骡子大马都得喂点草料呢,这年头的员工工资贵的吓人,不要钱的员工可真是比大熊猫都“宝贵”。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员工,而且还是免费的,实在的太划算了! 在不拿薪水的前提下,哪怕花月月再把牛皮吹的大一百倍,都是两位总裁心目中最理想的员工。正副两位总裁当即拍板,异口同声的说道:“好,你被录取了,业务经理就是你了。” 遇到这样的员工,萧鹏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桌子后面走过来,热情的和这位新员工握着手:“从现在开始,花经理就负责本公司业务部门的主管,希望我们可以共同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终于得到了这份工作,而且一上来就是业务经理,让这位新入职的员工很开心。虽然是没有薪水的经理,可毕竟已经有人管饭了,总算让两天没有吃饭的花月月松了一口气。 “萧总,我……我这就算是入职了?” “当然。” “那……公司的人事部门……” 身为新鲜出炉的业务经理,当然得先到人事部去报道一下,顺便领取胸卡、门卡等物品。 萧鹏飞的脸皮虽厚,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事关系什么的,直接找我就可以了。” “萧总您还兼任人事部长?” “嗯,我不仅兼任人事部长,同时还是公司的后勤部长、保安队长和司机……” 这位总裁身兼数职,几乎包揽了公司的所有权限,这让刚刚上任还没有一分钟的美女业务经理很吃惊:“您连后勤和保安队长都兼任了,那白副总她……” “白副总啊,他也是一身多职,同时还兼任公司的财务部长、出纳、会计和公关部部长。” 花月月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说的这么花俏,原来这个公司拢共就是你们俩人啊,一个总裁一个副总裁,这……这样的公司……顶多算是皮包公司吧? “俩人?怎么可能是俩人呢?”副总裁兼财务部长公关部长白小环大声说道:“咱们公司大着呢,上上下下三十多号人马……” 三十多个人,那怎么只看到你们俩? “那是因为……其他的员工都是临时招募,常驻公司的就我和萧总……” 这种袖珍型的调查公司,最主要的业务就是在街头散发一些类似小广告的调查表格而已。到时候临时雇几个闲着没事情的老大爷老大妈,或者是假期的学生做临时工就可以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手就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一对活宝。 公司草创,能操持起一个这样的公司也算是自主创业了,好歹也是自己做老板呢。 尽管两位总裁说的云山雾罩,好像这间公司真的不是很小一样,可花月月还是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只有一个招牌的小公司,连桌椅板凳都凑不齐呢,无论怎能看都不象是正规经营的企业,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仔细一想,自己已经落魄的连饭都吃不上了,也没有什么可骗的。只要这两位总裁可以解决今天的食宿问题,哪怕是真的被骗了也心甘情愿。 打定了先在这里混几天饭吃之后,也就认可了业务经理这个崭新的身份:“萧总,您看我是不是先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 业务?公司刚刚开业,连客户都没有呢,哪来的业务? 当然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要不然就显得公司太寒酸了。为了给公司撑门面,萧鹏飞十分委婉的说道:“因为公司刚刚开业,所以业务的事情先不忙。” 没有业务?没有业务要我这个业务经理做什么呢? 很有点领导气势的看了看四周,萧鹏飞终于给这位业务经理定下了他今天的工作:“没有业务也不能闲着呀,你先把这里收拾整齐,把地板擦一擦,顺便再把那面墙粉刷一遍……”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位不拿薪水的业务经理,要是让她闲着的话,无疑是对劳动力资源的巨大浪费。刷墙之类的活本是准备请位农民工师傅的,不过现在萧鹏飞已经不打算再花钱请人了。 一位是总裁,另一位是副总裁,就她这个业务经理级别最低,脏活累活当然得由她来做。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双料博士名校毕业的花月月平生第一次做起了粉刷墙壁的活计。 公司两位老总都在为找到这个不要钱的劳力而暗暗得意,俩人坐在桌子两端看着她刷墙,看的津津有味。 “萧总,象花经理这样的业务骨干,我建议公司再多招收一批进来。” “白副总,花经理这样高学历的人才很抢手的呀,恐怕不那么好招吧?” “要是多招收几个的话,我就对本公司的发展更有信心了。” 俩人一唱一和之中,花月月早已经累的直不起腰,因为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过饭了,早就头晕眼花,不得不说道:“萧总,白副总,您二位能不能换我一下?我看你们也闲着……” “闲着?我们正在思考公司的发展大计,怎能说闲着呢?” 花月月显然比这两位老总更清楚“发展”这两个字怎么写,早已经把公司发展的路线图勾勒的十分清晰了:“咱们公司要想发展壮大,必须摒弃在街头散发小广告的旧有模式,应该寻求和大型公司合作……世界五百强之类企业最好,承揽大型或者是超大型的业务。首先在业内打造良好的品牌效应,同时寻找天使投资,天使投资要是找不到的话,就变卖公司的一部分股权,先储备充足的资金。然后尽可能的寻求上市,等公司的股票发行之后,完全可以以兼并重组的模式朝着多级方向发展,到时候就可以把公司分拆,再上市,然后母公司回购股票实现私有化。这样的话,公司就会成长为控股型集团……” 一番话,把两位总裁说的目瞪口呆。 和世界五百强企业合作?你以为我们不想? 可咱这样的小公司,能帮着超市酒楼做点市场调查之类的业务就已经很不错了,和超大型公司合作……还是睡醒了再说吧。 在萧鹏飞最乐观的估计当中,这间皮包公司要是发展的好的话,能够换个大一点的写字间,能够多招收几个员工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真的能够赚一百万,他这个总裁立刻辞职不干,带着钱找个漂亮的女朋友一起去游山玩水,然后结婚生孩子可以混吃等死了。 这个花月月的牛皮吹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居然说起投资、上市的事情。至于后面说的那些分拆、再上市,再分拆、再上市的资本运作手法,萧鹏飞做梦都没有想过。真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早吃喝玩乐逍遥快活去了,谁还累死累活的开公司啊。 虽然不大懂她说的这些,但萧鹏飞还是做出一副“我也是这么想”的表情:“花经理说的不错,不过呢,公司刚刚开业,我们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不能太好高骛远,上市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你还是先把墙壁粉刷了吧……” 正说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这个中年人穿着一身还算整齐但样式已经严重过时的西装,领带也打的皱皱巴巴,打了太多发蜡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看起来有点象周润发却没有周润发的气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这里是做广告企划的吗?”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两位总裁立刻就摆出一副最热情的表情,一起迎上前去:“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在商务调查行业,萧鹏飞也算是个老手了,一眼就看出这位中年人的身份:肯定是某个乡镇企业的小老板。 这种人,正是最有价值的潜在客户群体。 乡镇企业的实力不强,对于市场的把握能力也很欠缺,重视生产也重视销售,但一般都没有自己的企划部门,所以大多会把广告、策划、宣传工作外包出来。 开业的第一天就有客户上门,早就让萧鹏飞的心中乐开了花,赶紧给白小环打个眼色,示意她去倒茶。 这位客户看着还在一旁刷墙的花月月,又看了看略显凌乱的写字间,有些狐疑的问道:“这里真是广告公司?” 萧鹏飞指着那面大的不像话的金字招牌笑道:“没有错,本公司就是业内口碑最好、实力最强的广告公司,随时为各企事业单位提供最优良的服务。” “可……”这位客户指着正在刷墙的花无双问道:“怎么还在刷墙?该不会是还没有正式开业吧?” 白小环赶紧偷偷瞪了花月月一眼,示意这个没有眼力的美女别在客户面前“丢人现眼”,一边奉上茶水一边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着:“作为业内一家老牌的公司,我们有着悠久的历史,刚好这几天公司重新装修……嘿嘿,最近的业务太多,公司正准备扩展规模,这不正在装修嘛,您先坐……” 原来是为了扩展规模而重新装修啊,怪不得还有人在刷墙呢。 交换了名片之后,才知道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的第一位客户姓钱,是一个乡镇企业的厂长。 钱厂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我们厂准备推出一款护肤产品,需要做一个产品分析和广告营销方案……“ 第四章 第一笔生意 护肤产品的市场竞争极其激烈,这种小型的乡镇企业根本无法和保洁、联合利华之类的行业大鳄相提并论,更不可能砸出巨额资金做宣传,所以一定要给广告做出一个准确而又清晰的定位,要不然的话肯定会亏的血本无归。 而广告企划公司就是做这个的。 “我原本是想把这单业务交给对面那家调查公司,”钱厂子很认真的说道:“但是我看到你们的招牌比对面那一家的要大很多,而且你们的名字叫大恒基,肯定实力更强,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这句话说的萧鹏飞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偷偷的朝着自己的副手白小环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怎么样?刚才你还嫌我做的招牌太大花的钱太多,现在没话说了吧?要不是我舍得花钱做这么一个特大号的金字招牌,公司的第一个客户就跑到对面的竞争对手那里去了。 “钱厂长您的选择实在是太正确了,我们大恒基公司比对面的恒泰公司要专业的多,无论是公司实力还是业务水平,都比他们强多了。一个“大”字足以说明一切了。” 经过萧鹏飞一番云山雾罩的忽悠之后,钱厂长终于确信来到这里而不是去对面就是一个英明而又睿智的选择。 钱厂长的这单业务并不复杂,本就是萧鹏飞已经做顺手了的,各种事项很快就商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关节的细节:费用问题。 “钱厂长,我们绝对会给您一个最优惠的报价。您委托的这个业务,我看……两万元吧……” “两万?”钱厂长那双小眯缝眼儿立刻就瞪的如同牛眼,喉咙里发出牙疼一般的呻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企划案就要两万?你们的收费也太高了,我还是去对面那一家公司问问价再说吧……” 公司的第一个客户是如此的宝贵,当然得尽量争取,若是让自己的客户流失到对面去,还不被对面那条老狐狸笑掉大牙? 现如今是经济社会,竞争十分激烈,在菜市场买根葱还要砍价呢,何况其他?广告企划也是一种商品,本身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萧鹏飞立刻很圆滑的做出了补救:“当然,我说的这个报价是指一般情况,钱厂长初次和我们打交道,为了以后的长久合作,可以给予适当的优惠,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在这个报价的基础上给您打个八五折……” “八五折?那也不低呀,”钱厂长说出了自己能够承受的心理价位:“一万,最多一万,要是再高的话,我就只能把这单业务委托给别家做了。(..info)” 这次轮到萧鹏飞牙疼了。 一万?这位客户砍价砍的太狠了,直接就砍下一半来。 做生意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是常态。从本质上来讲,商务调查和在菜市场买葱是一样的商业行为,即便是砍价砍的这么凶狠,也不是不能谈。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之后,这单业务的费用终于得到了双方的认可:一万两千五百块。 调查细节、费用都谈好了,剩下的事情已经十分简单:签署商务调查合同,收下定金,然后握手说一声“合作愉快”就ok了。 眼看着萧鹏飞萧大总裁已经顺风顺水的谈了本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第一单业务,白小环白副总裁在深感佩服的同时满脸堆笑的取出了合同。 总裁大人已经把生意谈好了,身为副总裁兼总裁助理的白小环也该把合同拿出来交给萧鹏飞签署了。 合同本就是按照一定格式打印好的,只要在合同文本上几处留白的地方填写几个字,然后把名字一签,就万事ok。 就在大恒基公司历史上的第一位客户准备在合同上签名的时候,忽然涌进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商管理人员。 “接热心群众举报,你单位存在无证经营情况,市工商局、税务局、消防办等多部门联合执法,你单位的营业执照、工商管理登记证、国税、地税证明,还有消防安全达标证书都拿出来……” 萧鹏飞立刻就傻眼了。 大恒基公司刚刚开业,仅仅只注册了一个名称,各种杂七杂八的执照、证件都还没有来得及办理呢,根本就拿不出来。 办理那么多证件,需要跑很多部门,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很多新公司都是一边开门营业,一边慢慢办理多如牛毛的证件、执照。虽然这并不合法,可也早就成了大家约定俗成的规则。 隔壁有家小公司都开业好几个月了,还没有拿到执照呢,不也一直都正常经营吗?怎么我就这么倒霉?开门第一天就遇到了多部门联合执法! “我们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管理证正在办理的过程当中……” “那就等你们把证件办齐了再开门营业,你们这种情况不行。” 尽管萧鹏飞把好话说尽,可无证经营这一条是怎么都跑不了的,最直接也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先关门,什么时候把所有的证件都办下来了,再正式营业。 当然,罚款也是少不了的。 “依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给予你们五千元到两万元的经济处罚……” 那位钱厂长本来已经准备签合同付定金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所谓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老牌调查公司,原来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各种证件的草台班子呀。和这样的一个骗子性质的皮包公司还有什么好谈的?立刻调头走人了! 眼睁睁的看着公司的第一个客户逃一样的离去,看着工商执法人员已经扯开了封条,白小环白副总裁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叫做英雄?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那一个人,才无愧于这个光荣而又神圣的称号。 “谁敢封我们的公司,我就和他拼了。”大吼声中,萧鹏飞已经抄起了一把椅子。 这一声大吼把执法人员吓了一大跳,看着脸上青筋暴起神态狰狞的萧鹏飞,还以为他会上来厮打,毕竟暴力抗法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工商、税、检等各部门联合执法的人员纷纷下意识的朝后退,以免这个年轻人真的抄起椅子来砸人。 想不到的是,萧鹏飞拿椅子并不是过来砸人,而是垫着椅子蹿上了窗台。 恶狠狠的一脚踹开窗户,一条腿已经踏了出去,萧鹏飞一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震的众人耳鼓发麻:“你们要是敢封我的公司,老子就从这里跳下去。” 萧鹏飞的名字里虽然有一个飞字,但他绝对不会飞,这是二十一楼啊,要真是跳下去的话,肯定是“pia――”的一声闷响,萧鹏飞就会毫无悬念被摔成肉饼。 “老子上有七十多岁的老娘,下有三个月大的孩子在家里嗷嗷待哺,好不容易借了点高利贷开这么公司,一笔生意都没有做呢你们就给我查封了。这是断我的活路哇……”萧鹏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啕大哭,做出一副纵身欲跃的架势:“我的老娘啊,孩儿不孝,不能赚钱给您交养老保险,孩儿先行一步了……” 这一招可把花月月给吓了个半死,她见过很多开公司的失败者,也听说过公司失败就跳楼的。可这么小的一家公司,就算是被查封了也至于从二十一楼跳下去吧? “萧总,您千万不要啊,公司封了咱们还可以想办法。您要是跳下去的话,可就全完了,您一定要想开一点……” “完了,全完了,咱们的公司已经完了……”萧鹏飞咬着牙,用厉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一大群执法者,用手指着他们大吼:“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就是化为厉鬼也会缠上你们……” 刚刚还只是迈出去了一条腿,转眼之间两条腿都垂到了窗外,萧鹏飞大哭着坐在窗口…… 凛冽的寒风吹过,平添了几分凄凉和无助。 花月月似乎想逮住个机会扑上去把萧鹏飞给抱住,免得他真的失手栽下去,可就在他作势欲起之时,萧鹏飞突然大喊:“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抱着谁一起跳!反正那些放高利贷的也不会放过我,只有我死了才能一了白了,人死债空,他们不会为难我那七十多岁还瘫痪在床的老娘,不会为难等着我买奶粉回家的孩子……” 所有的执法人员都被这个场面给震住了。 一桩正常的执法检查,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呢? 第五章 第一次危机 虽说已经坐在窗台上的萧鹏飞不一定就真的有胆量敢跳下去,可万一他真的跳了呢?就算他没有跳下去,只要围观的人群多起来,肯定会有很多乱七八种的说法。(..info好看的小说) 到时候,“执法人员断人活路,逼迫小企业主跳楼”“执法检查酿成惨剧,二十一层高楼一跃而下”“粗暴执法何时了?社会的悲剧又一次重演”等等这些新闻标题肯定会成为各大报纸各大网站的头条。 庞大的舆论压力之下,有理也变成无理了,肯定会被顶头上司一顿臭骂然后开除公职。 所有人都不敢再提查封公司的事情,唯恐刺激到已经把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边的萧鹏飞,只有白小环一人心中暗笑。 萧鹏飞跳楼?哪怕他的演技再高明一百倍,白小环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连切破小手指都会大喊大叫半个小时的萧鹏飞最怕疼,而且他有很严重的恐高症,就算全世界都跳楼了,他也不会跳。 撒泼打滚耍无赖,这是萧鹏飞萧大总裁的拿手好戏。当初白小环他在手下实习的时候,他的第一任女友提出分手,萧鹏飞就使用过跳楼威胁这一招,虽然不怎么光彩,效果却出奇的好。自从萧鹏飞察觉到跳楼这个绝招的巨大杀伤力之后,每逢遇到不好处理的难题,就会上演一出“萧氏跳楼”的大戏,并且每次都唱的满堂喝彩。 这一次,也不例外。 执法人员也不想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更不想他真的跳下去,又担心围观的人群太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很快就做出了让步:“你们属于无证经营,按照相关的法规是要查封的,但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可以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补办各种手续,一周之后我们会过来复核。至于罚款嘛,就先按照最低额度罚五千好了……” “五千?为了开这家公司,我都已经借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整天被那些放贷的追杀。.info[]我堂堂七尺男人,混成这样模样,还有脸面见人?反正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罚款,还是死了的好。”萧鹏飞脸上满满盈盈的都是凄苦和无助的表情,真是睹之使石人落泪,闻之如杜鹃吐血,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那个倒霉鬼。 “反正我也要死了,就给我那七十多岁的老娘和三个月的孩子做点贡献吧。白副总,你做个见证,我死了之后你就说是他们逼死我的,找律师和工商局、税务局打官司,让他们拿出一笔天文数字的赔偿来,反正这些单位都很有钱,就只当我是用这条命给我老娘换了个养老保险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萧鹏飞果然是个大孝子啊,马上就要跳楼了还惦记着给他老娘买养老保险的事情。早把白小环“感动”的“泪流满面”,掏出手绢装模作样的在眼角抹了抹,十分动容的说道:“我一定会料理好你的身后事,一定会帮你打这个官司,你就放心的去吧。” 萧鹏飞作势欲跳,可把这些执法人员吓的不轻,毕竟谁也不愿意摊上这种破事儿:“别……罚款什么的先不提,只要你们补办了手续……一周之后再说,以后再说,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众人逃一般的散去,只剩下大恒基公司的这三个臭皮匠。 窗台上的萧鹏飞衣带当风,很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感觉,奈他有很厉害的恐高症,在二十一楼的高度这么悬着,早已经吓的半死不活腿都软了。 萧鹏飞死死攥着窗框根本就不敢朝下看,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我拿出了绝招,要不然还真吓不走他们。小环,今天我的演技发挥的不错吧?你有没有感觉到我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气?有没有听到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人物悲怆的而又无声的呐喊?” 公司总算没有被当场查封掉,而且连罚款都免了,这让白小环长长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说道:“还行吧,今天你的演技发挥的还算凑合,只是表情略显僵硬,而且大段的台词好像有些造作。和吓唬你女朋友那一次比起来,表情显得夸张了些,不过勉强也算是及格了。” 两位总裁的对话让花月月瞠目结舌!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也太紧张了,连跳楼的局面都出现了,搞了半天只不过是在做戏。观众退场之后,两位总裁立刻就旁若无人的讨论起了刚才的演技,这也忒没心没肺了吧? 天底下有这样的总裁吗? 看到花月月的表情,萧鹏飞知道已经到了不得不如实相告的地步:“花经理,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大恒基公司确实没有实力,也没有什么背景,更不可能给你提供远大的前途和高额的薪水。这个公司,除了我和小环之外,基本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打算离开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萧月月知道花月月肯定会离开的,原因十分简单:谁会跟着一个这样的公司混呢? “不,我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公司都这样了,花月月居然还不想离去,这位业务经理对公司的忠诚度已经高到了天上去,把两位总裁感动的一塌糊涂,萧鹏飞紧紧握住花无双的手,十分诚恳的说道:“谢谢花经理对我的信任,咱们的公司虽然是一穷二白,而且差一点被查封。但我相信,只要你和我们一起拼搏,肯定会打造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这个……那个……其实吧……”花月月的神色变得扭捏起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留下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因为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晚上连个住的对方都没有。要是现在就离职的话,就没人管我饭了……” 原来是怕没人管饭才选择留下来的啊,萧鹏飞和白小环顿时无语凝噎。 “两位总裁,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营业执照、工商管理证书什么的都没有,就敢开门营业……”本来还想给正副两位领导讲述一下相关的工商法规,可一想到这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奇葩,花月月知道说大道理没有用,所以就很直白的说道:“还是尽快想办法把执照、证书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续都补办了吧……” “补办手续不着急,”萧鹏飞咬着牙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另外一件正事给办了。” 公司差一点就要被查封了,还不着急补办手续?难道还有比这更要紧的事情?花月月感觉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还有别的什么正事?” “报仇呗!” 公司开业第一天就“遭遇”了多部门联合执法的突击检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肯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 刚才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次突击检查并非是针对萧鹏飞,而是因为有“热心群众举报”。既然都有群众热心举报了,执法部门就不能不过来一下了。 至于那为热情举报大恒基公司的人到底是谁,哪怕是用小脚趾头想也可以得出答案:必然是对门那个姓张的老狐狸。 以前手底下的员工另起炉灶抢生意,而且就把公司开在对门,满脸笑容的张总肯定早把萧鹏飞恨之入骨,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添乱。肯定是对门的那条老狐狸看到这边有生意上门,所以才在暗中使坏! “姓张的老狐狸,老子和你势不两立。”萧鹏飞发狠的声音好像是硬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咬着后槽牙一把就抓起了办公桌上的裁纸刀…… 花月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唯恐萧鹏飞在盛怒之下持刀冲到对门,把老对头捅个十几二十刀,要是闹出人命来就糟了。 赶紧一把拽住了他,苦苦劝慰:“萧总总,您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生意上的暗算最多只是道德问题,您要是拿着刀去捅了他,就是刑事案件啊。众目睽睽之下持刀杀人,你也是活不了。” 萧鹏飞用看恐龙的眼光看着花无双,很惊奇的问道:“持刀杀人?谁说我要去杀人了?” 你一脸怒气,手里又拿着刀,在此情此景之下,不是去杀人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萧鹏飞哈哈大笑:“杀人?暴力犯罪是最愚蠢的报复方法,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就凭我这比爱因斯坦还要高的智商,会做出当众杀人的蠢事?我拿刀只不过是想去楼下在老狐狸的车上划几道而已。老狐狸上个月才买了辆丰田,我早就看辆车不顺眼了,一直想在上面刻几道花纹,这一次总算有足够的理由了。” 原来拿刀只是去划车,虽然这种做法有失光明磊落,偷偷摸摸的搞破坏不象是大丈夫所为,可终究比持刀杀人要好的太多了。 而且这位年轻的过分的萧大总裁做事“从不走寻常路”,连假装跳楼这样的精彩大戏都演绎的淋漓尽致,偷偷摸摸的划车这种事肯定早已经做的很顺手了。 “多划几道,老狐狸差点把咱们的公司给搅和散了,只在他车上划几道太便宜他了。”白小环白副总裁很快就想出一个更加“恶毒”的报复方法:“飞哥,你不是到老狐狸家里去过吗?还记得他家的地址不?” “记得。” 按照萧鹏飞说的地址,很快就查到老狐狸家的电话号码,白小环按照那个号码打过去,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在电话里说道:“喂……我找谁?我就找姓张的老色鬼!……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姓张的老东西必须为这事负责,要不然的话,大家都别想好过……” 这一招绝对阴狠绝对毒辣,仅仅几句话,就能挑拨起一场家庭纠纷。 “小环,有你的,这招用的好,老狐狸回家之后肯定被她老婆打成猪头!” 花月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位上司居然使用这样的手段来报仇:“这……这样做是不是太损了点?” 两位总裁异口同声的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两位总裁这都是什么人呐! 花月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第六章 房租欠费 大恒基公司开张第一天就险些被查封,要不是萧鹏飞萧大总裁撒泼打滚闹了一出“跳楼”的大戏,还得面临一笔罚款。 即便如此险象环生的局面,萧鹏飞依旧能够笑得出来,依旧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信心,真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观主义精神还是无知者无畏的气质。 花月月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总算度过了第一天的职场生涯,跟着萧鹏飞和白小环离开了公司回到家里。 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处已经十分破败的老式住宅楼,三室一厅的格局还算可以,而且还有一个由阳台改建而成的小厨房,只是每一个房间都狭小的如同鸽子笼。但是房东死活不认同萧鹏飞关于“鸽子笼”的说法,认为这是当下最时髦的紧凑型住宅,所以房租也很“时髦”。 因为房子的租金实在太“时髦”了,所以白小环不得不和萧鹏飞合租。 关于合租的问题,萧鹏飞其实是很不赞同的,因为与人合租不利于他泡美眉,而发财和泡妞正是他人生最大的理想。但是考虑到实在囊中羞涩,所以不得不和白小环先这么“凑合”着。 虽然房子实在太过于狭小,但好歹还有三个卧室,这让花月月略略宽心了一些:“好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卧室,可以不必为住的对方发愁了。” “独立的卧室?”萧鹏飞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我说小花啊,独立的卧室你就是别想了,还是先和小环挤一间卧室吧。” “我和白副总裁挤一间卧室?为什么?”这确实是一个很不解的问题,明明有三间卧室,这里刚好有三个人,干嘛不是每一个间而是要和白小环挤在一个房间里呢? “原因很简单,”白小环一边做饭一边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因为其中的一间卧室被房东作为储物间使用了,早就上了锁……” 花月月习惯了住在宽敞舒适的大房间里,习惯了一个人占据单独的卧室,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忍一忍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也就不能象以前那么讲究了。 工作之余的生活极其简单,萧鹏飞萧大总裁蹲坐在电脑前,在qq上和美眉们聊天打屁,白小环则在厨房里边忙碌着。已经饿的头昏眼花的花月月则静静的等待着开饭的那一刻。 就在此时,剧烈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阵高过一阵的大嗓门叫喊之声:“萧鹏飞,白小环,你们俩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就好像小老鼠听到了老猫的喵喵叫声,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两位总裁立刻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花月月起身就要去开门,早被萧鹏飞一把拉住,把手指竖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道:“别开门,是房东来了,我们已经欠房东两个月的房租了,千万别开门,要不然的话就是世界末日。” 开着公司的总裁,居然连房租都交不起?花月月不由得目瞪口呆。 可门外房东的叫喊却愈发的激烈了,好像还在用脚踢门:“白小环,还有姓萧的小子,别以为不开门就没事了。我知道你们在屋子里,我在楼下看到你们的那辆自行车了,老子告诉你们俩,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俩月的房租给我,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你们赶到大街上去……” 不管门外的房东如何叫喊,两位总裁已经铁了心的要做缩头乌龟,就是不出声,摆出一副不在家的样子。 “房东知道咱们在里边,不出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萧鹏飞嘿嘿一笑:“不要紧,房东喊的累了就会走的。咱们公司刚刚开业,资金实在紧张,不得不先欠着房租。创业艰难嘛……” “月月你别担心,等咱们的公司发展起来了,赚了大钱之后一次交一年的房租……” 都已经被房东追上门来了,居然还能想着公司的发展大计,萧总裁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你们不出来是吧?好办,我先把你们的自行车推走……” 白小环的那辆坤式自行车是整个“大恒基”公司唯一的交通工具,绝对不能让房东推走,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出门应付以下的紧要关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出面对付房东的问题上,两位总裁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飞哥,你脸皮厚,你去和房东说说,再缓咱们一个月……两个月的房租吧。” 一想到房东的凶悍,连萧鹏飞萧大总裁都忍不住的不寒而栗,脑袋摇的象个拨浪鼓:“我可对付不了房东,还是你去吧,你是女的呀,而且勉强算是半个美女了,房东或许会看在你是美女的面子上,大起怜惜之心,说不准会把咱们的房租缓几个月……” 房东的厉害白小环早已经领教过无数次了,宁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敢面对房东,使劲摇着头:“我是美女也不管用,房东催起房租来的架势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就是再怎么装可怜也没有用的……” “我不管,反正我是总裁,我命令你去把房东搞定,要不然你就别做这个副总裁了。” “可我是女的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男子汉,这种事情应该你上才对嘛!” 两位总裁谁也不敢开门去见房东,互相推诿着,到了最后,萧鹏飞这个总裁不得不鼓足了勇气,深深呼吸几下,摆出一副革命英雄上刑场的大义凛然状:“好,我就拼死去和房东周旋几个回合,但以后你不准再惦记我的总裁之位。” 白小环白副总裁举手发誓,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只要你把房东对付走了,别说是区区一个总裁之位,就是总统的宝座,我也绝对不会和你争。” 仿佛门外不是房东,而是一只吃人的洪荒怪兽,萧鹏飞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慷慨神色,一咬牙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连珠炮式的喝问和大蓬的口水就如同猛烈的炮火一样劈头盖脸的砸向了萧鹏飞:“躲了我半个多月了,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你们已经欠了我两个多月的房租了。我全都指望着房租吃饭呢,你们好大的公司开着,大把的钞票赚着,难道我就得喝西北风?” “房东大哥,”萧鹏飞的脸上挂着最灿烂的微笑:“我知道欠您的房租早就该给了,可这几天实在是手头紧……”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租给我,立马收拾收拾给我滚蛋,”房东已经把摊开的手掌伸到了萧笑笑的鼻子底下,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别的都没有用,我就要房租,一分钱都不能少……” 怪不得萧鹏飞和白小环都不敢面对房东呢,原来这位房东大哥的火力不是一般的猛烈呀。 任凭萧笑笑把好话说尽,房东大哥就认准了一个字:钱。 可萧鹏飞哪里还有钱?虽说公司的账面上还有些资金,可那都是保命的钱啊。办理执照和各种手续急需的,要是交了房租的话,公司就办不成了。 白小环缩在沙发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萧鹏飞不住的陪着好话,依旧不能平息房东大哥的怒火。 花月月实质不忍心萧大总裁为难,起身上前,准备帮几句好话,不管怎么说,都要先把房东大哥应付过去,不能总是让萧总裁独自抵挡这么猛烈的“炮火”啊。 “别……”白小环似乎想要阻拦好心的花月月,可终究是太晚了。 看到花月月上前,白小环就知道事情要糟:租房的时候,是和房东大姐说好的,只有两个人住。现在突然多出一位来,要是被房东大姐看到的话,事情就更难办了。 花月月现在现身,根本就是在帮倒忙。 “这位房东大哥,您好,”花月月尽量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刚才您和萧总裁的话我已经听到了,要说这个房租嘛……确实……” 还不等花无双把话说完,这位房东大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是……” “我是萧总刚刚招聘的业务经理,今天刚刚搬进来……” 当萧鹏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一脚把花月月踹回去:房东大哥早就说过,这房子是租给他和白小环两个人的,你现在可好,一上来就把实话给说了,房东大哥肯定当场发飙。别说继续拖欠房租了,肯定连你的一份也得算上啊。 房东大哥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眼神好像钩子一样死死的盯着花无双:“你……你是说你也住在这里?” “是的。”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今天,就在刚才。” “你是我的新房客?” “是的,房东大哥。” “你等我一下。” 让萧鹏飞想不通的是,彪悍的房东大哥根本就没有发飙,而是转身回到了对门他自己的住所。 难道说房东大哥不再索要房租了?这没可能啊。因为这位房东大哥除了钱什么都不认! 就在萧鹏飞和白小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刚刚离去的房东大哥去而复返了。 只不过现在的房东大哥已经和刚才有了很大的区别。 刚才大叫大喊着索要房租的时候,这位房东大哥打着赤膊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裤衩子,脚上踢踏着拖鞋,完全就是一副街头地痞的形象。可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回去换了身衣服。 白色的衬衫整整齐齐,外罩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领带打理的分外齐整,把脚上的拖鞋换成了圆头皮鞋,鞋油打的锃亮,更把蓬松散乱的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简直就象是个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愈发显得稳重而又成熟。 “不好意思啊,刚刚不知道有新房客在,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样子,实在是太失礼了。”刚才还火力十足彪悍无比的房东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了彬彬有礼气度雍容的学者型知识分子了。 房东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玩大变活人? “房东大哥,你这是……” 当萧鹏飞问起的时候,房东大哥笑呵呵着说道道:“鹏飞哇,你怎么总是喊我大哥呢?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今年才二十九岁……” 二十九岁?好像不对吧?去年你就已经三十二了,过了一年之后不仅没有变老,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 第七章 花样美女人人爱 “我叫赵德伦,叫我赵哥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月月很有风度的伸出手去和房东大哥虚虚一握:“赵哥你好,我叫花月月,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彪悍的房东大哥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让萧鹏飞和白小环的眼珠子几乎掉到脚面上。 稍微寒暄了几句之后,花月月再次提起房租的问题:“赵哥,我们萧总刚刚创办了公司,资金方面确实有点紧,您能不能再宽限他几天?” 只认钱不认人的房东大哥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彪悍的神色一扫而空,满脸都是“十分理解”的神态,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你们年轻人……咱们这样的年轻人,创业都是很艰难的,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关于房租嘛……其实我也不是很着急用钱,缓一缓也没有关系……” 借着这个机会,房东大哥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些题外话:“其实吧,我光凭另外几套房子的租金,就足够生活了,我可不是指望你们这点房租过活的哦……” “赵哥您请坐,我去给您倒水。” 房东赵大哥摆出一个十分腼腆的坐姿,趁着花月月转身倒水的机会,附在萧鹏飞耳边小声问道:“这位大美女有没有结婚?” 萧鹏飞怎么也没有想到房东大哥会问出这个和房租没有一毛钱关系的问题,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所蕴含的深刻含义,赶紧小声说道:“今天才招聘到我们公司的外地人,资料上写的是未婚,整个城市就认识我和小环,我估计连男朋友都没有呢。” 这句话说的房东大哥心花怒放,腼腆而又稳重的姿态愈发拿捏了个十足,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接过花月月递过来的热水,还很气的说了一句话“谢谢”。 “花小姐……月月啊,我就住在你们对门,以后要是缺了什么东西,尽管到我房间里去拿。”趁着这个机会,房东赵哥不着痕迹的说道:“自从我的女朋友和我分手之后,就我一个人管理着好几套房子,孤单单的连个朋友都没有,平时也就和鹏飞小环他们两个做朋友,你要是在这里住下了,咱们也就是朋友了,以后要常走动啊……” “还请赵大哥多多关照。.info” “对了,”房东赵大哥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光顾着说话了,我都忘记了正事。话说这里的第三间卧室不是被我当作储物间锁着呢吗,既然花小姐……月月已经搬进来了,我就把那间卧室腾出来。” “谢谢赵大哥,我可能暂时没有能力给您支付房租。” 死认钱的房东所表现出的慷慨让萧鹏飞都不敢相信了:“什么房租不房租的,以后再说,你们先住着,鹏飞,你跟我去拿钥匙吧……” 房东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这不科学呀! 来到赵大哥的房间之后,这位房东立刻就放下了稳重得体的知识分子神态,恢复到包租公的正常状态,急吼吼的问道:“你保证月月没有男朋友?” 他有没有男朋友我哪里知道啊?不过看房东大哥那火辣辣的眼神,哪怕萧鹏飞的智商再降低百分之八十,也明白他在打什么样的心思了。 花月月有没有男朋友先不去管,至少先把房租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我对月亮保证,他绝对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就好……”刚刚缓了一口气的房东立刻就又紧张起来,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萧鹏飞:“坦白交代,你小子是不是也看上她了? 我?看上花月月?好像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得到了萧鹏飞否定的回答之后,房东赵大哥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是绝对的抢手货啊,我看着都心痒难耐,以后你们会整天在一起,你就真的不动心?”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info[]” 萧鹏飞赌咒发誓之下,房东终于放心了:“鹏飞哇,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离婚以后始终找不到女朋友,也确实不容易。本来我已经对再婚绝望了,可第一眼看到月月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上天把这样一个美女送到我的身边,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着五大三粗的房东大哥发花痴的样子,萧鹏飞心中那叫一个汗呀:什么命中注定?什么人生中的另一半?都是胡扯。花月月之所住到这里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一分钱都没有,不得不找一个管吃饭管住宿的地方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花月月确实长的很漂亮,身材也相当的不错,气质也是绝佳,当得起绝代美女这样的评语,也难怪赵大哥动心。 一边把最后一个卧室的钥匙交给萧鹏飞,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小飞哇,大哥我的年纪已经到了山梁上,又离过婚,难得遇到一个我动心的美女,难得又找到了初恋的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你可不能给我捣乱啊。” “我怎么会给赵哥你捣乱呢?这绝对不可能。” “你没有对他说我的真实年龄吧?” “绝对没有。” “那就好,你就咬死了说我只有二十九岁,而且还是虚岁,周岁只有二十八。” 只要房租的问题不是问题,年龄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别说二十八,哪怕房东大哥说自己是十六岁的花季青春少年,萧鹏飞都会点头承认。 “以前我那些彪悍的事迹,也不要对她讲,更不能说我离过婚的事情。你和小环一定要把我描述成一个彬彬有礼而又经历坎坷的稳重男人。” “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好,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房租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就这样,萧鹏飞以“出卖”花月月的方式,顺利的把房租问题给解决了。 拿着钥匙回来的时候,白小环正朝着花月月不怀好意的笑着:“我说月月呀,你看出来没有?对门的房东大哥对你好像还有意思啊。” “胡说,我和赵大哥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这就叫一见钟情啊,哈哈,话说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连我看了都喜欢,何况是赵大哥那样的男人呢?” 花月月一本正经的反驳道:“白副总裁,我绝对不是凭脸蛋吃饭的。” “凭脸蛋吃饭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我不是!” “别象孩子一样斗嘴了,”身为总裁的萧鹏飞很及时的制止了两个人的争吵:“吃饭吃饭。” 花月月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房东答应缓一缓房租了吗?” 白小环推了她一把,象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样笑了:“你傻呀,光看房东大哥的眼神就知道房租不是问题了。话说美人计这一招真管用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惜我一直都是小女孩的形象,要是我也有你这身材你这脸蛋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了……” “我绝对不是靠脸蛋吃饭的……” 当晚饭摆上桌的时候,两个女人顿时停止了关于脸蛋的争论,饿死鬼投胎一般扑了上来。 晚餐很简单,一锅熬的稀烂的绿豆粥,在楼下小摊子上买回来的葱油大饼,还有一小碟腌萝卜丝。 或许是真的太饿了,比鲜花娇艳的花月月再也懒得理会什么用餐礼仪,抄起饭碗就开始风卷残云。 接连灌下去三大碗稀粥,吃了两大块葱油饼之后,花月月终于很没有风度的打了个饱嗝:“总算是吃饱了,话说白副总裁的厨艺真是顶级水准啊。以前我经常吃的鱼翅粥都没有你做的绿豆粥美味,这顿饭是我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了……” “废话,不管是谁饿了两天之后也会把绿豆粥吃出鱼翅宴席的味道来。” 在一起工作了半天,虽然一单业务都没有做成,而且公司都差一点被查封,但这也算是共患难过了。再加上这一顿比鱼翅宴都美味的绿豆粥,三个人之间已经熟络起来,互相介绍起了自己。 萧鹏飞的人生履历简单的好像一张白纸,说起来也就那么几句话:“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大学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在咱们对面的那家公司干了几年,因为待遇不好就自己出来单干了。” 白小环白副总裁跟着说了一句:“我和萧总裁的经历差不多,所以我的人生和他基本都是一样的。原来我就在咱们对面的恒泰公司工作,但是那个老总是个色鬼,上上个月喝醉了酒就对我动手动脚,然后我就赏了他一耳光,再然后就辞职了,再再然后我就听说飞哥要开家公司,我就跟着他干了……” “两家公司开在同一个写字楼里,而且还是对门,这生意不好做呀!” 萧鹏飞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以前就是做这个的,小环也是搞广告设计的,专业对口,有什么不好做的?我们就是专门把公司开到老东家的对面,就是要抢他们的生意,就是要气死那个老混蛋……” 为了抢对方的生意,就倾尽囊中所有开了一家公司,这是花月月所见过最奇葩也最匪夷所思的创业原动力。 萧鹏飞竖起拇指和食指虚虚的捻了捻,做了个数钱的动作,毫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我和小环开这个公司,当然不单纯是为了和那个老家伙置气,本意还是为了赚钱。只要能把钱赚到手,就可以了。要是能顺便抢了对面的生意,那就真的完美了……” 受过高等专业教育的花月月显然更清楚企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所以很及时的纠正了萧鹏飞和白小环的错误认识:“两位总裁,我认为你们对企业的认知存在很大的错误。一个企业的意义首先是为了生存,然后才是发展壮大。如您二位这样,为了一时解气、单纯的为了赚钱,恐怕很难做大做强,更很难成为一家对社会有贡献的百年大企业……” “我说小花……” “我不叫小花。” “我就喜欢叫你小花……”萧鹏飞笑嘻嘻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赚钱,我吃饱了撑的开公司?” “小花,你说那些都是理论,不顶用的。要不是为了解气,我们干嘛和对面的老混蛋打擂台?至于你说的百年大企业嘛……只要能赚钱,管他是百年还是百天干嘛呀……” 花月月惊奇的看着两位老总,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却在暗暗腹诽:“这两位总裁怎么看也不象是有长远眼光的人啊,这家公司能长久吗?” 萧鹏飞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小花,我和小白的情况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没有介绍你自己呢。” 第八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轮到更进一步介绍自己的时候,花月月脸上就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仿佛不愿意提起。(..info)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无奈的说道:“我的家庭和经历……说起来就话长了。” 白小环做饭萧鹏飞洗碗筷,这本就是早就做好的分工。趁着萧鹏飞洗碗的空当,白小环坐回到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那就长话短说,我最不喜欢长篇大论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是做……金融的。” “金融很赚的啊,股票期货什么的不要赚太多哦,怎么会混到连饭都不上的凄惨境地呢?”萧鹏飞似乎愈发的好奇了 花月月无奈的说道:“家里出了点事情,我爸爸的公司已经破产了,不得不出来谋生。” “你爸爸是开金融公司的?”擦干净了双手的萧鹏飞几乎都要把嘴巴撇到耳朵根子上去了,象街头的小痞子一样用一根火柴棍掏着耳朵,毫不客气的说道:“花美女呀,不是我取笑你啊,要说吹牛的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可你的牛皮神功让我甘拜下风啊。你要真是金融老总家的千金,肯定早就住洋房遛洋狗开洋车去了,连国籍都有好几个,哪里还会来我们公司打工?” 花月月叹息一声,微微扬起头,似乎是在回忆那一点都不久远的从前:“要说我以前的生活,确实如两位总裁说的那样,开名车住豪宅,连身边的朋友都是名流。可自从我爸爸出事之后,就家道中落,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老爸出啥事了?” “坐牢了。判的是无期!” “无期?可够重的啊,和直接枪毙也差不多了。你老爸是倒腾枪支弹药了还是贩卖妇女儿童了?或者是阴谋颠覆共和国?还是被查出和本拉登的恐怖组织有牵连?” “我老爸犯的事情没有那么大,他的罪名主要是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伪造票据、内幕交易、操纵股价这几项。至于挪用资金、非法套取外汇还只是涉嫌,并没有定罪呢……” 两位总裁听的瞠目结舌。 这还不算是大事?光是前面那几项罪名就足够花月月的老爸把牢底坐穿了,后面居然还有没有查清楚的。她老爸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如此的罪大恶极!白小环似乎也听傻了,愣愣的看着花月月,眼神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嗓音怪异的问道:“你姓花?那花贯中和你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 “那个老王八蛋――”知道了眼前的这位业务经理就是大骗子花贯中的女儿之后,白小环立刻就变身成为一头愤怒的狮子,跳起来隔着桌子就扑了过去,伸手就去揪花月月的头发…… 当花月月亮出身份的时候,萧鹏飞就知道小环要发飙要暴走,赶紧伸手拽住了她。要不然的话,花月月就不只是被揪住头发这么简单了!说不准还要闹出人命来呢! 小环的身材十分娇小玲珑想不到力气这么大,在被萧鹏飞拽住的情况下还能跳出去那么远,端得是猛女啊!吓的花月月连滚带爬的躲开…… 小环还在不住的高声痛骂着,萧鹏飞赶紧规劝:“算了,小白,算了,都过去了,别这么大火气了。而且那事是她老爸做的也又不是她做的,你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注意你小萝莉的可爱形象……” 红嘟嘟的火气早就烧红了脸面,小环好像暴走的豹子,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一点要抿恩仇的意思都没有。 萧鹏飞无奈的叹息一声,扭过头问花月月:“你知道小白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气么?” 花月月很清楚自己的老爸做了什么,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打算再隐瞒:“我知道,肯定是我老爸在弄非法集资的时候,白副总裁也被搞的倾家荡产,她的老爸或者老爸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跳楼了……” 萧鹏飞新招聘的这位业务经理有着十分显赫的家世,她老爸就把大半个金融界搅的风云色变并且一手炮制出最大的“旁氏骗局”的大骗子――花贯中。 有人说花贯中骗了几十亿,也有说一百多亿,夸张一点的数据是三百多亿。到底是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对于萧鹏飞而言,只要是用“亿”这个字做后缀的,都是天文数字,几十亿和几百亿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多,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花贯中被逮捕的消息一传出来,被他骗去了全部家财的人纷纷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好像下饺子一样蔚为壮观。 想来白小环的父母也是被花无双的老爸骗了家财而跳楼的吧?要不然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我家倒是没有被你老爸骗了全部家产,他也不屑于骗我们这样的小市民。”白小环愤愤难平的说道:“我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家里给了几十万,要我去买房。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用买房子的首付款买了股票。后来你老爸诈骗的消息出来,那支股票应声大跌,从三十九块多一直跌到不到两块,害的我血本无归。不得不忍痛割肉,用最后的一点钱和鹏飞合伙开了这家皮包公司。” 白小环的惨痛教训完全就是一部血泪史,要是不买股票而是用那笔钱交了首付款买房子的话,就凭现在的房价,也翻了好几倍了。何至于象现在这样穷困潦倒? “所以,我的凄惨现状完全就是你老爸一手造成的,我当然恨他。只不过他在牢房里边,我想揍他也见不着,所以就只能揍他的女儿解解气了!” 被白小环打了一拳,花月月这才知道挨打的原因,无奈的苦笑着:“白副总……小环妹妹……” 白小环生气的把脸扭向别处,鼻子里哼了一声:“少给我套近乎。” “白副总,就因为我老爸的事情引起了股价动荡,害的你血本无归,你就要揍我。那些被我老爸坑的倾家荡产跳楼的人,岂不是要把我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算了,算了,”萧鹏飞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何况又不是小花坑了你?你也打了他一巴掌了,就算是扯平了吧。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好伙伴,这一回小花帮咱们解决了房租的难题,也不是完全没有功劳。都消消气,咱们还商量一下补办营业执照的事情吧。” 补办营业执照和相关的手续,确实是当务之急,替父受过的花月月赶紧顺着萧鹏飞的话题说道:“对,对,萧总说的很对,现在咱们的公司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不把手续办下来始终是无证经营,还是先补办营业执照和各种手续吧。” “你以为我们就愿意无证经营?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之所以出现无证经营甚至差一点被查封的情况,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办理营业执照和各种手续,其实一点都不难,很轻易就可以办妥,最多是多跑点腿儿多耽误一点时间而已。问题的关键只有一个:注册资金。 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广告企划属于人力资源性质的有限公司类型,注册资金最低限额不得少于五十万元。 就凭萧鹏飞和白小环的经济现状,要想凑出五十万的注册资金,在不去抢劫银行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把他俩都给卖了,要是值五十万的话,就能够凑出来。 注册资金凑不出,营业执照就办不下来,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就只能是黑户。 “五十万呀五十万,”花月月愁眉不展的说道:“要是在以前,五十万元对我来说,就是几天的零花钱而已,可是现在,我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大家还是一起想想办法吧。” “没有用的废话你可以不用再说了,”白小环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我们能凑出五十万,早把营业执照给办下来了,还用担心老狐狸的举报?” 五十万元,对于两位总裁而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因为实在拿不出来,也就懒得去想办法了,最多先这样打理着公司,等下次执法人员来查的时候,就让萧鹏飞再演一次跳楼秀,能拖几天算几天。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或许……或许我有办法。” 当花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和白小环顿时就激动起来,两个人分别攥住她的左右两只手:“你有五十万?” “没有。” “没有你瞎嚷嚷个啥,害的我白白激动了一场。” 萧鹏飞也忍不住的抱怨道:“我看你也不象是有五十万的,你要是能拿出五块钱的话,也不至于饿肚子好几天了。” “虽然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而且所有的信用卡都已经被冻结了,但我能搞来五十万。” 萧鹏飞的眼睛顿时好像灯泡一样闪亮,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小花,你真能搞到五十万的注册资金?要是你能帮公司度过这一关的话,我封你做副总裁。” 反正公司就这么三个臭皮匠,所谓的副总裁和打杂的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白小环斜着眼睛看了看花月月:“小花,你都穷到这份上了,去哪儿搞五十万?你要是能搞来钱的话,还至于连饭都吃不上?你可别告诉我是去银行门口蹲守,然后随便抓住哪个有钱人或是绑架或是抢劫。我可有言在先,犯法的事情不干,暴力犯罪更不干。” “不是抢劫,也不是绑架。”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搞来五十万?” 花月月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十分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两位总裁感觉窒息的字眼儿:“偷――” “去你的,那还不如抢劫呢。” 白小环也大失所望,用手指头戳着花月月的脑门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高智商的脑袋能想出多么好的办法呢,原来是偷啊!我和鹏飞虽然和穷,可我们人穷志不短,绝对不会做小偷小摸的事情……” 花月月赶紧解释:“我说的这个偷不是一般的偷。” “偷就是偷,还分什么一般两般吗?” “偷我自己的东西,应该不算是偷吧?” 第九章 请叫我侠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夜色笼罩之下,三个黑影顺着墙根儿溜到了一处豪宅前面。 中间的那个女声似乎有点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不自然:“话说这是我第一次当小偷哇,鹏飞,你紧张吗?” 最后的那个身影压低了嗓门小声说道:“咱们不是小偷,咱们这是侠盗,和楚留香是同行,而且是小花带着咱们去偷……呸,不是偷,应该说是盗。是小花带着咱们去盗她自己的东西,我一点都不紧张” “不紧张你哆嗦个什么劲儿啊?” 萧鹏飞是死鸭子嘴硬:“我哆嗦了吗?就算我哆嗦好了,我那是兴奋,不是紧张。从小时候我就想做一名劫富济贫的侠盗,想做楚留香一样的江湖大侠,想不到这个愿望会在今天晚上实现,真兴奋啊,兴奋的我全身都在颤抖……” 最前边的那个黑影小声叮嘱道:“你们俩小声点,检察院的那两个工作人员就在前边。跟紧我,咱们绕到后门去。” 因为花月月的老爸涉嫌巨额金融诈骗、非法集资等众多罪名,前不久才判了把牢底坐穿的刑期。她的家产也被冻结,因为有些来路不明的家财还在审查过程当中,所以她的豪宅已经被执法机关查封,并且派遣执法人员进一步清点财物。 在豪宅的最前边,就有两个负责看守的执法人员。 因为财物太多,而且豪宅中还有些花月月自己的私人物品,如果有所需要,可以在执法人员的监视下拿走,所以花月月还保存着这里的钥匙。 虽然是回到自己家里,可这毕竟是来偷……盗东西的,所以不敢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走前门,而是带着两位总裁溜到后门。 取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门,带着两位总裁在迷宫一般的房间里无声的穿行着…… “你们家真大呀,要不是有你在前边带路,光是这么多房间都能把我转悠的迷路。” 当萧鹏飞为花家的豪宅之大房间之多发出感慨的时候,白小环也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我这样的青春美少女,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房,你们这些腐朽没落的资本家却占据了广厦千万间,怪不得主席他老人家要带领我们穷苦人打土豪分田地呢。打土豪,分田地……” “白副总,等咱们离开了这里你再控诉我老爸的罪行好不好?执法人员就在前边不远处睡觉呢,大家都小心点……” 有花月月这个家贼在前边引路,三位楚留香式的侠盗轻而易举的绕过了一处又一处摄像头和报警装置,很快就来到花月月的卧室。 万分小心的掩上房门,花无双伸手在墙壁的某个地方上按了下,巨大的窗帘无声无息的落下。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才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好了,这下安全了。” “嘘!”萧鹏飞赶紧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前边就有负责看守的执法人员,我们要是被抓住的话,就完蛋了,全都得去陪你老爸把牢底坐穿。” “哈哈,不怕不怕,我这个房间有国内一流的隔音设施,就算在这里放鞭炮,外边也不会听到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花月月干脆扯开喉咙唱了一曲《回家》。 虽说花无双的歌喉还算不错,也颇唱出了几分离家的无奈和凄苦,可两位总裁终究不是来听她唱歌的。看着花月月的卧室,早已被这个大的不像话的房间所深深震惊,尤其是房间里金碧辉煌的陈设,更让他知道了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不住啧啧的发出感慨之声:“太腐败了,太奢侈了,光你这个床就比我的房间大呀。这些都是劳动人们的血汗呀,全被你们这些资本家给剥削了。主席他老人家打土豪分田地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要不然我们这样的穷人还怎么活?” 花月月正仰面朝天躺在他的大床上,满脸都是沉醉的表情:“以前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的生活有多么优越,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我的大床,我的浴室,还有浴室里的造浪浴缸,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白小环不住的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发出一阵阵充满了正义感的控诉,对资本家的控诉。而花月月则沉浸在往日的好日子里感慨万千。早急坏了萧鹏飞萧大总裁:“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啊!女人就是喜欢别悲春伤秋,也别多愁善感了好不好?咱们现在的小偷啊,拿出点小偷的专业素养来好不好?小花,你说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在哪里?赶紧拿出来啊。” “桌子上的东西,随便哪一件都价值五十万以上。”花月月朝着床头的桌子努了努嘴巴,然后就继续躺在大床上回味他以前的奢侈生活去了。 桌子上摆着几个工艺摆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当萧月月拿起那个工艺造型的水杯之时,手中一沉,差点掉落在地上。 不大的一个水杯,拿在手中竟然感觉沉甸甸的,这让萧笑笑吃惊不小:“这东西该不会是金的吧?” 躺在床上的花月月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硕大的水晶吊灯:“当然是24k纯金的,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老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老妈就给我煮了两荷包蛋。”白小环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恨恨的说道:“资本家和土豪果然该打倒,劳苦大众果然该解放。除非……除非要我成为你这样的资本家……” 这么大的一个水杯,连同工艺底座,而且是纯金的,肯定值五十万了。 就在萧月月准备把金杯“顺手牵羊”的时候,花无双赶紧喊道:“别拿那个东西。” “这东西值五十万啊,咱们本就来偷东西的……盗取东西的,为什么不拿?” 恋恋不舍的从松软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要是能够随便拿的话,那些负责看守的执法人员早就拿光了。你没有看到这些之前的东西都已经编号了吗?” 查封的财物,只要稍微值点钱的,都已经编了号码记录在册,并且已经建立了电子档案。不管是谁拿走了这些东西,肯定会被追查到底。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一个入室盗窃的罪名,就真的可以到里边和花月月的老爸去作伴了。 虽然急需五十万,可萧鹏飞也不会为了这五十万去坐牢,赶紧把金杯放下,看了看桌子上那几样值钱的东西,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这些都已经打码编号了,根本就不能拿也不敢拿。 这也不能拿,那也不能拿,好不容易做一回贼,岂不是白跑一趟? 花月月打开抽屉,从中翻出一串手链:“这是我在华尔街打工回来之后,老爸送给我的钻石手链,最少价值一百多万,把这个拿走吧。” 钻石?几十颗钻石镶嵌在同一串手链上,让萧鹏飞怦然心跳,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串手链揣进兜里跑路。可是看到手链上的编号之后,立刻就泄气了:“这个也有编号啊,你不是说有编号的不能拿吗?” “这样的小东西暂时可以拿走,因为我家里值钱的东西太多了,执法人员需要时间进行清理和估算,咱们又不是据为己有,仅仅只是用几天天而已。到时候想办法还回来就可以了,就算有人发现少了这串手链,也需要花费一些的时间来寻找,而不是报警。等到他们准备报警的时候,咱们早就把手链放回来了,不碍的。” 花月月说的很对。 因为从一开始,这三个臭皮匠就没有打算从花氏豪宅中偷走任何一件物品据为己有。 按照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只要在银行开一验证资金的帐户,然后把不少于五十万元的资金打进这个帐户。注册过后,只要超过了最低的时间期限,就可以拿走帐户里的资金。 花月月之所以跑回老家做贼,就是想弄一件值钱的东西抵押给典当行,然后把抵押来的资金打进验资帐户。等工商人员验证了资金真实存在之后,然后把资金从银行取出来赎回手链,最后把手链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原位就可以了。 这不算是偷,只能说是暂时借用一下,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只不过借用的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罢了,好在是小花“借”她自己家的东西,勉强还能说的过去。 揣起手链之后,萧鹏飞赶紧说道:“东西已经拿走了,咱们赶紧撤退吧,在这里我总感觉很紧张,唯恐随时会有警察叔叔端着冲锋枪破门而入把我们当小偷抓走……小白、小花,咱们赶紧走吧。” 白小环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件豪华的无法想象的卧室,好像是在发狠一样重重的挥舞了一下粉嫩的小拳头,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最强音:“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奋斗,总有一天,终究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也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成为腐朽没落的大资本家、大土豪……” “好吧,好吧,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说起这些,连花月月也感慨万千,临走的时候环视这间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低声说道:“我也要和两位总裁一起努力,拼搏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重现我们花家的辉煌。” 一条在股市中血本无归的小虾米,一个拼凑起全部家当开了家皮包公司的小员工,还有一个刚刚吃了一顿饱饭的落魄千金大小姐。三个臭皮匠凑在一起,,居然产生了如此宏伟的这样的远大理想。 可笑? 还是可爱? 第十章 其实我出去开房了 抵押手链,获得资金,注册公司,在萧鹏飞的辛苦奔波之下,大恒泰基广告策划公司终于证照齐全,明天就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开张营业了。.info[] 一男两女三个臭皮匠心情大好,萧鹏飞萧大总裁亲自下厨弄出了一桌丰盛的“晚宴”,三个人全都吃的不亦乐乎。 刚刚吃过晚饭,因为出剪刀石头布的时候,萧鹏飞又一次输了,所以活该他去洗碗,而小白则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花月月则舒服的玩着电脑游戏。 萧鹏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白小环歪过脑袋看了看来电号码,朝着厨房大喊:“飞哥,你的电话……” 厨房里传来萧鹏飞的声音:“我在洗碗呢,你接一下。” “是你的梦中情人打过来的电话哦,我接好像不合适吧?” 梦中情人?小花愣住了,小声问道:“白副总,萧总还有梦中情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嘿嘿,所谓的梦中情人就是单相思而已,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咱们的萧总暗恋人家很久了,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一直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 听说是梦中情人打来的电话,萧鹏飞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连手都没有擦干净。很明显他是听到了白小环刚才的话,笑嘻嘻的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不怕你说我是单相思。人家这不是已经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嘛,说明她眼中还是有我的,说明我这么多年的单相思没有白费,懒得理你们……” 火急火燎的抓起手机,萧大总裁的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和热情:“喂……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忙,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哦……哦,我知道了,到时候看我有没有时间吧……” 短短的几句交谈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白小环和花月月一起凑了过来,满是关心的问道:“你的梦中情人给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互诉衷肠?怎么这么快就挂了而没有多说一会呢?” 萧鹏飞气呼呼的说道:“她说她要结婚了,要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平时也不联系,结婚的时候才想起我,分明就是想要我的红包。我自己都还是个穷光蛋呢,哪有钱给她红包,我把她的结婚邀请给推了。” 小白和小花愣了大概有三秒钟,旋即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干嘛笑的这么开心?” 白小环确实笑得很开心,笑的都直不起腰了:“这么多年的单相思白费了吧?哈哈,人家都要结婚了才想起你……准确的说是想起你的红包,哈哈……” 花月月也是一副马上就要笑岔气的样子:“真没有想到,萧总裁还有温柔的一面,只不过这点有限的温柔用错了地方,抛眉眼给瞎子看了,哈哈……” “是不是我不开心你们就会非常开心?当心我扣你们的奖金和薪水,统统扣光。” 二人异口同声道:“随便扣。” 青春年少正是好年华,有点感情的挫折也不算什么,笑着笑着,萧鹏飞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捅了捅白小环,小声说道:“小环妹妹……” “别叫的这么肉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你还记得那个丽丽吗?就是咱们以前的老同事,长的很漂亮的那个丽丽?” “记得呀,怎么了?” “今天白天丽丽居然主动和我搭讪了呢,我提出要和她约会,她都没有反对!” “你?和丽丽约会?你自己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了,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你和丽丽约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你包里还有钱没有?咱们公司不是还有一点流动资金吗?” “那是公款,任何人不得挪用!再者说了,你约会要钱干嘛?” “少给我装傻,约会不就是吃饭、开房那点事儿么?哪一样不花钱?我带的钱不够,你先给我从公司的账上支取一点……” “你?还想和人家丽丽开房?不吹牛你会死啊?” 萧鹏飞很潇洒的一甩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有型百分帅气的造型,很臭屁的说道:“你可别忘了,我就是江湖人称风流潇洒小郎君,潘安在世宋玉重生的美女杀手。只要我勾勾小手指,就有美女尖叫着往我身上贴,开个房,易如反掌!哈哈,我要和处男之身说再见了……” “你就吹吧,不过我没钱了,一毛钱都没有……你敢翻我包,打?……打劫啊,有人打劫……” 在白小环的大叫声中,萧鹏飞已经从她的手包里扯出几张红彤彤的领袖像,一溜烟的跑了。 萧鹏飞已经和美女约会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白小环和花月月这两个美女。 “小花,这次公司能够注册成功,你的功劳不小,我和鹏飞……我和萧总裁决定正式提拔你成为本公司的副总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要职位,你一定要继续努力哦。” 升职本就是职场上的惯用奖励手段,可花月月对于这个升职决定实在没有多少兴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记得小白你好像是常务副总裁吧?常务副总裁应该也比我这个副总裁高很多吧?” “嗯。我确实是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那你直说我还是公司里最小的不就行了?” “虽然现在你还是职位最低的,可也算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真正的第三把手,位高权重啊。” 花月月无奈的苦笑着:“我……我说白副总啊,咱们公司总共才三个人啊,我就是第三把手,这不还是最小的嘛……” 白小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月月闲聊着,坐到了电脑旁边。 象往常一样打开电脑随意的浏览了一下网页:千篇一律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新闻,中东那边又打仗了,股市又暴跌了,某个明星又闹出绯闻了,半点新意都没有。 在qq号码上居然看到丽丽在线,这让白小环感觉很奇怪。 在不久之前,丽丽还和白小环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人长的还算漂亮,虽然各方面都比较平庸,勉强也算是个美女了,追求她的帅哥至少有半个加强排! 她不是和萧鹏飞约会去了么?怎么还在线上呢? 小环:丽丽,你没有和萧鹏飞约会? 丽丽:我和萧鹏飞约会?这是哪个天杀的敢造老娘的谣言?今天那个死小飞还死乞白赖的缠着我呢,被我三言两语给赶走了。就凭我羞花闭月的美貌,就是约会也要找个比罗志祥帅气比李嘉诚有钱的超级无敌大帅哥。萧鹏飞帅吗?他有钱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萧鹏飞萧大总裁确实是个穷鬼,连去约会的钱都是从白小环的钱包里抢的。虽然他时时刻刻都以帅哥自居,其实一点都不帅,被美女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可怜的萧鹏飞已经被女孩子无情的打击过几十次上百次了,不在乎再给丽丽多“伤害”一次。 百无聊赖的斗了一个多小时的地主,时间已经不早,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外出约会的萧鹏飞终于回来了。 萧鹏飞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门框,做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不住的叹气:“哎,我腰疼,估计是肾亏了。不过实在没有办法呀,我这样的猛男,遇到丽丽那样的美女,想不肾亏都很困难呀。” 为了加强说服力,萧鹏飞继续把牛皮吹的更大:“两位大美女,你们是没有见到丽丽对我有多么热情,一见面就往我身上贴,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去宾馆开房了。那么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绝世尤物,又是抵死缠绵,真是太疯狂了,幸好我年轻力壮,要不然的话……即便如此,还是被她搞的我肾亏。丽丽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说我是男人当中的男人,猛兽当中的猛兽。为了和我一夜风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 “丽丽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搞的我很烦心。我和她就是随便玩玩而已,外边那么多的美女还在等着我,我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而失去整片森林呢……” 明明是连几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丽丽无情的拒绝了,偏偏还要在外边溜溜的冻一个多小时,回来之后还说是人家女孩子多么多么主动,贴钱开房疯狂缠绵。这种瞎话,也就萧鹏飞萧大总裁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因为已经十分熟悉了,白小环很清楚萧鹏飞的德性是什么样子。为了照顾他那一点小小的虚荣心,根本就没有提起刚刚和丽丽聊天的事情,而是面带微笑的问道:“你暗恋丽丽已经好几年了,既然你们如胶似漆,你怎么舍得她这么快就回家呢?” 萧鹏飞的脸上立刻就露出很严肃的表情,装模作样的伸出两根手指:“有两个问题需要更正一下,首先,不是我暗恋丽丽,是丽丽暗恋我。其次,我萧鹏飞义薄云天最讲义气,哪怕是美女在侧,也不会忘记义气二字。你们两个弱女子留在家里,对门就是如饥似渴的房东大哥,我不放心,所以才以莫大的决心拒绝了丽丽要和缠绵整个晚上的无理要求,任凭她哭的梨花带雨芍药笼烟,也要赶回来照看你们两位美女……” 这个萧鹏飞,真不是一般的能吹啊。 白小环的肚皮都笑爆了,强忍着肚子疼说道:“看来你还有点人性,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若不是花月月早就知道了真相,恐怕真的会把萧鹏飞当成是花丛浪子,恐怕真的会以为只要萧鹏飞一出门,立刻就会有无数的美女哭着喊着追求他。 但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好意思当面戳穿萧鹏飞的谎言,所以花月月只是不停的笑。 “小花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因为我在外边风流快活,而你却看家,感觉很不公平了呢?” “不是,我笑是因为我感觉萧总您真是太可爱了。” 萧鹏飞大言不惭的说道:“可爱?可爱只是我众多的优点之一,有那么多的美女排着队要和我约会,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我长的帅,更主要是因为我还有很多品质上的优点!哎,喜欢我的美女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不行,我又腰疼了,得抓紧时间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十一章 好马就吃回头草 因为仅仅只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刚刚走到公司门口就又一次和老对手狭路相逢了。 作为以前的老上司,老张摆出一副关心年轻人的和蔼笑容,主动与大恒基公司的三位年轻男女打着招呼:“早上好……” 看到老对手,白小环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的瞪了老张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故意扭过脸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花月月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早上好”之后,也径直走了过去。 萧鹏飞却很热情的和老张攀谈起来:“早上好,早上好,老张你的气色好像不怎么好啊?到了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多休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太操劳了!” 老张笑道:“公司的业务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操劳也不行啊。话说小萧你的气色也不怎么好哇,是不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对了,我听过贵公司因为无照经营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麻烦,你说你也真是的,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不找我呢?我在工商税务那边认识很多人的,只要你开口,我肯定帮你摆平,何至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萧鹏飞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热情了,好像多年老友一样亲切的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要说起这个事情,还真是我的不对,确确实实不应该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就仓促开门营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十分怨恨那个举报我的家伙,把他祖宗八辈都骂翻了。经过工商人员的教育之后,我深刻认识到那个举报我的热心群众是个真正的好人,这是在帮助我呢,免得我在无照经营的道路上滑向犯罪的深渊。正是因为有热心人民群众的举报,我才及时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补办了所有证照……” 说话之间,仿佛是在炫耀一般,萧鹏飞从公文包里取出刚刚办妥的营业执照和从业资格证等等文件,在老张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晃:“老张啊,你是这个行业的老前辈了,帮我看看,我的证照齐全了没有?要是不齐全的话,我再去办理……” 萧鹏飞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举报自己的那个”热心群众“,老张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了,很清楚眼前的这条小狐狸是在示威,却一点都不生气,至少脸上依旧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尽管内心早已经把对方骂了千百遍,甚至恨不得直接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却都是满面笑容,寒暄了很久才各自离去。 刚一进门,白小环就气呼呼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是那个老狐狸在使坏,还有心思和斗心眼儿?我真想一口吐沫吐在他脸上……” 萧鹏飞哈哈大笑着说道:“那只老狐狸害的咱们公司差一点被查封,这口恶气我怎么咽的下?只要能稍微抓住他一点点把柄,我就要把老狐狸整的哭都找不到坟头!总有一天我要他好看!” 相对于两位怀揣着报复心理的总裁,花月月就显得冷静的多了。这是开公司啊,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儿,整天和同行怄气整天想着互相算计,生意还做不做了? 虽然花月月比两位总裁更清楚开公司做生意是怎么回事,奈何根本就没有任何业务,她也没有办法。 整整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虽然三个人都眼巴巴的希望能有生意上门,奈何事与愿违,别说了正经的客户了,就是连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除了大眼儿瞪小眼儿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生意虽然没得做,肚皮却不能饿着,到了中午的时候,萧鹏飞出去买盒饭之时,白小环叮嘱道:“今天早饭我就没有吃饱,午饭一定要吃好,给我买两只鸡腿回来,外带一杯酸牛奶!” 萧鹏飞直接就拒绝了白小环的“无理要求”,毫不客气的说道:“咱们公司从开业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呢,尽贴租金和水电费了,你还想吃鸡腿?做梦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一就份盖浇饭,爱吃不吃!花大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早饭的时候,花月月就喝了一小碗稀粥,早已经饥肠辘辘,本想要一份煎肉饼和一份烤肉饭,最好再有一杯果汁。可是看到白小环白副总裁的伙食待遇,就知道所谓的煎肉饼和烤肉饭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至于果汁干脆想也不要想。 “白副总裁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小白呀,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是公司的副总裁,也不能擅自提高自己的伙食标准呀。咱们公司还在草创阶段,里里外外都要钱,不必要的开支还是尽量节省一点吧。你看看人家小花,从来就不要太高的待遇。我决定了,在咱们公司实现盈利之前,伙食标准就是一碗盖浇饭,白开水管够!” 白小环哭丧个脸:“就一碗盖浇饭?我真心吃不饱啊!”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既然是减肥还吃那么多干嘛?要想保持让所有男人都流口水的身材,就得少吃一点。你看看人家小花的身材多好,那都是饿肚子饿出来的……” 哈哈大笑声中,萧鹏飞萧的总裁出去买饭了。 刚刚走进电梯,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穿着略显过时的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正是前几天准备和萧鹏飞做业务的那个钱厂长。 做业务的人本就有自来熟的天赋技能,何况是这种打过交道的熟人?萧鹏飞赶紧和他攀谈起来:“今天的天气好像有点热啊,钱厂长怎么还穿正装?其实您这样的客户不管走进哪家广告公司,哪怕您穿小背心大裤衩,都是我们的上帝。象我们这样的就不行了,哪怕天气热的如同蒸包子,也得老老实实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要不然客户就会认为我们不够专业……” 短短几句话,就从今天的天气扯到了业务上,这就是萧鹏飞的本事。 不等钱厂长开口,萧鹏飞就很热情的问道:“上一次没有能够和您合作,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这里的广告公司有好几家,您的那个单子谈成了没有?” 原本那个广告单子就是第一个给萧鹏飞的,奈何当时的公司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结果好端端的一笔业务就给搅和黄了,萧鹏飞顺便还上演了一出“跳楼自杀”的精彩大戏,给钱厂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萧总……” “我的底细钱厂长您的知道的,我就是个小角色,和您这种做实业的大企业家没法比,也当不起一个‘总’字,您叫我小萧就行了,直接喊我小飞也可以。” 一个小小的马屁拍的不着痕迹,让钱厂长十分受用,好像老大哥教导小兄弟一般很有耐心的说道:“其实现在的实业也不好做,就说我的那个广告单子吧,找了好几家公司都没有谈妥。我刚刚从你们对门那家公司出来,他们家的公司确实比你的那个皮包公司要正规的多,证照齐全实力雄厚,可就是……就是他们家的价码太高了……” 萧鹏飞哈哈一笑:“货比三家不吃亏嘛,不过说实话吧,同样是您的这个单子,我给您的报价绝对是最低的,基本就是赔本赚吆喝。因为我的公司刚刚开张,哪怕是不赚钱也得先把门面撑起来,所以才给了您那么低的价格。” “萧老弟啊,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我也不瞒你。要说你给出的价码,确确实实让我心动,但你的公司有些不规范呀……” 萧鹏飞笑道:“以前我对您说我们公司是大企业,那是吹牛皮呢。我们公司其实很小,而且刚刚成立。您上次去的时候吧,我们确实没有办好证件什么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证件我都已经办下来了。” “真办好了?都办全了?” 萧鹏飞给他那个一万二的报价确实很有诱惑力,奈何当时的公司还是黑户,所以没有谈成。看钱厂长的神态,若萧鹏飞真的是正规经营,那笔业务还有挽回的余地。 要是换了个心急的家伙,肯定早就急吼吼的拽着钱厂长去看他那刚刚办理下来的证件了。萧鹏飞是做业务的老手了,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诀窍,只是淡淡的一笑:“要说办理那些证件的过程,可真是艰难啊,真是磨破了嘴跑细了腿。和工商税检打交道实在是太难了,您这种做实业的大企业家想必也深有体会,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这种没有门路没有关系的小角色,想做点业务实在是太难了。就您的那个单子,要是签给了我们对门那样的大广告公司,他们未必给您好好的做,因为我对门的是一个大广告公司,根本就不在意您那样的小单子。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就不一样了,肯定把您当成真正的上帝……” 店大欺客的道理钱厂长早已经深有体会了,自不必多言,稍一思量就对萧鹏飞说道:“萧老弟,我想再去你的公司看看……” 第十二章 哪个少年不多情? 白小环是何等精明之人,当萧鹏飞带着钱厂长走进“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的时候,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沏茶倒水,顺便有些张扬的把刚刚办理下来的营业执照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各种证照已经齐全,报价又比较满意,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签合同。 就这样,大恒基公司开业以来的第一笔业务就这么谈成了。 钱厂长深有体会的对萧鹏飞说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单子,你们公司的三个人全都忙前忙后围着我转,我去你们对门的时候,人家都爱搭不理的。老弟呀,在你这才我能体会到做上帝的感觉。” “您把这笔业务给我们,绝对是一个英明的选择,我们绝对会让您满意。” 一番客套之后,送钱厂长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对门的老张。 老张是一头毛都白了的老狐狸,只需要看看萧鹏飞那得意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把这笔业务给“挖”走了。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到了萧鹏飞的碗里,早已经万般恼火,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看这个样子,萧总是把这笔业务谈成了吧?是不是应该庆贺一下?” 这可是自打公司开业以来的第一笔业务啊,绝对值得普天同庆,把萧鹏飞美的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却故作淡然的说道:“庆贺什么的就不必了。因为我相信公司的业务肯定会越来越多,要是每一笔业务都庆贺的话,也庆贺不过来呀。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不就是一笔非常小的业务嘛,有什么好得意的?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雏儿!”尽管心中早已经把萧鹏飞鄙视的要死,老张的脸上却挂着非常和蔼的笑容,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其实这笔业务本是找过我们公司的,只是我觉得这笔业务太小,没有什么兴趣,懒得去做而已。所以才给你钻了空子……” 萧鹏飞哈哈大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吧?这笔业务本来就是先找的我,因为我被某个热心的人民群众给举报了,当时才没有谈成,现在又回到我的手里。该是谁的菜就是谁的,就算是跑了也终究会回来,哈哈……” 看着萧鹏飞哈哈大笑的表情,老张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然后再把这张讨厌的面孔碾的粉碎…… “刚刚才遇到对门那只老狐狸了,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能让老对头吃瘪,哪怕只是小小的占到一点点上风,也让萧鹏飞万分得意:“可惜你们没有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 不论如何,总算是有一笔业务,虽然这笔业务确实赚不到多少钱,可蚂蚱虽小好歹也算是一块肉,在赚钱的同时让老冤家吃瘪,白小环同样高兴万分。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尽快出一个广告企划文案,然后按照这个文案做一下调查,最后把正式的调查结果和建议书交给钱厂长,就可以顺利的拿到酬劳了。 对于这种事情,萧鹏飞一点都不陌生,按照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套路,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搞定了。 下班的时候,萧鹏飞把拟定好的企划文件复印好,分别交给白小环和花月月:“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位美女就跑一下市场,拿出一份翔实的调查报告交给我,然后我再根据你们的报告拟定最终广告方案就ok了。” 白小环也算是半个老手了,当然明白应该怎么做。只有花月月对于这一套流程有些陌生,萧鹏飞手把手的教她应该怎样做市场调查怎样写调查报告。 当白小环把晚饭端上桌子的时候,花月月已经基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和怎么做了。 “哈哈,两位美女都是我得力的手下,咱们一定要把这笔业务做好,我对你们充满信心。”萧鹏飞模仿着伟人的样子很有气势的一挥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开饭喽……” 虽然早已饥肠辘辘,花月月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淑女风范。白小环却毫不客气,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最先抢了个鸡翅膀,萧鹏飞也不肯落后,早已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不亦乐乎,对门的房东赵大哥就来串门了。 房东赵大哥穿着一套黑色的正装和雪白的衬衫,还专门打了个漂亮的领结,看起来非常正式。奈何这位房东大哥身材魁梧,这种装束让他更象是高级宾馆里的服务生。 “赵大哥?您还没吃呢吧?一起过来吃点?” 要是在以往,赵大哥肯定不会客气,一定会大马金刀的坐到桌旁蹭一顿吃喝,今天却显得格外腼腆,很有风度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就是过来串串门儿……” 串门?萧鹏飞心中暗笑不止:以前的时候,除了过来收房租,这位房东大哥可是从不来串门的。自从花月月这个绝代美女住进来之后,几乎是一天三趟的往这边跑,而且一改往日不修边幅的形象,每次的衣冠楚楚打扮的非常整齐,终究是因为什么早已经心知肚明了。 房东赵大哥自己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扭扭捏捏的从口袋掏出两张红色的门票:“奥地利国家歌剧团来咱们这演出,演出的是经典曲目《天鹅湖》,你们也知道我的欣赏口味很高,最喜爱歌剧了,所以专门搞了两张票……” 你喜欢歌剧?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就凭房东大哥的欣赏水平,能看看二人转什么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啥时候懂得歌剧了?而且还是外国的歌剧?你听得懂吗? 虽然萧鹏飞极度怀疑房东大哥的欣赏水准,却一点都不妨碍这位赵大哥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要说歌剧这种东西吧,一个人去看真心没有什么意思。鹏飞你今天晚上有时间不?要不然咱哥儿俩一起去看吧。” 我?我陪你看歌剧?俩大老爷们去看根本就看不懂的歌剧,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萧鹏飞当然明白这位房东大哥的心意,赶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煞有其事的说道:“要说歌剧这么高雅的东西,我还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但我没有时间吧,今天晚上还有点事,实在抽不开身,真是可惜了。” 房东大哥当然没有闲心邀请萧鹏飞去看什么狗屁的歌剧,马上就扭过头去对白小环说道:“既然鹏飞没有时间,那小环咱俩一起去吧。” 白小环何等精明之人,早就明白了房东大哥的心意,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赵大哥您就别逗了,就我这欣赏水平除了知道歌剧这两字怎么写之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我去了也是浪费您的门票,还是邀请别人吧。” “白小环和萧鹏飞真懂事,”房东赵大哥在心里暗暗的称赞了他们俩一句,捏着两张门票故作犯难状,眼神却不住的朝着花月月那边撇:“你们都不去,真心是浪费了我的两张门票啊,话说这两张票还是我专门从黄牛的手里买来的呢。要是没人陪我去的话,就糟践了……要不然,要不然月月你陪我去吧……” 邀请花月月一起去看歌剧,这才是房东赵大哥的本意,只不过他和花月月还不是很熟,贸然邀请的话会显得很唐突,所以才兜了这么大的一圈子。 这些日子以来,房东赵大哥屡次过来,每次都是以串门儿为幌子,其实就是为了和花月月多接触一下多说几句话。尤其是他拐弯抹角的献殷勤之时,完全就是那种刚刚坠入情网的小男生面对心目中女神的神态。 花月月又不是弱智,对此早已心知肚明。奈何她和房东赵大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因为目前的窘迫,绝对不会和这位房东大哥产生任何交集。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花月月肯定会比较婉转的告诉房东大哥不必如此,但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要是很直接的拒绝了他,估计赵大哥肯定会恼羞成怒的催要房租。 以萧鹏飞现在的经济状况,是绝对拿不出房租的,到时候三个人都要面对被房东赶出门去睡在大街上的问题。 就在花月月面色通红的琢磨着比较委婉比较含蓄的措辞之时,手机铃声猛然响起。 听到花月月的手机铃声,萧鹏飞和白小环顿时喜上眉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付不出房租,所以才用了美人计先把房东大哥稳住,想不到他这么热情的追求花月月,直接拒绝总是不好的,但花月月和房东是绝对没有可能的,要是让花月月和房东去看什么狗屁的歌剧,孤男寡女的天知道会不会出事情,萧鹏飞和白小环早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正在萧鹏飞担心花月月无法摆脱房东之际,手机铃声就响了。 手机铃声真是响的太及时了。 只要花月月接个电话,随随便便就可以说今天晚上有安排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摆脱房东大哥过分热情的追求。 花月月心思玲珑剔透,早就想通了这个道理,奇怪的是,她拿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脸色反而愈发的沉重了。 第十三章 第二次危机 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手机铃声终于停止。.info[] “怎么不接电话?” “我……”花月月迟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萧总,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还不等萧鹏飞问清楚,房东大哥就已经霍然起身,用异常洪亮的嗓音大叫起来:“哪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敢找你的麻烦?月妹子你放心,只要有大哥我在,就不要害怕任何麻烦。” 花月月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赵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麻烦恐怕你帮不到我。” 赵大哥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把扯开洁白的衬衫,露出胸口上的黑色猛虎纹身,把胸脯子拍的山响,大做指点江山状:“不是大哥我吹牛,附近这三五条街,谁不认识我赵德伦?想当年我提着两把菜刀,把十几个小混混从中山路追到四方街,所向披靡无人敢挡,道上的朋友称我为双刀黑虎。月妹子,是哪个混蛋找你的麻烦?尽管说出来,大哥我帮你摆平。老子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再不过问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但有人找我月妹子的麻烦,就是骑着我的脖子拉屎,这是逼老子出手哇。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你的麻烦,只要你是说出他的名字,大哥我立刻就去把他砍了!” 这些天来,花月月一直和萧鹏飞在一起,能有什么麻烦? 萧鹏飞很奇怪的问道:“你说的麻烦是什么呢?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解决。” “哎,这个麻烦还是萧总你惹出来的!” “我?”萧鹏飞的嘴巴张的老大,狐疑的问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惹麻烦了?” “你还记得我那个手链吗?” 公司能够正常开业,就是因为证照已经办妥,这当然是以从花家豪宅“偷”走名贵手链做抵押换来的注册资金为前提的,萧鹏飞怎么会不记得呢? 花月月:“刚才那个电话就是执法机关打来的,我认得他们的号码!” 其实已经不必再做多余的解释了,萧鹏飞立刻就理解了花月月的忧虑:“这……这也太快了吧!” 除了那些负责清算花家财产的执法人员之内,能够进出花家豪宅的人只有花月月。那个手链十分名贵,平白无故的就从花家豪宅消失了。 只要那些执法人员不是弱者,立刻就会想到手链是被花月月给拿走了,至少她的嫌疑最大。 按照萧鹏飞预先的估计,只要把手链抵押了,就可以得到公司开业的注册资金。等这笔注册资金从银行抽回来之后,就可以赎回手链,然后再送回到花家豪宅,这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萧鹏飞算计的确实很好,但他大大低估了执法人员的清算速度。 注册资金还在银行,需要再过二十多天才能解封。没有这笔钱,就无法从典当行赎回手链,没有手链的话……花月月的麻烦就大了! 那个手链价值好几十万,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拿出来,至少也是个盗窃巨额财务的罪名,就算花月月不会象她老爸一样把牢底坐穿,起码也得面对一连串的诉讼。最大的可能是,连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个从犯也得受到牵连。 “这……”一想到无法拿回手链的巨大风险,白小环的脸色立刻就白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那个……这个……我们不会警察抓起来吧?” 白小环的眼睛不住朝房门那边看,好像神勇的警察叔叔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给这三个“入室盗窃”的家伙戴上手铐。 关键时刻,还是萧鹏飞沉稳:“怕什么怕?执法人员也仅仅只是给月月打个电话而已,说不准是为了别的事情呢。” 这话虽然可以暂时的稳定军心,其实也是在自欺欺人。 要不是执法人员发现手链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又怎么会给花月月打电话呢? “就算执法机关发现手链不见了,最多也只是怀疑月月而已,仅仅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萧鹏飞的脑子转的飞快,马上就想到了对策:“月月,我估计执法机会还会给你打电话,你先不要接,先拖着吧。” “拖着不接电话?”花月月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虽然萧鹏飞的缓兵之计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总比没有办法要稍微好一点。不过她还是很不放心:“萧总,总拖着也不是办法呀,我可以撒谎说是把手机弄丢了所以才没有接到电话,但这样的谎言根本就无法长久,最多只能拖延一两天……” 拖着不接电话,还能永远都不露面?那个手链价值不菲,早已经登记在册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时间一长,执法机关肯定会满世界的寻找花月月。 花月月这样的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到时候万一要是上了通缉令,那就真的玩大了。 “只能拖一两天,一两天啊……”萧鹏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住的念叨着:“钱啊,真把我难住了!” 注册资金还在银行的封冻期限之内,根本就抽不回来,没有钱就无法赎回手链,没有手链就无法摆平这个事情。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看到三个人面色都很难看,不明就里的房东大哥问道:“你们说的钱啊手链啊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我说呀,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问题!” 白小环哭丧个脸说道:“问题是我们没有钱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花月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无奈的说道:“那个手链换来的钱现在作为注册资金押在银行了,还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取出来,偏偏执法机关这么快就发现手链已经丢失,我们已经无法利用时间差……我担心……担心执法机关马上就来找我,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老爸入狱之前,花月月曾经见过一连串的诉讼,一想到自己要成为盗窃犯了就浑身哆嗦,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驴拉磨一般在房间里仿佛兜着圈子,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萧鹏飞猛一跺脚大叫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大不了等警察上门的时候,我就说东西是我拿走的,一切罪名由我来承担。二十多天以后,月月你和小环把注册资金抽出来之后,再赎回手链。咱们这应该算是挪用而不是盗窃,我想罪名应该不会很重吧?咱们的公司开起来太不容易了,我宁可去看守所蹲几天也不能让咱们的公司再垮一次!”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让花月月这个弱女子承担责任吧! 白小环想了好半天,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办法,一想到萧鹏飞要面临“牢狱之灾”,就感动的热泪盈眶,拉住他的手说道:“萧总,这回我是真心实意的叫你一声萧总,以前我总认为你是个不肯轻易服输的小人物,你能够做公司的总裁而我只能屈居副总,最多是因为你的业务水平比我熟练一点。现在看来,绝对不仅仅是业务水平的关系,关键时刻你能主动承担责任,这是男子汉的担当,你比我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有篡夺总裁宝座的心思了。你就放心的去面对警察的审讯吧……” “萧总,我早就说过你具有英雄的气质,”花月月拉住萧鹏飞的另外一只手,同样眼含泪花:“你就放心的去看守所蹲半月二十天的吧,只要注册资金一解封,我和小环立刻把手链赎回来,尽可能的帮你减轻罪名。我知道你是替我受难……以前我还以为你的痞子气太重,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那小无赖小痞子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个宽广雄壮的内心!” 美女爱英雄,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当今和平的大环境下,出不了那种视死如归的雄烈英雄,萧鹏飞这种小人物就算还配不上英雄二字,最起码也是具备男子汉的气质和担当了。 眼看着萧鹏飞被两位美女形容成了当世少有的大英雄,好像萧鹏飞是拯救世界的伟人一般,房东赵大哥的心中全都是羡慕嫉妒恨,还夹杂着一丝丝酸溜溜的醋意。 一直以来,房东大哥都很清楚自己和花月月之间的巨大差距。 花家算是真正的豪门了,按照过去的说法,花月月这样的女子是绝对的名门闺秀千金大小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甚至是言谈举止,都是名媛的范儿。房东赵大哥这种有几套房的小人物,想着匹配花月月,纯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幸亏花家出事了,幸亏花月月落魄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他有机会接触到。但每次献殷勤之时,房东大哥的内心里还是充满了深深的自卑感。 也许,自己真正应该表现出来的不是自己有几套房,因为花月月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她更加看重的是一个人的气质和魄力,眼前的萧鹏飞被两位美女拉着手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说明。 “瞧瞧你们三个,哭哭啼啼的好像萧鹏飞要上刑场一样,”房东大哥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就是五十万吗?这笔钱我可以先替你们垫上!” 第十四章 为了美女才帮忙 萧鹏飞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一下才小声的提醒道:“赵哥,我们需要的是五十万,不是五十块呀!” “我知道是五十万,”房东大哥下意识的看了花月月一眼,故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云淡风清:“难道你认为我拿不出五十万吗?” 五十万并不是天文数字的财富,房东大哥的几套房就价值几百万了。但是这位房东大哥平日里就非常抠门,就是买根葱也得要和卖菜大妈砍半小时的价码,会平白无故的拿出五十万给萧鹏飞救急? “反正不过是先给你们垫付二十来天而已,到时候还给我就行了。”房东大哥并没有多言,而是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刚刚我手头上还有点现金,本是看好了一套房子准备拿来做首付的,先给你们救救急。” 最多只五七分钟的时间,房东大哥就去而复返,把手里那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露出里边好几沓子捆绑的整整齐齐的钞票:“这是五十万,你们点点吧。” 五十万现金,说多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是一笔小数目,房东大哥就这样拿出来了,惊的在场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房东大哥不是活雷锋,他之所以愿意拿出五十万来救急,绝对不是因为他看好萧鹏飞,这是爱情的力量。 穷书生落难千金小姐倾囊相助,然后穷书生考中状元,回来和千金小姐双宿双飞,这样的故事早已经烂大街了,但这是所有美好爱情传说中永恒不变的主题。 现在,房东大哥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既然花月月这个千金大小姐落难了,他要倾囊帮助她一次,表现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反正也只是救急不救穷,二十多天以后就能把钱拿回来了,而且还能改变自己在花月月心中的形象,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萧鹏飞的嘴巴张开的老大,看着桌子上的钞票,恍若梦中。 白小环和萧鹏飞都是穷光蛋中的穷光蛋,根本就凑不出这么多钱来解决眼前的难题。花月月虽生在豪富之间,那也是从前的老皇历了,现在的她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无产阶级,只有房东赵大哥算是那种有几套房的中产,可这是五十万啊,不是五十块。 为了爱情,这位房东大哥真是下了血本啊! “发什么呆呀,赶紧点一下数目。” 公司的事情继续要这笔钱,对于花月月个人而言,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但是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笔钱不仅仅只是一堆钞票那么简单,还代表着房东大哥对花月月的那点“意思”。 事情是明摆着的,抠门吝啬的房东一反常态的突然变大方了,绝对是因为暗自喜欢花月月。如果花月月不是个美女而是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儿,别说让房东大哥拿出五十万,就算是五块钱都是痴心妄想。 要是真拿了这笔钱,哪怕只是暂时的借用,以后花月月和房东大哥的关系就不那么单纯了,这就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房东大哥非常清楚这一男二女的财务状况窘迫到了什么程度,看到三个穷光蛋看着钞票之时畏畏缩缩的神态,就明白他们在顾忌什么。 “月月怎么样我还不是很清楚,可鹏飞和小环你们俩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啊,今天怎么这幅神态?难道还怕我的钱扎手吗?”房东大哥笑呵呵的看了看花月月,别有深意的说道:“月月啊,你赵哥我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内涵,但也绝对不是那种用钱砸人的家伙。我知道你是见过大场面的豪富之人,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可这不是遇到事情了么?别想那么多,就当我是单纯的帮你……帮你们一次,就行了。” 其实房东大哥把钱拿出来的时候,也担心花月月把他当作一掷千金博取红颜一笑的纨绔之人,所以专门说是帮忙,免得让人以为他是在趁人之危,给花月月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既然钱都拿出来了,再说多余的废话反而显得矫情,萧鹏飞只是看了花月月一眼。 花月月明显犹豫了一下,旋即微微点头。 毕竟这笔钱是房东大哥看在花月月的“面子”上拿出来的,既然她都已经默认了,萧鹏飞也就不再客套,赶紧把钞票收拢起来,一再道谢,并且言明只要赎回了东西马上就还钱,绝对不会耽误房东大哥再购置一套新房的计划。 房东大哥象个真正的大哥那样呵呵一笑:“行了,赶紧把事情办了,然后赶紧把钱还给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屋去眯个午觉。” 眼看着房东大哥已经走到了门口,花月月赶紧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房东大哥就晓得花月月追上来了,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房门,却止步不前,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房东大哥……赵哥,”花月月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你帮我们,你……你是个好人,我一直都知道的!真的……真的谢谢你!” 被心目中的女神称为好人,房东大哥顿时心花怒放,早已经美的找不着北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镇定从容的神态,故作淡然的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什么谢不谢的就见外了。” 对于以前的花月月而言,这点数目的钞票最多只能算是零用钱级别,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奈何今非昔比,她已经穷的身无分文了,五十万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房东大哥当然不是有钱没处花,他拿出这救急的这五十万来,说明他把花月月看的很重,“赵大哥您放心,我会尽快还给您……” “不用尽快,啥时候你手上宽裕了再说还钱的事情。”房东赵大哥虽然有好几套房,但这五十万对他而言也不算是小数目了,此时此刻的表现却无比豪爽,活像他就是一掷千金的大款:“你赵哥我从不在乎钱,只要能帮你搞定事情,钱不钱的算不了什么。以后你也别把我当外人,遇到困难就找我,千万别客气,只要是你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有了这五十万,手链的事情暂时算是有了着落,可还是欠下了房东大哥的一份人情,这份人情恐怕不那么好还啊! 对此,花月月反而看的很开:“火烧眉毛只能先顾眼下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既然钱已经到手,那就再也耽搁不得了。 马上赎回手链,又编了一套说辞,让花月月背的滚瓜烂熟,就说是她在拿自己的私人物品之时,不小心把手链夹杂在里边,今天才发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马上主动送回。 这套说辞本就破绽百出,只要执法人员的智商稍微正常一点,就不可能轻易蒙混过关。好在萧鹏飞又专门帮花月月编了点煽情戏,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刚刚遭逢剧变,挤点眼泪出来再把自己的可怜处境说的足尺加三,足以让那些执法人员心软。而且手链根本就没有丢失,只是“不小心拿错了”,根本就谈不上任何损失,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执法人员当然不会和本就已经很可怜的花月月较真,这个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好不容易把手链的事情处理完毕,萧鹏飞早已经身心俱疲。 典当手链然后赎回,看似是原封不动,但典当行的利息和手续费也不算少,这让大恒基广告公司本就微薄的流动资金进一步减少,财务状况雪上加霜。 总根子上来说,这一切都是对门的老对头惹出来的麻烦:若不是对门的死对头举报,执法机会也不会来查封公司,也就用不着风风火火的办理各种手续,自然也就用不着去花月月的家里去“偷”手链,也就不会弄出这么多后遗症。 着急上火的一路经历下来,公司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安稳过,估计对门的那只老狐狸一直都看笑话呢。 一想到死对头老张,萧鹏飞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奈何老张是商海中成了精的老狐狸,比泥鳅都要油滑三分,就算是给萧鹏飞添堵添乱,也做的滴水不漏,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截至到目前为止,公司只接到了一单生意,白小环和花月月都跑出去做初步的市场调查去了,只剩下萧鹏飞一个人“留守在家”,正在百无聊赖之时,一个人推门而入。 看到有人进来,萧鹏飞就赶紧起身相迎,同时忍不住的心中窃喜:总算是有生意上门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白白胖胖的非常富态,虽然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很热,这个男子依旧穿着一身丝绸面料的短衫,手里捏着一柄折扇。 “大恒基公告公司竭诚为您服务。”两位美女都不在的情况下,萧鹏飞这位总裁不得不临时客串一下前台迎宾的角色,又是沏茶又是让座的好一通忙活。 刚刚进来的中年男子也不客套,大马金刀的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环视四周看了看,慢悠悠的问道:“这家公司只有一个人?” “其他人都出去做业务了,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 中年男子斜着眼睛看了萧鹏飞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事情很重要,你做得了主?还是等你们公司的老总回来再说吧。” “我就是本公司的总裁,鄙姓萧。”不失时机的递上一张名片。那个中年人拿着名片扫了一眼,慢悠悠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不慌不忙的摇着折扇说道:“既然你就是这家公司的主事之人,那就好说了。” 低头看了看这个中年男子的名片,看着名片上那一大串头衔,萧鹏飞有点懵! 第十五章 可持续发展 环球玄学理事会理事,中华风水学会秘书长,道法研究会副会长等等一大串大的吓死人的头衔,下边写着这个中年男子的姓名:周中义! 名片的下角还有几行小字:计算机算命,勘风水演命数,开光测吉…… 虽然这些头衔都很大,而且说的云山雾罩,萧鹏飞却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中年男子的真实职业:就是个算命的神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那些算命的家伙可了不得,早已经摆脱了游街串巷给人算命的古老套路,披上了“玄学研究”“电脑算命”的外衣,打着风水研究的幌子到处骗钱,说穿了就是个典型的神棍而已。 虽说坐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玩弄玄学蒙人钱财的神棍,萧鹏飞却一点都不在意。开公司为的就是赚钱,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角色都有可能接触到,说不准人家有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客户呢。 只要能赚钱,只要不违法乱纪,管他是不是算命的。 现在这些算命看风水的神棍早就鸟枪换炮脱胎换骨了,也早就走上了企业化发展的“正规”,很有可能带来一笔不错的业务。 “周先生,您是不是有业务要委托鄙公司……” “不要叫我周先生,忒俗。”中年男子慢条斯理的摇着折扇,饮了口茶水,坐的端端正正:“叫我周大师就可以了。” “周大师您好。” “嗯,”这位算命的大师唰的收拢折扇,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的时间很忙,没有功夫和你废话,还是开门见山的直说吧。” 萧鹏飞最喜欢直来直去,免得浪费双方的时间:“大师请讲,我们公司拥有业内最专业的团队,会为您提供最周到的服务,而且收费合理……”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这位周大师就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本大师这次过来,不是需要你们的服务,而是你们需要我的指点。(..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指点?萧鹏飞有些迷糊了:我这个小小的公司既不需要你这样的神棍来算命,更不需要看风水,怎么会需要你的指点呢? 尽管心中百般疑惑,萧鹏飞还是很客套的问道:“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师并没有直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把圆溜溜的脑袋凑到萧鹏飞耳边,低声说道:“小萧啊,你要大祸临头了,可惜还不自知啊。” 说到这里,萧鹏飞已经明白了:敢情这个神棍周大师是想骗我的钱呀。 但凡是这样的神棍,开口之初必然会说“印堂发暗”“多灾多难”之类的惊人之语,让人感觉到恐慌,然后才会提供诸如算命啊、化解灾难啊之类的服务。当然这样的服务绝对不会是免费的,而且收费相当的高。 以萧鹏飞的脾气,本想直接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赶出去,可是今天实在太无聊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拿这个骗子解解闷呢。 故意装出有点害怕的样子,小声问道:“大师,你说我大祸临头了,到底是什么祸事?” 若是这个神棍说出“血光之灾”“车祸”“牢狱之类”等等言语,萧鹏飞的巴掌肯定要甩在他的脸上。当周中义周大师只说了一句话,就彻底改变了萧鹏飞的认知。 周大师轻摇折扇,完全就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悠闲神态,朝着对面努了努嘴儿,笑呵呵的说道:“你犯小人了,那边有人要不利于你。” 对面的老狐狸和萧鹏飞虽然整天都表现的客客气气,其实都是恨不得把对方踩死的死对头。.info这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想不到却被一个装神弄鬼的神鬼给一语道破,让萧鹏飞感觉这个大师似乎真的有点道行:“大师怎么知道对面的小人要不利于我?” 大师轻抬折扇,遥指着对面“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的门楣:“你看那上面挂的是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注意到对面的门楣上挂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分明就是一个用石头雕琢而成的虎头。 这个虎头只有拳头般大小,却雕刻的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石头的虎头吧?” “错!”周中义周大师摆出了专业神棍的样子,用折扇掩住嘴巴,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小声说道:“那可不是一般的石虎,乃是用上等的玉石雕刻出来的虎煞。你看那虎口分明就是朝着你的门口,这是要吞掉你的财运啊,而且还会把煞气引导到你这边来。用心何其歹毒!” “那个小小的石头老虎能吞掉我的财运?”这么荒诞滑稽的说辞,萧鹏飞当然不会相信,虽说对门的老狐狸是个非常迷信的家伙,很有可能真的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但萧鹏飞奇怪的是,自己和这位周大师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 难道说这位周大师就是神棍界的活雷锋? 周大师放下折扇,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故作深沉的说道:“那个虎煞本就是对门的张总请我做的,说是要克制你的公司。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想你被对门的张总断了财路,也不想你被煞气所伤,所以专门过来帮你一把。” 还不等萧鹏飞开口,这位周大师就继续说道:“虎煞极其凶狠,要想压住虎煞的凶气,唯一的办法就在你也挂一个这样的玉石虎煞,虎口朝着对门的方向,这样的话,就势均力敌不怕受到暗算了!” 在门口挂一个同样的石头虎头?太搞笑了吧? 周大师仿佛一个专业的推销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萧鹏飞的肩膀:“这样的玉石虎煞经过我亲自开光,最是灵验无比,可以做镇宅之用,还能流传下去当作传家宝呢。这么好的宝贝,周总要是想请一个的话,我只收八千块,算是友情优惠价了!” “八千?”萧鹏飞微微点着头:“八千还真是个公道的价码,那就这么说定了吧,我安一个。” “那叫请。” “好,我请一个。” 周大师已经笑的见眉不见眼了:“周总不愧是做大生意的,比对门的老张痛快多了,请问是现金还是支票?” “我也正想问这句话呢,周大师是给我现金还是支票?” 周大师一愣:“我给你?” “当然是你给我了,难道我还给你不成?”萧鹏飞撇了撇嘴,贼兮兮的笑着:“就这么一个石头的虎头,地摊上有的是,最多只卖二十块钱。就算我的脑袋进水了,也不可能拿出八千块钱买你这个破玩意,我有那么傻吗?” 周大师这才意识到是被萧鹏飞给耍了,气的呼呼直喘,脸色青白不定,说了一句“岂有此理”就要拂袖而去。 “大师留步。”根本就没有动弹一下,只用一句话就让这位气急败坏的神棍折身返回来了:“想再赚八千吗?” 这世道,谁都和钱没有仇,听到这句话之后,周大师顿时来了兴趣,却依旧保持着“大师风范”:“我只是帮人消灾解难,最多只是收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辛苦费……”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就别给我扯那些没有用的江湖诀了。”萧鹏飞一本正经的说道:“眼下就有个赚钱的好门路,你要是有意,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你要是没有赚钱的心思,咱们就一拍两散。” 装神弄鬼的那一套根本就唬不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既然萧鹏飞说的如此直白,这位大师也就不再扮神棍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萧鹏飞对面:“愿闻其详!” “你卖给对门老张的那个石头玩意儿,当真就是一本万利,可你这么干只不过是一锤子买卖。”如同所有老前辈教训新人那样,萧鹏飞开始给这样老神棍普及商业常识:“做生意做讲究可持续发展,只要咱们俩个合作,就能把这份一本万利的生意长久的做下去。 神棍是一个暴利的行业,周大师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能可持续发展,眼巴巴的看着萧鹏飞,希望他能听到一个装神棍赚钱的长久之道。 “你不是刚刚以八千的价格卖给老张一个破石头嘛,我保证可以帮你多卖几个,前提是每卖出一个我就要抽取总价值的一半作为分红。” 不论卖“开光”的石头有多么暴利,周大师也不过是赚到了八千块而已,要是能再卖几个……哪怕只能再卖出去一个,就算是分给萧鹏飞四千块,还能多赚四千呢。 一万二和八千,周大师是神棍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应该选择哪个了。 听了萧鹏飞的“持续发展计划”之后,周大师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的赞叹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看风水算命这种事情都是一锤子买卖,最多只是忽悠人混点钱而已,想不到萧总的眼界如此开阔,竟然研究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以萧总的天赋,不去做神棍真的可惜了。” 虽然明明知道是马屁,萧鹏飞还是感觉很受用,得意的看了看对门,对周大师说道:“做戏就要做全套,要不然对门的老狐狸不会上钩,你赶紧回去准备吧!” 第十六章 神棍大斗法 每到中午下班的时候,这幢写字楼就成了嗡嗡作响的蜂巢。大大小小的老板、各个公司的职员纷纷走出办公室,该买饭的买饭该休息的休息,顿时就变得热闹起来。 外出做前期市场调查的花月月和白小环也赶回来,顺便还在外边给萧鹏飞带了点饭。当两位美女走到楼道拐角的时候,才发现公司门口围满了人。 本就狭窄的过道早已经堵的如墙似壁,各个公司的小白领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侧着身子才从“人墙”中挤了过来,顿时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只见大恒基广告公司门口摆了个硕大的香案,香案上放置了三鲜果品和蜡烛香炉等物,香炉里的香火烧的正旺,把这里弄的烟火缭绕乌烟瘴气。 在香案之前,四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拿着串铃、宝印等物,好像跳大神一样又蹦又跳。 中间一个胖乎乎的中年道士穿着描金线的法袍,前胸是太极后背是八卦,脑袋上还带着可笑的芙蓉冠,手持一柄拂尘念念有词…… 这是在干啥?唱戏吗? 正当花月月和白小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见那个穿法袍的道士拿起一块雕刻成虎头样式的破石头挂在公司的门口,好像羊癫疯发作一般浑身颤抖的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虎煞悬门百无禁忌……” “奇怪了,这个道士干嘛要把这块破石头挂在咱们公司的门上?” 萧鹏飞根本就没有理会白小环的疑问,而是万般虔诚的捏起三柱香,朝着那块破石头拜了又拜。 “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这块破石头……” 萧鹏飞赶紧打断了白小环的话语,很小心的说道:“不懂不要乱说话,那是破石头吗?那叫虎煞,是我专门请大师开过光的宝贝,价值一万块呢!” “一万块?” “是啊,虎煞是不仅可以给咱们公司挡住煞气,还能带来财运,是咱们公司的镇山之宝!” 白小环终于明白萧鹏飞是在做什么了! 那个所谓的大师肥头大耳,摆明了就是个假道士,萧鹏飞居然蠢到了这种地步,居然会相信这种胡扯到了一定程度的胡扯,而且大搞封建迷信活动。 一想到萧鹏飞居然动用公司宝贵的流动资金买一块破石头,而且是花了整整一万块,白小环的心都碎了。 爱憎分明的白小环把所有怒火都倾泻在萧鹏飞的身上,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尖着嗓子大叫:“这就一万块?你疯了?” 一巴掌就把萧鹏飞打的呲牙咧嘴,揉着后脑勺解释道:“你看看咱们对门,人家都把虎煞给挂出来了,虎口正朝着咱们公司的门口,这就叫做羊入虎口啊。怪不得咱们公司的业务一直都不景气呢,都是被小人给害的。一万块虽然有点多,可只要能把对门的煞气杀一杀,也是值得的。” 娇小玲珑斯斯文文的白小环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爆了句粗口:“值得个屁!” “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平白让人家看笑话……” “你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怕人家看笑话?” 就在萧鹏飞和白小环的争执声中,周大师已经把法事做完带着他的那几个跟班养成而去了,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回到小小的办公室之后,白小环依旧余怒未消,拽着萧鹏飞的耳朵大喊大叫:“一万块呀,整整一万块,买一车皮的破石头都花不完,你却信什么狗屁大师的鬼话。咱们公司的流动资金……” 萧鹏飞把房门一关,脸上的虔诚神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坏笑的看着白小环:“你真以为我信这破玩意?” 刚才还是虔诚万分的信徒模样,转过身子把门一关就换了一副嘴脸,变脸的速度比川剧都快。花月月很是不解的问道:“萧总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怕我的脑袋进了三斤白开水,也不可能信什么狗屁的大师和更加狗屁的开光,”揉着隐隐作痛的耳朵,萧鹏飞满脸都是电视上的阴谋家特有的那种经典表情:“我说白副总裁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啥时候迷信过?” 仔细想来,萧鹏飞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仅不敬神仙,也鬼神都懒得去信,他只有一个无比明确而且万分坚定的信仰:钱! 一个不信鬼神只信仰金钱的家伙,居然会花一万块弄请几个半真半假的道士弄一出“法会大戏”确实有些反常……不是有些反常,而是反常到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小环指着挂在门上的那块虎头状石头补充了一句:“我不管你迷信还是不迷信,总之绝对不能把公司宝贵的流动资金花在这个上面。” “我的白副总裁啊,这玩意是周大师免费送给咱们的。” “免费?人家为什么要免费送给你?” “因为我可以帮他赚钱啊。” “赚谁的钱?我看是赚你的钱还差不多。” “用一块据说是开过光还可以带来财运的破石头就想赚我的钱?我有那么傻吗?”萧鹏飞一脸肃穆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手指着对门恒基公司的金字招牌,萧鹏飞贼兮兮的笑道:“既然老狐狸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那我就索性让他信个够,哈哈……” 不管怎么说,萧鹏飞在公司门口请道士开道场,并且在门上悬挂虎煞的事情都闹的沸沸扬扬,成为这幢大楼里的白领们工作之余的谈资。 在这幢大楼里办公的公司大大小小有百十来家,几乎每一家都弄了点风水鱼、招财树之类的东西。其实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而只能算是一个美好的寓意,求个心理安慰而已,所以人们在谈论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往迷信那个方向上想,而是大谈特谈“恒基”和“大恒基”这两个公司之间的恩恩怨怨。 不用关注细节,只看这两个公司的名字,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故事。 都是在一个大楼里讨生活的,彼此之间的那点事情早已经看在眼里,萧鹏飞的底细大家也很清楚:以前本就是恒基公司老张的手下,现在独立门户自己弄山头拉起了队伍,和以前的老板唱起了对台戏。 老张首先在门口悬挂起了虎煞,分明是压萧鹏飞一头。结果萧鹏飞大摆道场,也挂了个虎煞,分明就是在老张叫板呢。 那老张也是商场上千年的老狐狸了,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作为公司的老总,老张的思维和那些小白领完全不同,而且更加迷信风水玄学。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烧香拜神。而且一万多块钱对于老张这样的成功人士也就是一顿大餐的价钱,既然对门的那个小子也挂上了虎煞,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占了上风。 没过几天,老张再一次把周大师请了过来,就在“恒基”公司的门口,在萧鹏飞的眼皮子底下请了足足八个道士,又摆了一次道场,场面弄的更大更热闹。 最让人叫绝的是,老张还专门把门口的虎煞取了下来,换成了一柄小小的桃木剑。 这把剑虽然只是个烂木头,却大有讲究,叫做:斩妖剑。据周大师亲口所说,这把他亲自开光的斩妖剑就是虎煞的克星,只要挂在门口就可以百无禁忌。 这么厉害的“法宝”,价钱也当然很厉害:一万两千块,额外赠送一场法会和两张平安符。 让老张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挂上斩妖剑的第二天,对门的萧鹏飞也这么干了。 萧鹏飞也把周大师请了过来,办了一场规模更大的道场,然后在门口挂上了一柄相同样式的“斩妖剑”。 两个公司仅仅只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门口都挂着斩妖剑,这是杠上了呀! 老张实在气不过,再一次请来了周大师商议对策。 周大师给出的合理化建议是:把门口的斩妖剑换下来,挂上一面阴阳镜,把萧鹏飞的杀气给折射回去。 所谓的阴阳镜其实就是一面很普通的小镜子,不过到了周大师的手中就不普通了,而是变成了具有神秘魔力的阴阳镜。 这样的“阴阳镜”当然不便宜,哪怕是友情价也要一万多呢。 哪怕是财大气粗的老张,这样的价码也让人感觉肉痛,不过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两万多块,不在乎再多花一万多,当即拍板:挂阴阳镜。 就这样,对门而居的两家公司开始了惨烈的“斗法”。 老张挂镜子,萧鹏飞也就挂镜子。 老张把阴阳镜换成了灵光印,萧鹏飞也跟着换。 来来去去这么几次折腾下来,光是道场就办了好几次,请法宝的钱就花了好几万。 萧鹏飞却早就笑的合不拢嘴巴,做为“大恒基”公司的财务部长,白小环更是喜上眉梢,因为对门每折腾一次,那位周大师就送过来一笔“回扣”,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公司的账上就多出来将近两万的流动资金。 看着账目上的数字,白小环发出由衷的赞叹:“原来你和周大师是一伙的,专门坑老张的钱呢。” “白副总裁,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这不叫坑,这叫愿者上钩,哈哈。”萧鹏飞得意洋洋的笑着:“今天晚上凯越大酒店,周大师请客,咱们都去,好好吃一场!” 第十七章 东窗事发 凯越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包厢之内,大恒基公司的全体员工和周大师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而又融洽。(..info无弹窗广告) 神棍周大师已经喝的有了些醉意,端着杯子频频敬酒:“携手发展,合作共赢,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再干一杯。” 经过萧鹏飞这只小狐狸的“指点”之后,尤其是一番实际操作之后,几次道场做下来,就净赚了好几万,早把周大师笑的见眉不见眼,对于萧鹏飞提出的“可持续发展的神棍道路”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能从对门的老狐狸那只铁公鸡身上拔毛,轻而易举就也赚了两万多,让公司捉襟见肘的财务状况大为缓解,萧鹏飞也颇为得意,端起酒杯和老神棍碰了碰就一饮而尽。 因为都从老张那里赚到了不少,周大师这个老神棍和萧鹏飞这只小狐狸都很高兴,没完没了的说着客套话。 白小环可不管那么多,她对周大师这样的神棍毫无兴趣,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桌子上的美酒佳肴之上。 自从开办“大恒基”公司以来,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依旧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大餐了。难得有白吃白喝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甩开腮帮子敞开肚皮,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下去。 吃的满嘴流油之际,还不忘光照一下自己的同伴:“月月,别客气,吃啊,这道无骨鸭香甜爽滑真心好吃,你也来一块。” 虽然已经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粗茶淡饭,花月月却不似白小环那样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脸上依旧挂着矜持的微笑,见到顺心的菜式就多吃一两筷子,不顺心的连碰都不碰一下。 “哈哈,清蒸蟹终于上来了,我的最爱呀。”白小环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淑女”二字怎么写,活脱脱就是刚刚转世投胎的饿死鬼,抄起一只螃蟹连撕带扯,大有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 花月月轻轻的拎起一只螃蟹,用“蟹八件”巧妙的取出蟹黄,好似品尝一般吃了一小口,微笑着点头赞道:“味道确实不错,只是蒸的时间长了些,虽然很香却不那么鲜了!” “有螃蟹吃就很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白小环已经抄起了第二只螃蟹。 “萧老弟,”周大师已经喝的面红耳赤,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着萧鹏飞的肩膀,毫无大师应有的风范,好像老熟人一般和萧鹏飞称兄道弟起来:“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业务,记得喊我一声,回扣什么的按照老规矩。只要能赚钱,一切都好说。” 神棍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要赚钱才能生活,尝过了“合作共赢”的甜头之后,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想着和萧鹏飞再多合作几次。 眼看着白小环已经吃的饱嗝连连,花月月也放下筷子,萧鹏飞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起身说道:“感谢周大师的盛情款待,本来应该对喝几杯,可是我们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今天晚上还得加班呢……” 所谓的加班云云,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其实就是在说已经吃饱应该回去了。 周大师也是“老江湖”了,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笑呵呵的去前边买单结账。 周大师前脚刚走,萧鹏飞后脚就含来了酒店的服务员,指着满满的一桌子生菜喊道:“打包。” “对,对,”又打了个饱嗝之后,白小环也附和着说道:“全都打包,这么多剩菜够咱们吃三顿的了,全打包带回去继续吃。” 明明是别人请客,萧鹏飞和白小环却一点都不客气,居然动手打包把全部剩菜都收拾起来。 拎着各式各样的剩菜走出包厢之际,刚好遇到结账归来的周大师,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 就在此时,以前的老上司张总也刚巧不巧的从酒店门口走进来,正满面春风的和随行的几个人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准备请客户吃饭的样子。 老张这种纵横商场二十多年的老狐狸最是机灵不过,见到萧鹏飞和周大师的神态,马上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前几天的做的那几次道场,还有“请”的那些桃木剑啊、阴阳镜啊之类的“法宝”,很有可能是周大师和萧鹏飞共同挖的一个坑,结果自己还真的跳下去了。 终日打雁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白白被骗走了好几万块不说,这个脸面实在是丢大了。 尽管心中气的几乎要吐血,奈何有几个重要的客户在身边,实在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微笑,用满含怒火的声音对萧鹏飞说道:“萧总裁真是好手段,连我这样的老江湖都甘拜下风啊。”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老狐狸,真不知是不凑巧还是冤家路窄。 那周大师是骗老张的主角,见到老张之时脸色顿时变得极不自然,讪讪的打了个招呼,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家有急事”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也幸亏周大师跑的快,要不然肯定被老张含沙射影的骂个狗血淋头。 萧鹏飞却半点都不在乎,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嘴脸:“难得张总夸我一次,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彼此之间却心知肚明,等于是承认了和周大师联手“坑”他的事实。 被坑的那几万块算不了什么,一想到自己被这只小狐狸当作傻子一般耍的团团转,老张的眼睛里就要冒出火来,恨不得把眼前的萧鹏飞烧成灰烬。 奈何这里实在不好发作,而且被坑的事情也似乎丢人,老张只能恨恨的说道:“很好,很好,以后还有碰面的机会。” 话里有话啊,分明就是老狐狸输的不甘心,还想着继续斗下去。 斗就斗,who怕who啊! “张总真是客气,咱们本就是对门,彼此碰面的机会多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哈哈大笑声中,萧鹏飞带着白小环和花月月扬长而去。 白小环和萧鹏飞各自拎着打包回来的剩菜,仿佛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般,一边走一边大声谈笑着:“刚才你看到老狐狸的脸色了没有?都青了呀,哈哈,肯定被咱们气的半死了,哈哈!” “能用老狐狸的钱来补贴咱们的公司,想想就觉得解气。” “老狐狸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哈哈,月月,你怎么不说话?” 走在最后的花月月一直都沉默不语,见到萧鹏飞问起,才快走几步到了萧白二人面前:“萧总裁,白副总裁,有句话我早就想对你们说了……” “什么话你尽管说呀,搞的这么正式干嘛呀?” “是啊,咱们三个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关系,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花月月的神态似乎很严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萧总裁,白副总裁,你们两位这么做不对呀。” “不对?什么不对?” “我是说坑对门老张这件事情上,萧总做的不对。” 对门的那只老狐狸就是生死大敌,只要能坑他一把萧鹏飞绝对不会手软。自古商场如战场,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坑老对手一把有什么不对的? 还不等萧鹏飞解释,白小环就已经先开口了:“月月你什么意思?鹏飞坑老张坑的太好了,不仅让我出了一口恶气,还赚了不少,有什么不对的?” “他和那个什么什么大师联手坑人家,摆明了就是不对的。” “咦!”白小环做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用电影里的八路军指着汉奸的那种口吻说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该不会是被老张给收买了要出卖祖国出卖人民吧?” “我是说正经的。”花月月的脸色愈发的严肃起来:“我们两家公司,无论是谁想要做大做强,都必须战胜对方。咱们和老张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但这不表示咱们就可以耍阴谋诡计。要想战胜对手,就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商场本就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肯定会被众多如豺狼虎豹一般的对手啃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萧鹏飞和白小环已经见过太多老实人吃亏的经典“案例”了。 “月月啊,无商不奸这句话你听说过?” “无商不奸这句话确实很有市场,可你们知道这句话的后半句吗?”花月月正色道:“无商不奸的下半句就是大商不奸,歪门邪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若说耍阴谋使手段,我父亲绝对是顶级高手,但他也曾无数次的对我提起,小手段小阴谋最多只能得逞一时,要是想真正的战胜对手,必需舍弃阴谋用阳谋,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己的实力强大了才是根本。” 花月月的老爸是“享誉全国”的金融巨骗,把无数人坑的倾家荡产,最终身陷囹圄,若是说起阴谋手段算计人这些东西,起码胜过萧鹏飞一百倍。这位巨骗曾经说过的话也让萧鹏飞深感震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歪门邪道的阴谋手段都是滑稽的笑话!” 萧鹏飞何尝不知实力的重要,可眼下这步情形,连一个小小的公司都只能勉强维持,做大做强根本就无从谈起,只能是一句空话而已。 “无论如何,我们得找几个像样的大客户,把咱们公司的名号打出去。” 萧鹏飞和白小环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找大客户,你以为我们不想?问题是公司太小,大客户根本就看不上! “也许……”花月月停顿了一下,舒了口气才缓缓说道:“也许我能找到几个大客户,毕竟我爸爸也曾经是社会名流,认识很多大老板,我愿意试一试……” 第十八章 好大一笔 花月月的老爸完全可以算做是本地的“大亨”级人物,交游广阔手眼通天,就算是已经身陷囹圄,以前的人脉还在,拉几个像样的广告单子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开始的时候,花月月确实有这样乐观的想法,可是跑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自从花月月的老爸入狱之后,昔日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大老板大富豪们,纷纷和花家撇清关系,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肯把广告业务交给花月月去做呢?每当花月月带着萧鹏飞去拜访他们之时,这些大人物们就好像躲避瘟神一般的避而不见,唯恐再和花家扯上任何关系。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花月月带着萧鹏飞拜访了十三位商界的大佬,其中有四个是很直接的避而不见,还有四个比较客气,委婉的拒绝了他们,最后的五个直接喊来保安把萧鹏飞和花月月赶了出来。 “你老爸是金融大佬,呼风唤雨之时当然有很多朋友,现在他人都进去了,交情也就没有了。我看咱们也就别再自讨没趣了吧?”萧鹏飞看着“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金字招牌,很无奈的说道:“我已经不再奢望能拿到大单子,咱们还是别进去碰一鼻子灰了吧?” 曾经拜访过的那十三位商界大佬都是花家昔日的“座上宾客”,老爸刚一入狱就全都换上了冷面孔,真让花月月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让她明白了“人走茶凉”的道理。 冰冷的现实让花月月有些伤感,可她还是不死心,很有把握的对萧鹏飞说道:“萧总,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老爸的把兄弟,和我们家的关系非常铁,当年我老爸曾经帮过他的大忙。现在我们家落难了,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的吧?而且咱们也不是白占他的便宜,他们公司的广告业务给谁做不是做呀?咱们的收费又不高,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说不准能拿下他们公司的广告单子呢。” “哎,月月啊,不是我说你。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们家和这家公司的老板有交情,不代表现在还有交情……” “萧总,你别说了,我愿意再试一次。如果这次还不行,我也就真的死心了。” 萧鹏飞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就陪你再试一次好了。反正我的脸面也不值钱,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碰壁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从走进建业地产公司的那一刻开始,萧鹏飞就是做好了被保安赶出来的心理准备,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表现的相当客气,一听说是花月月来了,马上就出来亲自招待。 建业地产的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胖子,稍一走动浑身上下的肥肉就如同波浪一般抖动起来,见到花月月之时,笑的见眉不见眼:“月月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秘书,弄两杯咖啡,其中的一杯不加糖,我记得月月这丫头最喜欢苦咖啡了。” “关叔叔,好久不见,”这位关老板的热情让花月月倍感亲切,故意象个小女孩那样摇晃着他的手臂,好似撒娇一般的娇笑着:“关叔叔你真是越来越胖了呀。” 大胖子关老板哈哈大笑,如同所有慈祥的长着看到自家的儿女一般。 花月月把萧鹏飞拉了过来,笑嘻嘻的介绍道:“这位萧鹏飞萧总是我生意上的合伙人……” 关老板呵呵一笑,点上一根雪茄:“月月这丫头也做生意了?真是看不出来呀,我记得你好像还在上学吧?” “哎,家父的事情……想必关叔叔也是知道的……” 大胖子关老板微微点头:“你爸爸的事情我知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算了,不说你爸爸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爸爸出事以后,我就和这位萧总一起弄了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花月月不露痕迹的把话题转到正途上来:“公司刚刚开业不久,生意清淡的很,就想到关叔叔这里来打打秋风。关叔叔一向是最疼我的,肯定不会让我空手而回吧?” 放下手中的雪茄,关老板呵呵笑道:“要说广告业务,我这边还真有不少。不过呢……一直都是外包给别人做的……” 所谓的外包给别人做,不过是委婉的拒绝之辞而已,无论是花月月还是萧鹏飞,都听懂了。 正在二人感觉失望之际,就听那关老板说道:“谁叫我和你老爸的拜把子的兄弟呢,谁叫咱家月月是我的侄女呢?就算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以后只要有广告方面的业务,肯定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 听了这句话,萧鹏飞顿时心头狂喜:建业地产这样的大公司,随便漏一点业务出来,也够吃一阵子了。看这位关老板的意思,还念着和花月月老爸的那点交情,看来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很有可能把业务拿到手呢。 拿到业务订单这种事情,最要紧的就是马上搞定,既然关老板已经这么说了,花月月也就动了马上搞定的心思。 撒着娇的同时,尽量把话题往业务方面引:“关叔叔这么大的公司,广告业务肯定不少,还等什么以后啊?干脆现在就给我一笔先做着……” “现在就要?” “现在就要!” “那我给你看看……”关老板还是真是个痛快人,马上打开电脑看了看:“要说广告业务嘛……你还真的来巧了。我这边有一个商业楼盘正在预热阶段,马上就要开盘了。可这个业务很大呀,我怕你们的公司太小吃不下来呀。” “我唯恐关叔叔给的单子太小呢?做生意哪有嫌业务太大的?关叔叔的这个单子是什么样的?” “就是给这个高档商务楼盘做宣传,预算什么的大致有一百多万吧!” 花月月只是负责联系业务,至于能不能吃下这个单子,还得看萧鹏飞的意思,这也是她带着萧鹏飞一起过来的本意。 不动声色的打了个眼色,萧鹏飞顿时心领神会。 一百多万的生意? 确实有点大,超出了萧鹏飞的承受能力,可花月月的那句话说的很对:做生意哪有嫌大的呢? 看到萧鹏飞微微点头,花月月马上趁热打铁,故意做出小女孩的俏皮样子笑道:“好,关叔叔的这笔业务我就吃下去了,按照行业内部的规矩,应该给您老人家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关老板哈哈大笑:“月月你这丫头这是好说笑,哪有拿我自己的钱给我自己提成的?不过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这百分之十五就算是你给我的优惠吧。” “嘻嘻,谢谢关叔叔。我想现在看看您的广告草案。” 趁着花月月和关老板心情大好的机会,萧鹏飞抓紧时间看了看广告草案,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这个单子要是做好了,至少有三十几万的利润! 纯利润就有三十多万啊,把他的公司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看来花月月说的“和大公司合作”的战略果然是正确的,一下子就可以拿到三十多万的利润,比零敲碎打的做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业务强太多了呀。 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大恒基广告公司的三个臭皮匠没白天没黑夜的赶工,终于弄出了一份详尽的企划方案。当萧鹏飞和花月月再一次来到建业地产公司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事情给搞定了。 这份一百多万的合同,让萧鹏飞欣喜若狂:“我滴那个乖乖呀,还是月月厉害,一出手就搞定了这么大的合同,我决定,加封月月为本公司常务副总裁。” 能拿到这么肥的大合同,白小环当然很高兴,不过在高兴之余,还有些忧虑:“一百多万的合同,这么轻易就被咱们拿到了,是不是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月月家以前也是豪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给她一个百十来万的合同,不是很正常吗?” 花月月笑道:“这个关老板和我老爸的关系非同一般,以前几千万的生意都经常做,百十来万的合同也算不了什么。” 白小环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我还是感觉这个合同来的太容易了,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啊?” 萧鹏飞哈哈大笑:“合同是咱们三个人一起拟定的,人家关老板连一个字都没有修改,能有什么陷阱?” 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合同本身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看来白小环真的是多虑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吃下这个合同! 大恒基公司的名字当中虽然有一个大字,其实小的可怜,根本就拿不出雄厚的本钱,不过这不要紧。完全把可以这个大合同化整为零,细分成几笔甚至几十笔小业务,分包给别的公司,到时候萧鹏飞只要筹措出一点点最原始的启动资金就可以了。 其实在广告这个行业里边,尤其是小公司,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已经做过几年广告业务的萧鹏飞,早已经深谙此道。 第十九章 要赖账吗 这个百万级的大合同,完全就是一剂强心针,让萧鹏飞、白小环、花月月三人进入到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兴奋状态。 没有本钱不要紧,因为萧鹏飞的“大恒基”公司基本就是家皮包公司,只要把按照以前早就做熟了的惯例把大合同分拆成二十多个小合同,再找以前合作过的下游单位分包出去就可以了。这个招数说的好听一点叫做蚂蚁搬家,其实就是空手套白狼的老套路而已。 马不停蹄昼夜不停的运作了两个多月,终于把策划、推广、宣传这一大套业务做下来,整个人都瘦了十来斤。 虽说辛苦,却乐在其中,一想到红彤彤的钞票,萧鹏飞就乐的合不拢嘴儿:“三十多万的纯利润啊,我这辈子都没有赚过这么多呢。等把钱拿到手了,先买辆帕萨特作为公务车,改善一下咱们公司的交通状况。”对于买车这种事情,公司的副总裁兼财务部长白小环持绝对的反对态度:“买车?想也不要想。这次赚到的钱全部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存在账上,没有我这个财务部长签字,死小飞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好歹我也是个总裁,出门总是靠两条腿,实在太掉价了。而且买了车又不是给我一个人坐,还可以顺便带着两位美女兜兜风。” “白日做梦。” 既然买车的宏伟目标已经被白小环这个财务部长给否决了,萧鹏飞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些日子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出去吃顿大餐不过分吧?” 白小环真不愧是个一毛不拔的财务部长,狠狠的瞪了萧大总裁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钱还没有到手呢,就想着花天酒地了?还是想着怎么通过验收吧。” 业务虽然已经做完了,终究还没有验收,要等建业公司验收合格才能拿到钱,这是最基本的流程。(..info) 对于验收环节,萧鹏飞信心满满。这笔业务都是他盯着做下来的,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严格遵循合同规定,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现问题。作为广告行业内部的老手,萧鹏飞非常明白所谓的验收的怎么回事:到时候请建业公司的验收人员吃几顿饭,再送点小礼物什么的,所谓的验收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请他们的验收人员吃饭?我看还是免了吧。”花月月同样信心十足,很有把握的说道:“这笔业务就是人情,可以算是关叔叔送给咱们的,而且咱们做的也中规中矩,验收绝对可以顺利通过。萧总和白副总把相关的资料整理一下,今天下午咱们就给关叔叔送过去。” 送资料过去不过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做完,你们应该付钱了。 和花月月一起来到建业地产公司,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胖的不像话的关老板。 关老板一如既往的热情,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无比慈祥无比和蔼的表情,象上一次那样和花月月拉起了家常话。 上门来要钱也是门技术活,总不能一上来就开口要钱,没有营养的客套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萧鹏飞表现的非常得体,不时的插几句话,气氛非常和睦。 东拉西扯了老半天,花月月终于找到机会切入正题:“关叔叔,您的那个广告业务我们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广告业务?”关老板好像愣了一下,马上就又换回笑眯眯的嘴脸:“月月啊,你说什么业务?我怎么不记得了?” 一百多万的业务,居然能不记得?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萧鹏飞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花月月脸色也明显变得僵硬起来,很不自然的勉强挤出点笑容:“关叔叔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的就是两个月之前的那笔广告业务啊,合同我们都带着呢。” “合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关老板故作茫然状,不解的问道:“什么合同?给我看看。” 萧鹏飞赶紧把合同递到他那宽大的老板桌上,陪着笑说道:“关老板做的好大生意,这种芝麻绿豆的合同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一时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嘛……” 关老板拿起合同看了看,用胖乎乎的手掌拍了一下自己油光发亮的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想起来了,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人呐一上了年纪就健忘,哈哈……” 刚才这位关老板说忘记了合同的事情,还真把萧鹏飞吓了一大跳,转眼之间他就又想起来了,悬在心头的大石头顿时放了下去:仔细想想,自己的担心完全就多余的,这位关老板做着那么大的生意,光是那个商用楼盘就是几个亿的投资,怎么会赖点这点小小的广告费?或许是人家真的忘记了呢,好在他已经想起来了。你这一个健忘不要紧,差点把老子吓死! 就在萧鹏飞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那关老板笑呵呵的问道:“你们是来拿钱的吧?” 花月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委婉的说道:“我们公司本小利薄,为了做关叔叔的这个单子,已经负债累累,催债的都堵在门口了,就等着关叔叔派人验收一下,要是通过验收了就……” 还不等花月月把话说完,关老板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验收?有什么好验收的?这本就是份无效的合同,我干嘛要派人去验收?” 此语一出,花月月立刻就傻眼了。 无效的合同?条条款款都写的清清楚楚,公章签字一应俱全,怎么可能无效呢? 赖账的事情不是没有见过,有合同在手也不怕他赖掉,既然关老板已经摆开了不给钱的架势,萧鹏飞也就不客气了。 把合同在关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晃了几晃,萧鹏飞冷笑道:“关老板不会是赖账吧?” 关老板笑着点了点头:“都是在生意场上混的,何必用赖账这么难听的字眼儿呢?我不过是不想给你们钱而已。” 花月月做梦都没有想到和蔼可亲的关老板居然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来,气的满脸通红,泪珠儿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关叔叔……你……” “月月啊,和你老爸比起来,你还真是的太嫩了。”关老板玩弄着手中的雪茄,如同一个耐心的老师在开导成绩很差的小学生那样:“我这也是为你好,让你深刻理解商场如战场是道理,在金钱面前,什么样的交情都是扯淡。那一百多万就当是这堂课的学费吧。好了,我还有个应酬,就不陪你们这两个小娃娃磨牙了,你们走吧!” 在广告行业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萧鹏飞也算是老江湖了,赖账的事情见过很多,象关老板这样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赖账方式还真是头一回遇到,早已经气的火冒三丈:“姓关的,有合同在手,我也不怕你赖掉这笔钱,真要是撕破了脸,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我奉劝你乖乖的给钱,要不然的话……咱们就法庭上见!” “怎么?要告我?”关老板哈哈大笑的拿出几张纸丢在桌子上:“我玩法律那一套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难得我今天心情不错,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公司的注册地刚刚变更为英属圣维纳群岛了,我本人也入了圣维纳群岛的国籍。回去好好看看合同附属条款的最后几条吧,哈哈!” 管你把公司的注册地改在什么什么群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走到哪里都不会变:“月月,咱们走,找个律师把这头老肥猪告个倾家荡产!” 花月月拿起那几张纸看了看,顿时脸色煞白,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使劲咬着下唇,微微摇了摇头:“萧总,不必上法庭了,没有用的!” “他欠钱不还,老子一定要告的他……” “没有用的,按照合同规定,若有纠纷就要到甲方的公司注册地去起诉,不久之前他才把公司的注册地改到国外,就算是你起诉,国内也不会受理的!” 建业地产公司明明的国内的企业,转眼之间就成了外资了?大变活人都没有这么快吧? “萧总,这是很常见的资本运作手段,先在国外收购一个壳公司,然后利用壳公司做反向收购,就变成了拥有国籍资本背景的外资企业了。真要想告他,只能去英属圣维纳群岛去起诉……” 对于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方式,萧鹏飞真的是一窍不通,不过花月月的话却听的明明白白。 要想起诉关胖子,只能去那个不知道在地球哪个角落的什么什么群岛。这种国际商业纠纷非常繁琐,就算不拖延也需要三年五载的时间才出结果,审理日期长达几十年的国际商业纠纷都屡见不鲜。国际仲裁不仅旷日持久,而且花费大的惊人,估计那一百多万人民币的广告费都不够律师费的,就算是胜诉了,估计萧鹏飞也拿不到一毛钱,很有可能最终还得倒贴诉讼费用。 第二十章 不给钱就拼命 萧鹏飞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关胖子赖账都赖的这么理直气壮,原来就是吃准了萧鹏飞打不起国际官司。 花月月虽然眼含热泪,却有种想哭都找不到坟头的感觉“关叔叔,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为什么?”关老板那肥硕的身体往后仰了仰,把宽大的老板椅压的咯吱咯吱作响:“按说我不应该这样对你,可我实在气不过啊,要怪就怪你老爸好了。在你老爸进去之前,我有笔四个多亿的资金陷在他手里。现在好了,他人进去了,我的钱也泡汤了。” 说着说着,光老板就变得激动起来,全身的肥肉都起了波澜,如同水波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荡漾着:“四个多亿啊,几乎算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打了水漂。那一百多万的广告费给我做利息都不够,要不是他害的我血本无归,我又何必费心费力的倒腾资本?算了,小小的给你一个教训,也算是稍微让我出了口气,你们走吧,免得我喊保安。” “原来是因为我爸爸的缘故,”花月月眼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满是委屈的呜咽着:“当初关叔叔和我爸爸的关系那么好,又是拜把子的兄弟……” 关老板猛然一拍桌子咆哮起来,喷出的吐沫星子已经飞溅到了关月月的脸上:“关系好?拜把子兄弟?难道你爹就没有教过你金钱之上的道理吗?要不是因为你爹还能倒腾点钱,我会和一个骗子拜把子?要不是因为有可能在我这里赚到钱,你会来找我?” 所谓的交情不过是金钱的遮羞布罢了!花月月已经懂了,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了。 “你老爹把我的四个亿都弄丢了,现在我又何必对你客气?这就算是父债女还……” 还不等关老板把话说完,一个白瓷杯子猛然飞来,准确无误的砸在他的脸上。 “啊!”的一声尖叫如同杀猪一般,滚烫的咖啡顿时溅的满脸,殷红的鲜血淋漓而下。 萧鹏飞早已经跳了过来,一手揪住关老板的衣领,一手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下去:“你个死肥猪,赖账就赖账好了,偏偏要说这么多屁话,先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啊……保安,救命啊……保安!” 关老板身材比肥猪还要肥,又卡在桌椅之间,把萧鹏飞揪住之后几乎完全不能动弹,眨眼之间就被揍成了猪头。 一直以来,花月月都认为萧鹏飞是一个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家伙,想不到他下手居然这么狠。 关老板被他按在桌子上,瞬间就被打的满头是包满脸是血,凄厉的叫喊声如同杀猪。萧鹏飞面色狰狞扭曲,完全就是一副要把关老板活活打死的神态,把花月月吓的花容失色做声不得。 唯恐萧鹏飞真把胖乎乎的关老板打死,赶紧上前拉扯:“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啦!” 办公室里已经打的鸡飞狗跳,救命的保安总算跑了进来。 萧鹏飞是真的发了疯,举着鲜血淋漓的烟灰缸和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扭打起来,虽然重重的吃了两拳,又挨了脚,还能把烟灰缸当作手榴弹使用,顺利的把其中的一个保安砸的头破血流。 刚刚丢出烟灰缸,又顺手抄起桌子旁边的衣帽架,又抡又砸。 保安已经被萧鹏飞疯狂的架势给唬住了,任凭胖如肥猪的关老板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大叫,也不敢真的过来和萧鹏飞厮打:保安仅仅只是混饭吃的工作而已,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就和一个疯子拼命,万一被他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就太不值得了。 出工不出力的保安在旁边虚张声势的吆喝着,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却不肯真的上前,萧鹏飞手持衣帽架,威风凛凛无人能敌,简直就是长坂坡上的赵云赵子龙。 虽然被关老板狠狠的坑了一把,花月月还在琢磨着使用什么样的正规手段来挽回损失,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鹏飞会如此生猛,更没有想到局面会如此的火爆。(..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是关肥猪坑我在先,就怪不得哥们下黑手了,谁要是敢拦着我,老子先和他拼命。”面目扭曲神态狰狞的萧鹏飞抡起衣帽架“呼”的砸了过去。 咖啡的汁水和鲜血顺着脑袋滴滴答答的落下,关老板狼狈万分的连滚带盘,勉勉强强闪过了这劈头盖脸的一击,办公桌的电脑却被砸了个稀巴烂。 关老板也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了,从来就最善于勾心斗角的暗算,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刺刀见红”的场面,早已经唬的面无人色,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门口,正准备夺路而逃之时,办公室的房门猛然被从外面撞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真不愧是久经考验的人民警察,看到这幅情形之后马上就做出了有效的动作。前面的那个警察沉肩坠肘,一个虎跳撞了过来,立刻就把行凶伤人的萧鹏飞撞了大大的屁股墩。还不等他明白过来,后面的那个警察就已经把萧鹏飞给扑倒了。 警察只用一条右臂就把萧鹏飞紧紧的锁住,而且还能腾出左手他的脑袋上重重的来了一下,马上就把萧鹏飞揍的眼冒金星。 掏出手铐,干净利落的把萧鹏飞铐上,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警察才对关老板:“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寻衅滋事,严重干扰了贵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是这个人吧?” 关老板抹了抹脸上的汁水,努力做出一个笑容:“警察同志……”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殴打造成的?” “是……” “那好,这个人我们就带走了,你也统计一下公司的损失,然后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下笔录。” 关老板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损失,笔录什么的还是不要做了吧?” 警察的语气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冷着脸说道:“既然你们公司有人报警,我们就得按照正常的流程办事。” “那好,那好,”关老板整理了一下衣衫:“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马上就去派出所。” 虽然萧鹏飞已经被铐上了,态度却更加的嚣张,对着关老板破口大骂:“死肥猪,只要老子不死,咱们就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花月月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失去控制的地步,慌乱之间早已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拉住萧鹏飞的袖子,一边哭一边叫喊:“我有律师证的,可以替你辩护,萧总你别怕。” 怕?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打架斗殴而已,说破了天也不过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距离犯罪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呢,撑死了也就治安拘留几天而已,要是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需要律师辩护的话,法庭上的法官门还不得活活累死啊! 带着手铐的萧鹏飞如同走上刑场的先烈,充满了大无畏的英勇气概:“月月你别担心我,咱们占着理呢。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有什么好怕的?你和小环把咱们的公司照看好,等我出来咱们再和死肥猪算这笔账……” 那个年轻一点的警察看了萧鹏飞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把人家打了个满脸花,态度还这么嚣张,啥也别说了,先跟我们去派出所吧。” 两个警察扭着萧鹏飞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花月月也跟着跑了出去。 警察刚一离开,狼狈万分的关老板就开始咆哮起来:“谁报的警?” 门口那个年轻美貌的小秘书赶紧凑上前来,媚笑道:“关总,是我报的警,我怕您吃亏……” 关老板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这个小秘书眼,恨恨的说道:“胸大无脑!” 眼看着萧鹏飞被带上了警车,花月月早已不知所措,急急忙忙的跑回公司。 花月月的学历虽高,见识却不怎么样,遇到这种事情早已经慌乱的六神无主,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回去和白小环商议对策。 跑回公司,见到白小环之时,花月月已经急哭了,断断续续的说道:“白副……小环,萧总被警察给抓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小环还是一头雾水呢,根本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被警察抓走了?你们不是去建业地产公司要钱去了么?怎么会被警察抓走?”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白小环顿时暴跳如雷,指着花月月的鼻子大叫:“我早就感觉你那个什么狗屁的关叔叔不是个好东西,是你一再强调关胖子和你家的交情有多么多么铁,咱们才做这个业务的。现在可好,被他坑死了,一分钱都没有赚到,还落了七十多万的欠款,咱们的公司要被你害死了!” 虽然那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但姓关的人品有问题,而且他的公司也有很大的问题,这些都是花月月没有预料到的。 奈何现在说这些简直就是正月十五贴门神――早晚了半个月了。 “我早就说过,靠你撒几次娇亲热的喊几声叔叔就换来的合同根本就不靠谱,你还偏偏不信,现在信了吧?” 小小的公司本来的勉强维持,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到了哭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万劫不复之境地,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小环妹妹,我的白副总啊,就算是我悔的肠子都清了能有什么用?现在不是指责我的时候,咱们得先想办法把萧总从派出所弄出来啊!” “把死小飞从派出所弄出来?为什么要弄他出来?” “他被警察抓走了啊!” “抓走就抓走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他和街上的小混混打架,就被抓过两次了。今年春天还因为鸡毛蒜皮的破事被抓过一次呢。我早已经习惯了,你也别担心,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全须全尾的出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俩要把这个局面撑住了,公司可千万别倒了呀,要不然就全完了!” 怪不得白小环一点都不担心萧大总裁的安危,原来萧鹏飞已经“四进宫”的惯犯了。 第二十一章 被逼无奈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开公司做老板的人物了,怎么还是一副街头小混混的嘴脸?今年你是第几次进来了?” 萧鹏飞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那个年轻点的警察一眼,讪讪的笑了笑:“今年我进来过吗?哦,想起来了,好像是进来过一次吧。” “今年你已经进来过两回了,这是第三回。”年轻的警察笑骂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动手打人,人家都报警了,我也只能把你抓过来走走过场,要不然实在交代不过去。” “飞哥,给支烟。” “你好像不抽烟的吧?” “心情烦,抽一支缓缓神儿。” 年轻的小警察无奈的掏出香烟递给萧鹏飞一根,帮他点燃了,自己也叼上了一根,却没有点火,只是叼在嘴巴上,饶有兴趣的说道:“说说吧,今天这到底是哪一出哇?” 狠狠的抽了两口,把香烟抽下去大半截,萧鹏飞又开始破口大骂:“飞哥,你是不知道啊,那死肥猪实在是太气人了!” 这个小警察和萧鹏飞是校友,比他高一届,名字也叫做鹏飞,只不过他姓谢不姓萧。 这个警察谢鹏飞曾经是学校足球队的后卫,和萧鹏飞是老球友了,又因为同名的缘故,早已经非常熟悉非常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听完了萧鹏飞的诉说之后,警察谢鹏飞也把叼了嘴巴上的香烟点着了,一边喷云吐雾一边说道:“这种事情也怪你经验不足,生意场上的算计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你小子以后还是小心点吧。这种事情我也帮不到你什么,还得按照规矩来,先拘留你半个月,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把烟屁股掐灭,丢在地上狠狠的捻了一脚,萧鹏飞很不解气的说道:“一百多万啊,把我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姓关的那头死肥猪说赖就赖掉了,老子绝对不会便宜了他。” 警察谢鹏飞很不放心的瞪了他一眼:“我也知道一百多万对你而言就身家姓名了,可你小子也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啊。出去之后和关老板好好商量商量,争取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就请律师打官司,这种事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花月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种事情最是繁琐棘手,至少也需要经历三五年的漫长诉讼才有可能胜诉。以萧鹏飞那点少的可怜的家底,也请不起大牌的律师,更不可能去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国际官司。 退一万步来看,就算是顺顺利利的胜诉了,那一百多万够不够支付诉讼费用还两说呢。 萧鹏飞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点了点头:“飞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一定争取使用和平的方式把我的广告费要回来!” 打架斗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要不是有人报警,警察都懒得管。既然已经把萧鹏飞抓来了,就算是有熟人有关系也不能马上就放出去,老老实实蹲半个月也是照章办事。 至于医药费和打砸办公用品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建业地产公司的关老板没有要求赔偿,他们也就懒得理会了。 萧鹏飞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知道这里边的规矩,只能老老实实的蹲着。 半个月之后,白小环过来做担保,在萧鹏飞写下的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他不会再犯,走了个过场,顺顺利利的带着他出来。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催债的都要把咱们公司闹翻天了,你再不出来,我和月月就只能卖身还债了。” “我估计也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先回去稳住局面再说。” 火急火燎的赶回公司,刚一走到楼道口,迎面就撞上了对门的老张。 老张穿了件子宽松的大领衬衫,本就不多是几根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愈发显得精气神十足。 看到萧鹏飞,老张的心情顿时就好上加好,百分热情的主动打起了招呼:“这不是对门的萧大总裁嘛,可有日子没有见到你了呢。听说你犯了点事儿,我还准备去探监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出来了。看你气色还算不错呀,里边的伙食应该很好吧?” 前些日子才利用老张的封建迷信心理伙同神棍周大师坑了他点钱,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老张早已把萧鹏飞恨之入骨了。听说他被警察抓进去之后,高兴的大呼了三声“苍天有眼”。 对门的老张是毛都白了的老狐狸了,知道大家斗殴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不过能看到萧鹏飞吃亏也让神清气爽畅快无比,今日一见自然要狠狠的挤兑几句已解心头之恨:“怎么样?在里边蹲着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萧鹏飞就是属于那种驴倒架不倒的倔脾气,虽然吃了点亏,也不肯在口头上服软,尤其不能在老对头面前认输,故意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哈哈一笑:“确实是在里边蹲了几天,我就只当是进去体验生活了。” 广告行业的圈子本就不大,萧鹏飞本建业地产的关老板给坑死的消息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相对于萧鹏飞被关了几天这种小事情,老张更喜欢看到那些催债的人群踏破涌进对门的“盛况”。 这些天来,老张几乎没有做过一件正经的事情,只是端着茶杯坐在门口,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来找萧鹏飞要账的人群,听着从“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里边传出来的各种大呼小叫。 老张非常清楚萧鹏飞的家底,这次被狠狠的坑了一笔,绝对无力偿还那么多的债务,他的公司铁定是要关门大吉了。 能亲眼看到屡屡和自己作对的萧鹏飞万劫不复,看着他的公司熄火塌架,老张就有种爽爆了的成就感。 尽管心里恨不得让萧鹏飞更加倒霉一百倍,却还是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老好人嘴脸,非常非常和蔼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是你一直跟着我干,哪会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在我手底下拿工资多好哇!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公司要是实在做不下去了,还可以回来继续给我打工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穿小鞋,以前种种就只当是没有发生过,我这人最是宽宏大量了,哈哈……” “回去给你打工?老张你可真幽默,我的公司开的好好的,业务蒸蒸日上,我还想着啥时候请你这个老前辈过来给我做个顾问呢。”萧鹏飞故作从容的笑了笑:“本来还想多聊几句的,不过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回头再聊吧。 你的公司都已经被要债的堵门好几天了,还有个屁的业务哇!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大尾巴鹰?等你公司倒闭破产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哭吧! 尽管一直都在等着看萧鹏飞的笑话,老张还是做出一副客套的样子:“刚好我也有个老客户要去拜访一下,那就回头再聊吧。” 因为还惦记着公司那边的情况,实在没有心情和老对头磨牙,急匆匆的来到公司门口。 刚把房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里边的喧嚣之声就传了出来,南腔北调五花八门的大呼小叫如同有十万支苍蝇在一起嗡嗡嗡的乱飞。 狭小的“大恒基广告公司”里边挤满了人,热闹的好像一个菜市场,有几个家伙甚至直接坐到了办公桌上。拥挤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啤酒瓶子、空的矿泉水瓶、还带着汁水的方便面包装和一次性筷子扔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和汗臭结合之后又掺杂了臭咸鱼的那种古怪味道,差点就让萧鹏飞当场呕吐出来。 容颜俏丽的花月月显得无比憔悴,头发乱蓬蓬的好像一堆冬日的杂草,晦暗的脸色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了,正在低声下气的和这些债主们陪笑脸:“大家请放心,我们萧总裁绝对不会赖了诸位的钱,他更没有卷了大家的钱跑路?” “你们总是说过几天就还钱,这都过了半个月了,钱呢?” “公司的账目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花月月的嗓音沙哑暗淡,如同放置了很多年的磁带:“请大家给我们一点点时间,再多宽限我们几天……” “别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屁话了,我们只要钱。姓萧的那小子已经半个月没有露面了,他到底在哪儿,他要是再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站在门口的萧鹏飞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朝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喊道:“我姓萧的就在这儿呢,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儿!” 这一嗓子,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些人都承接了萧鹏飞业务的下游小公司,吵着嚷着要见萧鹏飞,当然不是为了联络感情,他们是来要债的。 这么多天了,一直都看不到萧鹏飞的影子,哪怕是用小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的公司出状况了。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萧鹏飞已经卷了大笔的广告费逃之夭夭,有人说他是被别人坑了,还有人说他已经被检察院带走了,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的钱千万别打水漂啊。 第二十二章 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看到萧鹏飞露面,众人一窝蜂的围拢上来,七嘴八舌都是在说钱的事情。 萧鹏飞双手叉腰站立在中间,把嗓门放到了最高分贝:“诸位,我萧鹏飞确实有奸又猾而且见钱眼开,但我绝对不会赖账,卷了你们的钱跑路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我也不屑于去做。” “萧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给钱吧。” “对呀,我们也是小公司啊,赚的都是血汗钱,您要是再不给钱,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大家别乱,”萧鹏飞很有领袖气势朝着花月月摆了摆手:“月月你给大家倒杯水,我和大家伙好好的念叨念叨这个事情。” 花月月的脸色无比尴尬,小声的对萧鹏飞说道:“饮水机已经被他们搬走了!” 饮水机被搬走了?虽说现在的萧鹏飞欠下很多债务,可也不至于把饮水机都搬走吧?一台饮水机能值几个钱呀? 环视四周,才发现公司开业前后置办的那些二手办公用品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是打印机还是复印机,甚至连那台档案柜和一台茶几都没了踪影。 看到这幅情形,心里的怒火腾一下就烧的熊熊烈烈,忍不住的大骂起来:“靠,谁他娘把我的饮水机弄走了?你们还能再无耻一点吗?连饮水机都瞧得上?” 一个憨厚的如同老农般的中年人很不好意思的凑上来:“萧总,你的饮水机是我搬走的,我是听人说你已经捐钱跑路了,本着能拿一点是一点的精神就把饮水机给搬走了……” “老马呀,不就是几个led的展示广告牌嘛,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至于这样吗?赶紧给我搬回来,顺便把打印机什么的也给我送回来。” “冤枉啊萧总,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打印机,就只剩下一台饮水机了。.info[]” “是谁搬了我的打印机?站出来?” 当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年轻人略带歉意的微笑之时,萧鹏飞几乎要跳着脚的大骂了:“大刘啊,你可真不够意思,以前我在老张手底下做业务的时候,没少关照过你吧?那次你们做错了尺寸,还是我帮你遮掩过去的。我不就是拖了几天你的款子嘛?至于这样不讲情面的来搬东西?” 因为听说萧鹏飞已经捐钱跑路,大家才急了眼,不顾一切的来抢东西,尽可能的降低损失。好在萧鹏飞终于出现了,只要他把欠众人的钱给补上,那些根本就不值几壶醋钱的办公用品也没有谁真的稀罕。 “搬走打印机是我的不对,明天我就给你搬回来。”大刘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鹏飞呀,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周转不开呀。要不然这样吧,你把欠我账目先结算一半,剩下的另外一半可以先放放。” 大刘的提议马上就得道了众人的相应,纷纷附和:“对,对,我们比不得萧总这样的大公司,都是小本经营,手头上也实在不宽裕。我们也理解萧总的难处,只要先给我们结算一半就行。” 这么大的单子,涉及到二十多家下游的小公司,都是采用了赊欠的方式。萧鹏飞手头上的流动资金本就少的可怜,全部垫付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按说早就应该和下游的几个小公司结算了,奈何公司的账面上空空如也,又被姓关的坑的血本无归,真的已经到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窘迫地步。 这一回被姓关的给坑了个半死,只能怪自己经验不足,把这么多人都拖下了水,萧鹏飞绝对难辞其咎。[..info超多好看小说]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感觉如芒在背,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憋屈。 一直以来,萧鹏飞都是个豁达洒脱的性子,虽然有些吊儿郎当,而且喜欢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但最起码的良心还道义却一点都不缺少。突然之间就害了一大堆人血本无归,背上了沉重的责任,心中的负罪感无比沉重,满肚子的火气却早不到发泄出来的出口,郁闷的要死要活,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不瞒各位,我这次是真的被人家给坑了。不过大家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要回来,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请大家多给我点时间……” 毕竟已经合作过几次了,交情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大刘也不好把萧鹏飞逼的太紧,就在他准备宽限一些时日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女生女生猛然从身后响起,正是大刘的老婆:“你被别人坑了那怨你不长脑子,总不能把我们也坑了吧?鬼知道你能不能把钱要回来。要是要不回来是不是就不给我们钱了?就算要回来了,你要是卷钱跑了我们找谁去?” 大刘小声说道:“捐钱跑了?我相信鹏飞不是那种人。” “你相信个屁!”随着一声洪亮的河东狮吼,老婆的口水已经喷到了大刘的脸上,这只母老虎是出了名的泼辣,指着大刘的鼻子破口大骂:“瞧你这个窝囊废是样子,被人家坑成这样了还说萧鹏飞的好话呢。姓萧的找上咱们的时候我就说要他先给钱来着,你偏偏要说什么交情。现在可好,被他坑的一根鸡毛都没有看到,还有个锤子的交情啊?他是你爹呀还是你爷呀?凭什么欠着咱的钱不给?” 大刘的性格懦弱,经常被母老虎扯着耳朵骂个狗血淋头。虽然怕老婆早已成为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婆骂还是第一次。 大刘沉下脸来,努力做出一副男子汉的神态,气势雄壮的说道:“男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好好听着。” “听你锤子!”大刘的老婆已经不能用泼辣来形容了,简直可以算是无比的彪悍:“现在你倒是给老娘充去大男人了,没有钱你男人个屁呀。真要有本事就把房子的首付交了呀,跟着你苦哈哈的干了这么多年,屁的好处没有见过,老娘在帮你说话呢你反而教训起老娘了,想造反了是不是?” “别给脸不要脸1”被老婆大人屡次三番的落了面子,大刘的脾气再怎么懦弱也有了一点点要爆发的气势:“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可惜的是,老婆直接就无视了大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反而愈发的神勇起来:“敢冲着老娘吼了,你真是出息了呀。别以为当真这么多人我就会给你面子,少给老娘来这一套。今天你就得把钱给我要出来,要不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再说?你再说老子就要揍你了。” 当大刘把巴掌扬起来的时候,他的老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昂着脸凑了过来:“来,揍我呀,老娘借你几个胆子看你敢不敢……” “你……你……”大刘气的浑身颤抖脸上青筋暴起,已经高高举起的巴掌却迟迟不敢落下。 以萧鹏飞对大刘的了解,他绝对不敢碰他老婆一手指头。本来想上前劝解几句,可现在这种局面,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大刘的老婆如同撒泼一般,指桑骂槐的叫骂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又踢又蹬好像是癫痫发作:“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多月,费心费力的也没有什么,本钱也贴进去好几万了。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们娘儿俩要喝西北风不成?房租也到期了,到时候没有钱给房东要是被赶出来,老娘就带着孩子和铺盖来这里吃喝拉撒睡……” 房间里几十号人,一个站出来劝解的也没有,都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转向了萧鹏飞,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已经心照不宣了: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萧鹏飞也应该表示表示了吧? 众人的沉默好像一座大山,压的萧鹏飞喘不过气来。大刘老婆撒泼打滚的哭喊声,好像一把大火,让萧鹏飞本就憋闷的火气瞬间飞腾,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一脚踹在旁边是椅子上,把沉重的椅子踢的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窗户上,把窗户上的玻璃砸的粉碎。 “都别闹腾了!”一声怒吼震如同炸雷,震的耳朵嗡嗡作响,不论是大刘两口子还是其他人,都楞楞的看着猛然爆发的萧鹏飞。 胸中的怒火早已经点燃,烧的脸上红嘟嘟一片:“我萧鹏飞欠着大家的那点钱,就是卖血卖肾也不会亏欠你们一个钢镚儿。谁也别走都在这儿给我好好等着,老子这就去给你们拿钱。” 丢下大眼瞪小眼的众人,萧鹏飞狠狠的摔门而出。咣当的巨响声还在众人心头轰鸣着。 现在就去拿钱?去哪里拿钱?白小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大街上华灯璀璨,萧鹏飞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昏沉的夜色当中。 花月月也跟着追了出来,看到白小环的煞白的脸色,隐隐约约的感觉事情已经闹大了,也忍不住的担心起来:“都这么晚了?萧总去哪儿拿钱啊?” “他还能去哪儿拿钱?是去找你那个关叔叔拼命去了。” “啊?!拼命?”花月月已经明白萧鹏飞要做什么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这……这可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他找回来,要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 第二十三章 带刀讨债 “建业地产公司”正在举行一场慈善酒会,门前的停车场上满是奔驰宝马之类的豪车,随便哪一辆都不是萧鹏飞这辈子能买得起的。来来往往都是社会各界的名流,除了叱诧风云的商界大佬之外,还有几位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高官,当然也少不了时下正当红的演艺届明星。 和那些珠光宝气的名人大佬比起来,寒酸的萧鹏飞简直就是个叫花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给挡了驾:“诸位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邀请函?什么邀请函?” “本公司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慈善酒会,因为属于私人性质,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入,对不起了。” 就关胖子做的那些事情,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慈善”,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萧鹏飞当然没有什么狗屁的邀请函,不过这根本难不倒他。 在门前转悠了几圈,发现这里的安保措施严密的连一只耗子都混不进去之后,马上转变策略来到后门。 后门处停着一辆小货车,几个工人正在搬运酒水。瞅准了一个机会,搬起一箱子酒水就往里走。 萧鹏飞扮作送酒水的工作人员,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大模大样的混了进去。 后面的大厨房里有好几个厨师正忙的焦头烂额,为今晚的慈善晚宴准备餐饮用品,萧鹏飞“顺手牵羊”捞起件白色的工作服穿戴整齐,片刻之间就化身成为“厨师”了。 趁着厨师们正在忙碌之时,不动声色的将一把菜刀揣在怀里,迈步朝着前边的大厅走去。 萧鹏飞是真的怒了! 开办这个公司,原本是想好好的做出一番事业,赚点钱之后成家立业,风风光光的买套房子找个女朋友,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想不到被姓关的坑的欲哭无泪,又被讨债的人群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也只能豁出去拼这一次了。 娘的,姓关的这个狗娘养的,害的老子活不下去,那大家谁也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事到如今,虽然从来都没有打算真的把关胖子剁成肉酱,萧鹏飞也做好了武力讨债的心理准备。只要把菜刀架在关胖子把肉乎乎的脖子上,如果他还有胆量敢赖账的话,萧鹏飞就只能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自己去把牢底坐穿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布置,一大溜水晶吊灯显得无比奢华,中央喷泉出还有个小乐队在吱吱呀呀的演奏着优雅的音乐。游走其间的全都是本地的头面人物,一个个西装革履,举手投足之间全都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从容和沉稳。 怀里揣着菜刀,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工作服,游游荡荡的逛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人恨得牙都痒痒的关胖子。 关胖子正在和本地的一个父母谈笑风生,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起“促进就业”“创造税收”等等听起来好像很高尚的字眼儿。旁边还有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不住附和,那个差不多要把胸脯都露出来的女明星不住赔笑,一副详谈甚欢的样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菜刀架在关胖子的脖子上,看起来万分神勇,其实完全就是蠢到家的行为,肯定会被正义的人民警察给就地正法了,所以萧鹏飞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继续观察。 在琢磨着如何才能把关胖子引到无人的角落进行武装讨债的时候,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中端起一杯酒。 那侍者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萧鹏飞一眼,似乎是在说:“这个厨师是怎么回事?不在后面给这些大人物做饭,怎么跑到前边来喝酒了?这酒也是你能喝的吗? 萧鹏飞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个侍者,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 老实说,这杯殷红如血的洋酒味道十分古怪,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酸不拉叽的味道,还不如浓烈的二锅头更有意思。 三两口就把高脚杯中的洋酒喝的一滴不剩,又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果盘,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虽说这里的酒很不对萧鹏飞的胃口,这个果盘却是着实不错,味道鲜美至极。 门口的那几个保安并没有让萧鹏飞感觉到任何威胁,因为怀里的菜刀给了他无穷的底气。真到了抡菜刀拼命的时候,小小的几个保安未必敢上来。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还有各位业界同仁和媒体朋友们,”慈善酒会的主题好像已经开始了,作为东道主的关胖子拿着麦克风开始讲话:“在领导的关怀下,在大家的协助下,本公司蒸蒸日上。在本公司上市的前夜,为了答谢各界的关爱,特发起这次慈善酒会。本人将拿出收藏的部分古玩珍品拍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全部用来帮助本地的失学儿童……” 衣冠楚楚的关胖子左一个“上市”右一个“义卖”的说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频频闪烁的闪光灯记录下了关胖子慈善的笑容。 萧鹏飞可没有心情听关胖子胡扯,这头无耻的肥猪居然还有脸说起“慈善”这么神圣的字眼儿,也不怕风大闪了他的舌头。硬邦邦的菜刀揣在胸前,萧鹏飞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到了即将沸腾的地步,冰凉的菜刀已经被体温熨的和鲜血一样滚烫。 什么狗屁的慈善,什么狗屁的成功人士,老子才懒得理会。今天过来绝对不是为了给你捧场,老子是来讨债的。 到了把菜刀抽出来的时候,老子那一百万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要不然老子就在这场慈善酒会上唱一出“喋血狮子林”。 老子知道你有钱有势,但是匹夫之怒照样可以血溅五步。你要是实相的话,就乖乖把老子的钱掏出来,要不然就要你知道“刀快不怕脖子粗”的硬道理。 对于公司即将登陆纳斯达克股市的关胖子而言,那一百多万的广告费完全是就九牛一毛。恰恰是这一百多万,已经把萧鹏飞逼上了绝路。不论什么样的人,一旦要是被逼急了,什么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什么样的后果都不在乎。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话语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连皇帝都怕匹夫之怒,何况一个小小的关胖子乎? 老子又不是真的要把关胖子的脑袋看下来,只是逼着他把钱还了,这事就算是办成了。主动自首的话最多判个三年五载,虽说这么干的风险很大,萧鹏飞也感觉不亏。 不紧不慢的把整整一个果盘吃的干干净净,关胖子似乎也说的差不多了,把本市的市长大人请上去继续发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他本人则走了过来。 机会来了。 萧鹏飞主动迎了上去,好像老熟人一样热情的打着招呼:“关老板,好久不见了!” “啊,哈哈,你好,你好,你是……”关胖子一时没有认出萧鹏飞,看他的装扮直接把他当成了工作人员,但这样的厨师应该在后面忙活才对,为什么会跑到前边来呢? “嘿嘿,”萧鹏飞冷笑了两声:“关老板真是健忘,居然连我都记得不得了,要不要哥儿们给你提个醒?” 这个古怪的厨师让关胖子迷糊了一下,马上就想起来了:“你是……你是那个广告……” “对,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给你做广告业务的萧鹏飞。”萧鹏飞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而去:“我这次就是为那一百多万的广告费而来的,您只要给我一百万咱们就算两清了,至于剩下的那点零头就算是赔偿我上次打你的医药费了吧。” 关胖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萧鹏飞,尤其是他那一身厨师的工作服和脸上的冷笑,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意思。 肥头大耳的关老板陡然心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到不远处的保安稍微感觉镇定了一些,而且他料定萧鹏飞不敢象上次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胡来。 虽说关胖子是个坑蒙拐骗的家伙,却也经历过无数风浪,心理素质相当过硬,马上就镇定下来:“什么一百万?” “我就是来讨债的,你再这么装傻就没意思了。老子就问你一句,那一百万的广告费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萧鹏飞的话语已经变得森严阴冷起来。 萧鹏飞的出现确实让关胖子很意外,却绝对没有达到让他慌乱或者的畏惧的地步,依旧镇定从容,云淡风清的说道:“那个广告的合同本就是无效的,我当然不会给你钱。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到英属维纳群岛去起诉我,我这个人最尊重法律了。如果你胜诉的话,我当然会无条件执行法庭的判决。” 听这个无耻的胖子瞎扯什么法律,萧鹏飞就感觉好笑。 慢慢的把手伸到怀里,紧紧的握住刀柄,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么说你就是不给钱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不可能给你钱的。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就去起诉我吧。”关胖子冷笑一声:“这里不欢迎你,识趣的话就乖乖的滚蛋,别等我喊保安把扔出去。”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陡然响起:“关胖子,你个王八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二十四章 正义使者 咆哮声在偌大的大厅中震出了回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正在上边发表热情洋溢讲话的那位市政官员也瞠目结舌,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声大吼,不仅让在场那些妖娆妩媚的美女们深感吃惊,不仅让所有谈笑风声的成功男人们不知所措,就连萧鹏飞也大惑不解,心中暗道:“这是谁呀?居然抢了我的台词!” 在萧鹏飞的心目当中,动手之前后出来的那句话应该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和这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声大吼确实不是萧鹏飞喊出来的,而是出自一个侍者之后。 就是刚刚不久之前萧鹏飞曾经遇到过的那个侍者。 还隔着一张桌子,侍者就把手里的托盘砸了过来,不锈钢的托盘和托盘上的高脚杯还有杯子里的酒水,全都准确无误的砸在关胖子那颗胖乎乎的大脑袋上。 还不等关胖子明白过来,这个穿着服务生服饰的侍者猛然从餐桌底下抽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枪! 不是**,更不是左轮,而是威力要大很多倍的长枪。 这杆枪明显不是军用品,反而更像是自己用无缝钢管加工成的山寨货,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喷子。 单手擎着这杆枪管加长枪托被锯短的喷子,隔着餐桌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关胖子的脑袋,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关胖子,你也有今天,哈哈,老子一枪崩了你这个死猪头!” 枪口距离脑袋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关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满脸都是惊诧表情的扭头看了我一眼,看样子他认为这个家伙是萧鹏飞请来的杀手。 其实萧鹏飞的表情和关胖子几乎完全一致,同样满脸疑惑。虽然不知道这个枪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明白这个家伙绝对和自己无关:老子穷的盖浇饭都吃不起了,哪还有钱请杀手帮忙?老子要是真的请了杀手来对付你,还有揣着顺手牵羊偷来的菜刀来这里拼命? 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大厅中的男男女女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仪态优雅气度从容的人们顿时就慌乱起来,如同汤浇蚁穴火燎蜂房一般四处乱窜,高跟鞋都跑掉了好几只。 门口的保安看到里边一片大乱,马上就冲了过来。 那位侍者早有准备,继续用右手短枪指着关胖子的脑袋,一副巍峨不动的从容姿态,握着一个的手机左手猛然高高聚齐,声嘶力竭的大吼着:“都他女马别动,老子已经在这里安装了十个炸弹。” 这一句话就把包括那几个保安在内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如同炸了窝的鸡群一般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全都保持着凝立不动的姿势,整个大厅顿时成了定格的定影,只有那个侍者还在疯狂的摇晃着手机大叫着:“谁要是惹的老子不高兴了,只要我的拇指按下这个键,这幢大楼就会被炸上天,想做免费土飞机的尽管过来,不想死的就乖乖的站着别动。” 有炸弹?这句话萧鹏飞是不怎么相信的! 你说有炸弹就有炸弹啊?你以为自己的007还是本拉登?随随便便就可以安装炸弹?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和萧鹏飞一样存着这个心思的人不在少数,虽然很多人都怀疑炸弹的真假,却没有谁有胆量以身相试! 大家都是非富则贵的成功人士,有大把的钞票和美好的生活等着去享受呢,为了一个疯子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绝对不划算,万一真的有炸弹怎么办? “关胖子,我今天就是来要你命的,你个死肥猪不是和嚣张吗?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侍者枪手一下子就震住了所有人,完全控制住了局面,愈发的有恃无恐,干脆跳上长长的餐桌,踩着那些龙虾、鲍鱼之类的名贵美食,居高临下用枪管顶着关胖子的脑袋哈哈大笑:“老子只要动一下小手指,你的猪头就被我打烂了,真他娘痛快呀!” “这位……先生,千万……千万别冲动,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还算是镇定,一厢情愿的想着先把这个侍者枪手激动的情绪稳定住,免得他真的把关胖子给一枪给崩了。 侍者把枪口一转,指向了他的脑袋,这个看起来还算是镇定的家伙顿时吓的瘫软下去,淋漓的尿水顺着裤管流淌出俩――已经被吓尿了! “你是哪根葱?” “我……这位先生手下留情……” “留你麻痹呀,我问你是谁?” “我是科特公司的总裁,我叫……” 枪口在他的脑门上一顶:“老子懒得知道你叫什么,滚你麻痹的蛋,没你什么事,给老子滚来,再唧唧歪歪老子连你一起崩了。” 这个自认为镇定的家伙早已经魂飞天外,连滚带爬的滚开了。 枪口转了回来,继续顶着关胖子关大老板的脑门,这位侍者枪手的嗓音极其洪亮,在安静的大厅里反复回荡:“老子和这头死肥猪有点个人恩怨,与他人无关,你们只要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好了。谁要是他娘的敢乱喊乱动,老子也不吝于在死的时候拉上几个垫背的。愿意吃花生米的、愿意和这头死肥猪一起下地狱的,都给我站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之下,这些平时口若悬河的家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不要说帮着光老板说几句好话了。 “败类,畜生、人渣……” 在这位化妆成侍者的大骂声中,关胖子脑门上冷汗淋漓,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非常明显颤音:“你……你是哪路好汉?我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了?” 时至如今,关胖子关老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要是被萧鹏飞拿着枪顶在脑门上,他肯定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侍者枪手,更谈不上什么冤仇,居然出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恐怖局面,真是比窦娥都冤! “你当然不记得我了,老子却记得你,化成灰都记得,”枪手用力把枪管往前一顶,差点就把关胖子顶个跟头:“去年你强拆我家的房子,害得我老婆孩子无家可归,害得老子一分钱补偿款都没有拿到,你说你这个王八蛋该死不该死?” 强拆这种事情,关老板做过很多次了,真心想不起来这个侍者是哪一家的,但他知道顶在脑门上的枪在谁的手里,知道自己的小命在谁的手里,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位先生,强拆你的房子是我做错了,我给道歉。赔偿款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商量,一定会让你满意。” “商量个屁,老子的老婆已经跑了,把我的孩子也带跑了,老子的家已经完蛋了,都是你这个畜生害的,”枪手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愈大显得狰狞可怖:“我听说你有几个亿的身价,光是上市的公司就有好几家。老子的这条命不值钱,老子拉着你进棺材,肯定是赚到了。” 这个化妆成侍者的枪手看似疯狂,警惕性却相当的高,在大骂关胖子的同时,还时刻不忘威胁一下周围的人们:“还有你们这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鳖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见到老子的枪还不都是老实的好像哈巴狗一样?你们最好一直这么老实,要不然……” 晃了晃捏在左手里的手机,侍者枪手高声威胁道:“你们这些王八蛋都有钱的很,二奶都有七八个了吧?老子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愿意陪着我去死的我也不拦着,就怕你们不愿意去死吧。”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深刻了,在场的诸人当中,除了萧鹏飞这个已经破产的穷光蛋之外,不是有权的就是有权的,每一个人的姓名都非常值钱,谁也不愿意为一个疯子陪葬。 萧鹏飞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关胖子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肯定是强拆过这位枪手的房子,害得人家妻离子散无家可归。实在是逼急了,人家才假扮侍者混了进来和关胖子拼命。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萧鹏飞和这个枪手有着相同的目的,只是两者相比较的话,萧鹏飞的手段就显得太温和也太低级了。 虽说都是化妆潜水的老套路,可人家都用上喷子了,菜刀算个毛哇! 萧鹏飞还满怀乐观的期待,希望可以把菜刀架在关胖子的脖子上逼他把钱还了,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有人抢着干。 准确的来说,这个侍者和萧鹏飞有着相同的目标拥有相同的敌人,使用的手法也大致相同。虽然萧鹏飞也在这个侍者的威胁之下,最多只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和关胖子之间才算是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这位大哥,其实我是……我也是……”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站立在餐桌上的家伙就已经很不耐烦了:“你是谁?我早就看你这个狗屁的厨师很不顺眼了,和关胖子嘀嘀咕咕老半天,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不是……” “再说老子就一枪打进你的嘴巴!” 萧鹏飞赶紧闭嘴!再也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第二十五章 阴差阳错 牢狱之灾刚刚结束,就被一大群债主逼的走投无路,然后混进了慈善酒会现场,怀里揣了把菜刀准备武装讨债,结果却被别人给抢先了。 也不知道这位装扮成侍者的好汉是何方神圣,左手遥控器右手喷子,正在威风凛凛的大呼小叫个不停,单枪匹马就把把偌大的慈善酒会搅的天翻地覆。上百号企业老总市政大员,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面色铁青。 能接到关胖子的邀请出席这种酒会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功成名就的精英。但精英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虽说那个家伙手里的家伙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山寨货,传说中的炸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脑袋去验证这个问题。这些人要么就是位高权重,要么就是身价不菲,不论是那把自造的火枪还是他自称的炸弹,随便哪一个是真的都会闹出人命,谁也不肯在这种情况下用自己的小命和前途去拼。 就这样,一大群精英人士被一个人给吃的死死的。 在所有人当中,最冤的就是萧鹏飞了。 自己明明是来讨债的,现在却和关胖子一样被这个家伙给挟持了,黑洞洞的枪口在眼前晃来晃去,只能和关胖子一起傻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忍不住的狠狠瞪了关胖子一眼,心中暗骂道:你个死胖子,真是老子命中注定的克星啊。先是被你坑的倾家荡产,不顾一切的前来讨债,又碰上这么个一手枪一手炸弹的疯子,真的要被你给坑死了。 化妆成侍者的家伙明显经过了静心的准备,用枪管顶着关胖子的脑门臭骂了十几分钟,外面终于传来尖锐的警笛之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转眼间就把各个出口给堵死了,透过门缝儿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警察手持高音喇叭正在朝里边喊话: “里边的歹徒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举手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负隅顽抗注定没有好下场……” 警察的出现,让很多人的脸色稍微缓解,但那个化妆成侍者的家伙却毫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喷子,扯着嗓子大叫:“是不是以为来了几个警察就能救你们出去?老子告诉你们,没门儿!你,过来――” 手里还拿着演讲稿一直僵立在前面的市长大人愣了一下。 “说的就是你,装什么蒜?限你在三秒钟之内过来,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 谁都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的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唯恐他手指头一抖真的开枪行凶,虽然心中恐惧,也只能拖着不住颤抖的两条腿走了过来。 不愧是市长大人,虽然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说出的话还蛮象那回事:“我是本市的领导,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了,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 “少他女马给我装大义凛然的嘴脸,老子看见你就恶心。”枪口一转,顶在这位市长大人的脑门上:“你这样的贪官和奸商狼狈为奸,祸害我们无辜的百姓,害的我的房子被强拆,一分钱的拆迁款都没有拿到。今天这个事情,责任都在你身上!” 这个市政高官的脸色和关胖子一样,都难看到了极点,偏偏却不敢发作,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那位装扮成侍者的家伙站立在餐桌之上,把关胖子和市长大人轮流臭骂了一遍又一遍,还不住用黑洞洞的枪管戳他们的脑袋,气氛愈发的紧张起来。 萧鹏飞心里无比郁闷: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房子被强拆了,可以找关胖子这个无良的开发商,也可以找不作为的官员,我只是一个和你一样的讨债者啊,干嘛要把我也弄过来?咱俩都是饱含冤屈的无产阶级兄弟啊! 眼看着外面的警察越聚越多,早已经把外面围的水泄不通,装扮成侍者的这个家伙情绪明显有些失控了,不住的高声叫喊:“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要你们都给老子陪葬……” 正在此时,几个穿着防弹衣的特警很不合时宜的冲了进来。 歹徒的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了,现在冲进来只能让局面变得更糟,市长大人的脸色顿时铁青,关胖子脸上的肥肉也不住乱颤,偏偏一动都不敢动,只能任凭局势继续朝着严重失控的方向发展。 看到特警已经冲了进来,站立在餐桌上的家伙猛然爆发出一声狂笑,随即按下了手机遥控器:“哈哈,都去死吧。” “轰” 一瞬间,萧鹏飞甚至感觉到了和死神擦肩而过的那种惊悚,震耳欲聋的巨响当中,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道随之弥漫开来。 那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和娇媚艳丽的女明星们厉声尖叫着,本能的卧倒在地。 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屑子,萧鹏飞终于明白过来。炸弹?狗屁的炸弹,这不过是过年之时燃放的轰天雷罢了。声势虽然惊人,却没有多大的威力,吓唬人的效果远远大于真正的杀伤力。 尽管如此,市长大人还是吓的瘫软在地,一股恶臭从关胖子身上传来,原来他已经被吓的屎尿齐出。 装扮成侍者的那位好汉脸上全都是同归于尽的决绝神态,手指头已经扣在喷子的扳机上。 炸弹虽然是假的,这把喷子却是货真价实,绝对不是水货。这种自造的土枪虽然射程有限,威力却非常惊人,尤其是在这种贴面击发的情况下,绝对可以把人体打成筛子。 枪口指向已经吓尿了的关胖子,这位商界大佬顿时面如死灰,喉咙里好像塞进了一团猪毛,发出低沉而又恐惧的尖叫:“饶命……” “去死吧!” 就在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萧鹏飞一跃而起,抽出那把已经被体温熨的滚烫的菜刀,当作板砖使用,劈手就砸了出去,整个人如同出膛的般炮弹猛冲。 菜刀砸在枪管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将枪管的角度稍微打偏了一点。 “轰” 从枪管里喷出的火焰擦过萧鹏飞的脸颊,却早已顾不得了,一记力道猛烈的重拳轰在这个家伙的脸上,直接将他从餐桌上撞了下去。 这个家伙力气大的惊人,扭打过程中,萧鹏飞居然很难占到上风,很快就被他压在身下。 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关胖子也清醒过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一瞬间爆发了。 狂吼一声扑了上来,如同肥猪一般的身躯猛烈撞击,顿时把那个家伙撞的人仰马翻。 正在此时,应用的特警终于冲了过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个危害公众安全的家伙给擒住了。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感觉左脸好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疼的钻心。喷子虽然没有正面击中萧鹏飞,喷出的火焰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大片焦黑。 把歹徒铐上之后,市长大人也恢复了镇定从容的正常状态,指挥着蜂拥而上的特警:“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赶紧救治伤员。” 刚刚冲进来的医护人员不由分说,就把萧鹏飞按在担架上,市长大人走过来,万分亲切的俯下身子握住他的手:“年轻人很勇敢,关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和不法之徒做顽强的斗争,今年的见义勇为大奖非你莫属。市政府一定安排最精干的医疗队伍给你治疗……” 直到现在,萧鹏飞的耳边还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乱,如同木偶一样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我是来武装讨债的,怎么把关胖子给救了,这不对呀。 一挺身就坐了起来,不由分说跳下救护车返身跑了回去。 慈善酒会现场到处都是狼狈万分的男男女女,满地狼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揪住关胖子,嗓音嘶哑的大吼着:“关胖子,我的钱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又是轰天雷又是火枪的局面已经算是非常火爆了,刚刚还见义勇为的英雄又跑回来揪住关老板的衣领讨债,真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神转折。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关胖子反而变得更加清醒了:“你是不是一直都把菜刀带在身上?” “是。” “你想用菜刀来对付我?” 面对这个问题,萧鹏飞的回答简洁而又有力:“是,你要是不给钱,老子就一刀砍下去。现在你就给老子一句痛快话,给钱还是不给?” 刚刚还在和歹徒殊死搏斗的见义勇为大英雄,说出的话充满了火药味,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特大新闻。在场的那些记者们马上围拢过来,闪光灯频频闪烁,长枪短炮齐上阵,各式各样的话筒全都递到了萧鹏飞的嘴边。 抢新闻的记者比冲锋陷阵的战士还要积极,纷纷提出各种具有极大轰动效果的问题:“这位先生您好,我是金陵晚报的记者,请问您和关总之间是不是存在经济纠纷?” “请问你带着这把菜刀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您刚刚提起的一百万广告费是怎么回事?” 既然记者问起,萧鹏飞当然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毫不客气的大吼道:“关胖子赖了我一百多万的广告费,害得我倾家荡产……” “那您为什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救他呢?” “这头肥猪要是死了,我的那一百多万广告费就彻底泡汤了,他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这就是我拼死救他的原因……” 萧鹏飞刚才的表现无比神勇,绝对可以做为见义勇为的典型大加宣扬,想不到的是局面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逆转。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位市长大人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按下记者们的摄像机:“宣传媒体要多报道正面的东西嘛,刚才这个年轻人说的那些就不要播了。” 既然市长大人已经给这次事件定了“见义勇为”的调子,而且要把萧鹏飞作为典型来正面报道,记者们当然明白应该怎么做。 萧鹏飞可不管正面还是负面的报道,一把就揪住了关胖子的衣领。 眼看着又要闹出一场风波,市长大人脸色一沉,对着关胖子说道:“关老板,我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样的纠纷,总之我希望你不要总惦记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经济利益,要以本市精神文明建设的大局为重。” 第二十六章 见义勇为 仿佛一夜之间,萧鹏飞就成了名人。 见义勇为勇斗歹徒的事迹被一再报导,萧鹏飞那张带着点吊儿郎当笑容的脸孔频频出现在电视台和网络上,前来采访的记者已经把“大恒基广告公司”的门槛都踏破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提名成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的候选人,市政府还专门出台了一份“弘扬正能量,树立新榜样”的红头文件,号召广大市民学习新时代好青年萧鹏飞见义勇为的精神。 “你们俩是没有看到哇,”萧鹏飞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早已经说的口吐白沫了:“当时的枪口就这样顶着我的脑门子,可我怕了吗?” 作为这辈子最光辉的一页,勇斗持枪歹徒的场面早已经说过无数遍,萧鹏飞把当时本就凶险的局面说的更加凶险:“我是谁呀?是本本市优秀青年的代表,是新时代的英雄,怎么会怕呢?我临危不惧大义凛然,当面痛斥歹徒的罪恶行径,然后飞身上前,和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 类似的话语就算没有听过一百遍,最少也听过八十遍了,开始的时候还真的为萧鹏飞捏一把汗,听的多了也就麻木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白小环讽刺道:“见义勇为?还临危不惧?不吹牛你会死呀?当时你就是揣着菜刀去讨债的,本来想把关胖子砍个半死,你这样的就算是歹徒了,却阴差阳错成了救人的英雄!” 好在萧鹏飞的脸皮足够厚,就算是被白小环当面戳破虚伪的英雄形象也没有感觉到尴尬,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难得我这辈子还有做英雄的时候,你就不能让我多吹嘘几次?” “就这么个巧合的破事儿,你吹嘘多少回了?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把你当做英雄,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吧?现在有没有记者在场,就我和月月两个,你说的不烦,我们听的都烦了。” 相对于白小环的直白,花月月则要含蓄的多。 花样美女花月月抿嘴一笑:“不管怎么说,萧总的勇气还是值得肯定,是不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不要紧,关键是把那一百万的广告费给要回来,拯救咱们的公司于危难之中,这本身就是一桩当之无愧的英雄壮举。” 听了这话,萧鹏飞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咱们家月月会说话,见义勇为的事情或许有些水分,那一百多万的广告费却是实实在在的干货,一丁点的水分都没有。” 在慈善酒会现场,关胖子曾经被人用喷子顶着脑门,深刻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虽然被萧鹏飞这个救命恩人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给救了,但这个救命恩人带着一把专门为他准备的菜刀! 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之后,关胖子早已经成了心有余悸的惊弓之鸟,品尝过被喷子顶着脑门的滋味儿之后,绝对不想再试试菜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而且当时市长大人在场,当着那么多的记者和头面人物,要是萧鹏飞真的揭穿了他的老底,声誉就完全毁了。 所以,关胖子老老实实的把那笔广告费给付了! 对于萧鹏飞,对于“大恒基广告公司”,这笔广告费就是起死回生的救命钱啊! 还清了所有欠款,还净赚三十多万,立刻就让窘迫的财务状况出现了大额盈余。 见义勇为这一役,不仅是萧鹏飞个人的光辉历史,同时也是“大恒基广告公司”的转折点。 这一战,简直就是最好的广告,萧鹏飞的人气好像坐火箭一样飞速飙升,在收获了好名声的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业务。 至于那些下游的小公司,则纷纷争抢着要和他合作。.info[]为了不拖欠大家的钱,宁可选择带着菜刀去讨债,这份血气和勇气,还有宁死也不赖账的名声,立刻就成了萧鹏飞的金字招牌。 短短四天时间,萧鹏飞就接到了十二个广告单,在自己做不完的情况下,分发给大刘和老王等等下游的合作者,连定金都可以直接免掉,因为大家绝不担心他赖账。 一时间,“大恒基”广告公司门庭若市,大有蒸蒸日上的势头。 极大改善的经营状况,让萧鹏飞心花怒放,在做着发大财的白日梦之时,开始勾勒未来的宏伟蓝图:“要是照这么干下去,今年赚一百万绝对没有问题呀,两百万也不是不可能。当初月月曾经说过上市啊、分拆呀、再上市啊之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当时我就只当是耳旁风,现在想起来,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嘛,再给我念叨念叨吧。” 花月月含蓄的笑了笑:“现在说上市还为时太早,不过咱们公司的成长确实很不错,要是能把这种好势头持续下去的话,十年之后或许真的可以上市吧。” 想到这间只有一个总裁和两个副总裁的小公司居然存在上市的可能,萧鹏飞就乐不可支:“要是咱们公司上市的话,上市的地点选在哪里?纽交所还是纳斯达克?市值能达到多少?十亿美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一百亿……靠,我居然能成为拥有百亿美金身价的大佬,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做梦去吧你,”每当萧鹏飞大作发财之梦的时候,白小环就会一瓢凉水浇下来,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刚刚有一点钱,你就开始做春秋大梦了。从表面上看,咱们账面上确实存了点钱,可下个季度的租金、水电费、保洁费等等乱七八糟的开支都要从里边出,过几天就要报税了,又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虽然白小环总是扮演泼冷水的那个角色,却对萧鹏飞极其信赖,要不然两个人也不会一起从老张处辞职一起走上艰难的创业之路。说到公司的财务状况,白小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咱们公司是不是该请个会计了?” 作为一家公司,居然没有正式的会计,看似难以想像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公司草创资金有限,根本就请不起专业的会计,所以这个职位一直由白小环兼任。 白小环本身就不是专业的会计出身,搭理账目也颇为吃力,而且她也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以前公司的业务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业务,只记当纯的流水账就可以了,勉勉强强的还能应付下来。现如今公司的业务多了,各种账目成倍增加,更重要的是账目上终于有了点钱,可以负担起一个会计的工资,所以才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从本质上来说,广告设计才是白小环的专业,会计……真不是她的特长。而且大恒基广告公司的三个臭皮匠都是身兼数职,也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仔细想想,确实应该请专业的会计师了,可增加员工是要花钱的啊。 想到要多付出一份薪水,萧鹏飞就深感肉疼:“本公司的总会计还是由小环兼职吧,就别请什么会计了,还能省下一份薪水呢。” “我看确实应该聘请专业是会计师了,作为一个正规的公司……” 不等花月月把话说完,萧鹏飞就表示了反对的意见:“我也知道应该请专业的会计,可咱们公司的资金实在有限,还是能省则省吧。” “看来萧总根本就没有明白会计的意义。” 会计能有什么意义?不就个记账的么? 花月月马上就纠正了萧鹏飞和白小环的错误认知:专业的会计师和账房先生有本质的区别,要是单纯及记录流水账,初中生就可以胜任。作为一个合格的会计,除了打理账目之外,更主要的职责是统筹规划量入为出,还能减少公司的税费支出。 不论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不明白“统筹规划量入为出”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听懂了。 “对呀,专业的会计师最清楚税务制度,钻法律的空子还能少拿税呢,哈哈……” 花月月赶紧纠正萧大总裁的错误想法:“不是钻法律的空子,是合理避税。” “总之只要咱们少掏钱就是好的,有这么大的好处,咱们一定要请个好会计。” 花月月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高级的会计师要求的薪水也会很高,不过我这里有个非常好的会计人选,他不仅是经验丰富的高级会计师,而且还可以不拿工资白给咱们干活!” 不拿工资白干活,这种鬼话是绝对不可信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但同样的话从花月月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非常可信,因为她本人就是白干活不拿工资的典型例子。 居然有不拿薪水的免费劳动力,而且还是高级会计师,白小环和萧鹏飞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几乎同时起身,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说的那位高级会计师到底是谁呀?算了,别管他是谁了,只要他真的不要薪水,咱们公司就可以立刻聘用。” 花月月的嘴角勾起一个亲切的笑容:“我说的这位不要工资的高级会计师也不是外人,说来萧总和白副总都是知道的,就是我老爸!” 第二十七章 编外人员 花月月的父亲,花贯中,享誉中外的金融巨骗。 在花贯中的操作之下,无数人受骗上当倾家荡产,很多企业不得不含泪破产,最后的结果就是锒铛入狱身败名裂,以至于花月月这个豪门千金也沦落到给萧鹏飞打工混饭吃的“悲惨”地步。 萧鹏飞做梦都没有想到花月月推荐的高级会计师人选竟然是她的老爸,请一个大骗子打理公司的财务,这本身就是羊入虎口的愚蠢行为,当然不可能同意。 虽然如此,也得照顾花月月的自尊,总不能说“你老爸是个大骗子”之类的话语,所以萧鹏飞采用了很委婉的方式拒绝了花月月的提议:“月月啊,你老爸还在里边蹲着呢,而且我估计他老人家就是把牢底坐穿都出不来了,又怎么能给咱们打理财务?” 对于这个问题,花月月早已胸有成竹:“咱们又不是真的聘请我老爸做会计师,只需要定时给他写信,让他在回信中指点一下就可以了。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去牢里探望他老人家,顺便聆听一下他的建议,学习一下操作手法,就足够了。” 花月月一直都在给牢里的老爸写信,并且经常收到回信,这个操作手法确实很大的可行性。要是能在里边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也算是良好表现,减刑什么的暂时还不敢想,就只当是发挥余光余热了吧。 请牢里的超级经济犯帮公司打理财务,听起来虽然荒诞滑稽,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现实意义,因为这并不是真的请花贯中做公司的会计师,最多只能算是财务顾问而已,具体还是由萧鹏飞和白小环来做实际操作。 只要公司的财政大权还牢牢的攥在自己人手中,听一下大骗子的建议也无伤大雅。 “刚好明天就是探视时间,萧总陪我走一趟吧。”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监狱也分三六九等。比如说花贯中服刑的省第二监狱,关押的都是影响很大的经济犯和触犯国法的落马高官,一般小偷小摸的家伙,或者是穷凶极恶的刑事犯,想进来都没有那个资格。 经过一番等候之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让大半个金融行业都谈之色变的金融巨骗――花贯中。 在很多影视剧当中,花贯中这个类型的大骗子从来就是阴险狡诈的嘴脸,以至于萧鹏飞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一见之下,却深感失望,因为花月月的老爸根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头发虽然有些花白,却梳理的纹丝不乱,脸庞稍显清瘦却精神矍铄。穿着一套灰白色的棉布衣裤,黑色布鞋,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方框老花镜,怎么看都不象是那个让整个金融行业都谈之色变的超级大骗子,反而更象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大学退休老教授。 花月月和老爸在会面室里相对而坐,萧鹏飞站立在旁边。因为这是花贯中进来之后父女之间的首次会面,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来啦,”遭逢局面之后,花贯中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颓废,而是做出一个十分随和的动作,示意女儿不要紧张:“我估计你也快来看我了。” “爸!”和老爸的沉稳相比,花月月显得很激动,刚一开口就热泪盈眶了:“你……你还好吧?” “好哇,好的很,”花贯中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轻松的表情:“操心费神大半辈子,只有进来的这些日此才真正清闲下来,每天吃饭睡觉读书看报,还胖了好几斤呢。” “爸……” 眼看着女儿的眼泪就要掉落下来,花贯中似乎想要站起来,却还是端坐不动:“别哭,其实我早就想到这里才是最后的归宿,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承担责任,别把我的事情看的太重了,也不要让我影响到你。对了,你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还习惯吗?” 花贯中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就算是不问也知道女儿肯定再也不能过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个历经大风大浪的大骗子其实非常豁达,从不把艰苦的生活当作是苦难,反而认为那是一种锻炼。 温室里只能培育出娇艳的花朵却永远都长不出参天大树,在遭逢剧变之前,女儿的生活确实太优越了,趁着月月还年轻,受点苦也不算什么。 花月月尽量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说起父亲入狱之后的境况,说起给萧鹏飞打工的经历,说起大恒基公告公司的种种经历。 当花月月说到关老板这个名字的时候,花贯中平静的脸色顿时一变,皱着眉头说道:“姓关的这个人最是见利忘义,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小人。我没出事的时候,他还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如今嘛……就不好说了,姓关的这个人虽然没有大智慧,自作聪明的小手段却层出不穷,你们又没有什么经验,估计会上了他的当。” 花老爷子的眼光实在是太毒了,身在监狱里边还能一言道破关老板的本质,要是萧鹏飞有这样的见识,也就不会被关胖子坑的死去活来了。 “我们确实被关胖子狠狠的坑了一次,”花月月继续说起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幸亏萧总神勇,拿着菜刀去拼命,终于扳回了这一局。” 带着菜刀去讨债,本是去和关胖子拼命,却在阴差阳错的巧合之下成了关胖子的救命恩人,就算是花贯中见识广博,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么荒诞的事情,忍不住多看了站立在旁边的萧鹏飞几眼。 同样的事情落在花贯中身上,这个金融巨骗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关胖子付出更大的代价。可惜的是萧鹏飞终究还是太嫩了,除了抄起菜刀去拼命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就好像是听女儿讲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那样,花贯中哈哈一笑:“还是你们年轻人生猛啊,居然敢带着菜刀去讨债,虽说这种行为绝对不值得提倡,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魄力和勇气。从我第一眼看到鹏飞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机变有余沉稳不足的人,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胆识,真是后生可畏呀。” 听到“机变有余沉稳不足”这句不怎么好的评语,萧鹏飞心中暗暗不爽:“老子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你怎么就知道老子是那种毛毛躁躁的家伙?” 虽然腹诽,却不得不佩服花家老爷子洞若观火般的眼光。仔细想想,萧鹏飞还真的是那种沉不住气震不住场面的小人物,花贯中的评语也不算是说错了。而且他还称赞过萧鹏飞的胆识和魄力,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学历高到了天上去的花月月居然委身于一家小的可怜的广告公司,对于这件事情,花贯中只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看样子你对这个工作很满意呀!” “也不是说多么满意,只是感觉萧总人还不错,白副总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彼此之间相处的很愉快,亲切的好像是一家人。” 花贯中微微点头:“你说的那个白副总我还没有见过,不过从你话语中也知道她肯定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好女孩。至于萧鹏飞嘛……” 说道这里,花贯中稍微停顿了下,马上就接着刚才话头说道:“小萧身上虽然有些可取之处,终究不是成大事的人。你要是一直跟着他混,虽然不至于吃亏,却只怕将来没有多大的出息……” 还不等花贯中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已经急了:“喂,你怎么知道月月跟着我混就一定没有出息?我的公司蒸蒸日上,三年做大做强,五年上市发行股票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月月跟着我做下去,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本公司的大股东,是要发大财的。” 这种牛皮,也就是唬唬一般人而已,花贯中只是随便一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懒得开口反驳,直接对自己的女儿说道:“发大财赚大钱,这种事情我已经做过了,不希望你再做一次。人这一辈子有多少钱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就行。” 以花月月和萧鹏飞的阅历,还无法理解这句话当中所蕴含的深意。 “你这次不光是来看我的吧?”凡大奸大恶之徒,必大智大勇之辈,以花贯中的精明,早就知道女儿这次来探望必然还有别的事情:“若仅仅只是看看我,你自己来就可以了,何必带着鹏飞?我估计你们还有一些公司经营上的问题要请教我,探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花家老爷子虽然身陷囹圄,眼光却不减分毫,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萧鹏飞来的本意。 “爸,我们公司的情况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三个人都不善于理财,想请你指点指点。” 花贯中这一生,吃过好的花过大的,经他的手进出的钱财不知几许。虽说是因为犯了经济案,其实很多事情也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到了他这种地步,很多事情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一直到犯事的那一天才算结束,早已经真正做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 他真正担心的就是花月月,既然女儿已经提出来了,花贯中自然不会拒绝。 用满是慈爱的目光盯着花月月看了十几秒钟,才微笑着说道:“反正现在我也有大把的时间,穷极无聊之时也可以帮你们一点小忙。就只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吧,这里边的日子太平淡也太无聊。” 【作者题外话】:作者的话:请狱中人做财务顾问,理论上是可行的,实际操作却是千难万难,仅仅是为了剧情需要而已,读者君不必在意。 第二十八章 帮个小忙,可以吗? 什么叫做高手? 能把税费降低到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而且合理合法理直气壮,这才是真正的高手。.info 就拿关胖子的那笔业务来说吧,因为关老板的公司已经改成了外资企业,所得的款项应该算是涉外劳务费用,税额不是一般的高。经过花老爷子的指点之后,所有的税费都按照原本的数目分摊给那二十几个下游的合作单位,摇身一变,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普通商税。 仅仅只是变通一下,从纳税者变成了税务代征人,把下边的税金收缴上来再报给税务局,萧鹏飞本人几乎没有出几个钱,还落了积极纳税的好名声。最让人叫绝的就是:这绝对不是偷税漏税,而是非常正规的避税手段,根本就不怕税务局来查。 在税务的问题上,花月月的老爸绝对是宗师级的超级高手,一手零存整取的招数玩的精彩绝伦,想不佩服都不行。 花月月在给狱中的父亲写信之时,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公司的经营状况,做过什么样的业务,大致有多少收入等等都在信中写的明明白白。花老爷子就在回信中做出方向性的“指点”,然后由白小环按照回信中的“指示”做出税务报表,果然立竿见影效果显著。 公司的业务逐渐增多,财务状况也越来越好,三个人都倍感欣喜,一致决定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吃顿大餐解解馋。 以财务部长白小环的精打细算,当然不会去酒店,而是去菜市场买来了食材,三个人一起动手,下厨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刚刚摆上饭桌,对门的房东赵大哥就踩着饭点过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房东大哥经常过来蹭饭吃,偶尔也回请一两次,早已经成了习惯。 “在外面就闻到香味了,知道你们改善伙食,我也来蹭点好吃的。”根本就不等招呼,赵大哥已经坐到了萧鹏飞对面的位置上,变戏法般掏出一瓶红酒:“接连白吃了好几回,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刚刚弄了瓶红酒,大家都尝尝吧。” 房东大哥坐的位置十分微妙,不论花月月坐在哪里,都肯定会在他的身边。 不得不说这位房东大哥是个热心肠,他对花月月的那点小心思,就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来。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月月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这位房东大哥曾经帮过她一次大忙,花月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 每次见到花月月,房东大哥都会没完没了的嘘寒问暖,搞的花月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次出现,不等这位房东大哥有所表示,萧鹏飞就已经开口了: “赵哥,算不啦叽的红酒有什么意思?我这儿还有半瓶二锅头呢,咱们哥们还是喝白的吧。” “别,今儿个就得喝这瓶红的,”房东大哥拦住了要去拿二锅头的萧鹏飞,把红酒打开分别给三个人斟满了,很严肃的说道:“这杯酒大家都得干了,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大家说。” 听了这话,萧鹏飞的心顿时就绷紧了,花月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尴尬。 很明显,房东大哥是要挑明对花月月的爱慕之情了。 不管怎么说,花月月都得到过房东大哥的帮助,平时面对他的时候还可以装聋作哑的敷衍着。一旦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就真的不好应对了。 不管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很清楚花月月的尴尬境地,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实在不好说什么,还得有萧鹏飞出面摆明,再尽量不伤害房东大哥自尊心的情况下,把事情说明白。 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是维护世界和平啊还是发动下一次中东战争啊?赵哥怎么这么严肃?” “别管什么事儿了,你们三个先把这杯酒喝了再说。” 该来的迟早要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如此那就听他把话挑明吧。 一仰脖就把满满一杯红酒灌进了肚子,白小环如同梁山好汉般一饮而尽,只有花月月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有个事儿吧,我一直都对你们说了,可当时你们的公司实在没有起色,也就没有对你们提起。”房东大哥站起身来,又一次把酒杯斟满:“前几天我听小环说,你们那个公司的状况好像还不错,大有招兵买马大干一场的架势,刚好今天是个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远房的堂妹,早就拜托我帮她找工作。我琢磨着你们公司现在的业务多起来了,肯定需要人手,就想问一句,能不能给我那个堂妹一个工作机会。” 原本以为房东大哥要不顾一切的对花月月示爱,搞的三个人都万分紧张,闹了半天不过是虚惊一场。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花家老爷子已经成了公司的财务顾问,但公司的账目还是由白小环打理着,记账、报税那些琐碎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办。 大恒基广告公司的三个臭皮匠,每个人都身兼数职,确实很累。尤其是这段时间,随着业务量的增多,就算是忙的四脚朝天也应付不过来了,确实有招聘人手的打算。 “赵哥你一上来就搞的这么严肃,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萧鹏飞很轻松的笑着,身手捞了一只最大的螃蟹,一边啃一边说道:“公司确实有招聘新人的打算,你那个堂妹是什么专业的?” 因为不是专项招聘,所以也不需要太过于专业的人才,只要是普通的企业管理专业或者是会计专业就行,哪怕是很常见的平面设计也可以,或者是美工之类也不是不能凑合。 “专业……我那个堂妹是古文学专业,准确的说,她才学了半年的古典文学,就辍学了。” 古典文学?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哲学和广告,好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才学了半年哲学的小女生,放到公司能有什么用?难道要她给客户讲述连她自己的未必明白的《诗经》? 房东大哥早就料到萧鹏飞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这个专业的确实不大好找工作,尤其是她这种才学了几个月的半吊子,真要她到餐馆刷盘子,我又不放心。我知道她不懂经营管理,更不懂广告专业方面的事情,也帮不上你们多大的忙,最多也就是个前台小妹的料,而且我那个堂妹十分勤快,平时也可以给你们端茶倒水打打下手,一边干一边学嘛,你们说怎么样?” 公司刚刚有了点起色,要是招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进来,等于是平白多支出一份薪水,这肯定不行。 眼看着萧鹏飞和白小环都流露出拒绝的表情,房东大哥赶紧说道:“我已经在堂妹面前打了包票,说你们三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她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给她一份工作。我说鹏飞呀,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呦!” 前不久房东大哥还帮过一次大忙,现在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真的不好开口拒绝了。 偷偷瞄了白小环一眼,白副总裁却好像没有看到萧鹏飞递过来的眼色一般,装聋作哑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萧鹏飞萧大总裁了,让人自己看着办呢。 稍一沉吟,萧鹏飞就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在房东大哥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别人的面子咱可以不给,赵哥你的面子是一定不能驳的。不过咱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那个堂妹我们得先试用一个月,要是干的好,外边是多高的行情她就拿多少薪水,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 房东大哥闻言大喜,站起身来用力拍着萧鹏飞的肩膀:“好兄弟,真够意思,这次算是给足我面子了。既然是求职,肯定是要试用的。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就看她的表现了,如果她表现的不好,你们就是炒了她的鱿鱼我也没有话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的放下:“实话告诉你们吧,堂妹现在就在我屋子里等消息呢,我去喊她过来,大家先见见面。” 时间不大,房东大哥就领着一个小姑娘过来了。 “赵丹宁,我的堂妹。”满面笑容的房东大哥不住的笑着,对那个小姑娘说道:“宁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恒基广告公司的萧总裁,这位是白副总裁,这位是……是公司业务经理花总,以后就是你的上司了。” “萧总裁好。” “白副总裁好。” “花总好。” 看着这个鞠躬问好的小姑娘,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过了足足有十秒钟,萧鹏飞才反应过来,把房东大哥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赵哥,这个姑娘我们不能用。” “不能用?为啥呀?”房东大哥立刻就急了:“刚才你还说可以试用一个月,怎么又反悔了?” 萧鹏飞苦笑道:“不是我反悔,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国家有规定,不允许使用童工!” 第二十九章 年轻的女徒 公司职员的学历高低且先不说,十八周岁以上是最起码的条件。可是眼前这个叫宁宁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年轻了。 圆圆的小脸蛋儿,肉嘟嘟的还带着点孩儿肥,梳着两个马尾巴小辫儿,穿着圆领的娃娃衫和白色的腰裙,分明就是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哪怕她自称是初中生,萧鹏飞都不会怀疑。 童工?真的不是啊,她马上就要过二十岁的生日了,虽然确实很年轻,但绝对不是童工! 不管房东大哥怎么解释,萧鹏飞都不信这个小女生有二十岁了,直到她掏出身份证给大家看,才证明她的真实年龄:还差俩月才二十岁。 “你这么小,为什么辍学了?” 赵宁宁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眼前这个总裁级别的“大人物”,细声细气的说道:“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说起这个远房堂妹的家境,房东大哥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那个堂叔在轧钢厂工作,前年工厂倒闭工作也就丢了。只能给人家做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全家都指望我堂婶在街边摆摊卖盒饭的那点收入,日子实在恓惶。宁宁打小就很懂事,不忍心让父母太辛苦,所以才辍学出来赚钱。她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跟着别人我也不放心,以后就跟着你们混口饭吃吧。” 招聘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员工,对公司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奈何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而且宁宁的家境又这么凄惨,实在不好再反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就当是做了一回好人好事吧。 对于公司的业务,宁宁确实一窍不通,但是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表现的相当勤快。 端茶倒水擦地板,把那台二手的老板桌擦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干净的不能再干净都要翻起毛刺了。(..info好看的小说)接打电话整理资料打印文件什么的,总是做的井井有条。 虽说宁宁的勤快得到了三个人的一致认可,但是在目前这个阶段,所有和业务有关的事情她统统插不上手,只能当作一个打杂的勤杂工使用,最多只是兼了一点前台小妹的职责而已。 周四这天,天气热的出奇,在外边跑了多半天,嘴皮都磨破了,那笔本来有可能谈成的业务居然给谈崩了,让萧鹏飞无比窝火。讪讪的回到公司之时,刚好撞见宁宁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游戏。 捧着手机玩的正起劲儿呢,突然见到萧鹏飞出现在眼前,宁宁的脸色顿时大变,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机藏起来,手忙脚乱之际反而掉落在地上。 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呆呆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不知所措,泪珠儿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好半天才怯怯的说道:“萧总,我……我再也不敢在工作时间玩了,我知道错了,您千万别开除我啊。” 前几天也发生过相同的事情,在宁宁玩手机的时候被白小环白副总裁给发现了,随口说了她几句,其实未必就真的放在心上,却把年轻的小女生唬了个半死。 今天又因为同样的时候被萧大总裁抓了现行,宁宁自知“罪孽深重”,唯恐被萧大总裁给开除了。 公司里只有三个臭皮匠,算上宁宁这个勤杂工,满打满算才四个人,也不值得制订严苛的规章制度。而且萧鹏飞从不认为这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更不会吹毛求疵的升高的工作态度的高度上。她已经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情,有点剩余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难道要她象机器人一样干坐在那里就能体现出良好的工作态度了? 闲着没事的时候玩玩手机,绝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罪行”。弯腰捡起手机塞到宁宁的手中,笑呵呵的说道:“才多大点事儿呀,说什么开除不开除的,没那么严重,你该干嘛干嘛吧。” 在萧鹏飞看来,这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但是在年轻的宁宁心目中,萧鹏飞的形象顿时就变得“伟岸”起来,本来还想说点感谢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句话:“萧总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就这么个小事就成了好人?这样的好人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如同做错了事情被老师知道的小学生那样,宁宁嘟囔着恳求:“萧总,今天的事儿您千万别告诉白副总啊,我怕……我怕她又批评我。” “小环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总是把话说的很重,其实心眼儿很好。好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萧鹏飞的保证终于让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心底生出一种“大难不死”的轻松,见到萧鹏飞满脸大汗的样子,赶紧把椅子搬到空调的吹风口处:“总裁您先坐下凉快凉快,我去倒茶。” 吹着冷风,喝着茶水,心中的烦躁和火气顿时消散到九霄云外。看着旁边的小姑娘,萧鹏飞忽然开口说道:“宁宁,有没有兴趣做点业务上的事情?” 说起这个,宁宁顿时就低下了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怯怯的说道:“我也想做业务,可我真的不会呀。” “做业务这种事情,谁生下来也不会,不都是后来学的嘛。你要是真的想学,我可以带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兴趣了。” 在大恒基广告公司的三个臭皮匠当中,花月月这个业务经理的职位最低,却是真正的“实权派”。其实她几乎完全不插手业务上的细节,毕竟她的专长就是经营管理,所以统筹运作的事情一直都是由花月月操办。白小环是典型的“技术派”,设计制作是她的特长,担当着总设计师的角色。至于萧鹏飞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反而更像是个跑腿打杂的,出去跑业务的事情基本被他给包揽了。 其实这也是最经典的分工协作类型,三个人都可以在彼此擅长的领域各施所长,让工作效率得到最淋漓尽致的发挥。 大恒基公告公司是典型的小微企业,根本就养不起闲人,每个人都必须创造价值。宁宁虽然勤勤恳恳,终究只能算做是一个打杂的勤杂工。整天让她做些端茶倒水之类的事情,也是对人力资源的浪费。公司需要的是精干的实力派,而不是勤快的小丫鬟。所以萧鹏飞早就和白小环花月月二人商议过,可以尝试着带她学习一下业务流程。 让她跟着花月月学习经营管理,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插手公司战略上的事情,绝对是天大的玩笑。白小环的领域技术性太强,没有扎实的专业之时打底子,想学都学不来。 要想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跟着萧鹏飞跑业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想不到的是,小宁宁却把这个无奈之举当作了萧大总裁格外的器重。 由总裁大人亲自手把手的指导,从“小丫鬟”升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业务员就指日可待了。一想到这里,宁宁就莫名的兴奋起来,如同面对国旗宣示一般,脸色郑重无比,攥紧了小拳头表示决心:“我一定好好学,争取做的象萧总这么出色。” 以前在老张的手下做业务员的时候,总是被那头老狐狸骂的狗血淋头,仿佛萧鹏飞就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业务员。转眼之间,就被宁宁以“出色”二字相称,虽然小女生的话根本不值得当真,还是让萧鹏飞的那点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我跟着您跑业务的事情,要不要和白副总、花经理商量一下?” “商量?不必了。” 小宁宁知道说错了话,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赶紧纠正自己的“语误”:“其实也不必商量了,您才是公司的总裁嘛,您决定要做的事情,白副总裁他们只能照办。” 公司就这么大,总裁副总裁的名头的唬人的而已,谁也不会当真。三个人有劲往一块使,从来就没有把萧鹏飞当成一把手的总裁,也只有年轻的小宁宁才会把总裁二字看的这么重。 这事情本就和白、花二人商议过了,所以用不着再商量,却不是因为萧鹏飞身为总裁可以一言九鼎的缘故。 “下午你就跟我去腾达公司跑一趟,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拉单子跑业务的。” “腾达公司?”小宁宁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奇的问道:“刚才你还说腾达公司的业务已经谈崩了,为什么还要去呢?” 萧鹏飞哈哈一笑:“所谓的谈崩,不过是一时间没有找到一个双方都认可的价码而已。只要这笔业务还没有签给别人,咱们就还有戏。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和努力。” 找上门来的业务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业务需要东跑西颠的去找去谈,这种事情很少有一两次就谈成的,往往需要跑细了腿磨破了嘴,其实就是软磨硬泡,直到谈成或者是彻底泡汤。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是跑业务的精髓所在,在小宁宁的心目中,却转变成了“绝不放弃永不言败”的优秀品质,顺带着萧鹏飞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再一次高大丰满起来。 第三十章 少女情怀 走出腾达公司的大门之时,宁宁看萧鹏飞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崇拜,如同见到超级偶像的小粉丝,满眼都是小星星,激动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萧总,您真是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业务给谈成了,简直就是广告界的天皇巨星啊。.info[]而且您绝对不是偶像派哦,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腾达公司的这个广告单子原本很难搞定,今天上午已经吃过一次瘪了,下午又过来死缠烂打,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说来也是奇怪了,在谈业务的过程中,仿佛有如神助,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轻轻松松的就把合同给签了。 如此顺利就把这个不大不小的合同拿到手,连萧鹏飞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或许是运气好的缘故吧。 第一次带着宁宁出来拉广告单,就把业务给谈成了,让萧鹏飞感觉很有面子。虽然这是典型的瞎猫撞上死耗子,也得摆出一副高手的样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神,这个业务我已经跑过好几次了,前几次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谈成,主要是对方想钓着咱们再杀一杀价码。我这次过来,稍微把价格降了降,然后告诉对方这是咱们的底线,要是再杀价的话干脆就一拍两散。按照兵书上的说法,这一招就叫做破釜沉舟。” 死缠烂打的跑业务,终于谈成了一个单子,所有的成功都是辛苦付出的结果,却大言不惭的和兵法扯上关系,搞的好像多么深奥似的。要是白小环在场的话,肯定会出言讽刺,就算是脾气柔和性格委婉的花月月也肯定会被逗的大笑不止。 宁宁这样的小女生却被萧鹏飞的这番话给唬住了,立刻就将他当作是广告界的超级高手,哪怕是无奈降价的行为也理解成一种巧妙的战术安排,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萧总您真是太神了,尤其是您在和他们谈业务之时的样子,潇洒的都无法形容了,真是飒到了极点,也帅到了极点。” 在很多时候,谈业务和装孙子其实是可以划等号的。你要是趾高气扬的好像大爷一样,业务还怎么谈?所以一个合格的业务员一定要学会能屈能伸,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装孙子,该点头哈腰的时候一样得照做,不过今天的情况实在有点特殊。 因为以前已经谈过几次了,因为一直都谈不拢,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萧鹏飞只能报出最低价。这个价码是不可能再降低的了,如果腾达公司的人还不同意,干脆就不做了。价格上已经不存在任何回旋的余地,这笔业务的利润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做不做都无所谓。正是因为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萧鹏飞才可以不必再点头哈腰的装孙子,而是挺直了腰杆和对手谈判。 哪怕是这种万般无奈的行为,也被小女生看做是拥有强大的气场,把谈判对手给震住了,所以才能这么顺利的把合同给签了把定金给付了。 萧鹏飞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还有这种叫做“气场”的东西,也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小女生几句不着边际的夸赞就飘飘然起来:“我能有什么气场啊?不过是因为经验多了稍微积累了一点技巧而已。” “萧总您真谦虚。” “谦虚也不顶饭吃,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先把肚子喂饱吧。” 很随意的在街边找了个小饭馆儿,要了一荤一素两个简单的小菜,又开了两瓶啤酒,弄了两份最普通的蛋炒饭,开始大吃起来。 “萧总,您真简朴。” 简朴,此话从何说起呀? “您这么大的总裁,我还以为一定会去很高档的大酒店吃鲍鱼龙虾呢,居然还能保持着简朴的本色,和那些暴发户太不一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 鲍鱼龙虾?我也想啊!我一直都想成为一个暴发户,然后每顿饭都花费个万八千的,随手打赏的小费都是一大沓子钞票,那才提气呢。 关键是没有钱啊! “没钱?您还没钱?”宁宁把嗓音压的很低,神秘兮兮的说道:“光是这个月,咱们公司的账上就有好几百万的进出了。一年下来,怎么也得几千万吧。您这样的还说没钱,我们家那样的穷人还要不要活了?” 这个月的账面上确实有两百多万的资金进出,可那是总营业额啊,和纯利润完全是两码事,其中还包括关胖子的那一百多万。扣除成本和杂七杂八的支出,确实有几十万的盈余,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萧总,”宁宁很好奇的问道:“您这样的富豪,又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人还长的这么帅,追求您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问过这个问题之后,宁宁就赶紧低下头去。 我是富豪?开了家小小的公司,刚刚赚了点钱,就算是富豪了?你是开玩笑的吧?长这么大,除了我亲妈之外,你还是第一个说我长的帅的呢。 萧鹏飞知道自己和帅哥之间存在多大的距离,对于宁宁的夸赞毫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想有一大群年轻漂亮的美女追求我,我也想有很多美女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可是这种情况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 “萧总您真幽默,我才不信您没有女朋友呢。” “女朋友还真的有一个,不过她现在在美国呢。” 萧总裁居然是有女朋友的,而且还在美国,宁宁的神色很明显的黯淡了很多,对这个话题顿时就失去了兴趣:“去美国做什么?” “给美国鬼子做老婆去了。” 两年前萧鹏飞确实曾经谈过一场恋爱,轰轰烈烈的追求过一位同班的美女,结果……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因为他的前女友嫌他太穷,嫁给了一位有钱的美籍华人。这是萧鹏飞的伤心事,很少对人提起,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这段伤心往事。 原来所谓的女友早已经是前任,而且还远嫁异国他乡,宁宁的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欣喜之情,却故作惋惜的说道:“您的那位前女友真的太没有眼光了,根本就不能发现您身上的闪光点,就因为您当时的事业还没有起步就把您给抛弃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您不要伤心,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好姑娘多着呢。”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 萧鹏飞从来就是一个豁达的家伙,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呵呵一笑,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了?欢迎啊!” “我可不是想给您介绍女朋友,”宁宁的脸色一红,赶紧低头扒饭:“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您期望收获什么样的爱情?” 和一个十九岁的小女生讨论关于爱情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件很好笑的事情,萧鹏飞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把最后一杯啤酒喝下肚子:“快吃你的蛋炒饭吧,吃完了赶紧回去。”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萧鹏飞没有回到公司,而是直接回了住处。 过了约莫二十几分钟的样子,花月月和白小环也下班回来。刚一进门,白小环就踢掉高跟鞋,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大呼小叫起来:“忙了一天,都要饿死了,萧大厨,哀家的晚膳准备好了没有?” “我在外边吃过了,想吃什么自己做吧。” “好你个小飞子,居然敢在外边偷吃,我实在懒得动弹,小花你去外边买点吃的吧。” 花月月喝了一大杯子白开水,打开抽屉取了点零钱,到楼下买了两份快餐回来。 简简单单的吃过晚饭之后,又象往常那样抓了一次阄,花月月的运气实在不好,只能乖乖的去卫生间洗衣服给大家洗衣服。萧鹏飞和白小环则又开始为了电脑的控制权开始吵嘴。 “昨天晚上你斗了半宿的地主,今天晚上电脑归我,我要看韩剧。” “想看韩剧去你的笔记本电脑上看去,我还要斗地主呢。” “笔记本的屏幕太小,我把笔记本借给你,你去斗地主吧。” “我也嫌你的笔记本屏幕小,要不然咱们再抓一次阄吧。” 正在二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忽然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趁着萧鹏飞去开门的机会,白小环就把电脑给霸占了。 打开房门一看,居然是小宁宁。 宁宁和她的堂兄住在一起,以她目前的经济状况,实在不适合去外边租房住。在可以预见的短时间内,宁宁肯定会和房东大哥也就是她的堂兄住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萧鹏飞的对门。 宁宁好像刚刚洗过澡的样子,身上散发着沐浴液的味道,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萧总您还没有休息吧?” “没呢,什么事儿呀?进来说吧。” “不打搅白副总和花经理她们吧?” “不打搅,有事你就说吧。” 宁宁扬起了手里的小本本,仿佛一个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今天我跟着萧总跑业务,把您说过的话全都记录在这个小本本上了。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收获很大,只是还有几个细节问题没有弄懂,想请您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再指点指点。” 第三十一章 春心萌动 所谓的学习跑业务,其实就是大致的知道一下流程,基本上全都依靠自身的心领神会,见的多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小宁宁居然煞有其事的把萧鹏飞说过的话记录在小本子,还专门跑过来请他指点一番,这也太好学了一点吧? 这个小女生居然有如此的上进心,连萧鹏飞都没有想到。跑业务拉单子这样的事情,只要多跑腿多动嘴,不怕碰壁不怕失败,跑的多了自然可以熟能生巧,没有太多的理论知识,也没有什么好指点的。可是小宁宁敏而好学不懂就问的态度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新手指导员了。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还真有那么点老师的样子:“都有哪里不明白了?说出来我帮你弄明白。” 郑重其事的翻开小本子,如同一个正在虚心请教老师的小学生:“您曾经说过,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热情,这是不是说咱们跑业务的时候就一定要死死抓住机会不放呢?这样做的话,我担心会做很多无用功啊。” “这事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小宁宁就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白小环,小声说道:“客厅里太吵了,还是去您的卧室比较清净。” 萧鹏飞头也不抬的吼了一嗓子:“小环啊,你看韩剧就看韩剧吧,干嘛把声音放的那么大?戴上耳机你会死吗?没看到我在给宁宁上课吗?” “别耽误了白副总看韩剧,咱们还是去卧室吧。” 眼看着宁宁儿和萧鹏飞去了卧室躲清静,白小环的眼珠子都直了。 花月月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皱着眉头小声问道:“这个小女生真的是来找鹏飞请教业务问题的吗?” “请教问题?”白小环哼了一声:“摆明了就是那丫头看上咱们家鹏飞了,不过是找机会亲近亲近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了这话,花月月的嘴巴长的老大,掩着嘴巴把嗓音压的非常低,说话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味道:“你是说宁宁儿喜欢鹏飞?不会吧?她才多大的年纪啊。” “我十六岁的时候偷偷喜欢过我们班上的一个小男生,她都快二十岁了,就算是喜欢哪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把嘴巴凑到花月月耳边,笑嘻嘻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宁宁儿看中咱们家鹏飞的眼神儿,暧昧的都要滴出水来了。我敢用自己的眼珠子和你打赌,这丫头绝对是喜欢上萧大总裁了。” “眼珠就不要拿来赌了吧,赌一顿饭怎么样?” “成交。” 好像做贼一样,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萧鹏飞的卧室门前,扒在小窗户上朝里边张望。 只见萧鹏飞正拿着那个小本子说着什么,诲人不倦的态度还真有点老师的味道。双手支腮的宁宁儿虽然也摆出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却是满脸微笑,眼神直勾勾的隐含爱慕之意。 “看到那丫头的眼神儿没有?”白小环信誓旦旦的说道:“只有动了春心的少女看到情郎之时,才有这种眼神。你输了,下顿饭还是由你来做。” “光看眼神说明不了什么吧?这可不算是确凿的证据。”花月月很不服气的说道:“除非你有铁一般的证据,足以证明宁宁儿是真的喜欢上了咱家的萧大总裁,要不然就不能算是我输了。” 说宁宁儿暗恋萧鹏飞,仅仅只的白小环的直觉,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证据。不过她坚信,宁宁儿的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既然你还不服输,那咱们就等着瞧好了,迟早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浑不知自己已经被客厅的两个美女当作了赌具,卧室里的萧鹏飞却在全心全意的扮演着传道授业解惑的好老师,搜肠刮肚把自己积累的那点经验说给眼前的这个小女生听,希望她可以尽快的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业务员。(..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其实萧鹏飞究竟说了些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和心目中的偶像在一起的感觉。 这是意见虽然朦胧却非常奇妙的美好感受,至于这是不是爱情,恐怕连宁宁儿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鹏飞滔滔不绝的大谈特谈跑业务的经验,宁宁儿仿佛沉浸在一股暖流当中,惬意的享受着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到了宁宁儿这样的年纪,自然会生出对异性的爱慕之心,本是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学校的时候,也曾经偷偷摸摸的暗恋过班上的帅气男生。自从和认识了萧鹏飞之后,宁宁儿才深刻的感受到学生时代的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也太肤浅了。 象萧总这样成熟稳健事业有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学校里那几个看起来很阳光和帅气的大男孩,和萧总比起来,完全就是毛毛躁躁的小孩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趁着萧鹏飞说话的空当,宁宁儿趁机说道:“听我堂哥说,萧总还带着菜刀去讨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给我听听吧。” 怀揣菜刀去讨债,又在火枪和炸弹之中把市长大人、关胖子给救了,最终成功的讨回了债务,这本就是萧鹏飞的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光辉壮举,有事没事就说出来卖弄一番,难得宁宁儿主动问起,英雄情怀顿时油然而生: “关于怀揣菜刀讨债的往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我简单给你讲一下吧……” “干嘛简单的说呀,要详细的说说,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忽略。我也想好好的学习学习呢。” 如同讲述一个恢宏壮阔的英雄诗史一般,萧鹏飞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那件事情,还要从公司刚刚成立的那个时期说起,因为咱们的公司还在草创阶段,急于做笔大的业务,刚好花经理认识一个姓关的大老板……” 带着菜刀去讨债的壮举,连萧鹏飞自己都引以为傲,早已经对别人宣扬过无数次了。又一次提起之时,自然轻车熟路,如同说评书一样,把当时的惊险场面描述的更加惊险,精彩刺激的讨债过程也愈发的精彩刺激,说到扣人心弦处,听的如痴如醉的宁宁儿也忍不住的攥紧了小拳头,为故事里的主人公――也就是眼前的萧鹏飞萧大总裁暗暗揪心。 讲故事的人说的天花乱坠,听故事的小女生也听的入了谜,一直说到口吐白沫,才终于讲完了这个十分惊险百分刺激的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的大致情节和事实完全相符,而且非常符合逻辑,听起来很象是一个贴近事实的报告文学。但萧鹏飞把自己的形象大大的美化了,故事当中的男主人公(也就是萧鹏飞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无所畏惧胆大心细的超级英雄,把他自己形容成了一个不畏强权用于伸张正义的硬汉形象。 听完这个故事,宁宁儿的手心里已满是汗水,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仿佛还在故事当中的男主角揪心:“萧总,难道当时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正义和公理在咱们这边,关胖子才是阴险邪恶的坏蛋,自古邪不胜正,他怕我还差不多。” 一句话,就把那个近乎完美的铁汉形象升华为正义天使了。在宁宁儿的心目当中,眼前的这位萧大总裁不仅是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更加难得可贵之处还在于,萧鹏飞英勇无畏大义凛然,比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更加真实,“英雄”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萧总,您真是……真是……”一连说了好几个“真是”,宁宁儿才发觉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仿佛天底下所有的赞美都不足以形容萧鹏飞,都不能充分的表现他身上的优秀气质和良好品质,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您真是太帅了,帅的都无法形容了!” 萧鹏飞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夸不得,随随便便被人夸奖几句,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听着这个小女生真心的夸赞,也忍不住的飘飘然起来,却故作谦逊的神态其实早已经把她的赞美照单全收了:“哪里,哪里,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就是个普通人嘛,哈哈……”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房东大哥的声音:“宁宁,宁宁,时间可不早了呀,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宁宁儿很希望在萧鹏飞身边多留一会儿,可堂兄已经过来了,毕竟是女孩子嘛,应当矜持一些。虽然有些依依不舍,还是站起身来:“感谢萧总的指点,我很有心得,今天已经太晚,就不耽搁您宝贵的休息了,有什么问题我以后再请教您。” “嗯,你先回去吧,反正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慢慢的您就学会业务上的那一套了。” 送走宁宁儿之后,萧鹏飞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忍不住的惊呼起来:“怎么这么晚了?不知不觉就已经和宁宁儿闲聊了三个多小时,时间过的真快呀。” 白小环的嘴巴最快,话语当中不无讥讽之意:“和一个喜欢你崇拜你的小姑娘聊天,你当然感觉时间过的快了,要是找个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只怕你就没有闲聊的兴致了吧?”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弦外之音啊,小环你什么意思?” “我……” 花月月赶紧过来打圆场:“她就是随便说说,什么意思都没有,时间也不早了,各自回屋睡觉去吧。” 第三十二章 喜事临门 又到了月底的结算时间,几个从“大恒基广告公司”承接制作安装业务的小老板纷纷前来,喜滋滋的从财务部长白小环的手中接过红彤彤的钞票,笑逐颜开的离去了。 “大恒基广告公司”本就属于袖珍型的企业,从这里接活的公司就更小了,基本属于小作坊的性质,根本就没有公司帐户,所以只能接收现金。 “大刘,这个月你们两口子干的活不少啊,材料费、安装费算在一起,代扣了税费之后总共是十万零四百块钱,零头不给了,取个整数,算十六万。这是财务单子,你看看对不对。” 把税费转嫁到下游企业的身上,早就是行业内部的潜规则,虽然有些不合理却早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哪怕是去菜市场买两根葱还要抹去零头呢,十来万的业务,少给四百块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早在来到“大恒基广告公司”取款之前,就已经把账目算了十几遍,和白小环说的数字分毫不差,却故意做出很大方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财务单子就不必看了,我们信得过白副总。” “那你们就签字吧。” 大刘在支取款项的单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白小环则取出钞票交给他。还不等大刘伸手,他的老婆就以无比敏捷的身手把钱接了过去。 大刘有惧内的毛病,是个怕老婆的家伙,他们家的财政大权从来就是掌握在老婆的手中,每次来拿钱的时候,他老婆都会把现金装进自己的口袋,可怜的大刘连一分钱都摸不到。 对于这种情况,白小环早已经见怪不怪,笑呵呵的说道:“钱已经到了你老婆的手上,当面点清。” “嘿嘿,”大刘干笑了两声,客客气气的说道:“点啥呀点,肯定不会错的。” 话所这么说,他老婆却一点都不客气,仔仔细细的那钞票清点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做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不是信不过白副总,只是习惯于把到手的钱点点清楚,您不要笑话呦。(..info)” 白小环当然不会把这种小市民的精明放在心上,正要开口之时,大刘的老婆就从兜里摸出几张购物卡,不动声色的放在白小环的手边。 白小环面色一沉:“这是做什么?” 大刘笑道:“一点小小的心意,也不值几个钱,每次有活的时候都记得我们,结算还这么及时,我们也应该表示表示,本是想请白副总出去出顿饭的,估计您也忙,刚好手里有几张购物卡……” 生意好做,钱却不那么好拿,结算的时候被财务人员卡一下也是经常遇到的状况。只要和白小环这个财务部长打好关系,以后支取现金的时候也就好办了。而且上次大刘的老婆在这大闹一场,逼的萧鹏飞带着菜刀去讨债,虽说事后也没有遇到过刁难,大刘那个心眼很多的老婆也担心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准备小小的贿赂一下白小环。 收受贿赂这种事情其实早已经成为业内的公开的秘密,能顺顺利利的接到活干才有赚钱的机会,钱财赚到手之后拿点小回扣什么的,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白小环当然不会把这两口子送到手边的购物卡揣进兜里,更不可能义正词严的呵斥他们,只是拿起购物卡塞到大刘手中,笑眯眯的说道:“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要你们两口子不偷工减料,只要你们把活干好就行了。你们赚钱也不容易,就别弄这一套了吧。” 按说事情已经办完,大刘让他们两口子就应该走了,可这两个人却站在原地东张西望起来。 白小环很是好奇:“还有事儿?” “萧总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 “哎,别提了,”白小环无奈的说道:“老王他们弄的那几个塔型广告牌出了点差错,鹏飞赶过去处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刘他们两口子也是做这个的,当然知道所谓的差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老王偷工减料的太不像话,以至于无法通过验收,萧鹏飞是赶去救火了。 “那萧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可说不准,要是严重的话,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对我说吧,不一定非要等他回来。” 虽说白小环只是个副总,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照样可以做到一言九鼎,萧鹏飞能办到的事情她一样可以拍板做主。 大刘的老婆笑嘻嘻的说道:“我们都知道很多事情白副总都可以直接做主,但这事真的不行,只能找萧总办理。” “看你们两口子神神秘秘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相亲!” 相亲?相什么亲? 听到这两个字,白小环顿时就来了兴趣,连旁边的花月月也动了好奇心,忍不住的凑了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大刘有个亲戚是做动画设计的,虽然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美女了。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很难接触到同龄的异性,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连场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谈过。眼看着年岁越来越大,相亲会都去了好几次,依旧孑然单身。这种情况当然很着急,动画美女的父母就委托大刘帮她介绍个对象什么的。 大刘两口子琢磨来琢磨去,感觉萧鹏飞就很合适。 真要是把萧鹏飞和动画美女撮合成一对的话,不仅可以解决动画美女的婚姻问题,还能极大的改善在萧鹏飞心目中飞形象,于公于私都是好事,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提起。 “我家那个亲戚啊,除了宅在家里鼓捣动画,就是满世界的出差。明天又要去海州市的一个动画公司去面试,今天刚好来我这边做客,我们两口子就寻思着能不能让萧总和她见见面……” 现如今虽然讲究自主婚姻自由恋爱,但是通过介绍人介绍来的婚姻也不在少数,男女之间先见一见,然后再慢慢联系,也是可以培养出感情的。 “这可是大好事啊,”大刘老婆的神态已经有些夸张了:“我家那个亲戚的专业和美工差不太多,要是她真的和萧总有缘分,就可以到公司来上班,多好的美事啊。” “还真是好事,可惜鹏飞今天回不来啊,” “哎,真是太可惜了。我家那个亲戚明天就要走,要是面试通过在那边工作的话,一年半载都不见的能回来一次。”大刘老婆絮絮叨叨起来:“老王也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这不耽误事嘛!” 白小环摸着下巴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虽说老王那边的事情很重要,但相亲更重要,毕竟涉及到鹏飞的终身大事,还是叫他回来一趟吧。” “真能把萧总喊回来?” “能。你们两口子回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相亲。” 大刘夫妇喜上眉梢,赶紧回去安排相亲事宜。 “鹏飞早就想找个女朋友了,听到有相亲的好事,肯定三下五除二就把那边的状况处理好,然后飞快的跑回来,”一想到萧鹏飞猴急猴急往回跑的样子,花月月就忍住的笑了起来:“小环,你给去支点钱吧。” “支钱干嘛?” “你瞅瞅鹏飞的衣服,款式都落伍的成老古董了,穿成那样去相亲可不行。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去帮他挑选件能见人的衣服,把他好好的打扮打扮……” 时至今日,花月月还是不拿薪水白干活的“苦力”,但这并不表示她的生活就穷困窘迫。 因为两位老总对她都是绝对的信赖,亲密的早已经如同一家人,虽然没有工资却可以直接从公司的账上支取,想花多少就拿多少,不论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不认为有任何不妥。 在不知不觉之间,花月月已经真正的融入到这个小小的集体当中了。花月月也不再把自己看做是打工者,而是把这家小公司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给他买衣服?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相亲这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说没有必要呢?你这个财务部长该不会是舍不得那点钱吧?” 听了这话,白小环顿时就大笑起来,仿佛梁山好汉一般豪迈的大笑着:“要是鹏飞真能找到合适的女朋友,花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他根本就不会去相亲,还买什么衣服?这不是浪费钱嘛!” 萧鹏飞不会去相亲?没有可能啊。萧鹏飞早就不想打光棍了,并且从不掩饰对女朋友的渴望之心。好不容易有次送上门的相亲机会,他肯定会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 白小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做出一个名侦探柯南的经典表情:“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咱们打的赌吗?” 昨天晚上的时候,花月月当然记得。可是昨天晚上是因为宁宁儿有没有爱上萧鹏飞才打赌,和大刘的那个美女亲戚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我说宁宁儿那丫头喜欢鹏飞,你还认为是我空口说白话,今天我就要你看到确凿的证据,你一定会输的心服口服。”白小环把身子往后一仰,用最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椅子上,言之凿凿的说道:“宁宁儿那丫头现在就在鹏飞的身边,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她肯定会把这次相亲给破坏掉,你信不信?” 第三十三章 我想去相亲 站立在高大的塔型广告牌下,萧鹏飞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着:“老王啊,既然你做的这么不像话,也就别怪我翻脸了。你们做的牌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推倒重建。” 象老王这种专门承接室外大型广告牌的专业户,早已经成了老油条,最擅长使用一些偷工减料的小伎俩。奈何萧鹏飞也是业内的老手了,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对于老王这种合作过几次的老朋友,他们做的塔型广告牌只要质量还能交代的过去,萧鹏飞也不会鸡蛋里找骨头的故意找碴,只是他们这次做的太过分了:该用槽钢的地方用了角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工减料的问题,弄不好是要出安全事故的。那么大的塔型广告牌,要是轰隆一声塌了怎么办?万一砸到行人,萧鹏飞是要吃官司的!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勾当被萧鹏飞给发现了,老王的脸色也很难看,只能装模作样把手下那几个安装工人臭骂了一顿,然扭过头来给萧鹏飞陪着笑脸儿:“我手下这几个小王八蛋就是该骂,趁着我一不留神的功夫,就弄出了偷工减料的事情来,回头我扣他们的工资。身为他们的头儿,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大热天的,害的萧总也跟着受累,都是我的错,咱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的商量商量……” 萧鹏飞当然没有“找个凉快的地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由老王出钱,陪着他好好的吃喝玩乐一番,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萧鹏飞确实和老王喝过几次酒,按说也算是老交情了,但这次他弄的太不像话,不是说吃吃喝喝就能解决的。 萧鹏飞把老王拉到了广告牌的阴影下,推心置腹的对他说道:“老王啊,不是我不念交情,实在是你做的太出格了。角铁和槽钢是一回事吗?这么大的牌子可不是狗皮膏药,眼看着台风季节就要来了,到时候大风一吹,偌大的塔型广告牌轰然倒塌,赔点钱还算是小事,要是砸了行人,你和我都得去吃牢饭。” “确实挺严重的,既然萧总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下不为例?你说的真轻松啊,那这一次怎么办?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门儿都没有哇! “老王,我可以给你透个实底,你要是不推倒重建的话,我只能按照合同来,到时候一切损失都由你负责,咱俩的交情就败在这儿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看样子不返工是不行了,一想到推倒重来产生的那些费用,老王就肉疼不已,犹犹豫豫的问道:“萧总……鹏飞呀,咱们合格一直很愉快,就没有再商量商量的余地了吗?” 萧鹏飞的语气斩钉截铁果断决绝:“必须重建。” 老王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发出一声哭丧般的怒吼:“全他娘给我拆了,都重建。” 十几个安装工人七手八脚的拆下刚刚吊装上去广告牌,现场一片忙碌。 作为萧鹏飞的跟班儿,宁宁儿又见识了他铁面无私的一面:“天气太热了,咱们到凉快点的地方躲躲日头吧。” 萧鹏飞小声的叮嘱道:“老王这个人油滑的很,又有偷工减料的前科。一定得亲眼看着他重新安装,要不然的话,等外面的广告罩子安装好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要是你觉得热,就去背荫处休息一下,我得看着他们弄,要不然真的不放心。” 萧大总裁都是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监工呢,身为学徒的宁宁儿也不好去躲清闲,万般殷勤的跑到远处的冷饮摊上买来了冰镇饮料:“萧总先喝一瓶解解暑。” 拧开瓶盖一口气就灌下去大半瓶,燥热顿时去了一大半。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号码,是白小环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喂,什么事?” “好事。” “有话快说,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你好像火气不小哇。” “老王他们太不像话了,弄的一团糟,我能没有火气吗?” “我给你说个事情,你听后保证可以火气全消。” “啥事?” “相亲,有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等着你去相亲呢。” “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正忙着呢。” “反正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我挂电话了啊。” “别挂,别挂呀,真有那种不嫌我穷不嫌我丑的美女?真有相亲的机会?” “大刘他们两口子刚刚来过了,说有个亲戚还待字闺中,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如意郎君,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 白小环的这句话,比刚才的那瓶冰镇饮料还要清凉舒爽意一百倍,把萧鹏飞喜的抓耳挠腮:“还是小环理解我打光棍的难处啊,知道主动替我把相亲的事情答应下来,我代表祖国代表人民感谢你。” “别耍嘴皮子了,那个美女马上就要去外地面试了,只有今天有时间,大刘的老婆已经去安排了,具体的事宜你和他们联系吧。” “今天就去相亲?我今天没有脱不开身啊,能不能明天再……” “人家马上就要走了,今天是唯一的机会,反正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了,随便你去不去吧。” “你能不能和大刘他们两口子说一下……”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就已经传来“嘟”“嘟”的盲音――白小环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告别单身是一直以来最美好的梦想,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送上门的相亲机会,偏偏萧鹏飞还不能脱身,真是太不凑巧了。 宁宁儿就站立在萧鹏飞的身边,已经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相亲“二字,就如同嗅到恶狼味道的小羊羔一般,警惕之心顿时油然而生,却故作不知轻描淡写的问道:“好像是白副总的电话,公司那边遇到难题了吗?” “公司没有什么难题,我有难题了。”一想到要丧失一次宝贵的相亲机会,就感觉无比的心痛,苦着个脸说道:“大刘,就是和咱们公司合作过几次的那个大刘,你知道吧?” “就是那个据说很怕老婆的大刘吧?” “对,就是他。他有个亲戚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刚好我也找不到女朋友,我们俩凑一块就可以解决各自的问题。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有个急于找到男朋友的姑娘正在苦苦等候我的到来。” 果然是相亲! 几乎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完全是潜意识里最自然的反应,宁宁儿就把给萧鹏飞介绍对象的人给恨上了:那个叫大刘的家伙真无聊,居然有闲心给别人介绍女朋友,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就冲你这份没事找事的样子,也活该你被老婆欺负一百年。 连介绍人都让宁宁儿暗暗骂了好半天,那个很有可能成为萧鹏飞女朋友的姑娘直接就让她恨之入骨了:世界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干嘛一定要找我最喜欢的人呢?肯定是个嫁不出去老处女,要不然就是个吓死人的丑八怪。大刘就长的跟门神似的,他的亲戚也好不到哪里去,萧总肯定不会看上她的。 “那个女的又老又丑”“萧总和她肯定没戏”之类的想法,完全就是宁宁儿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天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萧总和她会不会一见钟情,会不会摩擦出爱情的火花,谁也不敢保证。 在完全的潜意识当中,这个年轻的小女生已经把萧鹏飞当作了仅属于自己的禁脔,任何女人都碰不得。如同所有护食的小动物那样,宁宁儿已经把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姑娘当作了最大的敌人,做好了随时随地和情敌死拼的心理准备。 情场就是没有宁宁的战场,虽然看不到血肉横飞的场面,激烈程度却一点都不逊色,双方还没有正式接触,战斗就已经打响了。 宁宁儿当然不喜欢萧鹏飞去相亲,却不好直接表现出这层意思,故意看了看高大的广告牌上那些紧张忙碌的身影,细声细气的说道:“萧总刚刚还说要盯着老王他们施工,要不然他们又要偷工减料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苦恼啊。” 这些广告牌子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业务,万万马虎不得。老王又是奸猾的老油条,稍不留神就会被他钻了空子,撒手不管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相亲,实在让萧鹏飞放心不下。 “我看还是算了吧,”宁宁儿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反正也脱不开身,就别去相亲了吧,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在不能脱身的情况下,也只能不去相亲了。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显得弥足珍贵,真是所有人的通病。 在已经做出了不去相亲的决定之后,萧鹏飞满脑子都是一个美丽的身影,各种各样的念头齐齐涌上心头:白小环说那个姑娘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虽然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也从侧面证明了这次的相亲对象肯定是个大美女。就算她不象电影明星那么漂亮,起码也应该有七八的姿色吧。 越是这么想,就越心痒难耐,就如同闻到鱼腥味的小猫一样,萧鹏飞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第三十四章 极端手段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难以决断的选择。 看了看身旁的宁宁儿,萧鹏飞的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笑眯眯的问道:“宁宁啊,跟着我跑了这么些日子,你应该也懂一点业务上的事情了吧?” “多少懂一点了,这全都萧总教导有方。” “你分得清楚槽钢和角铁的区别吗?” 宁宁儿终究是太年轻了,一时间还没有领会到萧鹏飞话语中的弦外之音,随口回答道:“那种厚厚的、工字型的就是槽钢,比较薄的、看起来锈锈的那种角形材料,还涂着防锈漆的那种就叫角铁,我理解的对吗?” “真是太对了!”宁宁儿能够清楚的知道两种材料的区别,顿时让萧鹏飞心花怒放,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赶紧把她拉到身边,指着高大的塔型广告牌说道:“看到那三根横梁和三根龙骨了吧,等老王他们拆卸下来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盯着,除非他们使用槽钢,否则就不让他们吊装。” “我盯着?那……萧总你要做什么去呢?” “我要去相亲啊,”萧鹏飞重重的拍着宁宁略显瘦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只要你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老王他们就算是想捣鬼也没有机会,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去相亲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宁可被萧鹏飞看做是个小笨蛋,宁宁儿绝对会说分不清哪个是槽钢哪个才是角铁。奈何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改都改不了。 “我……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萧总您亲自……”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看着他们施工,一刻也不要离开就可以了。”千叮咛万嘱咐,让宁宁儿不要离开,萧鹏飞却已经准备离开了:“我信得过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不等宁宁儿开口,萧鹏飞就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大刘的号码:“喂,刘哥呀……对,白副总已经对我说过了。那姑娘已经在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过去……二十分钟……最多半小时我就赶到你那边,哈哈……回头我请你吃饭,一会见面再说……” 眼看着萧鹏飞已经到了路边,宁宁儿的心里就好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呼呼的虚火把娇嫩白皙的脸庞烧的通红。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被别的小朋友抢走心爱的玩具之时的那种委屈和不忿,最喜欢的人居然要被别的姑娘给抢做了,这绝对是不可容忍的耻辱。 虽然早已经气急无比,却不能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鹏飞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要是萧总上了车,万一他和那个姑娘情投意合的话,肯定会一见钟情的,到时候自己就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了。 和一生的幸福比起来,和伟大的爱情比起来,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付出的。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非常手段来阻止萧鹏飞去相亲。 施工现场有很多刚刚拆卸下来的木板,木板上到处都是长长的钉子。暗暗的咬着牙,抬起脚朝着一枚尖头朝上的钉子踩了下去…… “啊――”的尖叫声顿时响起。 正要上车的萧鹏飞急忙回头,清清楚楚的看到宁宁的鞋子上钉着一块木板。因为穿着高跟凉鞋的缘故,鲜血毫无阻碍的从脚板下流淌而出。 糟糕,这丫头踩在钉子上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不顾一切的朝着这边跑了回来。 看到萧鹏飞去而复返,虽然脚上的伤痛疼的钻心,宁宁儿还是感觉这点小小的牺牲完全值得付出。 “疼啊!”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早已经站立不稳。 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她扶住,蹲下身子按住那块木板,猛一用力就拔了出来,险些把宁宁儿疼的晕死过去。 这种三寸长的钢钉锋利尖锐,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和宁宁儿的鞋底,入肉的部分还有一寸多长。钉子尖端的殷红赤之色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一把就扯掉了那只沾了血的凉鞋,顺手抓起地上的半条塑胶带子,在她的脚踝部位草草的扎了个结,以防止出血过多。 “宁宁,忍着点,抱住我的脖子。” 一只手伸到她的膝下,将这个小女生横抱起来,发了疯一样的跑向那辆出租车。 “师傅,去医院,麻烦你快点!” 司机师傅也知道事态紧急,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子已经飞了出去。 “宁宁,别怕,会没事的。” 死死的抱着萧鹏飞的脖子,宁宁儿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无力:“萧总,我不怕。” 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车子就已经驶进了市区,速度逐渐降低,很快就停了下来。 萧鹏飞早已心急如焚,不住的催促:“怎么停了?怎么停了?” 出租车司机无奈的指着前边:“你以为我想停啊,没有看到堵车了吗?” 前边的拐弯处确实堵车了,千百辆各式各样的汽车把宽阔的道路堵的如墙似壁,如同冲上沙滩的鱼儿那样,想动弹一下都很困难,无数司机使劲的按着喇叭发泄心中的不满。 “倒车,调头绕路走……” “在这里调头是要罚款的。” “罚多少钱算我的,快去医院。” 司机刚刚打了一把方向盘,后面就传来急促的喇叭声,又有好几辆车过来,瞬间就把后路给堵死了。 车越多就越堵,越堵车越多,这是一个无解的恶性死循环。 愈发严重的交通拥堵让萧鹏飞忍不住的想要破口大骂,低头看了看宁宁儿脚上的伤势。因为脚踝上紧紧包扎的塑胶带起到了止血带的作用,淋漓流淌的鲜血已经止住了,宁宁儿脚上的血污变成了黏糊糊的深红颜色:“宁宁,还疼吗?” “好像不怎么疼了,只是麻酥酥的!” 血液长时间的不流通,会带来麻木肿胀的感觉,虽然可以暂时止疼,却很有可能带来肌肉坏死之类的严重后果。 扯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司机,也不等他找零钱就把宁宁儿从车里抱了出来。 钉子扎进肉里一寸多,剧痛之类的感受肯定在所难免,真正让萧鹏飞担心的是钉子上的铁锈会引起感染,长时间的血流不畅也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虽然不至于致命,万一因为治疗不及时耽误了病情,一个小女生变成个瘸子,就真的太不值了。 横抱着宁宁儿在旁边的便道上狂奔,片刻之间就汗水就把衣裳打的精湿。 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隔着薄薄的衣服,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萧鹏飞滚烫的体温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宁宁儿的双手环着萧鹏飞的脖子,轻声说道:“萧总,放我下来休息一吧。” 萧鹏飞已经喘的如同一头刚刚磨了三百斤面粉的病牛,却还在咬着牙坚持:“我……我没事,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不顾一切的抱着她飞奔,又跑了约莫四五百米的距离,终于看到了市第三中心医院的大门。 刚一进医院的大厅,萧鹏飞就开始大吼:“医生,医生,快过来帮忙!”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小跑着过来,把宁宁儿抬上了担架…… 知道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感觉全身酸痛,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量,好像是虚脱了一般。 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就已经做好了初步的诊断和基本的包扎治疗:“不是很严重,已经打过破伤风了。可以按照一般程度的伤口进行处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还好,还好,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大事。 “医生,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是不呀还要输血?” “送过来的很及时,患者没有明显的失血反应,没有必要输血。先吊两瓶止血消炎的药水,进行常规话的治疗就可以了。” 坐在宁宁儿的病床上,轻声的安慰着:“宁宁啊,现在你不必担心变成一瘸一拐的铁拐李了吧。” 宁宁儿嘻嘻一笑,很乐观的说道:“萧总您就不要故意逗我开心了,就算真的变成了铁拐李我也不怕。” 刚要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来了。 按下接听键,还没有开口就已经传来大刘的声音:“萧总,怎么还没有到啊?” “我这边出了点事故,有人受伤了,我送她来医院,正在处理呢。” “伤了人?那你还能过来吗?” “医生说不大要紧,我估计过一会就可以过去了。” “那好,我和亲戚说一声,让她再等你一会。” “好的,好的,我一定抓紧时间尽快过去。” 挂掉了大刘的电话之后,萧鹏飞小声问道:“宁宁,现在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现在正在输液,看样子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要是宁宁儿感觉伤情好站的话,萧鹏飞准备抽空去大刘那边去一下,先把这个亲给相了。 “萧总,我的脚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脑袋晕晕的,你要是相亲就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你太久,”宁宁儿紧紧皱着眉头:“只是感觉脑袋有点晕,小腿下边有点麻而已,不要紧的!” 头晕腿麻这还说不要紧?难道一定要脑袋掉了才算是要紧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头又晕了?你先躺着,我去喊医生过来再检查检查!” 第三十五章 小姑娘挺狠啊 宁宁儿的伤势还真是古怪,一会儿头晕一会腿麻的反复折腾了好个来回,接连换了好几个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又做了个全面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info好看的小说) 期间大刘不断的打电话催促萧鹏飞赶紧过去,奈何宁宁的伤势怎么都稳定不下来,只能一拖再拖。不知不觉之间,夜幕已经将临,大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掉了。 “大刘啊,真的不好意思……” “哎,萧总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人家姑娘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你总是说过半个小时之后就过来,现如今大半天都过去了……” “再等我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我等你半个月都没有问题,只是人家姑娘不肯等啊。人家嫌你拖拖拉拉,说你根本没有诚意,已经坐火车走了。” 走了?走了! 就因为萧鹏飞一再拖延,总是说过去却没有过去,本已经说好的相亲就这么泡汤了。 和萧总相亲的姑娘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宁宁儿暗暗心喜不已,脸上却做出一番万分惋惜的神态:“萧总,真是不好意思啊,为了我这点小小的伤势,害的你没有去相亲。” “哎,反正那个姑娘已经走了,走了就走了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好多了呢,咱们回去吧。” 回去?哪有那么快就回去的?从她那反复发作连医生都查不出毛病的伤势来看,起码要住院治疗十天半个月的样子,怎么能回去呢,要是有了后遗症怎么办? “我是真的没事儿了,还住在医院里做什么。” 不论萧鹏飞怎样劝说,宁宁儿只是执意不肯住院治疗,吵着闹着要回去。 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带着一瘸一拐的宁宁儿回到住处。 忙了一整天,早已经疲惫不堪,把受伤的宁宁儿好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房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不想动弹了。 花月月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萧大总裁,那个姑娘怎么样?看你回来的这么晚,肯定是感觉不错吧?估计这次相亲很有希望啊。” “有什么希望啊,我根本就没有去。” “没去?”花月月顿时就愣住了:“你不是很想找个女朋友的么?好不容易有次机会,怎么没有去呢?” “别提了,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萧鹏飞对着花月月大倒苦水,把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宁宁儿的脚伤的不轻,伤势一直都稳定不下来,我总不能把她丢在医院就去相亲吧?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今天实在是累了,先回屋睡觉去了。” 萧鹏飞回到卧室上床休息,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小环终于开了腔:“小花,你服输了没有?” “服了,真的服了。”朝着白小环竖起大拇指,花月月由衷的赞叹道:“还真让你说中了,鹏飞的相亲计划果然破产,而且真的和宁宁儿有关,你可真是算无遗策啊。” 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神态,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本人早就料到宁宁儿会把这次相亲给搅和黄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把自己的脚丫子往钉子上踩,这是个狠人呐!” “你是说她是故意把脚弄伤的?” “她的脚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要等到鹏飞要上车去相亲的时候才受伤,要说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 为了不让萧鹏飞去相亲,居然用主动往钉子上踩,想想钉子刺破脚丫的痛楚,花月月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居然对自己这么狠,至于吗?” “她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对爱情的憧憬不能用常理度之,为了自己心目中的爱情,多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想到宁宁儿的那股子狠劲,花月月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和这种小女生接触的多了,迟早惹出祸来,咱们要不要提醒鹏飞一下?” 白小环轻描淡写的说道:“提醒就不必了吧,等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年岁再稍微大一点,自然会明白爱情是什么样子。现在嘛……不过是个春心萌动的小丫头而已。” 第二日清晨本是想去探望一下宁宁儿这个伤员的,刚刚起床就接到了老王的电话,片刻也不敢耽搁就赶了过去,一直忙到傍晚算是把事情办完。 买了点常见的营养品和小零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了对门房东大哥的房门。 房东大哥好像不在家,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你找谁……” 还不等萧鹏飞开口说话,里边就已经传来宁宁儿的声音:“妈,这位就是我们萧总!” “原来您就是萧总裁呀,可真年轻。”宁宁妈妈赶紧请萧鹏飞进了屋。 “阿姨你好,这次让宁宁儿受了伤,都是我的责任。今天实在是忙,这么晚了才过来探望。”说话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宁宁儿的床边。 宁宁妈妈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对襟小褂,或许是因为长年累月在街边卖盒饭的缘故,身上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葱花味儿。 “萧总您真是客气,”搬来一张椅子让萧鹏飞坐了,宁宁妈妈又张罗着倒水沏茶:“您是做老总的人,时间少事情多,哪能总是惦记着宁宁儿一个人?中午的时候,你们公司的那两个姑娘已经来过一次了,买了老多的东西,还嘱咐我们家宁宁好好养伤,一看就知道是好心肠的善人。” 萧鹏飞已经看到了窗台下的那些东西,和自己买的都差不多,原来白小环和花月月已经探望过一次了! “宁宁,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一直都表现的很好,试用期也到了,以后就是正式的员工了,工资福利什么的……”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宁宁妈妈就开口说道:“中午的时候,那个姓白的姑娘已经说过,要把我家宁宁转正,工资什么的都商量过了,满意的很,满意的很。” 宁宁有些不满意的看了妈妈一眼,小声嘟囔着:“她不过是个副总而已,萧总才是公司的总裁,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个人。只有萧总说让我转正,才算是真正的转正了。” 萧鹏飞和白小环,虽说有正副之分,也不过是个无所谓的虚名,其实都是公司的当家人,没有必要强调谁的话更有分量。 现如今这就业形势,专业对口科班出身的大学生都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宁宁儿这种半吊子的大学生能够得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而且和公司里的老总们相处的还算不错,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女儿有了正式的工作,以后的生活也就有了着落,做妈妈的当然非常开心,自然也忍不住的絮叨几句客套话:“宁宁年纪小不懂事,萧总是她的领导,又是她的师傅,这孩子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尽可以当作是自家的孩子,该批评的时候就得狠狠批评,要是她不听话,该打该骂都可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是这么个道理,以前我跟着师傅学钳工的时候,师傅可没有少骂我……” 宁宁儿似乎和不喜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撅着小嘴儿嘟嘟囔囔:“妈妈说的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萧总这么年轻,怎么就成我的父辈了?最多算是大哥还差不多。” “我的意思就是要你尊敬萧总,要听他的话。” 在宁宁妈妈的心目当中,既然萧鹏飞是一手把宁宁儿培养起来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宁宁儿都要坚定的站在萧鹏飞的身边,而萧鹏飞也会极力维护她,宁宁儿就是萧鹏飞直属的嫡系人马了。 其实宁宁儿也是这么想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又说几句客套话,叮嘱宁宁儿安心养伤,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对门的住所之时,花月月正在洗头发,白小环刚刚收拾好了碗筷:“晚饭我们吃过了,还有点剩饭你凑合着对付一下吧。话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去对门探望了一下宁宁儿。”从冰箱里取出还带着热气的晚饭,一边吃一边说道:“不管怎么说,宁宁儿的伤势都算是工伤,我这个做总裁的不是探望一下也说不过去。” “探望一下也用不了这么久吧?”白小环嬉皮笑脸的笑着:“你该不会是对那个朝气蓬勃活力无限的小女生有了什么想法吧?” “你别逗了,”嘴巴里含着饭,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虽然我萧鹏飞一直都渴望爱情的滋润,可也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她不过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女生,我又算是她的半个老师,能有什么想法?” “师生恋也是常有的嘛。” “滚一边去,”如同对待铁哥们儿那样笑骂了一句,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嘴脸:“身边就有两位貌比西子才如文君的大美女,我的脑袋又没有进水,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丫头有想法呢?” 对于萧鹏飞的调笑,白小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的笑道:“凭本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对我有想法的青年才俊差不多能凑一个集团军了。除非你有上千万的身家,或者是象电影明星那么帅,否则就别自作多情了。” “我又穷又丑,但我有一颗火热的爱心。” “爱心多少钱一斤?” 看着嘻嘻哈哈的两个人,花月月只是不住的抿嘴微笑着。 第三十六章 还没有谈恋爱? 太阳才刚刚升起竹竿子那么高,热气就已经蒸腾弥漫开来,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桑拿天。 刚刚做完了手头上的平面设计工作,白小环终于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问道:“这鬼天气,肯定是憋着雨呢,要不然不会这么热。” 看了看窗外白闪闪的太阳,花月月笑道:“咱们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还燥热难耐,鹏飞和宁宁儿在外边跑,指不定热成什么样子呢。” 在这样的天气里,跑外勤确实是个苦差事。萧鹏飞还好一点,宁宁儿终究是个没有吃过多少苦头的小女生,也跟着萧鹏飞满世界乱跑,光是看她这份吃苦耐劳的精神,也算是十分的难得了。 宁宁儿脚上的伤本就没有什么大碍,修养了几日之后,基本已经痊愈,只是在脚心位置上了留下个小小的伤疤,再换几次药也就没事了。原本还说让她多休息几天,这个小女生却坚持要来上班,又跟着萧鹏飞出去谈业务了。 白小环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清脆的手机铃声已经响起,看了看号码,具然是母亲打开的。 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清晰的麻将碰撞声,很显然,母亲又在和她的那一大帮牌友在搓麻呢:“妈,又在打牌?” “嗯,今天我的手气贼顺,大杀四方啊。” 白小环太清楚自己的老妈是什么样子了,只要上了牌桌就会不顾一切,就算是海啸地震山洪暴发也绝对不会离开牌桌:“别总是顾着打麻将,坐的太久您会腰疼的。” “不打麻将我会心疼。”手机里传来白妈妈打牌之时的声响:“前几天我一直输,今天总算是转了运,手气来了山都挡不住。二筒?谁打的二筒?我碰……环环呀,你开的那个什么什么公司咋样了?赚的钱够你买衣裳吗?” “哎呀呀,我说老妈呀,我都多大的人了,您就别给我操心了好不好?我的公司虽然很小,也开始走上正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一个二筒,哈哈,杠。乖女呀,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开什么公司呀,辛辛苦苦的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你爸去卖锅炉呢。” 白小环的家里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锅炉厂,父母一直都想要她回去“女承父业”,跟着她的老爸去卖锅炉。奈何白小环对锅炉之类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宁可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想回去鼓捣锅炉:“我的妈呀,我的好老妈,这个话题你都说过一万次了,反正我是不会回家卖锅炉的。” “哈哈哈,看到我杠二筒了,还敢放四筒,真是不怕死呀。对倒四七筒,亲一色八番,对对和四番,拿钱拿钱,今天的牌运真心不错……”刚刚赢了一把大牌之后,白妈妈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宏亮:“环环啊,你刘姨刚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听了这话,白小环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又给我介绍对象?” “对,刘姨准备把他儿子介绍给你。那小伙子为人老实,模样也还算不错,就是学历稍微低了一点点,不过他们家是的生意做的很大……” 白妈妈说的刘姨其实就是她的一个老牌友,刘姨家里开着一个小型的钢板加工厂,和老爸的锅炉厂有非常密切的业务往来,而且两家的关系走的很近。要是白小环能嫁给刘姨的儿子,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更主要的是,因为两家关系密切的缘故,白小环和刘姨的儿子相当熟悉,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儿,按照古代的说法,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了。 说起刘姨的儿子,白小环心头马上浮现出一个敦敦实实的胖小伙形象。 按照传统的观点,刘姨的儿子绝对可以算是踏实勤恳的好青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到了白小环这个年纪,自然会有人介绍对象,奈何白小环对这个如同白开水一般的小伙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总之我看这个小伙子相当不错,就替你答应下来了。” “什么?你替我答应刘姨了?”白小环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怎么能替我做主呢?” “你爸也认为不错,他也答应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您二老还想给我包办婚姻?” “不是包办,我和你爸是在为你的后半生考虑。” “别说我爸了,就是上帝人老人家也不行,您赶紧把刘姨给回绝了吧。” “碰东风,”正在打牌的母亲充分发挥喋喋不休的传统作风:“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刘姨的儿子相当不错,也不算是辱没了你。再者说了,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再过几年你就成了剩女,想嫁都嫁不出去。刘姨家的孩子你也认识,相亲什么的就免了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我都没有同意呢你们就把我给“定”出去了?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虽然很不喜欢父母干涉自己的婚事,可这一次好像不那么好应付过去,白小环灵机一动,故意用很不耐烦的口吻说道:“妈呀,我的亲亲好老妈,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女儿有了男朋友,这本是好事,最妈妈的知道以后应该高兴才对。想不到电话那头的白妈妈一点都不在意:“环环啊,你的那点小心眼儿就别在你老妈面前卖弄了好不好?去年你就随便在大街上拉了个人说是你男朋友,现在又要玩这一套?”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白小环的婚恋一直都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家里老是催着她回去相亲,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演了一出“李代桃僵”的好戏。 那是在一年多之前,那时候的白小环还是一个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实习生,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妈,采用了“拉壮丁”的方式,临时把业务主管拉过来,客串一下“临时男友”的角色。 这个业务主管英俊潇洒精明强干,一见之下白妈妈就大为喜欢,为女儿找到了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如意郎君儿窃喜不已。 让白小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大人第二天又遇到了这个仪表堂堂事业有成的“准女婿”。 这位业务主管当时正带着老婆孩子吃饭,被白妈妈给一头撞见了。 看到自家的“准女婿”居然挽着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一副非常亲密的样子,最让老人家感到难堪的是:居然还带着孩子! 母亲大人气的当场发飙,不由分手就动手打了那个业务主管和他的老婆孩子,当时的情形可谓热闹非常。 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中年妇女一顿海扁,这位业务主管的老婆还以为是遇到了疯婆子,不仅动手和白妈妈厮打了一场,还打电话报了警。 事情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白小环的谎言也就维持不下去了,只好不断的给业务主管一家赔礼道歉。 随便拉人冒充男朋友,这事本来就够尴尬的了,又弄的这么火爆,连警察都给惊动了,害的白小环无地自容。好在那位业务主管生性随和为人豁达,不计较莫名其妙挨打的事情,要不然白小环的老妈肯定会被警察给带走。 有了这样的一次“前科”之后,只要白小环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老妈就持绝对的怀疑态度,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妈,这次绝对是真的,我真有男朋友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谁打的白板?你真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别又是瞒天过海的随便找个人冒充的吧?” “妈呀,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冒牌货,这个人我早就对您说起过的。他叫萧鹏飞……” “萧鹏飞?”母亲的注意力似乎终于开始集中起来了,听着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确实好像听你说起过这个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是我的同行,也是干广告这个行业的,早就对您说过很多次了呢。” “人长的怎么样?” “不是很帅,不过很耐看。” “嗯,男人长的太帅了不好,身高有多少?” 临时提起萧鹏飞的名字,完全就是为了应付一下,想不到老妈竟然真的伤心了,开始追问起萧鹏飞的细节。 “身高?我是在给您找女婿,又不是国家篮球队选运动员?管他的身高做什么?” “乖女,身高很重要的,要是那个叫什么什么飞的,长的好像个武大郎,以后你们生了孩子也肯定是三寸钉。就算咱找不到姚明那么高的,也不能找个潘长江那么矮的吧?他有一米八没有?” 虽说和萧鹏飞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但白小环却从来没有关心活他的身高,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应该……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八吧。” “那他的身高面前算是及格了,他的父母是做哪一行的?家里有多少存款?有几套房?有中档以上的轿车没有?” “妈,你这是在查户口吗?我还在忙,先不和您说了,我挂了啊,真的挂了!” “先别忙着挂啊,你还没有说清楚那个什么什么飞的情况呢。” “我真的很忙,有客户来了,不说了,不说了,回头我把他的照片给您发过去吧。” “别挂……” 不等老妈把话说完,赶紧挂断了电话。 就在此时,外出归来的萧鹏飞推门而进! 第三十七章 冒名顶替 “热死了,热死了,”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解开衬衫上的扣子,站在空调的出风口下边解暑。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宁宁儿呢?” “她去医院换药了。” “鹏飞,你过来下。” 白小环的声音无比亲切,也无比柔和,反而让萧鹏飞有点不适应了,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很小心的说道:“你想干嘛?” “就让你过来一下,不干嘛。” “不可能,你肯定是动了什么坏念头,”萧鹏飞不仅没有过去,反而万分警惕的后退了两步:“平时你的嘴巴好像刀子一样锋利,突然这么温柔肯定不是好兆头,我有种危险正在逼近的紧迫感……”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白小环已经走了过来,一手使劲按住他的脑袋,一手举起手机,“咔嚓”一声照了张照片。 “为什么要给我照相?你是不是想用我的照片去做什么罪恶勾当?赶紧把照片删了……” “删个屁!”没有半点淑女风范的爆了句粗,狠狠的打掉了萧鹏飞抢夺手机的那只手:“因为形势需要,让你临时冒充一下的我男朋友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嘛?” 白小环找人冒充“临时男友”的事情,萧鹏飞曾经当作是很好笑的笑话说起过,想不到这次居然冒充到了自己的头上,吃惊的问道:“家里又催着你找男朋友了?” “嗯。” “那你也别找我冒充啊,”萧鹏飞已经跳了起来:“你老妈那么彪悍,动辄就要打人,要是被她老人家发现我是个冒牌货,还不得把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敢做,你还是去找别人冒充吧!” “瞧你这个胆小如鼠的样子,真让我失望,就是临时冒充一下,把你的照片发给我老妈看看而已。”白小环看着刚刚照的照片,很不满意的说道:“刚才照的这张太不好看了,你瞅瞅你这幅呲牙咧嘴的样子,又难看又猥琐,再照一张吧。(..info好看的小说)” 在旁边看热闹的花月月终于开腔了:“小环啊,你这样简单的把鹏飞的照片发给老妈,很难取信于她老人家,最好照一张你们俩的合影,神态亲昵一点,象真正的情侣那样,才能起到瞒天过海的作用。” “还是月月想的周到。”白小环闻言大喜,凑到萧鹏飞的旁边,开始拍摄两人的“情侣照”。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咬你!” “你能不能不要苦着个脸?我妈看了还以为你牙疼呢。” “笑一点,再笑一点,嘴巴撅起来,做出打kiss的那种姿势,脸上还要有陶醉的表情,对,就这样,保持住,我要照了啊。” “咔嚓”一声轻响,白小环和萧鹏飞的“情侣照”就崭新出炉了。 把这张照片给老妈发了过去,白小环终放心了:“大功告成!终于可以把我老妈给打发掉了。” 看着刚刚泡制出炉的“情侣照”,花月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要是仔细看的话,你们俩还真有点情侣的潜质。要不然你俩干脆弄假成真,就真的成为一对恋人吧。” 萧鹏飞一直都想结束单身生活,白小环的终身大事也总是被家里人催,两个人不仅朝夕相处,还有着共同的事业和生活,相互之间早已经十分熟悉,完全具备了成为真正恋人的条件。 在花月月看来,萧鹏飞和白小环要是能成为一对的话,必然十分美好。 听了这话,白小环和萧鹏飞都跳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大叫着:“不行!” 这对冒牌情侣的反应让花月月十分不解,惊奇的问道:“我看你们俩就很合适,可以算是志同道合的一对儿,而且你们相互直接有着惊人的默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info无弹窗广告)” 白小环:“绝对不行。” 萧鹏飞:“真的不行。” 花月月:“为什么不行?”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我白小环是什么人?就算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美女,也是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人。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可以不是很阳光很帅气,但一定要事业有成。就算没有李嘉诚那么有钱,最起码也得是一般的青年才俊吧?死鹏飞不帅气也就算了,居然比我还穷,比我还没出息,我这朵娇艳的鲜花绝对不会插在他这坨牛粪上。” 面对白小环的指责,萧鹏飞也寸步不让:“虽然目前阶段的我确实比不上李嘉诚,可李嘉诚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未必就比我强多少。假以时日,咱们的公司做大做强之后,我就是大公司的总裁,分分钟就是几百万的进出。小白这种目光短浅的女人绝对看不出蕴含在我身上的惊人潜力……” “我目光短浅?”白小环已经气的大叫起来:“你是想气死我吗?” 萧鹏飞毫不理会,继续掰着手指头历数她的缺点:“没有眼光也就算了,而且一点都不温柔,平时一点家务都不做。我要的是那种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小白这样的母老虎还是算了吧。” “敢说我是母老虎?”白小环大叫着跳了过来,一伸手就揪住了萧鹏飞的耳朵:“你要是想死的话,我马上就成全你。” 虽然已经疼的呲牙咧嘴,还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指着暴跳如雷的白小环大叫:“月月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母老虎都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就一头凶残的暴龙啊。哪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也不会娶她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没有说你呢。你又脏有懒,连床单都是我帮你洗的,这样的家伙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两个人之间的打打闹闹,花月月早见识过无数次,已经习以为常了,笑呵呵的说道:“我见过很多你们俩这样的欢喜冤家,最后都修成正果走到一起了。你们俩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在这个问题上,萧鹏飞和白小环的反应惊人的一致:“我考虑他(她)?门儿都没有!” 就在此时,白妈妈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环环乖女,我看你这个男朋友还算可以,只是这种事情不能光看照片,我得看看他本人才能放心。刚好这几天我有时间,就过去实地考察一下,帮你把把关。” 啊! 白妈妈要来看她未来的女婿了! 萧鹏飞这个家伙就是个临时抓来客串一下男朋友的冒牌货而已,拿他的照片糊弄一下家里人还勉强可以,是经受不住真正考验的。以白妈妈的精明,要是过来“验货”的话,这个冒牌男友马上就得穿帮。 白小环已经有些急了,赶紧说道:“妈呀,我的男朋友挺不错的,等时间成熟了我带他回家给您看,您就别过来了。再说我也挺忙的,没有时间照顾您。”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用不着你照顾,你忙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扰,顺便去你那边玩儿几天。” “这……这么热的天气,你要是闲得没事情做,就在家里打麻将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平时你总是要我少打麻将多出去散心,今天怎么颠倒了?真是奇怪的很,是不是又象上一次那样弄了个见不得光的冒牌货来骗我?” “妈,我是您的亲女儿啊,骗谁也不可能骗您呀,我发誓这个男朋友绝对货真价实,您就别过来了。” 一再阻止老妈过来检验未来女婿的成色,反而让老妈更加的不放心了:“你越这么说我的心里就越没底,上回闹的那么尴尬,我已经对你没有信心了,一定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去你那边。” “妈……” “喊祖宗都没有用,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已经有过随便拉一个男人冒充男朋友的前科,老妈不再信任自己的女儿,一定要亲自过来验证一下,顿时就让白小环慌乱起来。 别看老妈整天泡在麻将桌上,看起来好像很容易糊弄的样子,其实精明的很。萧鹏飞这样的冒牌货,很难逃过老妈的火眼金睛,只怕到时候又要闹出很多事端。 慌乱起来的白小环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镇定从容,如芒在背一般坐立不安,不住的嘟囔着:“完蛋了,我老妈一过来就真的死定了,可怎么办呀?” 看着白小环如坐针毡的窘迫模样,萧鹏飞反而轻松的很:“反正我不过是你临时拉来的冒牌货,穿帮就穿帮吧。最多到时候我牺牲一下色相,好像真正的情侣那样和你亲密一点,假戏真做一下,估计就把你老妈给骗过去了。” “哎!”白小环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早年间,我老妈也是个精明的商人,眼光毒辣的很,一般的骗局根本就逃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要想骗过我老妈,实在比登天还难。” 相对于吊儿郎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萧鹏飞,花月月的建议显得实用很多:“既然你已经抓了鹏飞做顶缸的冒牌男友,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老妈不是说过几天就来嘛,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咱们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商量商量这出戏应该怎么演。再把鹏飞包装一下。最好再给你们俩弄套情侣装穿上,至少看起来象那么回事,估计会多几分胜利的把握。” 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就只能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打算,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第三十八章 老娘驾到 这个季节的天气实在让人难耐,尤其是中午时候,白花花的阳光把整个城市变成了蒸笼。.info因为热岛效应,更加剧了这种燥热。虽然已经把冷气开到了最大,还是汗如雨出,把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黏黏糊糊的紧紧贴在身上,难受的很。 勤快的宁宁儿下去买午饭还没有回来,白小环索性打开门窗,希望对流的穿堂风可以带来一丝凉爽。 站立在窗口的白小环凝神看着楼下,忽然说道:“月月,你过来一下。” “干嘛?” “你的眼神好,帮我看一眼停在楼下的那辆车,牌号是不是9147?” “楼下那么多车,到底是那辆啊?” “就刚刚停下在那辆黑色轿车,好像是别克吧?” “太高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车牌上的最后一个数字好像真的是7,有好像是1……” 当白小环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那几个人之后,脸色顿时大变:“不用看车牌号了,那就是我家的车。” “你家的车?你家不是在郊县的吗?你家的车怎么会……”话还没有说完,花月月就已经反应过来,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妈妈来了?” 办公室在27层,在这样的高度,看地面上的人就好像是在看小昆虫,根本就不可能看的太清楚。但是自己的母亲,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虽然只是从高空看到半个身影,白小环也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老娘! 昨天老娘还在电话里说要过几天才来,想不到还没有过去24个小时,就已经到了。 为了防止白小环又玩出“以假乱真”的把戏,老娘给她来了一场“闪电突袭战”,让她根本就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老娘的突然到来,顿时就让白小环惊慌失措起来,焦急的搓着手在原地踱步:“咱们还没有准备好呢,我老娘就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旁边的萧鹏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白小环的老娘会这么快到来,仓促之间也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只能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冒牌的男朋友都不合适被你老娘看到,至少现在不行。我先出去躲躲,你老娘来了之后,就说我出去跑业务了。” 老娘来的突然,在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情况下,萧鹏飞先躲避一下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行,你赶紧走,别被我老娘看到。” 萧鹏飞急匆匆的出门而去,白小环和花月月则开始紧急商议对策:“再有三两分钟,我老娘就上来了,咱们先对一下台词,免得到时候说错了。咱们就说鹏飞去海东省跑业务去了,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就不信我老娘会为了见鹏飞一面就在这里等半个月。” “好的,小环,我已经记住了。”花月月紧急记了一下台词,在心底默默的背诵着:“鹏飞去海东跑业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千万别说错啊!” 两位美女在公司里边紧急编造谎言之时,萧鹏飞已经跑到了楼道口。 为了防止被白小环的老娘撞见,他根本就不敢走电梯,而是顺着楼道一路往下跑。 天知道她老娘会搭乘哪部电梯上来,还是走台阶比较安全,虽然确实是累了一些。 一口气从27楼下到10楼,刚到了10楼和9楼的拐角处,对面上来了四个中年妇女。 这几个中年妇女有说有笑的和萧鹏飞擦肩而过,突然之间,其中一个身材稍矮微微发福的女人喊了一声:“萧鹏飞?” 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缘故,萧鹏飞回头应了一声:“啊,是我,您是……” 话还没有说完,萧鹏飞的脸色就变了。 这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圆脸杏眼,眉宇之间和白小环有六七分的相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白小环的老娘。 “我是小环的妈妈,幸亏昨天我看过你的照片,差一点没有认出你来。要是你不答应的话,还真的不敢肯定就是你呢。” 听了这话,萧鹏飞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真是猪脑子啊,要是刚才不答应的话,硬着头皮走过去,白小环的老娘未必就能认出来。 你说你们干嘛不乘电梯啊,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样走楼梯呢?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白小环的老娘会走楼梯,担心会迎面撞上,结果还是撞上了。 既然已经认出来了,而且对方也自报了家门,萧鹏飞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原来是伯母啊,第一次见到您,您可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这孩子真会说话,你有事要出去?” “未来的丈母娘”来看“未来的女婿”来了,萧鹏飞实在想不出还有借口能让自己走开,只好继续堆砌脸上的笑容:“有点小事,刚好要出去呢。既然伯母来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小环应该在上边吧?” “是啊,是啊,她在上边呢。” “那你带我们上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萧鹏飞能说半个“不”字吗? 肯定不能。 只好老老实实的带着白小环的老娘和她的那几个牌友上到27楼,来到“大恒基广告企划公司”的门前:“这就是我们那间小小的公司了,伯母您请进。” 当白小环看到老娘的时候,正准备把刚准备好的那一套台词搬出来,紧接着就看到了老娘身后的萧鹏飞,气的肚子都要炸开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分明就是在说:不是让你躲着我老娘走的吗?你怎么反而把她带上来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萧鹏飞有苦难言,只能用口型告诉白小环:赶巧了,没办法! 虽然已经把台词背诵的滚瓜烂熟,现在却已经用不上了,花月月一个字都不敢乱说,只能默不作声的去沏茶。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随机应变,看能不能对付过去。 “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萧鹏飞,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花月月……” “这位是钱阿姨,小时候经常抱我。” “这位是吴阿姨,我妈的老姐妹。” “这位是刘姨……” 白小环介绍的这几位阿姨,都是她老娘的铁杆牌友,满脸堆笑萧鹏飞不住的叫着“钱姨好”“吴姨好”,活像是最称职最有礼貌的男朋友,心中却早已经开始嘀咕了:“白小环她老娘是来看我这个未来女婿的,你们这些阿姨大婶们,不在家里好好打麻将,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这种事情也需要组团吗? 这几个中年大妈,都是白小环她老娘的牌友,无聊的时候就打打麻将逛逛街什么的,这次结对而来就是给扮演一下“参谋”的角色,帮着白小环的老娘看看未来的女婿到底合格不合格。 就在萧鹏飞暗暗腹诽这几位中年大妈之时,她们则象最挑剔的顾客那样,围着萧鹏飞上看下看,还不时的品头论足: “小伙子还算可以吧,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帅气,身高也很一般,言谈举止还算是得体,就算不能打七八十的高分,也肯定在及格线以上了。” “吴姐,这可是关系到小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你先别忙着下结论。咱们要帮着小环她妈做一个客观中肯的综合评价,而不是只看外表。小萧家里的经济状况要是比较好的话,肯定还能加分。” 那位刘姨曾试图把自家的儿子介绍被白小环,自然而然就会把萧鹏飞看做是最大的潜在敌人,目光也就苛刻了很多:“虽说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也不能自由的没了边儿,咱们做家长的也得帮她把把关不是么?不管怎么说,恋爱结婚都不仅仅只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还关系到两个家庭的未来,门当户对还是要讲究一下的。“ 原本打算把白小环和自己的儿子撮合成一对,这个愿望却成了泡影,这位刘姨的心中自然泛酸,小声对白小环的老娘说道:“小环这孩子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好姑娘,就算做不成我家的媳妇,我也得好好的帮她参谋参谋。就凭小环的条件,不敢说一定能成为豪富之间的少奶奶,却也绝对不能嫁给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家境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小环她妈,就凭咱们两家的交情,我一直都把小环当作我的亲生孩子看待。她找的这个对象,身高样貌还算说得过去,言谈举止也算是勉强凑合了。但这种事情可不能光看个人的表现,身世家境也是很重要的参考条件,你一定要好好的问个清楚才行。” 她家的板材加工长和白小环家的锅炉厂有密切的业务往来,这是在暗示白小环她老娘:眼前这个萧鹏飞看起来绝对是个穷小子,只有咱们两家才是门当户对的那种。 “刘姐说的很对,也很有道理。我就只有小环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让她受苦。就算咱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总要找个家境还过得去的人家才好。”白小环的老娘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萧鹏飞:“鹏飞呀,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第三十九章 吹牛不上税 萧鹏飞的身世绝对清白,三代以上都是纯粹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至于说到他的家境,那就更加的简单了:萧鹏飞的老爹是普通职工,下岗之后做过一阵子卖菜的小贩。老妈是个退休的国企纺织女工,每个月有两千多块钱的退休金,基本就是这样了。 就在萧鹏飞准备实话实说之时,旁边的白小环已经急急忙忙的把这个话题抢了过去:“鹏飞他爸是风投公司的老总,运作过好几家上市公司,手握六七家大公司的股份。他妈妈是财政局的领导,不过已经退休了,现在享受副厅级待遇!” 听了这话,萧鹏飞忍不住的暗暗咂舌:就算是我爸再做八辈子的菜市场小贩,也开不起投资公司啊,你一开口就说我老爸是好几家公司的大股东,那已经不是吹牛而是吹大象了。你是把花月月的老爸安插给我了吧?至于我那个老妈,确确实实是退休了,不过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退休纺织女工,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几次财政局,更不可能是什么领导了,除了逢年过节能分到一点大米食用油之类的东西之外,就剩下那点可怜的退休金,到了白小环的口中,居然成了厅级的离休老干部,你可真敢替我吹啊! “我是在问鹏飞,没有问你。”白妈妈有些不悦的回头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转过脸来,和颜悦色的对萧鹏飞说道:“看来你的家世很不错呀,为什么还要和我家小环合伙开这么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 这个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家里开着偌大的投资公司,居然还跑出来开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而且是和白小环合伙开的,未免也太寒酸了吧?这不符合逻辑呀。 要说别的本事,萧鹏飞还真不敢夸口,要是说牛皮嘛……他绝对是把好手。既然白小环已经给他杜撰了一个富豪老爸,那他也就不客气了,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开始侃侃而谈: “看来伯母和家父的观点很一致啊,当初我父亲也希望我继承他的投资公司,可我更喜欢自己创业,同时我妈妈也认可这一点,所以就和小环开了这家小小的公司。我父亲说了,等我们的公司步入正轨之后,就投三五千万的资金进来,争取在三年之内上市发行股票。” 和白小环合伙开的公司虽然很小,以后会有几千万的投资进来,以后还会上市,反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看不到呢。这牛皮吹的,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至于你们信不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张口就是几千万,反正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根本就无从考证,连旁边的白小环和花月月,也忍不住的暗暗称赞萧鹏飞的吹牛水准。 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被这几句漫无边际的牛皮给唬住,可白妈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又开始旁敲侧击的问起一些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自从老娘带着好几个大妈组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白小环就提心吊胆,唯恐露出什么破绽。好在萧鹏飞还算是机灵,终于把老妈给哄住了。看这个样子,老妈的疑心已经基本打消,和萧鹏飞聊的很是开心。 花月月这没有这么乐观,唯恐萧鹏飞一个应答不当就会漏出马脚,到时候就全完蛋了。 作为一个超级大骗子,花贯中时时刻刻都教导自己的女儿:不管多么完美的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要想不被揭穿,就得老老实实的说真话。虽然眼下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吐露实情,但是象萧鹏飞这样和白妈妈热聊肯定是不对的,因为言多必失。 说的多了,留下的破绽也就多了,最好还是尽快结束他们的谈话,免得一不留神就前功尽弃。 因为骗过了母亲,白小环在暗自庆幸,萧鹏飞则在绞尽脑汁的和白妈妈聊天,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冷眼旁观之人,花月月不是时机的提醒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白妈妈还没有吃饭吧,我知道一家餐厅,做的菜式非常地道……” 说了那么多的谎话,吹了那么大的牛皮,萧鹏飞根本就不敢掉以轻心,看似聊的轻松,其实非常费心。有了花月月恰到好处的提醒,马上转过话题:“光顾着聊天把吃饭的事情都忘记了,伯母见谅,我这就去安排接风宴。” 说起吃饭,白小环的老娘只是一笑,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萧鹏飞:“小环最爱吃我做的烧茄子和红烧醋鱼,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刚好借这个机会我也露一手,让大家都看看我的厨艺,咱们还是回家做饭吧。”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直接去到萧鹏飞的家里,刚好打着做饭的幌子,到萧鹏飞家里去看看。这个借口光明正大无懈可击,萧鹏飞就是想拒绝也不知从何谈起。 去家里做饭?我这个富豪家的公子是冒牌货啊,连房子都是租来的,要是你们去了看不到豪宅只看到破旧狭窄的鸽子笼,岂不是分分钟就要穿帮? 就在萧鹏飞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之时,白小环的老娘已经站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刚好也到中午了,我就好好的露一手,今天大家都很有口福哦。” 刚才的牛皮吹的太大,现在已经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萧鹏飞已经做好随机应变的打算,故作轻松的走在前面,带着白小环的老娘和一干人等从写字楼上下来。 刚一出来,就遇到了手里拎着饭盒的宁宁儿。 这丫头刚刚买饭回来,见到萧鹏飞、白小环和花月月带着一大群人,还以为是来了重要的客户,赶紧迎了上来:“萧总,您这是要请客户吃饭……” 宁宁儿这丫头根本就不明真相,万一她一时说走了嘴,所有的牛皮马上就要戳穿。赶紧给花月月打了个眼色。 花月月早已心领神会,把宁宁儿拉到一旁,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啊!这是白副总的老娘,她们是来相亲的?”宁宁儿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活蹦乱跳的恐龙。 “假的,都是假的,不论如何先帮白副总过了这一关再说。我们先去应付一下,你在公司看家吧。” 只听说过假货,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假人,连男朋友都能造假?这已经超出宁宁儿的想象了。 虽然花月月已经讲的很明白了,萧鹏飞只是临时客串一下白小环的男朋友,可宁宁儿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件属于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别人借走了,怅然若失又不好开口要回来。 心底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心底却有种弄假成真的忧虑。 宁宁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声对花月月说道:“花经理,我还是跟着去一下吧,说不准可以帮上忙呢。” 白小环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实在无暇理会宁宁儿的那点心思,她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只是一定要尽可能的少说话,千万别露出马脚就行。 出了办公大楼,白小环的老娘开着那辆黑色的别克轿车,车上载着整个亲友团,大恒基广告公司的四个人则只能站在路边等车。 堂堂投资公司老总家的公子,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官二代,怎么可能和那些工薪阶层一样去挤公共汽车?这好像不大对劲吧? 白小环的牛皮吹的太离谱,以至于被妈妈看出了破绽。 “你们……你们要做公共汽车?难道你连一辆车都没有吗?” 汽车这东西是万万做不出假的,虽说满大街都是各式各样的汽车,却没有一辆属于萧鹏飞,总不能随随便便指着在街上跑的那些高档车子说是自己的吧?如果真那么做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白小环她老娘的智商! 就在白小环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之时,萧鹏飞已经说话了:“我家里确实有一辆卡迪拉克和一辆奔驰,不过我父亲说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而且现在提倡低碳环保的生活方式。我母亲也经常教育我,作为领导的子女,一定要低调,所以我很少开车上下班。”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不妨吹的更大一点,既然白小环给我安排了一个既富且贵的家境,那就吹吧,吹牛谁不会呀! “对呀,对呀,”旁边的白小环赶紧帮腔:“我们的房子离这里很近,也没有几步路程,根本就用不着开车。” 虽说这话有些牵强,勉勉强强也算是符合逻辑。 就这样,萧鹏飞四人一路步行在前边带路,引领着四位大妈来到住地。 来到萧鹏飞租住的房屋之时,白妈妈又起了疑心,指着已经略显破旧的老式住宅楼说道:“你们就住这样的房子?” 既然是投资公司大老板的儿子,而且还是个官二代,就算不住海景别墅,起码也应该是个跃层的大豪宅吧?可这个如同鸽子笼一般的老式住宅怎么看都不象是有钱人住的,反而更象是租金低廉的出租屋。 第四十章 合格的女婿 萧鹏飞哈哈一笑,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右手虚虚一引做了个请进的姿势,故意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前段时间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小环说要去外边租房住。刚巧这边有二手房出售,我就用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下来给她住。省下房租是次要的,主要是这房子距离公司很近,就是为了图个方便。” 虽说这房子确实是破旧了些,可现在的房间已经高到了天上去,能随随便便用零花钱买下来,哪怕只是一套二手房,也足以证明萧鹏飞的经济实力了。 进到房间里边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这是一套三居室,虽然每个卧室都比鸽子笼大不了多少,却明显都是有人在住的样子。 “方便?你这样的大小伙子和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好像也不怎么方便吧?难道你们已经……已经……”白妈妈深知自己的女儿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打死也不信白小环已经和萧鹏飞同居了。 这样的问题当然难不倒萧鹏飞,继续把不靠谱的牛皮吹的震天响:“您这是误会了,这里确实住着三个人,不过不是我……” 说话间,就把宁宁儿拉了过来:“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业务员,因为没有地方住,而这里又刚好有三个卧室,就让她和月月小环两个人一起住了。” 三个姑娘住在一起,当然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联想,但萧鹏飞说的谎话实在太多,留下的漏洞也太多,总会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很快就又被精明的白妈妈发现了更大的破绽。 “我听小环说过,你们好像是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又说……” 萧鹏飞哈哈大笑,让白妈妈等人以为自己的观点确实好笑,其实萧鹏飞是在趁着大笑的机会开动脑筋,想办法弥补这个漏洞。 笑了几声之后,已经想到了办法,指着对门的那套房说道:“我们确实是住在一起的,只不过是住在一个单元里边。自从小环搬到这儿住以后,为了照顾她,我索性就把对门的那套房子也买下来了。平时我就住在她的对门,有多余的房间就租给别人,我当然不是在乎那点租金,主要是为了照顾小环更加方便一些。” 为了证明所言不虚,萧鹏飞扭过头去,朝着宁宁儿挤眉弄眼:“宁宁啊,上午我不是要你到我房间我拿过文件么?钥匙呢?打开房门给白妈妈看看。” 宁宁儿也蛮机灵的,赶紧打开房门,然后把钥匙交到萧鹏飞手中,借以证明这两套房子都是萧鹏飞的。 明明是租房住,却把房东大哥的房子说成是自己的,而且是对门而居的两套,这牛皮……真不是一般的大。反正也是初次见面,白妈妈肯定不会让萧鹏飞把房产证拿出来给她验证真伪,那就使劲吹吧。 虽说这房子有些狭窄也显得老旧,不过按照现在的市面价格计算,两套这样的二手房也价值三两百万了,白妈妈终于开始相信萧鹏飞真的是一个家庭条件优越的青年才俊了。 家庭条件良好,和自家女儿的关系也很不错,白妈妈看萧鹏飞的目光也变得亲切起来,接过花月月送过来的热茶,示意萧鹏飞坐到自己身边来,语气柔和的问道:“你和我家小环认识多久了?” “时间不短了。” “你们俩应该比较了解对方了吧?” “了解,非常了解。” “我看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的了,既然已经有了感情基础,又有共同的事业,有没有考虑过将来的事情?” 将来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说结婚了吧? 这个男朋友都是冒牌的,怎么可能结婚? 既然是逢场作戏,那就索性假戏真做。白小环故作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娇羞状:“妈,我还小呢……” “还小?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生下来了。”白妈妈扭过脸去,目光柔和的看着萧鹏飞:“我这个人做事最是直接,既然我已经来了,就打算把你们俩的关系定下来。谈恋爱不仅仅只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关系到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想和你的父母见个面……” 既然萧鹏飞和白小环已经是恋人关系了,结婚就已经成了迟早要办的事情。在结婚之前,和亲家见见面也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和我的父母见面?那肯定是要穿帮的,绝对不能让你们见面。 “以小环我们俩的关系,其实早应该让双方的父母见见面了,”萧鹏飞先是做出深明大义的嘴脸,转眼就又故作惋惜状:“可惜伯母您这次来的实在不凑巧,市政府组织离退休老干部旅游,我妈妈前天就已经坐飞机去新加坡了,十天半个月估计回不来。” 一句话就把一辈子都没有坐过飞机的老妈安排到了新加坡,难道白小环她老妈还能真的追到新加坡去不成? “你母亲去新加坡了?那还真的是不凑巧呢。那和你父亲见见面也行。” “那就更加的不凑巧了,加拿大那边有一个项目,我爸爸已经去洽谈了,昨天才走。” 直接把自己的老爸安排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见面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而且洽谈投资项目这种事情,天知道需要多少时间,除非白妈妈愿意在这里等几个月,否则就别想见面。 萧鹏飞的目前凑巧去新加坡了,他的父亲也很凑巧的去了加拿大,所有的凑巧都碰一块儿了,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精明的白妈妈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略带怀疑的问道:“我一来你的父母就都出国了,怎么这么不凑巧呢?” 萧鹏飞根本就不做任何辩解,反而使用了迂回战术:“伯母难得来一次,连我父母的面都见不到,确实是太可惜了。这事得怨伯母您呐!” “怨我?”白妈妈张大了嘴巴,不解的问道:“怎么怨我了呢?” “您这次来的太突然,要是提前几天打个电话,知道您要来的话,我妈妈绝对不会去旅游。就算是有天大的项目,我父亲也会先放到一边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白妈妈毫无征兆的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一场“突袭战”,为的就是不给白小环任何准备的机会,好亲眼看一看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真还是假。结果却被萧鹏飞巧加利用,当作绝好的借口。 你来的时候招呼都没有打一声,我的父母当然没有任何准备。双方的家长互相见不到,也就怪不得我们了,谁让你搞这样的突然袭击呢。 幸亏萧鹏飞心思灵动,虽然左遮右挡狼狈不堪,却总算是把有惊无险的老娘哄过去了。白小环抓住机会,赶紧转移话题:“妈,您不是说要做我最爱吃的烧茄子和红烧醋鱼么?材料就在冰箱了,我都要饿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下厨?” “马上就做,马上就做。” 白妈妈走进那个由阳台临时改建成的小小厨房,时间不大就飘出了香味儿…… 白小环的老娘真是不好应付啊,好在没有弄出大的纰漏,总这么战战兢兢的疲于应付,终究会露出破绽,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白妈妈和她带来的那几位支开,以免夜长梦多。 “伯母她们难得来一次,小环你下午就别去公司了,带着她们好好的玩一玩儿。” 白小环何等聪慧,早就和萧鹏飞想到一块儿去了,马上就接着他的话茬大声说道:“海世界游乐场就不错,这么热的天气最适合去那里玩了。” 吃过饭之后,在白小环的一再坚持之下,连拉带拽把她的老娘和她的那几位“高参”带了出去。 这些人一走,萧鹏飞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苦笑着:“虽说不过是几个大妈级的人物,和她们打交道,简直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争。累呀,真是太累了。” 和白小环的老娘斗智斗勇,连续不断的谎言,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简直比电视上斗智斗勇的谍战剧还要紧张刺激。几个回合下来,萧鹏飞早已经心力交瘁。 好在白小环已经带着她们去游玩了,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 按照萧鹏飞的预想,出去游玩大半个下午,这些“老娘儿们”也就应该心满意足的回家了,这场“冒牌男友”的大战也就可以胜利结束了。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好端端的大晴天,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竟然下起了大雨。 大雨倾盆,一直到了傍晚也没有丝毫要止歇的意思,迟迟不见白小环回来,萧鹏飞和花月月就又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这么大的雨,估计她老娘是不会冒雨回家的。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白小环终于回来了:“因为下雨,我妈妈她们决定先在住下,已经在凯越酒店定好了房间,你还得过去一下。” 这帮老娘儿们,真把老子当富豪了,居然去住凯越酒店,不知道那边的价格高的吓死人吗? 一想到那几位大妈吃喝玩乐的钱都得走公司的账,萧鹏飞就无比肉疼,却又无可奈何:“她们都已经住下了,我还过去做什么?” “我妈妈想请你吃顿饭。” “她请我?真的是她请我?” “请你吃饭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又不是真的傻,哪有让未来丈母娘花钱的道理?” “我……可她不是我的丈母娘啊!” “在这出戏演完之前,你就把我老娘当作是你的亲丈母娘吧。” 第四十一章 丈母娘很满意 天色已经黑了,又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辆车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的萧鹏飞不住的抱怨着:“小白啊,凯越酒店的消费可不便宜啊,我钱包已经空了,你先给我点钞票。”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白小环很清楚萧鹏飞钱包里的状况,毫不犹豫的掏出钱来给他:“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把我妈当作丈母娘伺候着,一会点菜的时候别太小气了,花多少钱都算我的。” 既然是白小环掏钱,萧鹏飞也就不客气了,笑嘻嘻的说道:“只要你给钱,我保管把岳母大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出租车司机问道:“二位这是要去哪儿?” “凯悦酒店,麻烦师傅你快点,别让我妈她们等急了。” “好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汽车朝着凯越酒店飞驰而去。 凯越酒店的档次虽然不是本市最高的,也绝对在三甲之内,虽然经常从凯越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路过,却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这一次为了冒充白小环的男友,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来消费一回。 白小环很小心的提醒着:“你是来请未来丈母娘吃饭的,把脸拉那么长干嘛?就不能高兴一点?” “这里的消费高的离谱,随随便便弄一桌都要几千块大洋,够咱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却用来请别人吃饭,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白小环十分霸道的说道:“我妈妈她们就在拐角处看着呢,你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来。” 斜着眼睛看了看大厅旁边的那几位大妈,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挽着白小环的手臂,高高兴兴的走了过去。 明明已经心疼加肉疼了,还得装出心甘情愿的样子,萧鹏飞的演技已经达到了专业演员的层次。 刚刚走过前台,迎面就撞上了市长大人。 市长大人和一大群人刚刚走出包厢,簇拥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虽说和市长大人没有任何交集,既然遇到了也是要打个招呼的:“郝市长您也来这儿吃饭?” 市长大人好像是喝了点酒的样子,脸上略略带了些酒意:“我这个人民公仆比不得你这样的企业家,可承受不起这里的高消费。今天是我启蒙恩师的寿宴,天南海北的老同学们都赶过来给老师祝寿,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只能奢侈一回了。” 那位老太太看起来没有八十岁也有七十多了,精神矍铄气色也很好,没有半点老迈之气,看着围拢在身边那一大群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又看了看萧鹏飞,笑呵呵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企业家了。你们象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扯旗造反的闹革命呢。” 郝市长笑道:“说起这个小萧,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这么一说,他那些同学顿时就来了兴趣,就连那位白发苍苍的授业恩师也颇感意外,慈祥的笑道:“救命恩人?看样子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郝市长一边大笑,一边说起和萧鹏飞一起面对喷子之时的情形:“当时也对亏了小萧胆大心细,要不然还真的很危险呢。” 牵扯到赖账、讨债等很多负面影响的事件,就在郝市长绘声绘色的讲述当中变成了一件趣事。用自我解嘲的方式把很没有面子的事情说出来,博得大家一笑,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处理事务的一种方式。 “真是看不出来呀,小萧居然还是个胆大心细的小英雄。” “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年轻人还有如此的胆色魄力,真是难得的很了。” 郝市长的这些同学,绝对都是非富则贵的成功人士,最多只是把这件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虽然面临这些人的溢美之词,萧鹏飞当然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当时的局面确实有些凶险,要不是郝市长给我壮胆,估计我早吓的瘫软在地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是亘古不变的社交手段,萧鹏飞的谦恭在无形当中给郝市长增添了一抹“临危不乱”的光辉,就算萧鹏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依旧微不足道,至少也上升到“很会来事”的小人物了。 “小萧啊,你好像是做广告这一行的吧?” 哪怕萧鹏飞的智商再降低一半,也能敏感的察觉到这句话里边的弦外之音,赶紧说道:“郝市长真是好记性,我确实开着一家广告公司。(..info无弹窗广告)” “哦,市府准备拍个公益广告,决议已经下来了。下个月会面对全社会公开招标。你们这样的民营私企也可以参与一下,只要质量好报价合适,不是没有和大公司一较高下的可能。” 公益广告中虽然带着公益这两个字,拍摄却一点都不“公益”。尤其是这种政府里边放出来的项目,简直肥的流油,历来就是广告行业竞相追逐的香饽饽。 虽说是公开招标,但是象“大恒基广告”这样的小公司,真正中标的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因为没有品牌效应,也拿不出那么大的前期投入,但这并不表示萧鹏飞一点机会都没有。 郝市长已经把这层意思透露了出来,这就是一个绝大的先发优势。 比别家公司更早知道这个消息,本身就相当于开了外挂的作弊行为,可以提前准备各种预案,做到有备而来,会在无形中提高中标的概率。 萧鹏飞很清楚的感觉到机会的临近,正准备问一下这条广义广告的主题,就听郝市长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还要送恩师回去休息,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望着萧鹏飞送郝市长走出酒店的背影,白小环的老娘还沉浸在惊诧当中:“那……那个人是郝市长吗?我没有看错吧?” “肯定是郝市长了,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呢。” “小环她娘,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家的女婿居然和郝市长是熟人。” “肯定是熟人了,你看他都和郝市长聊了那么久。”那位姓吴的大妈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小环她娘,真是要提前恭喜你了哦。” 就算是那个一直都不怎么看好萧鹏飞的刘姨,也不得不发出赞叹之声:“你家小环真是好福气呀,若我家那个死丫头也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好女婿,睡觉都要笑醒呢。你们家飞黄腾达全都指望这个女婿了。” 虽说萧鹏飞说了一大堆谎话,极力把自己塑造成为事业有成的富二代,但是除了漫无边际的牛皮之外,一点货真价实的东西都没有看到过,所以白妈妈始终都是半信半疑。 就在刚才,亲眼看到了萧鹏飞和郝市长聊天之后,所有的疑虑顿时打消,彻底相信了他吹过的那些牛皮。 白小环家里虽然有个锅炉厂,并且一直都经营的很不错,最多也只能算是乡镇企业那个级别,距离“富豪”这个字眼儿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要想攀上市长的关系,简直不登天还难。但是萧鹏飞和郝市长却很熟络,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以萧鹏飞这样的年纪,当然不可能和市长级别的官员有什么交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萧鹏飞的父亲确实是一个掌管着天量资金的投资公司老总,而他的母亲也肯定是退休的财政局领导。 也只有这种富二代和官二代的身份,才是他年纪轻轻就和市政高官很熟悉的唯一解释。 能和郝市长攀上关系,足以说明萧鹏飞曾经提起过的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若是有了这样的一个女婿,白家的事业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的再上一个新台阶。 在白小环她老娘的心目当中,萧鹏飞就是未来的富豪,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个前途无量的富豪,有了这个光环,望向萧鹏飞的眼神也变得万分亲切起来。 “让伯母等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白小环的老娘就已经抢先说道:“你们公司里的事情多,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过来相陪,已经很不容易了,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突然之间,白妈妈就变得客套起来,反而让萧鹏飞有些不适应了。 进到包厢之后,服务员捧来了菜单。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肯定是要作为客人的白妈妈等人点菜的,想不到这几位大妈反而扭捏起来,如同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般,满脸都是谦和的笑容:“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也不值得这家酒店的菜色怎么样。鹏飞你肯定是常来的,还是你来点吧。” 左右推让了几次之后,菜单最终还是落在了萧鹏飞的手上。 拿着菜单略略的翻看了两眼,就被上面的价码给吓到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几个最便宜的家常菜。然后把菜单交还到白小环她老娘的手上,示意她再点几个菜。 宴请未来的丈母娘,只点了三四个清汤寡水的家常菜,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还不等萧鹏飞找借口,白小环的老妈就已经帮他做出解释了: “鲍鱼、海参什么的,想必你早就吃腻了,弄几个爽口的小菜正好调剂胃口。现在最讲究的就是健康饮食,大鱼大肉之类的咱们就不要了吧,再来个……来个清拌蔬菜就可以了。” 在这几位中年大妈的心目当中,萧鹏飞这种年少多金的富豪,肯定早就吃腻了鱼翅、燕窝之类的东西,所以才弄些清汤寡水的菜式。殊不知萧鹏飞是在心疼钱包里本就不多的那几张钞票啊。 酒席之上,以白小环她老娘为首的几个中年大妈频频劝酒,仿佛萧鹏飞才是宴席上的主角,客套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小环在家的时候早就宠的习惯了,你可不能总是顺着她。以后她要是使小性子耍小脾气什么的,鹏飞你一定要多多担待……”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自主创业,也知道你家里不缺钱。可有句话我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的好:你们开公司做业务,万一哪天手头紧了,又不值得惊动你父亲,只管向我开口就可以,百八十万的不能让你们犯难。” “反正公司也是你和小环两个人的,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的经营锅炉厂,还不是为了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你看你们俩都这么大了,我也就说借着这杯酒说句醉话,你们俩的关系一定要尽早的定下来,要是能尽快的把结婚证给领了,那就更好了。” 结婚证?我这个男朋友都是冒牌的水货?怎么结婚? 虽然心中十万分的不以为然,脸上却笑的如同春花绽放,说出来的话简直能甜死人:“伯母您放心,我们早就在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只是担心家里人不同意。” 反正也是假的,尽可以顺嘴瞎扯,索性把这几个中年大妈哄的开心一点,好让她们尽快走人。 听了这话,好似得到莫大的保证一般,白妈妈笑的见眉不见眼。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娘居然把自己当做卖不出的烂白菜,一副要急着把女儿嫁出去的样子。虽然白小环心里十分不满,也只能赔笑不已。 第四十二章 这么直接? 第二日,白小环她老娘带着“钓到金龟婿”的美好心情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那几位中年大妈一走,大恒基广告公司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小环呀,”花月月放下手中的纸笔,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鹏飞可以给你顶岗客串一下临时的男朋友,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肯定要露馅的。你也应该老老实实找个男朋友,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对于这个问题,白小环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男朋友?你以为我不想找?这不是一直都找不到适合我的嘛!再者说了,我老妈那个人确实有点嫌贫爱富的小毛病,一般的男朋友她还真的看不上。” “这次冒充男友的行动,恐怕会更加剧你老妈的这种想法。”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不然你就考虑一下鹏飞吧,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的。” “拉到吧,就他?”白小环用一声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哼”声表达了对萧鹏飞的鄙视:“先不说我看不上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架势,若是我老妈知道他是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之后,就绝对不会同意的。” 萧鹏飞一脸坏笑的凑了过来,贼兮兮的说道:“反正你也是女光棍,我也正好单身,咱们就凑合一下吧。至于你老娘那边,我看她老人家挺喜欢我的,还说要咱们尽快结婚呢。” “滚一边去。” “怎么?把你老妈哄高兴了,就要卸磨杀驴?我可是你老娘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啊。” “懒得理你。”白小环故作生气状,把头转向一边:“要想成为我们白家的女婿,你得首先成为真正的富豪。先把咱们的公司做大再说吧。等你有了李嘉诚一半的身价,我再考虑嫁给你的可能性。” “我要是真的成了富豪,会有几百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哭着喊着嫁给我,个顶个象电影明星那么漂亮,到时候谁还稀罕你呀。” 和白小环斗嘴已是每天的必修课,要是他们俩不吵闹几句,就好像缺了什么似的,花月月早就习以为常了:“你们俩也别斗嘴了,先把市府的那个公益广告预案弄出来吧。” 为那个公益广告做准备,是大恒基公司目前的当务之急。虽说这样的小公司不大可能中标,但试着投一下标也是绝对有必要的。就算到时候没有中,公司也不会损失什么,万一要是中了,绝对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在真正参与投标之前,必须弄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意,这会对最终的结果产生重要影响。 奈何白小环属于纯粹的“技术人员”,萧鹏飞的长处主要在业务方面,这个光荣而又神圣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在花月月的身上。 “我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好像小学生那样咬着手中的铅笔,花月月很认真的说道:“因为咱们对这个广告的主题一无所知,只能象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按照一般公益广告的路子,无非就是宣传环保、节能之类的概念。但这种思路肯定走不通,要是咱们那么做的话,绝对会被那些大的广告公司给挤下去。” “既然不行你就别说了,”无论是白小环还是萧鹏飞,都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直接说重点,说出你认为可行的创意。” “见义勇为。”花月月把铅笔重重的点在纸上,仿佛决定最终战略的指挥官一般果断:“咱们选的主题只能是见义勇为,这个主题未必契合市政府,但却是最适合咱们的。” 在当年这种连扶老奶奶过马路都有危险的社会形式之下,宣传见义勇为绝对符合主旋律。更重要的是,萧鹏飞本人就是见义勇为的明星人物,虽然他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是是市政府宣传的产物,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给这个预案加分。 证明比拼的话,肯定争不过那些大公司,只能依靠出彩的创意来实现奇兵突出的效果,至于最后能不能中标,那就纯粹看运气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准备设计一个四十五秒的动画片,广告的原型就是鹏飞本人,这个创意和前一阵子市政府的宣传有很大程度的契合。投资也不会很大……”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创意,萧鹏飞和白小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认可了花月月的想法:“这个思路很不错,就弄个见义勇为的创意吧,至于细节问题方面,小环就很拿手,你们俩就看着弄吧。” 整整一天,都在讨论这个宣传性质的动画广告,弄出了三四个创意,都有不足之处,最终也没有定稿。 下班之后,两个美女依旧在为这个事情忙碌,萧鹏飞则无所事事的坐道电脑桌旁,惬意的玩着电脑游戏。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竟然是对门的房东赵大哥。 “呵呵,忙着呢?” “不忙,赵哥您有事儿?” “没……也没什么大事儿。” 看着房东大哥欲言又止的样子,萧鹏飞笑道:“赵哥您好像有事吧?有事就直说,你要是这么吞吞吐吐的,我反而不放心了。” “哈哈,还真的有点小事,”赵哥朝着望过来的白小环和花月月做出一个“你们继续忙”的手势,笑着对萧鹏飞说道:“咱们还是到我房里说吧,别打搅了小环和月月忙正经事情。” 不由分说就把萧鹏飞拉到了对门。 来到对门房东大哥的房间之后,发现小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碟豆腐丝和一盘花生米,一瓶打开的白酒,两个三两的玻璃杯中已经倒满了酒。里边的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显然想宁宁儿正在侍弄下酒菜呢。 看到这幅情形,萧鹏飞愈发的感觉房东大哥是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对自己说了。 “赵哥,你这是……咱们兄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事您就直说,别弄的这么正式好不好?” “你小子给我坐下,”把萧鹏飞按在椅子上,将其中一杯白酒推到他面前:“什么正式不正式的,我就是想找你喝两杯了。” 没事找我喝酒?这不是你的作风吧? “您到底有什么……”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房东大哥已经端起自己的酒杯,“滋儿”的一口就给干了,豪爽的如同梁山好汉:“先喝酒再说话。” 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房东大哥已经不干了:“那是白酒,不是毒药,你小子先走了这一杯我再给你说。” 虽不是什么海量,可房东大哥已经干了,萧鹏飞也只好舍命陪君子,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的度数最少也有六十,一口喝下去之后,一条火线顺着喉咙蔓延下去,呛的萧鹏飞不住皱眉:“赵哥,这次您可以说有什么事情了吧。” “哎!”开口之前,豪爽无比的赵哥先叹了一声,神态扭捏的说道:“这事还真的不大好开口,不过呢……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看他这个神态,萧鹏飞猛然想起:这位房东大哥暗恋花月月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要我过来,该不会是要我撮合你们俩吧? 你喜欢花月月,那是你的事情,人家花月月喜欢不喜欢你,那是她的事情。据我观察,这纯粹就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相思。 为了防止房东大哥找自己帮忙搞定花月月,萧鹏飞抢先开口:“赵哥,你对月月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呢……这种事情也是没奈何,不是兄弟我不帮你,实在是……” “靠!”房东大哥爆了句粗口,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月月喜欢咱,我自然开心的了不得。她不喜欢咱,只能说明咱做的还不够,一定会继续努力,用得着你小子瞎操心?你想哪儿去了?” 原来不是花月月的事儿啊!悬在萧鹏飞心里的那块石头顿时落地,人也变得轻松了很多,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一直以来赵哥都挺关照我的,只要不是情感问题,兄弟我责无旁贷。” “其实这事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都没好意思说,你看你们租我的房也有些时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现如今这房价高的吓死人,房租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周边的房租早就涨上去了,房东大哥的房子虽然不怎么样,房租却一直都很稳定,从来就没有涨过。 房东大哥要是想涨房租的话,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尤其现在公司的业务还不错的情况下,涨点房租也能承受得起。 萧鹏飞做出一副“我很理解你”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我明白了,赵哥你是想给我们涨房租。你早说呀,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涨个毛的房租,”房东大哥已经急的拍了桌子:“你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不是涨房租,那到底是什么事儿?你不说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呢? 房东大哥也是直爽的脾气,这时候却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脸色涨的通红,憋了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而是朝着厨房里边大吼:“宁宁,菜炒好了没有?” “好了,哥,炒好了。” 宁宁儿的腰里系着条碎花围裙,把一盘刚刚炒好菜端上了桌子。或许是因为宁宁儿的厨艺实在在太差劲的缘故,萧鹏飞根本就没有看出这是一道什么菜,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盘,尝了一口才知道是肉丁炒蘑菇。 看了看身旁的宁宁儿,房东大哥终于下定了决心,盯着萧鹏飞的眼睛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之语:“都是大老爷们,就痛快一点吧,宁宁说喜欢你。” 第四十三章 她偷偷喜欢你很久了 这句话实在太震撼了,刚刚吃到嘴里的肉丁炒蘑菇差一点就从鼻子里喷出来,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儿来,脑筋还是感觉有些转不过弯儿,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结巴了:“赵哥……你说什么?你说宁宁喜欢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听错,我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的脑子有点乱,你说的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废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还能是哪种?难道说宁宁象喜欢大熊猫一样喜欢你?” “这……这怎么可能?我说赵哥呀,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要开玩笑哦。” “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房东大哥的反问语气十分强烈:“自从宁宁儿跟着你以来,这丫头经常把你挂在嘴边,我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她喜欢你了。今天这事儿,还是她央求我提起的呢。” 宁宁儿确实很喜欢萧鹏飞,尤其是看到他冒充白小环的男朋友之后,虽然明明知道那是一场戏,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紧迫感,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偏偏这个小女生又脸皮薄,不敢对萧鹏飞当面表白。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简直可以说是茶不思饭不想,坐立不安的想着这件事情。 作为一个刚刚品尝到单相思之苦的小女生,很多想法都不够成熟,只是很单纯的觉得爱情很纯洁也很神圣。 作为她的堂兄,同样饱尝相思之苦的房东大哥非常理解这种心情,鼓励她勇敢的向萧鹏飞表达,大胆的把爱慕之心说出来。奈何这个小女生实在没有这个胆量,又担心萧鹏飞不接受这份单纯的爱情。最后还是房东大哥的鼓励之下,默许了让他做代言人说出对萧鹏飞的爱慕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房东大哥真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最紧张的不是萧鹏飞,反而是宁宁儿本人。 现在的宁宁儿,万分后悔。 后悔刚才不该莽撞的默许堂兄,不该在萧鹏飞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说出“喜欢你”这句话。若是萧鹏飞不能接受这份纯真而又懵懂的美好感情,以后只怕连普通的朋友都没得做了,甚至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虽然满是患得患失之心,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紧张而又期待的等候着萧鹏飞的答复。 做梦都没有想到房东大哥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事儿,最善于随机应变的萧鹏飞已经傻了,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又尴尬,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 最先打破沉闷气氛的是房东大哥:“反正话我已经说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痛快一点说出来。” 接连几个深呼吸之后,震惊的心情终于平复了少许,萧鹏飞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赵哥……” “我就是个传话的,你别对我说,有什么话对宁宁儿讲吧。” 把脸转向宁宁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平和,僵在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稍微自然了一点:“宁宁呀,喜欢一个人绝对没有错。你能喜欢上我,我感觉很荣幸,也有点小小的满足感……” 虽然还不大明白这话的真正含义,宁宁儿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欢喜的缘故,有点手足无措的摆弄着衣角,根本就不敢抬头看萧鹏飞一眼。 “可是……可是,你才多大呀?十九岁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 “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 “好吧,就算你二十岁好了。还是太年轻了,还不明白爱情是什么……” “我明白,我真的知道什么是爱情。”和心爱的人探讨爱情的有关话题,尤其是在眼前这种形式之下,早已经让宁宁羞的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细微的如同蚊子叫:“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偷偷喜欢过班上的一个同学。” 十五六岁,正是青春期的孩子们情窦初开之时,有可能会喜欢上某个很帅气的明星,或者是某个成绩很好的同学,哪怕仅仅只是篮球打的好,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一些懵懵懂懂的小女生暗恋的对象,这一点都不奇怪。 那种喜欢和爱情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十几岁的年纪,偷偷喜欢上了某个异性,甚至会偷偷摸摸的观察人家的一言一笑,这种经历萧鹏飞也有过,只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了。那种感觉虽然很美好,却极其天真非常幼稚,现在回想起来,最多只是笑笑而已,是绝对不会当真的。 “你能说出中学时代喜欢过某个男生这样的小秘密,说明你绝对信任我,你的信赖让我深感荣幸。我想你说的喜欢我,也是这种感觉吧?不要紧,等你稍微大一点之后,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就会把这段美好的感情当作是一种回忆。眼下我们尽可以把这种感情收藏起来,当作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低头沉思了好半天,宁宁儿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已经被萧鹏飞给拒绝了。 委屈、不甘心等等感受顿时涌上心头,化作满眼泪水,耷拉着脑袋的宁宁儿猛然昂起头来,用异常尖锐的声音几乎大喊起来:“鹏飞哥哥,虽然当面我一直喊你萧总,但我心里一直在喊你鹏飞哥哥,只是你从来没有听到过而已。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不懂事的小女生天真幼稚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敢对天发誓……” “我真心爱你”“对天发誓”等等这些言语,愈发证明了这个小女生的单纯和天真,只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才会说这些话。 作为一个有过情感经历的成年人,萧鹏飞完全可以理解宁宁儿的心情,却不可能接受这份所谓的爱情。 “宁宁啊,你想过没有?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呢!” “大几岁算什么?孙中山比他的夫人要大好几十岁!” 听了这话,萧鹏飞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力感:就我这个一事无成的样子,怎么敢和孙中山相提并论?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只要真心相爱,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宁宁儿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的落下,却依旧倔强的昂着头,直视萧鹏飞的双眸:“鹏飞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接说出来,何必拿年龄做借口!” 眼前的这个小女生哭的如同梨花带雨芍药笼烟,楚楚动人之中又带着几分决绝的神态,立刻就让萧鹏飞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我见犹怜”。 被一个虽然算不上多漂亮但也绝对不丑的小女生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确实很好,但要说这就是爱情的话,至少萧鹏飞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鹏飞哥哥要是不喜欢我,我会尽量的让你喜欢上我。要是你最终还是没有喜欢上我,我会很伤心,我会再也不让你看到我。” 虽然分不清楚这句话是真心之语还是一时心直口快,却把萧鹏飞给吓住了。象宁宁儿这个小女生其实十分脆弱,尤其是在感情上,稍有挫折就容易走极端。要是直接拒绝她的话,万一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萧鹏飞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在房东大哥的心目中,男女之间的那点感情问题,只要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了,就应该爽快一点,成不成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人家萧鹏飞明明已经表露出了不接受这份感情的意思,宁宁儿还这么纠缠着不放,连他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那个……那个啥,我还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你们俩好好谈谈,千万要好好谈呀。” 这种情况下,身为堂兄的房东大哥实在不好在场,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只把宁宁儿和萧鹏飞二人留在房间里。 堂哥前脚刚一离开,这个小女生后脚就爆发出了让人不敢相信的勇气,一把就将萧鹏飞拦腰抱住,带着泪水的眼睛里满是热烈的期待神色,不给萧鹏飞丝毫回旋闪躲的余地,毫不避讳的问道:“鹏飞哥哥,你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我么?” 萧鹏飞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圣人,当然也不会象那些拿爱情当饭吃的少男少女那样把爱情看的比一切都重要。在他被宁宁儿抱住的时候,尤其是面对这个小女火焰一般热烈的眼神之时,心里确实有些活动。 要说一点都不喜欢宁宁儿,那就是纯粹的睁眼说瞎话了。 在这以前,或许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女生对自己的感情,现在既然已经当面表白了,仔细想想,宁宁儿的感情还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自从宁宁入职以来,虽然手脚勤快任劳任怨,却从来都是少言寡语很少和人说话。只有她跟着萧鹏飞出去做事情的时候,才显得神采飞扬活泼欢快。套用书本上一句老掉牙的台词: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第四十四章 爱情宣言 宁宁儿微微昂着脑袋,额头顶着萧鹏飞的鼻尖,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过多联想的动作。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而入,看到这个虽然不标准却很暧昧的拥抱姿势,就算萧鹏飞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宁宁,有话咱好好说,先松开我行不行?” ”我就不松开,我喜欢这样抱着你,喜欢感觉你的体温和心跳,抱着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拥有了整个世界,连时间都为什么停止了。“ 这句小女生的肺腑之言听在萧鹏飞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琼瑶琼大妈小说里酸倒牙的台词。 虽然明明知道这么抱着很不合适,却也没奈何。萧鹏飞的两只手臂实在不好放在宁宁儿的身上,只能象投降我英勇人民军队的日本鬼子那样高高举起。 “鹏飞哥哥,你还没有说喜不喜欢我呢,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这种情况下,萧鹏飞能说什么呢?真心没话说,就算是有些话也不能说了,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都会喜欢的。” “我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我,只要鹏飞哥哥喜欢我就够了。”继续抱着他的腰,这个动作很像是要把对方摔倒的前置动作,不过宁宁儿却很享受这个动作带来的那种美妙感觉:“那你爱我吗?” 虽然连做梦都希望有个美女能抱着自己问出这句话,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萧鹏飞反而很无奈了:“宁宁,喜欢和爱两码事,你明白吗?” “我懂,只要鹏飞哥哥你喜欢我,我就很开心了。”闪闪泪光中带着一股温馨的期待,宁宁儿幽幽的说道:“但是你一定要给我机会,给我一个让你爱上我的机会,行吗?” “行。” “那你发誓。” 发誓?发什么誓? “发誓你会给我一个让你爱上我的机会。.info” 这个如同绕口令一般的句子虽然拗口,萧鹏飞还是听明白了。 虽然关于爱情的那些海誓山盟从来都不大靠谱,而且非常可笑,萧鹏飞还是老老实实的举起一只手:“好吧,我发誓。” 宁宁儿显然把这个誓言当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面色凝重的好像一个站立在圣像之前的信徒,满脸都是肃穆庄严的神态:“发誓的时候不许笑,严肃一点。” 作为一个各方面都很正常而且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被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这么抱着,萧鹏飞已经感觉到了身体某部分的反应。 为了避免尴尬,故作轻松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发誓了,你是不是应该松手了?” 仿佛很享受拥抱的感觉,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约莫有一两分钟的样子,宁宁儿突然毫无征兆的吻了萧鹏飞一下。 这个小女生的亲吻动作实在太生涩了,仅仅只是在萧鹏飞的下巴上“啄”了一下而已。 还不等萧鹏飞明白过来,早已经羞的满脸通红的宁宁儿就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双手:“这可是我的初吻哦,我会记一辈子的。” 刚才还只是拥抱,现在居然开始亲嘴了,萧鹏飞愈发感觉气氛有些过分的暧昧了。 和一个刚刚表白过的小女生在一起太久,难保她不会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萧鹏飞赶紧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逃一样的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正在楼道处抽烟的房东大哥。 虽然只是远房的亲戚,他终究是宁宁儿的堂哥。情窦初开的堂妹和心上人互诉衷肠,他实在不好在场当电灯泡。虽然随便找了个借口回避一下,这么晚了却无处可去,只能一个人在外边抽烟,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见到萧鹏飞出来,房东大哥立刻就迎了过来,小声问道:“咋样?谈的怎么样?” 这种事实在不好意思细说,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谈的……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是什么意思。 萧鹏飞不好意思明说,房东大哥也不好意思追问。 回到房间之后,看到宁宁儿还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被幸福淹没的表情,正在吃吃的傻笑,顿时就全明白了。 “妹儿啊,看来你和鹏飞谈的不错呀。” 听了这话,宁宁儿的脸色腾一下就红了,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摆弄着衣角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哎,说到感情问题,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五大三粗的房东大哥如同一个幽怨的小男生,很无奈的说道:“至少你还有向萧鹏飞表白的勇气,至少他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无论你们俩最后能走到哪一步,终究没有留下遗憾。我就不行了……” 房东大哥喜欢花样美女花月月,虽然一直都表现的十分露骨,却从来没有敢于表白的勇气,一直都这么不明不白的僵持着,确认让人无奈。 “哥,不是我说你,你总这样可不行,”这个小女生摆出一副“我就是恋爱专家”的架势,语重心长的对房东大哥说道:“爱就要勇敢的说出来,既然你那么喜欢月月经理,就去勇敢的追求,找个机会大声的告诉她……” “哎,哪有那么简单?人家月月姑娘虽然落魄了,那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我这种人她未必看得上呢。” “你都没有表白过,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接受呢?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一边玩儿去,你的问题都是我帮忙搞定的呢,我用得着你个黄毛丫头帮忙?”为情所困的房东大哥很苦恼的摆着手:“我的事情你别管,回房睡你的大觉去吧。” 当萧鹏飞回到房间的时候,白小环刚刚洗完了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只穿了一件十分宽松的筒子裙。因为季节的缘故,里边的内衣隐约可见。面对刚刚出浴的大美女,萧鹏飞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香艳,自然的好像是一家人那样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很随意的问道:“月月还没有洗完?” “她还早呢,”朝夕相处了太久的时间,彼此之间从不避讳什么,坐在萧鹏飞的对面梳理着头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月月那洁癖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洗一次澡最少也得耽搁半小时,你且等着吧。” 三人住在一起,虽说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别,也有很多不方便之处,比如说卫生间的实用,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虽说是个三居室,但每间房都小的可怜,卫生间也是后来改建的,每次洗澡冲凉都得争先恐后的抢着去,萧鹏飞只能等着花月月洗完。 “刚才赵哥找你有什么事儿?” 不管有什么事情,萧鹏飞都不会对白小环有所隐瞒,从来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但这一次却是个例外:“没……没事儿。” “没事他会来找你?” “真的没事儿” 白小环拉了拉椅子,距离萧鹏飞更近了,几乎可以算是呼吸可闻,领口处的脖子下面冷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 相处的久了,彼此之间已经十分了解。虽然萧鹏飞经常说些不靠谱的大话,而且总是可以把听众唬的一楞一楞的,却绝对骗不过白小环。 白小环的目光如此犀利,让萧鹏飞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闪烁其词的说道:“房东大哥找我……是有点男人之间的事情,不方便对你说你。” “有啥不方便说的?”白小环死死的盯着萧鹏飞的双眼,那种表情就好像发现了隐藏在革命群众当中的反动份子:“刚才你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老实交代吧。要不然的话,嘿嘿……” 故作凶狠状,做了一个拧耳朵的表情。 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白小环那宽松的领口:“美女,你走光了。” “切!”白小环毫不在意的裹了裹宽松的浴袍,继续穷追不舍:“做出一副色狼的样子,或许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你分明就是想转移话题。你越是这样我的疑心就越重……” 看来真的是瞒不过这位朝夕相处的副手了,反正宁宁儿的表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在萧鹏飞准备直言相告之时,浴室的门猛然打开了。 花月月只披着一条浴巾就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液的花香水气,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却毫不在意,急吼吼的大喊着:“我想到了,我真的想到了。刚才我洗澡的时候,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咱们中标的好法子!” 郝市长曾经提起过的那个公益广告,一直都是三个人工作的重心,她已经和白小环商量了好几个方案,依旧感觉成功的概率很小,能不能顺利的拿下这个广告也只能看运气。 刚刚洗澡之时,灵光忽至,想到了一绝妙的主意,马上就冲出来和两位总裁商议。 萧鹏飞正愁无法转移话题呢,赶紧凑了过去:“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我的这个办法需要冒一点风险。” “做广告就是做生意,天底下的生意从来就没有稳赚不赔的,只要能拿下那个广告,冒的风险也不算什么。赶紧说出你的想法……” 在沙发上挤了挤,顺势坐到了萧鹏飞的身边,花月月的眼神当中满满盈盈都是浓烈的兴奋之态,仿佛一个听到了战鼓声的勇士:“我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 第四十五章 归于麾下 城南的城郊结合部曾经是出了名的脏乱差地区,因为城区的扩张,房地产业得到飞速发展,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耸楼群,配套设施却还没有跟上。(..info无弹窗广告)本就不算宽阔的道路两旁堆满了山一样的建筑垃圾,挖的坑坑洼洼的路面如同月球表面,几根散乱的钢梁则直接横在道路中央。 因为昨晚暴雨的缘故,小路上满是泥泞,白色的紧身裤上溅满了黑乎乎的泥点子,掏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却让污渍越来越大。 “早知道是来这种地方,我就不穿这条白色的裤子了。”跳过一个小小的水坑,宁宁儿很不解的问道:“鹏飞哥哥……” “叫我萧总。” “好的,鹏飞哥哥,”宁宁儿调皮的笑着:“你要找的那个易小杰就住这种地方?他真的是个天才吗?” 说起那个叫易小杰的家伙,就算不是什么天才,也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易小杰,萧鹏飞的大学同学,甚至也算得上的半个老乡。当年在大学的时候,这个易小杰因为整天泡在网吧里,成绩糟糕的一塌糊涂,该挂的科目全都挂了,不该挂的基本上也都挂了。这种学生,要是能够拿到结业证的话,绝对是一个奇迹。 但是奇迹还真的发生了。 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易小杰伙同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居然开发出了一款网络游戏,并且顺利的被一个大型的网游公司收购,易小杰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让无数人羡慕的千万富翁。 以学生的身份成为某网络公司的技术总监,身价几千万的年轻人,可谓意气风发,一度成为学校宣传“自主创业”的明星人物。 名利双收的易小杰买豪宅开跑车,几乎泡遍了学校各种类型的美女。尤其是他一掷千金送了某个美女一辆保时捷的壮举,当年也是非常轰动的。 奈何好景不长,挥金如土的生活很快就让他入不敷出,脑子一热就铤而走险了:利用技术总监的职位便利,盗窃游戏里的金币谋取私利,甚至还开发出游戏外挂,让一款好端端的游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info好看的小说) 东窗事发之后,易小杰被警察叔叔“请”进去蹲了两年。刑满释放以后,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一直都不敢回家,始终窝在这个城市混饭吃。 为了找到这个家伙,萧鹏飞联系了好几个老同学,才打听到他的住处。 “南城区新开路53号,真的是这儿吗?” 53号门前挂着一个“定点屠宰”的木头牌子,门外堆放着的铁笼里挤满了待宰的肥猪,散发出难闻的恶臭,里边还不时传出凄厉的猪叫之声,运送猪肉的班车进进出出。 又看了看门牌,确实自己没有走错之后,才迈步进去。 53号院落里正忙的如火如荼,几个穿着高桩胶鞋的工人正给刚刚宰杀好的猪肉称重,肉乎乎的猪头和下水挂的整整齐齐,看起来蔚为壮观。 踩着满是血污的脏水凑过去,还不等开口,那位挽着袖子分割猪肉的彪形大汉就已经吼开了:“涨价了,后腿肉十三块五,五花肉十一块八,你要多少斤?” “大哥,我不买肉……” 不买肉?不买肉来这种地方干嘛?难道是来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小混混儿? 彪形大汉下意识的抄起杀猪刀,满是横肉的脸上顿时杀气腾腾,把宁宁儿吓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面对一个形容丑陋样貌凶顽而且手持杀猪刀的彪形大汉,萧鹏飞赶紧解释:“大哥,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有一个叫易小杰的人在这儿干活?” 杀猪大哥的嗓门真不是一般的洪亮,震的萧鹏飞耳鼓都发麻了:“易小杰,有人找――” 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转过身子炒这边看了看,踩着血水踢里踏拉的小跑着过来。 “萧鹏飞?你找我?” “嗯,我找你。” “你小子也想批发猪肉?就算咱们是老同学,我也得先把丑话说在前边,我在这儿只是个干活的打工仔,价钱什么的都老板说了算,你别指望能拿到便宜的猪肉……” “我不买肉,想给你商量个事儿。” “来,这边说。” 从屠宰现场走出来,来到后面那个比较“清净”的小院落,一脚踢掉笨重的高桩胶鞋,露出被血水浸泡的惨白的脚丫子。脱下满是油污的皮围裙,顺手抄起一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毛巾在瘦骨嶙峋的胸口擦了擦。从屁股后面的衣兜里掏出包香烟,熟练的丢给萧鹏飞一根。 “我不抽烟。” 易小杰也不客套,自顾自的把烟点上了,一口气就抽下去小半截,顺势坐在一个铁架子上,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宁宁儿:“这妞儿是你马子?脸蛋还算可以,就是身材不怎么样,要胸脯没胸脯,要屁股没屁股……” “你小子别瞎扯了,”笑骂了一句之后,萧鹏飞正色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宁宁儿,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宁宁,这位就是我对你提起过的易小杰。” “易先生好。” “小美女,你好。” 和易小杰握手的时候,感觉他手上黏糊糊的,天知道他刚刚摸过什么东西,把宁宁儿恶心的几乎当场吐出来。 易小杰的眼神不仅是色迷迷的,简直就是一把锥子,似乎要穿过宁宁儿的衣服直接看到她的身体。这样的眼神让宁宁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的站到了萧鹏飞的身后。 “小美女,别怕,其实我的好人……算了,估计你也不信,还是说正事吧,到底为什么来找我?”突出一连串烟圈儿,满脸都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小子该不会是来找我要债的吧?我记得不欠你钱呀。” “不是来要债的。” “那你千万别说是来找我借钱的,哥儿们混成这个样子,也没钱借给你。”说着说着,易小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你小子刚刚好像说是开公司做老板了,成了大人物,肯定不会找我这样的小瘪三来借钱。” 萧鹏飞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取出白小环设计好的草样:“我那个广告公司要弄一个动画产品,人物草图和故事梗概都在上面,想请你操刀弄个成品出来。” 眯缝着眼睛很随意翻看了一下,在干干净净的稿纸上留下了好几个手印子,易小杰撇着嘴儿说道:“这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怎么还弄这种老掉牙的浮边儿?这是三年级的小学生画的图吧?” 白小环是专业设计师,但是在易小杰这种超级高手的眼中,白副总裁的心血之作最多只能算是小学生的涂鸦,距离专业水准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 广告设计中的美术形象终究是平面的,和易小杰最精通的网游动态设计有着很大的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已。 把白小环设计的草样贬的一文不值的同时,易小杰满脸都是抱怨的表情:“就这么个简单到家的东西还值得来找我?虽然哥确实是落魄了,也不屑于弄这么低级的玩意儿,要是被江湖上的同道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 “先别忙着说不行,你再看看故事梗概。” 网络游戏设计,从来就是最讲究故事复杂架构庞大,而这个故事简单之极,简直就是小学生的作文那种水平。 易小杰是何等聪明之人,马士就明白了这种主旋律的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明摆着就是政府宣传用的东西,你小子真行啊,居然和官府勾结起来了,想必赚了不少吧?” “杰哥慧眼,这个东西确实是用来做公益宣传的。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 “要是以前,这样的东西我分分钟就能弄出来,不过现在嘛……”易小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前边那十几头嗷嗷叫的肥猪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忙的很,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干活,要不然连吃饭的钱都赚不出来。”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没有钱,”易小杰很直白的说道:“不是哥不念旧情,实在是现如今真的很落魄,帮你弄这个东西,能不能稍微给点好处?要是白帮忙的话,你趁早找别人吧,我是真的没有那份精力。” “钱的事情,好说。” “你能给多少?” 萧鹏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前边那十几头肥猪:“那些猪值多少?” 易小杰笑着摇了摇头。 那十几头肥猪也值三几万块钱了,这个价码已不算低,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拒绝了,实在让萧鹏飞没有想到,难道是我开的价码太低了? “咱这关系,你就开口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多给你点劳务费不算什么。” “我不要钱。” 不要钱?萧鹏飞和宁宁儿都愣住了。 “你不是开公司了吗?公司还缺人手不?”易小杰的话无比直白:“在你的公司给我安排个职位,薪水按照市价给就行。老子实在不想再杀猪了,只要你给我个体面的工作,我就帮你弄好这个东西。” 萧鹏飞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月薪三千六,干的好可以涨薪,每月休息四天……” 易小杰什么话都没有说,扭身钻进旁边的一间小屋,最多只耽误了三分钟,就拎着一个小小的箱子走了出来。 “你要干嘛?” “我要把卖猪肉的老板炒了,准备辞职去你那边上班呀,还能干嘛?” “靠,你小子都没有弄好我要的东西呢,就准备辞职了?” “这个东西交给我,保证弄的比你想象的都要好一百倍,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打着赤膊光着脚丫,拎着一个小小的箱子,如同凯旋的勇士一般走在满是恶臭的污水当中,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大喊着:“老子解脱了,再也不鼓捣猪肉了,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易小杰的实力绝对毋庸置疑,但他的人品很成问题。(..info)作为一个有着“监守自盗”前科的家伙,哪个老板敢用他? 与其说说萧鹏飞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还不如说是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作为一个“历经风雨”的人,他很清楚这个机会到底有多重要。 六天,仅仅只用了六天,易小杰就完成了那个动画设计,而且一下子弄出来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当易小杰拿着完成的作品来到“大恒基广告公司”的时候,萧鹏飞差一点都没有认出他来。 乱蓬蓬的头发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梳理过了,好像顶着一团毛毡,长长的胡茬覆盖了半个面孔,眼屎糊在脸上,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天没有洗过了。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仿佛一条刚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流浪狗。身上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廉价旧西装,因为缩水的缘故,本就不怎么合体的衣服穿在他那高高瘦瘦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因为长时间敲打键盘,两只手蜷缩成了鸡爪子形状,满是污垢的脸上透着一种大病初愈之人的那种病态潮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被一股虚火支撑着,反而显得异常亢奋,连说话的声音都万分沙哑:“这是你要的东西,看看吧。” 虽然只是一个半分钟的小动画,因为只有最基本的人物形象和故事梗概,设计起来相当的繁琐。就算是交给专业的团队去做,能在半个月之内完工就已经算是神速了,易小杰一个人做,仅仅只用了六天。 光是看他这幅尊容,就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这六天的工作量。 看完了易小杰的心血之作,连最挑剔的白小环都深感震撼,不住的夸赞:“专业,这绝对是专业的顶级作品。每一帧都流畅无比,完全可以媲美迪斯尼的动画大片,好,很好,非常的好。” 萧鹏飞很清楚这个家伙的实力,早就料到他会弄出一个优秀的设计作品,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弄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好。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来这儿上班了?” “大恒基广告公司欢迎你的加入。”当白小环伸出手的时候,易小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十分拘谨的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才和白小环虚虚一握。 在握手的瞬间,白小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颤抖。 “那个啥……能不能先预支我半个月的工资?我得先弄件子像样的衣裳。就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丢的也是咱们公司的脸……” 身为财务部长的白小环二话不说,就给他支了三千块大洋,把易小杰乐的都要哭了。 易小杰的实力肯定是有的,关键是名声太臭没有哪个公司敢用这种人。也就是萧鹏飞“不拘一格”的用人方式,才敢把他招揽过来。 捏着手中红彤彤的钞票,颇有种重获新生的感慨,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出去了。 “立刻,马上,想办法把这个作品送给郝市长看一看。”现在的形势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按照花月月制定下来的那个“破釜沉舟”的计划,需要立刻把这个已经完工的宣传片送给郝市长去看。 等着招标会开始之后再去投标,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就算郝市长已经提前透露出了一点风声,占据了先发优势,可以在别人还处于准备阶段的时候拿出现成的作品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但这个优势远远不足以让大恒基公司在激烈的竞标中胜出。 和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正面对抗,绝对是最愚蠢的做法,既然不大可能竞争的过那些实力强大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争。 抢在投标之前,把作品送过去,这样做显然是违反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就算是郝市长本身很看好这个作品,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公益广告就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情。但花月月还有个杀手锏,威力非同一般。 抢先把作品做出来,要是没有通过的话,这个东西就是个一钱不值的废物,这么做当然是在冒险。 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收获和付出从来就是成正比的,为了更大的利益,萧鹏飞愿意冒这个险,也只能冒这个险。 虽说萧鹏飞算是郝市长的“患难之交”,却连个市长大人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守株待兔! 在市政府门口整整“蹲守”了两天,终于在下班的时候见到这位父母官的身影。 “郝市长,”隔着老远就吼了一嗓子。 郝市长和几位市政高官一起正准备上车,好像是要去办什么事情,不由分说就把一个u盘塞进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 “上次我听郝市长曾经说起过,说是要做一个公益广告,我们已经提前弄出来了……” 提前把那儿公益广告的消息透露给萧鹏飞,这本身就有些违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他和萧鹏飞有点小小的“交情”,也得摆出一副坚持原则公事公办的样子来: “你说那个公益广告啊,确实有这么回事。至于你们的作品嘛……我就不看了,等到招标会的时候你再拿出来,和其他投标的公司一起公平竞争吧。” 等到投标的时候再按照正规流程操作,那肯定就没我什么事了。 “我们的这个公益作品是免费的,我看还是别参与投标了吧。” 免费? 郝市长当时就愣住了,身旁的那几个高官也是一样的表情。 公益广告虽然宣扬公益,本身却是要钱的。而且市政府放出来的单子,最有油水,从来就是各家公司奋力争抢的香饽饽,大家都希望政府可以给个高价,想不到3萧鹏飞竟然弄了个免费的出来。 免费二字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郝市长顿时就来了兴趣,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同事,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广告又不是走财政的,市政府的预算一直都很吃紧,要是免费的话,可真的解决了资金上的大难题啊。” 市政府的广告,哪怕只是公益性质的,也花费很大。前几年市政府曾经弄了城市名片性质的广告,最原始的预算就达到了五百万之巨,后来一再追加预算,虽然拍出来之后的效果很不错,却为很多人所诟病,主要原因就是花钱太多。 如果萧鹏飞的作品真的免费,肯定会作为重点考虑的对象,要是他的这个作品可以通过审核的话,投标会根本就没有举办的必要了。 “你们的作品真的不要市政府掏钱?” “我们当然不要钱,绝对是免费的。”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大堆免费的“甜言蜜语”,紧接着就又说道:“这个作品是我们的心血之作,成本有点高。所以我们希望在免费贡献作品的同时,能稍微挤出一点点的播放时间,十几秒种就够了。” 在场的众人都是官场上的惯家子,马上就从萧鹏飞的话语当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萧鹏飞的作品是免费的,这确实不假,不过他只是不要钱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学雷锋做好事”免费之作一个公益广告送给市政府。 一般的公益广告,大多是四十五秒的时长,他的这个作品只有三十秒,剩下的那十五秒钟播放时间就算是他的报酬了。 如此一来,市政府根本就不必往外拿一分钱,只需要把成本转嫁到电视台就可以了。 “我还以为小萧你是真的要把作品白送给市政府呢,原来还打了埋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这些民营企业追求利益也无可厚非……”郝市长呵呵的笑着把u盘递给身边那个矮胖的中年人:“这位蓝主任是主抓宣传这块的,具体的细节你就和他说吧,我还有个会……” 蓝主任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虽然不大清楚萧鹏飞的底细,也可以从言谈举止当中看出一点点端倪:能够提前知道公益广告的消息,而且提前制作出来,并且直接送给郝市长,说明眼前这个叫萧鹏飞的年轻人和郝市长的交情应该很不一般。 郝市长临走的时候,只是说要自己“把握具体细节”,按照官场上的规矩,这句话基本就等于是郝市长已经同意了的事情,作为郝市长的老部下,要是为了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吹毛求疵,只能说明他还不知道怎么当官。 揣摩上司的心意是蓝主任最拿手的事情,虽然郝市长并没有说过什么,他却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反正也不需要市政府拿出一毛钱来,还能把郝市长交代的事情圆圆满满的办好,顺便和萧鹏飞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呢? 象征性的提出一点小意见,让萧鹏飞把作品拿回去修改了一下,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搞定了,顺利程度超出了萧鹏飞的预期。 第四十七章 好大的客户 公益广告和商业广告不同,必然会全方位的播出,无线、有线和卫视等等几家电视台都会同步采用,等于一下子拿到了几个电视台的广告播出权。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五秒,对于大恒基广告公司而言,也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事实证明,花月月的免费策略极其成功,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庆功会的时候,必须尽快拉到广告主,把那十五秒钟的广告时间变成红彤彤的钞票。 这几天来,萧鹏飞好像疯了一样,每天都要跑好几个客户,只是效果……真的没有什么效果。他一个客户都没有谈成,这几天算白跑了。 眼看着那个公益广告播出的日期将近,还没有找到像样的客户,把萧鹏飞急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其实这也是小广告公司的短板所在之处,平时做惯了那种小成本的平面广告,萤幕广告几乎没有做过,仓促之间很难拉到客户。 因为萧鹏飞一直致力于找到做电视广告的客户,平时联系的那些小客户全都一股脑的交给了宁宁儿。 说来还真是奇怪,平时宁宁儿跟着萧鹏飞拉业务的时候,总是成多败少。这次让她单独去做,反而一笔业务都没有谈成,实在让人沮丧。 在外边跑了整整一个上午,依旧一无所获,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回到公司。 白小环白副总裁出去购买办公耗材还没有回来,公司里只有花月月和易小杰。 只需要看一下宁宁儿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把今天的这笔业务给搞砸了。 毕竟是个新手,多失败几次也无所谓,花月月故意不问业务上的事情,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在外边跑了这么久,很累了吧?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帮大家买饭回来。你才吃点什么” “哦,”宁宁儿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盖浇饭就行,谢谢花经理。” 花月月刚刚出去没有多久,就从外边走进来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大波浪的披肩长发,带着深色的变色镜,拿着一个小小的女士手包。 要是花月月在场的话,肯定可以看出那是意大利名牌的奢侈皮包,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限量版,价格……要是按照盖浇饭来计算的话,这个小小的皮包差不多够宁宁儿吃大半辈子的盖浇饭了。 兼职前台小妹的宁宁儿赶紧起身,脸上带着最得体的微笑,用最专业的口吻说道:“欢迎光临,大恒基广告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趴在电脑前忙碌的易小杰,环视四周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这个公司就你们两个人?” 把咖啡送到这个女子面前,热情的说道:“我们总裁出去买饭……出去办理业务了,马上就会回来,您先请坐。” 华衣女子一点要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稍一沉吟就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们在电视台有空闲的广告时段,刚好我手头上有个单子,想找个下家做一做。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公司和电视台的广告协议。” 在电视台打广告,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客户,宁宁儿赶紧把刚刚办下来的】证明拿给这个女人。 华衣女子很随意的在证明书上扫了一眼,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的点着头:“嗯,不错,还行吧。这是我的名片……” 双手接过名片,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格里菲食品公司大中华区销售代理,王艳红。 大公司啊。 格里菲公司,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绝对是个巨无霸型的集团,虽然仅仅只是下属的一个食品公司的国内代理,也相当了不得了。 “王总您好,我叫赵燕,您喊我宁宁儿就行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这个叫做王艳红的女人就从手包里取出几张纸递了过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先看看我的这个单子,要是能满意的话,可以考虑签合同。.info” 公司证照,商业授权书的复印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足以证明这个叫做王艳红的女人是货真价实而且实力雄厚的广告主。 当宁宁儿看了这个女人递过来的广告单之后,顿时心头狂跳。 以一百五十万的价码,全频道全时段买断那十五秒钟的广告时间,。 一百五十万啊,已经让宁宁儿兴奋的浑身颤抖了。 那十五秒钟的广告时间,其实并不怎么值钱,市面上的行情也就是二十来万而已。就算是全频道全时段的买断,顶破天能卖一百二三十万就已经算是天价了。 这个王艳红直接就给出了一百五十万这个价码,直接就把宁宁儿给震住了。 一般来说,大型公司都有专属的广告子公司,会和电视台直接合作,很少把这样的大单子放出来。除非是真正具有良好口碑和实力的广告商,否则基本不大可能见到这样的单子。 大恒基广告公司的名字当中虽然带着一个大字,却和真正意义上大根本不沾边,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要是能拿下这个单子,哪怕只合作一次,也可以保证本年度的盈利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呀。 怪不得这几天一笔业务都没有做成,原来有笔天大的单子在等着呢。 宁宁儿激动万分,强自克制着兴奋紧张的情绪,把单子上的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着。 王艳红并不着急,从手包里取出一包香烟,弹了一支出来,用两根手指夹着细细的女士香烟刚要点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们这允许抽烟吗?” “您请便,您请便!” 笑话,这么大的客户,别说抽烟了,她就是点火都没有任何问题。 王艳红微微一笑,径自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当王艳红接上第二支香烟的时候,宁宁儿很仔细的把这份大广告单又看了两遍:“王总……” “你还是叫我王小姐吧,还顺耳一点。” “好的,王小姐,您的单子我已经看过了,”小公司面对大客户的时候,总是万般小心,尤其是宁宁儿这样的新手,唯恐说错一个字惹了这位王小姐的不高兴,所以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都经过深思熟虑:“您的单子很详细,看来您是有备而来,我们真诚的希望可以和您合作。” 相对于宁宁儿的谨小慎微,王艳红则表现的十分随和,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就这个广告,我的公司已经研究过了,已经给你们预留了利润空间,我估计你应该可以接受。你先看看我的合同吧。” 这样的大单子,肯定得用人家自备的合同文本, 宁宁知道自己是新手,看合同的时候一点都不敢马虎,仔仔细细的看了五六遍,确认绝对没有问题。只要双方签字然后盖章,最后王艳红再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预付的前期费用,就算成了。 大公司的广告主,办事就是有气魄,王艳红直接取出支票簿,签了五十万的数额轻飘飘的把支票放在桌子上:“这是预付金,只要你们老总把合同签了,这笔钱就是你们的。如果你们做的好,以后还可以长久合作。” 宁宁儿已经被惊呆了。 原以为这样的大单子肯定要经过艰苦的谈判才能拿到手,想不到这么快就弄好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钱的孩子一样,拿着支票看了又看,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是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谈成了。如此优质的大客户,当然要长久合作了,这可是一场含金量极高的长期饭票啊。 想不到我也能谈成这么大的一笔生意!鹏飞哥哥,作为你的徒弟,我也算是给你涨脸面了。 “您……我给您倒茶……”宁宁儿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无比顺眼,比散财童子都可爱比圣母玛利亚都神圣,恨不得抱着她亲几口才过瘾呢:“王小姐您放心,我们收了您的预付金,肯定会按照合同……” 王艳红轻轻一笑,毫不在意的吐出一个烟圈儿:“现在还言之过早,合同还没有生效呢。等你们萧总签了字才算数呢。” 当然没有还生效! 因为这个合同是王艳红带来的,上面早就加盖了她的公司章和她本人的签名,还需身为大恒基广告公司的萧鹏飞亲笔签名才算是正式生效呢,在萧鹏飞签字之前,这不过是一张废纸。 萧鹏飞签字? 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可是本公司急切盼望的一笔生意啊,而且是一笔油水很大的生意,以萧鹏飞的秉性,见到这份合同肯定会把嘴都笑歪,别说让他签字了,就是让他写血书都不是问题。 这么大的单子,当然是越早落实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殷勤而又小心的伺候着这位大金主,找个机会溜到门外,掏出手机拨通了萧鹏飞的号码: “萧总,您快回来吧。” “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过几个小时才能回去呢。” “赶紧回来吧,生意上门了,大生意。” “多大?” “一百五十万,就是那个广告时段的广告,我已经和人家谈好了,就等您回来签字呢?” “你谈好了一百五十万的生意?”作为宁宁儿的师傅,萧鹏飞很清楚她的能力,她要是能单独搞定一万五的生意就已经很不错了,一百五十万?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千真万确。” “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说鹏飞哥哥啊,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确确实实是真的,您赶快回来……” 第四十八章 想不到是你 还不等宁宁儿把话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萧鹏飞肯定跑的比兔子都快三倍,正不顾一切的往回赶。 最多只有十几分钟,气喘吁吁的萧鹏飞就已经到了宁宁儿的面前。 赶紧拉住萧鹏飞,帮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小声叮嘱着:“鹏飞哥哥你先喘口气,把脸上的汗擦一擦,别让大客户看到你的这个样子,注意自己的形象!” 萧鹏飞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万般激动的心情,努力摆出一副公司老总应有的精明干练,这才迈步进门。 萧鹏飞的归来,让宁宁儿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踏实感,大大方方的来到大金主王艳红面前右手虚虚一引:“王小姐您好,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 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萧鹏飞的神态顿时一僵,好像眼前的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头霸王龙:“王艳红?” 王艳红摘下深色的变色镜,微笑着说道:“鹏飞,好久不见!” 宁宁儿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本来还担心这份合同会出什么意外呢,现在看来已经不必有任何顾虑了。 怪不得这个叫做王艳红的女人会拿着这么大的一个单子送上门来,原来早就认识萧鹏飞啊!原以为是自己搞定了这笔业务,其实这位大金主是鹏飞哥哥的老关系户。 既然是旧识,那就好办了。 悬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宁宁儿忍不住的暗暗松出了一口气。 “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有位财神到我们公司了,火急火燎的跑回来,真没想到是你呀。从你离开学校算起,咱们也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七年了,”王艳红微微一笑:“你我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了。” “我听说你一直在南方发展,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俩月了吧,我也是刚刚听说你在做广告,这不就来找你了么?”王艳红笑着看了宁宁儿一眼:“我的那个广告,这位小妹妹好像做不了主,还需要你这位大总裁回来乾纲独断才行。” “你就别笑话我了,谁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呀,我们这小打小闹的也就是混个自封的总裁而已。” 旁边的白小环一直都在偷偷的给萧鹏飞递眼色,示意他赶紧说合同的事。奈何萧鹏飞却置若罔闻,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和这个王艳红聊些学生时代的陈年旧事。 最后还是人家王艳红主动提起,萧鹏飞才笑着答道:“你的那个广告,一百五十万确确实实有点虚头,看在咱们老同学的面子上,还是给你打个折吧。” “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就说你是个小滑头,我却始终认为你是个实在人,果然被我说中了。”能够坦率的承认一百五十万的价码当中有水分,这让王艳红十分满意,笑呵呵的说道:“折扣什么的还是免了吧,就当是我照顾你生意了。下次记得给我多优惠一些,也就找补回来了。” “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萧鹏飞头也不回的说道:“小环,你把合同复印一下。” 白小环和萧鹏飞从来就是最默契的搭档,当然明白所谓的复印是什么意思:就是要她再好好的把合同过一遍,看看有什么纰漏没有。 合同当中大多是常见的陈词滥调,虽有些附加的条款有些苛刻,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精明的白小环趁着他俩叙旧之时,把合同看好了又复印出来,交给萧鹏飞签字生效。 油水很大的合同已经签了,大恒基广告公司的所有人都心中暗喜。萧鹏飞也是满面春风:“一起去吃个饭吧。” 王艳红面带笑容的调侃道:“据我所知,你这个人平时抠门的很,今天居然要请我吃饭,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该不会是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就跑路,让我在酒店里结账吧?这种事情当年你可没有少做哦。” 提起当年的糗事,萧鹏飞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老友重逢,你又给了我这么厚重的一份见面礼,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一定要把你这个女财神给伺候舒坦了。” 王艳红哈哈大笑,起身说道:“我看你们也挺忙的,吃吃喝喝的事情还是留到晚上吧。晚上我做个东,大家聚一聚,你有时间吗?” “随时聆听老佛爷的传唤。” 当年在学校之时,某次搞联欢活动,王艳红曾扮演过慈禧的角色,所以得了个老佛爷的绰号。 “瞧瞧你,好歹也个做老总的人,还是当年那副贫嘴贫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那咱们就说好了啊,今天晚上不见不散,你等我的电话吧。” 笑嘻嘻的做出一个甩马蹄袖的动作,嬉皮笑脸的说道:“恭送老佛爷回宫。” 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一笔大生意,顿时就让萧鹏飞得意起来:“什么叫做商业菁英?什么叫做业务高手?看看我就知道了。谈笑间就把生意谈成了,连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搞定了这笔生意,总算是把那十五秒的广告时间转化成了大家最喜爱的现金,所有人都很高兴。对于萧鹏飞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花月月只是笑了笑。 白小环却很不喜欢他这种自吹自擂的习惯,撇着嘴讥讽道:“不过是倚仗着老同学的关系搞定了一笔业务而已。再者说了,这笔业务是你谈成的吗?这是人家王小姐送上门来,有什么好吹的?”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宁宁儿却早已经把萧鹏飞当作偶像来崇拜了,所以处处回护着他:“鹏飞哥……萧总确实很有气场呢,要不然这位王小姐怎么把现成的生意送给咱们呢?” “做生意谈业务,最讲究的就是做熟不做生。他们本就是老同学,天知道那时候有没有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什么的,我估计很有可能是老情人呢。” 萧鹏飞的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毫不隐瞒自己的“光荣历史”,很坦率的说道:“话说当年,我还真的给王艳红写过情书呢。” 这句话让宁宁儿莫名的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萧总你真的给王小姐写过情书?” “绝对写过,”白小环已经替萧鹏飞回答了这个问题,故意用手指在脸上刮了几下,以示嘲讽之意:“我听说,当年咱们的萧大总裁也是出了名的情圣,曾经给班里的每一个女同学都写过情书,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哈哈……”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萧鹏飞确实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属于平时生龙活虎一到考试就蒙的那种,他能顺利的考上大学,连班主任都认为一个奇迹。 “说不准这位王小姐的反射弧比较长,当时没有感觉到咱们萧大总裁的痴心一片,过了好多年之后忽然醒过神儿来,想着回来再续前缘呢。” “你拉到吧,”萧鹏飞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人家王艳红是有老公的,早就做了阔太太了,和我还续个屁的前缘呀。” “你们不是六七年没有联系过了么?你怎么知道她是有老公的?” 虽然已经很久不曾联系,萧鹏飞却知道王艳红早已嫁为人妇。 这个王艳红并不是十分漂亮,家里也比较穷,就算不是丑小鸭也是典型的灰姑娘了。说来也是奇怪了,偏偏就有个当地的土豪看中了她,经常开着豪车在学校门口等她。 和土豪之间的“地下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土豪的老婆发现了。那位土豪的老婆也是当地出了名的悍妇,带着一大堆人把王艳红狠狠的羞辱了一次并且打得她鼻青脸肿,闹的十分轰动。 在萧鹏飞老家所在的小县城,这也是算是当年的一桩大新闻了。因为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王艳红毫无悬念的学校给“劝退”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按说就应该偃旗息鼓平息下来,后面又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转折。 那个土豪不惜付出巨大代价,和原配夫人离婚,正式把年轻的可以做她女人的王艳红迎娶进门,然后带着她到南方去发展了。 后来也曾听到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据说王艳红做了阔太太之后,在南方发展的很不错。 因为桃色事件而辍学,永远的失去了读大学的机会,却又因祸得福成了阔太太,这就是关于王艳红的陈年旧事。 说起王艳红的经历,萧鹏飞唏嘘不已,忍不住的发出了“人比人气死人”的感慨:“王艳红也不怎么漂亮啊,偏偏就有富豪看上她。我这么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怎么就没有哪个小富婆死心塌地的爱上我然后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呢?” “你阳光?你帅气?”白小环又开始习惯性的和萧鹏飞斗嘴:“我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去大街上做个问卷调查,要是有一个人说你是帅哥,我就把脑袋摘下来输给你。天底下的小富婆就算全瞎了眼珠子,也不会看上你的。” 众人皆笑,只有宁宁儿小声的嘀咕着:“其实萧总还是蛮帅气的,只是你们没有发觉罢了……” 第四十九章 别有心思三两片 太阳刚刚落下,西边的天空布满了红艳艳的火烧云,功率强大的中央空调让室内的温度有点低。 王艳红穿着一件紫色的厚睡袍,如同猫咪一样懒洋洋的蜷缩在沙发上出神。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除了搭理公司的事务之外,王艳红几乎从不出门,好像没有任何私人事务一般蜷缩在这幢豪宅当中。 家里的帮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王艳红笑过了,殷勤的送过来一杯新榨的果汁,又很周到的拿起靠枕在她的后腰上垫了垫,用带着浓厚粤语腔调的普通话问道:“夫人,您今天的气色非常好,要不要我陪您出去散散步?” “吴妈,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 “是的,夫人。”这么多年以后,帮佣吴妈已经习惯了夫人的称呼,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之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王总。” “叫什么王总?真的是,以后要叫我小姐,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小姐。”吴妈总是那体贴:“晚餐您想吃点什么?扬州菜还是粤菜?我叫老张去做。” “我正要和你说呢,今天晚上会有客人到来,你让老张准备两人份的晚餐,一定要做他做拿手的扬州菜,尤其是那道琵琶对虾,一定要做出味道来。你再给我准备一瓶红酒……就用酒架最顶层的那瓶吧。” 吴妈很用心的把王艳红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因为她的心里非常清楚:能到王艳红家里来吃饭的人,必定非富则贵绝不一般。 交代完了这些之后,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王艳红猛然挺直了身子,很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的客人非常重要,是我的贵宾。你们几个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再喊我夫人了,要不然我会翻脸的。” “是的,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准备洗澡水。.info” “是。”吴妈矮了矮身子,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一套看起来比较休闲的v领套裙,又专门穿了一双珠光色的丝袜和银色的高跟鞋,在时试衣镜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那个美女,故意把垂到额前的头发弄的耷拉下来一些,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道:“相信自己,你还是很有魅力的。” 梳洗打扮过后,王艳红拿出手机,拨出一个早已经熟记在心的号码…… 天色还没有全黑,街边的烧烤摊子上就坐的海海满满。 坐在马路边临时支架起来的塑料桌旁,在烟火缭绕满是孜然味道的空气中,叫几扎冰镇的啤酒,然后甩开腮帮子大嚼羊肉串,顿时感觉生活如此的美好。 因为嫌弃羊肉的腥膻味道,三位美女只吃了点时鲜的蔬菜和烤豆腐烤肠之类的东西。萧鹏飞却一点都不客气,如同梁山好汉一般风卷残云,眨眼之间就把那二十串烤肉消灭的差不多了。 正准备一鼓作气之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 “鹏飞,是我。” “哎呦,原来是老佛爷啊,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将最大的客户戏称为老佛爷,虽不够严肃,却也显得格外亲近。 “现在忙吗?” “忙,很忙,我在忙着吃烤肉呢,哈哈,不开玩笑了,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广告片做出来了?” “是,你来我家拿吧,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 “客户的需要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我马上过去取。对了,你家在哪儿?” 王艳红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址,萧鹏飞起身离座,顺手抄起桌子上最后那几串烤肉:“你们先吃着,我去找王艳红拿东西。” 打了个车,按照王艳红说的地址来到品尚庄园。 品尚庄园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错落有致的临江别墅总共只有两排,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王艳红所说的门牌号。 这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红墙碧瓦十分醒目,尤其是阶前那一片葱翠的草坪,让住惯了“鸽子笼”的萧鹏飞羡慕万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都市,能拥有一套独立的别墅,前边有草坪后面小花园,已经足以证明主人的经济实力。哪怕是拥有几套房的房东大哥,也只能自愧不如了。 又很仔细的看了看门牌,确认这里就是王海燕的住所之后,才迈步上了台阶,伸手按响了门铃。 里边的吴妈透过门镜朝外看了看,小跑着回到客厅对王艳红说道:“小姐,外边有个小伙子,我是不是应该把他打法走?” 在吴妈的心目当中,王艳红的宾客要么就是商业大佬,要么就是政府高官,门前那个小伙子显然不是富贵之人,如果他不是走错门了,就是来推销保险的。 小伙子?来了,萧鹏飞终于来了。 三十多分钟的等待,让王艳红感觉无比漫长,甚至已经等的有些焦躁了。 萧鹏飞的到来,让她的精神大为振奋,很不耐烦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环视四周,感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他就是我要等的客人,我想和他淡出说说话。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去吧,只要不是我喊你们,千万别出来打搅我、。” “是的,小姐。” 吴妈看了看王艳红略显亢奋的神色,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很恭顺的退了下去 王艳红兴冲冲的来到门前,就在她准备打开房门迎接萧鹏飞之时,已经摸到了门把手的右手又缩了回来。 风风火火的跑到梳妆镜前,仔细审视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确认自己的衣着得体容貌装扮都很精致之后,又很小心的把v字型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把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急切的心情掩饰的滴水不漏,才故作轻松的打开了房门。 “打搅了你吃烧烤的雅兴,真是很不好意思。”说话的语气无比轻松,丝毫都看不出等候了很长时间之后的那种焦躁,就如同最熟悉的熟人之间那种非常自然的客套。 “我这种俗人,吃俗不可耐的羊肉串算什么雅兴?我说老佛爷呀,您老人家别拿我们穷人开涮了好不好?” 这个萧鹏飞,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连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丝毫没变,这愈发的让王艳红怀念起当年的青春岁月。 略略的客套了两句,却没有基于让萧鹏飞进屋,就在门口闲聊着。 “那个啥,”萧鹏飞笑着伸出手去:”片子呢?” “我这就给你拿,” 话所这样说,王艳红却非常清楚接下来的事态会如何发展:把萧鹏飞要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然后他就离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新归于平静。 这当然不是她希望的。 王艳红转过身子走到客厅,忽然又折了回来,象所有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朋友那样拽着萧鹏飞的胳膊:“你看看我,真是做生意做傻了,还是下意识的把家里当成生意场,到现在还让你站在门外,真是太失礼了。”王艳红当然不会让萧鹏飞顺顺利利的拿到东西然后走人,拽着萧鹏飞走到屋内:“刚才没有吃饱吧?恰好我刚刚做了点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还要赶紧回去呢。” “咱俩是什么关系啊?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啊,一起吃顿家常便饭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把萧鹏飞按在椅子上,王艳红手脚麻利的从厨房端出几品热气腾腾的菜肴,顺便打开了一瓶红酒。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萧鹏飞眼睛都直了,不住口的对她的厨艺大加赞赏:“光是看看这些菜,就让人胃口打开啊,和你做的这些菜比起来,我刚刚吃的羊肉串简直就是垃圾啊。老同学,你的厨艺真不是盖的,绝对是专业厨师的水准啊。” 这些佳肴当然是出自专业厨师之手,不过王艳红不会实话实说,而是故作淡然的笑了笑:“你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平时喜欢做点饭菜给自己吃而已,和专业的厨师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别光看着了,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 王艳红的言谈举止自然而又亲切,看不俗丝毫刻意的斧凿痕迹。 反正也不过是家常便饭,老同学又是如此的盛情,萧鹏飞也就不弄那些客套了,径直坐到她的对面,笑嘻嘻的说道:“谢老佛爷赐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为刚刚吃过很多肉串,萧鹏飞并不怎么饿,但桌上的饭菜确实相当不错,让吃惯了盖浇饭的肠胃很是奢侈了一回。 当王艳红微笑着端起酒杯示意他同饮之时,萧鹏飞赶紧说道:“我那点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高二那年只喝了两杯啤酒,就醉的和咱们班主任闹腾起来了。咱还是别喝了吧……” 抿着嘴笑了笑,同时又把手中的高脚玻璃杯举了举:“这是大众口味的尼曼,酒精度很低的,只是年份好一点而已。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要不是今天你来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你说的什么什么尼曼酒?我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贵,也清楚肯定值不少钱。我平时也就喝个二锅头什么的,品味没你想象的那么高,也品不出什么年份不年份的。象喝二锅头一样喝这东西,绝对是暴殄天珍,平白糟蹋了你的好酒。” 第五十章 她的未来? 不是高雅的绅士就绝不扭扭捏捏的冒充,真性情真本色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萧鹏飞的坦诚直率和幽默的话语,把王艳红给逗笑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胃,和当年一样,咱们就当是喝二锅头吧,来,走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过分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根本就不晓得红酒应该怎么喝的萧鹏飞端起了酒杯,就象是喝白酒一样在王艳红的杯沿上碰了一下,一口气就给喝干了。 只要第一杯酒下了肚,第二杯第三杯肯定会接踵而至。 好在这种酸不啦及的红酒度数并不算高,萧鹏飞还可以应付,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鹏飞呀,咱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好像混的还不错呀。” “我也就是瞎混而已。” 王艳红浅浅的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个混法?说来听听。” “咱们上高中那会儿,你也知道我的成绩,勉勉强强考上了一所三流的大学,混了个文凭出来,然后就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就是现在在我对门的那家公司。” “老实说,那家公司其实还算不错,只是那个老板实在太抠门了。”说起宿敌老张,气就不打一处来:“辛辛苦苦干了两三年,赚的那点薪水都不够日常开销,被老板当驴使唤的辛苦就不说了,还总是背黑锅,一点升职加薪的希望都看不到。索性跳出来自己弄了家小公司……” 把这几年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象做最后的总结一般发出一声感慨:“原本是想自己开公司之后会轻松一些,其实我这个老板真心做的辛苦。像样的业务根本就没有做成过几笔,好在有你这个财神爷关照,给了我一笔相当有油水的业务。.info[]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记您老人家才是我的大金主,来,我借你的酒敬你一个。” 又是一饮而尽。 “创业艰难百战多,辛苦一点也不算什么,”王艳红微笑着问道:“咱们这个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家?” “成家?你以为我不想吗?”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萧鹏飞开涮大倒苦水:“你我这样的老同学关系,我也就不怕你笑话了。光混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啊,我做梦都想找个女朋友赶紧结婚呢。可我这样一穷二白的家伙,稍微像样的女孩子根本都不用正眼看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看你公司的那三个女孩子都不错呢,”王艳红的脸上露出一种很暧昧的笑容:“你就没有近水楼台什么的?” 说起公司里的那三位美女,萧鹏飞的嘴角立刻就咧到了耳根子上:“她们三个?我根本就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你是她们的老总啊,应该很有优势才对嘛。” “还是先说那个白小环吧,她和我是同行,都在老张手底下干过,可以算是相当了解了。表面上我是总裁,其实白小环是和我地位平等的合伙人,我这个总裁就是临时充数的而已。” “志同道合,很有发展前景哦。” “毛的发展前景,白小环和我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工作,相互之间已经熟悉的连对方在想什么都心知肚明了,一点神秘的感觉都没有,有时候我甚至会忘记她是个女的,她也会有意无意的把我当成是兄弟。她只能作为一个很不错的搭档,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至于花月月,人家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虽然现在落魄了,也不会把我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别看花月月总是一口一个萧总的叫着,看起来好像很尊重我的样子,其实她才是我们公司真正的大拿。不过话说回来,花月月打理公司的能力确实比我强太多了。” “至于宁宁儿嘛……”说到这里,萧鹏飞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还是不要说她了吧。” 哪怕是最细微的迟疑,也会引起王艳红的注意,却故作漫不经心状,好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为什么不说她了呢?看你这个躲躲闪闪的神态,你们俩之间应该有点故事吧。” “也说不上有什么故事,宁宁儿那丫头确确实实说过喜欢我,不过那都是小女生的心思,我从未当真。咱们俩都是从那个情窦初开的年龄走过来的,很清楚那种朦朦胧胧的喜欢是怎么回事。” 十几二十来岁的年纪,很容易喜欢上身边的异性。但这只能作为一种青春期的幼稚和纯真,等这个年龄段过去之后,当初的天真和纯洁就会被成熟所取代,不管是萧鹏飞还是王艳红,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谁又没有年轻过呢? “这么说,你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 “谈过!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 根本就不用细问,王艳红就知道他大学时代的恋情早已经无疾而终,却还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双手支腮的问道:“没有谈成?” “我和我的那个大学女友,也曾经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过,也曾经象琼瑶故事的里的男女主人公那样卿卿我我过两年。不过爱情终究不能当饭吃,当时我实在太穷了,我的前任女友果断选择了一个很有钱的洋鬼子,现在还在国外呢。” “原来是这样啊,”王艳红微微点了点头:“放弃你绝对是她最大的错误,天底下的好女孩很多,你也别太伤感了……” 伤感?刚刚和女友分手的时候,萧鹏飞确实狠狠的伤感了一阵子,当时整个世界都昏暗的,甚至以为没有了爱情就会活不下去。后来渐渐的明白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东西值得去追求,也就慢慢的淡忘了那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往事。 拿得起放得下,素来就是萧鹏飞的处事风格。 就好像是赶走脑海里那些和爱情有关的不愉快记忆那样,摇晃了一下脑袋,马上就眉开眼笑起来:“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看样子你混的很不错哦……” 萧鹏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清脆的手机铃声就已经响起。 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王艳红微微皱了皱眉头,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郑董,那笔投资我还在考虑。两个亿的报价已经让我有点难以接受了,而且你们一直都拒绝让我在董事会安排两个以上的董事,实在让我难以认同。” “如果你们不想让我拥有足够的投票权,那两个亿的价码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至多一亿六千万,这是我的底线。” “好的,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我这边还有客人,就先说到这里吧。”挂掉电话之后,王艳红微微一笑:“这是一个谈了很久的项目,对方是个很狡猾的家伙,一直都谈不拢。不说这些了,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刚才我说你混的很不错。” “我和你一样,也就是瞎混而已。” “别逗了,你这样的还叫瞎混?一亿六千万的投资啊,你真的就是财神了。要我有那么多钱……也不需要真有一亿六千万那么多。只要把那六千万的零头给我,我就啥都不干了。拿着钱去尽情的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哈哈,我一直都是个很没有出息的家伙,想笑话我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想法当然也不一样。其实钱多了也就那么回事,现在的我还没有你过的充实呢。” 萧鹏飞哈哈大笑:“咱别矫情了好不好,你们这些有钱人啊,总是说有钱了生活也过的不充实不开心,却不知道你这样的生活正是我们这些穷人朝思暮想的。” 说起金钱的话题,王艳红的脸色稍稍黯淡了一下,既象是在自我解嘲又象是在感慨:“我是有感而发,真的不是矫情。当年我是什么样子,你也是很清楚的。” 当年的王艳红确实很穷,穷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所以她才和一个年纪老的可以做她父亲的老土豪结婚。 萧鹏飞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起王艳红那些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去,马上就转过了话题:“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老公?他还在南方?” 王艳红又一次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就好像是在说起今天的天气那样随意,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已经不在了。” “他不在”和“他不在了”,这两句话听起来好像差不多,但内中的含义却是天差地远。 “他不在”的意思是指不在现场,在这句话后面加一个“了”,意思就全变了。 王艳红说她的老公已经“不在了”,是不是一时口误? 事实证明,这绝对不是口误。 “我老公三年前就因病故世了。” 王艳红的老公已经挂了?实在出乎萧鹏飞的预料,稍微楞了一下,马上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状况,真的很对不起,你也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吧。” 王艳红的神色之中确实没有多少伤心的成分,自然就好像是说起一件根本不值得挂怀的小事:“人这一辈子,总要往前看往前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 第五十一章 当年的情书 这种红酒真的比不上冲劲十足的二锅头,简直就是象是在喝汽水,不知不觉之间,萧鹏飞就干掉了大半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聊天聊的时间长了,才渐渐发觉这种红酒的后劲大的出奇,竟然有了点晕晕乎乎的醉意,连说话都不象刚才那么利索了。 酒这种东西真是奇妙,不仅可以让人生出朦朦胧胧的感觉,最大的作用就是拉近饮酒者心理上的距离。 当王艳红取出第二瓶红酒的时候,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无拘无束的高中时代,酒桌上的气氛也变得亲切起来。 “你还这么年轻,就没有想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以你的条件,应该找个男朋友什么的吧?” 王艳红难得这么聊的这么舒心,尤其是面对萧鹏飞这个老同学之时,愈发可以直抒胸臆的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谁说我没有找过男朋友?这几年来我已经交往过四个异性了。有留洋回来的博士,有生意场上的成功男士,却没有一个能让我看上眼的。这些人啊,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早在高中时代,出身微寒的王艳红就不顾一切的和一个老富豪结婚了,这是一场豪赌!用自己的青春和未来作为筹码,赌一个美好的未来。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胆量和魄力,足以说明王艳红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人,她的眼光和心计都是超一流的,要不然也不会顺利的接手前夫留下的庞大遗产,要不然她也不会拥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那些冲着她的财富才靠近她的男士,又怎么能瞒得过她的慧眼? “对,和男人交往的时候,一定要睁大眼睛,千万别让人家把你给骗了。” 王艳红呵呵一笑,很自信的说道:“能骗我的男人,只怕是还没有出生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有哪个男人能把骗了,我也心甘情愿。” 说话之间,王艳红就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面带微笑的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萧鹏飞的面前:“你看看这个东西。” 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甚至可以作为硬笔书法的典范来临摹了。只不过纸条上的语句实在幼稚的让人发笑,多是些“你让我怦然心动”“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是多么的想把整个世界献给你”之类的句子。 “这是哪个家伙写给你的情书?”萧鹏飞哈哈大笑道:“这份情书的水准也太次了点吧?根本就是从那些无病呻吟的言情小说上摘抄下来的嘛。” 王艳红饶有兴趣的看着萧鹏飞,轻声说道:“这就是当年你写给我的情书,怎么?记不起来了?” 萧鹏飞愣住了。 当年我写给你的情书? 我能写出这么幼稚可笑的情书?不会吧? 眯缝着醉眼看了好几遍,终于回想起了一些东西。 当年还念高中的时候,确实给王艳红写过那种可以称之为情书的小纸条,但那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 虽然已经记不起情书上的语句,但是看这个字迹确实很象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当年的萧鹏飞确实曾经练习过钢笔字。 难道这东西真是我写的? “这是我的一生当中收到的第一份情书,也是唯一的一份,一直都作为美好的回忆珍藏至今。”此时此刻的王艳红,再也不是执掌几个大型公司的女强人,仿佛在一瞬间变身成为怀春少女,双手支腮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我收到你的这个纸条之时,紧张的要死,又兴奋的要死,唯恐被别人发现又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你也知道我的,在咱们班里边,我绝对算是一直默默无闻的丑小鸭,居然有一个并不让我讨厌的小男生给我写情书,让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魅力之所在。” “只可惜,当时的我胆子太小了,根本就不敢做任何回应,只是象做贼一样暗暗欢喜,同时偷偷摸摸的注意着你……” 萧鹏飞不是傻子,马上就意识到王艳红眼神当中所蕴含的那种炙热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暗示,一种非常明显的暗示。(..info) “我……今天已经太……太晚了,我该回去了,真的该回去了。” 王艳红似乎还想挽留,萧鹏飞早已经站起身来告辞了:“你这个酒后劲可真大呀,我有点受不了了,我……我先回去了。” 王艳红的年纪和萧鹏飞差不多,但她做经历过的风浪却比萧鹏飞多的多,阅人的眼光也精准的多,当然可以看出此时此刻萧鹏飞的窘迫。 并没有过多挽留,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萧鹏飞走到门口,才“噗嗤”一笑:“咱们不就是叙叙旧嘛,你紧张什么?” “不是……我没有紧张,我只是感觉太晚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美酒,回头我请你尝尝真正的二锅头。” 就在萧鹏飞转身要出门离去之时,王艳红终于笑了:“东西你还没有拿呢,就这么走了?” 她的提醒很及时,总算让尴尬窘迫的萧鹏飞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你等着,我去拿公司的广告片给你。” 起身离座,取了萧鹏飞要拿的东西交给他:“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打车……” 话未说完,酒意已经涌了上来,肚子里好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把刚刚喝下去的美酒吐了出来。 好好的一场老友相聚,却因为萧鹏飞不胜酒里弄的万分狼藉,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真不好意思,那地毯上弄的这么脏……” “不要紧,不要紧,你先坐下喝点果子,我去拿条毛巾给你擦擦……” “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喝了这么多,还能回去嘛?” “绝对没事,你放心吧。” 既然萧鹏飞执意要走,王艳红也就不再挽留,笑盈盈的送他出了门口。 红酒的后劲当真不小,萧鹏飞早已经忘记了脚下的台阶,一脚踏空顺着台阶就滚了下来。 “鹏飞,鹏飞,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我很好……” “还说没事,你的胳膊肘都擦出血了,嘴角也破了,” “我真没事!” “别逞强了,”不由分说就架起他的胳膊,将萧鹏飞重新搀扶回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去拿创可贴,你先等一下,马上就好。” 等王艳红拿着东西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萧鹏飞已经睡着了。 脑袋枕着硬帮帮的沙发扶手,双脚还耷拉在地上,已经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鹏飞?”王艳红轻声的喊了一句。 虽然萧鹏飞的话语早已经含糊不清,意识却还算比较清醒,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没事,我得回去,我不能睡在你这里……” 王艳红的手里还拿着湿毛巾和创可贴,却没有半点要使用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萧鹏飞。 最多只有三分钟,沙发上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萧鹏飞真的睡着了! 王艳红还是没有动,只是那么看着睡梦中的萧鹏飞。 和萧鹏飞之间,可以说是老友重逢,也可以说是闲聊,有一点绝对毋庸置疑,王艳红对他确实有好感。 这种好感,与其说是王艳红对萧鹏飞的好感,还不如说是她对当年那段美好经历的重温。 作为一个不算很漂亮而且各方面都非常普通的小女生,会怎么看待一个曾经给自己写过情书的老同学,其实已经不必再做过多解释了。 赌上自己的一切嫁给一个老富豪,王艳红绝对算是小三成功上位的典型。 当年那场颇具争议的婚姻,当然不是什么爱情,因为她不可能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年纪大的可以做她父亲的老头子。 那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用青春和肉体为筹码换取美好生活的交易,这场交易铸就了王艳红现在的财富和地位。前夫过世,她一点都不伤心,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 执掌一个庞大商业集团的王艳红是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成熟的女人,她当然希望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这是人之常情。 也许,她送给萧鹏飞的那笔业务当中也隐含着这种心思,甚至连今晚的这场老同学聚会都有了暧昧的成分在内。尤其在她取出珍藏多年的情书之时,萧鹏飞再怎么迟钝也把她的心思看的非常清楚了,所以才急着要走。 如果仅仅凭借这些就说王艳红会爱上萧鹏飞,那就是纯粹的胡扯了。 生活不是电视上三流的狗血言情剧,不存在谁会死心塌地爱上某个人的说法。尤其对于历经变故的王艳红眼中,她对身边的男人有很强烈的戒备之心。 对萧鹏飞,仅仅是好感而已,和喜欢、爱慕之类的情感有相当遥远。 今天的王艳红,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收到小男生的情书就兴奋的流眼泪的单纯小姑娘了,就算她真的喜欢萧鹏飞,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表现出来,而是采用其他手段来实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效果。 她对萧鹏飞有好感,但萧鹏飞实在太穷了,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角色,就好像当年的王艳红。 身价数亿的小富婆会看上萧鹏飞这样的穷小子,那是蹩脚言情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 但是从萧鹏飞要急于离开的那一刻,他在王艳红心目中的形象突然就高大了很多。 拿出当年的情书,本身就是一种试探是一种变相的考验。 萧鹏飞通过了考验,让王艳红开始重新定位睡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 第五十二章 我和她没有什么 当萧鹏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嘴巴里又干又苦,脑袋中好似针扎一般刺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起来,这是宿醉后的感觉。 看着那厚厚的丝绒窗帘,萧鹏飞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住所。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就明白过来:我睡在王艳红家里了! 怎么能睡在她的家里呢?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赶紧从床上蹦起来,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衣裳,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找了条毯子裹住自己只穿着一条贴身小内裤的身体,好像做贼一样把房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醒了?”客厅里的王艳红嫣然一笑:“看你睡的实,没有叫醒你。” “真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我喝高了,这回真是丢脸丢大了,”裹着毯子缩在门后面,脸色红的如同某种灵长类动物的臀部:“那个啥,我的衣服呢?” “扔到外边的垃圾箱了。” “扔了?你怎么能给我扔掉呢?” “你那衣裳都脏的不能样子,索性就扔掉了。”顺手取过早已准备的衣裤鞋袜,双手捧着送到萧鹏飞面前:“刚出去帮你买了身新衣裳,也不知合身不合身!” 裹着条小小的毯子缩在门口,窘迫万分又狼狈万分,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客套话,接过衣裳穿戴起来。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话当真不假。当衣冠楚楚的萧鹏飞走出卧室之时,连王艳红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第一次意识到萧鹏飞居然还能和帅气这两个字沾边。 “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 “谁都有喝多的时候,不算什么,”王艳红殷勤的如同一个体贴的小妇人,上前帮着萧鹏飞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呵呵的说道:“你要是早穿上这身衣服,肯定能迷死那些小女生。” “您老人家就别笑话了……”萧鹏飞还是感觉十分尴尬:“这衣服多少钱?” 王艳红笑了:“怎么?是不是按照原价还给我?咱俩之间好像没有必要这么矫情吧?” “……” “昨天晚上你吐的地动山摇,肚子里肯定早就空了,先吃点早点垫补垫补……” 在王艳红家里过夜,又穿着她买的衣服,萧鹏飞感觉很不在自在,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的念头。 王艳红依旧没有做太多的挽留,很自然的说道:“刚好我也要去公司看看,顺路载你去上班。”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佯做不高兴的样子嗔怪道:“还和我客气?”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坐着王艳红的车来到公司楼下,本想道谢的,王艳红却潇洒的摆了摆手就驾车离去了。 当萧鹏飞走进“大恒基广告公司”之时,立刻就感觉到了那几道锐利如锥的目光。 “萧总,你昨天晚上干嘛了?怎么一夜未归?” 白小环可比花月月要火爆的多,一上来就开始大喊了:“萧鹏飞,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三人同住,忽然萧鹏飞一夜未归,电话也不接,着实让花月月和白小环担忧了整整一个晚上。 一直以来,萧鹏飞都是和花、白二人一起出门,顺便和对门的宁宁儿一起来公司,今天却一反常态,连宁宁儿都很纳闷儿。问了好几次之后才知道,萧大总裁居然是去拜访那个女客户,而且“拜访”了整整一夜! 一个男人拜访一个女人,两者又是老同学的关系,就算是叙旧,也不可能叙整整一个晚上的吧? 就算是傻子,也可以看出这里边肯定有猫腻,而且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猫腻。 “昨日晚上我在王艳红家里喝多了,就睡在她那儿了,”看了看众人的眼神儿,萧鹏飞赶紧解释:“你们别误会,都别瞎想啊,我绝对是正人君子,我和人家王艳红绝对是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孩子?只要稍微漂亮的女孩子招招手,你就颠儿颠儿的凑上去,说你是条色狼都不算冤假错案。”白小环撇着嘴巴说道:“和当年的女同学叙旧,而且在人家家里过夜,你还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种事你自己相信吗?你们该不会是聊了一晚上的科学文化知识吧?” “我是真的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和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白小环故作轻松的坐在那里摆弄着铅笔。 “我真的没有啊,你们别满脑子龌龊思想好不好?” “我们龌龊?就你纯洁好不好?” 易小杰的脸上全都是贼兮兮的表情,走上来看了看萧鹏飞身上崭新的衣服,啧啧的称赞着:“这可是德罗曼的衣服啊,当年我有钱的时候,也专门弄过一身,这东西可不便宜啊,是那女人送的吧?你小子艳福不浅呀,真让我羡慕!”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了,赶紧gan你的活去,当心我扣光你本月的薪水。” “我说萧总啊,手段够高明的呀,怎么勾搭上的?教教我好不好?” “滚你的臭鸭蛋,一边玩儿去。” 这种事情,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既然解释不了那就不解释了,身正不怕影子歪,萧鹏飞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去电视台跑一趟,尽快把广告的事情落实了。” 大家看萧鹏飞的眼神都很古怪,让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是找机会“逃避”一下吧。 去电视台找人商谈,虽然很快就搞定了,萧鹏飞还是没有回去,在外边东游西逛耽搁了整整一个下午,天色将暗之时,才做出一副“我奔波劳累一整天”的疲惫样子回到住处。 时间是最好的冷却剂,萧鹏飞回来的时候,花月月和白小环正在摆放碗筷,两位美女一起招呼萧鹏飞吃饭,谁也没有再提起和王艳红有关的任何字眼。 萧鹏飞很不希望她们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当她们都不再提的时候,他自己反而更加的心绪了,如同做了错事的小孩子那样没话找话:“月月,虽然昨天晚上我确实在王艳红家里过夜了,但我绝对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花月月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呀。” “你真相信我?” “真的相信。” “月月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想和你抱头痛哭一场,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呐。” “萧总,我相信你和王艳红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因为我了解你,而是出于最简单的逻辑推理。”用筷子头指了指萧鹏飞,花月月仿佛在一瞬间被福尔摩斯和柯南给附体了,说出的话语逻辑严密合情合理:“既然萧总这担心我们产生误会的想法,如果你真和王艳红……发生了点什么的话,肯定会尽量的瞒着我们,而不是大摇大摆的坐着她的车一直到公司楼下。除非你是那种大智若愚的高手,否则一定不会那么做。萧总虽有很多的小聪明,却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物,所以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是因为我太单纯?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小环,你也要相信我呀!” “吃饭吃饭,屁大点的事情,你还没完没了?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了?” “你真的相信我?” “真的。”喝下最后一口稀粥,把饭碗往前一推,用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发出吃饱喝醉之后惬意的呻吟:“因为我知道你在那种事情上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还是小环了解我呀,等等,你这好像不是在夸我吧?” “就好像了解我自己一样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会做什么也知道你不会做什么。” 这话一点都不假。 以白小环对萧鹏飞的了解,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萧鹏飞这个人虽然喜欢用小手段耍小聪明,大是大非面前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就算是老同学见面,就算是彻夜不归,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和王艳红上床。 对萧鹏飞的这点信心,白小环还是有的。 两位得力手下的理解让萧鹏飞很受用,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能得两位知我懂我的红颜知己,真是太幸福了,为了答谢两位红颜知己的理解,我决定把今天晚上的碗筷给洗了。两位美女洗洗睡吧,今天的家务活我包了!” “真是太好了。” “难得我和小花这么理解你,以后的家务活都归你。” 小小的误会早已经烟消云散,又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情景,对门的宁宁儿却满腹愁肠。 已经关灯上了床,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甚至还偷偷摸摸的哭了一鼻子,泪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自从知道鹏飞哥哥在那个叫做王艳红的女人家里过夜之后,宁宁儿就满腹心事,整天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委屈、愤怒、不甘,甚至把萧鹏飞当成了爱情的叛徒。 我的鹏飞哥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在那个女人家里过夜,你可知道我有多伤心么? 第五十三章 其实我才是最爱你的 “赵丹宁,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萧鹏飞生气的大喊着:“一团糟,真是一团糟!” 也怨不得萧鹏飞生气,宁宁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跟着萧鹏飞去谈业务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给客户看的资料都弄错了,要不是萧鹏飞反应快脑子灵,随机应变的赶紧和客户解释,这笔好端端的业务就得泡汤。 这么长时间以来,宁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萧鹏飞发火,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早就对你说过,做业务的时候一定要全神贯注,该准备的资料一定要准备好,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面对愈发严厉的萧鹏飞,宁宁一句话都不敢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萧总,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这种事情,不是认一句错就能完事的。萧鹏飞本来是想大发雷霆的,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之后,就算是有一肚子的怒火,也只能做出一副“良师益友”的样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反常,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 “我……没有……” “有心事?” 当萧鹏飞的神态如同大哥哥一般和蔼之时,宁宁再也憋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萧鹏飞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却最见不得小女生的眼泪。在这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别人还以为他把宁宁给欺负了呢。 她这么一哭,萧鹏飞顿时就软了,愈发温柔了几分:“刚刚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过你得好好的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刚一露出好脸色,宁宁就象个委屈的孩子那样抱着萧鹏飞的胳膊愈发哭的惊天动地:“鹏飞哥哥,你是不是和王艳红在一起了?昨天晚上我一宿没合眼,总是想着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情形。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你们是不是那个啥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家太穷就……就好王艳红好了?” 自从萧鹏飞在王艳红的家里过夜之后,宁宁就变得魂不守舍起来,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心爱的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之时的情形,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就会越忍不住的去想,整整一天都精神恍惚,做事也总是丢三落四好像是在梦游一样。 在宁宁的心目中,自己就是一个很穷的小女生,那个王艳红不仅和萧鹏飞的老同学,而且非常有钱。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王艳红,就算是发生了一夜情之类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象宁宁这样的小女生,对于爱情总是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容不得半点瑕疵。萧鹏飞已经在王艳红家里过夜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情肯定早已经发生过了。 对于纯真的宁宁来说,这是对爱情的背叛。 “什么那个啥了?哦,我明白了明白了。”稍微楞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那个啥”到底是什么意思,抚着宁宁略显单薄的后背,轻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哪天晚上我确实喝醉了,我和王艳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宁宁微微昂着头,注视着萧鹏飞的眼睛,满怀希望的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有和她那个啥?”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我可以发誓……” 眼角还带着泪花,却早已破涕为笑了:“不用你发誓了,我相信你,真的相信?”、 宁宁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总是会无条件的相信意中人所说的每一个字,既然萧鹏飞说没有,那就肯定是没有,她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info[] 一想到自己居然怀疑萧鹏飞的人品,宁宁就很后悔,后悔不该疑神疑鬼:“鹏飞哥哥,我真的相信你。听到这句话,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萧鹏飞绝对不希望在大街上和一个小女生上演一出琼瑶式的爱情悲喜剧,赶紧打断她的话头:“好了,好了,以后别再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当中就好了,时间已经不早,咱们也别回公司了,直接回家吧。” 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转眼之间就已经雨过天晴,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说道:“鹏飞哥哥,明天……明天我想请个假回家一趟。可以么?” “大恒基广告公司”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也无所谓假期不假期的,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无论是不是周末,都会正常办公营业,所以也没有正式的休息日那一说。 “请假?你要是有事就去办吧,处理好了个人的事情再回来接着上班。” 谁要是有了私事可以尽管去办理,办完之后再来上班,这也是公司一直以来的惯例。 本来还希望萧鹏飞问问自己究竟为什么请假回家,奈何萧大总裁只是随口允了假期,这让宁宁有些失望,不得不主动说起:“鹏飞哥哥,明天是我的生日……” “哦,是你生日啊,”萧鹏飞笑了笑,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也只有宁宁这样的小女生才会把生日看的很重:“那你就休息一天吧。” “哦”了一声之后,宁宁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过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足了勇气,用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小声说道:“明天我妈会在家里给我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很小型的那种宴会,我想……我想邀请鹏飞哥哥来我家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宁宁马上就后悔了。 万般希望萧鹏飞可以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却不该问他有没有时间,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直接邀请更加合适呢。 果然如宁宁所料,萧鹏飞真的没有时间参加什么生日宴会:“宁宁啊,今天的这笔业务还没有谈好,明天我肯定得继续谈。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能邀请我,实在是太遗……” 不等萧鹏飞把“遗憾”这两个字说完,宁宁赶紧追问:“晚上,晚上你就不用谈业务了。” 这一次,宁宁学了乖,根本不在询问他有没有时间,而是直接说道:“反正也就是吃顿饭而已,耽搁不了太久,到时候你让堂哥来接你,你一定要去哦。” 宁宁已经发出了邀请,萧鹏飞也不好再拒绝:“行,那就晚上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生日礼物?只要萧鹏飞能去家里宁宁就已经很开心了。 回到住所之后,宁宁欢喜的好像捡到了金元宝一样,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妈,我的生日……” “知道,知道,我怎么会忘记宝贝女儿的生日呢?只是今年不比往年,你好歹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明天又不是星期天,就别回来过生日了,自己在外边买点好吃的……” 宁宁的家里很穷,也不怎么重视宁宁的生日,更从未象有钱人家那样举办隆重的生日庆典活动,根本就不存在宁宁说的生日宴会。 所谓的生日宴会,完全就是宁宁临时杜撰出来的而已。 生日宴会一定要有,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行,妈呀,今年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我的生日,最好弄的隆重一点,反正我现在有工资,花点钱也不算个啥。” 电话那头的妈妈非常体贴:“你想庆祝一下就庆祝一下呗,可你在公司那么忙……” “没事,我说明天要过生日,萧总马上就允了一天的假,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好的,好的,明天我去菜市场买点菜,给你做顿好吃的,再弄条鱼,你最爱吃妈妈做的水煮鱼了……” “千万别做鱼,”就好像是在说起一件很了不得的重要事情那样,宁宁的语气很坚定:“萧总不喜欢吃鱼,至少我从没有见过他吃鱼。他最爱吃红烧肉,明天一定要有红烧肉哦,一定要有。” “萧总也要来咱们家?” 说到这里,宁宁就的语气突然就变得骄傲起来:“我过生日,鹏飞哥哥当然要去的,他还没有去过咱们家呢。这是他第一次登门,你千万别不当回事哦。” 电话那头的妈妈停顿了一下,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女儿语气的变化,只是还不怎么确定:“乖女,你是不是说萧总……” “妈,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爸爸不是还没有见过萧总的嘛?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给我老爸看看他。反正萧总是咱们家的贵客,千万不能马虎。” 一瞬间,妈妈就明白了女儿口中的“贵客”是什么意思,心中万般欢喜,不过马上就有担心起来:“人家萧总是大老板,咱们这个破家太寒酸,要不然咱多花点钱,去酒店置办一桌……” “妈,”宁宁很不高兴的嗔怪着:“鹏飞哥哥才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呢,不去酒店就在咱家里。” “好,好,就在家里,就在家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妈妈一叠声的应承着:“明天上午我就不出去摆摊了,中午的时候好好热闹热闹……” “中午不行,鹏飞哥哥还有一笔很大的业务要谈,改在晚上吧。他那么忙,晚上才有时间呢。” 挂掉电话之后,宁宁突然觉得很幸福,一边幻想着明天晚上的生日宴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第五十四章 到她的家里去 夕阳西下,已是傍晚时分。 城西的高开区虽然刚刚盖起了很多高楼,而且从地图上来看已经被纳入到市区范围之内,其实仅仅只是一大片被农田包围的“市区”,严格的来说,这里应该算是由几个自然村镇构成的大型郊区。 宁宁家的院落本已经在拆迁的范围之内,只不过拆迁一直都停留在市政规划的纸面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什么动静。 院子里的黄瓜架上“硕果累累”,周围飘荡着某种花草的香气,角落里停放着妈妈摆摊用的三轮车。四间红砖平房略略显得低矮一些,陈旧的小客厅早已经收拾的焕然一新,已经严重磨损的地板砖也清扫了三四遍又刚刚用水洗过,那套和宁宁的年龄一样大的老沙发也换上了崭新座套,进门处还摆放了两株刚刚买回来的盆景,给这幢老式的房屋平添了很多生气。 就好像是过年一样,宁宁不厌其烦的把自己的卧室收拾的干干净净,把刚刚买回来的床单在小小的单人床上铺的平平整整,一丁点褶皱都看不到。格式的老旧玻璃窗也用清洁剂擦了三遍,光亮的可以照出人的影子,又有点不放心的用空气清新剂反复喷洒…… 外边的小厨房里已经飘荡出饭菜的香气,正在卖力的收拾着卧室的宁宁忽然想起什么,隔着窗户朝着厨房大喊:“妈,红烧肉做的怎么样了?你别忘记了。” 正在忙碌的妈妈头也不抬的回应着:“你都说过很多遍了呀闺女,那是萧总最爱吃的嘛,我怎么会忘记做呢?你就放心吧。” 宁宁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也算是件不大不小的喜事,左右的邻居和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纷纷过来瞧热闹。一边帮着宁宁妈妈摘菜,一边谈论着那个还没有露面的萧鹏飞: “宁宁啊,你那个男朋友帅不帅气?” 宁宁的脸色腾一下就红了,羞涩的几乎抬不起头来:“他很帅的……其实我也说不好,过一会儿他就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看着宁宁羞的满脸通红,中年妇女故意调笑道:“那肯定是要看一看的,要不然我们过来干嘛呀!一会等咱们的侄女婿过来了,我们好好的替你把把关。” “四姑妈,”宁宁心中美滋滋的,却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样子嗔怪着:“一会等他来了,你们可千万别说什么女婿不女婿的,多难为情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不变的道理,既然都要登门了,还有什么好羞的呢?”宁宁的四姑妈逗弄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哈哈大笑道:“小胖,一会儿等你宁宁小姑的男朋友进门的时候,你一定要大声喊他姑父哦。” 不懂事的孩子扬起胖乎乎的小脸儿,含含糊糊的问道:“喊了姑父就会给我买玩具吗?” “当然买了,他第一次登门吗,你喊一声姑父他肯定会给你买最好的玩具。” “那我就喊……” “小胖,别喊姑父,”宁宁已经急的快要哭了:“现在还不能喊他姑父,要叫叔叔,知道了没有?” “可她们都说那是我未来的姑父呢。” 无忌的童言让宁宁窘了个半死:“现在还不能这么喊。” 一心惦记着玩具的孩子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能喊呢?” 哄堂大笑声中,四姑妈打趣道:“什么时候能喊姑父,就得看宁宁什么时候结婚了。” 宁宁本就生性腼腆脸皮薄,听到“结婚”二字,顿时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四姑妈,快别说了,我还小呢,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真是羞死人呢。” 四姑妈象个男人那样的笑着:“你也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吧?当年我象你这大的时候,都怀上你表哥了。(..info)” 几个和宁宁妈妈岁数差不多的亲戚哈哈大笑着,旁边那几个男人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羞了个半死的宁宁。 “老赵,眼瞅着宁宁也是个大姑娘了,她这个岁数要是放在咱们那个年代,估计差不多也就结婚了。要我说呀,你也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宁宁的父亲坐在小马扎上,撕开一包香烟给众人散了散,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我们家这个情况,宁宁也只能早点结婚了。” 宁宁家本就清贫,父亲没有工作,只能在晚上出去帮人开出租车,也赚不了几个钱。生活的重担几乎全都落在宁宁妈妈的身上。指望老太太在街上卖盒饭的那点收入,实在窘迫的很。好在宁宁终于找到了工作,每个月都能给家里拿回一些钱来,生活状况总算是稍有缓解。 父亲虽然少言寡语,心中却是雪亮。 就凭自己家这份恓惶的状况,早已经连累的宁宁辍学了,如今这世道,只有高中文凭的宁宁想要找个像样的对象都很困难。一想到自己会拖累女儿的终身大事,父亲就经常暗自伤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宁宁居然顺顺利利的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男朋友,足以让父亲深感欣慰了。 这一次以过生日为幌子,其实就是想把萧鹏飞喊到家里来给他这个做父亲的看看。 “老赵,未来的女婿马上就要登门了,你可得帮宁宁看仔细了哦,好好的帮他参谋参谋。” 宁宁的父亲呵呵笑着:“有什么好参谋的?只要宁宁自己喜欢,我就没有意见。男人嘛,长的好不好看也不是很要紧,只要人品还过得去就行。就我们家的这种情况,还奢求什么呢?” “我听宁宁说,她那个男朋友好像是个总裁哦,一定很有钱吧?宁宁真是好福气啊!” 父亲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开公司的老总。” “宁宁和他一起上班,这也算是自由恋爱了吧?当初他俩谁先追求的谁啊?” 宁宁的父亲摇头说道:“也不是自由恋爱,谈不上谁先追求的谁,是德伦给介绍的。” 在老人家们看来,自由恋爱的事情终究不大靠谱,还是有个介绍人比较容易接受。 几位亲戚中的长辈纷纷点头,开始把话题从萧鹏飞转移到了房东大哥赵德伦的身上:“德伦这小子,前几年经常和在街上和人干仗,总算也办了件正经事。他肯定很了解宁宁的男朋友,要是人品不过关也不会给咱家宁宁介绍……” “这眼瞅着天儿不早了,怎么还看不到人影?宁宁的男朋友是开公司做老板的,肯定事情多,不会是一时忙的脱不开时来不了了吧?” 还不等父亲开口,宁宁就已经隔着窗户说话了:“他说过要来的,那就肯定会到,我对他有信心。” 在宁宁的心目当中,自己已经发出了邀请,萧鹏飞肯定会当做头等大事。 现如今全家都已经忙碌起来,连邻居们都过来了,可萧鹏飞怎么还不来呢? 眼看着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萧鹏飞还是没有出现,宁宁就愈发的坐立不安起来,捏着手机想要给萧鹏飞打个电话催一催,又感觉催的太紧了不合适。 正在宁宁犹豫之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宁宁的心顿时就紧张起来。 片刻之间,堂哥赵德伦就已经推门而进了。 萧鹏飞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紧紧跟在房东大哥的身后。 就在宁宁望眼欲穿之时,萧鹏飞终于到了,顿时让这个小女生欣喜万分,情不自禁就要跑出去迎接,却又赶紧折了回去。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新买的粉色连衣百褶裙,又有点不放心在补了补妆,感觉已经十分满意了,这才出来相应。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萧鹏飞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他,同时在心里为宁宁的男朋友打出了一个分数。 这个小伙子并不是很帅气,不过还能凑合。也不是多么的高大威猛,但是他的身高也绝对合格了。最要紧的是,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做了老总,绝对配得上宁宁了。 总而言之,萧鹏飞给人的印象就是:绝对合格! 我是大熊猫吗?怎么你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感觉? 好在萧鹏飞的脸皮足够的厚,也不在乎被人盯着看。 这个时候,宁宁已经小跑着迎出来,当她和萧鹏飞面对面的时候,颇有种自豪的骄傲感觉,好似是在炫耀一般的大声说着:“鹏飞哥哥,你可来晚了哦。” “昨天的那笔业务,刚刚谈成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望寿星佬赎罪。”神态自然语气轻松的把刚买的大蛋糕送到宁宁手中:“生日快乐。” “初次登门,准备了点小礼物送给伯母……” 当萧鹏飞把礼盒拿过来的时候,宁宁妈妈笑的见眉不见眼,把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你看看你,真是见外。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呦。” 旁边的房东大哥顺势把一盒保健品交给宁宁爸爸,笑呵呵的说道:“叔,这是给你的礼物。” “难得你小子有这份孝心……” “您可别弄错了,这是我鹏飞兄弟孝敬您老的哦,嘿嘿。” 宁宁爸爸转过脸来,刚要对萧鹏飞说几句客套话,神色却变得十分古怪,所有的欢喜好像在一瞬间凝固在脸上:“是你?你就萧鹏飞?” 第五十五章 一通老拳 宁宁的父亲方鼻阔口,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属于典型的大众样貌,扔在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第一眼看到宁宁父亲的时候,萧鹏飞也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几年跑业务见过很多人,但宁宁父亲的样貌实在太普通了,估计是因为长成这样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才有种眼熟的感觉吧。 “伯父您好,初次见面,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当萧鹏飞把带来的礼物捧起来的时候,宁宁父亲的脸色顿时挂满了寒霜:“原来是你小子,你虽然记不起我了,我却把你记的清清楚楚,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这句话不光是不友好,已经带上了非常明显的敌意,把萧鹏飞都说愣了?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咱们有仇似的。“从来就只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句话实在是太经典了。你和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哪里得罪过你了?就算是我想得罪你,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嘛?这是第一次见面啊! 在场的诸人都发觉宁宁父亲的神色极不对头,连说出的话语当中满满都是浓烈的火药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的母亲赶紧拽了拽老伴的袖子,小声说道:“宁宁她爸,你说的是什么话呀?小萧第一次登门,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着四六的话来?你是在好小萧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宁宁父亲已经开始发作了,猛然一抽胳膊,双手用力一推,把萧鹏飞推了个趔趄:“好你个小白脸子,仗着有几个臭钱,居然要骗我们家宁宁?滚,给我滚出去!” 萧鹏飞倒退了两三步才站稳,脑子里还是蒙的找不到北。 我骗宁宁?你确实不是在开玩笑吗? 旁边的房东大哥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扶了萧鹏飞一把,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堂叔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鹏飞你别在意……” “我开个狗屁的玩笑,”紧接着又推了萧鹏飞一把,宁宁的父亲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赶紧给老子滚出去,要不然对你不客气。” 这个动作相当的火爆,让萧鹏飞彻底晕了。 不是说邀请我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吗?礼物都带来了,怎么是这样的态度? 接连被推搡了两次,就算是萧鹏飞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的有了火气。奈何这是宁宁的父亲,实在不好发作,只好强作不在意的样子:“伯父,认错人了吧?” 直到现在,宁宁还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发火:“爸,你这是干什么呀?鹏飞哥哥是咱们家的客人……” “客人好屁!”怒火已经上了脸,宁宁父亲说话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十分明显的威胁意味:“小子,你最好马上离开我家,以后永远不许靠近我家宁宁,要不然老子让你后悔一辈子。”说着说着,还把攥紧的拳头在萧鹏飞眼前晃了晃:“别以为你做过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想玩弄我们家宁宁,你做梦去吧,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第一次登门,还没有进屋呢,居然就要动拳头了?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误你个兔崽子的会……”怒吼声中,晃动的拳头直接砸在萧鹏飞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上半身猛然往后一仰,紧接着又是一脚。 宁宁父亲的年纪虽然不小,力气却非常的大,又是含怒出手,一下子就把萧鹏飞砸的鼻血长流。小肚子上又挨了一记狠的,不由自主的蹬蹬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把黄瓜家都压塌了半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鹏飞不是没有打过架,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偶尔也动过几次手,就算说不上战斗经验丰富,起码也不是没有见过场面的菜鸟。但是今天的打击来的实在太突然了,就是做梦都想象不到,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离开就吃了大亏。 吃了一拳挨了一脚之后,本能的反应就是跳上前去厮打,刚刚站直了身子,猛然听到宁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才注意到这个小女生已经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父亲的腰,发了疯一样的尖叫着:“爸,你这是干嘛呀,你怎么了?” 不光是被打的萧鹏飞不明所以,在场的其他人也感觉莫名其妙。 萧鹏飞是今天的贵宾,是宁宁专门请来的客人,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个家庭的女婿。本来喜气洋洋的一场宴会,萧鹏飞这个主角刚一露面,怎么就动上手了呢? 怒气正盛的父亲还在大吼着:“好你个骗子,好狗胆,竟然敢骗到我的家里来了,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 “她爸……你……”宁宁的妈妈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拦住宁宁的爸爸,看到一脸是血的萧鹏飞,赶紧过来,想要帮萧鹏飞擦一擦脸上的血污:“这……他是不是发疯了?你们俩是不是有过什么误会呀!” 第一次见面,根本就没有发生误会的机会! 宁宁的身材太过娇小,根本就拦不住暴怒状态的父亲。 挣脱了宁宁,顺手抄起落在地上的礼盒,劈头盖脸的砸向萧鹏飞,还在不住口的叫骂着:“滚,滚出我家。” “老头子,这是宁宁公司的老总啊鹏飞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屁的老总,他小子就是看咱们宁宁心思单纯容易欺骗,咱们就是饿死,也不给这样的人渣干活,快滚!” 被人三番五次的指着鼻子大骂,而且还挨了打,萧鹏飞很想上前“理论”“理论”,可看到不住哭喊的宁宁,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污,迈步朝外走去。 不管怎么说,都是宁宁邀请他来的,又是她爸爸动的手,只能吃这个莫名其妙的哑巴亏,以后再也不见面总可以了吧。 看着萧鹏飞被父亲反复打骂,又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亏之后离去,宁宁早已嚎啕大哭起来:“爸,你怎么了?他是我的男朋友萧鹏飞啊。” “我打的就是这个人渣!” 宁宁父亲也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胡闹。而且宴会还没有开始呢,一口酒都没有喝,也谈不上是撒酒疯。出手把女儿的男朋友打跑了,这里边肯定有事儿。 亲戚和邻居们纷纷上前询问:“老赵,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哼!”宁宁父亲朝着萧鹏飞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口水,恨恨的说道:“这个人渣欺负我们家宁宁年轻心眼少,什么男朋友,他就是个骗子。” 骗子?就算萧鹏飞真的是个骗子,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欺骗宁宁的呢? “哼”余怒未消的父亲恨恨的哼了一声:“什么第一次见面,我早就见过这小子了,他是有家有室有老婆的人,还和宁宁谈的什么恋爱?” 萧鹏飞有老婆? 有老婆的人了还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那确实就是人渣了 仗着自己是公司的老总,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玩弄不懂事的小女生,打着爱情的幌子和宁宁谈恋爱,这种人就该打。 “嗯,要真是这样,老赵你就应该揍他。” “对,我最恨这种人渣了,早知道这货的德行,当时我也就出手教训他了。” 众人纷纷表示宁宁父亲出手教训人渣的行为值得肯定,同时还不忘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宁宁:“宁宁,你呀,实在是太年轻了,差一点就被这个人渣给骗了。” “对呀,你们小姑娘最喜欢这种人五人六的小白脸,却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在玩你呢。” “幸亏你爸爸揭穿了这个骗子的嘴脸,要不然你就要吃大亏了呢。” 萧鹏飞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宁宁和房东大哥一脸茫然,好半天都没有明白过来:“叔,你说萧鹏飞结婚了?” “当然,要不然我干嘛揍他?” “这不可能吧?我就住在我对面,已经住了好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呢?” “这种骗子最狡猾了,骗一下你们年轻人还不容易,不过他骗不了我。”宁宁父亲振振有词的说道:“前一阵子,我出夜班车的时候,这小子就是坐的我的车。当时他和她老婆要去宴请丈母娘。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带钱,还是他老婆给他钱让他装门面。当时我还在想呢,这小子有个好老婆,结果却骗到宁宁身上来了,我能不揍他吗?” 怪不得萧鹏飞感觉宁宁父亲有些眼熟,原来他就是当天晚上开车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父亲是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又是亲身经历的事情,万万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可萧鹏飞真的已经结婚了吗?我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 宁宁怎么也不敢相信萧鹏飞是那种玩弄小姑娘的人渣。 父亲却毫不含糊的借着今天的事情教育自己的女儿:“坏人都会装成好人,要不然怎么骗人呢?以后你别这么单纯了,随随便便就相信了人家,最后吃亏上当的肯定是你……” 第五十六章 悔之晚矣 父亲说了些什么,宁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半天,宁宁好像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说话的语气沉闷的能让人窒息:“你说鹏飞哥哥和他老婆做了你的车?” “绝对是这样,我不会记错的。” “他们是不是要去凯越酒店?” 宁宁的父亲本就是夜班出租车司机,每天都要和很多客人打叫道,怎么还能记起当时的事情? “管他是去哪儿呢?我记不清楚了。” “爸爸你别忘了啊,这很重要。” 仔细的想了想,父亲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当时他们好像是去了一家酒店,不过是不是凯越酒店我确实记不起来了。” 宁宁很明显已经想通了点什么,不顾一切的摇晃着父亲的胳膊:“你说的他那个老婆,是不是个子不高?” “好像是吧。” “眼睛是不是很大,比我大几岁的样子?”宁宁急切的描绘着白小环的样貌。 “过去这么多天了,我早就记不很清楚了,你让我想想,”父亲极力回忆着萧鹏飞“老婆”的容貌,过了片刻才微微点头说道:“他老婆好像确实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认识他老婆?” 宁宁根本就无心回答这种问题,提出问题的速度变得更加急切,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古怪起来:“那天下午是不是下过雨?” “嗯,是下过一场大雨,这一点我记的很清楚,”父亲很肯定的说道:“因为下雨的缘故,没有几个客人,所以白班司机早早就把车交给我了。咦?你怎么知道这些?” 直到现在,宁宁才明白父亲把萧鹏飞海扁一顿的原因。 那天的情形宁宁记的清清楚楚。因为白小环白副总裁的老娘要来,萧鹏飞不得不临时客串一下她的男朋友,去见白小环的母亲,也就是父亲说的“丈母娘”。 那是演戏啊,全世界都知道萧鹏飞和白小环的情侣关系是假的,只是瞒着白副总裁的老娘而已。 让宁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鹏飞和白小环居然阴差阳错的上了父亲的车租车,以至于产生了今天的误会。 宁宁红扑扑的小脸已经变得如同白纸,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爸,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呀。鹏飞哥哥给白副总裁客串男朋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呀。” 冒充?连丈母娘都能糊弄?这事听起来就很玄乎。本想再问个清楚,奈何宁宁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好在还有房东大哥赵德伦,当时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并且在事后经常拿来开玩笑,取笑白小环“随随便便拉个男人”糊弄老娘的“壮举”。 直到现在,房东大哥才明白过来,才知道宁宁父亲大发雷霆的原因。 耐着性子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所有的误会全部烟消云散。 在场的诸人也全都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可惜的是,真相来的有些太晚了。 萧鹏飞的人都给打跑了,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就是正月十五贴门神――晚了半个月了! 白小环找萧鹏飞冒充男朋友,所谓的“老婆”“丈母娘”根本就是在演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听着虽然云山雾罩的,却也合情合理。而且有赵德伦这个证人在场,想不信都不行。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一切都弄明白了,但是今天这个生日宴会的主角――萧鹏飞已经走了,而且是被打走的。 刚刚还大喊着“该打”“应该出手再重些”的亲戚邻居们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好端端的一场生日宴会,更关键之处还在于是宁宁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本来可以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萧鹏飞很有可能“晋升”为这个家庭的“准女婿”,结果却弄的鸡飞蛋打一场空。 “哎!”宁宁妈妈长叹一声,忍不住的埋怨起老伴儿来:“你呀你,真不知应该说你什么才好。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情,全被你给搞砸了。你这一通拳脚不要紧,把宁宁的工作给打丢了,还在她一辈子的幸福打落在地,你……你……” 当父亲的把萧鹏飞打的头破血流,宁宁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如果说工作的事情还在可以接受的限度之内,谈恋爱的事情是铁定泡汤了。 宁宁只上了几天大学,连毕业证都没有,能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已是天照应,现如今闹成这样,还怎么去大恒基广告公司上班? 宁宁这丫头其实挺内向的,平日里都不怎么和人说话。自从上班之后,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整天欢欢喜喜的,时常把“鹏飞哥哥”挂在嘴边,足见是真心喜欢萧鹏飞。尤其是今天的生日宴会,本来就是一个幌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恋爱关系确定下来。想不到的是,关键时刻的一顿拳脚,把一切都搞砸了。 老赵素来就把宁宁视为掌上明珠,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也不愿意让女儿受一丁点的委屈。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会断送在自己手中。宁宁的性子虽然懦弱了些,却是个认死理的丫头,不管什么事情都爱钻牛角尖。就算她能再找个男朋友,也未必有萧鹏飞这么好,心里肯定有阴影。万一以后找的男朋友还不如萧鹏飞,老赵这个做父亲的肯定要内疚一辈子。 “哎,我……我……”一屁股蹲在地上,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猛然一个耳光抽在自己的脸上:“今天这事都怪我,都怪我呀。” 事已至此,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宁宁的哭声更大了,猛然返身跑回自己的小卧室,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哭声。 妈妈也不断的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算了,算了,一切都是命啊。宁宁这孩子天生就是命苦,也怪不得别人,啥都别说了,哎!” 院子里的黄瓜家塌了半边,萧鹏飞买给宁宁父亲的礼盒里装了两瓶浏阳河,已经被摔的片片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宁宁那沉闷的哭声,更让这个小小的院落呈现出愁云惨雾的凄凉和无奈。 关键时刻,还是房东大哥赵德伦有主见:“叔,婶儿,你们也别光顾着叹气了,得想办法把鹏飞喊回来呀。” 喊回来? 把萧鹏飞打出去很容易,再想喊回来,已是难如登天。 人家是带着礼物第一次登门,结果却吃了顿好拳脚,打的头破血流狼狈万分是被骂出去。不管怎么说,萧鹏飞都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公司的总裁,不会象三岁的孩子那样打一顿之后再给颗糖吃就能回来的。 亲手把他打出去,再请回来?还请的回来么? “这个嘛……我估计是够呛了,要是我挨了一通打之后,就算你拿八抬大轿去请我,我也是绝对不会再没脸没皮的回来了。”房东大哥微微摇着头,无奈的说道:“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由叔你去请他一遭,尽量的多说好话,看能不能……” 这事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儿就能过去的吗? 一顿老拳把萧鹏飞揍了出去,转脸就又请回来,宁宁父亲真的拉不下这个脸来。 “我说叔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什么脸面呀?”房东大哥赵德伦指了指宁宁房间的窗户,小声说道:“宁宁那外柔内刚的性子连我都很清楚,你这个当爹的不会不知道吧?她有多么喜欢萧鹏飞我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把人家打跑了,就算宁宁不怨恨你,难道你还指望我宁宁妹子能找到一个比萧鹏飞更好的男朋友?您老人家的脸面固然重要,但是和宁宁后半辈子的幸福比起来,脸面也个屁都算不上。反正我已经给您支招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您老人家自己掂量着办吧。” 老赵一家是晚来得女,一直都把宁宁当作心头肉般的疼爱,关心爱护啥的已不必多言。这也促成了宁宁过分内向的性格。 宁宁这丫头最是矜持腼腆,有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和别人说,所以朋友很少,和她来往的男孩子一个都没有。自从结识了萧鹏飞之后,宁宁就真的好像换了个人,每次回家都笑呵呵的,“鹏飞哥哥”长“鹏飞哥哥”短的总是不离口,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她无比喜欢那个萧鹏飞。 结果……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一想到自己亲手断送了女儿的幸福和未来,老赵就想一头撞在墙上。 宁宁在屋里哭个不停,她妈也不住的长吁短叹,喜气洋洋的一家转眼就成了这个样子,老赵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豁然起身就往外走:“德伦说的对,只要能把他喊回来,我的脸面不值钱。我这就去喊他回来……” 宁宁妈妈伸手拦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道:“现在你去喊人家回来还有用吗?就算他真的心宽肚大,不计较今天挨的这顿打,可……可……咱们宁宁还怎么和他相处呢?” 恋爱中的男女分手之后,一般都会甜蜜不再如同仇敌,恨不得把对方踩死。萧鹏飞吃了那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就算是他今天回来了,就真的能和宁宁和好如初了? “婶啊,你的顾虑当然有道理,可现如今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他喊回来是唯一的法子,至于以后他和宁宁怎么相处,还是慢慢来吧!” 虽说有前般顾虑,但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得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去试一试。先把萧鹏飞喊回来,至于他对今天这件事的态度,以及和宁宁的未来……还是如房东大哥所说的那样,以后再想办法慢慢修补吧。 第五十七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百无聊赖的坐在电脑前浏览着今天的新闻,花月月看了一眼正在洗衣服的白小环,万分得意的说道:“终于又找到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感觉,连衣服都有人替我洗,小白,你可别偷懒,好好的把我全部衣服都洗干净了,尤其是我那个裙子,一定要用手洗的哦,你就多卖点力气吧,哈哈……” 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等等这些家务活,从来都用剪刀石头布的方式来决定。以往的时候,花月月总是败多胜少,难得今天赢了白小环一回,自然不会放过她,连昨天刚刚洗过的床单都拿出来交给她再洗一遍。 白小环正在吭哧吭哧的挫着衣服,很不服气的说道:“本来我是想出剪刀的,鬼使神差的出了锤子,才败在你的手中。你也别得意,明天看我怎么赢你。” “明天?明天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小花,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我洗两件。” “绝不!”花月月得意洋洋的笑着:“看着你象个小丫鬟一样给本小姐洗衣服,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你就让我好好的享受一次吧,哈哈!” 正在两位美女说笑之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因为已经相处的太久,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萧鹏飞回来了:“鹏飞,今天轮到小白洗衣服了,你有没有该换洗的衣裳,一并拿出来交给她……” “哦,我没有该洗的衣服,”萧鹏飞掩着脸走过小小的客厅,正准备进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卧室之时,就被眼尖的白小环给看到了。 “咦,你的脸怎么了??” 这句话立刻就引起了花月月的注意,一眼就看到萧鹏飞那已经肿胀的老高的半边面孔,惊奇的问道:“你的脸上怎么流血了?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 “没有,没有,我有点累了,先回屋睡觉去了……” “站住,”手上还带着洗衣粉沫子的白小环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了过来,拿下萧鹏飞掩着脸的手,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好像大侦探福尔摩斯那样做出了准确的论断:“你别告诉我是在走路的时候撞在电线杆子上撞成这样的,这明摆着就是被人打的,眼眶子都青了呢。这是被谁打的呀?” 莫名其妙就被宁宁的父亲给揍了一顿,萧鹏飞正窝火呢,哪还有心思理会白小环的调侃:“没事,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呀?这分明就是被人打成这样的。”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又不是没有和街上的小混混交过手,挨顿打有什么好丢人的?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咦,不对呀,你不是去宁宁家参加生日宴会了么?房东大哥和你一起去的,附近几条街的混混儿谁不知道房东大哥的威名?怎么还敢……” 花月月明显比白小环要体贴的多,踢踏着拖鞋去来了毛巾和冰块儿,一边帮他擦拭冷敷一边念叨着:“下手可够重的呀,眼皮都肿了,都成大熊猫了,这到底是被谁被打的呀?” 想起今天挨的这顿打,萧鹏飞就无比郁闷,最难受之处就在于: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宁宁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出手打自己。 挨顿打都挨的莫名其妙,实在是太窝火了。 接过花月月手里的毛巾,很随意的在脸上抹了抹,拿过冰块按在脸上,疼的呲牙咧嘴:“别提了,是被宁宁她爸给打的!” 谁?你说谁? 两位美女不约而同的保持着张口结舌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你不是去宁宁家做客了吗?怎么会被她老爸给揍成这样样子? “你说宁宁她爸打的你?”白小环根本就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萧鹏飞在开玩笑呢:“这不可能啊,你带着礼物给她过生日去,怎么说都算是上门的宾客吧,就算宁宁家里不好好招待你,也不可能打你呀,这不符合逻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我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挨打呢,你说憋屈不憋屈? 在白小环的一再追问之下,萧鹏飞只好老老实实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你是说,宁宁她爸爸莫名其妙就打了你一顿?” “对。”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他为什么要打你呀?” “我都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这一顿打挨的实在没有道理,听着就好像是一个凌乱的故事,但萧鹏飞脸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 花月月和白小环都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明白宁宁的爸爸为什么要打萧鹏飞,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宁宁的老爹要么就是暴力狂,要么就是神经病,否则根本就解释不通。 “平白无故就打人,而且打的这么重,绝对是神经病。”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连白小环都愤愤不平起来:“我早就看那个赵丹宁不顺眼了,你还收她做徒弟,现在知道是自讨苦吃了吧?你挨这顿打也是好事……” “好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是好事?小白你的脑子没有进水吧?” “你挨打之后,赵丹宁也就不用在咱们公司上班了,反正我也看不上她。都跟着你跑了这么久的业务,还没有历练出来,要这样的职员有什么用?” 能把宁宁开除出去,似乎让白小环很满意…… 花月月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宁宁的问题,很体贴的问道:“鹏飞,还疼不疼?” “能不疼吗?” 白小环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都是些皮外伤,又没有伤筋动骨,你总是呲牙咧嘴做什么?赶紧去睡一觉,明天就不疼了。” 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淤青,心中更加愤懑。 就在萧鹏飞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花月月打开房门,发现站立在门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虽然比较矮却很敦实,一脸色急迫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这位大叔,您是?” “我是宁宁的爸爸!” 此语一出,正在洗衣服的白小环猛然站起身来,正在照镜子的萧鹏飞也腾的一下跑到了门前。 确实是宁宁的爸爸。 稀里糊涂就被他揍了一顿,本就相当窝火了,没想到他又找上门来了,真是欺人太甚。 萧鹏飞怒目圆睁,一把就把门口的花月月扯了进来,挺身挡在门口:“刚才在你家的时候,我是给宁宁面子才没有还手,既然你都找上门来了,我也就不客气了。咱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好好的比划比划。你要是能把我放倒了,算你有本事。我要是把你打个生活不能自理,你也别怪我不尊重老人,实在是你欺人太甚了……” 剑拔弩张,跃跃欲试。 老赵当然不是来打架的,绝对不是。 “小萧,鹏飞,萧总,”一连换了几个称呼,宁宁的父亲老赵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总啊,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不该出手打你。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我专门来给你赔礼道歉。” 话一说完,老赵果然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的朝着萧鹏飞鞠了个躬:“真的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原谅!” 袖子都挽起来了,正准备和这个老家伙大干一场呢,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来赔礼道歉的。 虽说胸中怒火熊熊,也不好真的拳脚相加把刚才吃的亏再找补回来了。 既然这个老头子已经鞠躬道歉赔不是了,萧鹏飞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忿,也不可能再不依不饶的要动手。 看到萧鹏飞神态之间已有缓和的迹象,老赵也暗暗的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其实都是误会一场,萧总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您要是觉得憋屈,就把再打回来好了,我绝对站直了不还手。” 要说今天挨的这顿打,确实憋屈到了一定程度,无论萧鹏飞的心胸有多么宽广,也不可能真的不往心里去。虽说如此,可老赵已经正式的道过歉了,就算萧鹏飞很想打回来,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就在此时,房东大哥终于小跑着上了楼,看到眼前的情形之后,立刻脸上挂着笑容的走过来:“鹏飞呀,刚才我叔和你说过了吧。今天的事儿啊,都是误会,真的都是误会。” 挨打挨的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宁宁的爸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登门道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我不计较你打我的事情,你也得让我明白明白吧! “其实是这回事,”宁宁的老爸伸出一只手,指着站在萧鹏飞身后的白小环:“我之所以打了萧总您,都怪她!” 怪我?白小环马上就傻眼了! 这里边有我什么事啊?你打了萧鹏飞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 “你别血口喷人好不好?我都不认识你,也没有去过你们家,你法神经乱打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环,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房东大哥苦笑着说道:“要说我堂叔打鹏飞这个事啊,还真是你惹出来的!” “赵哥,我根本就不认识这老头啊!” “你确实不认识他,不过他认识你。”房东大哥说道:“还记得那天你和鹏飞去凯越酒店的事情么?” “记得呀?有关系吗?” “有关系,而且很有关系,因为当时你们俩坐的车就是我堂叔开的。”房东大哥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并且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陈述:“要不是当时你拉着鹏飞冒充你男朋友,要不是你要他把你老娘当丈母娘一样伺候,我堂叔也不会错误的以为你和鹏飞是夫妻,也就不会把鹏飞当成骗宁宁感情的人渣,归根到底,其实这事儿就是你惹出来的!” 第五十八章 膝下黄金 溯本追源,最后的根子竟然在白小环身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白小环本能的想要反驳萧鹏飞脸上的伤和自己无关,可是仔细想想,房东大哥说的也不算错。要不是当初拉萧鹏飞客串临时男友,他今天也就不会被宁宁的老爹一通暴打了。 尽管如此,白小环还是万分委屈:萧鹏飞冒充我的男朋友,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今天动手打人的不是我吧?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把罪过推到我身上来了? 直到现在,萧鹏飞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敢情这就是给白小环冒充男朋友留下的后遗症啊! “好了,好了,误会已经说清楚了,漫天的乌云也就散了,”一心要做和事佬的房东大哥拍了拍萧鹏飞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都是五尺高的大老爷们,就别婆婆妈妈的念叨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萧老弟呀,今天你确实吃亏了,心里要是不好受,就打我两拳出出胸中的闷气。反正也我皮糙肉厚,不在乎挨你几拳。 萧鹏飞虽然不是胸怀宽广的大人物,心眼儿也没有那么小,既然都说明白了,事情也就算过去了。就算是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顿,也只能自认倒霉。既然房东大哥已经把事情揽了过去,他也无话可说,只能苦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吧,就算是我倒霉好了。” 萧鹏飞不再计较的态度,让宁宁父亲极为欢喜,犹犹豫豫的说道:“萧总不亏是做大事业的,果然豁达宽广,不和我一般见识。那宁宁的事儿……还能去你们公司上班吗?” 公允的说,萧鹏飞被打这件事真的和宁宁无关。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破事就把宁宁给开除了,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和一个小女生过不去:更不会处心积虑的在工作中给宁宁穿小鞋,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本就没有她什么事情嘛,当然可以继续上班。”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萧总,真的谢谢。” “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也要睡觉了……” 宁宁的父亲之所以拉着房东大哥一起过来赔礼道歉,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女儿的工作问题,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呢,当然不会因为萧鹏飞的一句逐客令就掉头走人。 把萧鹏飞拉回去继续参加生日宴会,让他和宁宁“再续前缘”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如果不能把这个问题顺利的解决了,宁宁的男朋友到哪里找去? 眼看着萧鹏飞要关门送客,老赵立马就着急了,一闪身挡在正中,伸手就把房门给撑住了,急急忙忙的说道:“萧总,先别关门,我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啊?” “萧总,既然一切都是误会,你也不和我计较了,那……”说到这里,说话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琢磨措辞,过了有三五秒钟才再次开口:“萧总啊,你能不能跟着我回家一趟?” 跟着你回家?干嘛? “继续参加生日宴会呀,宁宁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都已经被打出来了,还腆着脸皮去你家?真当我的脸皮有城墙那么厚吗? 还不等萧鹏飞开口,身后的白小环就已经笑了。 “按说你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我都不该这么说你。可你也真的太不像话了,我还是忍不住的要说你一句,你不会真的脑子有毛病吧?”白小环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招之则来呼之则去,你把我们鹏飞当什么人了?打一巴掌给个糖豆的小孩子?” 宁宁的老爸年纪都这么大了,被白小环刻薄的抢白了两句,脸皮顿时如同火烧。他当然明白男人的脸面意味着什么,萧鹏飞能在挨打之后接受他的道歉,并且允诺宁宁可以继续上班,心胸已经算是比太平洋还要宽广了。要是再巴巴的跑回他的家里去参加什么生日宴会,和羞辱还有什么区别? 就算白小环不这么说,萧鹏飞也不可能跟着他回去。.info[]刚刚被打了个鼻青脸肿,转眼就又跑回去,脸皮还要不要了? 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萧鹏飞的脸面也没有那么廉价! 宁宁的父亲也知道这事难办,可一想到女儿是真心喜欢萧鹏飞,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宁宁那丫头看似怯懦,实在刚烈无比,而且最爱认死理钻牛角尖。萧鹏飞的离去本就让她伤透了心,天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老赵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宁宁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情来,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事已至此,脸皮和尊严已经不重要了,为了女儿,老赵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老赵的脸色憋的通红,猛然向前半步,“噗通”一声跪倒在门口,眼泪都要下来了,瓮声瓮气的说道:“小萧啊,不是我这张老脸不值钱,实在是我家宁宁是真心喜欢你啊,这个我绝对看的出来。你要是不跟着我回去,我这个当爹的得内疚一辈子。我就跪在这儿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真的不起来了。” 这一跪,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有想到年纪一把的老赵会唱这么一出。 “有事儿说事儿,你这算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萧鹏飞赶紧伸手拉他,没想到老头子还挺倔,死死的挺在那儿就是不肯起来。 房东大哥也没有想到堂叔会给比他年轻几十岁的萧鹏飞跪下,也惊的目瞪口呆。本能的想要拉老人家起来,手伸出了一半就又缩了回来。 这个方法太极端了,极端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宁宁喜欢萧鹏飞,白小环早就看出来了。但是看出来是一回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虽说经常出言取笑,说看不上萧鹏飞这个人,其实那都是玩笑话。要是真的不喜欢萧鹏飞,一个姑娘家家的会和他同租一处房子?会和他一起开办公司?要是真的不喜欢萧鹏飞,白小环会拉他冒充男朋友? 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把喜欢表现出来而已。 在白小环的潜意识里,萧鹏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而且有着共同的爱好和事业,平日的斗嘴和争吵也是一种亲密的表现形式。 从一开始,白小环就没有把宁宁当一回事,也不把她当作是一个威胁,因为她非常清楚宁宁和萧鹏飞之间的悬殊差异。以白小环和萧鹏飞之间的深厚情感,宁宁的那点小心思,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天真幼稚的小女生的单相思而已。 但是宁宁她老爸今天的这一跪,让白小环感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威胁。 宁宁的老爹为了让萧鹏飞回去,连下跪这种终极大招都放出来了,足以证明她们一家是真的把萧鹏飞当成了内定的女婿。 虽说宁宁这样的小女生天真幼稚的可笑,但她和她的家人可以不顾一切,这是非常可怕的…… 就在白小环满腹心事之时,萧鹏飞已经做出了无奈的选择:“你……你别跪在我的门口了好不好?这么晚了,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我……我跟着你回去还不行吗?” 宁宁她老爹的身上好像装了弹簧,以他这个年纪很不相称的敏捷站立起来,一把拽住萧鹏飞就往外走:“你总算是答应了,不亏我舍了这张老脸。还不到九点呢,一点都不晚,跟我回去好好的和宁宁念叨念叨……” 房东大哥终于逮住了机会,和宁宁的老爹一左一右,架着萧鹏飞就下了楼。只留下发愣的白小环和目瞪口呆的花月月。 “他……就这么回去了?” “不回去能有什么办法?老人家都跪在这儿了,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也得乖乖的跟着回去。”花月月看了看还在出神的白小环,有点无奈的说道:“小白啊,要我说这事就怪你。要是你早点对鹏飞表明心思,就凭你们俩的关系,宁宁那小丫头半点机会都没有。” “哦,”随口应了一声之后,白小环才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顿时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咪那样跳了起来:“小花你别瞎说,我对他表明什么心思?我又有什么心思了?” “装,使劲给我装,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花月月的口气虽然很柔和,却有一针见血的效果:“真以为我是瞎子?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喜欢他就说喜欢好了,偏偏还要等着人家来追你。别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矜持着呢。不过你的矜持实在是有点过头了。” “我真的没有……” 花月月盯着她的眼睛,笑呵呵的问道:“真的没有?现在可就你我两个人了,要是你还这么装的话,我都懒得帮你了。” 白小环的脸色几度变化,似乎还在犹豫什么,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这下你满意了吧?” “真的只是喜欢一点点?” “最多比一点点多一点点而已。” “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把鹏飞当一回事。他这个人没有大智慧,有的只是一些小聪明小手段,而且人也长的不帅气,又很穷。不过相处的久了才渐渐发现,他的身上确实有很多闪光点,也就明白了你喜欢他的原因。”花月月笑了笑,下意识的把话题重新转移到白小环身上:“今天这个事情肯定让你有紧迫感了,不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面竞争的话,一百个宁宁也不是你的对手,因为你和鹏飞的感情基础实在是太牢固了,这是宁宁根本不具备的最大优势,一定要好好把握哦,我看好你。” 第五十九章 破镜难圆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光如水如银泼洒下来,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婶儿,”刚刚走进院门,房东大哥赵德伦就故意用很大的嗓门高喊起来:“我们把鹏飞喊回来了,酒菜什么的准备好了没有?过了今天宁宁就二十岁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喝几杯,哈哈……” 看到萧鹏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宁宁的心立刻就变得滚烫。 不再理会小女生应有的矜持,小跑着从屋子里奔了出来,本来还有满肚子的话想对萧鹏飞说起,可话到嘴边又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 就在不久之前,就在萧鹏飞被打的鼻青脸肿带着满腔怒火离去的时候,宁宁似乎听到了某种薄薄脆脆如同水晶一般的东西在内心中崩裂的声响。现在看到去而复返的萧鹏飞,顿时感觉心中如蜜糖般甘甜,整个人也变得美好光亮起来。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能回来,足以证明鹏飞哥哥很在乎我,这就是宁宁天真而又美好的内心独白。 萧鹏飞的归来,让宁宁妈妈欣喜万分,早早就是迎了过来:“刚才是事儿,都是误会,都怪我们家老头子……” “婶儿,啥都别说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提刚才的事情,绝对不合时宜,房东大哥故作豪爽的大笑着:“鹏飞兄弟开公司做老板,最讲究的就是心胸宽广。胳膊上能跑马肚子里能撑船,要不然还怎么做生意。现如今也没有外人了,赶紧开席吧,为了今天晚上这顿好吃的,我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呢,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尽可能的说着轻松的话题,拉着萧鹏飞进了屋子。 虽不知宁宁她爸用了什么手段,但能把萧鹏飞请回来就是天大的胜利。宁宁她妈不住的说着客套话,热情的都没边儿了。 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宁宁也不知道应该对萧鹏飞说点什么,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还是房东大哥机智,很快就做出了提醒:“宁宁,别发呆了,把桌椅摆放一下,赶紧的,我都要饿晕过去了。” 桌椅摆放整齐,酒菜也都上了桌,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放在桌子正中的红烧肉已经凉了,早失去了诱人的香味和光泽,凝结出一层白乎乎的油脂,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在房东大哥的刻意安排下,宁宁挨着萧鹏飞坐下了。 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多灾多难”的生日宴会终于算是开始了。只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热闹,本来准备了三桌,因为亲戚和邻居们早已散去,也只能摆出一桌了。 宁宁一家都很热情,热情的有些不对头。不管是谁,都可以清楚的察觉到这种热情是勉强做出来的,一点都不自然。 “哦,酒,我忘记拿酒了,你们都等着,我还有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西凤呢。”宁宁的老爸起身去拿酒。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四周,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只能任凭气氛变得越来越冷,渐渐的接近冰点。 就算是宁宁的老爸用非常极端的手段把萧鹏飞带了回来,但和谐喜庆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几个人只能默默无言的枯坐着。 作为调节现场气氛的主角,房东大哥接连讲了几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所有人都哈哈的干笑着,反而让气氛更加的沉闷起来。 尽管已经极力做出谈笑风生的样子,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和睦、喜庆的场面不会再有了。 所有人都这么不尴不尬的僵持着,偏偏还要做出谈笑风生的样子来,反而显得更加沉闷。 要是照这么下去,萧鹏飞的归来将变得毫无意义,偏偏别人也只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菜都凉了,我再去热热,宁宁,你先陪着鹏飞聊会天……” 宁宁妈妈把做好的佳肴又端下去重新加温,房东大哥朝着老赵挤了挤眼,意有所指的说道:“叔,院子里那颗招财树是你新买来的吧?品相很不错呀。” 宁宁爸爸马上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也懂盆栽?好好给我看看该怎么修剪。宁宁你先和鹏飞说会话,我带你堂哥去看看我的那棵宝贝盆栽。” 所有人都借故离去了,小客厅里只剩下萧鹏飞和宁宁二人。 虽然很急迫的想要打破这沉闷的空气,但宁宁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小女生,虽然明明只的应该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谈起。 气氛越来越僵,宁宁低着头抠了好半天的手指头,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今晚的天气很不错呀。” “是的,很不错。” 没有任何营养的一次对话之后,就又相对无言了。紧邻而坐的一对男女,只能任凭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凝固起来。 宁宁搜肠刮肚了好半天,终于再次开口:“鹏飞哥哥,其实今天的事情不怪你,都怪我爸太暴躁了。”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还是别再提起了。” 连提都不愿意提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屋子里再次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闷气氛当中。 感受着越来越僵的空气,宁宁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尽管她很清楚在眼下这种情况当中绝对应该说点什么,却又拍说错了话,一直都不敢开口。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却都不约而同的说了一个“你”字,就打住了。 “鹏飞哥哥你先说。” 萧鹏飞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只是眼角的血瘀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走样:“还是你先说吧。” 互相争论着要对方先说,这并不是客套,而是双方都没有想好要说点什么。 干巴巴的坐在一起,却如同陌路之人一般拘谨,心里有了隔阂就算是近在咫尺也如同天各一方。 宁宁犹豫了好半天,才怯怯的看了萧鹏飞一眼:“要不然……要不然咱们去外边走走吧,可以么?” “好的,我也想出去走走,屋子里太闷了。” 好不容易才在“出去走走”这个话题上找到了共同语言,宁宁立刻就抓住不放了。 他俩要出去散步,实在是个不错的做法。可以避免继续留在家里的尴尬,还能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女儿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出去,宁宁妈妈本想再嘱咐几句,可又感觉实在太多余,就只当是没有看到已经走出房门的两个人,继续热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萧鹏飞和宁宁一块去外边散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转机。要是他俩能好好的谈谈,说不准还能回到从前呢。在大门口“看盆栽”的房东大哥和老赵继续本真半假的聊着那棵发财树,对走出小院的宁宁和萧鹏飞不做任何打搅。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什么…… 虽然已经走出来了,却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只是信马由缰的在不怎么宽阔的路上走着。 这一代本就是不是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大街,天色又这么晚了,街道上连鬼影子都看不到几只。 宁宁几次要开口说点什么,看到萧鹏飞没有丝毫要交谈的意思,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只是默默的在落后他半个肩膀的位置上一直朝前走。 虽说萧鹏飞终于还是回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晚宴”了,但宁宁分明察觉到两个人关系已不再如从自然,有些东西已经变得极其脆弱,好像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瞬间崩塌。 单纯的宁宁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那个已经变得非常脆弱的东西,唯恐真的失去。她非常害怕,害怕第一次在晚上和萧鹏飞单独逛街的经历变成了最后一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对爱情充满了美好欢喜的宁宁才真正意识到有些东西很容易就会失去。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街道突然就变得宽阔了很多。 道路两旁是去年才栽种的柳树,左手边是一条从南往北的人工河。 树影婆娑,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水汽,几对年轻的野鸳鸯正是小河边的树影下小声的说着让人脸红心热的情话,其中一对已经拥抱在一起浑然忘我的互相啃着对方的嘴唇。 这一带是附近的小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圣地,每隔几步就会看到缠绵当中的青年男女。 或许是受到环境的感染,宁宁终于鼓足了勇气,怯怯的伸出手挽住了萧鹏飞的胳膊,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象那些真正的情侣那样说出了缠缠绵绵的情话:“鹏飞哥哥,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真心的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发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人……” 一个小女生如此炙热的表白,每一个男人都会暗自心喜。但宁宁终究只是个小女生,虽然萧鹏飞绝对相信她说出的每一个都在发自肺腑,但那都只是天真幼稚的爱情宣言,当宁宁成熟起来的时候,肯定会对刚才说过的那些会付之一笑然后不了了之。 萧鹏飞也天真过也幼稚过,很清楚现在的宁宁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也只有宁宁这样的小女生,才会说出“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人”这种如同言情剧台词一般的话来。 “宁宁,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并且引以为自豪,但是现在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爱。” “我不管,反正你说会给我机会让你爱上我的,如果你现在返回了,不允许我爱你了,我就跳到河里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温温柔柔的话语却让萧鹏飞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宁宁这样的小女生最容易在爱情的问题上走极端,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报导,说是有个高中女生为了爱情割腕自杀了。要是宁宁也…… 萧鹏飞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只能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谁都没有权利阻止你爱什么人,反正咱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也许是宁宁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或者根本就是她一厢情愿的按照她的理解方式来理解这句话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宁宁的身体突然一歪,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顺带把萧鹏飞的身体也扯的踉跄了一下。 第六十章 不是英雄救美 当萧鹏飞重新调整好重心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宁宁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路边挖开的那个大坑,一脚踩空的宁宁跌落到了深深的土坑当中,因为坑缘太过于陡峭,她的身体正顺着坡度滚落到旁边的人工河当中。 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宁宁正式落水了。 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跃身就跳进河水当中。 飞快的游到浮浮沉沉的宁宁身边,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环住了她的脖子,用一只手划着水拖着宁宁朝河岸游动。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惊讶的发现这条人工河其实非常浅,最深的地方也只漫过腰际,只是脚下的淤泥太深,双脚一旦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 踩着滑滑腻腻的淤泥,好不容易才把宁宁重新拖回到岸上。巨大的落水声早已经引来了几对着那个在谈情说爱的小情侣,甚至还有个热心的小女生要张罗着打急救电话。 河水那么浅,就算是真的想溺水都很困难,自然用不着打什么急救电话。而且落水的时间非常短暂,最多只是弄湿了身上的衣服,弄的满身都是又黑又臭的河底泥。 两个人都是一身的烂泥,自然也就不能再散步了,只能狼狈的回到家中。 “呀,你们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不小心掉河里了,幸亏鹏飞哥哥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宁宁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伸手抹了一把滴滴答答的水珠子:“真凉啊,快给鹏飞哥哥洗换洗换,要不然该感冒了!” 那么浅的水,根本就淹不死人,也就谈不上什么救命不救命的。 不过宁宁一家人却把萧鹏飞当成了救命恩人,又是忙着剥萧鹏飞身上的脏衣服,又是忙着弄热水的,好一通忙活。 几分钟之后,萧鹏飞就进到卫生间去洗澡了。 宁宁还缩在屋子里瑟瑟发抖,从她身上低落下来的水珠把地面弄的一片狼藉。 房东大哥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妹子,真有你的,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办法的嘛。” 宁宁大声的打了喷嚏,算做是对堂兄的回答。 宁宁在这里长大,附近的地形早就烂熟于心了,那条烂尾路已经修了两年多,却始终只修了一小半,后半截都是挖开的大坑根本就不能通行。这一带的人们从来不会走的太远,经常走那条路的宁宁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栽到坑里去,更不可能掉进河中。 今天她怎么就栽进去了呢?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其中的答案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只的萧鹏飞蒙在鼓里。 虽然这个小手段并不怎么高明,却非常有效。 至少,证明了萧鹏飞可以为了她毫不犹豫的跳进河里,说明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而且可以借助这次“落水”拉近和萧鹏飞的距离。想到这一点,宁宁就觉得再栽进去一百次都物超所值。 时间不大,草草洗掉了身上臭泥之后,萧鹏飞穿着宁宁她老爹的衣裳从浴室里出来,很是关切的对裹着一条小毯子正在发抖的宁宁说道:“快去洗洗,水很热,洗完就不冷了,别给冻坏了,快去吧。” 宁宁的妈妈已经把热好的饭菜再次有一次摆上了桌子,连那瓶有些年份的“珍藏版”西凤都打开了:“菜已经热好了,甭管饿不饿都要先吃点。” 宁宁的父亲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手拉着赵德伦一手拉着萧鹏飞,把二人按在椅子上:“七月的河水寒骨缝,先喝两盅散散寒气。”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赵哥,咱们还是走吧。” 赵德伦故意做出一副嘴馋的样子,夹起一块肥的流油的红烧肉塞进口中:“折腾了半夜,总算能逮到口吃的,就算是走也得先吃饱了走哇。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宁宁的救命恩人,要是连口酒都不喝,我叔和我婶能放你走?” 救命恩人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罢了,就算萧鹏飞不跳下去捞宁宁,也铁定淹不死她,最多是弄一身烂泥而已。要是萧鹏飞早知道河水那么浅的话,估计也就不会跳下去了。 可他毕竟是跳下去了,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宁宁的“救命恩人”,至少宁宁一家人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乎,这场生日晚宴也就变成了“谢恩宴”。 很快,洗的干干净净的宁宁又重新换上了一件无袖的小背心,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十分自然的重新坐回萧鹏飞的身边――这个位置是大家刻意给她预留出来的。 曾经喜庆的气氛后来变得尴尬而又沉闷,现在有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宁宁的父母热情的有些夸张了,不住口的赞着萧鹏飞下河救人的“壮举”。 “今儿个是宁宁的生日,趁着还没有过午夜十二点,咱们赶紧把这杯酒干了,也算是给咱家的寿星佬庆贺一下。” 在房东大哥赵德伦的提议下,众人纷纷举杯。 “不愧是珍藏了二十年的西凤,果然够味儿。” 宁宁的父亲呵呵一笑:“这瓶酒还是当年你老爹送给我的呢,一直都舍不得喝,今天是时候了,满上,都满上。” 酒至杯中,顿时酒香四溢,大家齐齐举杯。 接连两杯酒下去,宁宁的脸色顿时就红了,娇艳欲滴更显可爱,一副不胜酒里的样子。 萧鹏飞端起第三杯酒:“我也不会说什么祝酒词,就借着今天的这杯酒,祝伯父伯母身体健康,祝宁宁这个大寿星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宁宁一家人赶紧端起酒杯。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别光顾着喝酒,多吃点菜,”宁宁妈妈已经把萧鹏飞当作了“准女婿”,望向他的目光当中充满了亲切,不住的在萧鹏飞的碟子里添菜:“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绝对是专业厨师的水准,应该对你的胃口。” 虽说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总算是有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局,一家人已经有意无意的把萧鹏飞看做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 “今儿个确实不早了,要不然你们俩就别回去了,在家里过一夜再走。” 在宁宁家里过夜?那肯定是不行的。 萧鹏飞急忙推辞:“还不算太晚,应该还能打得到车,明天还有笔业务要谈,我还得回去准备准备。” 父亲用筷子头点着自己的女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看看人家鹏飞多敬业,怪不得能做总裁呢。以后你得多跟他学着点。” 宁宁调皮的笑了笑:“我一直都是很用心的跟着鹏飞哥哥学习呢,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单独出去做业务了。” “既然还要回去做事情,那就不拦你了,”宁宁妈妈说道:“宁宁你也跟着德伦和鹏飞一起回去,免得明天上班耽误时间。” “对了,鹏飞那身脏衣服就留在家里吧,等我洗干净了再找机会给你送过去。” “洗衣服的事情就不烦劳伯母了,我还是拿回去自己洗吧。” 在宁宁妈妈的心目当中,萧鹏飞这种做总裁的人天生就要要做大事情的,怎么能自己洗衣服:“大男人家的,应该专注于事业,别总是做洗衣做饭之类的家务,太耽误时间。” “其实我也不是经常自己洗,很多时候都是小白和小花替我洗的。” “以后你的衣服穿脏了就丢给宁宁,别麻烦人家白副总和花经理了。” 不知不觉当中,宁宁的妈妈已经把白小环和花月月当作了外人,似乎宁宁给萧鹏飞洗洗衣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吃过这顿已经太晚的晚饭之后,宁宁兄妹二人和萧鹏飞终于离开了家门,有一次回到了市区的住处。 在楼道口,宁宁猛然抱住萧鹏飞,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啄”了一下,然后就羞的满脸通红的跑回屋去了,丝毫也不避讳房东大哥这个特大号的“电灯泡”。 “这……宁宁真是的。” “哈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房东大哥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明天见。” 当萧鹏飞推开房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花月月和白小环还没有睡觉:“怎么还不睡?” “我俩在等你回来呀。” “等我干嘛?” “我们担心你又被人打个头破血流,还准备给你急救啊,”白小环依旧不改一贯的说话方式,皱着眉头盯着萧鹏飞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咦?你好像不是穿着这套衣服出去的吧?” 萧鹏飞穿着什么衣服出门,白小环和花月月都很清楚,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知道他换衣服的原因。 “这是宁宁她爸的衣裳,临时给我穿一下。” “你干嘛穿那老头子的衣裳?” 萧鹏飞打着呵欠拉开卧室的房门,头也不回的说道:“宁宁不小心掉河里了,我捞她时候把衣裳弄的很脏,所以换了她爸爸的衣服。实在是太困了,不说了先去睡觉。” 萧鹏飞已经回卧室睡觉去了,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花月月压低了嗓音说出四个字来:“故伎重施。” 白小环也气呼呼的说道:“上次是钉子扎伤了脚丫子,这次是掉河里,宁宁这丫头玩这一招还真是熟门熟路啊,就不能换点新鲜的么?” “虽不是什么新鲜的招数,从鹏飞的神态就可以看得出这一招很有效,小白你要学着点哦。” “我跟宁宁那小丫头学?哼!”白小环用鼻子发出的声音表达了对宁宁的鄙视:“她那两下子也太小儿科了,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而已!” 第六十一章 美女股东 接连两场淅淅沥沥的阴雨过后,燥热的天气已经露出了强弩之末的迹象,象征着收获的秋天又一次如约而至。 一碟辣豆腐,一盘炒茄子,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周围闷头扒饭。 “自从开业以来,咱们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都很不错,账上现在有多少钱了?” “账上的现金盈余有一百二十多万,扣除应该给大刘和老王他们那部分应该结算的款项,还有一百零四万多一点,再算上腾达公司的尾款,有一百一十二万了。” 白小环说话的声音很小,听在萧鹏飞耳朵里,却如同旱地惊雷一般,差一点被吃到嘴里的米饭给噎住:“多少?你说咱们有多少钱了?刚刚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一百多万吧,怎么了?” “咣”的一声就把饭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萧鹏飞已经开始大吼起来:“咱们公司已经赚了一百多万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因为很少过问公司的财务状况,所以萧鹏飞根本就不清楚到底赚了多少钱。虽然心底也有个大致的数字,但是听到“百万”这两个字之后,还是感觉相当震撼。 得到白小环肯定的回答之后,萧鹏飞喜的抓耳挠腮,一下蹦到椅子上,得意忘形的大喊着:“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我萧鹏飞也能成百万富翁啊,哈哈,老子也是百万富翁了。” “你也别太得意了,那一百多万是咱们两个的好不好?其中还有我一半呢,咱们两个合起来才勉强算是百万富翁。” 虽然只是半个百万富翁,也让萧鹏飞高兴的找不到北了,忍不住的当场爆了一句粗口:“靠,咱都有百万身价了,也该奢侈一回了吧?走,咱们找个档次高点的酒店吃大餐去,鲍鱼、海参、大龙虾,什么贵咱就吃什么。”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一百万罢了,买套房子都不够呢,有什么好高兴的?”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嘴脸教训了小鹏飞两句之后,百小环也忍不住的笑了:“不过确实很高兴的,哈哈,咱们终于有钱了啊……” 公司营业才刚刚半年,就赚了一百多万,这绝对是一个奇迹。.info要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几年过后就能成为千万富翁啊。 正在做瑜伽的花月月当然不会把区区一百多万放在心上,看着萧鹏飞和白小环又叫又跳的发了一会疯之后,轻描淡写的问道:“不管怎么说,公司的第一步都走的不错,钱也赚到了一些。两位总裁有什么打算?” 说起未来的打算,萧鹏飞就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以前没有钱的时候还只能憋在心里,现在终于有钱了,一定的好好的扬眉吐气一次:“买车,一定得买辆车。我整天出门跑业务,基本都是挤公交,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几次,辛苦一点不算什么,主要是太掉价了。好歹我也是个总裁,连辆车都没有实在寒酸。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我梦想着有辆帕萨特就不错了,现如今咱也是有钱人了,档次得提高一点,买辆好点的吧。” 对于萧鹏飞的这点小算盘,花月月只是笑了笑,转过头去问白小环:“小白你也想买车?” “不,我才不想买车呢,我想买……”话刚说了一半,白小环就突然改口了:“买什么不要紧,只要是现把你的薪水付了。.info” 说起这个,萧鹏飞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直到现在,花月月还是个免费的“苦力”呢。 在公司的创建和经营过程中,花月月出力很大。以前一穷二白的时候,还可以把她当作免费的劳动力使唤,现如今终于有钱了,再那样做就不合适了。 “对,是时候给小花支付薪水了,你也辛苦了这么久,一直都白干活不拿钱,我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难得当一回有钱人,萧鹏飞马上就摆出一副“我很有钱而且很豪爽”的样子:“你说吧,想要多少钱。” “我应该拿多少钱呢?还真的没有想好,”花月月歪着脑袋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小小的“暴发户”:“两位老总认为我的工作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吧。” 应该给花月月支付多少薪水,这个问题确实不大好说,忍不住的和白小环对视了一眼。 “十万,十万可以吗?” 花月月哈哈大笑:“已经不少了呢。” “那好,我和小白各拿出五万给你,明天就去银行取钱。” 和花月月的豪爽比起来,萧鹏飞的那点豪爽就显得相当小气了:“既然两位老总要给我十万块,那我也就不矫情的推辞了。” “都是咱们自己人,还客气个啥呀,哈哈。” “这十万块,我准备买点东西。” “你想买啥?新衣服还是化妆品?” “股份。” “什么股份?” “我想用这十万块钱买两位老总手中的股份,我想做本公司的股东。”花月月还是一脸的轻笑,语气却显得认真了很多:“至于这点钱能买到多少股份,其实本就是件无所谓的事情,两位老总认为公司的估值有多少,就折合成市价给我多少好了。” “百分之五,”还不等萧鹏飞明白过来,白小环就首先开口了:“我从自己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五给你。” 虽说公司目前的现金流都不止一百万了,但花月月也不是外人,完全没有必要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白小环说出百分之五的同时,萧鹏飞也跟着说道:“那我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 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重大变革,这本就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大恒基广告公司实在是太小了,也没有必要弄那些条条框框的文件,只要萧鹏飞和白小环决定转让股份,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君子一言,有如泰山之重。 从这一刻开始,花月月就从免费的苦力晋升为手握公司十分之一股份的股东了。 “鹏飞,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到底有多重要,我还是对你详细的说一下吧。”花月月开始掰着手指头给萧鹏飞普及公司未来最基本的架构情况:“你和小白各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我就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的数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就不必给我普及了吧?” “不,这很重要,一定要对你说明白,”花月月搬了个凳子坐到萧鹏飞面前,以很罕见的认真态度继续说道:“现在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公司本就是我和小白弄起来的,都拿着一半的股份,给你百分之五,可不就剩下百分之四十五了么?” “你们要是真的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和小白两个人,不管是谁,掌握在手里的股份都没有过半。虽然你们俩都同为公司的最大股东,却不能再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公司的未来……” “什么意志?什么未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就是说,以后公司遇到大的决策,你们俩说了都不算。” 明明是我们的公司,怎么会说了不算呢? 身为公司的创始人和最大股东,要是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才算呢? “在大的战略层面上……我这么说你可能还是不懂,我就说的直白一点吧。咱们公司以后要是遇到大事,你和小白的意见必须一致,因为只有你们俩联手,才能做出正式决定。” “公司里的事情不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你和小白的意见一致的话,你们俩总共有百分之九十的股权,谁也挡不住你们。要是你们俩的意见不一致呢?” “我和小白没有不一致的时候,”萧鹏飞哈哈大笑着说道:“别看我们俩平时总是斗嘴,好像水火不容似的,真要是遇到了大事,我们就会有劲往一块使,绝对不会拧着来。” “经营公司不是过家家,以后总会遇到有分歧的时候,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花月月的神态愈发肃穆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小白产生了分歧,你们俩之间就会出现旗鼓相当的局面,到时候我着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会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也就是说,我支持谁,谁才是公司真正的当家之人,我支持的那个人说的话才算数,这么说你总应该明白了吧。” 刚刚赚了一百多万,看起来好像是有很多钱,其实大恒基广告公司依旧弱小,别说和大公司相比了,就是和对门的老张比起来,都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杂鱼。现在就想着股权的争夺,是在有些可笑。 “你说的都这么清楚了,我要是再不明白的话岂不是成了傻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和小白能有什么分歧?就算是有分歧也肯定都是为了公司好,她的股份一点都不比我少,不可能做出让公司吃亏的事情来。我决定了,就这么干。咦,不对,这事怎么有股子阴谋诡计的味道?该不会是你和小白商量好了的吧?” 花月月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笑的好像一只小狐狸,很漂亮的小狐狸:“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确实是和小白商量好了的,你要是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切,”用鼻子发出不屑的哼声,萧鹏飞说出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绝对不会反悔,而且你的能力确实很强,拿着公司的股份肯定会更卖力气,我信得过你。” “既然信得过我,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还有啥要求?” “我想请萧总裁退位让贤,由我来做这个总裁!” 第六十二章 总裁之位 当花月月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本以为萧鹏飞会激烈反对,想不到的是,他一点要反对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是在茶余饭后谈论起今天的天气那样轻描淡写:“我这个总裁也就是说来听听而已,还不是整天在外边风吹日晒的跑业务?小花是吃错药了还是过一把当总裁的瘾?你要是想做这个总裁,我就让给你当几天。” “鹏飞呀,我要的绝对不仅仅只的一个总裁的虚名,”连萧鹏飞自己都没有那“总裁”这个名头当真,这让花月月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要的是权利,权利,你明白了没有?” “你的权利已经不小了啊,我这个总裁整天在外边跑业务,你这个业务经理其实才是真正的总裁啊。” 在大恒基公告公司内部,萧鹏飞这个总裁一直都是名义上的,他真正的定位还是业务经理。而充当业务经理角色的花月月则一直执掌着总揽全局的职能,虽然没有总裁的名义,其实已经是事实上的总裁了。 所以当花月月提出取他这个总裁而代之的时候,萧鹏飞一点都没有在意,更不会产生任何花月月是在抢班夺权的念头。 “你懂经营,会管理,大方向上比我和小白要强的多,既然你喜欢做总裁,那就做呗,你一直都是总裁好不好?” “鹏飞,别玩手机了,和你说正经事情呢,”劈手就夺过萧鹏飞的手机丢在一边:“你还记得我来公司第一天之时咱们说过的话吗?” “记得,当然记得,我又没有健忘症,”萧鹏飞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当时我和小白欺负你走投无路,用零工资把你招聘过来,当免费的苦力使唤,现在想起来,真是……真是命运的安排啊。要是没有你,咱们公司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我不是说这个,”花月月扳正了萧鹏飞的身子,让他保持一个端端正正的姿势:“当初你曾经对我说过,咱们的公司虽小,却很有前途。(..info)三年能够上市,五年能够杀入全国五百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好好干,肯定能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 说起当初的那些豪言壮语,连萧鹏飞自己都感觉脸红,哈哈大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喜欢吹点牛皮什么的。三年上市五年进五百强,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应该不会是真的信了吧?” 花月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会心的微笑,就好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起来:“当时公司只有你和小白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正式的营业执照,连个皮包公司都算不上,我又怎么会相信你吹过的那些牛皮呢?当时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不得不委委屈屈的给你和小白做苦力。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你当初吹过的那些牛皮,确实可笑。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当时面试的时候,你问我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哈哈,你说的是扩大规模,努力寻找风投,然后整合上市,上市之后再分拆再上市,让本公司成为大型的控股集团。虽然我一直都不大明白这些资本运作的手段,却始终记忆犹新呐。” 三个人一起回忆着当初的情形,无不感慨万千。 “咱们的公司势头很好,现在最需要就是正规化、规模化的运作,只有这样的才有机会集团化。”花月月抿着嘴儿笑了一下:“其实当初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有些卖弄的心思,现在看来,未必没有实现的可能啊。” 什么叫做正规化?什么叫做集团化?这些东西萧鹏飞一点都不懂,他只想着多谈成几单业务,多赚点钱,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最现实也最简单的想法。 所以花月月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谈的太深,而是用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你想不想赚一个亿、两个亿?想不想成为真正的富翁?” 这还用吗?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一直都是萧鹏飞做梦都想实现的人生目标,怎么会不想呢?住着豪华的海景别墅,开车能引起美女尖叫的豪车,谈着天文数字的生意,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呢。现在趴在账上的那一百万,都不够在五环之内交首付的呢! 但这仅仅也就是一个白日梦罢了,亿万富翁哪是那么好当的? 懒洋洋的半躺在沙发上,嬉皮笑脸的说道:“小花你可真行啊,跟了我没有几天,就我把吹牛皮的本事学会了,佩服佩服……” “这不算是吹牛皮,只要咱们把这个财年把营业额做到两千万以上,我就有办法找到a轮融资。只要有了风投的介入,第二轮融资也就变得简单了,到时候咱们公司上市发行新股也不是没有可能。”花月月显然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打动萧鹏飞:“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三年不敢说,五年之内上市,还是有点把握的。做一个小公司的总裁,还是做一个上市企业的董事长,你自己选择吧。” 以萧鹏飞的秉性,这都根本不用想,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五年上市?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象是在开玩笑吗?” 花月月从来都不是那种张大嘴巴只管吹牛皮的人,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之后,萧鹏飞当然无比心动。 上市企业的老总,那才是真正的成功人士。这个目标要是能够实现的话,豪车别墅美女如云的日子就真的指日可待了。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目标实在太大了,能实现吗? “小花,你也别光捡着好听的说,我估计这事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反正现在也就咱们三个,你给我交个实实在在的底,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约莫有三成把握,”花月月老老实实的说道:“这事要是办成了,咱们就会成为真正的有钱人,要是办砸了,最多也就亏个底朝天,只当是白白的辛苦几年。就看你敢不敢赌这一把了。” 亏钱?萧鹏飞真的不怕,就算是亏的一分不剩,其实也没有什么。 开办公司的那几万块钱,还是和小白集资才凑出来的呢,现在还趴在公司账上的那一百万,也不过是这半年辛苦赚回来的利润。 几万块钱起家,就算搭上这半年赚来的那点钱,赌一个美好的前途,这样的机会一辈子能遇到一回已经算是非常奢侈的了。 猛然一拍大腿,巴掌都拍的疼了,萧鹏飞豁然站起身来,懒洋洋的神态一扫而空,如同听到战鼓声的勇士一般,果断决绝的说道:“赌,我赌了!就算是输光了也没有什么,反正咱们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 “鹏飞好魄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对于萧鹏飞的表现。白小环一点都不感觉意外,脸上挂满了“我早就知道他会赌这一把”的表情:“死鹏飞的本事虽然不大,胆量却是不小,关键时刻指望得上,要不是因为他有这点小小的优点,当初我也不会选择和他一起创业。现在好了,咱们三个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成为真正的成功人士,做真正的有钱人,这个念头好像一把虚火,烧的萧鹏飞难以入眠,就算已经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却又睡不踏实,梦中不断出现公司上市之后的情形:自己穿着簇新的西装,以董事长的身份在股东大会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那种感觉简直是爽爆了。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大群公司的高管,张口就是几个亿的大生意。光是豪车就买了十几辆,奔驰宝马应有尽有,无数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的美女追在自己的屁股后头,哭着喊着要给他做老婆…… “吃饭了,吃饭了,死小飞快起床吃饭了,吃了饭还要上班呢。” 美梦被白小环的吆喝声打的粉粉碎碎,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回味着梦境中的美好,很不满意的嘟囔着:“好不容易才做个好梦,就被你给搅和了。” “做的什么梦呀?我的萧大董事长!” “你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真的是和好的梦呢。我梦到和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美女结婚了,我给我老婆买了个鸡蛋那么大的钻戒,正准备给她戴上呢,你就把我喊醒了。要是再晚几分钟,我肯定要和那美女上床了……” “做梦娶媳妇,你想的真美呀,”白小环撇着嘴狠狠的把萧鹏飞鄙视了一番,忽然很有兴趣的问道:“你梦到的那个媳妇长什么样子呀?” “比你漂亮一百倍。” “滚,你就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本小姐已经够漂亮的了,不可能有比我漂亮一百倍的女人。” 匆匆的洗漱了一下,懒洋洋的坐到饭桌之前,看着桌上的包子和米粥,不得不从美好的梦境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抄起一个肉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埋怨着:”我都已经做好了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准备了,结果还是得吃这些早就吃腻了的早餐,啥时候我才能吃上燕窝鱼翅粥啊?那才是有钱人应该享受到的早点呢。”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要想吃上燕窝鱼翅粥,就得好好的努力。”嫣然一笑,花月月帮萧鹏飞盛了一碗紫米稀粥,用一种野心勃勃的口吻说道:“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总会把美梦变成现实的。” 第六十三章 窘迫的小丫头 “大家都过来一下,咱们开个会。” 把众人招呼过来,萧鹏飞用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开场白:“这一段时间公司的运营状况还算不错,目前准备扩大规模和经营范围。还有个事情我得正式宣布一下,经过公司全体股东……也就是小白和我一致同意,决定任命月月为本公司的总裁。我的话讲完了,剩下的交给咱们新任的花总裁给大家交代吧。” 花月月还是那副和蔼亲切的样子,站起身来微微示意,用异常平淡的口吻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公司还是原来的公司,还是咱们这几个人,大家还是照旧吧。我唯一要告诉大家的是,以后咱们要正规化经营了,随后肯定会有正式的规章制度出台,希望大家支持我的工作。还有,公司马上就要扩大规模,肯定会招聘一批有能力的新人上来。关于职位嘛,眼下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进行就可以了……” “公司要招兵买马了?真是太好了,”易小杰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欢迎:“到时候我也算是公司的元老,待遇方面是不是可以稍微升一升……” “目前的薪酬和待遇暂时保持不变,不过公司准备细分成多个部门,小杰你准备一下,招几个能干的人进来,为即将成立的it部门做好准备。” 这就意味着刚来公司没有多久的易小杰要晋升成为部门主管了,这小子自然喜的抓耳挠腮,把胸脯子拍的山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好好干。 至于花月月后来又说了什么,宁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直到会议结束之后还是有点迷迷糊糊。 “鹏飞哥哥,你怎么能让花月月做总裁呢?” 萧鹏飞反问:“她怎么就不能做总裁了呢?” “她……她要是做了总裁,那你做什么呀?” “我做业务经理呀。(..info)” “啊?!”宁宁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万般不解的问道:“可是……可这家公司是你的呀,你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做总裁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她……” “你是不是想说她万一把公司夺走怎么办?” “嗯,我真的很担心呢。” “不必担心,她的总裁其实就是个首席执行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ceo,我名义上只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其实还是董事长……和小白并列的董事长,只是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而已。” 宁宁似乎已经懂了,却又不是全懂:“就是说花月月只是个大管家,鹏飞哥哥你还是这家公司的主人,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她花月月不过是个打工的,凭什么骑到鹏飞哥哥你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原来她还是归你管呀。” “也不能这么说,月月也有些股份的,要是她和小环联手的话,我也只能乖乖的举手投降。这是在为公司转型为股份制做铺垫,而且月月为公司出力很大,给她一部分股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理所当然,宁宁可不这么认为。 眼睁睁的看着萧鹏飞的公司成了大家的公司,至少萧鹏飞已经不再具有一言九鼎的权威,这让宁宁的心里满不是个滋味儿。 鹏飞哥哥才是公司的总裁啊,他才是公司的法人,白小环充其量就是他的副手而已,至于花月月,说的好听一点算是职业经理人,说的难听些,纯粹就是给鹏飞哥哥打工的。 平日里你们俩就不把鹏飞哥哥当成的总裁就算了,万一遇到大事情,她们俩要是勾结在一起和萧鹏飞作对怎么办?这分明就是架空鹏飞哥哥,是要抢班夺权的节奏啊! 照这么下去,这家公司岂不成了你们俩的天下? 萧鹏飞呵呵一笑:“不会的,我还是最大股东呢,虽然我不能象以前那样说了就算,现在她们俩也做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强行反对大股东的话,至少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股权,她们俩才百分之五十五,不必担心。” 萧鹏飞虽然不能再决定公司应该怎么做,却能让联合起来的花月月和白小环做不成,这就是最大股东的权利。 可宁宁还是有点不放心,鹏飞哥哥就是心眼儿太好了,总是会无条件的信赖白小环和花月月,这可不行,迟早要吃大亏的呀! 虽然很为萧鹏飞担心,但宁宁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而且还是实习业务员,大事情上她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对于花、白二人联手取代萧鹏飞总裁位置的事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她心里却早有了打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只听鹏飞哥哥一个人的! 不知不觉之间,宁宁就把自己当成了萧鹏飞的铁杆嫡系。 宁宁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是萧鹏飞的心腹,所以处处为他着想:“刚刚我好像听花月月说要升易小杰的职?” “公司要成立it部门,这个事情肯定需要他主抓,不管以后易小杰能不能成为it部的部长,至少他现在是主管。” 公司本就只有五个人,白小环和萧鹏飞是并列的最大股东,这自然不用说。花月月成了总裁,连易小杰都升主管了,那我呢? “刚刚花月月有没有说要升我的职?” “你?你想升什么职位?” “我……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想升职的话,就把我挤掉,你去做这个业务经理吧,哈哈。” 宁宁急忙摆手:“我连一单业务都没有谈成过呢,怎么好做业务经理?只要能跟鹏飞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只是……鹏飞哥哥你也应该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注意在公司的安插自己的人呀。要是全公司都是她们提拔上来的人,到时候谁还听你的?你不就被架空了嘛?” “宁宁啊,你可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更不能把小环和月月当成是敌人。咱们公司才刚刚起步,内部一定要团结。” “我直到团结的重要,只是担心你被架空……”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赶紧成为合格的业务员。因为国内公司马上就要招聘业务人员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跟着我混的,到时候要是被别的业务员比下去,你自己赚不到提成不说,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以后跑业务有提成了?” “刚刚你没有听到月月说吗?以后要正规化经营,跑业务肯定有提成的,要想多赚钱,就多跑几单业务吧。” 因为公司要扩大规模,自然需要租赁更大的办公空间,还要招聘人手,最重要的是变更公司的经营范围。 经过一番忙碌之后,大恒基广告公司变更为大恒基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 “有限责任”这四个字意义重大,标志着大恒基真正摆脱了皮包公司的性质,成为一个具备完全责任性质的实体企业。 隔了一周之后,大恒基公司的第一个新部门正式成立:法务部。 花月月本人就是法律系的高材生,所以兼任这个了这个部门的主管,首先招聘过来的是一个叫做钱小磊的应届毕业生,带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白小环主管的技术部门也添了新丁,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成为白小环的助手,还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美工。 财务部已经准备从白小环的管辖之下独立出来,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规模最大兵马最多的就是萧鹏飞主管的业务部门了,仅仅只两周的时间,就有六个业务员被纳入旗下,其中有四个是从对门的恒基广告公司跳槽过来的,都是萧鹏飞以前的老同事。 成熟的老业务员跳槽,肯定会带过来一些客户和现成的业务作为“投名状”,这也是行业内部不成文的规则。 这些刚刚招聘过来的业务员刚一入职,马上就带来了好几个单子,这也让习惯了在萧鹏飞屁股后面当“尾巴”的宁宁倍感压力。 包括萧鹏飞这个主管在内,业务部的每一个人都有成绩,就宁宁一个人交了白卷,让这个小女生感觉非常难堪,急的都要哭了。 “别急,慢慢来,哪个业务员没有失败过?过一阵子有了经验会好起来的。” 虽然萧鹏飞经常拿这些宽心的话儿安慰她,可宁宁还是心急如焚。 现如今不必以前了,鹏飞哥哥虽然依旧很照顾她,可那个花月月却是个照章办事的人,要是宁宁拿不出成绩的话,就算是鹏飞哥哥也不好帮她说话了。 整个八月,宁宁都发了疯似的满世界乱蹿,成绩依旧为零,一笔业务都没有谈成。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小女生到底有多么窘迫,眼看着这个月发薪水的时间就要到了。到那时候大家都有丰厚的提成,只有她一个人干巴巴的拿那点死工资,钱多钱少还是小事情,主要是面子上不好看,更担心被花月月批评。 为了这事,宁宁已经急的偷偷哭过好几回了,却只能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六十四章 暗中相助 “嘿嘿,要发薪水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赶紧发钱吧,老婆一直嘟囔着要买首饰,就等这笔钱呢。” 发薪日总是会让员工们喜上眉梢,作为刚刚跳槽过来的新员工,能拿到在以前老东家那里拿不到的高薪,尤其让人兴高采烈。 辛辛苦苦的跑业务,不是就为了几个钱嘛。因为萧鹏飞当初许诺的提成比老张高了一点五个百分点,大家才跳槽过来的,眼瞅着要发薪水了,自然无比期待。 “宁宁,你过来一下。” 把宁宁喊过来之后,萧鹏飞小声对她说道::“你这个月的业务……” “鹏飞哥哥……萧总,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 “我已经把丰润公司和通达公司的那俩单子给你报上去了……” 作为业务部门的主管,每一个业务员的业绩都要经过萧鹏飞之手,帮宁宁多报两个单子实在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丰润公司和通达公司?那不是你在跑的客户么? 直到这个时候,宁宁才明白萧鹏飞把他自己谈成的单子给了她。 宁宁急急忙忙的摆着手:“别,这样不好,那都是鹏飞哥哥你辛辛苦苦跑成的,我怎么能用你的单子去赚提成呢?” “公司本就是我的,不管是谁谈成的单子,都是在给我赚钱,”说着似是而非的道理,萧鹏飞小声说道:“一笔业务都没有谈成,不是你的能力不行,主要是因为你一点客户积累都没有。他们都是老业务员了,手头上都有很多老客户,这次又都是带着业务有备而来,你要是能比得过他们那才是活见鬼了呢。我还是那句话,别着急,慢慢来,我看好你!” 一瞬间,宁宁的眼泪就又出来了:“鹏飞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我不直到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很随意的摆了摆手:“别说孩子话了,好好干就行了呗。(..info无弹窗广告)当年我刚刚跑业务的时候,也不比你强多少,我相信你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业务员,别让我失望啊!” “我一定努力,”宁宁使劲的点着头,好像是在宣誓一般,满脸都是肃穆庄严的神色:“我保证一定会努力的。” 要说宁宁这丫头,还真的挺争气,在接下来的这个星期里,一下子就搞定了两笔业务。虽说这两个单子都不是很大,也让宁宁一扫前几天的颓态,着实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连说话之时都一改往日怯怯诺诺的样子,仿佛是炫耀一般意气风发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道:“谈成这两个单子真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搞定了,这个月的提成终于有着落了……” 在一大群老业务员面前炫耀自己的成绩,确实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但是作为公司里边最年轻的业务员,能在一周之内搞定两笔业务,确实值得称道,为了照顾她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就让她小小的显摆一下吧。 “鹏飞哥……萧总,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提携和帮助,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因为你的耐心指导,”和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宁宁还是有点缺少应有的沉稳,刚刚有了点成绩就开始翘尾巴了,不过她很清楚萧鹏飞对她的帮助到底有多大,还没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诸位一定要赏脸哦。” 虽说是在一个部门工作的同事,毕竟其他的业务员刚来没有多久,和宁宁还不是很熟悉,都客气的婉拒了她的邀请。 其实宁宁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请这么多人吃饭,主要的目标还是萧鹏飞,既然别人都不想去,她也就不再坚持,只是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萧鹏飞:“萧总是我的顶头上司,还是我的师傅,你可一定不能推辞哦。” “我?”萧鹏飞笑道:“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还是以后再说吧。”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下班之后照常回到小小的“鸽子笼”,如往常一样抓紧时间洗洗衣服什么的,想不到宁宁竟然真的来请他了。 既然不是工作时间,更不是在工作场合,宁宁就再不会使用“萧总”这个比较正式的称呼,一开门就开始大喊了:“鹏飞哥哥,谢师宴都已经摆好了,咱们快点走吧。” 萧鹏飞正在洗衣服,满手都是洗衣粉沫子:“真请我吃饭?好像没有那个必要吧?” “我妈妈说了,你是带我入门的师傅,一定要请你吃顿饭表示表示。我爸专门腾出一个晚上的时间没有出车,就在下边等着呢。” “算了,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宁宁很认真的说道:“包厢都已经订了,你可不能不去。” 既然宁宁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去一趟吧,反正也只是吃个饭而已。擦了擦手招呼正在小厨房做饭的花月月和白小环:“两位美女,都别忙活了,难得宁宁请客,咱们都去吧。” 白小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炒着锅里的土豆丝,面带微笑的说道:“人家摆的是谢师宴,我又不是她的师傅,哪有脸去蹭吃蹭喝?我就不去了。” “月月,你去不去?” “小白不去,我也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宁宁原本就没有打算宴请花月月和白小环,不过客套话总是要说几句的:“花姐姐和白姐姐也一起去吧,两位都是我的上司,一起吃个饭也不算什么吧。” 过分客套的话语总是会显得不太真诚,白、花二人以更加客套的方式婉拒了宁宁的邀请,到了最后只有萧鹏飞一个人被宁宁生拉硬拽的扯住胳膊出门而去。 “哼,”使劲一摔手里的锅铲,白小环很不满意的说道:“嘴巴里喊着是谢师宴,明摆着就是只想请死鹏飞一个人的,还假模假式的叫咱们两个去,当我看不出来么?” 刚才的那一幕,花月月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更是雪亮,却一点都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小白你也真的是,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个什么劲啊。鹏飞带了她那么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他吃顿饭也在情理之中。真要说起来还确实有点奇怪呢,宁宁上个月就跑成了两个单子,要是摆谢师宴的话,上个月就该请了,怎么还要等到今天?” “今天她也跑成了两个单子……”白小环也个精明之人,又在广告行业里边混了这么久,其中的道道儿早已经心知肚明,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是说宁宁上个月的那俩单子有问题?” “上个月她的那俩单子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那俩单子恐怕不是她的。” 跑业务做单子这种事情是有提成的,没有那个业务员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单子白白送给宁宁,能够说得通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俩单子肯定是萧鹏飞的,看宁宁可怜才故意说成是她的。 白小环马上就明白了,脸色愈发的不快起来:“死鹏飞也真是的,虽说宁宁是她的徒弟要多关照一些,这也关照的太不像话了吧?” “鹏飞这人的心眼儿确实不错,虽然有些油嘴滑舌,终究是个好人。但是开公司做业务要是能力而不是好心眼儿,照他这么搞下去,公司很难发展壮大。当初咱俩谋夺他总裁的位置之时,我还感觉有些对不住他,现在看来,咱们是做对了。” 商场就是看不到硝烟的战场,最讲究义不理财慈不掌兵,不论什么事情都要严格的按照规章制度去运行,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萧鹏飞这也的好人不一定就真是适合留在总裁的位置上。 萧鹏飞利用业务经理的职务便利,偷偷摸摸的暗中帮助宁宁混业绩,这让白小环很不满意:“身为本公司的创始人,居然搞这种猫腻,哼,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问问清楚。” “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吧,还是不要问了,免得他面子上不好看。” 在帮助宁宁的事情上,虽说萧鹏飞做的不够光明磊落,终究是公司的创始人和最大股东,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确实不值得当作正事来说。 其实白小环一点都不在意萧鹏飞的所作所为,她在意的只是他不该这么帮宁宁,因为白小环总是感觉这个举动中蕴含着其他的意思…… “小白,你怎么还放盐啊?我明明看到你刚才已经放过一次了……” 因为心中想着宁宁的事情,又放了一次盐,花月月提醒之后才想起来,却已经太晚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锅里的土豆丝倒掉,本是应该重新炒一份的,奈何实在没有了做饭炒菜的心思,心情愈发烦躁的白小环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心情不好,懒得做饭也懒得吃饭了,我先去睡觉。你要是肚子饿,就随便到楼下去买点什么东西吃吧。” 花月月抿着嘴儿笑了笑:“有心事就说有心事好了,当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害怕鹏飞会被宁宁拿下?” “我害怕宁宁?”白小环好像很有信心,故意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我会害怕一个小丫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只要我稍微用点小手段,死鹏飞就是我盘子里的菜,谁也别想抢走。” “你们俩在一起都这么久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都替你着急。你要真有什么手段,就赶紧使出来吧。” “我的手段……还没有想出来呢。” “那你就快点想,再想不出来的话,你盘子里的菜就要凉了。” 第六十五章 神秘礼物 看到宁宁拉着萧鹏飞下来,正在出租车旁苦苦等待的老赵立刻就乐的眉开眼笑,赶紧拉开车门,殷勤的说道:“上车,上车,就等你了呢。” 宁宁欢快的好像一只小燕子,拽着萧鹏飞上了车。 “还耽误伯父晚上出车,真有点不好意思。” 和萧鹏飞的拘谨比起来,宁宁爸爸则显得自然了很多,一边开着车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我听宁宁说今天谈好了两笔业务,和我晚上出车相比,这才是正经事情呢,就算是再怎么耽误我这心里也美的很。” 自家的女儿原本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大学生,能找到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跟着萧鹏飞混了这么久,终于能够独立跑业务了,这当然有萧鹏飞的功劳。 驱车来到一家以湖南菜为特色的饭馆,宁宁妈妈正在前台等候。见到车子停下,如同迎接贵宾一般,赶紧迎了出来。 这家饭馆并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了,从装潢上来看,是那种比较适合工薪阶层的消费的地方。 万般殷勤的拉开座椅,宁宁爸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宁宁一直都念叨着一定要去个像样的酒店,我琢磨着那些大酒店的饭菜并不一定就真的好吃。反正也没有外人,咱也不讲究那些个排场,这家饭馆就挺实惠的,饭菜的味道也好。我估计你经常去大酒店吃饭吧?刚好换换口味……” 真把我当成了经常去大酒店消费的大人物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呐! 萧鹏飞笑道:“这儿就挺不错的。”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宁宁妈妈的脸上了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其实在请萧鹏飞吃饭的事情上,宁宁一家根本就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 按照宁宁的意思,肯定要去档次高一点的地方去吃,那样才能显出诚意。可父母却是节俭惯了的人,认为在这种虽然小一点却更实惠的饭馆更加合适。 就是为了这么个小小的事情,宁宁几乎要和父母吵起来,最后采用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且先在这准备着,要是萧鹏飞稍微露出一点不满意的神态,拼着多破费点钱也得去比较高档的酒店。 好在萧鹏飞似乎很满意,那就在这儿吃吧。 宁宁妈妈是真心的高兴,不住口的夸赞着:“只要咱们吃的开心就行了,鹏飞又不是外人,摆的什么排场啊,咱就在这吃了,先点菜,点菜。” 要了一大堆菜,海海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宁宁主动端起一杯酒:“鹏飞哥哥,我敬你……” “你拉到吧,咱俩喝的什么酒啊,”宁宁一直跟在萧鹏飞屁股后头跑业务,都已经这么久了,早就把她视为小妹妹一般,还客套个什么劲儿啊。 “我谢鹏飞哥哥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萧鹏飞哈哈一笑:“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别给我闹那个客套了,没什么谢不谢的。” 萧鹏飞的表现,让宁宁父母非常满意,简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鹏飞说的对,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就显得见外了。”宁宁妈妈笑道:“上个月鹏飞能给报上去俩单子,就说明他没拿你当外人,今天咱们就不讲究敬酒不敬酒的了,自己喜欢就喝一点,不想喝就不喝。” 说起那两个广告单的事儿,宁宁的爸爸马上就来了精神:“公司里那么多人,大家都有成绩,就宁宁交白卷,确实不大好看。这事儿鹏飞办的非常地道,就应该多照顾宁宁一点,不是咱在乎那点提成的钱,关键是照顾宁宁的脸面。” 宁宁妈妈也符合着说道:“以前我还担心宁宁在公司做的不好,现在是真的放心了,有鹏飞照看着她,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关于帮宁宁报上去的那俩单子,萧鹏飞的解释其实很清楚:“宁宁是我带出来的,她有了成绩我的面子上也好看一点。主要是因为她还太年轻了,又没有多少经验,真心不能和那些老业务员相提并论,她需要时间来积累经验和客户,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这个月可不就出成绩了么,她刚刚谈成的那两笔业务,绝对是她个人努力的结果。” 萧鹏飞违规操作帮助宁宁,其实就是为帮她度过新手阶段而已,却被宁宁一家人看做是某种特殊的照顾。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很正常的。就凭宁宁和萧鹏飞的关系,萧鹏飞不照顾宁宁谁照顾宁宁? 萧鹏飞是宁宁的男朋友,是这个家庭未来的女婿,别说是帮她弄俩单子了,就算是做的再过分一百倍,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盈盈的捧在手心:“鹏飞哥哥,我专门买了个小礼物送给你,你一定喜欢的。” 长这么大,萧鹏飞收到礼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着宁宁手心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马上就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还有礼物!里边是什么东西呀?” 宁宁的脸上全都是神神秘秘的表情:“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开小盒子一看,萧鹏飞立刻就呆住了。 盒子里装的是手表,爱彼牌的手表。 爱彼的手表啊,全球著名的奢侈品牌,就算萧鹏飞没有戴过也见过很多次了,从来都是有钱人才能消费起的奢侈品,排名还是劳力士之上。 虽说不是至尊纯金的那种顶级奢侈品,看到表盘上那几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也知道那肯定不是用有机玻璃仿冒的,那是钻石啊。 钻石这玩意儿,就算是个头只有米粒那么大,镶嵌在世界级的名表之上以后,价值也会高的吓死人。 别说是这镶钻的爱彼表了,就算是乞丐版的也得两万来块钱呢。 要是哪个有钱人拿出这也的奢侈名表,萧鹏飞一点都不会感觉意外,毕竟现在最讲究的就是穷人玩车富人玩表,要是手腕上没有一只亮闪闪的名牌手表,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成功人士。 可这表是宁宁买来的礼物,宁宁家里是什么情况萧鹏飞非常清楚,她买这么个玩意,真把萧鹏飞给吓住了。 “你……你要把这表送给我?” 宁宁的脸上全都是高兴的表情,眨巴着眼睛问道:“鹏飞哥哥喜欢吗?” “你……你这不是胡闹吗?”萧鹏飞赶紧把手表推回去:“这东西是咱们能戴的?你才赚了几个钱呀就买这种东西,真心是瞎胡闹,赶紧想办法退了去。” 原以为萧鹏飞会喜欢这个价值不菲的礼物,想不到他居然说是胡闹,欢喜的表情马上凝固在脸上,委屈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儿,似乎随时就要掉落下来:“鹏飞哥哥不喜欢手表?” 看到她楚楚动人的可怜样,萧鹏飞无奈的说道:“这么名贵的东西谁不喜欢?只是它太名贵了。你说说你……刚刚拿了点提成,就买这么贵的玩意。你赚钱不是为了补贴家里么?现在居然拿家里的钱买这么个东西送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仅凭宁宁刚刚拿到的那点工资,做多只能买这只手表的零头,肯定是管父母要的钱。 宁宁的家境并不富裕,花费在这只手表上的那点钱对于她的家庭而言,就算不是一笔巨款也绝对是不小的开支了。你爸爸开夜半出租,你妈妈卖盒饭,这只手表足够让两位老人家辛苦小半年了你知道吗? 买这只手表,确实花费不少,原本想给萧鹏飞一个惊喜,想不到他居然如此直白的斥责起来,本来欢欢喜喜的场面顿时就变得沉重起来。 宁宁妈妈主动站出来解围:“其实这只手表也花不了几个钱,不碍的,你就收下吧。” 这也的手表还花不了几个钱?李嘉诚是你家的亲戚吗? “伯母,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若是宁宁送给我一个十块八块的小礼物,我肯定会高高兴兴的收下,有那份心意就足够了。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我不能收!” 宁宁爸爸也站了起来:“贵重是稍微贵重了一点,不过再怎么贵重的礼物也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不瞒你说,宁宁一直都琢磨着买个像样的礼物给你,既然她都已经买了,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看来买名贵手表送礼不仅仅只是宁宁一个人的意思,更不是这个小女生不懂事的表现,而是她们一家人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的集体决定。 不管怎么样,萧鹏飞都不会收下这么名贵的礼物。 “你对宁宁好是心意,她买礼物送给你也是心意,怎么就不能收呢?” “那也不能收。” 宁宁爸爸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低沉了很多:“鹏飞呀,买这个手表确实费了点力气,我也不瞒你。为了买这只手表,我们老两口连养老的钱都取出来了一部分,可这又有什么呢?” “我知道象咱家这种贫困户不该拿这么名贵的东西送礼,可那是送给你的呀,不光宁宁高兴,我们老两口也愿意这么做。家里是什么样子你也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说。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的奔波劳累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宁宁的后半辈子能有个依靠?你对宁宁这么好,我们已经很放心了。只要宁宁你们俩好,别说是一只手表,就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都不心疼,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第六十六章 等我长大爱上你 这几句话虽然有些突兀,却绝对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市井小人物的肺腑之言。(..info好看的小说)更重要的是,这一家人借此机会表达出了一个非常强烈的暗示,或者说这已经不能再算做是暗示,而去直接把意思挑明了: 希望萧鹏飞和宁宁把关系确定下来。 萧鹏飞谈过恋爱,和前任女朋友之间也曾经互相表白过,山盟海誓的场面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象眼前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有半点缠绵的情话,甚至没有经过预热,直接就说出来“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准备把女儿的后半生托付给你”这种话,让萧鹏飞有点措手不及。 以前宁宁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萧鹏飞并没有太在意,毕竟那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女生很单纯的情感,原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转变,想不到居然升华了。 就眼下这种情况,宁宁的父母都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萧鹏飞再也不能不当回事了,必须以很严肃的态度面对这个问题。 萧鹏飞对宁宁的态度其实很模糊,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基础,至于爱不爱的那就更加的扯淡了。但要是说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大眼睛的小姑娘,那也纯粹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小姑娘喜欢上了,而且喜欢的死心塌地,这当然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受。虽说宁宁算不上多漂亮,家世也不怎么好,却胜在心思单纯情感炙烈,没有那多现实的想法,完全可以说成是一张白纸。 所谓的爱情,也就是那么回事,萧鹏飞早已经过了对爱情充满幻想的那个年纪,不会象十**岁的青春少年那样把爱情想象的有多美好多神圣。 萧鹏飞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一定要找个比电影明星还漂亮比李嘉诚都有钱的大美女做女朋友,那显然是白日做梦。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明确,自己的年纪已经老大不小的了,就是想找个普普通通的女朋友谈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老老实实的过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宁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样貌也还说的过去,而且朝气蓬勃充满活力,可惜的是她太年轻了啊。 今天的这个场面把萧鹏飞逼到了不得不说实话的地步:“伯父,伯母,宁宁确实是个好姑娘,性格温柔而且很有上进心……” 和宁宁完全不同,她的父母显然拥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只听到萧鹏飞夸赞宁宁的这几句溢美之词,就直到后面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转折。既然已经当面锣对面鼓的把问题摆了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宁宁的爸爸心情有些沉重,一针见血的说道:“你还是说‘但是;后面的内容吧。” “但是宁宁实在太小了,才刚刚二十岁,她懂什么呀?” 二十来岁的小女生,正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年纪,今天可以说喜欢某个人,或许这份情感是真实的,却绝对不是稳定的,说不准哪天就会产生变化,喜欢上另外一种类型的异性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在萧鹏飞二十来岁的时候,还喜欢班上某个很漂亮的小女生呢。当时还在宿舍当着几个好哥们的面说出了“今生今世非她不娶”的豪言壮语。时过境迁,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只有在真正成熟之后,才会明白:爱情从来就不是什么永恒的东西。 萧鹏飞自己就经常半开玩笑的说出“要是有个小富婆当场拍出几千万来,就算没有半点感情基础,我也会跟小富婆私奔”的话语。 爱情这种东西本就会随着年龄的变化和阅历的增长而不断变化,当初的前任女友,就因为一个出国的机会而抛弃了他,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喜欢一个人,然后就会自然而然的被对方喜欢,在天真的宁宁看来,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的真理。总是把爱情想象成花儿一样美好,总是抱着过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萧鹏飞已经被爱情的风吹雨打历练的成熟起来,内心中有很多现实的考虑。 幻想和现实,才是萧鹏飞和宁宁之间最大的鸿沟,而不是年龄。 努力做出一个很轻松的表情,笑盈盈的看着宁宁:“你呀,真的还是太年轻了……” 宁宁的眼神已经变得朦胧起来,带着一层明显的水汽,伤感的凝视着萧鹏飞,喃喃的说道:“你想把我当作小妹妹一般看待?” “你本来就是个小妹妹呀。” 不喜欢某个女孩子的时候,就说把她妹妹了,这本就是三流言情剧里边最蹩脚最狗血的情节,说穿了其实很简单:我不喜欢你。 明白了萧鹏飞的心意之后,宁宁的嘴巴一撇,好像是想要放声大哭的样子,却终于没有哭出声来,看了看父母脸上无奈的表情,想要说点什么有不知该从何谈起。稍微愣了几秒钟之后,猛然大哭起来。 就在萧鹏飞准备劝她几句的时候,宁宁突然毫无征兆的挺身而起,因为这个动作太大,把椅子都带翻了。 一把拉开包厢的房门,大声哭泣着跑了出去。 萧鹏飞也愣了大概有一两秒钟的时间,马上就跟着追了出去。 大街上满是车流,明亮的车灯把眼睛都晃花了。宁宁好像是发了疯一样,逆着车流在道路上奔跑起来。 正常行驶的单行道上突然跳出来一个逆行的女孩子,立刻就响起一片急促的刹车声…… 这么繁忙的交通状况,在大路上逆行狂奔,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猛然伸手从后面扯住宁宁的衣服,将这个哭着奔跑的小女生带了一个趔趄。 宁宁这样的小女生最容易认死理,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萧鹏飞的表态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崩塌了,人生也没有了色彩,才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虽然已经被萧鹏飞拉住了,宁宁还在哭闹不休:“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让我去死好了,假惺惺的做好人干什么?” 被宁宁说成是“假惺惺”,萧鹏飞一点都不在意。有事说事,你瞎跑个什么劲儿啊?真要是出了危险怎么办? 对付这种小女生,就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萧鹏飞也是真的火了,抡起巴掌抽在宁宁的脸上,给了她一记脆的,声嘶力竭的大吼:“你疯了吗?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爹妈都在后面看着呢,养你这么多年就为了看着被汽车碾成一堆烂肉?只知道抱着你心里的爱情,丝毫也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你爹妈那么辛苦的养你,真是枉费一番苦心。” 一直以来,宁宁都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在她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挨打的记忆,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被萧鹏飞打,而且打的这么狠。 这一巴掌的力道似乎还是有点不足,仅仅只是把宁宁打的呆住了,却没有把她打醒。 发呆中的宁宁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啼哭,断断续续的哭喊着:“鹏飞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呀,你没有感受到我的爱吗?” 在车流汹涌的大马路上,而且还是在夜晚逆行的情况下,这不是谈情说爱,这是在找死呢。 萧鹏飞当然没有心思冒着生命危险听这个小女生说什么爱不爱的话题,抱着她的腰死命的朝路边拖。 宁宁的身材本就娇小,双手又环着萧鹏飞的脖子,就好像是吊在他身上一样。 好不容易才把发疯的宁宁拖到路边,这个小女生却依旧不肯放手,一双泪眼盯着萧鹏飞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样子:“鹏飞哥哥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么?一丁点都没有喜欢过?” “你这个样子,就算是以前喜欢过现在也不喜欢了。” 突然之间,宁宁就从这句话中领悟到了一点什么,猛然垫起脚尖昂起小脑袋吻了过来。 宁宁实在缺少接吻的技术,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搞定这个“吻”,最多只是在他的嘴唇了上蹭了几下,弄的萧鹏飞一脸口水。 很用力的擦掉脸上的眼泪,转眼之间就又破涕为笑了:“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我终于明白鹏飞哥哥不肯接受我的原因了,你一直都说我太年轻,我还以为说的是岁数,原来是在说我为人处事的方式。比如说刚才,我就太不成熟了,简直就是个任性的孩子,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都是女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起来,可宁宁的成熟速度也太惊人了吧?她怎么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呢? 刚刚哭过的脸上还带着很明显的泪痕,却是一副欢喜的笑容,马上就让萧鹏飞想其了“梨花带雨”“芍药笼烟”之类的美好词汇,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女生也变得可爱起来。 “你曾经答应过我,一定会给我一个让你爱上我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很认真的说道:“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能不算数哦,我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一定会好好表现,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么?” 面对小女生的软语相求,萧鹏飞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伸手擦去她脸蛋上最后一抹泪痕,笑呵呵的说道:“现在的你,你刚才那个哭着喊着寻死觅活的小丫头要可爱多了,如果你一直都这样的话……” “如果我一直都这样,你是不是会象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萧鹏飞哈哈一笑:“快别说这些了,你爸爸妈妈还在那边看着呢。” 宁宁的脸色倏然一红,撒娇一般的娇嗔着:“看就看,反正我又不怕别人看。” 第六十七章 对门的老狐狸 眼看着对面“大恒基”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最近又刚刚扩大了经营规模,作为萧鹏飞和白小环以前的老东家,老张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info) 萧鹏飞和白小环辞职开公司的时候,老张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如今的生意这么难做,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开公司?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在老张的心目当中,新开业的“大恒基”公司也就是一个新鲜劲儿,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支撑不住自己关门歇业,到时候就可以看他们俩的好戏了 一直以来,老张都把萧鹏飞和白小环当作典型的反面人物来教育自己的员工。“对面那两位的公司用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求着我来我的公司上班呢”“最多再有三个月,你们就可以看到萧鹏飞的公司倒闭”等等这些话老张一直都挂在嘴边。 想不到的是,萧鹏飞的公司不仅渐渐站稳了脚跟,而且状况越来越好,前不久才刚刚升格成为传媒公司,这让包括老张在内那些不看好萧鹏飞的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广告市场上的业务总量是有限的,萧鹏飞做了那么多生意,老张的业务肯定要受到影响。老张渐渐发觉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少,虽然还不至于沦落到没有业务可做的情况,也明显萧条了很多。 一想到以前的手下抢走了自己的生意,就把老张气的不住咳嗽,如果说这些还可以忍受的话,萧鹏飞大挖特挖自己墙角的行为终于让老张忍无可忍了。 在萧鹏飞的公司升级之后的那些日子里,老张手底下的业务员隔三差五就有辞职不干的,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没几天的时间就有几乎一半业务员辞职了。 这么反常的事情当然会引起老张的注意,很快就发现刚刚从自己公司辞职的业务员居然在萧鹏飞的公司上班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公司里一直都是暗流涌动,老张的手下都在私底下说对门公司的待遇好提成高。给谁干活不是干呢?当然要去赚钱多的公司了。 老张也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了,很快就意识到了公司内部的人心浮动,并且马上采取了措施,终于控制住了局面。 一想到萧鹏飞,老张的咳嗽就愈发厉害起来:你把公司开在我的对门,我忍了,抢我的生意,也忍了,居然挖我公司的墙角,老张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几天来,心里头窝着一股子邪火,总是想方设法的找“大恒基”公司的霉气,或者是故意在对门的门口摔个玻璃杯子,或者是装作“一不小心”的样子砸个花盆什么的,反正就是用些小手段阻碍“大恒基”公司的安宁。要是有人出来理论,老张就会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闹腾一番。 话说这一天,萧鹏飞正在和一个新来的业务员商谈,外边就传来老张骂臭街的声音: “当初吃我的喝我的,现如今翅膀硬了,居然阻老子的生意,还挖上老子的墙角了,当心出门车撞死。” 虽说老张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他指指点点的对着大恒基公司的门口,大家都直到他是在骂萧鹏飞和白小环。 听着外边的叫骂声,白小环再一次坐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小环,你要干嘛。” “老东西每天都这么骂臭街,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肯定会以为咱们好欺负呢。”白小环环视了一下四周,顺手就从门口抄起一柄拖把,一脚把拖把上的布头踹了下去,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木棍,随手挥舞了几下,发出呼呼的破空声,感觉十分顺手:“我把老东西打个满脸花,看他还敢不敢堵在咱们公司门口骂臭街。” 萧鹏飞嘿嘿一笑:“小环这要是真的打了他,刚好中了他的奸计。反正我也不忙,就出去逗逗他,权当是工作之余的放松吧,哈哈……” 见到萧鹏飞出来,老张愈发的来劲了,吐沫星子都能飞出三米远,嚣张的很。 从门内拉出来一张塑料椅子,气定神闲的坐在门口,端着茶杯朝老张扬了扬:“老张啊,这么大的火气,是在骂谁呢?” 老张当然不会指名道姓的说“就是在骂你”,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神色:“骂谁谁知道。” “哈哈,我知道你这是在骂我呢,没事,骂吧,反正我也不会掉一根汗毛,”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轻松写意的说道:“虽说咱们两家是生意场的对手,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挺佩服你的能力和经营手段。现在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 “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公司老总的样子?分明就是骂街的泼妇嘛……我说错了,你连在大街上撒泼打滚儿的泼妇都不如。至少那些骂大街的泼妇还敢上来厮打几下,你呢?就剩下嘴炮了。” 虽然一身肥肉的老张恨极了萧鹏飞,却始终不敢和年轻力壮的萧鹏飞动手,要是真打架的话,肯定会被打成猪头,所以只能嘴上痛快痛快,最多只能给恶心一下萧鹏飞而已。 “不管怎么说,老张你以前都是我的上司,还算是有点能力的人,怎么就沦落为骂大街的泼妇了呢?不应该退化的这么厉害啊,我还真有点想不明白,”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水,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状:“该不会是黔驴技穷,拿我没办法了吧?要真是这样,你可就危险了啊。” 萧鹏飞贼兮兮的笑着,对满嘴白沫的老张大加嘲讽:“看你这样子,我估计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招数了。好在前几年你也赚了不少,还是急流勇退回家抱孩子去吧。” 老张确实拿萧鹏飞没有一点办法,被他抢白几句,脸色顿时犹如猪肝:“你……你小子别得意……” “老张,有话慢慢说,别着急,要是一口气上不来,你的高血压会犯病啊。这里是有摄像头的,就算你挺倒在这里,也和我无关呀,哈哈……” 哈哈大笑的同时,还不忘再气气这个老对头,萧鹏飞故意扯开嗓子朝着老张洞开的大门高喊:“对门的兄弟姐妹们,要是大家干的不顺心,可以到我这里来试试,给谁干活不是干呀,我这边的提成高一点五个点,随时敞开大门欢迎各位的光临。” 逞口舌之能实在算不了什么,就算是骂一天也不会骂掉萧鹏飞一根头发,老张最怕的就是萧鹏飞挖墙脚了。 公司里的业务员虽然不少,真正的业务骨干却只有那么几个,早已经被萧鹏飞挖走了一半,要是再被挖走一批,生意就真的没法做了。 萧鹏飞曾在老张的手下工作过,和剩余的那个几个业务员相当熟悉,天知道他们有没有暗通款曲。唯恐萧鹏飞再惑乱自己的军心,赶紧象赶鸭子一样把身后那几个看热闹的员工赶了回去:“回去,都给我回去干活,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干活。” 萧鹏飞一脸坏笑的继续添油加醋:“老张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就给你交代点实在的,一星期之内,我的公司还得增添三两个员工,而且都是以前的老熟人,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呀。” 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萧鹏飞会继续把挖墙脚的事业进行到底,是在暗示自己的手下已经和他暗中“勾结”在一起了。 以老张的精明,未必不知道这是萧鹏飞的“离间之计”,但现在的局面确实是这个样子,明明知道萧鹏飞故意透露这些信息很有可能是在故弄玄虚,也只能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疑神疑鬼的逐个把残存的那点人马在心眼里过一遍,看看哪个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叛徒”。 不管萧鹏飞的话是真是假,都让老张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回到公司之后愈发感觉每一个员工都有可能是萧鹏飞的“卧底”,却有不能确定究竟是谁,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干瞪眼的乱发脾气。 这些日子以来,老张的火气确实很大,动辄就骂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扣发奖金,虽然这种事情在以前也经常发生,可现在终究不比以前了。 对门就开着一家同样的公司,薪水待遇比这里要高出一大截,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靠劳动赚钱的,又不是老张的奴隶,凭什么受他的窝囊气? 虽说真正和萧鹏飞“暗中勾结”的只是很少的几个人,但心眼早已经开始活动的却不在少数。 公司内部已经暗流汹涌,离心离德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显了,要是哪一天大家一哄而散全都投靠到萧鹏飞的公司,老张也不会感觉到半点奇怪。 终究是商场的老狐狸了,应对危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毫不迟疑的宣布:所有员工的薪水在原有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业务员的提成增加两个百分点。 因为萧鹏飞和老张之间的斗争,一直都没有浮动过的工资突然就上涨了百分之十,这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直到这个时候,老张手底下的那些员工才意识到:原来和对门之间的争斗对自己最有利,真心希望萧鹏飞再给力一点,继续和老张斗下去,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拿到更高的薪水。 用涨薪水的方式来稳定人心,虽然是个笨法子,却是最有效的,完全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员工们那颗躁动的心很快就重新稳定下来,纷纷笑逐颜开,只有老张一个人愁眉苦脸。 百分之十的工资,两个点的业务提成,都是凭百增添出来的一大笔开支,想想就让人肉痛。 要是萧鹏飞那边也跟着增长工资的话,人工费用的开支肯定会水涨船高。老张开办公司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是给员工谋取福利的,总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感觉已经被萧鹏飞逼到了墙角,只能拼死一战了。 老张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用非常沉闷的声音说道:“二秃兄弟,我这边遇到了点状况,你能不能帮我摆平一下?” 第六十八章 不出人命就行 当这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恒基广告公司”的时候,老张马上迎了上去,将这个男子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本以为这个不算年轻的年轻男子是公司的客户,小秘书殷勤的送上茶水之时,老张却沉着嗓子说道:“这边没你什么事儿了,出去吧,把门关好。” 小秘书很顺从的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把方面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张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二秃兄弟,一向可好?”老张的热情显得有些夸张,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掏出香烟,殷勤的递给对面的男子。 这个被老张称为“二秃兄弟”的家伙伸手挡回了老张递过来的香烟:“我已经戒烟了,抽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我很忙的,客套什么的就免了吧,直接说正事。” 在老张的印象当中,二秃一直都是烟不离口的,想不到竟然戒烟了。 二秃的变化绝不仅仅只是不再抽烟这么简单,而且还一改过去小背心大裤衩的市井形象,一身的西装革履,还专门打了条领带,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一个生意人的样子。虽然那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瘦小干枯的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至少已经有一点生意人的样子了。 二秃当然不是生意人,而是“道儿上”的兄弟。 虽然这个二秃经常自吹自擂的说自己的本市地下规则的三大巨头之一,老张却很清楚他的底细:不过是城南的一个混混罢了,充其量手下有几个敢打敢砸的小痞子,最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外地的小商贩,收点保护费什么的,顺便领导一下那片区域的小偷妓%女,和真正的“黑¥道大佬”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的距离。 不过对于老张而言,这样的人物已经足够了。 “事情是这样的……”掏出手机,把存在手里的照片给二秃看了看:“就是这个小子,以前是我的手下,现在居然在对门开了公司抢我的生意,实在是气人……” 斜着眼睛朝对门看了看,二秃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没什么来路,就是个小瘪三。(..info)” 以二秃的“江湖地位”,绝对不敢招惹真正的大人物,既然这个叫萧鹏飞的家伙没什么来路,他也就不必有任何顾忌了,故意把话说的很大:“行,这事就交给我吧,三天之内我让你看到他的葬礼!” 弄出人命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借二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去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料定老张没有这也的需求,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借以彰显自己“心狠手辣”的“枭雄气质”。 和二秃的预料完全一样,老张也从来没有想要真的把萧鹏飞置于死地,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别,千万别弄出人命来,我只是被这小子恶心到了而已,不值得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不想弄出人命也行,你开口吧,想是要他的一条胳膊,还是想要卸那小子的一条大腿?” “胳膊大腿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只想教训他一下,让这小子别那么嚣张,让他在病床上躺三五个月就足够了。” 二秃看了老张一眼,意兴阑珊的说道:“老张啊,我一般都不怎么接这种小打小闹的业务,不过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个忙,好好的帮你教训教训那小子,那他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 “有劳二秃兄弟了,我马上就去酒店订房间,咱们哥俩好好的喝点……” “喝酒就不必了,”很潇洒的摆了摆手,熟练的从人造革皮包里掏出几张a4纸:“这是我们的价目表,你好好看看,回头把钱打到我的卡上就行了。” 价目表?这事还有价目表? 不是说道儿上的兄弟最讲义气吗?不是说只要招呼一声就可以把一切都摆平吗?怎么还要钱呢? “废话,现在在经济社会,最讲究的就是经济二字,不要钱我喝西北风吗?我手下几百号弟兄吃什么喝什么?”二秃指着价目表上“静养半年”的那个条款说道:“你的这个服务需要十万块……” 十万?只不过是要你们教训一下萧鹏飞,就要十万块?这也太黑了吧? 虽然恨极了萧鹏飞,但要是付出十万块的大家找人修理一回就付出十万块的代价,老张绝对舍不得。 “十万块?二秃兄弟,这也忒贵了吧?一万怎么样?” “一万块?你以为是打发要饭的吗?”二秃故意做出一副“我很不满意,马上就要发火”的神态:“现在的人工这么贵,我还要承担很大的法律风险,老张你好意思说一万块?你该不会是逗我玩呢吧?” “那……两万?”老张犹犹豫豫的伸出两个手指头,看到二秃脸上凶恶的表情之后,马上就又加了一根手指:“三万,三万总可以了吧?” “八万,最低八万。” “四万?” “六万。” “四万五?” “五万,我已经给你打对折了,要是再给我讨价还价,老子立马拍屁股走人,你爱他女马找人干就找人谁干吧,本来就不赚钱的生意,你还这么婆婆妈妈,老子不伺候了。” 眼看着二秃作势欲走,老张狠了狠心,咬牙切齿的说道:“五万就五万,成交。” 价格已经谈妥,二秃马上就眉开眼笑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才给你这么优惠的价格。按照我们的规矩,你现付一半的订金,等我把事情搞定了,再付另外那一半尾款……” 忽然之间,老张有些后悔了。 后悔不该找这个二秃办事。 付定金、收尾款,怎么看都象是在做生意,这还是道上兄弟的作风吗? 虽然二秃口口声声说手下有几百号弟兄,不过是牛皮罢了,老张要是真的信了那才是智商有问题呢。不过是手下有几个小痞子的混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是黑帮教父了? 奈何事情已经办成这样了,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虽然那五万块确实让老张有点心疼,不过一想到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萧鹏飞,要是真能让他在床上躺半年,老张认为还是物有所值的。 通过手机银行,把两万五的订金转到二秃指定的帐号上:“二秃兄弟,订金我已经给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啊。” 手机上已经收到了资金入账的短信,二秃早已经眉开眼笑:“老张你就放心吧,现在不比以前了,我和兄弟们也是正规化企业化的经营,最讲究信誉就是生命的发展理念,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体会到我们周到的服务了。” 一瞬间,老张产生了一种错位的感觉:眼前这个瘦小干枯的混混,根本就是来谈生意的,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江湖儿女应有的慷慨豪情。 难道说现在的黑¥社¥会也把正规化企业化发展了?难道说这些小混混儿们也开始把打架斗殴当生意来做了? 连二秃这种人都满口“经营”“信誉”之类的词汇了,不得不说社会的变化真大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总是抱着以前那种打打杀杀就能闯出一片天地的陈旧思想,早就行不通了。”二秃俨然就是一个深谙经营之道的生意人,开始给生意场的老狐狸普及最基本的商业常识:“路见不平拔刀相处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梁山好汉那一套也吃不开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也得吃饭呀,适当的收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劳务费,才能促进行业发展,才能让我们更好的为客户服务。要是光讲义气,总是免费帮忙,兄弟们岂不是早就饿死了?行业也早就萎缩了。为了行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我们还开展了一些特色的服务。” 现在的二秃,一点都不象是混黑¥道的家伙,反而更象是一个卖力推销产品的推销员,顺手就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更加细致翔实的价目表:“这是我和兄弟们制定的vip套餐服务,采用全新的会员制运作方式。只要一次性付款成为我们的会员,就可以享受到很多质优价廉的顶级服务,很多象你这样的企业家已经享受过我们的服务了,好评如潮哇!老张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的高级会员?” 看着这个一瞬间就变身成为推销员的黑¥社¥会份子,老张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老张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正经生意人,虽然偶尔会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比如说请这种小混混来对付萧鹏飞,那是被萧鹏飞给气到了,情急之下才这么干的。其实在内心深处,老张一直都对这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手段不怎么感兴趣。 作为一个生意人,老张很反感二秃这种混混儿,最多也就是利用他做点事情而已,绝对不会和这种人有过多的往来。 虽然如此,老张还是很客气:“二秃兄弟呀,你现把这件事情给我办好了,成为vip会员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第六十九章 拦路偷袭 从业务量上来看,这段时间是绝对的低潮。 那些挖角过来的业务员曾经带过来一些客户,也顺利的签了不少单子,看似红火非常,但却很难持续。 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业务量就明显降低,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整个业务部已经连续四天没有成交过一笔业务了,虽然萧鹏飞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嬉皮笑脸,心中也在暗暗着急。 这么多人,每一天都会产生很大的开销,一笔业务都拿不下来,能不着急吗? 当手机铃声响起之时,看到是王艳红的号码,赶紧按下接听键,模仿着自动答录机的口吻说道: “欢迎您致电大恒基传媒,我们将以最优质的服务……” “哈哈,又不是打你们公司的电话,就别给我弄这一套了。干什么呢?” “这几天业务不好,正在发愁呢。您这位财神爷是不是准备给点业务做一做?” 王艳红绝对是大恒基传媒的重要客户,初了那笔很大的电视广告之外,还有两个比较小的业务也是王艳红给的。当她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的时候,萧鹏飞还以为又有业务了呢。 “我这边也没有业务给你做,除非你愿意等到下个季度。” “下个季度?那时候我早就破产跳楼了,你给我收尸都不一定来得及。” “虽然没有业务给你,却有个机会,愿不愿意听一下。” 萧鹏飞最喜欢听和业务有关的事情,赶紧追问道:“什么机会?要是能谈成业务的话,我请你吃饭。” “今天晚上有个酒会,参与者都是些大企业家大老板什么的,我也收到请柬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酒会上逛逛?” 王艳红执掌着一个庞大的集团型公司,涉及酒店经营、it、外贸代理等诸多方面,最是交游广阔,认识很多大老板。她所说这种酒会通常都比较高端,与其说是酒会,还不如说是一种成功人士的交际场合,象萧鹏飞这种小角色是绝对不会收到邀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人脉二字,能到这种人们常说的“上流社会圈子”里拓展一下人脉,也是为了以后做业务更加方便。虽然不指望在酒会上谈成任何业务,能多认识几个总是不错的。 既然王艳红愿意提携一下萧鹏飞这个老同学,他当然很乐意:“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就说是我的朋友吧。” “那好,我马上再去印几盒名片。” “你可别象发小广告一样在酒会上见人就发名片。” “老佛爷您就放心吧,我虽然没有去过那种场合,电影电视总是看过的。一定会装成彬彬有礼的成功人士,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那好,晚一点我去口接你。” “就这么说定了。” 还不到下班时间,王艳红就开车来接了。赶紧和白小环花月月说了一下情况,匆匆忙忙的跑了下来。 看着小跑着过来的萧鹏飞,王艳红倚着车门就笑了:“怎么?穿成这样去参加酒会?” “穿成这样怎么了?” “不是说你穿的不好,只是不合适而已,瞧瞧你这身休闲装和运动写,有穿成这样去参加酒会的吗?太不正式了。” 虽然天气已经比较凉了,王艳红还是穿了件低胸的白色滚蓝边的小礼服,拎着个小小的女士手包,看起来性感而又不失干练。反观萧鹏飞那一身行头,根本就不象是她的朋友,就算说成是王艳红的司机都不会有人相信。 “我穿成这样确实不大合适,家里还有身正装,我这就回去换一换……” “是不是上回你穿的那套黑色西装?” “就是那身西装。(..info)” “穿上那个就更像是个上门推销保险的业务员,”王艳红娇笑着问道:“有没有更加正式一点的衣裳,比如说礼服什么的?” “那身黑西装已经是我最正式的衣裳了,只有会见外宾的时候我才舍得穿呢。” “那你干脆也别回去换了,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去买一套。” 仔细想想,也确实应该买套像样点衣裳了,点头说道:“行,那就去买一套吧。” “我知道一家专卖礼服的店铺,铺面虽然不大,却是个正经的百年老店,手工极好,我带你去。” 载着萧鹏飞上了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面包车跟了上来。 当王艳红的车子停在那间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礼服店铺之外的时候,那辆一直跟踪过来的面包车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王艳红介绍的这家店铺确实不大,价格却能把萧鹏飞吓个半死。 随随便便一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衣裳就要几千块钱,稍微好点的就上万了,让萧鹏飞不住咂舌:“这的衣裳太贵了,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不,“周师傅,帮我这个朋友挑选一件像样的礼服,小礼服就行,”王艳红很固执的招呼着那个开店的老头,小声的对萧鹏飞解释着:“这里全都是手工制作,这才算是能穿出去的衣裳,和商场或者专卖店里边卖的流水线上生产的商品服是两码事,当然不便宜。”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那个看起来老眼昏花的周师傅绝对是个老裁缝了,挑选出来的衣服穿在萧鹏飞身上,马上就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让王艳红眼前一亮:“咦,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帅气呀,穿上这身衣服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怎么看都象个是年少多金的商业成功人士。” “我和大款的唯一区别就是我没有钱,买不起这么好的衣裳。” “还是以前那么贫嘴,”王艳红笑着对那个老头说道:“周师傅,这件衣裳先挂在我账上吧。” “好的,好的,”周师傅笑呵呵的看着萧鹏飞:“这小伙子,就缺这么件衣裳了。” 穿着几千块的衣裳,萧鹏飞反而感觉浑身不自在了:“不怕你笑话,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穿着这么贵的衣裳呢,今天算是开了回荤。买衣服的那四千多块钱,回头我还你。” “本来是想送给你的,”王艳红笑道:“既然你要还,那我也就不和你矫情了。时间不早了,快上车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面包车上突然跳下来四五个人,个顶个都手持钢管、棒球棒之类的长柄武器,毫无征兆的冲了过来。 还不等萧鹏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为首那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就已经举起钢管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下意识的闪了一下,总算没有砸在脑袋上,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 挨打之后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奋起反击,刚一抡起胳膊,腰上就又被棒球棒砸了一记狠的。 萧鹏飞身体一歪,险些当场载倒,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清楚遇到状况了。顺势把身后的王艳红猛力推开,扯着喉咙大吼:“快跑!” 对方人多势众,萧鹏飞又不是可以一个打十个的武林高手,吃点亏是必然的。 萧鹏飞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打群架的场面,打过别人也被别人揍过,受点皮肉之苦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关键是王艳红。 接连挨了几下重击之后,萧鹏飞始终不认为这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根本就不认识嘛,也就谈不上什么过节了。估计是王艳红得罪了什么人,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才把她推开,大吼着让她赶紧跑路。 王艳红稍微呆了一下,下意识的躲到汽车后面。 这边的萧鹏飞已经明显招架不住了,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一通海扁。 这伙打入的家伙似乎很有经验,根本就没有拿任何刀子。扎刺之类的尖锐武器,可见他们也不想弄出人命或者伤残之类的事故,只是用钢管、棒球棒使劲敲打。 已经记不清挨了多少下了,抱着脑袋退了十几步,因为没有留神后面的马路牙子,身体一歪。 被人围殴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倒下去,一旦倒了就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自卫的机会都没有了。 完全是条件反射,乱舞的双手猛然扶住了什么东西,顺手就抄了起来。 那是放置在这件礼服店铺外边的一根铁钩,约莫有四尺长短,专门用来钩住门前的挡板之用。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拿在手中的是什么了,抡起铁钩一顿乱舞。 虽然有了趁手的“兵器”,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多只坚持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萧鹏飞就已经再次腹背受敌,眼看就坚持不住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辆白色的奥迪冲了过来。 驾驶座上的王艳红杏眼圆睁,双手稳稳的扶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了极限,朝着那几个打手恶狠狠的撞了过来。 “秃哥,闪开!” 为首那个脑袋顶上有点秃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想到王艳红这么彪悍,居然开车硬撞,赶紧不顾一切的跳开。 “咣”的一声巨响,奥迪车把礼服店铺的防盗铁门撞出一个深坑。 此时此刻的王艳红其实分外清醒,干净利落的倒车,从一个斜喇喇的角度用车尾继续撞击。 倒车的速度终究没有前冲更快,那个秃哥再次闪避开来。 “咣”的又是一撞,虽然又一次撞空,却把这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给吓住了。 此时还不算太晚,街上行人不少,王艳红居然以如此危险的方式驾车撞人,实在是太惊悚了。 第七十章 发疯的女人 这些打手不过是为了点钱准备教训一下萧鹏飞,犯不着和一个驾车撞人的女疯子拼命,赶紧舍弃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的萧鹏飞,远远的四下散开。.info “草,这娘儿们疯了。大伙留神。” 虽然这伙人已经散开了,王艳红却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个身材矮小头顶有点秃的家伙是这伙人的头目。 发动机的咆哮声让人不寒而栗,剧烈的摩擦已经让轮胎开始冒烟了,脚下猛然一松踏板,奥迪车顿时就成了出笼的猛虎,朝着二秃撞击过来。 因为奥迪车的左侧已经在马路牙子上边,二秃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只能不顾一切的朝前跑。 就算二秃比波尔特跑的还快,终究是两条腿,不可能跑的过四个轮子。 亡命狂奔中,心脏剧烈跳动,根本就不敢跑直线,下意识的跳到马路的另一边希望可以闪避一下。 车上的王艳红如同追赶羚羊的猛虎,始终穷追不舍,最多只有及秒钟的时间,速度已经完全展开的奥迪车就死死的咬住了二秃,距离他的屁股只有三尺的距离。 听着身后发动机的咆哮声,二秃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仿佛看到死神正在朝他招手。 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完全是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二秃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那个建筑物的凹陷处跳了过去。 “咣”的巨响声中,奥迪车重重的撞击在建筑物的墙壁上。 车头距离二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若不是这个仅能容身的凹陷,二秃就直接变成血肉模糊的一摊了,别说收尸,能用铲子铲起来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二秃不是没有见过市面的菜鸟,但是驾车撞人这么火爆的场面也只是好莱坞的大片中看到中,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早就吓傻了。 目光呆滞的看着驾驶座上的王艳红,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神十分凶狠而且十分冷静,那是一种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的目光,让二秃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次撞击虽然没有撞死二秃,却把王艳红撞的不轻。剧烈的高速撞击,在惯性的作用下,王艳红的上半身重重的撞在方向盘上,脑袋垂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来之时,额头已经见血了。 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微笑,仿佛带着某种嘲弄的意思,恶狠狠的盯着瘫坐在那里的二秃。 虽然只有片刻的对视,这个女人的眼神也让二秃心生寒意,估计得好好的做几天噩梦了。 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二秃猛然跳了起来,不顾一起的跑开:被奥迪车这么堵着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这个女人稍微挪动一下车子的角度,二秃就真的变成肉饼了。 这边出现了如此火爆的情形,那几个手持钢管、棒球棒的混混也傻了眼,再也顾不得围殴萧鹏飞,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萧鹏飞也没有想到王艳红会如此彪悍神勇,很是有点置身于好莱坞大片的感受:看来这伙人确实是来找王艳红麻烦的,而且王艳红和她们的仇恨一定很深,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如此疯狂的驾车撞人。 唯恐动转不灵的王艳红吃亏,忍着全身多出剧痛不顾一切的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艳红,你没事吧?” 按照王艳红最原本的心思,真的是要倒一把车继续撞击这些打手,听到萧鹏飞的呼喊之后,心头忽然闪过一抹灵光,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跑的气喘吁吁的萧鹏飞过来之后,一眼就看到趴在方向盘上的王艳红,她的脑袋肯定是受了重伤,鲜血正顺着她的额头滴滴答答的落下。 刚才被这伙人围殴之时,虽然措手不及,还算能支撑的住。看到一动不动的王艳红之后,立刻就慌乱起来,不顾一起的大喊着:“艳红,艳红,你怎么了?” 王艳红只是趴在方向盘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 刚才的撞击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该不会是……萧鹏飞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人命关天呀,哪里还有心思理会那几个打手? 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高喊着王艳红的名字,一边用手中的铁钩猛砸车窗上的玻璃。 奥迪车窗上的玻璃果然结实,虽然砸了好几下,却只是出现了几道裂痕,始终没有破碎。 因为不知道王艳红到底怎么样了,萧鹏飞愈发的焦急起来,好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猛砸。 二秃和他几个手下也傻眼了。 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萧鹏飞,让人在床上躺几个月也就算了,想不到居然出现了这种状况。 和萧鹏飞的心思一样,二秃最关心的还是王艳红状况: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死了吧?刚才那一撞确实惊心动魄。虽然没有撞死二秃,也让他胆战心惊,直到现在两条腿还在发抖呢。 虽然不是自己直接下的手,也有很大的关系,要是这个女人真的死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原本还想走过去观察一下,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看到发疯一样挥舞着铁钩的萧鹏飞,谁也没有敢真的过去:开玩笑呢吧?这个萧鹏飞已经发狂了,不管谁过去他都会拼命的。 其中的一个手下已经胆怯了,战战兢兢的对二秃说道:“秃哥,情形好像不对呀,不会出人命吧?要不然……要不然咱们现避一避吧。” “江湖儿女”最忌讳的就是临阵脱逃,正事还没有办完呢就脚底抹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可眼下这种情况实在太特殊了,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挂掉了,可不就仅仅只是面子的问题了,肯定是要坐牢的。 二秃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微微往后挪动着脚步,小声的嘱咐这几个手下:“散,大家赶紧散了,最好是出去避避风头。万一……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死了,你们几个的嘴巴都给我严一点,谁他女马说出去了,老子和他没完。” 几个小混混唯恐扯上人命官司,很快就一哄而散,片刻之间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 好不容易才把车窗玻璃砸开,伸手进去打开车门,看清楚了王艳红的状况之后,真把萧鹏飞给吓住了。 双目紧闭,脑袋无力的耷拉在方向盘一边,不论萧鹏飞如何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名字,始终一动不动,额头上的鲜血却淋漓而下。 这肯定是因为汽车高速撞击的惯性伤到脑袋了,心急火燎的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还是试图唤醒她:“艳红,艳红,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 那个礼服店的周老师傅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到王艳红的这幅情形之后,立刻问道:“叫救护车了没有?” 任凭萧鹏飞怎么呼喊,王艳红始终不睁眼,听到周老师傅的提醒之后,慌乱中的萧鹏飞马上就镇定下来:“没呢,快帮我叫救护车。” 颤颤巍巍的周老师傅赶紧拨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快点过来:“商业区步行街南段,有交通事故,有个女娃娃脑袋受伤了,还在昏迷当中,你们快点来呀。” 虽说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萧鹏飞依旧心急如焚。 虽然不知道王艳红的伤势到底怎样,却可以肯定一定伤的很重,现在已经不去想刚才那几个打手的事情了,满脑子都如何救治王艳红的念头。 虽说救护车的速度不会太慢,但是在这人流交织的步行街上,救护车不一定能开的过来,就算是能开过来也会浪费不少时间。 王艳红都已经这样了,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无比高贵,与其傻乎乎的在这里等着救护车的到来,还不如去接口迎一迎,至少还可以省下三两分钟的时间。 左手伸到王艳红的颈下,右手从她的腿弯探出,直接就将王艳红横抱起来,小跑着朝着商业街路口方向跑去。 感受着萧鹏飞剧烈起伏的胸膛,“昏迷”当中的王艳红偷偷把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心底竟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受。 虽然脑门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同时也是暗暗得意不已:刚才那伙打手确实来的太突兀,连王艳红都认为是冲着自己来的。 象王艳红这样的女人,无论外表如何柔美含蓄,骨子里却最是狠辣无比,行事也最果断,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当时的王艳红是真的存了把二秃撞个半死或者直接撞死的心思。 在驾车撞人的瞬间,其实她是非常冷静的,甚至早已经算计到了这么做的后果:街上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是这伙人袭击我的。作为直接证人的萧鹏飞和周师傅肯定会做出绝对有利于自己的证词。何况我公司有一大群法务人员,还有专业的私人律师,就算是真的把暴徒撞死了,也不要紧,养那么多律师是干嘛的?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嘛。到时候让律师先和法庭扯皮,没完没了的提供五花八门的新证据,最多也只是个防卫过当的罪名,或者干脆花点钱也能摆平。 撞死对手,总比被对手置于死地要强的多。在她这几年的经历当中,已经见到了好几次有头有脸的富豪被人暗算致死的事情,所以遇到这种情形,不出手则以,一旦给了她反击的机会,绝对犀利无比。 直到最后看到二秃那畏惧的眼神儿,才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决心,而且这个家伙也不象是真正的杀手,因为他早就被吓怕了。在二秃逃开的那一刻,王艳红就再没有了拼命的心思,最多继续驾车追他一段距离把他吓跑也就算了。 听到萧鹏飞的呼喊声之时,王艳红心头忽然有一抹灵光闪过:也许,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七十一章 你有病吧 因为惯性太过于剧烈,王艳红的脑袋确确实实的磕了一下,而且磕的不轻,却绝对没有昏迷。 所谓的昏迷不醒,是她故意装出来的,一来是为了造成闹出人命的假象,把这些混混吓跑,更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萧鹏飞的反映。 直到目前为止,萧鹏飞的反应让她很满意,尤其是刚才他手持铁钩疯狂敲打车窗玻璃的时候,那种急切中带着的疯狂,还有带着哭腔的呼喊,是绝对做不了假的,分明就是真诚无比的关爱。 当萧鹏飞将她横抱起来的时候,王艳红更加坚定了把“昏迷”假扮到底的决心。 感受着萧鹏飞滚烫的体温和越来越剧烈的心跳,让王海燕有种意乱情迷的幸福感。 王艳红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对于爱情从来就没有任何过分的奢望。但是这种感受是如此的奇特而又温馨,甚至让她有种时光倒流的恍惚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春心懵懂的时代…… 要不是王艳红拥有极深的心机,也不会拥有现在的成就,但心机终究是一柄双刃剑,让她得到很多东西的同时,也让她失去了更多。 一个女人应该经历的爱恋过程,尤其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早已经被处处算计的深沉心机所取代,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很奇妙的感觉。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当然很清楚这不是什么爱情,最多只能算做是一种自我安慰性质的补偿,但这种被一个有好感的男人抱着的感觉让她很享受,很留恋。这个时候王艳红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幸福感,甚至有很多古怪的念头齐齐涌上心头…… 为了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真正的“昏迷者”,王艳红故意全身放松,脑袋软软的耷拉下来,四肢无力的低垂着,任凭萧鹏飞那么横抱着在步行街上跑的飞快。 时间不大,救护车那尖锐的警报声就已经由远而近了。 及时到来的救护车让王艳红十分恼怒:该死的救护车,怎么来的这么快呀?我才刚刚享受到一点温馨,你怎么没有在半路上堵车呢? 尽管王艳红暗中大骂快速赶来的救护车,萧鹏飞却早就等的心急如焚了,抱着王艳红飞跑几步,将她送上车去。 离开了萧鹏飞那强有力的臂弯,王艳红才猛然警觉:我的心为是跳的这么厉害?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初恋小女生,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甜蜜感?为什么会希望他一直这么抱着我呢?真想再享受一下这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存啊。 王艳红虽然有过婚姻,但她的婚姻却和爱情无关,连她自己都不直到这种奇妙而又美好的感受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 很快到了医院,火急火燎的萧鹏飞一路奔忙,终于昨晚了一系列的检查,等到x光照片出来之时,萧鹏飞非常紧张:“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那个医生拿着x光照片左看右看,看了好半天才终于做出了确定的回答:“你这个朋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额头磕破了而已,所谓的昏迷完全就是装出来的,当然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医生的诊断十分正确。 就因为这个很正确的诊断,差一点让萧鹏飞当场翻脸:王艳红一直昏迷,还说没有大问题?是不是一定要等她挂掉了才算是大问题? “医生,你再好好看看……” “我已经看过片子了呀,确实没有问题呀。” 王艳红还在昏迷当中,这医生却说没有问题,萧鹏飞立刻就发飙了:“我朋友一直都醒不过来,还算没有问题吗?是不是等她进了太平间才算是问题?” 这个医生也挺冤枉的,明明从片子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病人的心跳血压都很正常,连呼吸都非常平稳,为什么就一直昏迷不醒呢? “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啊,不是确定,”医生犹犹豫豫的说道:“可能是脑震荡,因为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尤其是你说的这种剧烈碰撞之后,有些病人会出现脑震荡的情形,有时候确实检查不出来。” 脑震荡?而且还不能确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让王艳红醒过来呀! “我们可以试用一些刺激脑部复苏的药物,但是用这种药物存在一定的风险,需要病人家属签字……你懂的,因为问题出在脑部,万一出事我们也不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最好让病人的家属来一下。” 病人家属?王艳红只身一人,哪来的什么家属? 没有病人家属签订免责协议,医生是绝对不会用药的,就算是萧鹏飞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 王艳红伤的是脑袋呀,天知道到底有多严重,万一有什么不忍言的状况发生,她的生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那个……医生,你看我签字管用吗?” “不管用,因为你不是她的家属。” “可她没有家属啊,就算是有,一时半会的我也联系不上,救人要紧呀。能不能通融一下?” “除非你承认是她的家属。” 萧鹏飞立刻就明白了,马上说道:“我是她的哥哥,或者弟弟,反正随便什么关系吧,无论出现多么严重的后果,你们尽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虽说这个病人的化验结果和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但终究是在昏迷状态,尤其严重的伤到了脑袋,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耽误,就算明明知道萧鹏飞不是病人的家属,只要他愿意承认也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签字吧。” 一直躺在病床的王艳红依旧一动不动,把昏迷不醒的样子扮演了个十足,所有的这些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把眼睛眯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偷偷摸摸的瞄了萧鹏飞几眼。 既然萧鹏飞这个“家属”已经签字,也就不再耽搁,很快就把王艳红推进了急救室。 因为根本就没有检查清楚病人的病情,所以无法手术,只能现用点常规的脑复苏药物试试看。 医生很熟练的用消毒棉擦拭着王艳红的肌肤,那种凉嗖嗖的接触感让她分外清醒。 这就要给我用药了?我这昏迷是假装出来的呀,天知道你们用的是什么药物,万一把我弄成了真的昏迷那可就糟了。 就在医生拿起注射器,准备把针头刺进王艳红的肌肤之时,这个“昏迷不醒”的病人猛然攥住了医生的手腕,精神百倍的说道:“我没病,别给我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了。” 从进入医院的那一刻开始,中间经历了种种检查和化验,病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在准备给她打针的时候,却突然之间象诈尸一样抓住了医生的手腕,把这个略略有些木纳的医生吓了个半死,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你的脑部受创,我正要给你用些脑复苏的药物……” “你才脑部受创呢,没看到我这么好吗?我又没有病,不需要打针。”利利索索的从病床上跳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已经略显褶皱的小礼服,轻描淡写的说道:“别发愣了,我真的没病,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没病? 看你额头上的伤口就知道你的脑袋肯定被撞过,而且撞的不轻,救护车把你送进医院,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你说没病?这可能吗? 你现在说没病而且还拒绝用药,要是过一会出现了严重的病情,你的家属肯定要闹翻天的,医生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王小姐,医院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这个医生很认真的给王艳红解释着:“你的大脑肯定受过震荡,以至于意识错位,或许你自己感觉不到,但这绝对是有病……” “你才有病呢。” “王小姐,”这位责任心实在太强的医生很有耐心的继续给王艳红解释:“刚才你确实昏迷了,就算是现在醒过来,还是会有些后遗症的,这种药物可以帮助你恢复……” 我的昏迷本就假的,用得着恢复? 指着自己的脑袋,一板一眼的对这个医生说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没――病!你要是再想给我胡乱用药,我随时都会翻脸。” “没事,作为一个医生,我绝对不会和一个脑部受创的病人计较什么,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我来给你用药!” “我都已经对你说过无数次了,我没病,你还给我用的哪门子药啊?你才有病吧?” 被气急败坏的王艳红骂了几句,医生也感觉十分难堪,说了句“你……你……真的有病!”就气呼呼的摔门而去了。 有病这两个字有时候属于正常的医学范畴,有时候就是在骂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医生说的属于哪一种。 萧鹏飞还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候着,见到医生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十分关切的问道:”医生,我朋友她……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醒了。” 萧鹏飞非常担心从医生嘴里说出一些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好在这个消息还算不错。 醒了就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刚才我还对你发火,实在是太对不住了,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我?医生已经愣住了,谢我什么?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呀。不过这句谢谢还是换来了医生的一番好意。 这个医生的神色有些古怪,轻轻的摇着头:“你这个朋友虽然醒了,但是……” 第七十二章 失忆了?不会吧? 现在的萧鹏飞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但是”这两个字,因为那通常意味着很不好的消息,这个“但是”立刻就让萧鹏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虽然明明知道“但是”这两个字后面绝对是不怎么好的消息,终究还得面对,很紧张的问道:“但是什么?” “你的朋友虽然已经醒了,不过我看她的意识好像还是有些模糊,我估计是因为剧烈的震荡让她的脑部出现了功能性障碍……” “医生,麻烦你别说的那么深奥,我听不懂,能不能说的直白一点?” “我估计你的朋友失忆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昏迷过……” 啊! 王艳红失忆了? 真的失忆了吗? “这只是最直观的估计,具体还要做进一步的观察,我看她这情况挺严重的,幸亏送过来的及时,否则很有可能出现更加严重的状况。” 失忆已经够严重了,居然还有更严重的? 现在的萧鹏飞已经彻底懵了,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有点迟疑的问道:“以前你们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我是说你有没有救治过失忆的病人?” “这也的病人很少见,不过我也见过几个。” “那你们是怎么治疗的?” “药物治疗基本是无效的,最多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唤醒她的记忆,找她最熟悉的人,去她最熟悉的地方,做她最熟悉的事情。” “这样就一定能治好她?” “也不一定,我见过四个失忆的病人,通过我说的办法成功救治了两个,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失忆状态中呢。” 一半对一半的概率,就是说有这种方法有可能有效,也有可能无效,终究比束手无策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我现在能去看看她吗?” “你是她的朋友,最好多和她接触,对找回记忆很有帮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病房门的王艳红把两个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失忆?开玩笑的吧!这个医生连病人的真假都看不出来,真够笨的……等等,失忆? 听着萧鹏飞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口,王艳红赶紧坐回到了病床了,就在萧鹏飞推门而进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抱着脑袋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冥思苦想姿势。 轻轻的打开房门,又轻轻的关上,用很轻柔的口吻小心翼翼的问道:“艳红,你……感觉怎么样了?” 王艳红故意做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眼神当中一片茫然,愣愣的盯着萧鹏飞看了好半天,呆呆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萧鹏飞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迈步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焦急的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有盯着萧鹏飞看了好大一会,王艳红才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看起来好像有点面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失忆了,真的是失忆了。 想不到只有在电视剧里因为剧情需要才会出现的失忆症居然出现在王艳红的身上! 要不是为了救人,王艳红也不会伤成这样。看着她那茫然的眼神,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萧鹏飞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沙哑:“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你再好好想想,肯定能想起来的。” 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状低头沉思,旁边的萧鹏飞焦急的看着她。 仿佛要遥远的回忆中找到了一些记忆碎片,却有无法和现实联系起来,王艳红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想的脑袋疼了还是想不起来……” 萧鹏飞赶紧半蹲下身子,轻轻的扳过王艳红的肩膀,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是脑袋疼就不要再去想,记住了没有?” 好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轻轻的点着头,又盯着萧鹏飞看了一会,“失忆”的王艳红才用怯生生的语气问道:“我真的看你很眼熟呢,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是萧鹏飞呀。(..info)” 萧鹏飞?反复重复着这个名字,王艳红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好像想起一点来了,我确实有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就叫这个名字,是你吗?” 王艳红能想起自己,这让萧鹏飞非常高兴。只要能起一点就是好的开始:“可绝对是我,你的朋友当中不可能有第二个萧鹏飞。”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萧鹏飞?” “真的是。” “你要是萧鹏飞的话,那么我是谁?” 此语一出,萧鹏飞的心再次跌落谷底。 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这失忆症实在是太严重了! 凝视着王艳红精致的五官和柔和的面部线条,一抹水光渐渐出现在萧鹏飞的眼眶当中。 王艳红的经历,萧鹏飞非常清楚,也正因为如此,才知道她的不易。 说她是出卖感情也好,说她用青春赌明天也罢,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同学以自己的青春年华为筹码,做出了一次人生中的豪赌。 现在的王艳红,拥有很多金钱和财产,也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但这一切都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才换回来的。 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一切,却失忆了,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失忆之后的王艳红,虽然不是白痴也和白痴差不多了,她的公司和她的财产,很有可能保不住,她这个人基本上也就算是毁了。 最要命的是,王艳红的失忆和自己有极大的牵连,所以萧鹏飞才会生出沉重的负罪感。 一想到王艳红的将来已经暗淡无光,在悲伤的同时让萧鹏飞感受最多的还是愧疚。 王艳红好想好意带着自己去参加酒会,还帮着买了礼物,结果去出现这种状况,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扭过头去擦掉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握着她的左手,轻柔的告诉她:“你是王艳红,我们俩是高中时代的同学。” “我是王艳红?”歪着脑袋想了想,王艳红还是一副不敢确定的样子:“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啊,我真的叫王艳红吗?” “那本就是你的名字,所以你才会感觉熟悉。”如同最耐心的老师在给小孩启蒙一般,萧鹏飞尽量说起高中时代两人共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咱们念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叫大虎的同学,你还记得吗?” “大虎?”王艳红又开始摇头了:“你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王大虎,和你一个姓的那个,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给你提个醒,大虎可是咱们班的名人啊,高二那年的秋季运动会,大虎跑百米的时候把裤衩都跑掉了,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我记得后来你还拿这事开玩笑取笑人家王大虎呢。” 王艳红当然记得那些学生时代的趣事,因为这本就是她记忆当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之一。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绝对不会承认还记得这些事情,而是铁了心的要把“失忆”扮演到底。 “刘全金,咱们班的学习委员,你能想起来吗?” “想不起来了,”王艳红不住的摇着头:“全都想不起来了,说说你吧,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 “我?”萧鹏飞笑了笑:“我就是个很普通的学生,既不是运动健将,也不是学习尖子,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真心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说你和我一起经历的事情,或许我会想起来,” “咱俩在一起的事情?”稍一皱眉,萧鹏飞还真的想起一件来,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在一起读书的时候,我给你写过小纸条……” “什么小纸条?” “就是情书呗,其实那就是早恋,不过咱俩也没有恋过,你都没有对我说过几句话,估计你早就忘记了。” “情书?”王艳红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像在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似的:“你确实给我些过情书,真的给我写过。我还记得收到你的情书之后,我欢喜的根本不知如何是好,想回应一你下有怕你是在开玩笑,而且还很担心被老师或者是同学发现。偏偏自己又开心的要死要活,恨不得把你写给我的情书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哈哈,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女生,收到情书之后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其实我一直都挺开心的,因为我知道我不是没人在意的丑小鸭,还有一个人,至少还有那么一个人在喜欢着我,这个人就是你。”王艳红的语气越来越温柔,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少女时代的回忆当中:“我总是把你写给我的情书带在身边,心情好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看看,睡觉之前看,睡醒了还得看,却又不敢给别人看到,连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让他们知道,小心翼翼的守着这个小小的秘密……” 看到王艳红居然还能回忆起高中时代的那份情书,而且把当时的心境和感受描述的这么清楚,萧鹏飞感到很欣慰。 那封情书不过是少年时代的一个小片段,虽然无关紧要也不值得提起,但能帮助王艳红恢复一些记忆总是好的。 王艳红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继续诉说着“记忆”中的事情:“当时我胆子太小,又有很多顾忌,虽然暗暗的喜欢却不敢做任何事情。一直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咱们上高三的那一年,快要毕业的时候,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和你约会,就在咱们学校后面的小山上我把自己交给了你……” 你接受了我的爱情?而且还是在高三那一年?说的有时间有地点好像是真的一样。但这绝对是没有的事情啊。 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 第七十三章 假戏真做 整个高中时代,王艳红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女生,普通的甚至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很难察觉到她的存在,这种状况在高三那一年出现了颠覆性的巨大变化。 让所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女生居然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王艳红居然和一个当地非常有名的富豪好上了,而且那个富豪的年纪绝对比她爸爸还要大很多。 一个高中的小女生和一个年老的富豪在一起了,这本就是具有轰动性的大新闻。但是和后面发生的事情比起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个富豪的老婆带着一帮人找到学校,把王艳红的衣服撕扯的稀烂,又把她狠狠的打了一顿,闹的满城风云,王艳红也顺理成章的在高考之前被学校开除,断送了大好的前程。但这还不算完,最让人想象不到的转折随之出现:那个富豪居然和原配夫人离婚了,以闪电的速度和王艳红这个小女生结婚,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去了南方。 当时这个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几乎可以算是尽人皆知。 大半个高三学年,王艳红都身处激烈的变故当中,你什么时候和我约会过了? 所谓的约会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至于“我把自己交给你”的说法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的事情。 很明显,这是王艳红在“失忆”之后产生的错误记忆,萧鹏飞当然不会和一个“失忆的病人”计较太多,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她这段完全错误的记忆纠正过来。 “艳红,你一定是记错了,我虽然给你写过情书,但那情书完全就是年轻时候不懂事才写出来的。至于你的说的约会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王艳红用一种很吃惊的表情看着萧鹏飞,用不可思议的口吻反问道:“没有发生?我记的清清楚楚,当时就在咱们学校后面的小山上,你还说一定会永远永远的爱着我,怎么能说没有发生过呢?一定是你忘记了吧?再好好想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记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再想一百年也不会变成真的。你才是“失忆”了的那个人,应该好好想想的是你而不是我。 在床头坐下来,尽量使用更加温存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启发着:“在高三的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你可以试着回忆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念高三之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彻底改变了王艳红的命运轨迹,应该记忆深刻,回忆起来也应该更加容易一些。 王艳红又陷入沉思当中。 “极力回忆着从前”的王艳红似乎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抱着脑袋不住埋怨:“一想从前我的脑袋就疼的很厉害,好像有根针在脑袋里扎,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看她“疼”成这个样子,萧鹏飞也不忍心,只能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头疼那就不要再想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轻轻的帮她掖好被角,示意王艳红先休息一下。她却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继续追问着:“刚刚你说高三那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那一年的初冬……”话已经到了嘴边儿,又生生的咽了回去,萧鹏飞转过话题:“其实也没发生什么,都是些早已经过去的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起了。”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对王艳红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堪回首的过去实在没有必要再提,免得又刺激到她。 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情,王艳红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既然萧鹏飞已经决定不再提起,她也就不问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下医生。”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什么都别想了,安安静静的等我回来就好。(..info)” “嗯,那你去吧。” 去到医办室,找到那个值班医生,再次说起王艳红的状况。听完了萧鹏飞的描述之后,这个医生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诊断:“看来真的是失忆了。” “我这个朋友经营着好大的公司,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治疗方案?” 失忆这种症状,比不得那些血肉模糊的外伤,根本就看不到摸不着,就算是最先进的仪器也很难检查的出来。常规的手段只能是慢慢修养一点一点的启发,最多用一些辅助性的药物,短时间内真的很难拿出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 “好,那你就开点药吧。” 取来一大把颜色各异的药物回到病房,发现王艳红真的很乖很听话,依旧保持着原来那个平躺的姿势在等他回来。 “我给你拿了点药,先吃了。” “我最讨厌吃药了,”王艳红撇着嘴巴,如同委屈的孩子一样,很小声的问道:“能不能不吃啊?” “不吃药怎么行?”顺手倒了杯水递给她,象哄孩子一样慢声细气的说道:“听话一点,快把药给吃了。” 王艳红接过水杯和药片,正准备吃下去的时候,忽然皱起眉头,很不高兴的说道:“这水里边有味道儿,给我换一杯吧。” 水里能有什么味道?端起水杯嗅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味。 “真的有股很怪的味道,难闻死了。” “明明没有味道嘛。” “真的有怪味呢,是消毒水的味道。” 水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异味,所谓的消毒水味道完全来自空气中,医院里有这也的味道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不管,反正我喝不下去,你还是去外边帮我买瓶纯净水吧,我用纯净水服药。” 一瓶纯净水?很简单的要求。 萧鹏飞出去买纯净水了,王艳红把窗户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把手心里的药片统统丢到了窗外。 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马上就接通了。 此时此刻的王艳红,无论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不再是刚才那副茫然无助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两军阵前沙发果断的指挥官:“大军,你帮我查一个人。” “王总您吩咐。” “这个人被他的手下称为秃子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瘦小,脑袋上缺点头发。我想要你把这个人找出来,需要多少时间?” “这人的体貌特征十分明显,应该不难找到,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我今天被他袭击了,现在在医院……” “王总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你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大军语气中充满了果断的凌厉之气:“找出来怎么处置这个人呢?” “你看着办吧。” “明白了。” 挂掉这个电话之后,马上又拨出一个号码,王艳红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就直接说道:“郑经理,明天的会议取消,具体的日期等我通知。” “是,王总。” 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王艳红就已经拨出了第三个号码:“吴妈,从现在开始,任何打往家里的电话你都不要接。” “为什么?” “以后再解释吧,总之不按我说的去做好了。” “好的,夫人,我肯定不接。” “夫人这个称呼以后再也不要使用了,叫我小姐。” “是的小姐。” “除非我把电话打到你的私人手机上,否者不接电话的命令一直有效。” “明白了……小姐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好的很,别惦记我,去睡觉吧。”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王艳红终于放心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时间不大,外边的走廊里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艳红以非常敏捷的动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当拿着一瓶纯净水的萧鹏飞推门而进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正伸着脖子,似乎正在努力的吞咽着什么。 “你在吃什么?” “药啊,”此时此刻的王艳红,脸上全都是乖巧顺从的表情:“刚才我实在是太娇气了,连一点微不足道的消毒水味道都忍受不了,还要你跑出去买水,真的很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努力把药吃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还很俏皮的张开嘴巴给萧鹏飞看:“全都吃下去了哦。” 出去买水本来就是为了吃药,既然王艳红已经很听话的把药给吃了,萧鹏飞也就不再去想什么。 “药也吃了,你就应该休息了,好好的睡一觉,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也说不定。”扶着王艳红伺候她再次躺下,萧鹏飞笑着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打电话还出去干嘛?就在这里打呗。” “还是出去打吧,免得打搅到你。” 正准备出去之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找不到了,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想来应该是在和那伙人搏斗之时掉落了。 “你的手机呢?我用一下。” 王艳红摸索着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萧鹏飞。 出了病房,拨通了白小环的号码:”喂……“ “王总?深更半夜的……” “小白,你连我的声音都听出来了?” “你怎么用人家王艳红的手机?你的手机又欠费了?不会吧?前天我才刚刚给你交了话费的呀。”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第七十四章 你是我的初恋吗? 王艳红失忆了? 在白小环的印象当中,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存在失忆症,所谓的失忆全都是那些三流的言情小说作者凭空杜撰出来的。电视剧里的主角动不动就闹个失忆什么的,都已经看腻了。 对于王艳红的失忆,白小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去记忆呢?这种事发生在电视剧的男女主角身上,我还能凑合看一两眼,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她真的失忆了。” “王艳红失忆,只能在两种情况下发生,第一是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哪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啊。” “第二就是王艳红在耍花招。” “哪有拿这种事情耍花招的?王艳红为什么要耍花招?”电话那头的萧鹏飞声音沙哑,似乎很焦急:“连医生都说这是很典型的失忆症,诊断书还在我手中呢,怎么可能是耍花招?” 连正式的诊断书都有了,看来王艳红的失忆应该是真的。 白小环万万没有想到,失忆这种百年不遇的“天灾”居然发生在王艳红的身上,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旁边的花月月明显要比白小环沉稳了很多,抢过手机开始和医院里的萧鹏飞通话:“不论你和王艳红是不是老同学,仅仅从功利的角度考虑,你也应该好好的照顾她,毕竟她是咱们公司很重要的客户……” “这些我都懂,你就不必多说了。”萧鹏飞无奈的说道:“我听医生说,失忆症能不能恢复过来根本就没准儿。” “我好像也听别人说起过一些有关失忆症的事情,所谓的失忆症不仅仅只是失去记忆,更主要是脑部的障碍性损伤,很有可能会引发其他的并发症。” “对,小花你说的很对,王艳红就是这种状况,每当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就头疼。” “这事看来很麻烦呀,鹏飞你想办法联系她的家属吧。” 看来王艳红的失忆症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起色,也只能象花月月说的那样,想办法联系王艳红的家属了。 王艳红连她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估计也想不起家里的联系方式,问了也是白问。翻看了一下她手机上的号码簿,发现都是一些商业上的联系人,根本就没有找到王艳红父母的联系方式。 这并没有让萧鹏飞感觉很意外。 因为当年的王艳红曾经闹出和一个老头子私奔的丑闻,早就被家人视为奇耻大辱,她的父母也早就宣布和她断绝关系,想必这些年也早就断了联系吧。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标有“吴妈”的号码,知道那是王艳红贴身的老保姆,也许这个吴妈知道她那些亲近之人的联系方式。 毫不犹豫的拨打这个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接连打了四五遍,都是如此。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收起手机回到病房。 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萧鹏飞小声问道:“艳红,你还能不能想起一些亲人的联系方式?” 病床上的王艳红翻身坐起,出了一会神才满面凄苦之色:“我从来都不记有什么亲人,也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就好像我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是单身死是绝户,有很多人在想方设法的惦记着我的钱财,却从来没有谁真正的关心过我……”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提起和亲人有关的话题,王艳红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点点泪光:“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过,这些年来,经过很多风雨,也吃过很多苦头,一直都是独自走过来的。” 这些话似乎触动了王艳红心底最敏感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落下来,低低的饮泣声让萧鹏飞很心酸。(..info无弹窗广告) 在旁人的眼中,拥有好几家大公司的王艳红就是典型的女强人,却很少有人知道她那凄凉的过往经历。 当年和老富豪私奔,如果说是因为爱情的话,萧鹏飞是绝对不相信的。因为那本就是一场豪赌,以自己的肉体和青春为筹码赌一个富贵的将来。 虽然王艳红赌赢了,虽然她得到了很多物质上的东西,却失去了更多。 没有爱情的婚姻,背负着“不要脸”的骂名,没有父母的关怀,也没有兄弟姐妹的帮助,在人地两生的南方守着一个她一点都不喜欢的老头子。孤苦伶仃的打拼了好几年,终于来到了这里,却有失忆了。不得不说是老天的捉弄。 虽然失忆是彻头彻尾的假戏,但王艳红的眼泪却无比真实。 看着低声哭泣的王艳红,连萧鹏飞也伤感起来,神色黯然的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该从何谈起,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她身边坐下来陪伴。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的枯坐着! 夜已经很深了,如水如银的月光中,窗外非常明亮,远处的景物都可以看到,却又是那么迷糊。视野当中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影影绰绰,很难看得清楚。 “咱俩在学校后面约会的那个晚上,月亮也是这么圆,我和我都很紧张,那是我的第一次……” 当王艳红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萧鹏飞很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王艳红口口声声说“第一次约会”“我把自己交给了你”,这种事情是能随随便便乱说的吗?何况本就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臆想?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肯定会以为萧鹏飞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说不能和一个失去记忆的病人较真,这种事情还是很有必要说清楚的。 “艳红,你真的记错了,咱们俩从来就没有……没有那个……” 王艳红愣了一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萧鹏飞:“我们俩没有……没有那个?” “绝对没有。”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都失忆了,还怎么“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真记得很清楚的话,就应该知道年高中的时候,咱俩连手都没有牵过一下,也就不可能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了。 “艳红,你记错了,我们确实没有……”原本还想让她再好好回忆一下,可是她那一想事情就头疼的毛病实在让人无奈,所以萧鹏飞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王艳红坚称曾经和萧鹏飞发生过超越有意的肉体关系,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萧鹏飞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本以为她会很不高兴,没有想到王艳红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挪动着身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那个关系,你和我的心里都有数,没有必要说出来。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当作是没有好了。反正从前的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不如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双手搭在萧鹏飞的肩头,把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用她的左脸轻轻的磨蹭着萧鹏飞右边的脸颊,用最温柔的声音呢喃着:“我现在就再次要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么喜欢你……” 被一个还算是漂亮的女人这么抱着,听着缠绵的情话,只要萧鹏飞还是正常的男人,肯定会心猿意马意乱情迷,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甚至可以看到萧鹏飞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王艳红继续说道:“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我感觉咱们又回到了从前……” 当王艳嘟起双唇闭上眼睛的时候,萧鹏飞并没有顺势吻下去,而是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用同样温柔的声音说道:“艳红,你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问的相当有水准,“你不喜欢我?”和“你不喜欢我了?”绝对暗含着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后面的那个“了”绝不仅仅只是一个语气助词,而是在暗示“你曾经喜欢过我”这个前提,同时也进一步证明她是真的失忆了。 萧鹏飞确实有点小聪明小手段,但是在揣摩人心的能力方面,和历经变故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的王艳红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对手。 萧鹏飞当然不会说“我不喜欢你”,更不会说“我喜欢你”,只是尽量的岔开话题:“咱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等你以后想起从前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从前都已经过了,我不想再回忆,只想再和你谈一次恋爱,让你好好的再爱我一次,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不是现在。”就好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样,萧鹏飞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病养好,其他的事情都留到以后再说。乖乖的,听话,睡觉吧。” 历经风雨变故的王艳红非常清楚什么叫做欲速则不达,也很明白润物细无声的作用,马上就放开了抱住萧鹏飞的双手,象最听话的小女孩那样乖乖的躺好,还不忘做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你让我睡觉那我就睡觉好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偷偷摸摸的跑掉哦!” “放心的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好起来。” 第七十五章 再恋爱一次吧 守在床头约莫十几分钟,王艳红渐渐的闭上双眼,呼吸也变得沉稳绵长,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轻轻的站起身来,唯恐惊醒了刚刚进入梦乡的王艳红,高抬腿轻落足,小心翼翼从医办室搬来一张折叠的塑料小桌和纸笔。 看来王艳红的病情很难在短时间内痊愈,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候几天。公司那边也不能耽搁了,虽然不能再去上班,也得把那几笔正在谈的业务整理好,还可以交给其他的业务员继续去谈。 病床上的王艳红根本就没有睡着,不仅没有半点瞌睡的意思,反而分外精神。偷偷的睁眼看了看正在书写什么的萧鹏飞,再次闭上眼睛做出一副沉睡状。 就这样盯着萧鹏飞的背影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鹏飞也支撑不住了,趴在塑料小桌上进入了梦乡。 折腾了这么久,想必他也很疲倦了吧,虽然王艳红满腹心思,还是担心把萧鹏飞惊醒,始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艳红和萧鹏飞,虽然是同龄人,却必萧鹏飞要成熟的多。 萧鹏飞跑了几年业务,显得有些油滑,说话办事都很老练世故,但是和历经变故的王艳红比起来,心理年龄还是年轻了很多。 王艳红必萧鹏飞更清楚爱情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被无数诗人传颂了千百年之久的爱情,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好。王艳红也不是那种会被怦然心动的感觉所左右的女人,她才不会把爱情看看的多么神圣多么纯洁。 虽然同样向往美好的爱情,但是王艳红更加始终把爱情当作是一种手段,婚姻才是最终的目的。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婚姻,但却和爱情无关,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早已经不再追求金钱和财富,而是希望找到一个可以相伴终老的男人。 只有真正体会到孤独的滋味,才会如饥似渴的渴望家庭的温暖。 王艳红的豪宅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一个可以让她终身依靠的伴侣。如果还是孓然一身,不管多么奢华的豪宅都只能算是房子,而不能算是家。 家和房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虽说家里有厨子有司机,还有个跟随她多年的吴妈,但他们终究只是佣人,而不是亲人。 这几年来,追求王艳红的不乏其人,其中多是些颇有家底的成功男士。无论是身价还是丰富,都比眼前的萧鹏飞要强一百倍,却始终入不了王艳红的双眼,更别提让她动心了。 那些风度翩翩的精英人士功利之心实在太重,若不是王艳红拥有的财富和地位,那些人肯定不会正眼看她一次。 这个萧鹏飞虽然很穷,王艳红却一点都不在意。虽然萧鹏飞有些油嘴滑舌,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萧鹏飞的那颗依旧质朴的心灵。 从骨子里看,萧鹏飞还是当年那个踌躇满志的阳光大男孩。 尤其难得的是当年的那份情书。 王艳红当然知道那份情书是少年人的轻狂之举,是不能当真的。但是她很怀念那种感觉,那是一种青春焕发的奇妙感受,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让她直接跃过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虽有婚姻历史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王艳红,从萧鹏飞的身上找到了初恋的美好,这种感觉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当窗外传来阵阵鸟鸣之时,王艳红睁开了双眼,看着洁白的墙壁,稍微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昨天的经历。 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已经找不到萧鹏飞的身影,正在诧异之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萧鹏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走了进来。 “醒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漱?” 虽说吴妈也经常把早餐送到床前,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突然之间,王艳红就被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语给感动了。忍不住看了看萧鹏飞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真切感受到了被人关怀被人宠爱的那种幸福感觉。 “我……我想先去下厕所。” “我扶你下床……” “我是失忆,不是瘫痪,用不着别人搀扶吧。”笑呵呵的从床上跳下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王艳红正在享受着今天的早餐。 虽然只是一碗简单到了极致而且寡淡无味的稀粥和两个煮鸡蛋,却能吃出甜丝丝的味道来,确实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享受。 “你还没有吃吧?” “稀粥是病号的伙食,我可吃不惯,一会我去外边弄俩肉包子垫垫肚皮就行了。” “光吃包子怎么行?起码还得再喝碗混沌汤吧?” “刚才我出去买稀粥的时候,见到餐厅的馄饨了,小的可怜还卖十二块一碗,简直是坑爹到家,足够买三分紫菜蛋花汤了。” 这么多年以来,王艳红从来没有因为早餐的价钱伤神,直到今天,才发觉原来这种琐碎的小事也挺有意思。和萧鹏飞谈论起来的时候,居然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白小环在前,花月月在后,两人前后脚的走进来。 白小环抱着一大捧鲜花,花月月则拎着两盒营养品之类的东西,她们俩来探望王艳红了。 “王总你好,感觉好点了什么?” “昨天晚上就听鹏飞说过了,本想马上过来探望,又担心太晚影响你休息……” 心思机敏的王艳红马上做出一副“你们是谁”的表情,用目光询问萧鹏飞。 “艳红,这是小白和小花,以前你也认识的。” 王艳红呵呵一笑,故意做出很热情的样子寒暄着:“虽然我已经记不起来你们俩了,但是能第一个赶过来看望的,必然是我的老朋友……” 客套了几句之后,趁着白小环和花月月过来探望的机会,萧鹏飞赶紧说道:“你们俩先帮我照看一下艳红,我得去公司一趟。” 听到萧鹏飞说要离开,王艳红立刻就紧张起来:“你要走了么?” “我手上还有几单没有谈成的业务,需要转交给别的业务员。其实也就是交代几句顺便取几份资料而已,很快就会回来,先让小白和小花陪你一会,最多两小时,好不好?” 原来萧鹏飞只是回去交代一点事情,而且马上就会回来,王艳红放心的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一定要记得快去快回哦。”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每当萧鹏飞有事的时候,白小环和花月月就会轮着班的来替换他。 无论是白小环还是花月月,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是不住的寒暄客套,却再也找不到和萧鹏飞在一起之时那种温馨而又美好的感觉了。 失忆的大戏已经拉开了序幕,能不能唱的满堂喝彩就看王艳红的手段了,已不需要再继续留在医院里。 王艳红决定出院。 虽说萧鹏飞非常希望她再多住几天,但失忆症终究是很罕见的病症,就算是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更没有明显的效果。既然患者本人执意要回家修养,那就回去吧。 第四天傍晚,王艳红出院了。 萧鹏飞把她送回到品尚庄园的别墅,因为王艳红早已经和吴妈通过消息并且商议好了剧情,只要按照剧本演给萧鹏飞看就可以了。 “这就是我的家?” “这当然是你的家,”萧鹏飞指着吴妈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她是谁呀?” “这是吴妈,跟着你好些年的保姆。” 看到王艳红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旁边的吴妈使劲揉着眼睛,终于挤出几滴眼泪,半真半假的大哭着:“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 把王艳红失忆的细节给吴妈说了一遍,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吴妈一定要照顾好王艳红,并且做出了一定会经常来看望的允诺,这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去。 萧鹏飞前脚刚走,王艳红就掏出手机来:“大军,我要你查的那个人……” “王总,已经查到了,是个在街头打架闹事的痞子而已。诨号叫二秃,纠集了几个小混混,平日里做点小打小闹的事情混饭吃。这个二秃虽算不上什么人物,却非常狡猾,已经连续从我手底下溜走了两次……” “街上的痞子?”王艳红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连这种人都敢对我下手,我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二秃好像不是针对王总您,虽然没有堵住他,我却按住了他手下的几个小混混,据他们交代,是去找一个叫萧鹏飞的麻烦……” “鹏飞?”王艳红自认不会和二秃这种人有什么恩怨,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是和萧鹏飞有关,说话的语气顿时森然:“那就更不行了。” “王总,我明白了,二秃跑不了,您就放心吧……” “大军,办好这件事后,你去国外玩几天吧。” “王总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好,你办事我放心。” 第七十六章 快点给钱 当二秃再次走进“恒基广告公司”的时候,老张差一点没有认出他来。 二秃原本就是瘦小干枯尖嘴猴腮的嘴脸,又戴了个大大的墨镜,鸭舌帽的帽檐拉的很低,遮住了大半个面孔,搞的好像个间谍似的。 “二秃兄弟,你这身装扮……” 不等老张把话说完,二秃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淋漓而下的口水直接喷在老张的脸上:“姓张的,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坑人都坑到我的头上来了,想看我的笑话是吧?” 咦?合作的好好的,怎么开口骂上了呢?这是唱的哪一出? 二秃根本就懒得解释,直接开口要钱:“多余的屁话懒得和你讲,给钱,赶紧把剩下的那些钱一分不少的给我。” 不提钱还好一点,提起剩余的那部分“劳务费”,老张马上就把脸拉了下来:“二秃兄弟,虽然你是在道儿上混的,也得守道儿上的规矩吧?事情都没有办好呢,你认为我会把钱全都给你吗?” 以五万块为代价,委托二秃帮忙教训一下萧鹏飞,教训的尺度是让他在床上躺半年。可是这些天来,萧鹏飞每天都来上班,每天都在老张的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的晃悠。距离让他在床上躺半年的目标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老张当然不会付钱给二秃。 “二秃兄弟,你的活还没有做就要钱?这不符合咱们的约定吧?” “靠你老母,”气急败坏的二秃一跳三尺高的大骂着:“你他娘还好意思和我说当初的约定?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当初我说什么了?” “那天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说,说对面的家伙就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随随便便就能教育得他重新做人,麻辣隔壁的,”二秃的口水又一次喷到了老张的脸上:“老子带着兄弟们刚一下手,马上就有人追着老子的屁股查这件事,已经有三个兄弟吃了大亏,你说他没背景?” 自从二秃带着一帮混混袭击了萧鹏飞之后,因为王艳红的悍勇把这帮小混混给吓住了。尤其是最后驾车撞人的那一幕,着实让二秃做了几天噩梦。最让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害怕真的弄出人命来。 为了区区五万块的“劳务费”就弄出人命,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二秃和他手下的小混混们确实老实了两天,纷纷躲藏起来避风头。通过打听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死,这才放心大胆的重新露头。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被一个神秘人物给盯上了。 这个神秘人物下手非常狠辣,一夜之间就干翻了他的两个手下。其中一个被这个神秘人物在大腿上捅了好几刀,另外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呢。 据那个被捅伤了大腿的小混混交代,这个神秘人物非常专业,而且用的是武器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砍刀或者是三棱刺,而是正经的北约匕首。 根据“江湖”上的说法,短小的北约匕首非常罕见,只有两种人才会使用这种武器:正规的武侦军人,或者是由退役的武侦军人转化成的雇佣兵。 这种人绝非一般意义上的打手可以相提并论,手法极其专业手段非常狠辣,通常都只为某些具有深厚背景的大佬服务,不是三五万块钱就能使唤得动的厉害角色。 最要命的是,这个使用北约匕首的神秘人物根本就是冲着二秃来的,并且一直才追查他的行踪,有两次都差一点被他堵住。要不是二秃机灵,早就栽了。 一想到那个心黑手辣的“北约匕首”,二秃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info无弹窗广告) 打闷棍下黑手,仗着人多把别人堵在黑咕隆咚的胡同里狠狠的揍一顿,这是二秃的拿手好戏,但和真正杀手级别的狠角色比起来,他根本就不值一提。 正因为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可怕,二秃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萧鹏飞的事情到此为止,免得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赶紧让老张付钱,拿了钱之后到外边去避一避风头再说。 老张是何等精明之人,怎么可能在没有看到萧鹏飞躺在病床上之前就给二秃付钱?虽然他已经看出二秃成了惊弓之鸟不想再和萧鹏飞为难,却也知道早就付给他的那两万五千块是铁定拿不回来了。 说萧鹏飞有非常深厚的背景?而且还有雇佣兵之类的角色出马帮他?那绝对是在开玩笑。 老张非常清楚萧鹏飞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能使唤得动心狠手辣的雇佣兵,老张就敢说本拉登是给自己拎包的小弟。 所谓的雇佣兵,绝对是二秃胡编乱造出来的。 “二秃兄弟,你已经收了我的订金,现在想甩手不干,这可不地道哇,要是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没有好处。”老张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顺顺利利的让对门那个小子在病床上躺半年,剩下的那两万五我绝对会痛痛快快一分不少的……” “两万五?麻辣隔壁的你还好意思给我提两万五?”二秃是真的怒了:“十万,最少你也得再给我十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十万?坐地起价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吧?谈好的价钱怎么能说涨就涨呢? 老张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老子手下的两个小兄弟已经被人家算计了,其中的一个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呢。医药费要不要钱?兄弟们的伤残费要不要钱?老子跑路躲风头也不能不带点钱吧?最少你也得再给十万,要不然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讲情面……” 二秃继续大骂着:“你要是敢少给我一分钱,老子立马就去对门那你给卖了,老子已经被你的这个破事儿逼的走投无路了,什么事情我都做得出来。” 本来是合作的伙伴,转眼间就内讧起来,老张再一次深深的感到当初找二秃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种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毫无顾忌,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虽然很担心二秃真的会狗急跳墙,但老张也不可能被他几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就给吓住。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想收手已经不可能了,除非老张愿意再乖乖的拿出十万块把二秃给打发掉,然后继续看着萧鹏飞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来晃悠去。 虽然十万块确实有点心疼,但却动不了老张的筋骨。只要真的能让萧鹏飞在床上躺几个月,他公司的业务肯定一落千丈,不仅可以震慑自己公司那些三心二意的业务员,说不准生意还能有点起色。 不就是十万块嘛,多做两笔业务就全赚回来了。 “二秃,”直接就把后面的“兄弟”二字给省略了,老张猛的一拍桌子:“我就算是把十万块扔到臭水沟里,还能听个响呢。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看不到就拿钱给你吧?这十万块我不是不能出,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帮我把对门的那小子好好的教训一番,十万块的价码我认了。想着凭几句狠话就从我手里拿钱,真当我老张是没有见过市面的傻子?” 二秃要十万块只是狮子大开口而已,其实他内心也没有想过可以真的拿到那么多。想不到老张居然痛痛快快的答应了,确实让他有点喜出望外。 只不过这十万块不那么好拿啊! 犹犹豫豫的想了足足有一分钟,二秃的脸上渐渐露出凶狠的表情:“好,老子就拼着冒点风险给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到时候你要是敢不给老子钱,就怪不得兄弟手黑了。” “只要事情办的好,钱分分钟到账。” 有了老张的保证,二秃终于放心了,马上就开始策划下一次行动。 上一次只是把萧鹏飞扁了一顿,却没有实现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的战略目标,惊动了他一次之后就不怎么好下手了。 而且身后还有个神秘的雇佣兵穷追不舍,让二秃很是有点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事必须尽快办理,而且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只要把萧鹏飞狠狠的修理一番,就可以拿到老张允诺的十万块。到时候远走高飞去乡下躲几个月的风头,轻轻松松就把钱赚到手了。 虽然已经决定要对付萧鹏飞,但二秃已经不准备再亲自下手了。 虽然老张信誓旦旦的保证萧鹏飞绝对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但二秃才不会天真的相信老张呢。要是那小子真的没有背景,那个一直追着老子的雇佣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再去街上找几个混混,随随便便给他们一点甜头,由这些小混混出面把萧鹏飞修理一番,比亲自抛头露面打打杀杀的稳妥的多,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一心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拿钱跑路,所以二秃再也没有耽搁,马上就联络了几个“江湖”上的兄弟,允诺出种种好处之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第七十七章 火爆群殴 中午的时候去王艳红家里看望过她一次,下午又去大刘那边督促制作led广告牌的事,再加上公司里边的事情,一整天都在忙碌,把萧鹏飞累了个半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连宁宁都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了:“鹏飞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萧鹏飞确实有点不舒服,全身酸疼,连脑袋也晕晕乎乎,虽然已是凉爽的秋季,还是出了一脑门子的虚汗。 使劲甩了甩脑袋,勉强做出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身子有点虚,好好的睡一觉就会没事了。” 花月月伸出手来在萧鹏飞的额头上的摸了摸,有些担忧的说道:“好像是在发烧,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他没病,”白小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萧鹏飞不舒服的原因:“只是太累了。这几天一直在照顾王艳红,还要忙活公司里的事情,上了点虚火而已。痛痛快快的出一身透汗,再好好休息一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只要出一身透汗就能好?那太简单了。宁宁笑道:“前边不远就有一家新开的川菜馆,老板是我堂哥的好哥儿们,不如咱们去吃顿川菜,好好的辣一辣,肯定会吃的大汗淋漓,然后回家去睡觉,说不准就会好起来呢。” 不仅可以省了回家做饭的烦恼,还能顺便把萧鹏飞的病给治了,这个主意堪称绝妙,马上就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于是乎,萧鹏飞和大大小小的三个美女“浩浩荡荡”的朝着前面的川菜馆进发。 走过两个街口,已经看到了川菜馆的招牌,正准备穿过马路之时,身后那辆缓慢跟上来的面包车突然加速,迅速跃过萧鹏飞等人之后一个急刹车挡在面前。 前几天才刚刚被袭击过一次,一眼就认出了这辆无牌的面包车,猛然推开身旁的宁宁,火急火燎的大吼着:“快跑――” 就在这个时候,面包车的车门陡然拉开,七八个小年轻从车上跳了来,个顶个手里都拎着五花八门的长短“兵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一个光头的矮胖子指着萧鹏飞大喊:“就是他,上――” 眼看着这些家伙大吼着冲了过来,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大喊着催促三个女人快跑,一边抡起手里的皮包。 皮包里边装着白小环的笔记本电脑,虽然不怎么趁手,也可以当作“流星锤”使用,暂时抵挡几下。 “砰”的一声闷响,“流星锤”砸在那个矮胖子的光头上,萧鹏飞的肩膀也挨了重重的一下。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疼了,顺手就把皮包当“板砖”砸了出去,一记飞脚踹出。 萧鹏飞只是个普通人,绝对不是电视里那种可以一个打几十个的武林高手,被七八个早有准备的小混混儿围住之后,再怎么神勇也铁定是要吃亏的。 片刻之间,就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任凭乱七八糟的武器噼里啪啦的落在身上,只是死死抱住那个矮胖子不肯放手。 一口咬在矮胖子的耳朵上,疼的这家小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三个女人全都吓傻了。直到萧鹏飞和那个矮胖子纠缠在一起翻滚之时,才反应过来。 宁宁最先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然冲了上来,抡起拳头连打带咬。 白小环和花月月也跟着跑了过来,又打又踹和这些行凶者战斗起来。 这三个女人的加入,根本就不能改变战局。 女人的体力终究不行,又严重欠缺战斗经验,终究不是这伙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踹翻在地。 刚刚被一脚踹飞的花月月抄起自己的高跟鞋,刚刚举起来就被一根木棒打中了手臂,然后又被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痛苦的哼哼了老半天也没有再次站起来。 对面的川菜馆里边,房东大哥赵德伦正在和老板喝酒闲聊,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川菜馆的老板说了一句“有人干仗”之后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架干仗的事情,房东大哥见的多了,也没有太在意。突然听到一声非常耳熟的尖叫,赫然看到堂妹宁宁还有被踹翻在地的花月月,脸色一下就涨的通红。 “麻辣隔壁的,”骂了一句粗口,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夺门而出。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轻而易举的跃过马路中央的隔离栅栏,猛然跃身飞踹,直接就从背后把一个小混混给踹翻了。 这个小混混刚要抬头,啤酒瓶子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啤酒瓶子裂开了,碎玻璃和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伴随着鲜血淋漓而下。 拿在手里的半截啤酒瓶子锋锐无比,虽然不是匕首也相差无几了,狠命的一捅就把捅在另一个混混的后腰上,鲜血顿时涌出。 接连干翻了两个混混儿,举着还在滴答鲜血的半截啤酒瓶子,如同疯子一样玩儿了命的捅刺,局面为之一缓。 这些混混虽然出手很重,却相当有分寸,谁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来,仅仅只是接到二秃的命令想教训一下萧鹏飞而已。最多也就是拳打脚踢或者的砸几棒子而已,充其量就是一个“打”字。 突然冲出来的房东大哥却是动了真火,好像发了疯一般,毫不顾忌的专门朝要害部位下手,顿时就成了这场战斗中的主力,剩下的那几个混混马上就朝着他围拢过来。 萧鹏飞也爬了起来,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棒,怒吼一声拼命乱砸。 “咣” 一根钢管重重的砸在房东大哥的脑袋上,登时头破血流。 房东大哥的悍勇简直赛过兰博,顺手就把手里那半截锋锐的啤酒瓶子捅了过去。 “噗”的轻响声中,那个混混赫然发现啤酒瓶子已经捅进了自己肚子,刚要发出惨叫声,赵德伦已经把当作匕首使用的啤酒瓶子拔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再次捅进他的肚子。 这已经不是打架,是在玩儿命啊! 遇到这种不要命的,谁都会害怕,谁也不愿意被啤酒瓶子捅肚皮。 察觉到战斗绝不仅仅只是“教训教训”那么简单之后,混混们立刻就惧了,慌慌张张的抵挡了几下扭头就跑。 萧鹏飞也打出了真火,横过钢管拦住去路,认准了那个矮胖子,抡起钢管扫在他的腰上,直接就把这个胖乎乎的家伙揍的倒地不起。 七八个混混已经倒下了一半,另外那一半正在远远的跑开。 房东大哥拽住一个混混的头发,刚要下手,那个混混就已经吓哭了:“哥,我错了……” “为什么要打我妹?” “我不知道啊哥……” 揪住这个混混的头发,恶狠狠的朝着道路中央的隔离栅栏猛烈撞击。 “咣当”一声头破血流,连隔离栅栏都被撞的不住震颤。 “为什么要打我妹?” “哥,我真的不知……” 又是“咣当”一声。 “为什么……” “哥,是二秃,他给了我们五千块。” “咣当” 小混混晕过去了。 战场上一片浪迹,残留着几根丢下的钢管,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川菜馆的老板正带着几个人跑过来,宁宁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哥,这些人……” 宁宁的脸色虽然煞白,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房东大哥不再理会宁宁,火急火燎的走到花月月身旁,一只手就把她扶了起来,万分关切的问道:“月月,月月,你……你没事吧?” 花月月的袖子已经被扯下来了,露出手腕上的一片血瘀,左眼角上有一块乌青,右颊蹭在坚硬的地面上,正才涔涔的渗出鲜血。 “赵哥,我没事,”花月月还算比较镇静:“幸亏有你,要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这些人一下车就打我们,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萧鹏飞和白小环已经走了过来,关切的问过众人之后,终于算是放心了。虽然都吃了点亏,却没有大碍,只是这次战斗来的太突然,而且毫无征兆,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哥,上次就是这辆面包车,找过我的麻烦。” “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是不是你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什么人了?” 好好的做生意,能得罪什么人呢?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更不知道这伙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过不去。 上一次还以为是王艳红的对头要对付她,现在看来,原来的估计是错误的,因为这伙人摆明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房东大哥脸上的血迹,花月月正准备用袖子帮他擦拭,却被赵德伦伸手挡开了:“不是我的血,我没事。世道变的可真快呀,我赵德伦刚刚做了几天老好人,就有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打上门来了。老子要是再不闹出点动静,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呢。” “赵哥,你知道是谁干的?” 赵德伦冷冷的一笑:“老子砍遍这几条街的时候,他二秃子还在玩儿尿泥呢。今天我要是不把他揍的跪在地上叫爷爷,老子就改姓王,王八的王。” 二秃子?什么二秃子?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鹏飞,你照顾月月她们,”拉过那个川菜馆的老板:“这是我哥儿们,你们俩在这善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咱们一起吧。” “好,那就一起去堵二秃子的狗窝子。” 第七十八章 其实我是来揍你的 “堵狗窝”这种事情,房东大哥做的相当专业,先问了问胡同口打牌的大爷大妈,确认二秃就在家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围绕着那几间本该拆迁却还没有拆迁的房子转了两圈,确认没有后门、后窗之之后,才朝着萧鹏飞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脚踹开破旧的老式门板,猛然冲了进去。 本以为会遇到惊慌失措的二秃,想不到房间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二秃的影子。 扑空了? “不会,我刚刚问过了,二秃就在家里。”这种事情房东大哥很有经验,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不锈钢晾衣杆,很小心的说道:“他跑不了,肯定躲在什么地方了。好好的找找,留神衣柜和床底下,小心他狗急跳墙。” 萧鹏飞也抄起了一张折叠凳作为武器,正准备看看二秃是不是躲藏在床底下之时,忽然听到身后的浴室里传来呜呜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却足以引起两个人的注意。 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举着晾衣杆一个抄着折叠凳,慢慢的靠近浴室。 房东大哥奋力一脚踹开从里边反锁的房门,萧鹏飞高高举起折叠凳,却没有砸下去,而是愣在了那里。 看到浴室里边的情况之后,连房东大哥都呆住了,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嘟囔了一句:“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二秃确实在浴室里,不过不是躲藏,而是被捆绑住了。 二秃被淋浴器的蛇皮管死死的绑在供暖管道上,嘴巴被毛巾堵住,正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 虽然古代有自缚双手负荆请罪的典故,可看二秃的这一样子,绝对不是想负荆请罪,分明就是被别人给捆绑住了。 本来是准备把二秃堵在狗窝里狠狠的教训他一下,想不到却看到这幅情形。 唯一的解释就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比萧鹏飞更快一步堵了二秃的狗窝。二秃这种混混,得罪过的人肯定不少,就算是被什么人狠狠的整治一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既然已经有人把他捆的好像木乃伊一样,正好省去一番手脚。 “哼哼,二秃啊二秃,连老天都看不惯你了。”房东大哥的双眼已经冒出了凶光,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小子冒刺也不看看行情,今天我先给你过个隆重的生日,谁让你犯在我手里头呢?” 二秃的嘴巴已经被毛巾堵住了,尽管非常害怕却喊不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声。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眼睛里全都恐惧的神色。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太他女马晚了!”抡起晾衣杆就要砸下。 “慢,”一把拽住房东大哥,萧鹏飞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不对头,这里有股怪味儿……” 抽动着鼻子嗅了嗅,萧鹏飞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是煤气。“ 煤气本没有味道,因为煤气公司在净化过程中添加了一些其他的物质,才有些轻微的异味,平时很难察觉,只有在煤气的浓度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嗅得出来。 顺着管道一看,果然发现煤气的阀门已经打开了。 二秃这小子一个人在浴室里边,煤气也打开了,这分明就是要自杀的节奏啊。可他明明已经被捆住了手脚…… 房东大哥和萧鹏飞都不是傻子,马上就想到一个可怕的词汇:谋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两个人是揣着报复心理过来准备揍二秃一顿的,却从来都没有过要真的要了他的小命。遇到这种情况,也就顾不得揍他了。 上前拔出塞在二秃嘴里的毛巾,还不等萧鹏飞发问,二秃就已经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尖叫起来:“快……拔了热水器的电源,快……”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发现浴室顶部的热水器面板已经拆下来了,有几条电线被扯的裸露出来。而且热水器已经设置为定时开启的状态,再有三分多种就会自动开机加热。 裸露在外的电线形成短路的状态,只要一通电马上就会迸射出大蓬的电火花。(..info) 在充满煤气的狭小空间之内,一旦出现电线短路的状况,整个房间都得在“轰”的一声巨响当中发生剧烈的爆炸,然后就是熊熊大火,除非二秃子具有孙悟空的本事,要不然肯定会烧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断了热水器的电源,关掉煤气阀门,把二秃从小浴室里边拖出来,小心谨慎的打开所有能够打开的门窗通风换气…… 二秃在满是煤气的小浴室里都快要憋死了,好像被人从水里钓上来的鱼儿那样翻着白眼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当萧鹏飞问起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二秃马上就哭了。 “萧爷,你是我亲大爷,谢谢你救了我的小命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哇……” “别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屁话,刚才你还找人修理我呢,转眼就喊爹喊娘了?咱们的恩怨以后再说,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二秃的眼神当中满满盈盈全都是恐惧,结结巴巴的诉说起可以让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当中的可怕经历: 刚刚从外边回到家中,就被潜伏在门后的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就抵住了喉咙。 面对这种情况,二秃并不是很害怕,毕竟他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人物,还以为是遇到了手头紧的“江湖同道”。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溜门撬锁的小毛贼,正在家里偷东西被二秃给撞上了。这种小偷小摸的家伙最多只是拿点值钱的东西,基本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 让二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毛贼”对屋子里那些值钱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更没有象二秃预料的那样翻箱倒柜的寻找现金,甚至连戴在二秃脖子的那条大金链子都不屑一顾,直接就把他拖到了浴室里边。 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那二秃毕生难忘:扯过淋浴器上的蛇皮管,干净利索的把他手脚捆绑结实,然后堵住他的嘴巴。接着就拧开煤气阀门,熟练的打开热水器设定好时间…… 直到这个时候,二秃才明白过来:这不是要钱的小毛贼,而是要命的杀手。 可惜的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拿着北约匕首的杀手轻轻松松的做完这一切,又轻轻松松的“飘然而去”,只把恐惧到了极点的二秃留在浴室里等死。 无论他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感受着死亡一点一点的靠近。 死亡实在是太可怕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却无法阻止,尤其是看着死亡一分一秒逼近的那种感觉,几乎要把二秃折磨的马上疯掉。 孤零零的一个人被捆在浴室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种滋味儿…… 他曾经幻想过会有奇迹发生,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这次能够大难不死,一定痛改前非,努力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好人。他不住的暗暗祈祷,求遍了耶稣、佛祖、玉皇大帝以及所有能够想起来的神仙,希望神仙可以显灵,可以救他这条小命,可惜的是神仙没有降临,奇迹也没有发生。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计,外边有了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人破门而入了。 是佛祖显灵了?还是上帝派来了救命的天使? 当他看到进来的是萧鹏飞之时,立刻就把他当作了佛祖和天使的化身。 “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揍你的。” 这绝对是萧鹏飞的肺腑之言。 二秃已经对自己下过两次手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幕后真凶”,当然不能请饶。只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突发的特殊状况,反而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救了二秃的小命。 “一定是你平时做的坏事太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人家才派杀手来干掉你。” 要说坏事,二秃确实做过不少,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两次对付萧鹏飞,要是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那个杀手就应该是萧鹏飞派来的。 要不是萧鹏飞救了他的小命,就算是二秃真的挂掉了,肯定会也到阎王殿去告萧鹏飞一状。想不到萧鹏飞居然把他给救了,足以证明杀手和萧鹏飞无关。 那个杀手非常专业非常熟练,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小混混可以相提并论。二秃既不是政要名流,也不是商业大佬,要不是因为得罪人得罪的太狠了,谁会派出这么专业的杀手来对付他? 二秃本就不是什么好鸟,现如今又出现了谋杀的状况,不管是萧鹏飞还是赵德伦,都不想牵扯进去,所以都不再过问任何和杀手有关的话题。 又不是电视里正义感爆棚的超级英雄,而且和二秃只有仇怨没有交情,这次没有把他揍个半死而是把他从马上就要死掉的危险中救了回来,已经算是绝对的以德报怨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杀手不杀手的? “萧哥,对你下手的事情……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义气这种东西也就是随便说说,二秃这种人才不会把义气看成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还不等萧鹏飞发问,他就全都交代了:“都是你对门那个老张的意思,我是受了他的指使。他才是主谋,我不过是个冲在前面的马仔而已。实话我已经对你说了,你要是想揍我解解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还不等萧鹏飞有任何表示,房东大哥已经轮圆了巴掌,脆生生的抽在二秃的脸上:“不用你说我也会揍你的,这一巴掌是替我妹打的……” 紧接着又是一记脆的:“这一巴掌是我替月月打的。鹏飞,你算计了两次,你也……” 萧鹏飞苦笑道:“算了,打这种不还手的家伙也没什么意思,这事到此为止吧。我还是留着点力气对付真正的幕后黑手比较好!” “对,那个老张忒不是东西了……” 不等二秃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忍不住的抽了他个嘴巴子:“老张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哥,你刚才明明说不打我了……” “实在没有忍住,对不起了!” 第七十九章 永恒的利益 “一看到我们俩,二秃马上就吓尿了,”现实生活毕竟不是警匪剧,如果说出和杀手有关的细节,肯定会把三个女人吓的睡不好觉。所以萧鹏飞和房东大哥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那些,只是故意做出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大说特说“暴打”二秃的种种“细节”。 白小环听的非常开心,不住的追问着:“你们俩把他揍的哭爹喊娘?” “岂止是哭爹喊娘,还满地乱滚呢。” 一想到二秃被打的不住求饶之时的情形,白小环就心花怒放:“该打,真该好好的揍他,这种小混混,不打他一次狠的就是不行。他有没有还手?” 萧鹏飞:“有,” 房东大哥:“没有。” 因为仅仅只是打了二秃几个耳光,不存在“屁滚尿流”“满地乱爬”的情形,所以在细节问题上萧鹏飞和房东大哥的说法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萧鹏飞赶紧救场:“我刚一进门就开始动手了,那小子还和我厮打了几下,后来赵哥一出场,立刻就把那小子给震住了,再也不敢还手。” “哈哈,还是赵哥威风煞气呀,不亏江湖大佬的英雄本色,足以震慑二秃这样的宵小之辈了。” 被白小环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房东大哥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大笑着故作谦虚状:“我可算不上是江湖大佬,只不过是混过几年而已,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威名。当年我手持两把菜刀,追着十几个小混混砍了他们几条街,不敢说是天下无敌吧至少也算是威风凛凛了。前几年我在道儿上混的时候,谁不知道双刀黑虎赵德伦的名号?” 说着说着,房东大哥就忍不住的撇了花月月一眼。 在川菜馆门口激战之时,虽然也曾挨了几下重击,至今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能把花月月从众人的围殴中解救出来,能在几根钢管面前英雄救美,让房东大哥感觉很有面子。 花月月把冷毛巾敷在房东大哥的脸上,小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多亏赵哥出手,要不然我们就要吃大亏了。赵哥脸上也受了点伤,先用冷毛巾敷着,我去拿点药水……” 被花月月殷勤的伺候了一下,房东大哥愈发的心花怒放起来,恨不得脸上的伤口再大一些才能更加彰显自己的英雄气质,说话的声音也愈发的洪亮起来:“那几个王八羔子敢欺负你,我就和他们拼命,这点伤算个什么?哪怕是脑袋掉了,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白小环当然知道房东大哥对花月月的那点小心思,故意笑着说道:“赵哥这也的才算是真汉子,要是搁在古代,就凭您英雄救美的壮举,咱们家月月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 花月月的脸色一肃,轻轻的推了白小环一把:“小白你别大嘴巴乱讲话了,赵哥是个热心肠,看到咱们吃亏就奋不顾身的上了,哪里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月月说的……说的对,”房东大哥当然无比期待“以身相许”的剧情出现,可花月月已经把他摆到了大公无私见义勇为的高度上,他也只能认了:“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直接就冲上去了。这帮王八羔子,不给他们来点狠的就是不行。” 虽然口口声声骂着那些小混混,其实房东大哥心里还在暗暗感激:要不是因为有今天的这么一出大戏,花月月又怎么会对自己生出感激之心呢? 当花月月轻柔的在他脸上涂抹止痛酊药水的时候,房东大哥的心里都美的找不到北了,愈发感觉脸上受的这点小伤小痛绝对物超所值。要是再受点伤挂点彩,最好去医院住几天,说不定花月月还会因为感激而好好的伺候一些日子呢。 要是早点想到这些的话,拼着多受点罪也得再挨几棍子就好了…… “哥,时间不早了……” 宁宁催促着,提醒他该回屋休息去了。奈何房东大哥正在贪婪的享受着花月月的感激,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直到花月月说出“早点回去休息吧”,赵德伦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去睡觉。 赵德伦和宁宁刚一离开,白小环马上就跳着脚大骂起来:“老张这么个老东西,光明正大的竞争不过咱们,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咱们绝对不能吃这个哑巴亏,一定要想办法找补回来。” “对,”在这个问题上,萧鹏飞的观点和喜欢完全一致:既然老张使用了暴力手段,那就是彻底的撕破脸了,那还客气什么?既然你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这就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老张使用暴力,说明他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只要咱们继续挤压他的业务空间就足够了,你们俩千万别和他一样……” 花月月始终认为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不应该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如果萧鹏飞真的那么做了,反而有可能被老张抓住把柄。 但是,萧鹏飞和白小环的一致让花月月的劝阻毫无效果。 “小花,你做做管理什么的还行,这种事你就别掺和了,绝对不能放过那只老狐狸。” “对,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他一下,要不然我就出不了胸中的这口闷气。” 花月月还在不死心的劝阻着:“咱们是在做生意,不是为了出气。” “不出了这口恶气就没办法做生意,小花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妇人之仁了。” “小白,你也是妇人……” “就算我是充满了爱心的圣母玛利亚,也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对门那只老狐狸,我和鹏飞已经取得一致意见,你就别拦着了。”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斗心眼儿拼实力,眼看着萧鹏飞和白小环被走上歧途,花月月虽是百般劝阻也毫无效果。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这么晚了,还有人敲门,会是谁呢? 难道是对门的房东大哥? 萧鹏飞起身去开门,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马上就愣住了:“二秃?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到“二秃”这个名字,白小环和花月月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白小环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花月月则从拎起了暖水瓶,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 二秃刚刚被萧鹏飞和房东大哥教训过,这么快就又找上门来,分明是还不死心没有服输,这是要报复的节奏啊。 “萧哥,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找你有事。” 萧鹏飞犹豫了一下,警惕的看了看他身后,确认二秃是只身一人之后,才放他进了房间。 在二秃进来的时候,白小环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到了他的身后,有意无意的堵在门口。这是一个关门打狗的阵势,只等着萧鹏飞一动手,白小环就从身后发难,把二秃堵在房间里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花月月也抱紧了暖壶,只要萧鹏飞一动手,暖壶马上就丢过去,就算砸不死他也能烫他个半死。 房间里剑拔弩张,气氛已达临界点。 二秃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白小环和花月月的敌意,赶紧陪着笑解释:“两位姐姐,我是来谈正事儿的,你们别做出那个样子好不好?弄的我这心里直发毛哇。”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我看你是夜猫子进宅吧?” 趁着花月月说话的机会,白小环猛然大喊一声:“别废话,动手――” 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已经露了出来,暖壶也高高举起,下一个瞬间就要砸在二秃的脑袋上了。 “停!” 关键时刻,萧鹏飞喊了一声停。 “你们俩先省省力气,听二秃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算晚。”萧鹏飞冷冷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二位早就把你恨之入骨了,我担心她们俩随时都会把你先烫熟了然后再切片丢进高压锅里熬成肉汤。” 这本是句玩笑话,听在二秃的耳朵里却另有一番滋味儿。 连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专业杀手都见过一次了,被这俩充满敌意的女人给干掉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萧哥,能不能让两位姐姐先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你说你的事,管她们俩干嘛?对了,你不是说马上就要远走高飞避一避风头的吗?怎么来我这里了?” 二秃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萧哥,小弟我也想远走高飞赶紧离开这里呀。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钱啊,连路费都没有了。” 跑路避避风头肯定需要钱,而且需要很多钱。你连路费都没有当然就走不了了,但你来我这儿干什么呀?该不会是来找我借钱的吧? 没有把你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高位截瘫,就已经很算是我心地善良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借钱?你是没有睡醒啊还是脑子进水了? “不,不,就算我脸皮再厚,也不能找萧哥你借钱呀,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借钱给我的,”二秃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萧哥谈一笔业务……” “你?谈业务?”白小环的嘴巴已经撇到了耳根子上,满脸都是讥讽的表情:“你想跑路都来不及呢,还有什么业务可谈?而且我们不和你这种人谈业务。” 萧鹏飞已经从二秃神神秘秘的神色中想到了一点什么,微微一笑:“只要是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或许还真有点合作的可能。说说吧,你想怎么谈?” “萧哥……” “有事说事,别瞎套近乎,你的年纪比我大多了,别总是喊哥。” 第八十章 合作共赢 老张还欠着二秃十万块的“劳务费”,要是拿不到这笔钱,二秃就白忙活了。 好几个小兄弟受伤,还被可怕的“北约匕首”追杀,自身难保的二秃急等着拿到那笔钱之后赶紧跑路避风头。 但老张不是傻子,在二秃没有把萧鹏飞打成“在病床上躺半年”的前提之下,他是绝对不会给钱的。 早已经被“北约匕首”吓破了胆,万般无奈的二秃想到了另外一个拿钱的办法:骗! 坑蒙拐骗本就是二秃的专长,平时也没有少做过骗人钱财之类的事情。只不过那老张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要想骗过他,必须要有萧鹏飞的配合。 “你想要我装出一副被打成重伤的样子,好从老张手里骗出那十万块,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萧鹏飞能够这么快的明白自己的心意,让二秃喜出望外,使劲一拍大腿:“萧哥真聪明啊,一下子看透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别总是叫我哥……随便你怎么叫吧。” 联起手来坑老张一笔钱,这种事情萧鹏飞不是没有做过:上一次和神棍周大师唱的那一出,就和二秃的“骗钱”计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套路我早就熟悉了,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就在二秃以为萧鹏飞会帮他的时候,就听萧鹏飞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句话把二秃问愣了。 我两次对你下手,都是受了老张的指使。老张和你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难道你不希望他被坑一下吗? “我当然希望看到老张吃瘪,但是我有个原则。” “什么原则。” “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做的必要。 “怎么能说对你没有好处呢?老张吃了亏就是对你最大的好处啊。” 这个二秃终究只是个混混罢了,丝毫没有商业头脑,和坑人坑出经验的老神棍周大师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既然想要和别人联手,就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只有利益均沾的双赢局面才是合作的基础。 二秃这也的混混儿大概不也懂什么叫做“合作基础”,所以萧鹏飞只能说的更加直白一点。 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做出一个请点钞票的动作:“钱呐,你只说合作却不提钱,那还合作个屁呀。” 看到这个动作,二秃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萧哥说的是钱呀,好说,好说,你开个价……” 伸出巴掌在二秃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五万,给我五万,就和你联手。” “五万?”二秃已经跳了起来,指着萧鹏飞的鼻子大喊:“你也太黑了吧?我辛辛苦苦调动那么多兄弟,还伤了好几个人才赚了十万,而且还是空头支票,你开口就要五万?我还要照顾受伤的兄弟,还要支出一大笔医药费,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现在不是讲同情心的时候。”晃荡着二郎腿,斜着眼睛撇了撇气急败坏的二秃:“我已经被你袭击过两次了,又宽宏大量的准备和你联手,天底下哪有我这么慈悲的好人?要你五万已经算是很优惠的了。” “五万,五万……”二秃的脸色无比难看:“实在是太多了呀,能不能降一降?一万怎么样?” “我是在和你商讨合作的前提条件,不是乞讨。五万的价码雷打不动,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就滚。” 二秃当然不可能真的拂袖而去,其实他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只有和萧鹏飞合作,才能从老张手里拿到钱,虽然要分出去五万给萧鹏飞,还能剩下五万。要是不合作的话,一分钱都拿不到。 此时此刻的二秃,简直就是被残酷压榨的杨白劳,而萧鹏飞则是那个趁人之危的地主老财黄世仁。 “五万就五万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二秃都快要哭了:“等老张把钱给我打过来之后,我马上就给……” “不,不……”萧鹏飞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你开的空头支票我信不过,你拿到钱之后就跑路了,我到哪里找你要债去?必须给我现金,否则免谈!” 现金? “萧哥,你这真的是难为我了,要是我有五万的现金,我早就跑路了,还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来你这儿求爷爷告奶奶?” “没有现金?” “绝对没有。” “那就没得谈了。” 坑蒙拐骗之类的事情,二秃绝对是高手,但要是说起谈判砍价,萧鹏飞才是行家。 当万般无奈的二秃做势要走之时,萧鹏飞就知道他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做生意谈价码,最讲究的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可能真的把“生意”谈崩。 眼看着二秃要走,萧鹏飞的话锋马上就转了回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亲切了一些:“二秃兄弟呀,咱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的交情了,你要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现钱,我也不能让你为难呀。这样吧,你先给我四万,剩下的一万可以打欠条。” “四万我也没有……” “你有多少?” “我就只有两万块。” “两万块?实在太少了,肯定不行,最少也得四万,这是我的底线。” “可我没有那么多钱呀。” 萧鹏飞盯着二秃脖子里的大金链子,贼兮兮的笑道:“二秃兄弟,你这条项链不错呀,该不会是铜的吧?” “铜的?这是十足真金,响当当的千足金……”二秃的反射弧略长,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萧鹏飞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条大金链子摘了下来:“这条链子是我花一万八买的,算做一万五抵押给你……” “你别逗了,二手货哪值那么多钱?最多一万。” “金子也分二手不二手?” “当然了。” 因为急着要拿到那十万块钱跑路,已经顾不了太多,二秃一咬牙一跺脚:“一万就一万,我再给你打个两万的欠条……” “你手上不是还有俩戒指嘛?应该也是金的吧?” “萧哥呀,我的活祖宗,我都是要跑路的人,你就不能可怜我一下吗?” “这是商业谈判,和可怜不可怜的没有关系。反正你也要跑路了,还戴着这么大个的金戒指有什么用?还嫌不够招摇吗?” “我……好吧。” 就这样,二秃拿出了他最后的两万块钱现金,还把脖子里的大金链子和手上的金戒指全部摘下来递给萧鹏飞抵了一万五的数额,最还还给萧鹏飞打了个一万五的欠条。 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实惠的,至于那个欠条,萧鹏飞根本就没有当真。当然,二秃也从来没有打算真的兑现。 金项链、金戒指、现金、欠条全都拿在手中,终于可以正式合作了。 “萧哥,你这儿有鸽子血吗?” “没有。” “猪血、羊血什么的也行。” “统统没有,我这儿只有一瓶番茄酱。” “番茄酱……虽然效果不怎么好,也可以勉强凑合一下了。” 从小阳台改建成的厨房里取来了整整一瓶番茄酱,如同化妆一把在萧鹏飞的身上脸上反复涂抹,弄的满身满脸都是片片殷红,看起来触目惊心之极。 二秃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总感觉不是很满意:“萧哥,你已经收了我的钱,能不能专业一点啊?别总是嬉皮笑脸的,要摆出一副被我痛扁之后的那种痛苦表情来。对,就这样呲牙咧嘴,很好……就是这个表情,保持住了,我要拍照了啊……” 接连拍了几张非常“血腥”的照片,又按住萧鹏飞的脑袋,做出一副要往墙上撞的驾驶…… 一系列“暴打”萧鹏飞的照片就这样泡制出炉了。 “萧哥,明天你先别去上班……” “放心吧,既然收了你的钱,就肯定会让你享受到专业的服务。”擦拭着脸上酸酸甜甜的番茄酱,笑呵呵的说道:“等你确认收到老张的欠款之后,我再露面。这个免费赠送,就算是售后服务好了。”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二秃也无心逗留,急匆匆的离开,去进行他的“骗张计划”。 脖子里带着粗大的金链子,手指头上戴着俩金戒指,看着桌子上的现金和欠条,萧鹏飞哈哈大笑:“接连被袭击了两回,总算有所收获。对了,你们俩也跟着受了点罪,这两个金戒指分给你们。” “戒指可真够大的呀,”把大大的戒指戴在细细的手指上,转眼就又盯上了萧鹏飞脖子里的大金链子:“把项链给戴戴,我也享受一下穿金戴银的感觉。” “我还没有戴够呢,哎,你别抢啊……” 看着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争抢项链,花月月实在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胡闹,真的是在胡闹,我真是受够鹏飞的胡闹了。” 白小环毫不在意的笑道:“死鹏飞总是能把很严重的事情变成一场闹剧,这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什么叫算是啊?这根本就是我的强项好不好。” 虽说不大喜欢萧鹏飞的胡闹,但终究算是把事情化解了,虽然这种手段是花月月做梦都想不到的,却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效。 在现实生活当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就算是受了点委屈,也不可能象电视里的英雄主角那样端着机关枪去报仇。 萧鹏飞从来就不是大英雄,他只是想赚点钱的小人物而已。或许会被人看不起,却无比真实。 无论发生过什么,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第八十一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两家公司只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到对门去。 从今天早晨开始,老张就听到对门是几个业务员在小声的嘀咕着,似乎是在说萧鹏飞已经住院了,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 今天凌晨就已经收到了二秃发过来的那些照片,从照片上看,萧鹏飞满头满脸都是血污,看来确实伤的不轻。就算不能在病床上躺半年,三两个月之内也很难痊愈。 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萧鹏飞狠狠的教训一番,“大恒基传媒公司”的业务就算不会一落千丈,也肯定会受到相当程度的影响。 虽然十万块的价码确实有点高,好在已经把萧鹏飞给教训过了,总算是出了憋闷在胸中的那口闷气,老张感觉还是物有所值的,所以很痛快的把那十万块钱给二秃打了过去。 总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故意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哼哼着得意的小曲儿,倒背着双手,一步三摇的走进“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大门。 纯粹是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连说话之时的调门都凭空高了几度:“萧总,我的萧大经理……” 白小环已经走了过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不干嘛,我就是过来看看。毕竟是对门嘛,有事没事的过来串个门儿,联络一下感情呗。萧鹏飞呢?” “他临时有点事情,可能要晚来一会儿。” 临时有点事情?是被人给打了吧?而且打的相当严重。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吧?哈哈。 老张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刚刚我听到有人说,萧鹏飞好像是住院了,他害了什么病?” “他什么病都没有,好的很呢。” “那为什么他还不来上班呢?” “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他上班不上班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小环不客气的抢白反而让老张更加的高兴了。 白小环越是说萧鹏飞没事,老张就愈发坚定的相信萧鹏飞已经住院了,她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欲盖弥彰。 呵呵的笑了几声,如同所有慈祥的长者那样,对白小环不客气的言辞丝毫也不在意:“萧鹏飞来不来上班确实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哈哈……” 当老张返身要走之时,在一转身的刹那间,赫然发现萧鹏飞就站立在自己的身后,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就好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肥鸭,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萧鹏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故作吃惊的看着他:“老张,真是稀客呀,怎么想起来我们这边串门了?” “我……我……”此时此刻,老张脸上的表情既有惊讶又有疑惑精彩之极:“你没有住院?”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给我造的谣?我好端端的住什么院呢?”萧鹏飞往前凑了凑,笑嘻嘻的说道:“难道老张你很希望我住院?” “不,不,我盼着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还来不即呢,怎么会希望你住院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儿,老张还是有些没有明白过来,试探着问道:“我听说昨天你和人打架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虽说你现在自立门户了,终究曾是我的老下属,适当的关心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昨天确实和一个朋友产生了点小小的误会,不过误会已经消除了,我们俩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呢。”故意用那只带着两个金戒指的手翻了翻衣领,露出戴在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我那个朋友可真够意思,只是随随便便和我聊了几句,就送我这么大的一条金链子,还把两个金戒指也一并送给我了。我本是不想要的,可那哥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老张,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千足金啊?” 这不是二秃的金链子和金戒指吗? 本应该因为伤情太重而住院治疗的萧鹏飞依旧活蹦乱跳,本应该戴在二秃身上的金链子出现在萧鹏飞身上,就算老张的智商只有三叶虫那么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又被萧鹏飞给耍了。 作为一个事后诸葛亮,老张坚定的认为二秃早就和萧鹏飞暗中勾结在一起,自始至终就是在欺骗自己。 本以为自己是躲在暗处,就算把萧鹏飞狠狠的教训一番,挨了打的萧鹏飞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虽然老张的推断比较符合逻辑,其实还真的冤枉二秃了。因为二秃是被意外出现的“北约匕首”逼到了绝路上,老张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看不到萧鹏飞躺在病床上就不肯付钱,才逼的二秃走上了弄虚作假的道路,而不是一开始就和萧鹏飞串通在一起算计老张。 自以为经验丰富算无遗策,却始终被萧鹏飞耍猴一样耍的团团转,损失了点钱还在其次,主要是心里憋的太难受。 被一个小年轻给耍了,而且还是自己旧部,这绝对是比直接打脸还要让人难堪的羞辱。 萧鹏飞依旧笑嘻嘻的,故意提高了嗓门:“那个朋友临走的时候很认真的告诉我,说我身边有小人,要我小心一点,别被他给算计了。老张啊,你也是阅人无数的老江湖了,眼力肯定比我强一百倍,能不能帮我看看谁才是我身边的小人?” 虽然没有直接点出老张的名字,却比指名道姓的破口大骂还要犀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萧鹏飞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小人就是老张。 这份难堪,让老张感觉无地自容,想要挤出一点笑容出来,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张口结舌了老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甚至连一句色厉内荏的“走着瞧”都没有说,就气呼呼的摔门而去了。 “老张,我正想和你好好聊聊呢,你怎么走了呀?”萧鹏飞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劲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老张的脸色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煞白如纸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 刚一走出来,老张就感觉全身的血液呼的一下子涌上了脑袋,脚底下好像踩这棉花一样晕晕乎乎,知道自己的高血压要犯了,却不愿意在萧鹏飞的眼皮子底下露怯,踉踉跄跄的强自支撑着走过那条狭窄的过道,刚要伸手推门,却扶着门框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总栽倒了,快来人啊。” “张总,张总,你怎么了?” 恒基广告公司顿时一片大乱,人们乱哄哄的围拢上来,看着口吐白沫的老张,初了七嘴八舌的乱喊乱叫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老张昔日的部下,萧鹏飞知道这是他那高血压的老毛病又犯了,抱着肩膀倚在门框,不冷不热的说道:“诸位,你们要是想看到老张一命呜呼,就继续这么围着吧,要是还想老张继续领导你们做下去,就赶紧从他西装的内兜里把药掏出来给他服下去,然后送医院。动作麻利一点的话,还有的救。” 老张的高血压是老毛病了,当年萧鹏飞在他手下做业务员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他犯病,知道他这样的老患者都随身带着急救的药物,所以才出言指点。 恒基广告公司的员工早已经六神无主,听了萧鹏飞的话之后,七手八脚的从老张的内兜里把急救药掏出来…… 急救药果然效果非凡,服下去之后没有多久,老张就清醒过来。 全身软的好像面团一样,眼前全都是金色的小星星,如同被离开水的金鱼那样把眼珠子瞪的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淋漓的虚汗,憋了好半天才终于说出话来:“气……气死我了!” 还想再说点什么,那几个员工已经乱糟糟的把他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下楼而去…… 看着众人抬着老张去了医院,花月月才小声说道:“老张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却不是生死仇敌,你明明知道他有高血压的老毛病,还这么捉弄他,难道你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我确实想捉弄他一下,没有想到他的肚量比这么小啊,当年诸葛亮气周瑜的时候,还是来来回回的弄了三次才把周瑜气死了,老张才别我气了一回而已。只能怪他心胸狭窄没有气度,怎么能怪我呢?” “当然不能怪鹏飞,就算他真的被气死了,和咱们有什么相干?谁让他先动坏心眼儿的?”在这个问题上,白小环的萧鹏飞的意见空前一致:“鹏飞还是心慈面软了,要是我呀,刚才就不救他,这只老狐狸是死是活就让他听天由命好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花月月很不认同白小环的说辞:“都是同行,说不准以后还是有合作的机会,千万别把事情做绝了。” 和老张合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互为对门的两家公司,早已经斗的不可开交,连下黑手打人的手段都用上了,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怎么可能会合作呢? 第八十二章 她是小寡妇? 这段时间以来,隔三差五就要去探望王艳红一次,今天又专门买了果篮去看望,因为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也不敢耽搁的久了,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前脚刚走,吴妈的电话后脚就追了过来:“萧先生,小姐头疼的厉害,应该不应该赶紧送医院啊?” “又头疼?你们要她回忆从前的事情了?” “是啊。” “哎呀,我不在已经嘱咐过你了嘛,最好别让她想以前的那些事儿,要不然她会头疼的。” 吴妈的生硬似乎很着急:“是不是应该送医院再去检查一下啊?” 王艳红的病症是失忆,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就算是医院也只是徒劳往返:“用不着送医院,只要让她安静一会就没事儿了。” “这样管用吗?” “应该管用,你试试看吧。” 时间不大,吴妈就又打电话过来,千恩万谢的说道:“萧先生的办法果然管用,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让她多休息吧。” 刚刚解决了头疼的问题,最多只间隔了两个小时,吴妈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萧先生,小姐说家里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一定要吃你做的稀粥……” “稀粥是我在医院里买的,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小米粥,你给她熬一碗就行了。” “我早就试过了,小姐偏偏说没有你做的稀粥有味道儿,就是不肯吃,吵着闹着要吃你熬的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萧先生要是不太忙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好吧,过一会下班之后我就过去……” 刚刚挂掉电话,白小环就笑嘻嘻的说道:“不管王艳红家里有什么事儿,都会给你打电话,你都快成他的大管家了。” “那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说,人家王艳红都是因为我才失忆的,我能不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么?” “多多照顾她当然是应该的,连稀粥都要是你做的她才肯吃,这就太过分了吧?难道说离开了你萧鹏飞她就会活活饿死不成?” “她终究是个失去了记忆的病人,身边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亲近之人都没有,也怪可怜的,” “我知道你们俩是老同学的关系,但也不能亲近的没边了吧?当心她老公吃醋……” “她要是有老公的话,我还至于这么费心的照顾她么?” 白小环稍微愣了一下,才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没有老公?” “没有。” “以前你不是说她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富豪结婚了么?现在怎么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老公早就不在人世了!” 白小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萧鹏飞:“你……你说王艳红是个寡妇?” “虽然她确实成了寡妇,你也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萧鹏飞用同样惊奇的眼神看着白小环:“她的婚姻本就不怎么光彩,老公又死了,这又不是什么有必要宣扬的事情,你关心这个干嘛?” “我才懒得关心呢,”脸上挂着一副“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的神态,继续坐在电脑前摆弄设计方案。 原来王艳红早就没有老公了,这个消息好像是一枚原子弹,带给白小环极大的精神冲击。心不在焉的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多钟头,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她对花月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花月月也十分吃惊:“什么?你说王艳红是个寡妇?真的假的?” “死鹏飞亲口对说我的,千真万确。” “要是这样的话……”稍微沉吟了一下,花月月才很小心的说道:“王艳红的失忆症就很值得怀疑了。” “你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毕竟失忆症是精神上的变故,到底看不出真假,连花月月也无法做出肯定或者是否定的回答:“我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失忆,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不过照目前这种状况来看,虚假的成分很大。” 王艳红的脑袋确实被撞了一下,有没有失忆谁也说不准。但要是仔细的回想一下就会发现:王艳红的失忆症来的实在是太“凑巧”了。 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和萧鹏飞在一起的时候就失忆了,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这些日子以来,死鹏飞总是往她那边跑,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现在看起来,该不会是王艳红对鹏飞有那个心思吧?” “虽说这方面的嫌疑已经非常大了,终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现在就说她对鹏飞有意思,确实有点言之过早,除非能有证据证明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如果王艳红真的是假失忆,那你就危险了哦。”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白小环一眼,花月月笑嘻嘻的说道:“两强争霸变成了三足鼎立,真的是一场好戏呢。” 虽是一句玩笑话,听在白小环的耳朵里,却满不是滋味儿。 正因为内心深处喜欢萧鹏飞,才和他一起创业,原以为萧鹏飞就是自己盘子里的菜,煮熟的鸭子肯定飞不起来。结果却在半路杀出一个宁宁来,摆出一副要把这只肥鸭子一口吃掉的架势。 虽然宁宁这丫头对萧鹏飞的攻势非常猛烈,却并没有让白小环感到真正的威胁:毕竟她这样的小女生和萧鹏飞不是一路人,连萧鹏飞都只是把她看成情窦初开的小丫头,所以不必太过于在意。 让白小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连王艳红都开始参与到这场肥鸭子争夺战当中来了。 执掌庞大的集团公司,而且还和萧鹏飞是老同学,所有的这些优势都让王艳红的威胁超过宁宁一百倍。 想到这里,白小环就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正式的对萧鹏飞表明心迹。要是早一点象宁宁那样勇敢的去争取,估计现在已经把萧鹏飞这只鸭子吃到口中了,哪里还有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 “也许……也许我应该大胆的对死鹏飞表白了……” 在白小环看来,和萧鹏飞拥有共同的爱好和事业,而且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沟沟坎坎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可以算是志同道合相濡以沫了。有这么牢固的感情基础作为前提,只要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只要大声的对萧鹏飞说出“我爱你”这句话,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但是花月月却极力反对:“别,千万别,不管你有多么喜欢鹏飞,现在都不是表白的时候。” “咦?以前一直都是你怂恿我要大胆一点要勇敢一点,你一直都说我是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一直都鼓励我对死鹏飞表白,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形势已经变了。”花月月侃侃而言,很是有点“羽扇纶巾”的军师模样:“宁宁就不必说了,别说你不把她当威胁,连我都看出她成不了气候。主要是这个王艳红,才是你最大的潜在对手。” “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完全就是来吸引火力的,必然会成为宁宁和王艳红的攻击目标。还不如继续作壁上观,适时的用点小手段,让宁宁和王艳红斗争起来,你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白小环深表忧虑的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和死鹏飞之间的关系是水到渠成的那种,所以从来都不着急。现在却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我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花月月微微一笑:“借着失忆症的幌子接近鹏飞,确实一招秒棋,因为王艳红和你不一样,她缺少最基本的感情基础作为铺垫,只能用这样的手法。失忆的安排虽然精妙,终究只是空中楼阁,一旦证明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王艳红精心编织的骗局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你认为鹏飞会和一个感情骗子走到一起吗?” “不可能,欺骗感情的家伙最招人恨了。” “所以,你现在不要忙着和王艳红正明交锋,只要找机会戳穿她失忆的骗局,王艳红肯定会出局的。” 一想到拥有无数金钱的王艳红,白小环就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原以为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经过花月月一番分析之后,才发现仅仅是一头纸老虎罢了,顿时心情大好。 下班之后,萧鹏飞主动对花、白二人提起:“我要去王艳红家里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花月月笑道:“这段时间以来,你三天两头的往她家里跑,虽说是去探望别人,探望的也未免太频繁了些吧?” “没办法,她的失忆终究是因我而起,要是她不能好起来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以前萧鹏飞去探望王艳红的时候,白小环也没感觉怎么样,今天的感受却大不相同,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酸溜溜的味道:“人家是个真正的小富婆,现在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你要是再努力一点,说不准真的可以趁虚而入呢。要是王艳红对你有那么点意思的话,千万要抓住了。虽说是个寡妇,可她很有钱,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呢。” “小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看她可怜……” 花月月偷偷的掐了白小环一下,笑着对萧鹏飞说道:“小白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不成?快去吧,别耽搁着了,记得早去早回……” 第八十三章 缠绵悱恻 房门打开的瞬间,看到是萧鹏飞,吴妈脸上全都是轻松的笑容,客客气气的请他进门,又殷勤的接过萧鹏飞的皮包和外套,小声说道:“萧先生您请坐,我去喊小姐起床。” 已经到王艳红的家里来过很多次了,无论时间早晚,几乎每一次到来之时王艳红都还没有起床。或许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吧,萧鹏飞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时间不大,王艳红就从卧室出来了。连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在见到萧鹏飞的瞬间,她欢喜的好像个孩子,一下子跳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半趴半跪的倚着萧鹏飞的肩膀,又喜又怒的娇嗔着:“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半天了呢。” “工作忙,公司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 “一定很累了吧?”象所有温柔的小妇人见到劳累了一天的丈夫那样,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肩膀:“我帮你揉揉……” 因为刚刚起床的缘故,王艳红还穿着轻薄宽松的睡衣,过分亲密的接触之时,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尤其是这种肩带式的睡裙,把她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都暴露在萧鹏飞眼前,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睡裙下的那条深沟…… 萧鹏飞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小男生,见到乍泄的春光,只是感觉一丝诱惑,绝对没有死盯着,而是很自觉的把视线移开,指着自己的领口说道:“你……这里……,要走光了。” 低头看了看,王艳红很轻松的笑了:“你又不是没有看过,还怕什么走光啊?” 王艳红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但萧鹏飞总是感觉她的“失忆症”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愈发的“严重”了。 她总是口口声声的说萧鹏飞是她的初恋男友,两个人不仅情感基础牢固,而且还有过非常亲密的接触,所以就算是走光也无所谓。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萧鹏飞只是把她当做失忆症病人,最多只是无奈的笑笑。现在可不一样,吴妈就在旁边,她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想?肯定会以为我和王艳红那啥过呀。、 为了防止吴妈产生误会的想法,萧鹏飞赶紧解释:“其实我没有……真的没有……” 吴妈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王艳红,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分明就是在说:她是个失忆的病人,脑袋有问题,你不要太在意。 想不到的是,王艳红的动作竟然愈发的亲昵起来,竟然如真正的情侣那样趴在他的左肩上,凑近他的耳朵腻腻的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整一天都在想你,你工作的时候有没有一时半会的想过我呢?” 这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情话了,只有那些缠缠绵绵的情侣们才能说得出来。就算萧鹏飞再怎么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也觉得异常尴尬。努力扭过头去,想把吴妈喊过来解围,却惊讶的发现吴妈早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王艳红愈发的得寸进尺起来,挪动着身子干脆骑坐在萧鹏飞的腿上,二人的脸马上就贴在一起了。 故意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的磨蹭着萧鹏飞的脸,这个暧昧的动作立刻就让萧鹏飞全身僵直,好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各方面又很正常,被衣着暴露的王艳红坐在腿上这么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唯恐稍一动作就会被王艳红察觉到,那就真的是太尴尬了。 王艳红终究不是初涉情场的小女生,很快就察觉到了发生在萧鹏飞身上的某种变化。顺势骑在他的两条腿上,还用双手钩住了他的脖子,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用慵懒而又暧昧的口吻在萧鹏飞耳边轻声说道:“鹏飞,抱着我到楼上去吧。” “别……别这样。” 热辣柔软的身躯就抱在怀里,而且王艳红这么主动,面对如此诱惑,萧鹏飞既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当然会心猿意马意乱情迷。 王艳红已经微微的嘟起了嘴巴,在萧鹏飞的脸上轻轻的吻着:“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是不是每次都要我主动你才肯呢?快点,抱着我上楼。” 不是第一次?我们连第一次都没有啊!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萧鹏飞依旧象个木头人那样坐着不动,王艳红的脸色微微一黯,满是幽怨的说道:“你是嫌我不够漂亮还是嫌我身材不够完美?” “不是,不是……” “我就知道不是,”王艳红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起来,轻声的呢喃着:“咱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有过欢笑有过泪水,彼此之间已经非常了解了。拿出你以前的激情来。只要你喜欢随便怎么样都可以的……” 在王艳红那错误的“记忆”当中,萧鹏飞就是她的恋人,恋人之间应该发生过的事情同样在他俩的身上发生过,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也早就发生了,当然算是十分彻底的“了解”。就算是真的上楼去再做一番“深入的了解”,也不过是重温旧梦罢了。 要说王艳红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是天底下第一大的美女,那绝对是瞎扯淡,但不可否认的是,王艳红确实有着小女生没有的那种风韵,成熟女人特有的玉润珠圆之美更具有诱惑力。 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萧鹏飞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脑海中两个完全不同的念头始终在激烈碰撞反复交锋: “这么一个火辣性感的大美女都已经送到嘴边了,我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一切都是她主动的,到了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呀。反正也不需要我负任何责任,还是赶紧上吧,再这么憋下去会憋出病来的。” “我萧鹏飞就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趁着她脑筋不清楚的时候就匆匆上马,简直就是小人所为,肯定会被清醒之后的王艳红小看,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我自己了。” 王艳红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啊,看到萧鹏飞变化不定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做出更加亲昵暧昧的动作,好像八爪章鱼一样牢牢的抱着他,紧紧贴贴的黏在他的身上,不住说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情话。 就在这个时候,萧鹏飞的手机突然响起。清脆的手机铃声如同晨钟暮鼓,让纠结不已的萧鹏飞顿时清醒过来。 因为被王艳红死死抱住的缘故,想要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 王艳红用满是哀怨的眼神看着萧鹏飞:“都已经下班了,肯定不是重要的事情,别接了,直接关机吧。” 虽然王艳红很不希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破坏掉自己的好事,萧鹏飞还是费劲的掏出手机,干净利索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是我,萧鹏翔。” 从萧鹏翔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此人和萧鹏飞的关系很近。 萧鹏翔的父亲是萧鹏飞的嫡亲叔叔,两个人是正经的堂兄弟。 “你有事儿?” “我和大伯他们在火车站呢……” 还真的有事儿,而且是萧鹏飞的家事。 虽然萧鹏飞的父亲身体还算硬朗,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乱七八糟的慢性病总是免不了的,所以就想来大一点的医院来检查一下。 这位堂弟和萧鹏飞同岁,只是晚出生几个月而已,但是在生活当中,萧鹏翔反而更象是萧鹏飞的哥哥。 自从萧鹏飞读大学开始,因为常年在外他的角色早被这位堂弟就取代了。 家里有什么力气活,都是这个堂弟来做,连日常照顾老人的事情,也是萧鹏翔代劳。对于萧鹏飞的父母而言,早把这个侄子当作了第二个儿子。 今年春节回家的时候,父亲甚至很隐晦的表示过要在百年之后把家里的老宅赠送给这个侄子,对此,萧鹏飞毫无异议。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堂弟萧鹏翔照顾两位老人,就算是由他继承家里的那几间房子也无可厚非。 因为火车晚点的缘故,已经去不了医院,所以堂弟萧鹏飞才打电话过来,希望萧鹏飞可以安排一下。 自己的父母却被堂弟带着来检查身体,本就让萧鹏飞深感愧疚,听到父母大人和堂弟现在还在火车站,再也顾不得其他,马上说道:“艳红,我得先去接我父母和堂弟……” 王艳红早把电话里的情形听的一清二楚,马上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从萧鹏飞的腿上跳下来,做了个舒展身体的瑜伽动作,愈发显得曲线玲珑身材匀称:“吴妈,吴妈,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要出门一趟……” “你要干什么去?” “接你的父母和堂弟啊。”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你有车吗?” “没有。” “我开车送你过去,顺便把两位老人家和堂弟接回来。” “那……也好,不过……你能开车吗?” 王艳红展颜一笑:“傻瓜,我是失忆,不是脑抽,怎么就不能开车了?” 第八十四章 她真是你女朋友? 火车站前人流涌动,满眼都是晃动的人影,行色匆匆的出差一族、扛着大包小裹的农民工,汇集成一片活动的海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那边!” 父亲还是穿着那件早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灰色外套,母亲换了件对襟的中士大褂,堂弟萧鹏翔依旧是那副敦敦实实的样子,在人流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到。 王艳红的脚步比萧鹏飞更快,抢着上前打招呼:“伯父伯母好,小翔你好。” “这位姑娘是……” 正把行李往车上搬的王艳红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我是鹏飞的女朋友!” 女朋友? 原本以为这个姑娘是萧鹏飞公司里的职员,想不到竟然是女朋友,一家人忍不住的打量起王艳红来。 自从失忆以来,王艳红已不止一次的自称是萧鹏飞的女友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 虽然萧鹏飞很想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却不能当着王艳红的面说她脑子有毛病,所以当母亲小声问起“你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这个问题的时候,萧鹏飞什么都没说,只是模棱两可的嘿嘿笑了两声。 “那行李挺重的,我来吧。”萧鹏翔一举手就把那件让王艳红很吃力的行李搬到了后备箱中,转过头对萧鹏飞说道:“原本是想检查一下就走,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想不到火车晚点太厉害,不得不打搅你一下了。” 这句话让萧鹏飞很有点尴尬的感觉,好像是自己根本就不管父母一样:“翔子,你小子说什么呢?这是我爹我妈呀,什么打搅不打搅的?” 萧鹏翔一脸憨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家里人都知道你开公司了,做着好大的生意,怕你忙……” “屁话,我就是忙的四脚朝天,也不能不管我爹妈呀。.info[]还没有吃饭吧?” “吃了……” “真吃了?” “吃……没呢。” “那你还客气个什么劲啊,上车,找地方吃饭去。” 一家人上车之后,萧鹏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刚准备嘱咐王艳红去一家档次高点的地方去吃饭,王艳红已经打电话办理这件事情了:“李副总,给我安排个包间,就安排在春兰阁吧。还要两套客房,对,要最好的,对,对,我现在就要……” 只几十秒的时间,王艳红就已经搞定了这一切。四目相对之时,萧鹏飞报以感激的一笑。 在王艳红的名下,有一家叫做帝苑的大酒店,虽然她从不亲自打理,却是最大的控股股东,知道她必然要带着一家人那边。 父母和堂弟难得来一次,肯定要去上档次的酒店,而帝苑酒店的档次绝对够高。 这家酒店的规模并不算是最大的,但单纯从奢华称帝和服务水准而言,在这座城市就算不是最高的,也绝对在三甲之内。 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入口和门口那对大的不像话的石头狮子,萧鹏飞的老妈已经深感震撼了:“这地方可真够豪华的,和咱们家那边的酒店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这里边的消费肯定不低,要不咱们换一点实惠点的吧?” “不,就在这吃了。” “就是吃顿饭而已,用不着来这种地方吧?” 就在这个时候,殷勤的门童已经过来了,毕恭毕敬的帮着打开车门。 王艳红顺手把车钥匙丢给他,笑盈盈的引领着萧鹏飞一家走进大堂。 酒店大堂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一位穿着黑色套裙的白领丽人好像是这里的大堂经理,见到王艳红进门,马上踩着小碎步迎接:“王总,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准备好了。” “是春兰阁吗?” “是。” “好,去忙你的吧。” 在王艳红的引领之下,众人来到那件叫做春兰阁的包间,再一次感受到“奢华”二字的真正含义。 虽说萧鹏飞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名义上只是一个包间,其实却是园林的构造,空间大的只能用不像话来形容。一条蜿蜒曲折的活水如同小溪一般流淌进中间的喷泉水池当中,后面是人工堆砌起来的假山。 在室内硬生生营造出小溪环绕泉水叮咚的架势,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最让人叫绝的是在那山水之间的“小亭子”里,还有几个身穿古代服饰捧着乐器的女子,随时都能吹拉弹唱一番。 就算是两位老人不知道这里真实的消费水准,也明白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用钱硬堆出来的。 虽说儿子是开公司的“大老板”,但是身为父母都很清楚萧鹏飞这个“大老板”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家刚刚开业的小公司而已,距离挥金如土的富豪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来这种地方消费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所以在点菜的时候,两位老人和堂弟都纷纷推让,无非就是想帮萧鹏飞省下几个钱而已。 看到那能把死人吓的活过来的价码,萧鹏飞也暗暗心惊,笑着对王艳红说道:“你们这儿的服务价码也忒贵了,这么一小盘生蚝就要八百八……”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一家人对王艳红还不了解,听萧鹏飞这么说,才知道王艳红是在这儿“工作”的。 萧鹏飞的女朋友,很可能会成为萧家未来的儿媳妇,所以一定要问问清楚:“王姑娘……” “伯父叫我小红就行,别那么生份。” “小红啊,你在这是干什么的?服务员?” 王艳红是这儿的服务员?萧鹏飞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她确实是在这工作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在董事会工作,哈哈,因为这家酒店本就是她的……” 这么大一家酒店,是王艳红的? 年纪轻轻的王艳红能有这么豪华的酒店?一家人已经无法想象了。 “这酒店真……真是你的?” “伯父您别听鹏飞瞎说,我只不过是这家酒店的股东而已,不能说酒店是我的,至少不全都是我的。”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敢想,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真是了不起,比鹏飞强的太多了。” 虽说王艳红已经控股了这家酒店,但酒店绝非她的主营业务,仅仅只是一个投资项目而已。 “呵呵,虽说酒店不全都是我的,吃顿饭什么的我还能做主,”要说待人接物方面的本事,王艳红绝对是顶级高手:“来到这儿,就只当是到家了,想吃什么就随便点,就当是我宴请一下两位老人家了,当然还有咱们的小翔堂弟。” 尽管如此,一家人还是不敢点那些鲍鱼、龙虾之类的名贵菜色,尽是捡着烧茄子、油焖鸡之类的家常菜点了几个。 “伯父喝酒吗?” 当王艳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的老爸很拘谨的摇了摇头。 “小翔,你呢?” “我……我也不喝酒。” 都说不喝酒,根本就是怕花钱而已,萧鹏飞当然明白家人的心意。王艳红是何等精明之人,心思通透早就看的明明白白了,所以才专门转过头来看了看萧鹏飞,用目光征询他的意思。 “我爸以前是喝酒的,后来因为血压不好就戒了,”萧鹏飞笑着对自己的堂弟说道:“你的酒量能把我灌翻三回都不带喘气的,小翔你装什么呀装?咱们兄弟已经大半年没有聚过了,说什么今天也得喝点。” 王艳红:“红的还是白的?” 萧鹏飞笑答:“肯定是白的呗,我们家没人喝红的。” 王艳红微微扬手,对身后的侍应生说道:“茅台五十年。” 开始的时候,萧鹏翔还拿捏着一副拘谨的样子,两杯酒下肚之后就敞开了:“不怕红姐你笑话,我只喝过两次茅台,今天这是第三回。这味道……着实要得,比我经常喝的泸州强多了。” 茅台五十年当然要比泸州强,价格也要“强”的多。 不得不说萧鹏飞这个堂弟确实是酒中高手,才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把一瓶茅台干掉了一大半,作为陪衬的萧鹏飞和王艳红仅仅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点而已。 萧鹏飞很清楚他的酒量,就算是再喝这么点都没事,所以一点要劝他少喝的意思都没有。 很快,瓶子就已经见了底,很不就不用吩咐,早有侍应生又送过来一瓶。 酱香型的茅台五十年和泸州绝对是两种意思,第二瓶打开的时候,海量的萧鹏翔也略略的带了一点点酒意,黝黑发亮的脸庞显出了一抹红晕,随口问道:“哥,你和红姐……你们俩的事儿,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呀,家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前几天我大伯还张罗着要给你找个女朋友呢。得亏是没有找啊,哈哈……” 这根本就不是保密工作做的好,实在是王艳红刚刚不久才失忆,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我的“女朋友”?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却不能当着王艳红的面说出来。 一直沉默寡言的父亲终于开口:“你们俩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家里一直都不知道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已经有不少时间了,”王艳红再一次抢答:“有几年了吧。” 父亲把目光投向萧鹏飞,满脸都是不高兴:“这么大的事情,连家里都瞒着,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第八十五章 女友很不错 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情,家里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而且已经谈了好几年了,居然对家里人只字不提,确实有点不像话。 萧鹏飞心里满是委屈,也只能先忍着,等王艳红不在的时候再好好的对父母解释清楚。 面对父亲的指责,只能做出一副“我做错了”的样子。 此时此刻王艳红的表现,比真的女朋友都真,抢着解释道:“伯父你还真的错怪鹏飞了,之所以没有对家里提起,一来是因为我们的工作太忙,二来主要是因为还没有想好……” 工作忙?忙的连对家里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没有想好就谈了好几年恋爱?这种解释实在是太牵强了,让父亲很不满意。 “小红啊,有些话我这个当爹的本不该说,不过现在是不说也得说了。” “伯父请讲。” “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象你们这样的,总是太儿戏了,经常把谈恋爱当成是过家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父亲似乎永远都那副严厉的样子,哪怕是在和萧鹏飞的“女朋友”谈话之时,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你们俩在一起,我绝对是高兴的,可你们要是只谈谈恋爱,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一开始就奔着结婚去的,那就好好的谈,尽快谈出一个结果来。” 现如今这时代,谈恋爱确实严重的儿戏化了。尤其是那些年轻人,换个男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快,都想着在结婚之前抓紧时间好好的玩玩。虽然这已经成为社会常态,但在老人家的眼里,这绝对是在瞎胡闹。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谈恋爱只是手段,结婚才是终极目的,这就是老人家的传统观念。 “伯父教训的太对了,我们一直都在想着结婚的事情,只是现在确实有点忙。不过伯父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会尽快的……” “虽说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也不能没有边儿,当年我和你妈妈的时候,出去看场电影就算是定下来了。你们都老大不小的,还谈了好几年,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父亲说的话虽然有些重,却从不婆婆妈妈的说第二遍,这也是父亲一贯的作风:“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到底怎么样你们看着办就好了。还有个事情也得借着这个机会说一说。” 我和王艳红根本就没什么呀,她说是我女朋友你们就信呐?你们知道她是个失忆症病人吗? “翔子的事儿我早就想正式的提一提了,”父亲很正式的说道:“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就不废话了。翔子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去年刚刚生个了大胖小子……” 虽说比萧鹏飞小几个月,堂弟翔子却早就结婚了,去年刚刚生了个儿子,这些情况萧鹏飞是知道的,却不知父亲为何要说起这些。 紧接着,话题中的重点部分就来了:“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日子也过的紧巴巴。要是以前我都不会和你说起,前一阵子你打电话说公司的情况还不错,所以我就和你妈商量过了,趁着家里的老人还能活动,别把翔子拖累死了。他比你都年轻,总窝在家里照顾我们几个老人也不行。年轻人嘛,就应该出来闯荡闯荡,你就在公司里边看着安排个职位给他吧。” 萧鹏飞和翔子的关系,绝对是没的说。尤其是这些年来翔子对他家里的照看,完全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在父母大人的眼中,翔子虽不是亲生儿子也胜过萧鹏飞这个亲生儿子了。 既然萧鹏飞的公司还不错,就应该给翔子安排个职位,在赚点钱的同时谋求一个发展的机会。 先不说至亲至近的血缘关系,仅凭着翔子这几年对两位老人的照看,这个要求都一点都不过分。正常情况下,给翔子安排个副总干干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关键是……翔子一没能力二没有学历,让他去公司能干什么呢? 看到萧鹏飞沉吟不语,翔子憨憨的一笑:“哥你别为难,其实这都是伯父的意思,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你的那一套我干不来……” “翔子你先别说话,我在想你能干点什么呢。” 翔子这个家伙心眼实在,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这样的好人能做什么呢? 业务员肯定不行,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财务、账目交给他打理的话,萧鹏飞绝对放心,但是他肯定干不来。 设计、制作都太专业了,也不行。 而且公司还有白小环和花月月的股份,萧鹏飞要是强行塞进去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人,虽然不是做不到,终究有些不大好开口。 既然父亲大人都这么说了,给翔子安排个职位就是一定要解决的问题,萧鹏飞不想回避。王艳红当然可以理解萧鹏飞的难处,稍一思虑就面带微笑的说道:“小翔看我这儿怎么样?” 翔子还没有完全明白王艳红的意思:“这儿?” “对,就是这儿,”王艳红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要是你能瞧得上我这儿,眼下就有两个职位可供选择,一个是保安部的部长,一个是后勤副部长。” 广告和酒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业,大恒基传媒公司要的是业绩和能力,酒店方面却没有那么严格,只要踏踏实实的干活,可以安排的职位相当多。 以王艳红控股股东的身份,在安保、后勤这些不怎么重要的位置上塞进去一两个人,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艳红一开口就能明确的说出两个职位,说明她这边确实需要人手,萧鹏飞也就不客气了:“翔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艳红这边,行不行?” “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干活拿钱,这边的环境这么好,当然行了,”堂弟笑的咧开了大嘴:“不过我没有干过这个,那个什么保安部长的位子太高了,我怕自己难当大任,还是先从第一点的位置上做起吧。” “好,那就后勤副部长吧。” 和那些好高骛远的求职者相比,翔子就显得稳重了很多:“副部长也不低呀,有没有再低一点的?” 王艳红呵呵一笑:“副部长只不过是个好听一点的说法,这家酒店有好几个副部长呢。所谓的副部长其实就是采购员……” “原来是采购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个我能干。” 旁边的父母大人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王艳红的安排十分满意:采购的职位虽然不高,却是实打实的肥差,王艳红的安排也有点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意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等萧鹏飞的父母检查完身体之后,翔子回家准备准备随时可以过来上班。 酒足饭饱之后,送父母大人回到客房休息,萧鹏飞专门喊住了翔子,从包里取出一沓子钞票交给。 翔子一愣“给我的?别闹这个,我知道你这个大老板也不容易……” “不是给你的,”萧鹏飞很清楚这个堂弟的秉性,知道他绝对不会收这个钱,所以故意使用了“曲线救国”的“迂回战术”:“你挺大个人,又有手有脚的,我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才不会给你呢。这是给家里我那个小侄子的,你一分钱也别想花,拿回去给你老婆,让她给小侄子买点奶粉什么的,免得你出来赚钱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要饿肚子。” “这也忒多了吧?我知道你其实没有多少钱……” “别给我矫情这个,拿着吧。” 翔子也不客套,把钱揣进兜里,凑到萧鹏飞耳边笑嘻嘻的说道:“哥,你给我找的这个嫂子不赖呀,不仅有钱,还很会办事,追求人家的时候你费了不少力气吧?”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这里有毛病还没好呢……”指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下:“等她清醒过来,我们俩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王艳红的言谈举止都很正常,萧鹏飞居然说她的脑子有毛病,翔子还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嘿嘿的笑着:“我看你的脑子才有毛病吧?” “是真的……” 就在萧鹏飞要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的时候,王艳红已经施然而至,面带笑容的说道:“刚刚我打电话在三院那边约了个专家,明天带着伯父伯母一起过去看看。” “红姐的手面就是广,居然能约到专家。” 王艳红笑道:“我也是托朋友的关系而已,时间不早了,翔子你去休息吧,我和鹏飞也该走了,明天再来接你们去医院。” 在电梯间里,萧鹏飞说道:“专家不是那么好约的,你肯定也费劲不小,谢谢了。” 轻嗔薄怒,愈发显得明艳动人:“谢什么?你真是的,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么?” 哎,又把自己放到了女朋友的位置上,她的失忆症好像愈发的严重了。 “刚才吃饭、订客房什么的花了多少?” 王艳红吃惊的看着萧鹏飞:“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想和我算账吧?” “我就是那个意思。” “其实也没有花几个钱,你就欠着好了。”王艳红的眼神中满满盈盈都是痴情一片的水光:“要是真的能欠我一辈子,那才好呢。” 第八十六章 又是双簧 经过一番检查,终于确定老人家的身体总体无恙,只是有些老年人常见的慢性病已经显露出苗头,只需慢慢调养即可。.info[] 本想带着父母到附近的景点游玩几天,奈何两位老人对旅游毫无兴趣,认为那是一件既耽误时间又浪费钞票的无聊之事,只是一门心思的着尽快回家。 送走了两位老人家之后,一切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周三这天,天气阴沉的厉害,好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因为已是月底,业务总结还没有做出来,正忙的四脚朝天之计,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了看号码,是白小环打过来的。 “鑫发公司这边的尾款已经拖延了很久,我正在和他们闹呢,你过来一下吧。” 仅仅只是几句简单到了极点的话语,萧鹏飞就已经对白小环的意图心领神会了。 广告这个行业从来就没有全款结算的说法,一般都是先付订金,一切工作都做完了验收之后才决算一大部分,还会剩下一小部分尾款留待日后结算。 鑫发公司的工程其实不大,只不过是一个大型的叠状led广告牌子,满打满算也就六万来块钱的业务量,前期预付款加上工程完工之后的结算,已经给了整整五万,还欠着大几千块钱呢。 广告展示牌人家已经用上了,当然不会急着付清最后的那几千块钱尾款,想方设法的拖延其实也是经常遇到的状况。 鑫发公司虽然不大,也不可能在乎那几千块钱,之所以一直拖延,不过是想再打个折扣,能少出点钱就少出点钱的意思,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因为早已经司空见惯,所以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一般情况下,白小环这个财务部长都会上门讨要,软磨硬泡也好说破嘴皮扮可怜也罢,最终通常都顺利的把欠款要回来,最多把零头抹去少要一点点钱而已。 要是遇到赖着不给的,也不是没有办法。一旦发现到对方有不想结算尾款的意思,也就无所谓撕破脸皮了。白小环肯定会做好大闹一场的准备,事先给萧鹏飞打个招呼。 白小环在那边闹腾,然后萧鹏飞登场做老好人,一个场红脸一个唱白脸,弄一出双簧戏出来,总是可以顺顺利利的把欠款收回。 虽然这种小把戏实在上不了台面,奈何现在的生意实在不好做,不这么干也不行。 这样的“双簧戏”早已经唱过很多次了,萧鹏飞和白小环的配合总是可以达到炉火纯青相得益彰的完美境界。 接到白小环的电话之后,萧鹏飞就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马上去往鑫发公司。 因为季节的缘故,来到鑫发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萧鹏飞预料的完全一样,白小环正象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远远的看到萧鹏飞的身影,白小环就闹的更加起劲了,指着鑫发公司那个副总的鼻子,口水都能喷到他脸上去了:“赖着我们的尾款不给,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分明就是要赖账。我给那么多公司做过广告,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堂堂的一个副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白小环指着鼻子大骂,这位副总的脸色早已又青又白:“我们怎么不要脸了?” “欠钱不给就是不要脸。” “是我们欠钱不给?是你们的广告牌做的有问题。” “测试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就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去看……” 白小环已经铁了心的要把泼妇这个形象扮演到底了,蛮不讲理的大叫着“就算是有问题,也是你们故意破坏弄出来的……” “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道理?欠钱的是你们好不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听着这些争吵的内容,萧鹏飞心中暗暗发笑:小白你也真是的,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句老掉牙的台词,一点新意都没有啊。.info[]哈哈,该我上场了。” 故意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急匆匆的跑上前去,拉住那位副总的手使劲握着,脸上全都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那种表情,一边打着哈哈儿一边和鑫发公司的这位副总套瓷:“翟总,这是怎么了?” 以前谈这笔业务的时候,曾经和这位姓翟的副总有过接触,再加上萧鹏飞自来熟的性格,鑫发公司的这位副总马上就转过脸去不再搭理白小环这个“泼妇”了,而是对着萧鹏飞大声诉苦:“萧总你可来了,你们公司的这位小姐……”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萧鹏飞故意板起面孔训斥道:“小白,怎么说话呢?翟总是咱们的老客户了,你也太没礼貌了。” 装模作样的训斥了白小环两句之后,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对姓翟的说道:“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财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大懂事,翟总您别和她一般见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吵起来了?” 姓翟的副总很不满意的指着白小环,满脸都怒容:“你们公司的这位小姐……这位新人,过来结算尾款……” “小事一桩,您随随便便大笔一挥给她结了不就完了吗?鑫发这么大的公司,还在乎那几个小钱儿?” “我们公司当然不在乎那点尾款,我本是想给她结算的,但你们做的广告牌实在不地道哇。”姓翟的副总满脸委屈的比划着:“测试的事情确实挺不错的,没过几天就不好用了,led版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们的灯箱有问题啊。一到晚上要么不亮,要么就不停的闪,明显是有质量问题。这笔业务本就是我和你们谈的,结果你们把活干成这样,我怎么对上面的老总交代?” 对于这番说辞,经验丰富的萧鹏飞早就想到了。 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正经公司,不可能直接赖账,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找出一些毛病来,以此为借口不给结算或者是在结算的时候少付一部分钱。 “有质量问题?不能吧?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 “真有质量问题,我带你去看看。” 姓翟的副总带着萧鹏飞来到外边,命人启动那个广告牌。 因为已是傍晚,广告牌的状况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中央部位的文字和图片展示很正常,只是边缘部分的装饰灯光熄灭了一小半。 还真的是有质量问题啊,萧鹏飞已经在心里大骂老王他们几个的八辈祖宗了:狗日的老王,接这个活的时候把胸脯子拍的山响,说一定可以保证质量保证工期,结果你们却用这种半瞎的活老蒙老子,等你找我要施工款的时候再说,要是不把你的质量保证金扣的精光,老子就跟着你姓!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工程都会外包给大刘、老王他们去做,萧鹏飞并不直接经手。 可是广告主不管这些,一旦出了问题肯定要找萧鹏飞。 虽然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能说“都是老王那个王八蛋搞砸的”,反而要想方设法的维护他们:”既然测试的时候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是后来出的问题。也许是人为的因素,或者是天气的原因,刮风下雨什么的动了里边的线路,都是小问题。” 这种鬼话纯粹的胡扯,广告牌子挂到了半天上,谁也不可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搞破坏。至于说天气因素,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在设计范围之内。 这么专业的问题居然把姓翟的副总给唬住了,居然信以为真:“原来是这样啊,能不能修一修?” 新做的广告展示牌,还没有用几天呢就这样了,当然得维修了。 萧鹏飞拍着胸脯表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分分钟就能够解决:“我估计是线路松动或者是受潮了,用螺丝刀拧几下就行。有螺丝刀没有?”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专业,同时也是为了尽快把这玩意儿修好顺利的拿到那笔尾款,萧鹏飞爬上十四楼,打开窗户爬到了广告牌上。 打开牌子后面的罩板看了一眼,马上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之处:一条带状线已经掉落到了底部,当然不可能亮了。 “整条带状线都能掉下去,狗日的老王,这是人干的活吗?等老子摆平这个事情之后,一定要你好看。” 白小环正趴在窗口看着,趁人不注意小声问题:“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不大,稍微弄一下就好。”萧鹏飞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再找把螺丝刀上来,最多二十分钟就能修好。” 虽然还不到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但是这样的高度上也冷的够呛。当白小环拿着螺丝刀从窗口爬过来的时候,萧鹏飞早已冻的手脚冰凉了。 当白小环看到掉落在底部的那条带状线之后,不仅没有象萧鹏飞那样大骂老王的施工质量,反而不住庆幸:“幸亏只是掉了一条线,我还担心这边的灯串都坏了呢。” 带状线掉了可以重新连接,要是灯串坏掉就麻烦大了,还得使用升降机从正面更换。 “什么时候了你还替老王说好话,他们的质量保证金统统扣光。” 白小环得意的一笑:“这还用你说吗?” 第八十七章 突发危险 和白小环一起分站左右,很快就把那条带状线重新安装妥当,展示牌子边缘的灯串再次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info[] “齐活,收工!” 当萧鹏飞迈步走向窗口之时,脚下突然出来“嘎”的一声脆响,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固定盘脱落了。 这种大型的高空展示牌多是使用盘行金属物固定,每个固定盘上有四个固定螺栓,但这个固定盘却只有两个固定栓。 看到这幅情形,萧鹏飞就又忍不住的大骂起来:“老王真是个王八蛋啊,这么高的牌子也弄梅花栓来糊弄人,偷工减料也不是这么个弄法呀!” 所谓的梅花栓,就是只用两个螺栓对角拧紧,按照一般的操作规程,距离地面不超过三米的悬挂物可以用梅花栓,但这个牌子挂在十几层楼的高度上,居然还这么干,绝对是违规了。 这个大型广告牌上的固定盘有几十个之多,就算是有一两个固定盘不怎么牢靠也没有太大问题,毕竟涉及到最重要的安全问题,是万万不能打马虎眼儿的! “小白,你先……”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猛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崩裂开来,脚下猛然一震。 一截三米多长的承重支撑梁突然掉落下去,整个广告牌陡然倾斜。 身体一歪,随着牌子倾斜的角度滑下去两米多,把萧鹏飞吓了个半死。 这种大型的广告牌子由很多固定盘,承重的支撑梁也有五根之多,就算是偷工减料也不至于轰然倒塌。不过这个倾斜的角度还是太吓人了,死死抓住边缘的支架大叫:“这东西要出事儿,小白快跑。” 在很多电影电视作品当中,一旦出现这种突发的安全事故,爱慕男主角很多年的女主角肯定会含情脉脉的看着男主角的眼睛,深情款款的说出“你先跑”之类的话语。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从来就没有那些多余的废话,虽说这么大的广告牌上站立五六个人都不会有问题,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偷工减料的地方,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白小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这个时候,猛然传来一连串“嘎嘎吧吧”的脆响,接连几个固定螺栓崩裂开来。 身处边缘地带的萧鹏飞猛然一歪,如同狂风中的枯树枝般滑了下去。 幸亏广告牌的背面有很多横七竖八的金属支架,虽然身体已经悬挂在牌子外面,还是牢牢的抓住了一根横梁。 这个巨大的展示牌已经严重倾斜,要说没有质量问题鬼都不信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没有人再关心什么质量问题了,而是纷纷尖叫着四下逃散,唯恐这个巨大的东西掉落下来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翟副总和他手下的职员跑到安全距离之外,才心有余悸的回头观望。 从下往上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两条腿悬在半空中,从裤子的颜色来看,应该是萧鹏飞。 翟副总的反应还算及时,大声吆喝着:“报警,快报警。” “急救电话也要打……” “给消防局打电话,让他们派高空升降机过来!” “急中生智”“临危不惧?”等等这些成语全都是扯淡,当一个人身处险境之时,怎么可能不怕? 萧鹏飞从来都不是无所畏惧的大英雄,此时此刻悬挂在这样的高度上,大半个身体都已经悬空了,全凭一只手的力量抓住横梁,萧鹏飞是真的怕了。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萧鹏飞甚至产生了一个非常滑稽而且非常莫名其妙的想法:我的追悼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这个想法荒谬而又可笑,却又如此的真实。 “啪” 当一只手抓住了他那只悬空的手掌之时,萧鹏飞的感觉就是抓住了整个世界,脑海中所有那些荒谬可笑的想法顿时一扫而空,全都是奋力求生的念头。.info[] 甚至没有注意到白小环是怎么跳过来的,只看到她把上半身探出来,用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别管我”“你快离开“之类的废话只能在剧情蹩脚的三流影视剧中出现,萧鹏飞已经顾不上说这些了,只是紧紧抓住白小环的那只手。 白小环的身材娇小,死死抓住萧鹏飞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把他往上拉。 求生的欲望胜过了一切,奋力撑起身子的时候,巨大的广告牌猛然又是一震。 悬挂在高空中的身体随着震动的惯性往下一拉,顺带把白小环也的身体也带的一歪,她的身体也大半悬空了。 此时此刻,这面广告牌已经倾斜成一个可怕的锐角,更加恐怖的是,还在以缓慢而又不可阻挡的趋势继续倾斜着。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相互抓住的两只手已经开始发白,白小环紧紧抿着嘴唇,半跪在牌子边缘,全凭腰上的力量支撑着。 “萧总,你们支撑住啊,我已经报警了,连救火车都喊了,升降云梯马上就要过来,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别放弃啊!” 下面的翟姓副总还在卖力的喊着加油鼓劲的话语,萧鹏飞听了只是破口大骂:就现在这种状况,小白明显已经坚持不住了,等到升降车过来的时候,老子早就摔成肉饼了。希望你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因为等急救车赶过来的时候,或许来得及把我那热气腾腾的尸体碎块收敛到一起。 巨大的重力和下坠的惯性,让广告牌的倾斜速度渐渐加快,用不了三两分钟,就会形成垂直的角度。 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互相扣住,所有的力量全部叠加到手指上。 小白依旧一言不发,脸上的汗珠子低落到萧鹏飞的脸上,眼神中已满是绝望的目光。 “谢谢你,小白。”萧鹏飞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局面就是个死局,已经等不到消防车过来了。在明明知道必死的情况下,反而不那么怕了,仰头看着面孔扭曲的白小环,真诚的说道:“谢谢你,放手吧,别死一块了!” 若是放手,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鸟人的萧鹏飞肯定会在“啪”的闷响声中摔成血肉模糊的一滩,自己虽然会毫无悬念的挂掉,也总比和小白一起挂掉要强的多。 只要小白放手,重量就会减轻,她还有逃离的机会。 小白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艰难的屈起一条腿,用力蹬住牌子边缘的栏板。 看样子,她还是不死心,想要把萧鹏飞拽上去。 “噼里啪啦”的连续声响当中,十几个固定螺栓已经吃不住这么大的倾斜力量,纷纷从墙壁中崩裂而出。 天知道这块广告牌子还能支撑几秒钟,萧鹏飞已经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窗户的玻璃猛然被打破,一截沾满了涂料的折叠梯子从破碎的玻璃中伸展过来。 几个装修的工人死死按住梯子,以窗台为支点,形成一个费力杠杆。 绝境逢生,根本就不用多说一个字,萧鹏飞就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双脚踩着横向伸出的梯子,极大的缓解了白小环的压力。 当萧鹏飞终于站稳之后,白小环才慢慢的松开那只手,用异常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心点,慢慢的……” “都什么时候了?别废话了,你赶紧跳窗户去吧。”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把梯子抽了过来,当那几个装修的工人把萧鹏飞拽近室内之时,一片欢呼声顿时响起。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 这几个装修工人倒也朴实,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小兄弟,你们安装工人比我们装修工人还要不容易啊。差一点你就要掉下去了。” 原来这几个装修工人把萧鹏飞当成是安装广告牌的工人了。 虽然已经获救,但萧鹏飞还是有种悬挂在高空中的眩晕感,完全感觉不到两条腿的存在,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晕晕乎乎的。全身的衣裳都被冷汗给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如同包裹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 “谢谢各位大哥的救命之恩,我请大家吃饭……” “小兄弟啊,你们干安装的赚钱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也是凑巧救你一回,吃饭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从楼上跑下来的白小环推门而进,见到萧鹏飞的瞬间,稍微愣了一下,突然一把将他抱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眼泪肆意流淌,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 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装修工人似乎是个小头目,看了看白小环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你这婆姨不错的撒,肯豁出命去救你,你可不能在外边找别的女人了撒。” 能舍命相救的女人,必然是至亲至爱之人,肯定是这个小兄弟的老婆,要不然谁会这么干? 就在这个时候,翟副总带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拥而入,不由分说就把萧鹏飞和白小环分别按在担架上。 “干嘛?你们要干嘛?” “急救。”、 “我都没事了还急的什么救?” “你后背上还在流血呢,怎么会没事儿?”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感觉到肩胛部分疼的钻心,刚要站起来,奈何双腿绵软无力,马上就又倒下去了。 当萧鹏飞被这几个“尽忠职守”的医生抬上担架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掏出名片给那几个装修工人:“几位大哥,一会打我电话,我真的想请你们吃饭呐。” 萧鹏飞和白小环已经被抬走了,为首的那个装修工人看了看萧鹏飞的名片,很是惊讶的说道:“我滴个乖乖,原来这小子是个做经理的大人物哩,不知道他的公司有没有装修的活给咱们干干……” 第八十八章 罪魁祸首 房东大哥赵德伦正在看足球赛,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踢踏着拖鞋打开房门一看,居然是花月月。 虽说就住在对门,但花月月从来也没有主动过来串过门,一看到她,房东大哥的脸上马上露出欢喜的神情,还不等他说句客套话呢,就听花月月说道:“赵大哥,我借一下你的车。”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为了防止花月月误会,房东大哥赶紧解释道:“我不是心疼车啊,就我那辆马上就要报废的破车,丢了都无所谓,只是担心你……” “小白和鹏飞出事了,正在医院里呢,要我带着钱过去呢。” “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工程事故,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房东大哥连衣服都没有换,穿着拖鞋就取来了车钥匙:“我开车和你一起去。” 就在出门的瞬间,在里屋睡觉的宁宁已经穿着一身睡衣跳了出来,发出连珠炮式的一连串问题:“鹏飞哥哥出事了?严重不严重?伤到哪儿了?我也去,我也去……” 花月月只是知道小白和萧鹏飞住院了,至于细节还不是很清楚,当然无法回答宁宁的问题。因为太过于担心二人的安危,甚至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和房东大哥、宁宁一起下了楼。 当三个人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之时,正好撞见刚刚做完检查的萧鹏飞。 宁宁第一个跳了上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伤到哪儿了?严重不?” “我没事儿,就是肩胛上擦破了点皮,缝几针就好了。” “只是擦破了点皮?那怎么还需要缝针呢?” “其实……还刮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我看看。” “血红呼啦的,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到萧鹏飞的伤口宁宁始终不放心,奈何伤口已经做了包扎,总不能因为看一眼就扯开纱布吧。 虽说萧鹏飞一再腔调自己真的没事,宁宁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扭头去问医办室的医生,好像不把萧鹏飞问出点了不起的伤势来就不肯罢休一般。.info[] 其实根本就不必问,也能看出萧鹏飞确实并无大碍。要真是伤筋动骨的话,早躺在病床上大呼小叫的喊疼了,怎么可能象现在这样气定神闲的站在病房之外? “小白呢?她怎么样了?” “我听刚才的那个医生说,小白的腰好像是扭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我带你们去病房看看,省的大家担心。” 在病房门口就听到白小环凄厉的惨叫声,听着她大声呼痛的声音,花月月心头猛然一紧,唯恐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 推开病房的门,只见白小环正趴在病床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在给她做推拿。 “哎呀,好疼啊,你别捏那里啊。” “正因为疼在给你捏的,疼过之后就没事了。” “疼死我了,别用那么大力呀。” “不用力怎么行?”上了年纪的医生很有耐心的说道:“忍着点,别大呼小叫的。” “是真的疼啊,呀――” 虽说白小环一直在喊疼,不过从她中气十足的嗓音来看,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老医生终于停止了推拿,给她开了点红花油之类的常见药物,嘱咐她每天坚持来做推拿。 眼看着医生要走,花月月赶紧拦住询问:“医生,医生,我这个朋友的伤……” “腰椎没事,肌肉扭伤。” 花月月上前搀着白小环坐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 “没有做推拿之前,只是隐隐作痛,给他推拿之后反而痛的更厉害,不过现在好一点了。” 既然萧鹏飞和白小环都不要紧,大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鹏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把你和小白都弄到医院里来了?” “别提了,今天实在是倒霉透顶,差一点连小命都要丢掉……”满乱都是沮丧的表情,正准备说起今日的遇险经历之时,萧鹏飞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刚一接通,萧鹏飞很谨慎的问道:“喂,老王吗?” “啊哈,是我啊,萧总有什么要关照的?话说上次那笔施工的费用还没有给我们结算呢,这都月底了……” 还不等电话那头的老王把话讲完,萧鹏飞就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结算?我结算你个毛。麻辣隔壁的,老子差一点被你害死,两条人命啊,差点就断送在你手上了。你个老王八蛋,坑到我头上来了……” 莫名其妙就被萧鹏飞一通臭骂,老王肯定莫名其妙,连在场的众人也不明所以,不知道萧鹏飞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眼看着萧鹏飞的涂抹星子乱飞,把电话那头的老王骂的狗血淋头,正要问问清楚之时,旁边的白小环一把抢过手机,继续大骂不止:“老混账,给我听好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结算了。你们的质量保证金也统统扣光,还得赔偿我们的损失。误工费、车马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医药费,都得赔……” 一直等到白小环骂痛快了,众人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萧鹏飞他俩受伤进了医院的事情,肯定和老王有关。 作为公司的总裁,花月月马上就想到了一些线索:“是不是老王他们安装的牌子质量不好伤到你们了?” “质量不好?我和小白差一点就因为这个当场摔死。”怒气冲冲的萧鹏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众人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病房里顿时传来一片大骂之声。 “老王也太过分了,几乎闹出人命啊。骂他几句都是轻的,若真的出了事故,他后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嗯,他们的质量保证金肯定是要全扣的……” “光扣保证金就行了?”白小环大叫着:“那面牌子已经废了,重新安装的钱也得他出。” 因为伤势并不严重,而且萧鹏飞和白小环坚持不进行住院治疗,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此时已是深夜,走到楼道拐角处之时,猛然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影。 第一反应就是找贼了。 要不是小偷的话,谁会在大半夜的顿在门口? 一行五人,两男三女,遇到个把溜门撬锁的小贼,完全就是小菜一碟。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完全就没有把小偷小摸的小毛贼放在眼里,大喝一声正要冲过去捉贼的时候,那个小偷突然开口说话了:“别打,别打,是我,我是老王……” 其实在这个“小偷”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萧鹏飞就已经听出来了,确实是老王。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差一点就被摔死了,全都是因为老王的缘故。若是遇到偷偷摸摸的小毛贼,最多也就是拳打脚踢几下赶走拉倒了,知道他是老王之后,顿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白小环首先大喊一声:“什么老王?分明就是小偷,打他!” 在明明知道对方就是老王的情况下,几个人一拥而上,噼里啪啦一顿拳脚。 老王被打的鬼哭狼嚎,抱着脑袋缩在墙角。 深更半夜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邻居,当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准备和萧鹏飞等人一起擒拿小偷的时候,萧鹏飞感觉已经打的差不多了,才故作惊讶的大喊一声:“住手,都住手,我怎么听着这个小偷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老王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哭丧着脸站起来:“我早就说我是老王了,你们还打……” “原来真是老王啊,各位邻居回去睡觉吧,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哈哈……”装模作样的看着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瘀伤,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态:“真没有想到是你呀老王,你怎么光挨打不说话呢?你要早点表明身份,还至于被我们揍成这样?” 我早就自报家门了,你们是真的没有听到吗?为什么我说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反而打的更厉害了呢? 老王也是老油条了,当然知道这是萧鹏飞在借机报复,揉着渐渐肿胀起来的脸孔嘟嘟囔囔的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萧总您就别演戏了。就今天发生的这点事情,我挨顿打也不算冤枉。” 既然老王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萧鹏飞也就不再装傻,转过头去对房东大哥和宁宁说道:“我和老王还有点事情要谈,你们先睡觉吧。” 房东大哥也是个精明之人,当然知道萧鹏飞要和老王谈什么,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回去睡觉了。 花月月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右手虚虚一引做个请进的手势:“有什么话都房间里谈吧。” 大半夜的突然接到萧鹏飞的电话,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他骂完了之后白小环接着骂,必然是有原因的。 老王是何等精明之人,当然知道萧鹏飞和白小环不会莫名其妙的骂人,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做才工程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 打电话问过鑫发公司那边的人之后,才知道了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广告牌还悬挂在高空当中忽忽悠悠的没有完全掉下来,萧鹏飞和白小环却差一点掉下来摔成肉饼。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王作为最直接的责任人当然不敢装聋作哑,想去探望一下受伤的萧鹏飞和白小环又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医院,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到这里来,因为花月月的性子柔和,比较好说话。 只是没有想到花月月也去医院了,他只能在门前蹲守,结果被从医院回来的萧鹏飞和白小环当作小偷揍了一通。 看着洞开的房门,老王还是有些害怕,犹犹豫豫的问道:“进去之后你们不会再打我了吧?” 一把就将老王推了进去:“哪那么多废话?进去我和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第八十九章 都是我的错 被萧鹏飞推进房间之后,老王本就胆战心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就知道白小环已经房门锁死了。 唯恐再次挨揍,老王低着头,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萧总,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都是我的错……” “其实也不算啥大事,最多把我摔成一滩肉泥,同时也把小白摔成肉酱而已。” 老王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这是反话? 硬挤出一丝笑容,凑到萧鹏飞面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萧总和白总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逢个屁的凶,化个屁的吉,”萧鹏飞终于发飙了,指着老王的鼻子大叫着:“要是我和小白都摔死了,你也跑不了。这么大的事故,你就算不吃枪子也得把牢底坐穿。刚才我揍你那都是轻的,要是真的出了事儿……” 虽说挨了一通打,可终究是没有出太大的事情。要是等到出了大事,就算是想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老王啊,你干这一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合作也有段时间了吧?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对你怎么样?” “萧总对我真是没的说,当年你跟着老张干的时候,就经常给我活。现如今自己开公司了,也没有忘记给我分点肉汤喝。” “算你有良心,还记着我的好,今天的事你也知道了,危险啊。” 这种涉及到重大安全隐患的事情,萧鹏飞从来也不敢掉以轻心。虽说今天遇险只是一个偶然,但是老王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本身就已经埋下了隐患,那面广告牌子迟早要出事。 三五年之后,各种固定配件渐渐锈蚀,再遇上大风大雨的天气,万一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所有和这个事情有关系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萧鹏飞的遇险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已经知道了那面广告牌子的质量问题,杜绝了以后发生更大事故的可能。 “老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萧总说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别给我扯这些没有用的,你自己说吧。” 其实在临来之前,老王就已经想好了善后的方法:出了这种事情,质量保证金和工程款肯定是不用想了,重新制作安装的费用也得拿出来…… 老王知道萧鹏飞和白小环的伤势并不重,所以才很大方的说道:“萧总和白总的医药费也算我的……” “老王啊,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太不像话,偷工减料的太过分了,你已经很难让再让我放心……” 虽说还没有进门就挨了一顿打,进门之后还被萧鹏飞训的象孙子一样,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做生意哪有不受点委屈的?何况老王一点都不委屈。他最怕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断了和大恒基传媒公司的业务联系。 一直以来,萧鹏飞都是老王最重要的客户,作为下游企业,老王的安装队伍一直都在伴随着萧鹏飞的公司一起成长壮大。大恒基公司的业务多了,他才能接到更多的活,才能赚到更多钱,才有机会大肆招兵买马壮大队伍。 要是萧鹏飞不打算再和他合作,老王就真的抓瞎了。 制造、安装两个队伍,几十号人手,若是没有足够的业务量作为支撑,别说是赚钱了,只需要半年,光是人吃马嚼等等那些乱七八糟的开支就能把老王这几年的努力全部化为流水。 因为偷工减料的问题而不再准备继续合作,这才是对老王最致命的打击。 当萧鹏飞说出不再信任的话语之时,老王立刻就慌了:“萧总,萧老弟,我的为人你最清楚。虽说偷工减料的事情也做过一些,却最知道适可而止,从来都没有给你捅过娄子。这次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其实和我无关啊,我是冤枉的……” 鑫发公司的牌子是你制作的,是你安装的,出了这么严重的质量问题,你敢说和你无关?你还有脸喊冤? 眼看着萧鹏飞又要发火,老王赶紧说了实话:“那面牌子确实我从你的手中接下来的,却不是我做的,更不是我安装的。我找了几个民工,外包给他们了!要是我带着人亲自做的话,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 大型广告牌属于室外附属设施,尤其是这种高空悬挂物,不仅需要专业的技术工人,更加需要有资质的安装队伍。虽说普通民工带上点电钻之类简单的工具也能干这个活,意义却完全不同。 找几个没有资质没有经验的农民工,随随便便给他们一点小钱,老王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白白赚一大笔制作安装费用,只是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仔细想想那面广告牌的质量,其粗糙程度果然很象是出自农民工兄弟的手笔。 听了这话之后,萧鹏飞已经暴怒了:“要是找农民工就能干的话,我用你干嘛?凭什么要你白白的赚一大笔钱?老王啊老王,这已经不是偷工减料的问题了,你分明就是做了二道贩子……” “萧总,我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别的工程都是我亲自带队干的……” 这种事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赌咒发誓就能管用的:“老王,什么也别说了,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合作!” “别呀,萧总,咱们合作这么些年了,不能因为一次过失就把我给pass了呀。” “一次?天知道你还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让我怎么放心?” “好办呀,”老王主动说道:“质量保证金可以翻倍,要是再出现质量问题,你就扣光质量保证金,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要是出了事,你的那点质量保证金都不够塞牙缝的。”用手指头敲打着桌面,伴随着“笃笃”的节奏,萧鹏飞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刚才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咱们合作这么些年了,我再找其他的下家也比较麻烦,咱们可以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 所谓的折中方案,其实非常简单,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欠账! 按照萧鹏飞的说法,已经有了前科的老王还想继续合作的话,必须拿出真正的诚意来。所谓的诚意就是全部的制作、安装、维修等等费用。 所有应该付给老王的款项,统统要在大恒基公司的账上压一年,一年之后确认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再返还给老王。如果出现了重大的安全事故,就拿这笔钱填窟窿。 一年? 听了这个方案,老王立刻就急眼了:“萧总,我那个摊场你不是不知道啊,上上下下养着几十口子人,人工费什么的我可以想办法先拖着,你压一年就压一年吧。可材料费和制作费真心压不起呀。别说是一年了,你就压半年,我都得跳楼去。” 老王这样的下游小企业,本没有多大的本钱,偏偏制作、安装的费用又是很大的一笔,全凭资金的快速流动来周转。真要是把全部资金都压一年的话,老王干脆什么都不要做直接了,还是直接宣布破产来的爽利些。 “压你一年的钱都不行?我原本是想压两年来着。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真不行啊,我的萧总,我的活祖宗,是真不行啊。”老王不住的哀求着:“这么干的话,用不了一年我就得破产呀。” “破产不破产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不管,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就找大刘了,大刘他们早就想抢你的这一份了。” 压住老王的资金,其实等于是把财务压力转移到了下游企业的身上,这是萧鹏飞和白小环在医院里想出来的馊主意。虽然对于大恒基公司有说不完的好处,却足以让老王这样的下游小企业直接面临灭顶之灾。 按照白小环的计算,压一年的资金至少也有五六百万之多,老王绝对承受不起,他宁可谈崩也不可能接受。 明明知道这是对方绝对无法接受的条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提出来,当然不是想谈崩,而是故意开出一个高的离谱的条件,然后稍微降低到对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这也是一种商业谈判的策略。 如果直接在墙上开一个大洞,对方自然会竭力反对。还不如直接说把房子拆了,对方反而会接受在墙上开个洞这种比较容易接受的条件。 在和鑫发公司谈业务的时候,就用过这种策略,现在只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只不过角色颠倒了过来,原来唱白脸的萧鹏飞改唱黑脸,原本唱黑脸的白小环开始扮演白脸的角色而已。 眼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萧鹏飞故意咳嗽了一声,端起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这是个暗号,示意白小环可以出场了。 萧鹏飞和白小环演过很多次这也的双簧,相互之间的配合早已经炉火纯青,火候的拿捏也分毫不差。 见到萧鹏飞发出来的信号,早已经准备妥当的白小环清咳了一声,马上就粉墨登场了。 第九十章 压钱 白小环面带微笑的看着老王,脸上全都是“我很理解你的难处”那种表情,有些不满意的对萧鹏飞说道:“老王的摊场本就不大,要真是压他一年的钱,他恐怕很难周转得开……” 老王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小环会帮自己说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白总您真是太了解我了,我那边本小利薄,真心压不起呀。白总您帮我说说吧,一年是真的不行啊。” “其实你压得起还是压不起并不重要,因为大刘他们肯定压得起。不过咱们合作也有段时间全部的资金压在大恒基公司的账上达半年之久,也够老王喝一壶的了,虽然高到天上去的合作条件已经瞬间降低了一般,老王还是无法接受,正准备再次反对之时,萧鹏飞已经抢先开口了。了,相处的还算是比较愉快,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要不然这样吧,压半年……” “半年?半年怎么行?”萧鹏飞冲着白小环大吼:“你是管财务的,应该知道只压半年根本就毫无意义,半年以后出了事情怎么办?难道要咱们公司拿钱去给老王擦屁股?” “鹏飞,话不能这么说呀,老王的那个摊场,要真是压一年的话,直接就把他压死了。” “他死不死管我什么事?你是我的财务主管,为什么反而帮老王考虑?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正是因为我为公司好,才帮老王说话的。” “你要是真为公司好,怎么会帮外人说话?是不是老王在私下里给了你什么好处?” “萧鹏飞!”白小环已经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尖叫:“你别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拿过老王的好处了?你拿出证据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证据?” 眼看着两位老总要吵起来,老王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萧总,萧总,您不能这么冤枉白总啊,我真的没有贿赂过她……” “一个是公司的下游企业,一个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天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猫腻。(..info好看的小说)”萧鹏飞冷笑了两声,用充满威胁的口吻说道:“白小环,你别忘了,我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 “少拿大股东的帽子吓唬我,我也是和你并列的最大股东,才不怕你。” “你……” “我怎么了?” “你胳膊肘往外拐,处处为别人着想,这公司没法干下去了。” “我早就不想和你合伙了。” “好吧,白小环,你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呀。既然不想和我合伙,那就散伙呗。反正我是业务主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吃饭。” “散伙就散伙,离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的猪不成?” “萧总,白总,都消消气,消消气,别吵了。”老王怎么都没有想到萧鹏飞和白小环会为了自己的事情吵的如此火爆,居然喊出了要散伙的话语。赶紧象个和事佬那样劝了这个劝那个。 奈何萧、白二人的“矛盾已深”,根本就不理会好心劝架的老王,争吵的愈发厉害了。 仔细的思量一番之后,虽然依旧觉得压款半年是个很苛刻的条件,但自己可以把手下那些工人的工资先压几个月,然后再东挪西凑一番,应该可以支撑半年。 虽说压款半年的条件老王依旧很难介绍,可为他说好话的白小环已经和萧鹏飞吵成了这个样子,他要是再不识好歹的话,恐怕连那半年的优惠也没有了。 “别吵了,都别吵了,压半年就压半年吧,我认了……” 虽说老王已经同意了白小环的条件,萧鹏飞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半年绝对不行,至少得一年……” “我说半年就半年,我才是财务主管,你只需要管好你的业务就可以了,别总想着插手财务问题。” “萧总,白总,您二位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别伤了和气呀。” 白小环气呼呼的说道:“老王,他和我的关系,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 “对,公司的事情我早就想和你说说清楚了。”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战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老王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而且二人说的大恒基公司内部的事情,作为外人,老王实在不方便旁听,赶紧趁机逃离了战场。 老王刚一离开,白小环就抹了抹额上那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总算演完了……” 萧鹏飞指了指门口,小声说道:“老王还没有走远,万一他杀个回马枪,就全露馅了,再吵五分钟。”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继续争吵了几分钟,花月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认老王早已经离去之后,才“啪”“啪”的鼓起掌来。 仿佛刚刚欣赏了一出经典的曲目,一边拍手鼓掌一边大声称赞:“好,真是好,好一出双簧戏,满堂喝彩呀,两位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好像做了重体力活那样躺坐在沙发,萧鹏飞终于舒出一口长气:“为了压老王的这点钱,吵的我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 “嗯,终于可以把老王的钱拿来给咱们公司用了,虽然我的喉咙也很疼,总算是值了。” 大恒基公司的扩张速度太快,财务状况虽然远没有到捉襟见肘的窘迫地步,也渐渐显露出了吃紧的迹象。虽然账目上有很多资金,其实大多是应收款项,现金并不多。随着扩张势头的进一步加剧,这种本来应该收到却还没有收到的资金肯定会越来越多。在现金为王的时代,这种状况对于没有深厚积累的心公司而言,是个不小的隐患。 压住下游单位的资金,不仅减少了支出,还能把这部分钱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现金吃紧的状况。 压榨下游企业,是很多行业的潜规则,虽然花月月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却很难真正实现。 在花月月的预想当中,要想把下游企业的钱变成自己的流动资金,一定会找老王好好的谈一谈,甚至还会拿出一些优惠的条件来作为补偿。 萧鹏飞却反其道而行之,借着老王闯祸的机会把这个战略搬出来,然后和白小环一起以唱双簧的形势搞定,虽然这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小伎俩,却比花月月的正规手段有效的多。 “如此一来,咱们公司就多了三两百万的资金,流动起来的话,还有更大的乘数效果……” “什么三两百万?明明是五六百万。” 五六百万?老王的那点钱,压半年的话,有三百万就已经顶破天了,怎么会有五六百万之多? 就在花月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萧鹏飞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大刘吗?” “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有个事情我早就想和你商量一下了……”不紧不慢的把压款半年的条件说给电话那头的大刘。 大刘的反应和老王如出一辙,先是哭穷然后诉苦,反正就是不同意萧鹏飞这么干。 萧鹏飞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说道:“你那边要是实在有困难那就算了,反正老王已经答应了。虽说咱们的关系比老王要近一些,不过站在在商言商的角度,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公司的业务以后只能朝老王那边倾斜了。” “大刘,不是我不顾兄弟情面,实在是人家老王太够意思了,主动提出压款半年的条件来,我当然得照顾他更多一点了。” “什么?你要考虑考虑?好吧,你考虑吧,最好别考虑的太久,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业务量一直都在增长……好吧,明天等你的消息。” 花月月终于明白萧鹏飞说的那“五六百万”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他提出的压款条件根本就不是专门针对老王,而是把大刘那伙人也算计进去了。 事情是明摆着的,作为大恒基公司最主要的两个下游企业,老王已经答应了萧鹏飞的条件,要是大刘不同意的话,他就很难再从萧鹏飞手中揽到业务。 虽说这个条件确实苛刻,但是在搞定了老王的情况下,大刘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利益。 为了以后的发展,大刘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这是完全可以想到的事情。 压榨下游企业的方案本是花月月最先提出来的,但她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实施。想不到萧鹏飞竟然把这次安全事故当成了突破口,先搞定老王再摆平大刘,谈笑间就把老大的难题给解决了,让花月月无比佩服。 “虽说你的法子不够光明磊落……” “月月啊,这是商场啊,商场如战场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咱们这样的小公司要是不使用点小手段,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总是讲究光明磊落,早就熄火塌架了。” “我承认,你的执行能力很强,解决实际问题的手法也非常……有效。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眼下的状况有点不妙啊,对门的那只老狐狸已经摆开了阵势要和咱们一较高下,大有把咱们挤死的样子。作为本公司战略的策划者,你有应对的办法没有?” “老张摆出一副要决战的样子,小阴谋小手段根本就不起作用,只能硬拼了。”花月月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拼这一把,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吧。” 第九十一章 决战大幕 自从大恒基公司开业以来,发展迅猛势头良好,大有赶超对门的架势,甚至连白小环、萧鹏飞都抱着一种非常乐观的态度,认为很快就会把以前老东家的生意抢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次明争暗斗之后,对门的老张屡屡吃亏,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被萧鹏飞整的欲哭无泪,一度给人一种老迈无能的错觉,很多人都认为老张是一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蠢猪,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白手起家并且在广告行业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 虽说萧鹏飞的小手段层出不穷小伎俩也花样翻新,但是和老张这只老狐狸比起来,他的道行终究还是太浅了些。 几次暗算都没有得逞,反而让萧鹏飞占了不少便宜,痛定思痛之后,老张改变了策略:不再使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而是摆明了车马炮要和萧鹏飞决战了。 老张的战略非常简单直接,却最有效,说穿了只有两个字:降价。 当商场上的战争发展到降价战的时候,就已经表明到了短兵相接贴身肉搏的生死关头,这就是决战。 打价格战,谁也占不了便宜,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措,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开始的时候,当然是老张先降价,宣传、推广、策划等等各种业务的价格都有小幅度的降低。广告这个行业,相互之间的服务质量都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关键是人脉和价格。 恒基公司那边已经降价了,大恒基公司只能被动跟进,跟着一起降价。 当萧鹏飞这边也开始降价的时候,老张那边突然出现了价格大跳水的举动,以前要花三万的广告项目,现在开价才要两万,直接就降低了一万块,相当于是打了个七折。 广告行业的报价确实水分不小,但平均的利润水平也就是三成左右,老张这么干分明就是不打算赚钱了。 这么大的优惠幅度当然极具诱惑力,在服务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广告主纷纷跑到了对门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花月月和萧鹏飞、白小环商议了一下,再次被动跟进。 当大恒基公司也打出七折的优惠之后,老张那边干脆就打出五折的巨大优惠。十万元的推广项目现在只要五万,大客户还有格外的优惠。 五折啊,相当于把价格腰斩了。 哪怕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五折的价格是不可能赚钱的,甚至连保本都不可能,必然是做一笔生意就亏一笔。 做生意是为了赚钱,老张可好,不仅充分发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雷锋精神为广大广告主服务,还贴钱做业务,比活雷锋更加活雷锋。 就算是那些广告主,也知道这样的价码百年不遇,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是那些原本不打算做广告的公司,也趁着出现跳楼价的机会开始找老张签合同做业务了。 最令人叫绝的是,老张专门让公司那几个年轻貌美的女职员当“迎宾”,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着短的几乎要露出屁股蛋儿的小短裙站在门口,发现有朝这边过来的人,也不管是不是客户就往对门的公司里边拽。 价格便宜,还有活色生香的小短裙美女作陪,老张的生意自然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这段时间以来,大恒基公司就显得冷清了很多,几乎没有上门的客户。就算那些业务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来了一两笔生意,也很难签合同。有两份本来已经签了合同的业务,都已经开始着手去做了,那两个客户突然发挥,连定金都不要了,直接就跑到对门去了。 这种情况把萧鹏飞气的几乎要吐血,也没有办法,因为对门的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便宜的让所有客户都无法拒绝。 “别看对门的生意很火爆,可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半价。大家都知道半价的含义,做一笔业务就亏一笔钱,用不了多久对门的老狐狸就会把自己的裤子都亏掉。” “他们已经半价了一个多月了,再也支撑不了几天了,大家再坚持坚持,局面会好起来的。” 虽然萧鹏飞经常用类似的话语给手下的业务员鼓劲打气,但公司内部还是有些人心浮动的迹象出现了。 对门还能坚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最关键是大家都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公司干活是要凭业绩吃饭的,仅凭那点基本工资实在养不活自己。现在的业务都被对门给抢去了,虽然大家都很清闲,但没有业务就没有奖金。 赚不来钱的话,这工作还有什么意思? 要说清闲,还得是技术部那边。 因为无业务可作,整个技术部都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除了聊天就是上网玩游戏,唯一有所收获的本公司的首席技术高手易小杰。 这个家伙趁着大把空间时间的机会,主动勾搭了一个美工妹妹,现在正打的火热,大有如胶似漆缠缠绵绵的架势。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本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每天都看着财务数字发愁,白小环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满怀希望的看着萧鹏飞:“平时你的鬼点子最多,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这次你有什么办法?” 阴谋诡计?这个词好像不怎么好听吧?把我说的如同电视里的反面角色似的。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萧鹏飞已经没有那份闲心再去计较白小环的用词问题了:“这几天我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想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你不是号称诸葛再世孔明重生吗?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本公司的大脑吗?才遇到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就没辄了?” 虽说萧鹏飞机智百出,但是这一次真的是无奈了:“老张这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大打价格战,宁可做亏本的买卖也要和咱们拼个你死我活,我能有什么办法?” 在服务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低廉的价格具有极大的优势,而且老张摆出一副不怕亏钱的架势也要把客户抢过去,急切之间还真的想不到什么应对的办法。 “我相信问题绝对没有办法多,”白小环指着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个用心思考的姿势,不服气的说道:“咱们三个臭皮匠加起来,肯定赛过诸葛亮,我还就真的不信了,能真的拿老张没有办法?” 花月月苦笑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道:“小白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吧,老张宁可做赔钱的买卖也要抢走咱们的客户,这是正面决战的姿态。在绝对的优势面前,就算你们俩能想出一些小手段小花招也改变不了大局,还是沉下心来迎战吧。” 老张摆出一副以堂堂之师击煌煌之阵的气势,分明就是要决战了。老张既然敢这么干,就不怕萧鹏飞耍花招。大决战之际,最重要的是实力,阴谋诡计的花招基本没有作用。 花月月已经把当前的局面看的非常清楚了,虽然知道己方处于不利的被动局面,还是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小白,要是咱们也跟着降价,打出五折优惠的策略,财务方面能够支撑多久?” “真的要打五折?那是要亏钱的呀,而且会亏很多。” “眼下这种形势,就算是亏的吐血也得这么做了,要不然客户就要跑光。老张就是要以他的实力优势逼着咱们决战。现在咱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不拼也不行了。” “小花,你这个高级管理人才也没有好办法?价格战咱们可打不起呀。” “打不起也得打,除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真有更好的法子,何至于出现今日的不利局面。 萧鹏飞和白小环对视了一眼,通过眼神的交流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猛的一拍桌子,仿佛慷慨就义的大英雄走上刑场一般果断决绝,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大声说道:“拼就拼,老子还能怕了那只老狐狸不成?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都亏的倾家荡产好了。” 迅速的估算了一下公司的开支状况,白小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因为大刘和老王那边的款项咱们可以暂时压住不给,如果咱们也打出五折优惠的旗号,差不多可以坚持半年左右。不过半年之后,咱们的公司肯定已经亏的底朝天了。” “半年?”花月月可没有这么乐观:“如果咱们也打出五折的优惠策略,业务量肯定会暴增,做的业务越多就亏的越多,能坚持三个月不破产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到时候大刘和老王他们的欠款怎么还?在找到外部资金之前,我个人最乐观的计算是可以维持三个月。” 亏本的买卖真心不好做呀! “在决战打响之前,我必须知道老张那边可以支撑多久。”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完全就是在拼命,谁也得不到好处,无论最终胜利的一方是谁,都会元气大伤。 决战之时,最要紧的是知己知彼,盲目迎战乃是大忌。 一想到这个问题,萧鹏飞的脑袋就有点大,白小环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叫嚣着要和老张决战,但是在战斗即将打响的时候,两个人才开始真正意识到敌人的强大。 第九十二章 外强中干 大恒基公司发展迅猛,看似势头良好,却严重缺少足够的积淀,属于表明光鲜内部虚弱的典型。.info 虽说老张屡屡吃亏,但他毕竟已经在行业内部淫浸了二十来年,而且一直都做的很错,家底相当厚实,这是也他敢于大打价格战的底气。 毕竟曾经在老张手底下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不知道他的详细家底,也可以估计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如果老张真的铁了心的要把大恒基公司挤跨,坚定不移的要把价格战进行到底的话,这种亏本的买卖他至少可以坚持两年,而且两年之后也不会倾家荡产。 几十年的积累,老张的家底已经相当沉厚,不是刚刚冒头的大恒基公司可以相提并论的。 拼着损失一部分钱财大打价格战,老张可以有恃无恐的坚持两年左右,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因为大恒基公司最多可以支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算还没有破产也距离破产不远了,老张当然会毫无悬念的取得最终的胜利。 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明明知道必然会失败,决战还有意义吗? 以大恒基公司那点微薄的家底去和实力雄厚的老张硬碰硬,分明就是在找死。若是避而不战的话,就是在等死。(..info) 在找死和等死之间,如何选择? 这是摆在大恒基公司三巨头面前的难题。 在知道了决战是死不决战也是死的情况之后,三个人的情绪顿时就变得无比低落,刚刚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其实顿时被一片愁云惨雾缩取代。 开公司做老板,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对门那个老对手看起来奇蠢无比而且屡屡被萧鹏飞耍弄与鼓掌之间,但真正的较量过之后,才知道老张的实力实在比自己要强悍的多。 “我还就不信了,老张肯一直这么做亏本的生意。”萧鹏飞知道老张的家底雄厚实力惊人,但他认为爱贪小便宜的老张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资产一再缩水,他未必有拼着大伤元气也要把对手置于死地的勇气。 “老张这个人确实贪婪吝啬,但他绝对不是昏庸之辈。若是在以前,我也相信你的判断,但是上次你羞辱他太厉害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宁可亏本经营也要咱们干掉。”花月月很清楚决战之后的局面是什么样子,用洞若观火的目光遥望对门:“只要咱们倒下去了,或者根本不需要等到咱们倒下去,只要咱们露出气喘吁吁的疲态,老张就会一点点把价格抬起来,结束亏本经营的状态。如果咱们也跟着涨价的话,他肯定会再次降价,到时候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要业务量上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形成规模效应。只要业务量上去,老张前期砸出来的钱就会赚回去。” “小花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咱们根本就不是老张的对手,既然是这样,决战已经毫无意义,我不同意。也许我们可以先这么拖延着,尽量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只要咱们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或许会发生某种变化……” “你该不会是天真的希望老张身患绝症或者是出门遭遇车祸吧?” “……我真的那么想过……” “你认为可能吗?” “好像真的有点不可能……” 在找死和等死之间,萧鹏飞和白小环出现了分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实力不足是先天的缺陷,需要长时间的修补和积累,这正是萧鹏飞的短板。 老张的目光何其毒辣,瞅准了对手的软肋之后当然不会留情。 如果不迎战的话,虽然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但肯定没有生意可做,以前积累下来的那些客户也会跑到老张那边去,这对于一个企业而言,相当于是慢性自杀。 是轰轰烈烈的主动面对死亡,还是蝇营狗苟的慢慢走向死亡,实在不好选择啊。 就在这个时候,对门的老张走了进来。 倒背着双手,踱着四方步,一步三摇的走进大恒基传媒公司。 老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刚一进门就很热情的主动打起了招呼:“大家好,我就是过来串串门子,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和你们萧总探讨一下行业发展的趋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太在意我,哈哈……” 串门?联络感情?当我幼儿园的小孩子吗? 这只老狐狸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分明就是来示威的,顺便看一看萧鹏飞的笑话。 虽然早已经把老张恨之入骨,还是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咦,这不是老张吗?难得来我们这边串门啊,稀客呀稀客。小白,别愣着了,给老张弄杯咖啡。” 萧鹏飞属于那种输人不输阵驴倒了架子都不倒的光棍气质,就算是面对老对头,也照样笑得出来,而且笑得非常之灿烂。 白小环可没有这份涵养,或者说不象萧鹏飞那么光棍,没有拿大棒子把老张赶出去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还想喝咖啡? “真是不好意思,咖啡刚刚喝完。” “没咖啡了?茶也行。” “茶叶还没有买呢。” “那就给我来杯白水吧。” “等送水工把送送来以后你再喝吧,现在没有水了。” 面对白小环的冷眉冷眼,老张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的更加和蔼了:“看来是真把我当仇人了呀,我好像不大受欢迎。没关系,我很清楚小环的脾胃,不会介意的。” 好像是在演戏一样,故意用很夸张的动作环视四周,脸上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用老千百的口吻说道:“我记得你们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弄的风风火火,局面搞的挺不错,这几天怎么冷冷清清的?以前你这边就算说不上门庭若市,也有很多客户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的那些客户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是不是经营状况不怎么好哇?” 老狐狸! 我的客户大半都被你抢过去了,还在这里装疯卖傻个什么劲?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偏偏不让你得意! 萧鹏飞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笑声也分外洪亮:“托您的福,公司一直都挺不错的。刚才还有几个客户约我吃饭呢。我这不是忙嘛,已经推了好几个饭局了。” 忙?大半个公司的人都闲的大眼瞪小眼,还有什么可忙的? 萧鹏飞就是死了的鸭子,只剩下一张硬嘴巴了。 老张也不戳破他的谎言,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当初你和小环在我手底下干活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你们的能力,经营一家公司绝对没有问题,毕竟你们俩都是我培养出来的嘛!不过嘛,开公司做老板需要的绝不仅仅只是能力,还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才行啊。我想现在的你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了吧?” 萧鹏飞刚要开口,老张就继续说道:“咱们两家是对门,开着一模一样的公司,虽说少不了有些竞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竞争才能有进步嘛,你说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们争不过我,也不打紧。什么时候你做老板做累了,随时都可以回到我那边,我这个人最是宽宏大量,只要你愿意回去,我立刻提拔你当业务副主管。这句话我放在这里,有哪位同仁愿意去我那间小庙,我随时敞开大门欢迎。” 作为公司员工,做业务赚辛苦钱是天经地义,眼看着萧鹏飞的公司已经渐渐抵挡不住老张凌厉的攻势,心中难免有些这样那样的想法。 员工就是员工,不是家奴,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谁也不会对公司有高到天上去忠诚度。 大恒基的员工,尤其是萧鹏飞手下的业务员,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老张那边挖墙脚挖过来的。老张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高姿态,分明就是想把这些业务骨干挖回去。 以前萧鹏飞挖老张的人,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老张挖他的墙角了。 眼下的局面对大恒基公司非常不利,说不准会有些赚不到奖金的业务员会有所动摇。只要有一个跳槽回去,就等于是撕开了口子,后果非常严重。 白小环早就气的脸色通红,走过来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公司要召开一个内部会议,请无关人员回避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老张是个外人,当然不方便旁听大恒基公司的内部会议。 所谓的内部会议,只不过是逐客令的另外一种说法而已,年老成精的老张非常清楚这一点。 虽然已经下了逐客令,老张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慢慢腾腾的说道:“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说完赶紧走。” 老张看着萧鹏飞,脸上的笑意更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公司是什么状况,你我心中都有数,就不必再多说了吧?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斗,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不过生意场上的事情,说穿了就是一个钱字而已,没有必要争的你死我活。趁着你的公司还没有熄火塌架,我可以给一个不错的收购价格,你还可以做我的分公司经理。我这可是好心啊,希望你认真考虑。” 一瞬间,萧鹏飞已经下定了决心,脸上的笑容比老对头还要灿烂:“我这个人最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气,我宁把内裤都亏掉,也不可能把公司卖给你,你还死了那份心吧。” “这么说,是没的商量喽?你可别后悔!”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第九十三章 仓促应战 “不能仓促下这个决定。”花月月一把拉住萧鹏飞:“我们还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 “不用再考虑了,老子要和老狐狸决战,拼个鱼死网破。”萧鹏飞大声叫嚷着:“在这之前,还没有下这个决心的魄力,现在有了。” “鹏飞,你冷静一下。” “老狐狸都打上门来了,还怎么冷静?而且咱们本就无路可退了,只是缺少拼死一战的勇气而已。” “老张这次登门来看咱们的笑话,或许本就是激将法,为的就是刺激你仓促做出决战的决定。” “就算老狐狸用上了激将法,我也认了。你刚刚也说过,和他硬碰硬是找死,消极避战是等死,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折腾一番。” 被老张刺激了一下,萧鹏飞就做出了决战的决定,花月月极力反对这种不成熟不慎重的做法,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动用投票权了:“鹏飞,你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投票权,我和小白有百分之五十五……” “我支持鹏飞。” 当白小环旗帜鲜明的站在萧鹏飞一边之时,花月月马上就傻眼了:“小白,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不是我冲动,实在是因为老狐狸太气人了。”白小环似乎比萧鹏飞还要激动,指手画脚的大喊大叫起来:“你没有做过老狐狸的手下,当然不能理解我和鹏飞的心情。我最看不得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找死也好等死也罢,反正都是死。就算是咱们的公司破产了,也不能让老狐狸好过,不就是拼命吗?我豁出去了,就算是拼着亏的一分不剩也要给老狐狸同归于尽……” “我们没有和他同归于尽的实力啊,最先支撑不住的肯定是咱们。” “不能和他同归于尽,那就尽可能多的给他放血。” “小白……” “小花你别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已经决定和老狐狸拼命了。”说到这里,白小环忽然就笑了,如同梁山好汉一般慷慨豪迈的大笑起来:“这个公司本就是我和鹏飞拼凑了几万块钱弄起来的,就算全都亏光了,也不过是那几万块钱而已。.info[]老狐狸几千万的家底都敢做出拼命的架势,我这光脚的还能怕他穿鞋的?” 这种说法马上就得到了萧鹏飞的极力赞同:“小白说的对,不过是几万块钱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就和老狐狸拼了。破釜沉舟在此一战。” 这个公司虽然已经有了些规模,但最初的成本不过是和萧鹏飞拼凑出来的那几万块钱而已,根本就不值得犹豫。乍一听起来,这话好像很有道理,但账不是这么个算法呀。 原本还指望和白小环联合在一起,动用多数投票权强行否决萧鹏飞鲁莽的决定。想不到白小环比萧鹏飞更加鲁莽更加激进,他俩居然联合到一起了。 百分之九十对百分之十,花月月已无话可说。 “开会,马上开会。” 在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全体会议上,萧鹏飞和白小环慷慨陈词,做了战前总动员,做出了要和老张硬碰硬的决定,并且马上开始执行。 所有的服务项目全部半价,不顾一切的和老张争抢客户群。 作为大恒基传媒公司的总裁,花月月却很罕见的没有参与这场动员会议,而是一个人在总裁办公室中发呆。 按照萧鹏飞和白小环的说法,他们俩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但花月月却非常清楚,所谓的鱼死网破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天真想法而已,真要是硬碰硬的话,鱼肯定会死,但网却绝对不会破。 虽说花月月并不赞成和老张硬碰硬的展开决战,却也知道这是在被动等死和主动找死之间做出的无奈选择。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会默认这种激烈而又极端的做法,但是现在,花月月非常反对这么干。 虽说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实力比老张要弱小,但是在花月月最原本的估计当中,一旦真的摆开鱼死网破的架势,肯定会吓到对手。 老张这样的老狐狸最是精明,不可能冒着自己拼个半死的巨大风险真的决战。虽然他的实力更强一些,但拼到最后他也只能剩下半口气,两者之间的争斗只能落个两败俱伤,反而会让其他的的同行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依旧天真,同时也过分的低估了老张的实力。 当花月月知道老张可以把亏本的生意坚持两年之久的时候,她就明白硬碰硬绝对不行。 老张的家底实在太深厚了,就算是把萧鹏飞耗死,也不会损失太多,当然也就不怕出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开公司做生意,求的就是发展和壮大,而不是为了逞一时的血气之勇。象萧鹏飞白小环这样,不顾一切的要和老对手拼命,绝对是生意场上的大忌。 偏偏萧、白二人真的这么干了。 虽说花月月早就看出他俩都不具备领导者的能力,却没有想到萧鹏飞和白小环会这么疯狂,竟然连自己的苦苦相劝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的要和老张死战到底。 死战的结局必然是战死,一手一脚辛辛苦苦才营造出大恒基公司今天的局面,却被他们两个给断送了,而且断送的无怨无悔,真让花月月欲哭无泪。 萧鹏飞这个人,确实有些小聪明,但他终究只是个小人物,没有成功者应有的气魄和胸襟。白小环虽然也是个好姐妹,却和萧鹏飞是一样的货色,同样不是个好的领导者。 最具备领袖气质和领导者能力的花月月却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就是大恒基传媒公司的悲哀。 不管萧鹏飞把决战的口号喊的有多么响亮,都不可能战胜对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从萧鹏飞白小环二人联手否决了花月月的提议,从二人不顾一切的要和老张决战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家公司必然走向破产的结局。 虽说只是个拥有少量股权的小股东,但花月月却对大恒基传媒公司倾注了很多心血,对公司的热爱一点都不比萧鹏飞少。 可惜的是,她终究不是公司的创办者,甚至无力阻止萧鹏飞带着这家公司一路狂奔走向破产的深渊。 环视四周,看着熟悉的这一切,花月月实在不忍心亲眼看到公司破产之时的情形。 萧鹏飞和白小环才的这个公司的缔造者,才是公司的父亲和母亲,而自己只不过是个保姆而已。 既然他们俩已经决定了,花月月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她唯一能够避免的就是不让自己看到这家公司的倒下。 虽然百般舍不得,也知道到了结束的时刻。 眼睛里喊着泪,写好了一份辞职报告。 花月月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只等萧鹏飞或者白小环过来之后就把辞职报告交给他们。 想到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想到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经营,一切的一切却要在今天画上句号,花月月就想放声大哭一场。 时间不大,白小环和萧鹏飞推门而进。 “小花,我知道你很不高兴,也知道你很不赞同我们俩的做法,”萧鹏飞以极其罕见的严肃态度看着花月月:“明明知道必然会失败,还要这么干,你肯定会认为我们俩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笨蛋。你可以这么想,因为我们俩就是那种人。虽然我们俩都知道这么干不对,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你要是想骂我们俩,现在就可以开口了。” 骂他们俩是笨蛋?花月月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 “你的出身和我们不一样,也理解不了当初我们俩放弃稳定的工作出来创业的原因,我承认开公司是为了赚钱,但绝不只是为了赚钱。”萧鹏飞很想微笑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古怪:“说多了你也不理解,那就不说了,反正局面已经如此,等死和找死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鹏飞你就别废话了,”白小环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花月月面前,低着头说道:“这里边有不到四十万,密码你是知道的。这次决战是我和鹏飞的决定,所有的后果由我俩承担,最后肯定会亏的一无所有,但不能让你和我们一样没有下场。” “我知道四十万不算多,不够买下你手中的那百分之十,但是公司眼下的财务状况你也知道,暂时拿不出太多现金。”白小环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是万分决绝:“我们要和老张拼命了,以后的局面肯定会越来越艰难,趁着现在还能倒腾出点钱来,就给你倒腾出来了……” 和老张的所谓决战,其实就是在拼家底,比谁更有钱,比谁可以把亏本的生意做的更久。公司的财务状况本来已经有些吃惊了,两个人却在决战之前把花月月先“摘”了出来,分明就是不想她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一股暖流从心中流淌而过,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花月月就理解了。 萧鹏飞说的很对,开公司是为了赚钱,但绝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还有其他一些很难有语言说清楚的东西。 虽然萧鹏飞说的那个东西和花月月的理解完全不同,但却殊途同归。 那份已经写好的辞职报告本是准备交给这两个同伴的,却又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 把辞职报告丢进碎纸机中,眼看着那张纸化为碎片,展颜笑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决战已经打响,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既然你们这俩光脚的都不怕老张那个穿鞋的,我还怕什么?大不了咱们三个一起饿肚子一起睡大街。” 这句话让萧白二人欣喜若狂:“小花,你真的愿意和我们俩肩并肩的和老张决战了?” “不要误会,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同意你们两个蠢货的行为,但谁让你们这两个蠢货是我的朋友呢?” 第94章 大火并 恒基和大恒基这两个公司都打出五折优惠的旗号,简直就是一场惨烈无比的大火并,让整个行业都目瞪口呆。 战火纷飞之际,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两家公司激烈到白热化的竞争已经波及到了其他同行。 这边已经有两家半价的广告公司了,哪个广告主还会把业务交给其他公司? 因为价格实在是太优惠了,优惠的让人吃惊,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就成为整个行业的焦点,直接就把其他公司挤的没有生意可做。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垄断的地步,却也占据了市场上很大一部分份额。 广告行业和实体行业不同,客户的重要性无论怎么强调都不算过分,眼看着大量的客户被抢走,别家公司也绝对没有萧鹏飞的胆量和魄力。 大家都知道五折是亏本的生意,而且肯定会亏的吐血,知道这种局面不会长久,所以都极力收缩战线,想方设法的稳住自身的重要客户,同时眼巴巴的期待着这两家发疯的公司尽快倒下。 不管是老张还是萧鹏飞,绝对是疯了。 他们要是不尽快倒下的话,大家都不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破坏规则的老张和萧鹏飞成了行业内部的公敌。其他公司都盼着他们两家尽快倒闭,免得耽误大家更多生意。 在决战的最初阶段,虽然谈成了多笔业务,因为还在起步阶段,而且有订金和前期的预付款支撑,亏损的程度还没有接受。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恶果渐渐显露出来,局面越来越艰难。 亏本的生意本就不好做,打出五折的旗号之后,生意顿时火爆。 平时都是业务员们满世界的拉单子,自从五折的优惠开始之后,业务员们甚至不需要出门就可以招揽到生意。 广告主几乎要踏破门槛,签约单数屡屡创出新高,生意好的不得了。 所谓的好生意仅仅只是表明现象,每签一个单子就意味着要亏损一部分,不管是萧鹏飞还是老张,都在坐着亏本的生意。大家都是打掉了牙齿和血吞,就是比比看谁最先坚持不住,看谁的鲜血最先流干。 随着生意的日渐火爆,开支的逐渐增多,到第二个月中旬的时候,财务状况已经严重恶化,每天都要承受巨额亏损。 辛苦了将近一年,才在公司的账目上存了一笔钱,眨眼之间就要亏出去,把白小环这个财务主管搞的焦头烂额。 应付的款项尽量拖延,应手的资金尽快回笼,在账上停留不了多少时间就得亏出去,苦不堪言却又无怨无悔。 恶性竞争的后果已经很严重了,奈何势如骑虎,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 明明是好到爆的生意,却亏的一塌糊涂,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在自杀,但谁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鹏飞,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看过我了……”电话那头的王艳红满是幽怨之意:“是不是工作很忙?” “嗯,确实很忙,我尽量抽出一点时间去看看你吧。” “你要是忙就算了,”王艳红非常理解萧鹏飞的处境,很关心的问道:“截止到目前为止,亏了多少钱?” “已经亏损几十万了。” “也不算很多嘛。” “对你来说当然不算多,但我是穷人啊。而且后期肯定会亏的更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打回原型……” “呵呵,别那么悲观,我支持你。我这边还有点闲钱……” 和老张的决战,比的就是谁钱多,在财务状况极度恶化的情况下,现在的萧鹏飞急需资金支援。当王艳红提出可以帮忙的时候,萧鹏飞反而拒绝了:“我知道你有钱,但我边的状况比较特殊,不能用你的钱去填这个无底洞。因为这是亏本的买卖,我肯定还不起……” “哪个要你还了?”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嗤嗤”的笑着:“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很有意思么?若你这的想还,便还给我那几年的青春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青春可没有用在我身上啊……” “你又说这种话,咱们两个的关系……” 王艳红的失忆症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依旧把萧鹏飞当作是她的初恋情人,并且坚持认为现在还是恋人关系。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萧鹏飞也不好过多解释,赶紧转移话题:“我这边还忙着呢,要是有时间的话,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行了,明天晚上吧,明日晚上我去探望你。” “明天晚上,就这么说定了哦,不见不散。”在挂掉电话之前,王艳红突然用很暧昧的语气说道:“我连身体都给了你,还在乎那点钱吗?什么时候你支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支持你。” “你的身体真没有……算了,不和你争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的忙呢。” 亏本大战还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转眼又是周末,下班回家之后,萧鹏飞和白小环操持着开始包饺子。 饺子这种东西是花月月的最爱,奈何她会吃不会包,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看着萧鹏飞和白小环忙活。 象个孩子一样坐在小凳上,看着两个人包饺子,花月月突然说道:“你们俩包饺子好熟练啊。” “以前我和小白经常包饺子吃,后来开了公司就很少自己包了。” “你们俩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温馨的味道?” “我就感觉到一股羊肉的味道,哈哈……” “说真的,看你们俩包饺子有种过日子的感觉,真的很温馨。有没有想过组成一个家庭?” “组成什么家庭?” “我感觉你和小白挺合适的,上次人家又救了你的小命……” 说起上次被白小环的救命的经历,连萧鹏飞都唏嘘不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真心的说一声谢谢了。” 白小环头也不抬的擀着饺子皮,毫不在意的说道:“就那次是真心的谢谢我?是不是说以前你说过的那些谢谢都不是真心的?” “有时候是真心的,有时候未必的真心的,哈哈……” 就在花月月有意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是对门的房东大哥和宁宁。 房东大哥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哈哈大笑着说道:“羊肉馅的饺子呀,话说我很久没有吃过了呢,闻着这股味道就流口水……” “想过来蹭饺子吃就直说呗。”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多包一些,我和宁宁就不做晚饭啦。”房东大哥搬来一个小凳,在萧鹏飞身旁坐了:“我听宁宁说,你们公司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有这回事吗?” “没啥问题,就是有点恶性竞争而已。” “亏了点钱吧?” “亏了几十万。” “亏了几十万你们还笑的这么开心?” “不笑难道还要哭?”萧鹏飞大笑着:“做生意嘛,亏点赚点都是正常状态。” “这么短的时间就亏掉了一辆车的钱,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就是比我有魄力。” “谈不上什么魄力,这就是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白小环毫不客气的说道:“赵哥你别听死鹏飞瞎说,什么乐观主义精神纯粹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是我们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那么干的。” “好吧,我承认,都是被老张那个老狐狸逼出来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宁宁每天都念叨你们公司的那点事儿,我不想知道也知道了,”房东大哥扭过头去看了宁宁一眼:“她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想帮你们一把……” 宁宁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张银行卡和几张定期存折放在桌上。 “这是干啥?” “鹏飞哥哥,公司的情况就不多说了,咱们在和对门的老家伙决战。我虽然帮不上多大的忙,也不能眼看着咱们的公司就这么倒下去。这张卡里有六十二万,还有我爸爸妈妈的积蓄和我攒的一点零钱……” 宁宁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富裕,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萧鹏飞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一定是你瞒着家里人把钱偷了出来……” “你别冤枉宁宁!”房东大哥笑道:“我可以作证,这些钱都是宁宁爸妈凑出来的,他们都愿意支持你的事业。” 考虑到宁宁家的现状,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父母为了筹集这点钱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估计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但是,这钱萧鹏飞是绝对不会要的。 “宁宁的心意,还有你爸妈的心意我都领了,但这钱我是不会拿的。”萧鹏飞很认真的对宁宁说道:“公司那边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咱们是在和老张拼命呢,把钱填进去之后就取不出来了。到时候公司破产,我成了穷光蛋,你爸妈东拼西凑的钱怎么还?” “我家那边快拆迁了,我家也能分到几套房子,到时候卖掉一两套房子就把亲戚们的钱还上了,鹏飞哥哥你不用担心!” “公司亏钱也不能亏你家的呀……” “但咱们的公司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啊,要是公司倒了……” 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咱们的公司怎么会倒?真以为我拼不过老狐狸?其实早就想好对策了,并且一直在进行当中。” 原以为萧鹏飞是在和老张拼家底,做最后的对决;原以为萧鹏飞已经被老张逼进了死胡同,想不到他竟然说早有对策。 虽然还不知道萧鹏飞说的对策究竟是什么,宁宁却感觉非常高兴,象以往那样,她还是对萧鹏飞有种迷信般的盲目崇拜:“我就知道,以鹏飞哥哥你的本事,一定可以战胜对门的老家伙。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呀?” 萧鹏飞笑了笑,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轻声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95章 暗度陈仓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很浅显,但是到底怎么明修栈道,又怎么暗度陈仓宁宁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起来确实是很厉害的样子。(..info) “我忙着包饺子呢,还是让咱们的花大总裁给你说说吧。” 这段时间以来,萧鹏飞一直都在忙着和对门的老狐狸较劲,花月月也没有闲着,她一直都是试图找到一个打开僵局的办法。 实力相差悬殊,不拼不行拼了更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另辟蹊径。 两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基本重合,服务质量也差不多,同质化竞争太厉害。所以花月月主动转移目光,重新调整公司的业务目标。 尽量不再走以前那种跑业务的方式,尽可能的寻找新的业务方向,避免和老张硬碰硬。 因为花月月的出身,她认识很多大公司的老板,尤其是那些在国内有业务的外国公司,是她关注的重点。 花月月的父亲虽然是个大骗子,人脉却非常广泛,这段时间以来,花月月不停的和父亲的那些老朋友取得联系,希望可以承揽到一些业务。 这种业务是老张的短板,用不着竞争,自然也就不必亏本经营。 不争之争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办法,但这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甚至带着天真想法的愿望而已。 花月月的父亲早已经锒铛入狱,以前的旧友纷纷和花家撇清关系,避之唯恐不及,都怕惹祸上身,哪里还肯和花月月合作? 按照花月月最初的预想,和大公司合作需要等到大恒基传媒公司发展壮大之后,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提前实施这个计划了。 虽然联系了很多以前和花家关系不错的商界大佬,但是效果却惨不忍睹,能够把花月月的话听完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绝大多数都是避而不见,连人家的面都看不到。.info 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但是在眼前这种局面之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萧鹏飞故意把花月月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搬出来,无非是让宁宁放心而已,其实根本就是八字没有一撇的镜花水月,根本没有实际意义,就连花月月本人都不看好。 只有宁宁这种对萧鹏飞盲目迷信的小女生才会把这种事情当真:“花总,你真的在联系国际大公司么?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作为业务部的一员,居然不知道公司的业务方向,这当然很奇怪。 花月月只能象萧鹏飞那样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这事情只有小白和鹏飞我们三个人知道,一直都是暗中进行,属于公司的绝密,你当然不知道了。” 绝密这两个字,听起来确实象那么回事,宁宁立刻就当真了,直接就把这个虚无缥缈的计划当成了克敌制胜的法宝,马上就变得兴奋起来:“有了这个计划,绝对可以把老张打翻在地。对了月月姐,你联系到几家国际化的大公司了?” “联系到一两家……有那么几家,不过还没有谈成。.info[]你可别对外人乱说哦。” “我晓得,绝密嘛。”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宁宁暗暗发誓一定会严格保守秘密绝不外传。 和国家化的大公司合作,这种鬼话也就是哄哄宁宁这样的小女生而已。 虽然只是一句完全不靠谱的虚无之言,却给了宁宁极大的信心,整个人都变得乐观起来,如同一个抱着终极大杀器的战士一般信心满满,等着看老张最后的“悲惨结局”。 只有萧鹏飞等三人心中有数,和老张的决战其实就是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因为太过于娴熟的实力对比,大恒基公司根本就不可能获胜,最终的结局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之所以明知必败还要这么干,其实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与其一点点的被老张逼到窒息,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虽然三个人的心头都有股悲壮的情绪,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谈笑风生的吃着饺子,畅想着公司的“美好未来”。 吃完了饺子之后,宁宁兄妹回去休息,刚刚还弥漫在房间里的那股乐观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变得压抑而又沉闷。 “最乐观的估计,从下个星期开始,财务方面将开始内循环。” 内循环的意思就是准备的资金已经亏光了,只能依靠回笼应收资金来维持。因为最近的业务量非常大,哪怕是五折的价格,也有很大的应收款,。要是资金回笼比较快的话,还可以依靠这笔钱做内部循环,只不过这种循环会越来越艰难,可供回旋的余地也越来越小。 当路路断绝之时,花月月那个看起来相当不靠谱的暗度陈仓战略也就被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月月,你最近有没有联系到国外的大客户?” “没有,一个都没有,”花月月的回答让人绝望:“在我老板出事之前,国外很多大老板经常来我家,商谈的都是些几个亿的大生意。我老爸一出事,唯恐惹祸上身,根本就不……咦……” 坐在电脑前的花月月发出一个代表着惊讶的声音:“有人回复了我的邮件,还是从俄罗斯来的。” 这些天来,花月月每天都发出很多封电子信件,联络老爸以前的老关系户,但绝大多数邮件都如同石沉大海。就算有几封回信,也只有寥寥数语,除了最常见的客套话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虽然萧鹏飞和白小环都看不懂那些曲里拐弯的俄文,却看出这封信件的内容很长,足足有三页之多,和以前那些没有任何营养的信件完全不同。 “该不会是某个俄罗斯富豪要和咱们公司合作吧?” “肯定是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呀,我就知道咱们一定可以峰回路转,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把信件飞快的浏览了一遍之后,花月月的神色中也带着一丝明显的兴奋:“这个俄罗斯人是我老爸以前的朋友,我也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他在信里没有提起合作的事情,却对我非常关心,还问起我老爸在监狱里的状况……” “你老爸都吃牢饭了,这个俄罗斯哥们还在关心他的状况,真是义薄云天的俄罗斯版关云长啊。你再好好的和他聊聊……” “聊什么?” “这还用说吗?就大聊特聊你老爸和这个俄罗斯哥们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呗,最好再说一下咱们公司的状况,就说咱们的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急需国际友人的帮助……” “人家只是说收到我的邮件很高兴,并没有谈起业务上的事情,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至少这位义薄云天的俄罗斯哥儿们还记得你,这就是一个很大的优势,继续和他联系,争取弄来一笔大业务。” “这事情急不得,还是慢慢来吧。” “咱们公司每天都在亏损,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怎么能不急?” “就算是把咱们急死也没有用,国际商务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最是需要循序渐进,而且这本是没有影子的事情,我劝你和小白别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萧鹏飞也知道这种所谓的希望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幻想,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一想到大恒基传媒公司即将走上破产的道路,花月月就有些不舍:“不管怎么说,公司都是咱们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转眼就要亲手葬送掉,你们俩真的不后悔?” “我绝不后悔,最多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舍不得而已……” 白小环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而她的这个想法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萧鹏飞:“当初我和鹏飞绝对从老张的公司辞职之时,原本就没有成熟的想法,纯粹是因为临时起意才开了这么一家公司。其实我们俩都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做老板的那块料,所以并没有认真的想过要把公司做大做强。” “从公司开始的第一天起,你就来到了公司,我们三个人一起并肩携手,终于把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其实这完全超出了我和鹏飞的预料,因为决定开公司的时候,我们就是想抱着一种玩闹的心思,能开的成就开开不成就拉倒,至少还可以给老张添点堵。现在咱们已经可以让对门的老狐狸拼家底,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俩的目标,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这番话让花月月目瞪口呆。 就是因为一时的脑子发热,就开了一家皮包公司,这种事情听起来好像童话故事一样好笑,但是仔细想想,却会发现白小环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真实。 大恒基开业之时,不仅小的可怜,而且连最基本的营业执照都没有,这完全不象是经过认真筹划才开办的公司。作为公司的唯二的两位创始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的想过公司的前景和发展方向,而是一门心思的要对门的老张过不去,天底下有这样的老板吗? 公司能够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完全就是一个奇迹,一个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奇迹,所以就算是公司倒闭了,这两位创始人也不会太伤心。 “哎,你们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俩了。” 第96章 迎来转机 恒基公司和大恒基公司之间的战争已经无比惨烈,双方都是流血,都在亏损,却依旧顽强的坚持着…… 转眼已是月底,因为业务总结还没有做出来,正忙的四脚朝天之时,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看号码,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抄起电话就听到花月月那柔和的声音:“萧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月月……” “说过一百遍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在公司的时候一定要叫我花总。” “好吧,花总,我已经忙的脚底板打屁股了,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发现白小环正和花月月商量着什么:“啥事啊?” “我需要一笔上限不超过五万元的专用资金。” “就这事儿?没别的了?” 花月月点头道:“就是这个事情。” 萧鹏飞站起身来,调头就往外走:“真是多此一举,我那边还忙着呢。” 虽说花月月早就成为本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但萧鹏飞始终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大额资金的出入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生效。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官样文章而已,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个并列的大股东都对花月月这个总裁非常放心,尤其是在白小环掌管财务的情况下,陈鹏飞基本不干涉资金的使用情况。而且对于现在的大恒基公司而言,五万块实在不算什么大数目,这种小事只需要和白小环这个财务大总管说一声就可以了。 “你就不问问我拿五万块去做什么吗?” “你爱干啥干啥,和小白说吧,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呢。” “死鹏飞,你给我站住。”白小环一声大吼:“小花……咱们的花总已经和俄罗斯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你不想听听?” 听了这话,萧鹏飞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快就搞定了?小花……花总还真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呀。看来咱们公司的业务要朝着国际化的方向发展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要能把那个俄罗斯哥们的合同签了,咱们就可以拿到一部分预付款,然后就可以用这份合同去申请贷款,有了钱就可以和对门的老狐狸继续拼个你死我活,哈哈……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花月月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刚刚搭上线而已,还远远谈不上搞定。” 一直以来,大恒基传媒公司的日常事务都由白小环打理,萧鹏飞则专门负责业务这一块。身为总裁的花月月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做,其实最辛苦。 从一开始,花月月就对萧鹏飞这种“跑”业务的方式很不感冒,一直致力于寻求和大公司合作的机会。按照花月月的说法,象现在这样东一笤帚西一簸箕的跑业务,公司很难有大的发展空间,必须突破这种模式,寻找更大的机会。随着决战的持续,逼迫着花月月不得不转移公司的发展方面。 因为她老爸曾经是金融巨骗,人脉极其广泛。而花月月本人又有非常深厚的国际业务能力,一再和俄罗斯那边联系之后,还真的有所收获。 俄罗斯那边是一家叫驯鹿的机械公司,专门生产重型工程机械。这家公司虽然还达不到世界五百强那种级别,也算是相当有实力的那种了。最重要的是,花月月那个骗子老爸曾经和这家公司的老板有过接触,后来因为花老爷子东窗事发锒铛入狱才耽搁下来。 “驯鹿公司早就有来华发展的打算,甚至专门来做过两次考察,当时我老爸想要促成这个事情,这次我能够和驯鹿公司联系上,其实也是沾了我老爸的光……” 听了这话,萧鹏飞高兴的抓耳挠腮:“老爷子没有做成的事情就交给咱们做吧,想不到咱们也能和国际大公司合作了,哈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我已经和那边联系过,但人家只是露出了一点点合作的意向而已。(..info)” 国际间的商务合作最是繁琐,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搞定,所谓的合作意向,其实就等于是八字还没有一撇。驯鹿公司的老爸仅仅只是答应过来谈谈,至于能不能谈成则是另外一码事。 既然驯鹿公司的老板愿意过来谈谈,就说明这事有门儿,花点钱招待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花几万块钱就能换来一个机会,要是真把业务谈成了,肯定能赚一大笔,实在是太值了。” “驯鹿公司的老板在下周四过来,我们应该准备一下。” 因为是首次和国际大公司合作,萧鹏飞和白小环都很上心,把驯鹿公司的概况反复钻研,还专门学了三两句卷舌头的俄罗斯日常用语。 到了周四这天,大恒基公司三大巨头全部装扮一新,精神抖擞的去接机。 当萧鹏飞亲眼见到驯鹿公司的老板之时,立刻目瞪口呆:这是人吗?完全就是一头穿上衣服的毛熊啊! 这位巨熊老板已经五十多岁了,却长的很结实,身高将近两米,体重估计得有二百……公斤,好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卷曲的头发和络腮胡子都长到一块了,活生生就是一头巨熊。 虽然这个老板的卖相不怎么样,但他身边的那位女秘书却相当养眼,金发碧眼就不必说了,关键是身材好到爆,直接就把身材娇小的白小环给比没了! 精通五国外语的花月月面带微笑的嘟噜着大串大串卷舌头音的俄语,看样子是在和这位巨熊老板寒暄客套。 直到花月月提起“萧鹏飞”这三个字的时候,才知道是在做介绍。 赶紧伸出手去,和这个巨熊老板做了个礼节性的握手,同时说出练习了好几天才勉强能够说利索的俄语问候了一句:“哈拉少(你好的意思)。” 俄国人的名字普遍很长,动辄就是十来个音节,萧鹏飞一直都没有记清楚这位巨熊老板的全名,只知道他叫什么什么伊万诺夫。 “这位是伊娃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伊万诺夫先生的女儿。” 反正俄国人的名字也就是那么回事,男的都叫什么什么夫,女的都叫什么什么娃。原以为这个异国美女是巨熊老板的随身秘书,想不到竟然是他的女儿,看着不象啊,难道是基因突变了? 又说了一句哈拉少,和伊娃握手示好。 花月月不停的嘟噜嘟噜说着卷舌头的俄语,虽然一句都听不懂,还得做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带着巨熊老板和她的女儿上了临时租赁来的商务车上,驱车离开来到预定的“长江酒店”。 放下行李稍事休息,萧鹏飞专门预定了一桌具有浓厚地方特色的淮扬菜酒席给这个潜在的大客户接风洗尘。 看到那海海满满的一桌子精致菜肴,巨熊老板伊万诺夫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萧鹏飞根本就听不懂的俄语。 “他在说啥?” 花月月无奈的说道:“他说不喜欢吃中国菜,还是比较怀念家乡的味道,问咱们附近有没有俄式餐厅。” 中国菜享誉全球,你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刚刚从俄罗斯过来,怀念哪门子的家乡味道啊?都吃了大半辈子的俄罗斯饭食了,难道还没有吃够? 一大桌子菜都已经上来,肯定是没法退的,虽然很不满意也没有办法,最做只能小声的嘀咕几句“老毛子真心不好伺候,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老子马上给他甩脸色看。” 那个巨熊老板又嘟噜了几句,萧鹏飞再次问道:“他又说啥?” “他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彼得堡西餐厅,是最地道的俄罗斯风味,想去那边吃饭。” 彼得堡餐厅,是本地最具俄罗斯特色的西餐厅,兴建于北洋政府时代,有着深厚的历史同时价格也非常“深厚”。 那边消费水准实在太高,动辄就要几千块钱,随随便便点一支红酒又要几千块。老毛子的酒量普遍很吓人,要是酒兴上来喝几瓶的话,上万块的花销就出去了。 虽说有些心疼钱,还是做出热情好客的样子,带着伊万诺夫父女来到彼得堡西餐厅。 俄式西餐油大、味重,炖牛肉配着土豆块,还有三成熟的烤猪排,上面再覆一层腻腻的黄油,别说让萧鹏飞吃了,看看都觉得难以下咽。红菜汤又咸又甜,土豆泥中还混着大的吓死人的鸡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好在伊万诺夫并没有点价格高的离谱的红酒,只是要了一瓶最经典的伏特加。 看着伊万诺夫父女津津有味的吃着全生的鱼块,脑子里已经把他们想象成茹毛饮血的野人。 这对野人父女的频频举杯,三下五除二就把花月月和白小环灌的头晕脑胀,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对于这种情形,萧鹏飞的经验最丰富,挤眉弄眼的小声对花月月说道:“老毛子的酒量太大,咱们拼不过,我去弄个空酒瓶子灌点自来水对付对付。” 对于这个主意,白小环举双手赞成。 就在萧鹏飞起身准备去弄一瓶子自来水之时,伊万诺夫却开腔了:“小伙子,你可以用自来水糊弄我,但请你别再喊我们老毛子了好不好?” 第97章 远方之人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足以媲美地方电视台的主持人了,大恒基三巨头全都目瞪口呆。 国人说外语,甚至会说好几国的外语都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但这样一个老外居然能把国语说的这么好,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过了好半天萧鹏飞想缓过神儿来:“你会说中国话?” “我父亲是援华的苏联专家,我母亲是密云人,会说中国话很稀奇吗?” 巨熊伊万诺夫一直都是说卷舌头的俄语,叽里咕噜的根本就听不明白,搞了半天原来他会说国语啊。 刚才一直老毛子长老毛子短的,以为他听不懂,谁知道这个老毛子会是一个中国通呢? 局面顿时万分尴尬,好在萧鹏飞最擅长的就是活跃气氛,马上开了一个自我解嘲的玩笑:“老毛子是一种昵称,其实我们非常喜爱俄罗斯的朋友。高尔基的海燕是我们从小就学的文章,其中有一句非常经典……” “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伊万诺夫很自豪的和萧鹏飞一起念出这句经典名言:“我也非常喜欢这一句。” 先是说起高尔基的文章,紧接着就是普希金的诗歌,还把没有完全忘记的门捷列夫元素周期表卖弄了一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搜肠刮肚把和所有和俄罗斯能扯上关系的名人都派上了用场。 这位巨熊老板也知道不少的中国名人,比如说李白、秦始皇,甚至还能当场背诵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经典名句。 只要扯上文化,萧鹏飞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先是从嫦娥奔月说到加加林上天,又从秦始皇说到彼得大帝,云山雾罩好一通神侃。 作为一个老练的业务员,当然不会漫无边际的说些没有用的废话,所有的这些闲谈都是为正题做铺垫而已。 当萧鹏飞从古代的丝绸之路一直说到现在的中俄贸易之时,白小环就知道他马上要开始说正事了。 既然已经把话题转移到贸易上来,自然而然的要说起伊万诺夫的驯鹿公司。(..info无弹窗广告) 就好像所有家长夸赞自己的孩子那样,说到驯鹿公司之时,巨熊一般的伊万诺夫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驯鹿公司在俄罗斯的名气很大,但是在华的市场占有率却很低,主要是因为中国的朋友们还不熟悉驯鹿这个品牌……” 每一个公司都想朝着国际化的方向发展,在离开了本土在外国拓展的时候,必然会失去主场的诸多优势,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寻找一个熟知本地行情的合作伙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本地化。 这个时候,作为业务老手的萧鹏飞就得显露一点真本事了。 “伊万诺夫先生,我相信您肯定拥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广告团队,而且我毫不怀疑俄罗斯同行的能力。但这是中国,无论您的团队多么强悍,都不如我们更加熟悉本地消费者的口味,至少我们知道应该从哪个方向找切入点……” 驯鹿公司的广告部门或许比大恒基公司更有实力,但他们终究是外来者,无论是宣传推广还是营销策划,肯定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伊万诺夫很认真的听萧鹏飞把话说完,深有感触的说道:“驯鹿公司曾经在南美犯过这样的错误,因为本地化的程度不深,虽然前提的推广投入很大,但效果却很不好。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才愿意认真考虑花小姐的意见,愿意听取你们本地人的建议。” 萧鹏飞想揽下驯鹿公司的广告业务,对方也同样认为有和本地广告人合作的必要,自然一拍即合。现在只是最初步的接触,当然不会拿出详细的策划案,更不可能签合同。只要双方都有了合作的打算,目的就算是基本达到了。至于最后能不能合作成功,还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谈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可以点到为止了,剩下的事情只有一件:喝酒。 不得不说老毛子的酒量实在吓人,伊万诺夫干脆就把伏特加当自来水了,一次又一次举杯,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把萧鹏飞灌的跑到洗手间吐了两次。 伊万诺夫那个身材十分火爆的女儿也是酒中豪杰,一个人就把白小环和花月月这两个美女灌的找不到北了。 扶着墙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还能勉勉强强的硬挺着,送伊万诺夫父女回到酒店之后,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三个人扶着同一根电线杆子狂吐不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女马的,伊万诺夫这头老熊实在太能喝了。” “他女儿也很厉害呀,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喝的。” 花月月刚刚吐完,掏出纸巾递给两个同伴,不住的苦笑着:“生意场上的应酬真让我受不了,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是你们来吧,我已经怕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这话真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虽然已经吐的天昏地暗连北都找不到了,萧鹏飞还在大言不惭的说着豪言壮语:“喝这么点伏特加算个毛哇,要是真把这笔大生意谈成,就算是酒精我也能干两瓶!喝出血都无怨无悔!” 醉眼迷离的白小环看着同样醉眼迷离的萧鹏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你都已经喝的睁不开眼了,还吹什么吹?” “不是我吹牛,我是真的能喝。” “只有喝醉了的人才说自己能喝呢。” “我没醉,不过脑袋确实有点晕了,两位美女稍候,我去拦辆车。” 醉态可鞠的萧鹏飞踉踉跄跄的去叫出租车,却差一点扑倒在车轱辘底下,被出租车司机好一通臭骂。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比较清醒的花月月象拖死狗一样把趴在她肩头呼呼大睡的白小环拽上车,回头一看,却发现萧鹏飞正在拼命的拽着出租车的后备箱。 “你在干嘛?” “这车还真奇怪呢,怎么是后开门的?” 象搀扶腿脚受伤的伤兵那样,拽着已经喝醉的萧鹏飞上了车…… 第二日醒来之时,花月月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回来的,脑袋里好像有一根针在隐隐作痛,喉咙里又干又涩,宿醉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当“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之时,仅仅凭借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谁。 脸都没有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打开房门,俏生生站在门口的正是宁宁。 因为她就住在对门,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一起走,早已经成了惯例。 以往的这个时候,只要一敲门,萧鹏飞、花月月和白小环三人就会衣冠楚楚的出现在眼前,然后一起去公司上班。今天的情况好像有点特殊:最注重仪表的花月月还穿着睡衣拖鞋,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月月姐,刚起床?” “嗯,刚起来,脸都没有洗呢。” “怎么起来的这么晚?” “别提了,昨天晚上喝多了,直到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呢。” “鹏飞哥……萧总呢?” “肯定还在睡呢。”正在挤牙膏的花月月看了看时间,对宁宁说道:“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先梳洗一下,你帮我喊鹏飞和小白起床,别耽误了上班。” 宁宁来到萧鹏飞的卧室之前,轻轻的拍着房门:“萧总,萧总,该起床了……” “宁宁,你声音大一点,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怕被吓到。”满嘴都是牙膏沫子的花月月径直来到萧鹏飞的卧室门口,一脚踢在门上,仿佛河东狮吼一般的大叫着:“死鹏飞,快起床,太阳照屁股啦。” “嘻嘻,我一直都以为月月姐挺温柔的,原来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啊。” 花月月笑了笑:“鹏飞每次都睡的象头死猪,不这样他根本就起不来,这些都是小白教我的。” 以往每次用这样的方式叫门,用不了多久萧鹏飞就会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今天却有点反常。 “新式叫门法”似乎失效了,萧鹏飞的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能是睡的太死了,我再叫他一遍。” 更加用力的踢着房门,以更大的嗓门叫喊着,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这么大的动静,不管萧鹏飞睡的多沉也应该听到了,就算他赖床不想起来,也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就算是宁宁,也感觉到一点不对头了,有些担心的隔着房门大喊:“鹏飞哥哥,你在卧室里吗?你要是在的话就应一声……” 萧鹏飞的卧室里依旧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猛然按下门把手,才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以往的时候,萧鹏飞睡觉之前总是会郑重其事的把卧室房门锁好,据他自己说是为了防止被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位美女骚扰。在发现房门没锁之后,花月月就感觉到不对头了。 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是不见了萧鹏飞。 “萧总呢?” 是啊,萧鹏飞去哪里了呢? 外面的防盗门是锁着的,他肯定没有出去。 小小的卧室本就藏不住人,他能去哪儿呢? 当宁宁看到洞开的窗户之时,立刻就急了,紧紧抓住花月月的手腕,焦急的问道:“你说鹏飞哥哥昨天晚上喝酒了?” “喝了呀。” “他喝醉了?” “醉的不省人事……” 话还没有说完,宁宁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所有的表情都凝结在脸上,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路往楼下跑去。 直到这个时候,花月月的明白过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卧室,又看了看洞开的窗户,立刻就有种毛骨悚然的窒息感:难道醉酒的萧鹏飞从窗户坠到楼下去了? 第98章 酒后乱性 楼下摆着一个小小的摊子,经营油条、馅饼、稀粥之类的便宜早点,来这里吃饭的多是附近的住户。 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吃早点,早已经和摊主大叔很熟悉了,看到宁宁大哭着跑过来之时,正在惬意的享受着早点的人们纷纷侧目。 大哭着的宁宁和变脸变色的花月月一前一后的飞跑过来,异口同声的问了一个问题:“有没有看到萧鹏飞从楼上的窗户里掉下来?” 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凑了过来:“谁?谁跳楼了?” “是那个经常来这里买早点的小伙子……” “真可怜,那么年轻就跳楼了。” “为什么跳楼?经济纠纷还是情感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宁宁哭的更加大声了。 花月月很快就发现气氛明显不对头,若是萧鹏飞真的从楼上跌落下来,肯定摔成了肉饼。若是真的见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这些人早就远远的躲开,而不是象现在这也凑过来看热闹。 “大叔,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有人从窗户里掉下来?” “你们俩不是说有人坠楼了么?怎么现在又问我有没有看到?要不要叫救护车?” 花月月早已无心和这些夹缠不清的围观群众纠缠,来到楼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快就确定萧鹏飞没有坠楼! 楼下是一个不小的花坛,若是萧鹏飞真的从窗户掉落下来,肯定会被花坛里的植物砸倒一片,也会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迹。 “宁宁你先别哭,花坛这边好端端的,不象是有人坠落过的样子。”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宁宁也开始镇静下来,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鹏飞哥哥没有坠楼,那他去哪儿了?” 是啊,萧鹏飞去哪了呢? 直到宁宁敲门之时,房间的防盗门都缩的好好的,想来萧鹏飞应该没有出过门。(..info)但是房间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影子,唯一的线索就是洞开的窗户。 这么高的楼层,萧鹏飞又不是蜘蛛侠,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稍一沉吟,花月月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转身就又朝楼上跑去。 “他就在房间里……” “但房间里明明没有人啊。” “他在小白的卧室里边,只要他还没有长出翅膀从窗户里飞出去,就肯定在小白的卧室里边,不会错的。” 刚刚只打开了萧鹏飞的卧室,却没有到隔壁白小环的卧室去看,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虽说萧鹏飞在白小环的卧室里这种状况非常尴尬,尤其是宁宁在场的情况下,若是被她看到萧鹏飞和白小环睡在一起,肯定是一场悲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萧鹏飞和白小环睡在一张床上,也比坠楼容易接受的多。 仔细想想,这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一想到萧鹏飞和白小环同睡一个卧室的情形,宁宁的心里就有一股虚火升腾而起。一路跑回楼上,来到白小环的卧室门前,花月月刚要伸手敲门,宁宁已经飞起一脚,只一下就把白小环的门给踹开了。 在房门被踹开的瞬间,花月月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管怎么说,萧鹏飞和白小环都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肯定早已互相有了好感就差正式的表白了,就算两个人同床共枕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白小环对萧鹏飞的那点小心思从来就没有瞒过花月月,尤其是在喝醉了酒的情况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很正常,哪怕是看到两个人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也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宁宁,你别进去……” 这个时候的宁宁已经成了暴怒的狮子,花月月又怎么拦得住? 眼看着宁宁已经气冲冲的闯进了小白的卧室,花月月只能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宁宁死心塌地的喜欢萧鹏飞,亲眼看到萧鹏飞和白小环睡在一起的情形之后,必然会大发雷霆。两个女人喜欢同一个男人,这样的情况迟早要发生。 奇怪的是,闯进小白卧室的宁宁却没有半点动静,真是好奇怪,忍不住的朝里边看了一眼。 小白卧室里的情形让花月月大吃一惊! 房间里竟然没有人!不仅没有萧鹏飞的身影,连白小环都不见了。 昨天晚上从西餐厅回来的时候,白小环和萧鹏飞都已经烂醉如泥,只一夜之间,两个大活人就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鹏飞和白小环都不见了,难道是蒸发了? 这个三居室的住房其实很小,三个卧室和客厅一眼就能看的通透,他俩去哪里了呢? “厨房,肯定在厨房!” 所谓的厨房根本就是利用半截阳台改建出来,是唯一在视线范围之外的空间了。 绕过卫生间和花月月的卧室,推开小厨房的房门,终于找到了莫名其妙神秘失踪的萧鹏飞和白小环。 四脚朝天的躺在小厨房的地板上呼呼大睡,脑袋顶着墙壁,因为空间实在太过于狭小,双腿已经伸展到平时吃饭的小餐桌上,睡的如同死猪一般。这个姿势实在象极了一只四脚朝天肚皮朝上的大青蛙,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相对于萧鹏飞的不雅观,白小环睡觉的姿势已经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了。 上半身压在萧鹏飞的胸口,已经可以算是鼻子对着鼻子脸对着脸了。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双腿无法伸展,直接蹬在小餐桌的另一边,和萧鹏飞一起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看到眼前的这幅情形,宁宁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花月月却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把睡的天昏地暗的两个人叫醒。 这种情况之下,要想唤醒萧鹏飞,必须先把压在他身上的白小环拉起来。 不轻不重的拍打着白小环的脸颊:“小白,醒醒,快醒醒。” 叫了好半天,白小环终于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盯着花月月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缓过神儿来,嘴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仿佛还在半睡半醒之间:“太困了,再让我睡会儿……” “小白你怎么睡这儿了?” 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把白小环送回卧室的,怎么睡到厨房的地板上了呢? 白小环还没有完全清醒,摇了摇隐隐作痛的脑袋,赫然发现身子底下还压着一个大活人。 萧鹏飞正抱着白小环的左臂呼呼大睡。 尖叫一声,猛然抽出手臂,在站起起来的同时一脚踩在萧鹏飞的腰上。 “疼啊”呼痛声中萧鹏飞终于惊醒,用糊满了眼屎的双眼诧异的看着白小环:“你踹我干嘛?” 白小环脸色通红,气急败坏的大叫着:“死鹏飞,你是怎么和我睡到一起的?” 直到此时,萧鹏飞才如梦方醒,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和白小环睡在一起了,身旁就是面色古怪的宁宁和目瞪口呆的花月月。 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满是尴尬的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喝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半夜里感到嘴巴很干,就来厨房喝了点水,然后迷迷糊糊的栽倒了,后面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都已经睡到了一起了,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一伸手就揪住了萧鹏飞的耳朵,对着萧鹏飞的脸大吼:“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小白,你的嘴巴好臭,酒味太重了,离我远点。” “你快坦白交代,昨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我好像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 “你都爬到我身上睡了整整一个晚上了,还说没有做过什么?” 萧鹏飞满是委屈的嘟囔着:“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早已经烂醉如泥了,应该没有……应该什么都做不了吧?”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非礼过我?” “非礼你?天地良心啊,我都醉成一滩烂泥了,怎么非礼你?” 白小环还是有些不死心:“抱着我这样的绝代美女睡觉,你就没有动点歪心思?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对我动手动脚?” “姑奶奶,我都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怎么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呀。” “你还真有那个心?”白小环叫的更大声了:“原来你早就对我有那个心思,真是一条色狼,我怎么就一直没有看出来呢?这么多年我都守身如玉,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的名声……” 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萧鹏飞才终于想起一点:“不对呀,我记得昨天晚上沙发上没有人呀。你是怎么睡到我身上来的,要说被非礼的话,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因为喝了太多的烈酒,白小环早就醉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昨天深夜口渴的厉害,想要找点水喝,在过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被绊倒了,然后就顺势躺在这里一直睡到现在。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绊倒自己的东西应该是萧鹏飞的一条腿,也就是说当时萧鹏飞已经睡在这里了,并不是见到自己睡在这里才动了坏心眼。 第99章 到底有没有 说昨天晚上确实醉的不省人事,结果闹出了在厨房睡在一起的特殊状况,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白小环非常清楚昨天晚上除了睡觉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皱皱巴巴的不成个样子,却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连衣服都没有脱,肯定没有发生过想象中的那么些事情。对此,白小环心知肚明。 本来想开玩笑的说出“冤枉你了”这句话,但是看到脸色古怪的宁宁,顿时就改了说法。 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故意做出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儿神态,扭扭捏捏的说道:“没事,没事,就算咱俩发生点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咱们两个风风雨雨的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记不起来?你说的负责任是什么意思? “小白,你可别给我打这个马虎眼儿,昨日晚上咱俩好像真的没什么吧?” “睡都睡了,还说没什么?”白小环故意看了看宁宁,笑嘻嘻的说道:“月月和宁宁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 不管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两个睡在一起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是绝对无法抵赖的,但萧鹏飞总是感觉昨天晚上没有发生白小环说的那些事情:“小白你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好不好?” 转身从卫生间拿来毛巾,百般温存的擦拭着萧鹏飞的脸颊,一边故作暧昧的笑着一边说道:“真是对不起,在你脸上弄了这多口水。睡觉的时候流口水是我的老毛病了,想必你也不会在意的……” “我没有……” “别说了,赶紧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就去上班吧。” 上班的路上,花月月不住的抿嘴微笑,凑到白小环的耳边笑道:“小白你的演技真不赖啊,差点没有把鹏飞冤枉死。.info[]” “哼,他抱着我这样的大美女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冤枉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嘿嘿,你是故意做给宁宁看的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明我的演技还有待提高啊。” “你的演技虽然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算是相当不错了,我看宁宁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呀……” 宁宁的脸色确实很不看看,整整一个上午都失魂落魄的。 一直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宁宁才借着给萧鹏飞买饭的机会凑了过来,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道:“鹏飞哥哥,昨天晚上你和白总……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你们俩有没有那个?” “哪个?” “就是……”这种事情实在难以启齿,宁宁早已经羞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昨天晚上有没有酒后乱性?有没有和白总……” “小白冤枉我也就罢了,你也信不过我?”萧鹏飞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晚上我醉的都找不到北了,就算是有乱性的机会也没有那份心思了。反正你也看到我和他睡在一起了,这事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我百口莫辩,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本来只是一场误会,萧鹏飞也不想多说,奈何宁宁却真的上了心,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了。 “鹏飞哥哥,我相信你,我绝对相信你的人品。”信誓旦旦的说着“我相信你”之时,连宁宁自己都感觉这话有点虚,好像没有什么底气似的:“刚才我已经仔细的分析过了,我和花总裁发现你们俩的时候,你和白总的衣服都好好的。也许……大概……有可能真的没有酒后乱性吧?以鹏飞哥哥你的人品和定力,应该不会被女色诱惑到……” 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宁宁的话里话外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意思,这让萧鹏飞很无奈: “宁宁啊,你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要是我和小白真的有你说那种状况?还用等到今天?我们俩住在一起这么久,要是有那种想法的话早就做了,干嘛一定要到厨房里去?厨房是做那种事情的地方吗?” 萧鹏飞的话很有道理,宁宁不住的点着头:“鹏飞哥哥说的很对,那种事情最好去酒店开房……” “胡说,根本就没有的事情,我和小白什么时候开过房了?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萧鹏飞的脸色已经渐渐地严肃起来,很郑重的对宁宁说道:“这事对我说说还行,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起,小白一个姑娘家家的,好说不好听啊。” “她都承认了,干嘛不能说?” “她什么时候承认了?她在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萧鹏飞不愿意再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果断的适可而止:“我和小白真的没有什么,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工作吧。对了,下午我还有点要紧事情……” 对于萧鹏飞的事情,宁宁从来就非常热心,赶紧追问道:“什么要紧的事情呀?公事还是私事?” 压低了嗓音把伊万诺夫的事情说给宁宁,小声的叮嘱道:“这是咱们公司的第一个外国客户,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听了这话,宁宁才知道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绝密计划”奏效了,立刻就变得兴奋起来:“鹏飞哥哥你真棒,居然真的把外国的大公司拉过来……” “这不是我拉过来的,都是月月……花总的功劳。” “她也是你是手下呀,”宁宁总是喜欢把萧鹏飞想象成一个能力卓然的偶像,也总是一厢情愿的把别人的功劳看做是萧鹏飞的功劳:“当初是鹏飞哥哥你把她提拔到总裁的位置,这就说明你有眼光,而且非常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做点业务不算什么,驭人之道才是领导者最应该具备的能力。”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伊万诺夫的业务才刚刚开始,距离搞定还早着呢。” “我相信鹏飞哥哥的能力,一定可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轻轻松松把那个什么什么诺夫搞定,然后咱们公司就可以以此为契机开展国际业务了……” 这种话也就是宁宁这样的小女生说说而已,萧鹏飞要是当真了,只能说明他的智商有问题。 以大恒基传媒公司目前的状况,就算是搞定了巨熊老板伊万诺夫,也做不来这笔业务:因为资质不够。 涉外商务牵涉很多,经营范围、财务、报税等等很多事情都需要变更、升格,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实现的。 好在花月月这方面的行家,在和伊万诺夫接洽的同时,也一直都在着手做这些事情。 大恒基公司终究只是一个小公司,存在很多先天的不足之处,要想成长为大公司,还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 作为本公司的业务部长和实际控制人,萧鹏飞可以把杂七杂八的程序化工作丢给花月月,但如何搞定伊万诺夫始终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店大欺客,客大了也可以欺店,象伊万诺夫这样的超级大客户必须得好好的伺候着,争取顺利拿下这个单子,为公司走向国际化迈出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而且现在的大恒基创传媒公司非常需要这笔业务,所以一定要认真对待。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萧鹏飞使出浑身解数,所有的工作都围绕巨熊老板伊万诺夫展开。 没完没了的陪着吃饭,每次都喝的大醉而归,甚至还陪着这个俄罗斯的大老板外出考察。 但是情形却很不乐观。 在经过几次考察和洽谈之后,伊万诺夫对那几个潜在的合作伙伴很不满意,就在事态急转直下之时,老毛子伊万诺夫做出一个看起来非常豪迈的决定:放弃合资或者或作的方式,直接在国内建立生产系统,只把推广、销售等生产之外的环节外包出去。 伊万诺夫的驯鹿公司生产重型机械设备,这个行业不仅有海量的资金流通,而且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要是能够在国内建立一套生产系统的话,就算不考虑税收的因素,仅仅只是那些工作岗位就可以创造很多就业机会。 萧鹏飞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没有做任何犹豫就把这个情况反应给了市政府。 虽然已经打过几次交代,甚至还算是郝市长的半个救命恩人,但郝市长从来就没有把萧鹏飞太当一回事。 直到这一次,高高在上的市长大人才意识到萧鹏飞的“能量很大”,开始对他另眼看待。 要是能让驯鹿公司的生产基地落户本市的话,无论是税收还是就业,都是市长大人的政绩,自然非常重视。 市政府发挥出了非常高的效率,很快就组织起一个以郝市长为首的团队,有了萧鹏飞的牵线搭桥,很快就和伊万诺夫取得了联系,并且有了一次正式的洽谈。 既有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还有税收方面的倾斜,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郝市长和伊万诺夫就谈的差不多了,并且签署了一个让双方都比较满意的意向书。 虽说仅仅只是一个意向书,并不具备严格的法律意义,但是对于郝市长方面而言,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政绩了。 同时,伊万诺夫也看到了萧鹏飞的“实力”和真诚,终于决定和他正式的谈一谈了。 第100章 超级老板 “我的朋友,你的真诚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你的热情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炙热,在遥远的中国我又找到了家的感觉,”身材堪比巨熊的伊万诺夫一上来就给了萧鹏飞一个无比热烈的熊抱:“我和伊娃马上就要回国了,下午四点钟的航班。除了告别之外,我想我们还能有更加宽广的合作。” 当然是要合作的,要不然这一个多月岂不是白忙了? 和伊万诺夫打了这一个多月的交道,已经非常清楚他的脾胃。这个狗熊一般雄壮的俄罗斯哥们虽然满口都是流利的汉语,可以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通,但他做事的方式依旧是俄罗斯式的:简单、粗暴、直接。 “也许你们的公司不是足够的大,但你们有足够的真诚和耐心,我无比相信你们可以做的很好,”几乎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你们一定已经草拟好了合作意向书,是时候拿出来给我看了。” 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萧鹏飞已经适应了伊万诺夫的风格,毫不客气的拿出早就准备的意向书。 一式两份,俄语和汉语两个版本。 这份合作意向书早就准备好了,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伊万诺夫父女二人分别手持一份,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之后,马上就给驯鹿公司总部发了传真。 “我的朋友,你是个好人,这份意向书我很满意,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会收到驯鹿公司的传真回执。就我个人而言,我对这次合作的前景非常看好,在一两个月之内,我会派我的副手过来和你们详细商谈合同的细节问题。” 虽说意向书和合同是两码事,签了意向书也不等于是签了合同,就算是伊万诺夫本人很看好双方的合作,驯鹿公司的合同也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正式签署,要是能在一两个月的时间内搞定就已经算是神速了。 “伊万诺夫先生,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意向,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不,”伊万诺夫得意的大笑着:“你的酒量不行,还是别喝了吧。不过我可以邀请你到我的家乡去品尝我自酿的伏特加,我敢保证那是整个斯摩棱斯克最好的美味了。” “感谢伊万诺夫先生的邀请,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到俄罗斯登门拜访。” “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我的朋友已经准备了一份让我们双方都很满意的合同。” “这是绝对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必须要和我的朋友们告别了。” “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郝市长已经派车在楼下等了。” 和伊万诺夫这样的人,实在不用太多的客套,把他们父女二人送到了楼下,目送他们上车…… 回到办公室之后,萧鹏飞再也忍耐不住了,哈哈大笑着宣布:“为了庆贺咱们公司的第一笔国际业务,今天晚上我请客,请大家吃海鲜……还是烧烤吧,哈哈!” 虽说还没有签署正式的合同,但那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庆贺活动已经可以提前开始了。 “我早就说过,鹏飞哥哥……萧总一定会马到成功,”宁宁的眼睛里全都崇拜的神色:“我坚信,用不了几年咱们公司就会成为广告界的旗舰,到时候全世界的大公司都会哭着喊着和咱们合作……” 虽然宁宁的马屁拍的有点肉麻,但萧鹏飞还是非常受用,充分发挥吹死牛不偿命的一贯作风:“只要咱们好好干,三五年之内就把公司打造成为上市企业已不再是梦想,我坚信……” 就在萧鹏飞大吹牛皮之时,总裁eo花月月很冷静的说道:“庆贺当然是要庆贺一下的,不过那是在下班之后,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希望萧部长带个好头,带领大家继续踏踏实实的把今天的工作做完。.info[]” “好的,好的,花总裁您教训的太对了,”实在是因为太高兴了,萧鹏飞怎么都掩饰不住嬉皮笑脸的神态,无法象花月月那样一本正经的继续忙工作。 好不容易把这笔国际大单谈的差不多了,萧鹏飞萧大部长又要掏腰包请大家吃饭,整个业务部门都无心工作,陷入一种浮躁的气氛当中。 最近的这两个月中,每天都忙的要死,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状态,每个人都想着放松一下。在这种气氛中,时间过的非常慢,到了临下班之前的半小时,这种浮躁的气氛就愈发的严重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业务部的所有人员立刻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哈哈,难得萧部长这只铁公鸡放一次血,大家都不要客气,别怕吃穷了他。” “我新发烤肉季那边吃吧,那边的味道很赞呢。” “干脆去吃火锅好了。” “吃个毛的火锅,其实海鲜也蛮不错的,就怕萧部长舍不得,哈哈……” 如同得胜凯旋的大将军一样,领着手下那些大呼小叫的业务员冲到了电梯口。 “叮”的一身响,电梯在面前打开,正准备冲进去的萧鹏飞和两个从电梯里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巨熊一般魁梧的身材,那金发碧眼鼻高目陷的美女,分明就是刚刚离去的伊万诺夫父女。 你们父女二人不是去机场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伊万诺夫先生,你怎么又……” “萧,我的朋友,”伊万诺夫一把拽着萧鹏飞,如同一头巨大的毛熊拖着一只可怜的小绵羊:“遇到了点特殊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下班的花月月和白小环也走了过来,看到伊万诺夫父女,同样万分诧异。 “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萧鹏飞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赶紧追问道:“是不是咱们的意向书有问题?” “意向书没有问题,”伊万诺夫看着周围的人们,犹犹豫豫的说道:“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的,好的,有什么事情咱回公司再谈,”萧鹏飞对着手下的业务员们笑了笑:“这次是真的想请大家吃饭,想不到有特殊情况发生,下次吧。大家先回家,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伊万诺夫先生商谈。” 本来应该登机回国的伊万诺夫父女去而复返,万分精明的业务员们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再也没有闹哄哄的要求萧鹏飞请客吃饭,各怀心思的猜测着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的同时,纷纷散去。 带领着伊万诺夫父女再次回到公司,花月月和白小环也跟着过来,非常关切的问道:“伊万诺夫先生,如果你对咱们的合作还有异议的话,咱们还可以再谈……” “合作没有任何问题,而是我出问题了,”伊万诺夫努力做出一个微笑,这个表情却比哭还难看:“我已经回不了俄罗斯了。” 回不了俄罗斯?是不是护照出问题了? “伊万诺夫先生,如果您的护照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俄罗斯领事馆……” 伊万诺夫如同一头愤怒的巨熊般咆哮着:“我美丽的家乡啊,再也回不去了,斯摩棱斯克已经没有了,伟大的俄罗斯也没有了,我被自己的祖国背叛了!” 啊? 俄罗斯没有了? 那么大的国家,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呢?你是不是喝醉了说胡话呢? “伊万诺夫先生,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见多识广的花月月已经隐隐约约的预感到了一点什么,只是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俄罗斯那边出事了?” “那帮恶棍,叛徒,”伊万诺夫神色激动的摇摆着双手,不住的大吼着:“他们不仅背叛了我,他们要拿走我的全部家产,还要把我投入监狱……” 伊万诺夫已经万分激动语无伦次了,断断续续说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萧鹏飞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和他那个曾经援华的父亲一样,都是典型的技术派出身。却是短短的几年时间里积累起了巨额的财富,虽然不能和俄罗斯国内的那些寡头相提并论,也算是一夜暴富的典型了。究其根本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大发国难财!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庞大的苏维埃帝国在瞬间崩塌分裂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无数民众陷入困苦之中,却有一批人趁机兴风作浪大肆侵吞国有资产,一跃而成为巨富,伊万诺夫和他的家族就是这么发家的。 俄罗斯的新总统上台以后,开始打击那些控制国家命脉的寡头。无数金融寡头和工业财阀或者被投入监狱,或者被迫流亡国外。当那些巨型寡头被打击的差不多之后,伊万诺夫这个不大不小的家伙也因为当年不光彩的发家史而被揪了出来。 就在他来华的这段时间里,驯鹿公司已经被俄罗斯的强力机关控制,很多高级管理人员已经被捕,幸亏有内线及时通风报信,在伊万诺夫上飞机之前的最后一刻示警,他才知道老巢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俄罗斯的新政府对于当年大发国难财的那批蛀虫相当铁腕,不惜动用情报、暴力机关来解决这些人,甚至出现很多先被捕再定罪的事情。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伊万诺夫就是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回去了。 伊万诺夫甚至怀疑,他的护照很可能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只要飞机进入俄罗斯的领空,立刻就会被戴上手铐。 “政府的那帮恶棍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还会派出国际刑警全球缉捕我呢。” 第101章 寻求帮助 几个小时之前还是富豪实业家,转眼之间就成了罪犯,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接受。.info[] 萧鹏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听到伊万诺夫说很有可能会被国际刑警全球侦缉,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四周,仿佛无孔不入的克格勃已经动用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在监听着这里所有的一切。 为了拿下伊万诺夫这笔生意,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月,贴进去的招待费用都有好几万了。突然之间就风云突变,所有的那些努力和前期投资全都打了水漂,真让萧鹏飞有种如在梦中的虚幻感。 本是好端端的一桩生意,一下子就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做梦都想象不到。 因为伊万诺夫的缘故,会不会给国际刑警给盯上?自己会不会成为全世界通缉的罪犯?一瞬间,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齐齐涌上心头。 萧鹏飞的心已经乱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伊万诺夫这种依靠侵吞国家资产大发国难财的蛀虫肯定会受到国家的制裁,就算是被一脚踢进监狱把牢底坐穿都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但他是俄罗斯人,侵吞的是俄罗斯国家财富,和萧鹏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且刚刚不久之前还相谈甚欢,也不能突然就翻脸。萧鹏飞既不是正义感爆棚的正义使者,更不是一身正气的国际主义战士,当然不会给俄罗斯领事馆打电话说“你们的罪犯在我这边”。 “萧,我的朋友,”伊万诺夫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上写满了“信任”:“眼下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虽说萧鹏飞不准备出卖伊万诺夫,但也绝对没有想过要帮他。 在听到伊万诺夫寻求帮助的话语之后,马上心生警惕:这个家伙要我帮他干嘛?该不会是要我帮他潜逃吧?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种大事情别找我啊。我没有出卖你已经很够意思了,再想要我帮你的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等伊万诺夫把话说完,马上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表情:“伊万诺夫先生,出了这种事情我只能表示万分遗憾,你也知道我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恐怕真的很难帮到你。” “萧,我的朋友,我不会为难你的,”伊万诺夫很清楚萧鹏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大忙,所以他提出的要求非常简单:“我希望你马上和伊娃结婚。” 结婚?和你女儿结婚? 萧鹏飞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了一句:“伊万诺夫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您是不是说要我和您的女儿结婚?还是我听错了?” 伊万诺夫重重的点着头:“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要你和伊娃结婚。” 我和你女儿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结的哪门子婚呀?你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说醉话呢? “我敢把手指头按在圣经上发誓,今天绝对没有喝酒。” 我连你女儿的全名都记不住呢怎么结婚?您还敢说这不是醉话? 就在萧鹏飞还在云里雾里之时,花月月已经最先反应过来:“伊万诺夫先生,你是不是想打着结婚的幌子转移资产?” “虎父无犬女,”巨熊一般的伊万诺夫说了一句经典的成语,很直率的说道:“我的公司已经完了,可怜我为止辛苦奋斗的驯鹿公司啊,转眼之间就化为乌有。好在我还有些秘密资产,在那帮恶棍发现之前,一定要尽快转移出来……” “你别说了,我已经懂了。你就是想要伊娃和鹏飞结婚,然后让她取得一个全新的身份,以达到转移资产的目的。” 虽然不明白花月月说的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个操作方式,但萧鹏飞却隐隐约约的听明白了:所谓的资产转移,分明就是洗#钱啊! 想我萧鹏飞乃是本市的十大优秀青年之一,虽然也做过无证经营之类的事情,但骨子里却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好市民。参与到国际犯罪集团的洗钱勾当当中,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象萧鹏飞这样的小人,终究只是个角色,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什么大的风浪,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么大的事情扯上关系,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掺和进去?所以在第一时间跳了起来:“不行,我绝对不干。” 老奸巨猾的伊万诺夫显然很清楚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萧鹏飞这样的小人物,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萧鹏飞面前晃了晃:“萧,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只要你能尽快的和伊娃结婚,我给你一百万的好处费。” 一百万?绝对是笔不小的数字了,若是放在以前,萧鹏飞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虽说公司一直在亏损,但是现在,区区的一百万已经不能再打动他了,至少不能让他因为一百万就去冒险。 “我说的一百万是美金。” 美金? 萧鹏飞马上就牙疼一般的吸了口凉气,稍一犹豫马上就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 伸开其余那四根蜷缩着的手指,把整个胖乎乎的手掌完全展开:“五百万美金,怎么样?” 如同被一记重拳狠狠的捶在脑袋上,萧鹏飞已经晕了。 五百万啊,而且还是美金,只要和那个身材火爆的俄罗斯小美女结婚,就有这么大的好处,要说萧鹏飞不动心,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五百万美金,几千万的财富,足以让绝大部分的普通人生出铤而走险的心思了。 虽说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数字,但萧鹏飞深知这笔钱不是那么好拿到手的。万一因为这件事情牵扯进去,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五百万美金,要还是不要?这是一个问题。 要是答应了伊万诺夫,马上就可以老母鸡变鸭,一翻身就成为富翁,这些钱足够花一辈子的了。可这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难道要为此吃一辈子牢饭? 妈妈的,想不到老子这么值钱,五百万美金啊,还奉送一个身材好到爆的俄罗斯大妞儿,这么好的事情居然真的落在我头上了。这么美的事情,一辈子能遇到一回都已经万分奢侈,又怎么能够放弃? 为了五百万美金就去冒险,万一东窗事发,肯定会把牢底坐穿。到时候就算是有五千万,又有什么用? 要这五百万! 绝对不能为了这笔充满诱惑力的钱财去冒险! 两个完全不同的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反复交锋,萧鹏飞的脸色也阴晴不定,一会欣喜的眉开眼笑,一会又狰狞的面孔扭曲。 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终于战胜了贪婪的念头。 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面对五百万美金的机会,而且是一个拒绝这笔钱的机会。 老子要做充满正义感的大英雄了,老子要义正词严的拒绝这个来自俄罗斯的罪犯的糖衣炮弹了。 这是一枚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糖衣炮弹啊,就算是拒绝也要拿出很大的勇气。 努力咽了咽口水,萧鹏飞的声音已经变得一场沙哑:“伊万诺夫先生,实在对不起……” 说出这句拒绝的话语之时,萧鹏飞感觉自己已经化身成为电视里的主角,而且是那种不会被金钱击倒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圣洁光辉的主角。 可惜的是,花月月没有给他这个扮演正义感高到天上去的主角的机会,而是用很大的力气一把将他拽到了后面。 此时此刻的花月月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花月月,虽然从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萧鹏飞和白小环还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气场”的东西。 花月月变得优雅而又从容,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就好像是在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谈论今天的下午茶一样,云淡风清的说道:“伊万诺夫先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能够回复我的邮件,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和家父那点友情。我想,您早就嗅到了一点危险的味道,是不是这样?” “确实如此,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察觉到了驯鹿公司的危险处境。” “我们陪着您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不过是一场戏,所有的这些都是为您转移资产做打掩护。” “美丽的月月,难得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眼光,很有你父亲的风范。虽然你的父亲已不能再帮到我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做点什么……” “我不确定能不能帮到您,因为您事先所做的那些实在是太糙了。”如同亲眼看到伊万诺夫的所作所为一般,花月月轻声一笑:“利用假身份隐匿财产,这种不把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避险原则非常有效,但是在突发的状况面前,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转移出来的。任何不专业的行为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我想您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吧?” “是的,我已经意识到了,所以我才希望你这么专业的人士可以帮我做出专业的操作。” “请您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要和我的伙伴们沟通一下,才能确定能不能帮您。” 第102章 烫手的山药 “月月啊,瞅瞅你拉来的这些客户,都是些什么人呐!”萧鹏飞斜着眼睛努了努嘴儿,遥指外边的伊万诺夫,小声说道:“上次你介绍的那个关叔叔,差一点把咱们公司给坑死。这回又找了个伊万诺夫,结果却是一个侵吞国家资产大发国难财的罪犯,你能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客户?” “资本来到世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引用了一句马克思他老人家的经典名言之后,花月月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老爸经常对我说,那些有钱人大多宣扬自己白手起家的光辉历史,却从不谈起隐藏在阴影中的罪恶。哪个富豪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真以为那些商界大佬、成功人士都象白莲花一样纯洁?” 现如今这世道,卖根葱都有可能缺斤短两,卖肉的早已经把注水当作必修课,市井小民尚且如此,哪个富豪级别的成功人士敢说自己一尘不染? “伊万诺夫是什么样的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侵吞了多少国家财产,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都是我们没有半点相干。我们只需要把他当作一个很普通的客户就可以了。”说到这里,花月月笑眯眯的问道:“平时你谈业务的时候,会关心那些广告主是不是照章纳税吗?你在意他们的企业有没有通过环保检测吗?” “我就是个做广告的,理会那些事情做什么?” “对呀,我们只管专心致志的把广告卖出去,不必理会其他的东西。”花月月的眼角眯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指着办公桌上那一大堆注定要亏钱的合同:“这是我们正在执行的合同,你们俩从中感觉到了什么?” “我就感觉到了亏本。” “每一份合同都是一笔血泪账啊,每做一笔业务就要亏一些钱,我就感觉到下个月的财务会非常吓人。” “不,小白,没有你说的那么悲观。”很随意的拿起一份合同,花月月笑呵呵的说道:“在我看来,每一份合同都代表着一个客户对我们的认同。单纯从拓展新客户的角度来看,这个月的新客户增长数量超过了以前半年的总量,这是很大一笔财富啊。” 广告这个行业,其实各个公司的服务基本都差不多,比的就是客户数量的多少而已。所以老张才会不顾一切的大打价格战,为的就是抢占客户资源。 在正常的经营状态下,能有这么大的客户数量,萧鹏飞做梦都要笑醒,但这是亏本的生意啊。合同越多就亏的越多,客户越多就亏的越厉害。 “现在亏本经营不过是为了以后做出必要的铺垫,至少对门的老张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要咱们牢牢的抓住这些客户,以后肯定会收益无穷。” 只要客户上门,只要和客户合作过,就算是熟悉了。哪怕以后那价格提起来,只要还保持着业内的平均价格水准,客户就不会跑掉,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做熟不做生。 明明有已经合作过的商业伙伴,价格又和别人一样,为什么要找陌生人来做呢? 萧鹏飞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但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实力实在有限,连眼前的这一关都快要过不去了,还谈什么以后? “以前我也对公司的未来很悲观,但是现在,伊万诺夫送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萧鹏飞和白小环吃惊的看着她,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帮着伊万诺夫洗钱吧?”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帮他转移一下资产而已……”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当然知道法律的界限在哪里,因为我老爸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所以我一定会做的很有分寸。” “不行,我不同意。” “小白,你呢?你也不同意吗?” 白小环毫不犹豫的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和鹏飞的意见保持一致,坚决不同意你这么干。” “五百万美金啊,那只是过一次手的手续费,我稍微倒腾倒腾,就能变出更多的钱来……” “我相信你有那样的能力,但我还是不同意。” “五百万啊,而且是美金,你就不动心吗?” “我说不动心你信吗?” “不信,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爱钱的人。” 说到这里,连萧鹏飞自己都笑了:“贪财好色是我的本性,看来小花还真的很了解我呢。但那五百万美金实在太烫手了,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有了那五百万美金,咱们就可以让公司起死回生,就可以把你俩的速度打倒在地,就可以把工作做到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你们俩好好想想未来的美好蓝图,还不动心吗?” “拯救公司,打倒老张,光是这些我就已经很动心了,”萧鹏飞依旧在摇头:“动心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又是一回事,就算你说破了天,我和小白也不会让你那么干的。” 白小环握住了花月月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月月,我知道你是想利用一次冒险来拯救这个公司,但是代价太大了。难道你想和你老爸一样的下场?我可不想到监狱里给你送饭。” 花月月本想再做劝说,奈何萧鹏飞和白小环的态度无比坚决,张了张嘴巴却终于把已经到了口边的话语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无可奈的的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支持我,那就算了,咱们就只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了。” 大厅里的伊万诺夫父女已经等了几分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显得有些不耐。 伊娃终究年轻,很快就沉不住气了,用俄语小声问道:“亲爱的爸爸,花小姐会帮我们吗?” “肯定会,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刚才她已经把这层意思说的很明白了。” “但是她的那两个合伙人好像不准备帮助咱们呀。” “我的孩子,不要轻易相信你的眼睛,尤其是在这种重大的问题上,更不要被事务的表面迷惑。白和萧只不过是在演戏……” “他们两个是想借着不同意来太高价码?一定是这样的,他们希望得到更多的手续费。” “呵呵,不仅仅是因为钱的缘故,这事毕竟有很大的风险,他们不可能三个人全都冒险。就好像咱们父女一样,在面对风险之时,必须要先摘出一个人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危机到来之时还有翻盘的机会。如果我所料的不错,一会花小姐出来的时候,肯定会说她那两个伙伴不同意帮我们。” 伊娃终于明白了:“花小姐会单独出面促成这件事情,就算她因此被捕,她的那两个同伴也是清白的,可以在外面设法营救,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是因为我突然聪明了,而是因为爸爸你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这就叫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在那个篮子已经快要掉下来的情况下,更要多准备几个篮子。” “无论做什么事情,多准备几条后路总是不会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花月月走了出来。 “花小姐,我的事情……” 花月月的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十分真诚的说道:“我和我的朋友已经商量过了,不得不很遗憾的告知您,我们的能力实在有限,不能帮到您,真是对不起了。” 对于这个消息,伊万诺夫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十分平淡的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作为朋友,我能做到的并不多,但我愿意尽我个人的能力帮您。”花月月从钱包里取出几张红彤彤的领袖像,大约有七八百块钱的样子:“我估计您的信用卡可能已经被冻结,这些钱您先拿起,找个便宜点的酒店住下,上帝会保佑您的。” “感谢花小姐的慷慨。”巨熊一般的伊万诺夫象个彬彬有礼的绅士那样把钱收下,再次表示了谢意之后,和他的女儿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美丽而又善良的花小姐,请问附近有没有便宜的酒店?最好是干净一点能免费供应早餐的那种。” “出了这栋楼往左拐,在滨江大道第二个路口处再左拐……” “请问滨江大道怎么走?” “……算了,我还是带你们去吧。” 心地善良的花月月带着伊万诺夫父女找到一家便宜私人小旅馆,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之后,取了钥匙来到一间有厨房和卫生间的客房。 “花小姐,你……” 还不等伊万诺夫把话说完,花月月就已经伸出手去:“拿来?” “您要什么?钱吗?我的上帝,你该不会认为我随身带着那么多钱吧?” “我要你的护照,伊娃的也要,一起给我。” 作为异国之人,若是没有护照的话,绝对会寸步难行,伊娃犹犹豫豫的看了父亲一眼。 伊万诺夫却很爽快的把护照掏出来递给花月月,用俄语对伊娃说道:”给她。“ 把伊万诺夫父女二人的护照拿在手中,三两下就撕扯的粉粉碎碎,打开窗户把护照的碎片直接丢了下去。 碎片漫天飞舞,如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片子。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无国籍人士,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会来找你们。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伊万诺夫先生应该听明白了吧?” “我听的很明白。” 第103章 这不可能 转眼已是年底,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可有的忙了。(..info) 虽说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很多员工入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在临近年底的时候也得发点奖金,那么多的客户也得表示一下,所有的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意。 虽说公司的财务状况很糟糕,但是也得好好的意思一下,反正都已经亏了那么多,甚至已经做好了破产的打算,也就不在乎这么点小钱了。 关键是账面上还有多少钱,还能不能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发放最后的年终福利。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又都这么辛苦,无论如何也得在福利上意思一下。账上还有多少钱,趁着还没有全部亏光,给大家发点奖金,要是实在发不出奖金,就少拿点钱买点小礼物什么的吧。” 当白小环把这个月的账目明细搞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月……账上还有十四万多的盈余……” 盈余? 这不可能。 一直都在做亏本的生意,亏损的状况只有越来越严重,怎么可能赚钱呢。 萧鹏飞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白小环搞错了。 以公司目前的状况来看,出现巨额亏损完全是预料当中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盈余的。 一定是小白搞错了。 “咱们公司怎么会赚钱呢?是不是搞错了呀?能把亏损错算成盈利,你这财务主管是怎么当的?再好好的把账目捋一遍……” “我也认为是不可能赚钱的,都已经仔仔细细的算过五遍了,确实是赚钱了呀。” 做亏本的生意都能赚钱,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是生意这么好做的话,随便在街上找个人都可以发大财了。 “不可能赚钱的……” “我也知道咱们公司不可能赚钱,但这个月明明是赚了十几万呀。”白小环很委屈的指着那几笔重要的资金入账明细给萧鹏飞看:“主要是有这六笔汇款的缘故,要不然咱们公司已经亏的连电费都拿不出来了。” 六笔汇款? 身为本公司的业务主管,萧鹏飞马上就注意到了这六笔汇款。 在一大串入账的资金当中,这六笔入账的资金非常显眼,因为那些通过结算中心转过来的,是以美元为汇率计算然后生成人民币的入账资金。 最小的一笔只有一万美刀多一点,最大的一笔是二十四万四千三百美刀。 虽说有些客户属于中外合资的性质,用外汇结算也很正常,但这是二十多万美刀的入账啊,换算成人民币也有一百多万了。 一百多万的业务,虽然不算特别的大,也绝对不少了。 但是萧鹏飞这个业务主管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做过这个业务? 难道是搞错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公对公的帐号,至少要确认三次才能成功汇过来,不大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你们别瞎猜了,不是人家汇错了,都是咱们公司的正常收入。”不知什么时候,花月月已经出现在萧鹏飞的身后,面带微笑的说道:“这六笔汇款都是我经手的业务,不会有错的。” 你经手的业务?开玩笑的吧? 萧鹏飞才是业务主管,他都不记得做过这六笔业务,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有资金入账了? “你当然没有做过那六笔业务,因为这几笔钱都是预付的订金,其中包括前期资金。” 预付的订金都有二十几万美金了,也就是说,这个最大的业务已经达到了六七十万美金的规模,换算成人民币都有好几百万呢。 大恒基公司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业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笔资金来自立陶宛,第二笔是委内瑞拉,最大的那一笔是爱沙尼亚的……”侃侃而谈的花月月把这六笔资金的情况说的分毫不差,足以证明这些资金确实是经她之手弄过来的:“我一直都在强调不能业务是做出来的,不能总象鹏飞那样东一笤帚西一簸箕的做小单子;也一直在强调公司的战略方向要国际化,可惜咱们公司的业务员……当然也包括鹏飞的眼光都局面在这个城市附近,而且你们没有做国际大单的经验和能力,所以才亲自披挂上阵,找了几个我在斯坦福的老同学,弄了几个国际单子。(..info好看的小说)” 以花月月的留学经历和实习经历来看,有几个实力雄厚的外国老同学实属正常,弄几笔外国的单子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花月月一直都在试图和国外的大公司取得联系,辛苦了这么久,也应该有点成果了。 奇怪的是,萧鹏飞和白小环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几笔业务的存在。 “你们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可以帮到我吗?你们有没有做国际大单的经验先不去讲,关键是……”侃侃而谈的花月月稍微停顿了一下,好似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七八秒钟的时间才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几个单子,都是人情单。都是人家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答应交给咱们做的。” 在这之前,花月月一直都在强调国际大单很难做成,她努力了很久却一笔业务都没有谈成。转眼之间,就在悄无声息之间搞定了六个,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也没有你们俩想的那么容易,虽然这几个单子也老同学的交情,也费了我很大的力气。”花月月做出一副很劳累的样子:“为了这几个单子,我都累成狗了,不仅要和那些外国人套近乎攀关系,还得做出一副可怜相博取同情,有时候还要象小丑一样插科打诨,真的很不好做呢。最大的那个单子……也就是爱沙尼亚的那个,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曾经追求过我,他半开玩笑的说单子可以交给我做,但做成之后要我以身相许。” 所谓的以身相许,当然只是老同学之间的一种玩笑话,没有谁会当真。 攀交情套近乎,博同情扮可怜,这本就是做业务过程中经常用到的小手段,让萧鹏飞没有想的是,这些手法居然是全世界通用的。 花月月说的有鼻子有眼儿,比真的都更像是真的,由不得人不信。 “只要随口答应以身相许,就能得到这么大的一笔业务,绝对超值啊。你应该也有些女同学吧?把这些女同学介绍给我好不好?” “介绍给你干嘛?” “我也以身相许啊,既能和外国的小美眉谈情说爱,还能顺便把钱赚到手,泡妞赚钱两不误,这么美的事情怎么能忘了我呢?” “你和人家又没有交情,介绍了也是白费。”萧鹏飞和白小环终于不再追问和业务有关的细节,这让花月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几笔业务是咱们走向国际化的第一步,一定要给人家做好,千万别丢了我的脸。” “业务都已经拉过来了,要是再做不好的……”萧鹏飞竖起手掌,比划出一个横刀自刎的手势:“我要是连最熟悉的事情都做不好,干脆就把脑袋割下来送给你的那些老同学好了。” “这几笔业务的具体流程和细节还在我的邮箱里,一会我发给你们俩,都好好的准备准备,争取来年大干一场。” 明明坐着亏本的买卖,却是盈利的,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是因为花月月宽广的人脉。有了这几笔业务,萧鹏飞和白小环的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必胜的信心和豪迈之情,更加坚定了要和老张拼到底的决心。 “对门的老狐狸做梦都想不到其实咱们是赚钱的,他要是知道了这一点,眼珠子都能掉到脚面上。然后还会哭着喊着跑过来求咱们教给他赚钱的方法,哈哈……” “嘿嘿,咱们憋屈了这么久,也该扬眉吐气一回了。” “虽然我没有什么大本事,其实还是挺自负的,”萧鹏飞以很罕见的认真态度对花月月说道:“现在回想起来,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总裁的位子让给了你。你说的很对,我和小白都不是好的领导者,你才是。” “谢谢你了,小花,要是没有你,咱们肯定过不去这一关,咱们的公司也就要完蛋了。我……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白小环比萧鹏飞更加激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眼高手低的理论派,实际的办事能力远远不如死鹏飞,现在看来,我错的非常厉害非常离谱……” “虽说你们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但我也是从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就入职的,公司也有我的心血,我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下去?只要有机会,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帮助公司度过难关,就算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你们俩曾经说过,开公司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理想,比如说信念……” “懒得听你们两个女人说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既然咱们已经有钱了,说什么也不能亏了跟着咱们一起打拼的兄弟们。” 几分钟之后,大恒基传媒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听到了萧鹏飞亲自宣布的好消息:“因本公司在国际业务的拓展方面取得重大突破,财务状况极大改善,年终奖金照发不误,福利待遇照发不误。” 公司在亏本,这是不争的事实,每个员工都很清楚,都对公司的未来持一种悲观的态度,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做离职的准备了。 萧鹏飞宣布的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剂效果非凡的强心针,立刻就点燃了所有员工的热情。 怪不得公司三大巨头敢于集体做出和对门老张硬碰硬的愚蠢决定,原来早已经胸有成竹,原来他们早就在做战略转变的事情。 一瞬间,大恒基公司就从濒临破产变成了蒸蒸日上前途无量,每一个员工的激情都被点燃了,他们大声的欢笑着…… 大恒基公司如同疯人院一般喧嚣热闹。 心情最激动的宁宁干脆跳到桌子上,喊的嗓子都疼了:“鹏飞哥哥……萧总早就对我说过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他会带着咱们公司一个你们想到不敢想的惊喜。可惜这是公司的绝密战略,不能随便对你们提起,现在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了。大恒基万岁。” “万岁!” “大恒基必胜。” “必胜。” 看着好像疯子一样的员工们,萧鹏飞早已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第104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气象台说西西伯利亚那边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寒流正在南下,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会大幅度降温,但是萧鹏飞却严重怀疑这股寒流提前到来了。.info[] 整整一天都又阴又冷,到了傍晚时分又起了风,空中弥漫着大雪到来的气息。 寒冷的天气并不能阻止人们的热情,满大街都是购置年货的人群,街道两旁的商贩干脆把摊位延伸到了便道上。 为了回家过年,和白小环一起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礼物,准备带回去送给老家的亲戚朋友。 好像搬家一样,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礼品盒回到住所,一股脑丢在小客厅里,早已经瘫软在沙发上。 一想到回家之后的情形,白小环就忍不住的抱怨起来:“每次回家,都要面对很多亲戚朋友,没完没了的客套,没完没了的寒暄,还有那些根本就记不起名字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我的情况还不如你呢,”说起回家,萧鹏飞也跟着抱怨起来:“回家之后,相近的亲戚朋友都要给礼物给红包,相熟的哥们、同学一大群,没完没了的喝酒、打麻将,还有一大堆人坐在一起互相攀比谁赚的钱多谁买的车更好,想想就觉得烦心……” “是啊,是啊,弄的我都不想回家了,实在是太烦了。” “至少你们还有家可回,至少你们还有烦心的机会。” 当花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抱怨的白小环和萧鹏飞顿时哑口无言。 唯一的亲人还在号子里吃牢饭,家里的房子早已经被查封,相对于可以回家过年的白小环和萧鹏飞,无家可归的花月月才是最惨的。 互相抱怨回家过年的种种烦心之事,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会刺激到孑然一身的花月月。 每逢佳节倍思亲。 平时有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个死党在一起,花月月还感觉不到孤单,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二人都回家和亲人团聚了,只剩下无家可归的花月月,确实悲凉伤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月月,”一想到花月月的凄楚,萧鹏飞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想要安慰几句却有不知该从何谈起。 “月月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 很显然,白小环的这个邀请发自肺腑,没有半点客套的成分,但花月月在做出一个有些伤感的微笑之后却拒绝了:“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去你家太不合适?” “咱们不是亲姐妹也胜似亲姐妹了,一起回去过年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怕我家不给你吃饭?” “对,对,”萧鹏飞马上就对这个建议表示了最大的支持:“月月完全可以跟着小白一起回家过年,你一个人在这里确实太凄凉了。” “谢谢你们俩能为我着想,其实我也只是随口感慨一下而已。”花月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用双手捂着杯子,感受着手心里的暖意:“你们走了之后,这里就会清净下来,我刚好可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再联络联络以前在斯坦福的老同学。虽然我只在高盛实习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也结识了几个很不错的朋友,争取再拿下几笔业务大单,算做是过年的礼物送给我们的公司。” “过年的时候你也不休息?” “春节是咱们国内最大的节日,每个公司都会放假,但外国人是不过春节的,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谈成业务的大好机会。” 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过年,只有兢兢业业的花月月还在想着公司的业务,让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位公司的创始人深感汗颜。 “我有个好主意,”萧鹏飞的鬼点子一直都很多,马上就想到一个可以和花月月一起过年的好办法:“既然月月还要趁着春节这几天为咱们公司操劳,不如咱们提前把这个年过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建议马上就得到了白小环的大力支持:“赞,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咱们可以春节提前呀,完全可以先和月月一起过个年嘛。” 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回家了,再也耽搁不得,趁着还来得及,萧鹏飞和白小环一起,带着花月月来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 “你们这有年夜饭吧?” “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酒店的年夜饭早已经全部预定出去了,您还是到别家去预定吧。” 春节临近,每一家酒店的年夜饭早已经预定完了。 “不,我们不预定,现在就要吃,有没有?” 现在?今天不是除夕夜啊,为什么要吃年夜饭呢?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酒店却非常欢迎这三位提前过年的客人:“今天晚上当然还有很多位子,请问三位需要什么样的年夜餐?本酒店提供各种不同风味不同价格的年夜饭套餐……” 萧鹏飞非常阔绰的说道:“给我来最好的。” “先生您稍候,您要的年夜饭很快就会准备好。” 这家酒店的年夜饭相当不错,还免费赠送一些过年的小礼物做纪念品。 把酒杯斟满高高举起,萧鹏飞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要过年了,先干了这一杯……” “先等等,你还没有说祝酒词呢。” “祝酒词?我老家那边都是先喝酒,喝的差不多半醉以后才说祝酒词呢。” “都已经喝的半醉了,舌头都要打结了,还怎么说祝酒词?” “你别管了,先喝酒吧。” “先说祝酒词。” “好吧,好吧,我想祝酒词应该怎么说。”低着头想了想,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端着酒杯说道:“值此举国欢腾的除夕之夜,我谨代表全国各族人民,奋战在各行各业各条战线上的同胞,代表全世界的华人华侨……” “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各位观众各位听众,欢迎大家收看本年度的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萧鹏飞……”白小环故意模仿着春晚主持人的口吻对萧鹏飞的祝酒词大加讽刺:“你说的这是祝酒词吗?这是赵忠祥的春晚上的台词好不好?” “祝酒词不是这么说吗?那应该怎么说?我是不是应该祝福咱们的大美女月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她本来就已经漂亮的不像话了,再漂亮一点的话就是红颜祸水那个级别的妖孽了。” “这么说不行,那么说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说啊?” “真是够笨的,还是我来说今天……今年的祝酒词吧。” 当白小环端起酒杯的时候,花月月忽然“扑哧”一笑:“算了,算了,小白你也别说什么祝酒词了,你们在一起斗嘴的时候比祝酒词精彩百倍。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朝夕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早已经非常熟悉,祝酒词之类的客套还是免了吧。鹏飞说的对,咱们喝酒。” “对,对,喝酒,所有的祝福都在这杯酒里边了,哈哈!”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一对活宝相陪,花月月渐渐忘记了独自一人的凄凉和孤独。接连几杯酒喝下去,脸上早已泛起红晕。恍惚之间,仿佛今天晚上就新旧交替的除夕之夜,仿佛自己正在和至亲至爱的家人团聚在饭桌旁,温馨而又和睦。 虽然明明知道明天就要分离,但花月月却很享受这一刻的“团聚”,甚至有意识的欺骗自己:“我有一个很完美的家,萧鹏飞和白小环就是最亲爱的家人”。 “饺子上来啦,哈哈,开吃。” “吃了今天的饺子,就又大了一岁。” “团团圆圆,大吉大利。” 三个人毫不客气,各自抄起一碗饺子就往嘴巴里塞,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大口大口的吃着饺子,花月月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抹水光。 “月月,你……你也别太伤感了……” “我为什么要伤感?”花月月扭过头去,抹去眼角的泪光,转过脸来的时候已是笑容满面:“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在咱们公司开业那天,我能走进公司去应聘,能和你们两个认识,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高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象是早有安排,或许咱们三个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 “那是绝对的呀,”萧鹏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就干了个底朝天,打着响亮的酒嗝说道:“咱们三个臭皮匠能够聚在一起,绝对是天意,天意最大你们知道吗?” 吃完了年夜饭之后,走出酒店之时,三个人都有了些朦胧的酒意,却一点都不醉,只是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走在行人渐稀的大街上,萧鹏飞忽然很神秘的说道:“两位美女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鹏飞做什么去了?” “他的鬼点子最多,要做什么恐怕连老天都想不出来,等着看吧,我估计是一个惊喜。” 时间不大,萧鹏飞抱着三大捆烟花小跑着过来。 白小环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和萧鹏飞一起把烟花摆放在路旁。 “嘶嘶”的尖啸声中,五颜六色的焰火升上天空,“砰”的一声炸开,化为缤纷的颜色照亮了夜空。 “真好看。” 就在花月月醉心的欣赏着漫天烟火之时,远处突然出来一声大吼:“禁止燃放烟火爆竹……”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正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糟糕。有警察,快跑!” “快跑啊月月,抓住了是要罚款的。” 第105章 回家过年 萧鹏飞跑的飞快,白小环紧随其后,刚刚跑出去约莫十来米的距离,却突然发现花月月没有跟上来。 花月月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跑不动,已远远的落在后面。 没有任何商谈,甚至连眼神之间的交流都没有,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折了回去。一左一右抓住花月月的双臂,好像两个展示架着一个受伤的战友,连拉带拽带着花月月夺路狂奔。 身后那个警察不住的大呼小叫:“站住,站住,罚款,罚款,别跑……” 拽着花月月一路奔逃,走小巷钻胡同,一口气跑回到了住所的楼下。 回头看了看,那个追赶的警察早已开不见影子。 三个人互相对视,猛然爆发出一阵阵的大笑。 “哈哈,真好玩儿。” “咱们居然跑的比警察还快。” “那个警察真可怜。” “咱们也够可怜的,”气喘吁吁的萧鹏飞扶着墙大口喘气:“咱们还不是象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一样跑的很狼狈?我的老天,腿都要跑断了。” “累是累了点,不过很有意思呢。咱们再跑回去,逗逗那个警察再玩一次。” “小白你太疯狂了,我已经累的不行,还是上楼休息去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开始爬楼梯,到了楼道口之时,就在花月月掏出要是钥匙开门之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一道小缝,宁宁探出小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去哪里玩了呀?这么晚才回来?” “宁宁,刚才真的很好玩呢,有个警察追我们,哈哈……”花月月还沉浸在“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中,指手画脚的比划着:“可惜你没有看到,那个警察马上就要抓住我了,距离最多只有三米,真的好险啊……” “警察为什么要追你们?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在大街上放烟火,惹的警察一路狂追。”萧鹏飞笑嘻嘻的说道:“我和小白架着月月这个大包袱,还能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真是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 “不是咱们跑的快,是那个警察太废柴。胖乎乎的喘的好像一头病牛,当然追不上我们。” 三个人沉浸在被警察追赶的刺激情绪当中,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形,仿佛自己就是警匪剧中的超级无敌悍匪。 想象着三个人被警察追出好几条街的情形,宁宁忍不住的笑了:“要是我也和你们在一起的话就好了,下次再做这么好玩的事情之时,一定要记得喊上我呀。” 正说着,房间里传出房东大哥的喊声:“宁宁,快回屋收拾你的东西。” 宁宁家就在郊区,平时只是寄宿在房东大哥这里而已,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当然得回家过年,看样子她也在忙着收拾东西呢。 “是的,”宁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看着萧鹏飞,羞答答的小声说道:“我已经和爸爸妈妈商量好了,今年过年不回家。” “不回家?你就在这儿过年?”稍微一愣之后,白小环旋即释然:“反正你离家也不远,只要初一那天回去就行了,完全来得及。我们就不一样了,还要收拾一大堆行李,买一大堆礼物……”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宁宁愈发的羞涩起来,脸色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用蚊子叫一般的细微声音说道:“我对妈妈说,今年要陪鹏飞哥哥一起回家过年,所以就不回去了。收拾行李也就是为了明天和鹏飞哥哥一起走。” 此语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 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绝非仅仅只是吃吃喝喝那么简单。所谓的到萧鹏飞家里去过年,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去见见萧鹏飞的父母,顺便把两个人的恋爱关系确定下来。 宁宁的家里人、亲戚朋友早已经把萧鹏飞当作是内定的乘龙快婿。前一阵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时候,宁宁的家里东拼西凑弄了很大一笔钱送过来,虽然萧鹏飞没有收下,也足以证明宁宁一家人的诚意,是真的把萧鹏飞当作是未来的准女婿了。 既然萧鹏飞已经得到了宁宁本人和家人的极大认可,让宁宁去见见萧鹏飞的父母也就成了题中应有之义。 萧鹏飞也没有想到宁宁会唱这么一出,一时间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看到萧鹏飞的迟疑神色,宁宁立刻就焦急起来:“鹏飞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去你家里过年呀?” “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快?快什么?” “总是感觉你和我差着好几岁,感觉咱们可以慢慢来,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带着你回家见父母了。” “怎么就快了?一点都不快呀。”宁宁愈发的着急了:“我都和爸爸说好了,让他明天开车送咱们一起回去,鹏飞哥哥你可不能变卦呀。” 本就没有答应过的事情,当然谈不上什么变卦不变卦的。 萧鹏飞曾经谈过一场不成功的恋爱,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看的很开。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让小女生尖叫的大帅哥,更不是可以让美女哭着喊着追求的富豪,他只是很普通的那种人。 对于自己的未来,萧鹏飞也曾经认真的想过:找个美的一塌糊涂的大美女,经历一场浪漫中带着一点点伤感的恋爱,那纯粹的言情剧看多了的幼稚想法。在情感方面,萧鹏飞已经比较成熟了,只要找个样貌还能说得过去的女朋友,不需要太漂亮当然也不能太丑,至少要对的起观众那种级别就可以了。他从来就不想经历琼瑶剧式的情感,只要能顺顺利利的谈恋爱、结婚,就是最好的。 要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看的话,宁宁无疑是合格的。 宁宁这个小女生,对自己绝对没话说,她的家人也热情真诚,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美好,带着宁宁回家过年,见过父母之后把关系彻底确定下来,然后等着宁宁再大一点就可以结婚了。 这种对未来的安排毫无浪漫可言,平庸到了极致,却是普通人都要经历的事情。 “好,只要你爸爸妈妈同意了,明天咱们就一起走。” 听了这话的宁宁,就好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庄严的保证一般,高兴的欢天喜地的同时,脸色却非常严肃非常认真:“这事还是我妈妈决定的呢,她老人家当然同意了。而且我爸爸明天会开车过来,把咱们两个送回家。” “那就好,你回屋准备去吧,别带太多东西,免得来来去去的太麻烦……” “没事,没事,就两个小箱子,非常方便携带,而且我爸爸亲自送咱们,不怕麻烦。”宁宁高高兴兴的回去收拾行李了,到了门口还不忘眨巴着眼睛说一句“明天见”,似乎别有深意。 宁宁居然要去萧鹏飞家里过年,而且萧鹏飞居然还同意了,白小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早已经呆住了。 只要萧鹏飞带着宁宁回家过年,哪怕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也具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大家都很清楚谈恋爱的基本流程,虽说现如今恋爱中的男女谈来谈去最后各奔东西已经成了常态,但这已经到了要回家见父母的地步,基本上就相当于已经走完了这个流程的一大半,剩下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结婚了。 原以为宁宁不过是言情剧看多了的小女生,她和萧鹏飞之间的恋爱最多只能看做是经不起风雨的昙花一现,现在看来,真的是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虽说白小环和萧鹏飞在一起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一起工作一起离职,一起创办公司一起打理公司,甚至还有生死不离的伟大情谊。志同道合还有相濡以沫的感情基础无比牢固,但所有的这一切都被宁宁玩的这一手“回家过年”打的粉粉碎碎。 现在回想起来,白小环就是太腼腆也太矜持了,自以为萧鹏飞就是盘子里的菜,所以才迟迟没有表白心迹。萧鹏飞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白小环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把她当成是一个情谊深厚的战友和无话不说的朋友。 朋友和女朋友,虽只是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呀! 懊恼、悔恨、追悔莫及等等这些负面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刚才那股高兴的劲头顿时消失不见,白小环的脸色几度变化,似乎想要鼓足勇气说点什么,到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白你发什么呆呀?是不是不舒服?” 当萧鹏飞问起的时候,白小环才终于回过神儿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没事,进屋收拾行李吧。” 刚才好高高兴兴的,怎么眨眼之间就脸色阴沉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呢? “小白怎么了?” 花月月当然很清楚白小环的心情,却不好当面点破,尤其不能对萧鹏飞说的太明白,只能模棱两可的对萧鹏飞说道:“你惹她不高兴了呗,这都看不出来?真是有够笨的。” “我什么时候惹她不高兴了?天地良心啊,小花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呀。” 第106章 幕后黑手 明天就要回家团圆了,但白小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低着头收拾自己的行李。 “月月,小白好像有心事啊。” 花月月当然知道白小环有心事,也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你萧鹏飞马上就要带着宁宁回家见父母了,白小环要是能高兴的起来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她有什么心事?” 当萧鹏飞问起之时,花月月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做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既然白小环迟迟没有表白,那就帮她戳破这层窗户纸,免得看着她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自己都看着心疼了。 “鹏飞呀,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其实小白一直都挺……” 当花月月准备说出白小环真实的内心之时,白小环却使劲拽了她一把,把花月月拉到了身后:“我能有什么心事?你们俩别瞎想了好不好?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开心的很呢。“ 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彼此之间早已经万分熟悉,白小环到底有没有心事萧鹏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虽然小白嘴上说没有,萧鹏飞却是不信的。 斜着眼睛看了看白小环,根本就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纠缠着花月月一再追问:“我敢和你大都,小白一定有心事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要是我输了就把眼珠子抠出来。小花你老实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其实吧,她……” 不等花月月把话说完,小白就又一次抢白:“我大姨妈来了,不行吗?” 原来是这样啊,听说女生的生理期到来之时,一般都会心情烦躁喜怒无常,看小白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这些女生生理上的事情,萧鹏飞就不好意思多问了。 既然小白“心情不好”,萧鹏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闷声不响的继续收拾着行囊,根本就不敢再和小白说话,唯恐触怒了生理期内的白小环惹得她乱发脾气。.info “今天晚上和小花睡一个房间。” “为什么你们俩要睡一个房间?” “马上就要分别了,我想和小花促膝长叹。” “你们俩整天在一起,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大姨妈的事情,不可以吗?” 女生的生理期真是麻烦,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好像吃了枪药似的。 萧鹏飞不敢再招惹暴躁的白小环,脸上挂着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表情,自顾自的回到卧室去睡觉。 夜已经很深了,花月月的卧室当中一片宁静。 夜色当中,白小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白呀,不是我说你,你一直都没有对鹏飞表白,白白的浪费了很多次机会。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的话,早就应该面对面的说清楚了。就在刚才,我真的想帮你说出来……” “有什么好说的?”白小环依旧抱着膝盖,扭过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难道他就真的感觉不到我的心思吗?” “小白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自己都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了,说不定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思,都在等着对方表白呢。” “这种事情,哪有女生先表白的?” “在这一点上,人家宁宁就表现的比你好,至少人家敢爱敢恨,不象你这样躲在暗处畏首畏尾。” “宁宁?”白小环用鼻子发出了一种代表着蔑视的“哧”声:“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罢了,她怎么能和我比?” “她确实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但宁宁终究已经对鹏飞表白过了,她的家人和朋友都很支持她,所以才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虽然花月月没有谈过真正的恋爱,但是在理论层面上,却是情感专家:“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鹏飞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他对你的情感,友谊胜过爱慕,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等等这些,其实都是兄弟般的感情,虽然纯真美好,但终究不是爱情啊。” 白小环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自然知道花月月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一点让她非常不解: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宁宁给抢了先。 眼看着宁宁就要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了,虽然懊悔于自己从前的那些矜持,却依旧做出一副很强硬的样子,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甘和挫败感。 “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真的开始不看好你们俩了。”花月月无奈的说道:“你早就应该表现的主动一点,可惜你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机会。” 一直装作很强硬的白小环终于暴露出了自己内心当中软弱的那一面,眼泪唰的流淌下来,低低的饮泣着:“你是不是说我和鹏飞已经没有希望了?是不是说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宁宁走到一起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和鹏飞的感情基础摆在这里,而且你们俩又有相同的兴趣和爱好,绝对是志同道合的典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你现在去和鹏飞说明白,争取和他一起回家过年,我估计还是有机会的。” “本来你的机会至少有八成,但你下手太晚,宁宁都已经说要和鹏飞一起回家见家长了,而且鹏飞也亲口答应。这种事情要想反悔其实非常困难,就算你有固若金汤的情感基础和共同的事业,最多也只有五成希望罢了。” “我现在就我和鹏飞说?” “对,就是现在,今天晚上要是再不说的话,恐怕以后就来不及了。” “我怎么说?”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这种事情我可帮不上忙。” “我对鹏飞说,你别带宁宁回家过年了,带我回去吧。”白小环很委屈的说道:“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他又会怎么看我?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轻率的女人。” “人家宁宁就能毫无心理障碍的说出来,你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我和宁宁一样吗?”白小环竭力的狡辩着,以掩饰内心的不自信:“就算是硬着脸皮说出来,万一他以和宁宁有约在先为借口,把我拒绝了怎么办?我的脸面就成了擦脚布是小事,只怕以后也无法自然的相处了。” 毕竟萧鹏飞已经答应了宁宁,这种事情不那么容易改变,白小环说的情况也不得不顾虑一下。不论因为什么原因,若是萧鹏飞没有答应白小环的要求,在以后的相处中,两个人的内心深处肯定会留下疙瘩,确实不那么好相处了。 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就算是冒一点风险也不算什么,但白小环的顾虑实在是太多了,又拿不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鹏飞和宁宁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 白小环和萧鹏飞之间本来有很好的感情基础,却一步步的走错,一次次的错过,终于到了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让人不得不扼腕叹息。 “你总是瞻前顾后,总是怕这怕那,我还怎么帮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月月啊,也只有你能帮我了。这一次要是连你都帮不到我的话,就真的完蛋了呀。”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呀。” “咱们公司那么大的困局都被你化解了,这点小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化解开来,你一定可以帮我的。” “感情问题和公司的事情是两码事……” “我不管是两码事还是三码事,总之你要帮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就这样败给宁宁。” “我真的没有办法……”话未说完,花月月的的眼睛猛然一亮,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摆手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刚才脑海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让我想一想,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花月月双手支腮趴在床上,一副冥思苦想的架势。 白小环知道她肯定想到了点什么,所以不再说话,默默的等待着那个挽救的方法在花月月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花月月趴在白小环的肩头,用一种可以让人窒息的诡异口吻轻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驱虎吞狼的办法。” “什么叫做驱虎吞狼?” “你先别问那么多,赶紧打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 “王艳红。” 白小环当时就愣住了,王艳红?给她打电话做什么?她和这事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花月月的眼神中满满盈盈都是旁观者清神采,仿佛一个满脑子大智慧的智者,要是手里再拿上一把鹅毛扇的话,绝对就是军师诸葛亮的范了:“不论王艳红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她肯定也喜欢着咱们家鹏飞,这一点瞒不过我的眼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也引入战局。” 啊!这是哪门子的办法呀?绝对是个馊主意。 王艳红确实对萧鹏飞有点那个意思,白小环早就看出来了。可她是一个失忆的病人呀,要不然怎么会把萧鹏飞当成是她的初恋情人? “她是不是真的失忆,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也在喜欢着咱们家鹏飞,这就足够了。” 只有宁宁这一个竞争对手,已经让白小环手足无措焦头烂额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王艳红,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既然你已经不能把宁宁怎么样,索性把局面彻底搞乱,把水搞混,就算这么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至少也能让宁宁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瞬间,白小环就明白了花月月的战术,掏出手机问道:“我应该怎么对王艳红说起这事啊?” “小白你真笨,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么?” 第107章 曲线救国 因为新年将近,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还有没完没了的应酬,王艳红早已筋疲力尽了。 虽说采用了职业经理人制度,很多事情已不需要王艳红亲自出面,那些经理总经理们就会处理的非常妥当,但是作为最大的资方,过年的时候还得稍微意思一下。 各个分公司的员工都需要慰问,高层和其他的小股东更不能马虎对待,该分红的分红该涨薪的涨薪。其中一部分干的不好的,王艳红也绝对不会手软…… 忙完了这些之后,已是午夜时分。走出公司的办公大楼,感受着越来越冷的温度,王艳红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虽然身处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虽然执掌着一个庞大的集团,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在忙完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那种孓然一身的孤独。 在很多时候,王艳红甚至会错误的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并且习惯了这种孤独,只有当她一个人独处之时,才会体会到这种刻骨铭心的感受,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 不论什么样的女强人,终究是女人,女人天然是属于家庭的。 “王总,我想请几天假,”作为王艳红的司机,这个叫大军的东北汉子还有一个更加隐秘的身份:他是王艳红的贴身保镖。 所谓的保镖,当然不仅仅只是负责王艳红个人的安全,在很多时候,大军更是王艳红的一种延伸。尤其是遇到那种不方便王艳红出面的情况,大军总是可以顺顺利利的把事情搞定。 在王艳红执掌的这个大型集团当中,上上下下的总经理和总监有几十个之多,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的商业菁英,但大军的角色无人能够取代,因为只有他才是王艳红真正的心腹。 大军要请假,王艳红立刻就允了。 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也该回老家看看,这张卡的密码你知道,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身材魁梧的大军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冷眉冷眼的样子,好像他就是一个严格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人,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冷冰冰的森然之气:“王总上次给我钱还没有用完。” “你儿子的病需要很多钱才能维持,不要和我客套,拿着吧。” “我儿子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手术进行的很成功,我真的没有用钱的地方。” 既然大军说不需要钱,王艳红也就不再坚持:“回去老家之后好好的过个团圆年,等过完了年,就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商业街旁边的那处房子你也知道,那是专门为你预备的。” 这个城市的房价已经高到了天上去,尤其是商业区的房子,动辄就是数百万。王艳红轻描淡写的就送了一处房子,大军却没有半点要感谢的话语,只是象个机器人一样说了声“是”。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现在?” “是。” “那你走吧。” “是。” 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大军习惯于服从命令,并且养成了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作风。当他突出请假回家过年的要求之时,以王艳红对他的了解,就知道他必然等不到明天。 望着大军那冷峻峭拔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那种孤独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吴妈,给我准备宵夜吧,我要回家了。” “是的,小姐。” 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标注的手机号码,居然是白小环打过来的。 “喂,小环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没事儿就不能给王总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白小环笑的很大声,用很自然的语气说道:“不管怎么说王总您都是我们公司的贵宾级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我提前给你问个好,拜个早年,祝福您大吉大利大发财。” “哈哈,我这样的客户就不必客套了吧。” “礼多人不怪嘛,还是客套一下比较好,没有打搅到您休息吧?” “我还在外边呢。” “王总您也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谈不上容易不容易,你们不也是兢兢业业的混饭吃嘛。” “嘿嘿,我们做的是小生意,不像您那样日理万机的忙个没完没了。明天我就要回家过年了,可以暂时把工作上的事情抛开,先清闲几天再说。” 白小环似乎真的没有要紧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的说些客套话:“在这一年当中,您给了我们好几笔业务,死鹏飞没有专门感谢您一下,那是你们俩的交情好,我不能不感谢一下呀。” “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反正我公司的这点业务给谁做也是做,还不如给你们做呢。” “本来呢,我还和鹏飞商量着要请您吃顿饭,鹏飞也是答应了的,只是他那个小女朋友着急要和他一起回家过年……” “什么小女朋友,”王艳红马上就追问了一句:“什么一起回家过年?” “就是我们公司那个宁宁啊,王总您对她有没有点印象?” 宁宁?想了好半天才想这个名字,在萧鹏飞的身边似乎确实有个叫宁宁的女孩子,她是萧鹏飞的小女朋友?我怎么没有注意过? “我也没有注意过呀,直到她说要和那个死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他们居然打的火热,竟然发展到回家见父母的阶段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王艳红当然对萧鹏飞有那么点意思,而且这个意思绝非一点点那么简单,听白小环这么一说,马上就生出警惕之心。 若是一般的女人,当然不会容忍宁宁染指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是每一个女人自我保护的本能。但王艳红绝非一般的女子,她心里的那份警惕今非仅仅只是针对宁宁,反而更多的指向了白小环。 就好像是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王艳红的语气极其自然,但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电话那头的白小环胆战心惊:“小环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艳红早已经经历过无数的风浪,要说阴谋诡计心机深沉,绝非白小环可以相提并论。 刚才聊天的时候,白小环一直都在东拉西扯的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只有关于宁宁要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的话题才是重点,王艳红已经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小环措辞中的变化。 萧鹏飞和宁宁的事情,似乎和白小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她为什么要主动对王艳红说起这个事情? 对此,合理的解释只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她希望王艳红知道萧鹏飞在脚踩两只船。第二个就是她希望王艳红对引起王艳红对此事的重视,并且希望王艳红可以做点什么。 以白小环和萧鹏飞的默契,她当然不可能主动做对萧鹏飞不利的事情,所以第一种可能完全可以排除。 当所有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无论这个可能看起来有多么荒谬,也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了。 点换那头的白小环根本就没有想到王艳红的目光如此精准心机如此深沉,马上就慌乱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告诉王总您什么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虽然白小环极力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精明过人的王艳红还是从她略显慌乱的语气中找到了答案。 “小环呀,喜欢鹏飞就直接说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丑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啥时候喜欢过死鹏飞了?” “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你的心里最清楚,要不然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毫无意义。”和王艳红相比,白小环的阅历和心机终究还是太嫩了些,让王艳红有种和幼儿园的小孩子比拼智力的感觉:“看来你已经对付不了宁宁的,想用一招借力打力让我出面去对付她。既然你已经看出我对鹏飞有那个意思,我也就不否认了,我确实喜欢他,而且不是你们这些女孩子的那种喜欢,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玩你们那种感情游戏,我只想要一个家庭,说的更直白一点我想和他结婚,就是这样。” “既然宁宁已经主动跳出来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对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承认,我一点不介意帮你对付宁宁,因为她不仅仅是你的情敌,同时也是我的对手,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这才是合作的基础。如果你还躲躲闪闪的想要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那我也就懒得帮你了。” “我……” 如果老老实实承认喜欢萧鹏飞,承认她打这个电话的初衷,王艳红就会帮她。反之,王艳红就会袖手旁观,这是一种变相的威胁,逼着白小环表明自己的心意。 如果喜欢二字真那么好说出口的话,,白小环早就说了,又何至于出现现在这种被动局面? 白小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似乎还是思考什么。 “呵呵,小环呀,你还是太嫩了,这个时候其实不应该犹豫的,无论事实是什么样子,都要果断的有所表示。不怕你说错,只怕你不说。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就不逼你了 虽然没有见面,王艳红那犀利的目光和准确的判断,还是让白小环有种如芒在背的惶恐感受,她第一次领教了王艳红的厉害。 还没有正式交手,就被王艳红给打败了,这种感觉让白小环很不爽,非常急于扳回一局:“既然王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想问一句,您是真的失忆了吗?” 王艳红的回答果断而又干脆,没有半点迟疑:“当然。” 第108章 驱虎吞狼 在白小环和王艳红通话期间,花月月一直都趴在她的肩头,把耳朵凑近手机,听到了全部的通话内容。 王艳红机敏的反应和敏锐的洞察力,让花月月无比惊叹。 这招驱虎吞狼的妙计是花月月想了半天才琢磨出来的,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的神机妙算,却被王艳红轻而易举的识破,这份精明这份心计,果然非同一般。 当白小环终于结束了和王艳红的通话之时,花月月马上就忍不住的发出惊叹之声:“眼光精准,心计深沉,这个王艳红实在是太厉害了。” 白小环也领教到了王艳红的犀利之处,凭白被这么厉害是一个女人当作了情敌,这种滋味就好像被猛兽盯住一样如芒在背惶恐难安。 “月月,你说王艳红真的会帮咱们吗?” “不是帮咱们,是帮你。” “她会不会帮我呢?” 这个时候的花月月已经没有了女诸葛的那种从容不迫,连她都吃不准现在的局面了:“王艳红会不会帮你对付宁宁,我真的说不好。不过以我看来,她应该会有所动作的吧。毕竟宁宁要跟着鹏飞回家过年了,无论对你还是对她,这都是很大的威胁,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她已经知道了我对鹏飞的那点心思,会不会转过头来对付我呀?” “肯定会对付你的,只是不是现在,”关于这一点,花月月还是很有把握的:“你都已经表露了要和她合作的意思,以王艳红的精明,应该会和你联手先把宁宁干掉,然后才会回过头来对付你。毕竟宁宁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不容再拖延了。” “要是她根本就想坐山观虎斗,根本就什么都不做,而是回家去睡大觉,那我应该怎么办?” “那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艳红怎么可能回家去睡大觉呢? 虽然白小环只是旁敲侧击一番,王艳红也能想象出她的窘迫境地,稍一思量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猛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右拐,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速度渐渐展开。 当车子挺稳之后,王艳红抬头看了看帝苑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前脸,拾阶而上。 王艳红很少到酒店来,平时一星期都难得看到她一次。今天这是怎么了?傍晚才刚刚开过会,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 值班经理赶紧快步迎上来,很小心的问道:“王总,这么晚了,您……” “把后勤部的萧鹏翔叫过来……” 值班经理正要去找人,王艳红却又把他喊了回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他吧。” 后勤部的主管其实就是负责常用物品的进出而已,尤其是萧鹏翔这样的副职,说的好听一点是个副主管,要是说的难听一点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只不过是比打杂的稍微多一些油水罢了。 虽说酒店的规章制度比较严格,但只要是用心,总是可以找到一些漏洞,捞点油水吃些好处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王艳红出现在萧鹏翔的面前之时,这个憨厚老实的小伙子正在整理这几天的物资进出账目。 萧鹏翔不是专业的人员,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把每一笔进出都详细的写出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 再次见到王艳红之时,萧鹏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搬来一张塑料小凳,憨憨的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王总您会来,这里乱七八糟的……” 酒店的有好几个库房,萧鹏翔扶着生鲜食材这一部分,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鲜肉和摆放着的蔬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艳红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问道:“翔子,在这干的怎么样?” “很不错呀,只需要明天把采购回来的东西清点一下,然后自己记在小本子上,不管是谁从我这领了东西,再格外记一本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工作清闲赚的还不少……” 萧鹏翔的知足让王艳红很满意,却没有象领导那样鼓励他好好干,而是用一种好似家人一般的亲切口吻说道:“只要你愿意干就行。话说马上就要过年了,酒店发的福利已经拿到了吧?” “拿到了,拿到了,给了我两箱子白酒,还有一大箱带鱼……”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已经给经理请假了,只要我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就可以走。”说到这里,萧鹏翔又很在意的加了一句:“过完了年我就马上回来,不会耽误工作的。” “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缺那么几天的时间,你尽管回家过个安稳年好了。”王艳红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像聊天一样很随意的问起萧鹏飞家里的状况:“你在这干了有一段时间,家里还好吧?” “我老婆挺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不会拖累我的工作,王总您就放心吧。” “家庭才是根本,工作始终是为了家庭,你可不能因为工作把家里人冷落了。对了,要是你老婆能过来的话,完全可以在咱们酒店给她安排个清闲一点的职位,虽然赚的不是很多,至少也可以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还能顺便带带孩子。” 我老婆也能在这找到工作?萧鹏翔马上就被王艳红的关怀感动的一塌糊涂:“我老婆真的能到酒店来么?” “当然能,只要随便找点活干,养家糊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那真是太好了,”萧鹏飞已经非常激动了,甚至已不知应该如何表示自己内心中的感激之情:“我老婆虽然是农村人,却是很能干的,细细涮涮缝缝补补都能做的很好。稍微培训一下,完全可以做客房服务员……” “客房服务员太琐碎,恐怕会耽误了你老婆带孩子,”王艳红拢了拢额前的头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庄经理,客房用具这一块是谁负责?” “王总您好,客房用具一直都是小张……” “对给小张开一个月的工资,告诉他明年不用来上班了。” “王总,小张一直都干的挺好……” “我没有问他干的好不好,我只是说明天他不用来上班了。” “小张要是不来的话,客房用具谁来管?” “我已经有安排了。” “是的,王总,我马上就去通知小张。” 随随便便就炒了一个员工的鱿鱼,王艳红面带微笑的对萧鹏翔说道:“客房用具,和你的工作差不多,都是管后勤的。职位我已经帮你老婆安排了,过完了年就可以来上班。” 炒了一个员工的鱿鱼,专门给自己的老婆腾出一个空位置,这让萧鹏翔无比激动:“这……这怎么好?炒了小张让我老婆来干……好像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这么大的一家酒店,连个职位都安排不出来么?再者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当然得帮着自己人喽。” 位高权重的王总是萧鹏飞的女朋友,等他们结了婚还是自己的弟妹呢,当然是一家人,帮亲不帮理就是这么说的。 既然王艳红已经把话说的如此通透明白,萧鹏翔早已经万分感激,微微后退了一步,朝着王艳红鞠了个躬:“王总您对我真是没话说,我也就说那些感谢的废话了,鞠个躬算是感谢。” 王艳红马上站起身来闪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现在我叫你翔子,等以后改了口还要喊你哥哥呢,帮嫂子安排个工作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这样就显得生份了哦。” 等王海燕和堂弟萧鹏飞结婚之后,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了,要是这么想的话,王艳红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的谢谢王总。” “以后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可以喊我王总,若是只有家里人,直接叫我艳红妹妹就行。” “嘿嘿,好的,好的。” “对了,翔哥,你明天回家的时候我开车送你吧。” 虽说王艳红已经喊出了翔哥,但萧鹏飞深知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酒店一个打杂的员工而已,怎么好让大老总亲自开车相送呢? “别,我坐大巴车回去就行了,不好烦劳王总……艳红妹妹亲自送我。” 王艳红故作轻松的笑着:“翔哥你就别和我闹这个生分了,其实我也不是专门送你的。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我要和鹏飞一起回家去,顺路捎带上你而已。” 作为萧鹏飞的女朋友,王艳红早已经和萧鹏飞的父母见过面了,两位老人家对王艳红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萧鹏翔本人也认为王艳红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女朋友,既然上次已经和父母见过面了,现在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也就成了题中应有之义。 只要她去萧鹏飞家里过了这个年,两个人的关系就算彻底定下来了。剩下的事情已经非常简单:准备一场婚礼,结婚之后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相夫教子孝敬老人,天底下的夫妻都是这个样子,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那敢情好哇,趁着过年的机会,艳红妹子和我鹏飞兄弟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只是……”王艳红故意做出一副吞吞吐吐的犹豫神态,用带着幽怨的口吻说道:“只是鹏飞好像还是三心二意的,不想把我俩的关系定下来,我估计他还在等着别的女孩子吧。” “混账,”朴实的萧鹏翔已经怒了:“鹏飞虽然是我哥,他要是这么干的我第一个不干。艳红妹子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还想找个什么样的?这事你放心,我决定支持你,一切包在我身上。” 王艳红嫣然一笑:“那就拜托翔哥帮我劝劝鹏飞,别总是三心二意的了。” 第109章 救兵呢? 第二日,大恒基传媒公司三大巨头都起了个绝早。 天刚蒙蒙亮,花月月就起来了,帮着萧鹏飞和白小环把要带回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搬运到楼下。过了片刻,宁宁才从楼上下来,帮着他们三个忙前忙后的搬运东西。 萧鹏飞早就过了期盼信念的年纪,而且对回家过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抱怨,但是当他真的准备踏上归途之时,心中还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过年的时候可以清闲也天,也不是为了吃点好的喝点好的,更多只是想单纯的回家看看,体验一下那久违的温馨和团聚。 “咦,死鹏飞,宁宁不是说她老爸要开车送你们俩回去的么?怎么还不到?你是不是应该打电话催一催了?”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白小环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菩萨显灵上帝保佑,希望宁宁家的车突然坏掉了,而宁宁也突然拉肚子拉到站不起来,这样的话就不能再跟着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了。 是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怎么老爸还没有开车过来呢?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就在宁宁胡思乱想之时,一辆挂着出租牌的车子已经由远而近。宁宁顿时就欢喜起来:“我爸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白小环不够虔诚的缘故,菩萨既没有显灵,上帝也没有保佑,宁宁家的车子依旧准时准点的开了过来。 父亲刚把车子停稳,早已急不可待的宁宁搬起一个小箱子就往后备箱里装…… “宁宁,你搬错了,”白小环赶紧大喊:“那个箱子是我的。”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萧鹏飞一起回家去见他的父母,宁宁就无比激动,结果错把白小环的箱子当成了萧鹏飞的,急切之情可见一斑。 “原来这个箱子是白总的呀,不要紧,我让我爸送你去车站。” “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吧。” “这个时节的车好像不怎么好打呢。” “没事……”正在此时,白小环的手机铃声响起。 白小环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花月月也颇为紧张的凑了过去。 两个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神色让萧鹏飞很奇怪,忍不住的问道:“谁的电话?你们俩怎么好像很期待这个电话的样子啊?” 两个人都以为这个电话是王艳红打过来的,所以分外在意。 这边的宁宁父女二人已经在帮着萧鹏飞搬箱子装车了,要是王艳红再不过来的话,就来不及了呀。 可惜的是,电话不是王艳红打过来的,显示的是白小环老妈的号码。 “是我老妈打过来的,肯定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她老人家这么久没有见我,我也挺想念我妈妈的,当然期待这个电话了。” “不对呀,小白,你不是经常说你那个老妈总是和牌友们在麻将桌上过年的吗?你还说你老妈关心麻将胜过关心你,你就是八十年不回家你老妈都不会问的吗?” “那是我亲妈呀,怎么会不关心我呢?” 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接听键:“老妈,我已经准备回家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上车,马上就可以陪您老人家过年了。” “你上车了?” “还没有呢。” “那就别买车票了,我就在市区里边呢,过一会儿就去接你。” 老妈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老人家不在家里打麻将,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能做什么?要账呗。这边的两个代理商欠着咱们家不少钱呢,要是不能在年前把钱要回来,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付款。咱们家还欠着很多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呢,上上下下都要钱,都在等米下锅。你老爹不肯得罪代理商,不好意思管来要账,就让我过来了。” 白小环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锅炉厂,上边欠着别人的钱,下边又有代理商欠着她们家的钱,既是债务人又是债权人,这是典型的三角债。从一般意义上来看,代理商拖欠资金已经是市场上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了。尤其是这种合作了多年的老关系户,拖延结算时间早已成为常态,一点都不稀奇。奈何白小环家的锅炉厂还欠着别人的钱呢,马上就要过年了,夹在中间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 白小环素来就不怎么关系家里的事情,锅炉厂是赚还是亏都不怎么清楚,反正每到年关,老爸老妈都会满世界的去要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反那两个代理商都是有十几年交情的老关系户了,只要咱们家不是实在周转不开,就让他们欠着好了,反正人家也不会赖账。您过去稍微提一下,就说咱们家的锅炉长资金周转有些困难,要是人家给钱你就拿着,不给钱就算了,千万别为这点事情得罪了老主顾。事情办完之后,您就开车过来接我,省得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外边坐车,太不方便了。” “你怎么和你爹一样的说法?锅炉厂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那好,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啊。” “别挂,先别挂,”电话那头的白妈妈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似的,用试探的口吻对白小环说道:“环环呀,有个事儿……我想和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说是要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其实根本就不没有等白小环开口,完全就是一副“服从家长的命令是儿女的天职”的语气:“上次我们见到你的男朋友,回来之后我们仔仔细细的想过来了,一致认为小萧这个人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很帅也勉强够看了,身高也可以凑合。我们对他的家世还是比较满意的。我看呀,你干脆把小萧带回家里来过年吧。让亲戚们也认识认识他,顺便给你们举行个订婚仪式什么的。” 啊?把萧鹏飞带回家里去过年?听了这话之后,白小环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非常古怪。 这边萧鹏飞要带着宁宁回家过年了,为了这事我还使了一招驱虎吞狼的妙计,只不过这个计谋似乎很一般,轻易就被王艳红这只“猛虎”给识破了。 也不知道王艳红愿不愿意帮忙,我正为这事情犯难呢,您就别跟着添乱了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白妈妈当然不清楚这边的状况,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前一阵子我听你说公司的状况不怎么好,好像快要倒闭了。要我说呀,你们那个公司要是真的倒闭了才好呢,你未来的婆婆不是在市财政局做局长嘛,让她给你安排个公务员当当也不错。你要是嫌在财政局赚的钱少,还可以去小萧他爸的大公司上班,反正小萧也是独生子,他家的公司迟早要交给你们打理,还不如现在就进到公司去熟悉一下情况……” 自从上次弄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之后,白妈妈就真的把萧鹏飞当成是他们家的东床快婿了。居然盼望着白小环的公司赶紧倒闭,好去继承萧家的产业。 在给白小环冒充男朋友的过程中,两个曾经合伙吹过一个天大的牛皮:萧鹏飞的妈妈是市财政局的局长,爸爸开着金融投资公司,做的都是非常大的生意,分分钟都是几百万的进出。 白小环的老妈已经把这些鬼话当真了。 去财政局上班,有身为局长的未来婆婆罩着,肯定前途无量。或者是到未来公公的公司去做接班人也可以,都比弄一家小小的而且快要倒闭的广告公司要强一百倍。 如果萧鹏飞的身世能有牛皮当中的一半,当初的他也就不会和白小环一起在老张的公司打工了。 “妈,虽然鹏飞的妈妈是财政局长,他爸爸是投资公司的老总,但我们还是想自己创业,您就别管了。” 刚才白小环打电话的时候,众人都在帮萧鹏飞搬运行李,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小环在说什么。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边。 萧鹏飞给白小姐冒充男朋友这件事,只不过是一场闹剧,想不到这事还没有完,居然还有后续的剧情! 当初你们怎么不把牛皮吹的再大一点,干脆说萧鹏飞是世界首富或者是联合国秘书长的儿子,那才真正的精彩呢。 听着白小环继续用不着边际的瞎话哄她妈妈,大家都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唯恐被电话那头的白妈妈听到,一个个几乎要憋出内伤了。 偏偏妈妈一点要说完的意思都没有,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好吧,好吧,你们愿意创业就创业吧,我也不管了。不过你一定要和小萧说好,今年到咱们家来过年,一会我就去接你们俩。” 老妈怎么还惦记着这个事儿啊! 幸亏白小环机灵,马上就又编出一套谎言:“前几天鹏飞还哭着喊着要去咱们家看看呢,可是我觉得咱家的事情忒多,估计也没有时间招待他,所以严词拒绝了,说明天再让他去咱们家。” “你拒绝他了?你怎么能拒绝呢?”电话那头的白妈妈以无比惋惜的口吻说道:“不管怎么说,小萧都是咱家未来的姑爷啊,我和你爸就是忙的四脚朝天了,也得好好的招待他呀。要不然这样吧,你再去和他说说,就说我们有时间……” 第110章 精心准备 白小环故作懊悔的语气:“您要是早这么说的话,我和鹏飞今天就能一块坐您的车回家了。可怜他哭着喊着求了我好几天,我都没有答应呢。我让他回家好好的陪他的父母了。他的爸爸妈妈平时都特别的忙,一家人也是聚少离多,难得团圆一次,哎,算了,还是等来年吧。” “他父母从国外回来了?应该会在家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吧,其实你也可以去他们家过年的嘛……” 看来老妈还想再发表一番长篇大论,白小环赶紧说道:“妈,我这边有点事儿,有什么话还是等回家再向您请示汇报吧,我先挂掉电话了呀,真的挂了呀……” 虽然听不清楚白妈妈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大家也可以从白小环的对答中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全都用看猴戏一般的目光看着她。 白小环也非常的难为情,神色尴尬的说道:“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叫死鹏飞冒充我男朋友的,结果我妈妈对这个男朋友非常满意,结果又让大家看笑话了。” 萧鹏飞早已经凑了过来,扛起白小环的行李就走。 “死鹏飞,你那我的箱子干嘛?” “去你家过年呀,刚才我听的清清楚楚,你妈妈说欢迎我去你们家做客。” “去你的,我妈妈不了解情况而已。” “本人专业冒充美女的男朋友,服务周到价格合理,老客户可以享受九五折优惠。白小姐,下次再需要男朋友的话,请联系我。可以陪伴回家过年,你是我的老客户了,九五折优惠哦。” “你要是想去我家过年的话尽管去,我一点都不介意,只是肯定会有人介意的。”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宁宁。 冒充男朋友这件时间,早已经尽人皆知,上次宁宁的父亲把萧鹏飞暴打一顿,就是因此而起,所以宁宁记忆深刻。 因为早就知道她和萧鹏飞之间的那点事儿完全就是逢场作戏演给家里人看的,所以宁宁真的不在意,反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要是小环姐姐需要的话,可以让鹏飞哥哥继续冒充你的男朋友,我还能帮你们圆谎呢。” “别,还是不要了,上次他帮我冒充了一次,就被你爸爸打了一回,这次要是再这么干的话,你爸爸肯定会痛下杀手。” 白小环说这话其实就是在揭宁宁的伤疤,只不过宁宁父女二人都知道上一次是假的,所以会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一次也是上一次的延续,同样也是假的。 宁宁父亲不好意思的笑着:“白总就别再笑话我了,当时都是误会,不知者不怪嘛。你要是再提那件事,会显得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不晓得事理。同样的错误我是绝对不会再犯了,哈哈……” “都搬完了吧?鹏飞你过来看看,要带回去的东西齐全了没有。” 在宁宁老爸的招呼下,萧鹏飞看了看,确认所有要带回家的东西都已经装上了车,点头说道:“都齐了。” “那好,上车。” 宁宁打开车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挂到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从后座上掉下来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怎么车上还有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把小白买给她父母的礼物装咱们车上了? 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就听到宁宁的父亲在数落她了:“瞧瞧你这幅毛手毛脚的样子,真让我不放心,要是到了鹏飞家里,还这样的话可怎么行?” 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一想到要去鹏飞哥哥家里去见他的父母了,我就紧张的发抖,手和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你总要过这一关的,紧张个什么劲儿呀?”父亲的脸上满是慈祥怜爱之色,轻笑一声叮嘱道:“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你也别太紧张了,尤其记得见到老人家的时候要记得有礼貌,嘴巴要甜一点儿,一定可以把两位老人家哄的开开心心。还要记得言谈举止要得体,说话要有分寸,还要时时小心处处细心。这个白色的方盒子里边装的是送给萧妈妈的礼物。棱形的盒子……” “棱形的盒子是送给萧爸爸的礼物,那个紫色的盒子是送给长辈亲戚的,红色的盒子是送给小孩子们的……” 为了给萧鹏飞的父母准备见面的礼物,宁宁父女真的是煞费苦心,分别用不一样的礼盒装了,唯恐宁宁弄错。甚至连初次见面之时应该怎么称呼怎么交谈,详细到一举一动都已经在家里偷偷的排练过无数次,真可以算是准备周到万无一失。 萧鹏飞根本就没有想到宁宁父女把这次回家过年看的如此重要,赶紧说道:“宁宁你别太紧张了,其实我爸和我妈都挺随和的,礼物什么的也完全没有必要。” “礼多人不怪嘛,东西都已经买了,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眼睁睁的看着萧鹏飞和宁宁说这些,白小环感觉他俩就是在打情骂俏,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却也没有办法,只是不住的东张西望。 萧鹏飞和宁宁马上就动身了,王艳红怎么还不来呀?该不会是那招驱虎吞狼的妙计对她无效了吧? 要是王艳红再不到场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呀。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停在了楼下。 车门刚刚打开,翔子就跳了下来,隔着老远就用洪亮的嗓门开始大喊了:“飞哥,准备好回家了没有?” “我正准备要动身呢,你也是今天回家吗?” “对头,我也马上要走了,咱们兄弟两个一起走吧。”翔子抬头看了看楼上:“飞哥,你的行李呢?还没有搬下来?我帮你搬……” “已经搬下来了。” “在哪儿呢?” 萧鹏飞指着身边的那辆出租车说道:“就在车上呢,你也赶紧去拿行李,装在车上一道回去。” “我有车,王总开车送我回去。” 车门打开,王艳红从车上下来,笑盈盈的看着萧鹏飞。 王艳红穿着一件子立领的浅绿色小夹克,外边是一件束腰的浅色小风衣,紧身裤和矮桩的小皮靴,带着宽框的大墨镜,笑容可掬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哎呦,大家都在呀。小环你也要回家了吧?要不要我送你?” 从看到王艳红的那一刻开始,白小环就忍不住的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被困在绝地之中的残兵终于等到了主力援军一般,顿时就有了底气,心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王艳红终于还是到了呀,总算可以解围了。 朝着王艳红微微一笑,蕴含在笑容的含义只有两个人可以心灵神会,一瞬间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可不敢劳动王总相送,一会我妈妈会开车过来接我的。” “原来你有车接呀,那我就放心了。”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就转过头去,对着萧鹏飞说道:“都收拾好了没有?赶紧走吧,刚好和翔子一路,你们兄弟两个可以作伴了。” “宁宁他爸正要开车送我回去呢……” “马上就要过年了,出租车正忙呢,怎么好耽误人家拉客赚钱呢?就别麻烦人家了,坐我的车回去吧。” 直到现在,宁宁还不知道王艳红根本就是白小环请来的救兵,是专门来对付她的。 单纯的宁宁还在客套着:“不麻烦王总了,我早就和爸爸说好,要送鹏飞哥哥回家的。” “不必如此麻烦,反正也是要送翔子回去的,刚好顺路。”王艳红笑道:“把装上车的行李卸下来,装到我的车上,免得让你老爸再跑一趟冤枉路。” 说是要送萧鹏飞回家,其实是为了让女儿去和萧家父母见见面,把两个人和两个家庭之间的关系确定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主题,所以宁宁的父亲一点都不在乎跑冤枉路。 萧鹏飞当然知道宁宁跟着自己回家的真正含义绝对不仅仅只是“相送”那么简单,所以很委婉的拒绝了王艳红的提议:“你那边估计也挺忙的,就不麻烦你送翔子了,一会让翔子和我一起做宁宁家的车走就行了。” “飞哥,你还是上王总的车吧。” “明明已经有车了,还让艳红跑这一趟干嘛?” “莫说是这么点路程,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得和你一起回去的,”王艳红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咱们两个相依相伴这么多年,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是不容易。咱们俩相知相识这么些年,也早就该有个结果了。反正迟早也要过这一关,还不如咱们一起回家去,趁着过年的机会,当着两位老人家的面把事情定下来。” 旁边的萧鹏翔一连憨笑:“我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你们也老大不小的,早就应该把事情给办了,就算先不结婚也得订个婚呀。飞哥你不知道,家里那两位老人一直都在为你的婚事操心,早就想着抱孙子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就对艳红妹妹非常满意,趁着这次回家过年的机会,也让艳红妹妹去咱家看看,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艳红妹妹这么漂亮,你要是把她带到家里去过年,两位老人家肯定乐的合不拢嘴巴……” 第111章 加入混战 翔子讲话没有什么逻辑,完全就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有些时候甚至根本就是辞不达意。什么叫做“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抱孙子”又是什么意思? 宁宁父女已经糊涂了。 一个目瞪口呆,一个瞠目结舌,父女二人好像雕塑一样愣愣的看着王艳红,呆了好几分钟之久。 “王……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真的见识少,连这浅显的话都听不明白?”王艳红故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对她说道:“我要去鹏飞家里过年。” 宁宁一点都不傻,只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艳红会做出和她一样的事情来。 原以为王艳红不过是来相送的,听了这句话之后,宁宁马上就明白了:感情这个女人不是来送鹏飞哥哥的,而是要去他家过年。 去萧鹏飞家过年的含义,宁宁早已经非常清楚的知道了,现在的王艳红也唱了这么一出,分明就是要虎口夺食啊。 为了去萧鹏飞家里去过年,宁宁早已经准备了很久,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并且得到了鹏飞哥哥的认可。甚至还专门让老爸开车过来相送,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宁宁做梦都没有想到王艳红会以情敌的身份出现,而且出现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 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变化,纯真的宁宁甚至没有想过萧鹏飞是不是在“脚踩两条船”,而是直接把王艳红当成了最大的假想敌……其实已经不是假想敌,而是已经表现出敌意的对手。 鹏飞哥哥对我那么好,手把手的把我培养成为公司的业务员,甚至还跳到水里去救我。更重要的是我早就对表白过了,我的家里人也很赞同,我和鹏飞哥哥才是真正的恋爱关系,你王艳红算哪根葱? 一起回家过年还是我最先想出来的呢,并且为此做了很周密的准备,你王艳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横加阻挠,分明就是要破坏我和鹏飞哥哥的美好未来。 在宁宁的心目中,王艳红的形象在一瞬间就变得极坏:坏蛋、第三者、小三、不要脸等等这些词汇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此时此刻的王艳红。 宁宁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现在更是瞪的溜圆。一双大大的杏眼中仿佛随时都要喷射出可以把王艳红烧成灰烬的火焰,紧紧抿着双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小拳头,仿佛一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出的小花猫。 王艳红也不示弱,嘴角微微勾起挂着一个嘲笑的表情,分毫不让的和宁宁对视着。 “这位王小姐……”宁宁的老爸第一个开口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萧是我们家宁宁正经的男朋友,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的。” “都知道?”王艳红冷冷的哼了一声,仿佛这是一个荒谬到家也滑稽到家的笑话,转过脸去问白小环:“鹏飞是那个小女生的男朋友,白总你知道这个事情么?” 不管白小环和王艳红到底是什么关系,至少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王艳红是她搬来的救兵,当然会顺着她的意思说。 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茫然的神态,脸上挂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宁宁在我们公司上班很久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跟着鹏飞学习做业务。至于男朋友女朋友什么的,我好像没有听谁说起过呀。” 白小环有这样的回答完全在王艳红的预料当中,花月月和白小环的关系最为亲近,想来也会保持一致意见: “花总,你有听谁说起过宁宁是鹏飞的女朋友这件事情么?” “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月月的回答,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风格,属于置身事外的那种类型,主要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卷到这场情感纠葛当中的缘故。.info[]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句话有两种理解方式,既可以解释为花月月明哲保身的说辞,也可以解释为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传闻。 不管哪种解释,都对宁宁非常不利。 在场的众人当中,有四个是大恒基公司的人,除宁宁本人之外,公司的三大“巨头”全都在这里了,却有两个人分别从正面和侧面否定了宁宁爸爸的说辞,这让王艳红开始占据主动了。 “大家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们家宁宁和小萧的事都不要紧,反正他们俩早就是这种关系了。这位王小姐你现在过来横插一杠子,说的好听一点这叫横刀夺爱,说的难听了就是破坏别人情感的第三者……” “我是第三者?这位大叔你可真敢说啊。”王艳红用一种咄咄逼人的口吻说道:“你知道我和鹏飞是什么关系吗?你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处的吗?我和鹏飞谈恋爱的时候,您的女儿恐怕还在念初中呢。您怎么能倒打一耙?要说第三者恐怕您的宝贝女儿嫌疑最大吧?” 宁宁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最是爆烈无比,行事往往会走极端。她明明知道王艳红是在胡搅蛮缠,却也说不过她。而且这种事情谁也不可能拿出具有决定作用的证据来,反正就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胡说八道,”宁宁怒气冲冲的朝着王艳红冲了过来,完全就是一副要把唇枪舌剑的冷战演变成为拳脚功夫的战争的架势。 萧鹏飞赶紧拦住了宁宁,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对宁宁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王总是患了失忆症的病人,你和她争个什么劲?” 刚才实在是被王艳红气的七窍生烟,险些就要失去理智。被萧鹏飞提醒之后,才陡然想起来:王艳红是有失忆症的。 失忆症就是脑袋有问题思想有毛病,和一个精神病属性的病人争吵,永远也不可能炒出什么结果,实在是太没有意义了。 宁宁的小脸上还挂着气呼呼的怒容,却不似刚才那么激烈了:“我才不会和一个失忆的病人一般见识呢,反正你的脑袋也不清醒,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才不会当真。” “就算我害了失忆症又怎么样?”王艳红非常懂得“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法,马上就把自己的缺陷转变成为最大的优点:“我之所以失忆全都是为了救鹏飞,就算我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却没有忘记我们俩之间的爱情,我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在高中后面的小山上海誓山盟的情形,依旧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你们已经有第一次了? 当宁宁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萧鹏飞之时,萧鹏飞只能无奈的苦笑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所谓的海誓山盟,所谓的第一次,不过是王艳红的臆想罢了,怎么可以当真呢? 宁宁总是对萧鹏飞有种近乎于迷信般的盲目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海誓山盟啊,我把身体都给了你呀,等等这些话语,王艳红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以往的时候,萧鹏飞只是当作王艳红错乱的记忆,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但是今天的场面实在不同以往,不能再任凭她由着自己的性子这么闹了。 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王艳红的肩膀,小声对她说道:“艳红啊,咱们是老同学不假,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这也是真的。只是你说那些海誓山盟啊,还有第一次啊什么的,确实没有发生过……” “怎么会没有发生过呢,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估计是真的记错了。” “这种事情我会记错?”王艳红的神色已经变得激动起来,动作的幅度也开始增大,说话的语速也明显加快了:“当年在学校后面的小山上,你亲口对我说过,一定会爱我到天荒地老,永远都会和我一起。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王艳红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她在失忆之后的错乱记忆,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当然也就无所谓忘记不忘记。 “艳红,我现在不和你说这些,因为你的脑袋还不清醒,过一阵子等你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会明白。”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说?我真的失忆了么?” “真的是失忆了。” “我为什么会失忆?” “你为了救我,开车撞击行凶的歹徒,剧烈的碰撞中,你的头部受伤,所以才失忆了。” 关于王艳红失忆的经过,萧鹏飞记的清清楚楚,说的井井有条,确实是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在我开车撞人和被撞之前,我是没有失忆的,对不对?” “当然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开车撞人?” “因为……因为……因为……”一连说了三个因为,却没有继续下去,因为萧鹏飞已无话可说了。 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在萧鹏飞受到攻击之时,王艳红不顾一切的驾驶汽车撞击歹徒,所作所为近乎于疯狂,不惜在大街上弄出人命来也要帮萧鹏飞解围,如果只是单纯的老同学关系或者是熟人的那种程度,王艳红不可能那么做。 也就是说,无论王艳红有没有在那次事故中失忆,两个人之间早已经存在某种超越老同学的特殊关系。 为了对方会不惜一切,甚至疯狂到要弄出人命的程度,年轻的男女之间,如果没有很近的血缘关系,能够说得通的解释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王艳红和萧鹏飞必然是相信相爱的情侣关系,而且非常可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要不然她不会那样不顾一切的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第112章 混战一场 萧鹏飞早已哑口无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失忆的那个人不是王艳红,而是自己。 种种迹象表明,王艳红和萧鹏飞的关系早已经亲密到了超越友谊的程度,如果不是情侣的话,王艳红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是不是自己失忆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口口声声的说着以前曾经和自己非常亲密的话语?难道说那些事情真的曾经发生过?难道说是我萧鹏飞失忆了记不得了? 短暂的精神恍惚之后,萧鹏飞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现在,萧鹏飞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恰恰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不管王艳红有没有失忆,她始终都是把萧鹏飞摆在情侣的位置上。 正在两人沉默不语之时,翔子已经开腔了。 憨厚的翔子说出的话就好像他这个人那样,非常直接又非常朴实:“飞哥,按说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应该管你的私事,更不应该这么说你。可是看你现在的表现,我就是不想说不该说也得说你几句了。” “你和艳红妹妹以前怎么样我不大清楚,不过自从我认识她以后,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家艳红妹子绝对是拿出百分之百的心思来对待你了,当初家里的老人家过来的时候,艳红妹子可是象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来对待的。就算是我现在的这个工作,要不是因为有你的这层关系,人家艳红妹子凭什么要给我这个饭碗?” “你在外边过了这么些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哥,兄弟我真心的劝你一句,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珠子,更不能脚踩两只船啊,咱家都是老实本人的人,绝对不能出个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你说你都已经有艳红妹子这么好的女朋友了,还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 什么叫做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好像我一个专门玩弄女孩子的混账一样。被朴实的翔子说成是脚踩两条穿的花花公子,萧鹏飞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翔子,你这是要冤枉死我呀。” “冤枉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看的很清楚啊。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外边变成了这个样子。想不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你就变成这种人了,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啊。” “我……”萧鹏飞本想解释两句,可是看到眼前的这幅情形,干脆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宁宁和王艳红争抢着要跟着自己回家过年,摆明了就是脚踩两条船的样子,事实胜于雄辩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的。 萧鹏飞的沉默无语,被翔子直接理解成了“懊悔”“幡然醒悟”的表现,以为堂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了给萧鹏飞一个“浪子回头”“改过自新”的机会,翔子的言辞已不那么激烈了,把声音压低了很多,小声说道:“要不是自家兄弟,我才懒得说你呢。咱们兄弟俩说句私底下的真心话,艳红妹子真心是不错呀,人长的漂亮不漂亮咱就不说了,有眼睛的都看着呢。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总是追求真爱什么的,她开着那么大的公司,能看上咱这样的穷小子,你敢说这不是真爱?话又说回来,有个这样的女朋友也是你的福分,我也能跟着沾光。这样的女朋友总对面那个小女生要强一百倍吧……” 翔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看待眼前的事务,做出的结论当然似是而非离题太远,也不能被萧鹏飞接受。 “我这个当兄弟的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要是你不好意思在宁宁面前做这个负心汉,我就当一回恶人帮帮你。” 说话之间,翔子就来到那辆出租车前,伸手打开车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宁的爸爸一手撑住出门,面色已经十分的不友好了,非常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我哥的行李在你家的车上,还能干嘛?当然是要把行李取回来呀。” “不行。” “哪有那么多行不行的?我家的行李你还不让取了么?”翔子摆出一副挽胳膊掳袖子的架势:“我老实告诉你,我飞哥和艳红妹子本就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你家的丫头长相还算不错,我看着不象是嫁不出去的样子,回头再找个别的男人,别赖着我哥了好不好?” “混蛋,” 怒吼声中,宁宁老爸一拳轰在翔子的脸上。 翔子的身材比萧鹏飞略矮,却强健了很多,属于非常敦实的那种类型,结结实实的吃了宁宁老爸的一记老拳之后,只是微微的晃了晃脑袋,呲牙咧嘴的冷笑着:“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和我动手?分明就是给脸不要脸,是你先动手的,别说我欺负你上了年纪。” “砰”的就是一拳。 在宁宁的尖叫声中,翔子已经和她老爸厮打起来。 宁宁刚要上去助拳,王艳红就已经把她扯开了,两个人用同样的尖利嗓音大喊大叫着,互相撕扯在一起。 旁边的白小环和花月月看的目瞪口呆,早已经傻眼了。 真火爆哇! 原本只是希望王艳红可以把宁宁跟着萧鹏飞回家过年的事情搅和黄了,想不到事态已经严重失控,正在朝着全面开展的方向发展……其实已经全面开展了,而且正打的如火如荼。 宁宁父女大战翔子和王艳红,热闹非常。 “够了,”大吼声中,萧鹏飞是真的怒了。 本来是件欢欢喜喜的事情,却弄成了这幅无法收拾的境地,这已经成了谁都笑不出来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啊! “你们……你们……”不知道是因为气极还是太激动,萧鹏飞的手指在剧烈颤抖:“闹吧,使劲闹吧,我不回家过年了还不行吗?”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回家过年引起来的,那就只能从根源入手,干脆不回家,不管是王艳红还是宁宁,谁也不带回去见父母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正在厮打的两男两女全都停了手,脸上的表情却各有不同。 为了和萧鹏飞一起回家,宁宁真的是煞费苦心,准备了那么多却落得个不回去的结果。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嘴巴一扁就想大哭一场,可是当着死对头王艳红的面,还是不愿意让她看笑话,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又把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其实萧鹏飞知道宁宁是很委屈的,也想过去安慰她几句,可眼下这种情形,要是真那么做了的话,王艳红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大踏步的走上前去,从出租车里取下两个大箱子,扛起来就往楼上走。 “鹏飞哥哥,真的……”宁宁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似乎还是没有死心,小声的追问着:“真的不回去了?就因为这个女人你就不带我回去了么?” 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还怎么回去呀! 看着眼角带泪我见犹怜的模样,萧鹏飞无奈的暗暗叹息一声,硬起心肠说道:”不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扛起箱子迈步上楼。 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无论有没有收获,其实王艳红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了。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想过要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之所以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把水搅混,彻底把宁宁的美好心愿给搅和黄了。 所以当萧鹏飞做出不回家的决定之时,她并没有再闹,只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笑着看着欲哭无泪的宁宁。 旁边的白小环也实现了既定的战略目的,只不过她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不好表现出内心的欢喜。只能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和花月月一起上前安慰了宁宁两句,顺便从出租车里取出萧鹏飞剩余的那两个小箱子,一人拎着一个进了楼道。 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情,宁宁甚至对这次回家之行充满了美好的幻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离奇的结果。 满腹委屈的想要嚎啕大哭一场,却又欲哭无泪,无助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老爸也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情恐怕不那么好办,刚才被翔子揍了两拳,眼角一片乌青,却也顾不得再去向翔子寻仇。而是拉起女儿的手,用父亲特有的深沉口吻训斥着宁宁:“乖女呀,今天是事情很可能会决定你这辈子的幸福,咱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萧被那个女人给抢走啊。平日里你不是很能折腾的么?怎么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呢?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全都使出来,低头认输可不是咱们老赵家的作风。” 一直以来,宁宁都把父亲当做泰山之靠,父女之间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宁宁已经从父亲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非常明显的暗示。 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父亲,发现父亲正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就明白了老爸的意图,心中也就有了底气。 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小跑着追着萧鹏飞的背影跟了上前,一个声音在心头反复回想着:拼了…… 第113章 跳楼大戏 刚刚搬到楼下的箱子又搬了回来,堆放在小客厅中央,萧鹏飞极是烦躁的坐在小沙发上,不住的唉声叹气。 白小环和花月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发愁。 “这他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萧鹏飞不住的站起坐下,又坐下站起:“不是就回家过年嘛,怎么会闹成这样?小白,你都看着呢,我没有犯什么错吧?” “小白”这个称呼,萧鹏飞每天都要喊几次,但这一次却让白小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毕竟她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暗中和王艳红勾结,现在的萧鹏飞早已经坐到了宁宁家的出租车上,早已经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此时此刻,突然听到萧鹏飞喊自己的名字,做贼心虚的白小环马上就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是萧鹏飞察觉到了什么线索,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异常沙哑:“我……我怎么知道……你……你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吧?月月你说是不是呀?” 花月月早已经看出了白小环的慌乱,赶紧在她手心里用力一掐,示意她不要自乱阵脚,免得弄巧成拙。 萧鹏飞还在反反复复的嘟囔着:“哎,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啊!” 原来萧鹏飞只不过是习惯性的随口说说,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看到这幅情形,白小环才终于如释重负,悬在心头的石头渐渐落下。 萧鹏飞从来就不确实小聪明和小手段,但那是在做业务的时候,象现在这种情况却只能一筹莫展。不管是对宁宁和是对王艳红,都是真心实意问心无愧,当然不能再耍心眼儿。 就在这个时候,宁宁从外面跑了进来。 虽然脸上还有很明显的泪痕,宁宁的神态还算比较平静,径直来到萧鹏飞面前,用很轻柔的语气对他说道:“今天都是我不好,让鹏飞哥哥丢尽了脸面。我已经想通了,不再坚持要和鹏飞哥哥一起回家过年。” 宁宁的通情达理让萧鹏飞很吃惊,赶紧说道“我的脸面不值钱,丢了丢了吧,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丢人现眼。我就担心你的脑筋转不过这个弯儿,钻了牛角尖就不好了……” 很有耐心的等着萧鹏飞把话说完,宁宁的眼神中满满盈盈都是关爱的目光,神态也显得无比温柔:“其实王小姐那人还是很不错的,不仅人长的漂亮,还很有钱,肯定会成为鹏飞哥哥的助力,你带着她回家过年吧,我祝福您幸福美满。” 宁宁这丫头的心眼直,很容易钻进牛角尖出不俩,遇事容易走极端。本来萧鹏飞还有些担心她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想不到宁宁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也转的太快了点吧? 就在萧鹏飞深感诧异之时,宁宁又朝着白小环和花月月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很是诚恳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在公司给小环姐姐和月月姐添了很多麻烦,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给你们鞠个躬吧。” 好端端的鞠什么躬呀,搞的好像遗体告别仪式似的,花月月正准备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沉闷而又压抑的气氛,宁宁已经扭头跑了出去。 刚一跑出门去,就听到了宁宁的哭声,紧接着就听到对面稀里哗啦的锁门声! 白小环本就是破坏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被宁宁当作了好人来感谢,就算她的脸皮厚如城墙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 “宁宁这丫头其实还是蛮懂事的嘛……” 还不等白小环把这句半真半假的夸赞之语说完,花月月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头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提醒白小环:“我怎么感觉宁宁的语气和神态有些不对劲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哦。” 三个人当中,萧鹏飞对宁宁的了解程度最深,他早就感觉到宁宁的反常了。听了花月月的这句话之后,心中没来由的猛然一紧,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焦急的说道:“宁宁刚才的表现太反常,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肯定要出什么事情。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径直来到对门,才发现宁宁已经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边。 不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宁宁,你在里边做什么?快开门。” 拍了足足有半分钟,房间里依旧寂然无声,甚至连宁宁的哭泣声都听不到了。 揪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萧鹏飞更加用力的拍打着房门,扯着喉咙大吼:“快开门,宁宁你快开门。” 房间里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从楼下传来一声让萧鹏飞毛骨悚然的大叫声:“有人跳楼,有人要跳楼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是宁宁她老爸的发出来的,又好像不是,因为楼层比较高而且萧鹏飞的心情极度烦躁,早已经听不清楚了。 甚至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再徒劳的拍打房门,猛然到楼道拐角处,从狭小的窗口探出小半个身子朝外观望。 在这个高度上,附近的景物尽收眼底,街道上的人们小的如同蚂蚁,正忙忙碌碌的“蠕动”着…… 艰难的转过身体,朝着左上方望去,萧鹏飞的心猛然一下子就抽紧了。 房东大哥的窗户已经打开了,宁宁的一只脚已经踏在窗台的最外缘处,正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似乎想从窗户里钻出来…… 看到宁宁冲窗台钻出来,萧鹏飞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魂都吓飞了。 说什么临危不乱,说什么镇定从容,那些不过是电视剧里边主角特有的气质。这是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不是狗血蹩脚的言情剧剧情,萧鹏飞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有那么多的优良品质,早被宁宁的举动震慑的悚然而惊。 “别,”萧鹏飞的声音已经变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了,好像是别人的声音一样陌生,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宁宁,别站在那里,快回去,快回去……” 用了七八秒钟的时间,宁宁才顺利的站到小的仅能容身的窗台之上,听到了萧鹏飞的呼喊,马上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当中全都是凄苦和无助的表情:“鹏飞哥哥,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一直都以为你象我爱你一样爱着我,你当初答应过要我一个机会,现在却反悔了,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们一直都是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虽然萧鹏飞很委屈,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分辨这个问题的时候。 萧鹏飞的声音是那么的古怪,就好像是在嗓子里装了一个劣质的放声机:“宁宁,我知道你很伤心,也知道你很委屈,你先回到房间里去好不好?快点回去,咱们再慢慢的商量商量……” 在这样的高度上,完全没有必要给窗户装防护栏,而且这种老式的住宅楼的窗台非常狭小,稍微不留神就有直接坠落下去的危险。 就在萧鹏飞为宁宁担心的时候,宁宁做出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动作。 一只脚往前移动,脚尖已经悬在窗台之外,好像站立在铁达尼船头的露丝那样展开双臂,仿佛一只要展翅飞翔拥抱天空的小鸟。 宁宁当然不是长着翅膀的小鸟,她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她也不可能展翅翱翔拥抱天空,要是真的纵身一跃,她能够拥抱就是只剩下大地了。 这个动作分明就是要跳下去呀。 在萧鹏飞的感官意识当中,耳朵里猛然传出“嗡”的一声轰鸣,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然后大力拉扯一般,猛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别跳……” 宁宁一直都很听从萧鹏飞的话,今天却不准备再顺从他了。用一种小女生特有的尖利嗓音哭喊着:“我就是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是要死在你的面前,我要你看着我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大堆,然后你每天夜晚都会梦到我……” 宁宁还是那个宁宁,还是那么爱钻牛角尖,还是那么极端。只是今天来了个总爆发,把所有的偏激和极端都化为实际行动……要让萧鹏飞眼睁睁的看着她从高楼之上纵身跃下! 萧鹏飞已不敢再逆着宁宁,更不敢象刚才那样大喊大叫的命令她,唯恐这丫头一时想不开跳了下去,那就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很温柔,就好像的哄着孩子睡觉的父母那样,对着窗台上的宁宁细声慢语的说道:“宁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然也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咱们还可以慢慢商量,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我保证答应!” “鹏飞哥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刚才还说他是骗子,转眼之间就又成了好人,对此,萧鹏飞也只能理解成为宁宁的心绪已经完全乱了,所以才会这么语无伦次:“我是那么的爱你,当然不会让你为难。可我也不想受委屈,应该怎么办呢?” 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宁宁马上就主动给出了答案:“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就不用为难了,我也就不会再感到委屈了。” 说到这里,宁宁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鹏飞哥哥,我很聪明吧,居然可以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第114章 飓风营救 白小环确实不想宁宁去萧鹏飞家里去过年,所以才在花月月的授意之下使用了这“招驱虎吞狼”之计。 不得不说花月月果然无愧女中诸葛的名号,她的计谋果然立竿见影,马上就把这件事情给搅和的泡汤了。 虽说这招驱虎吞狼之计用的恰到好处,却让事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宁宁居然要为此事跳楼,实在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有些娇娇怯怯的小女生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从这么高的地方纵身而下,肯定会传来“pia”的一声闷响,宁宁就会毫无悬念的摔成血肉模糊的一滩。 白小环在暗中破坏了宁宁的好事,这是因为爱的自私属性所决定的。但她绝对不希望宁宁变成肉饼,这是做人的基本底线。 当她听到萧鹏飞变声变调的叫喊之时,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毫不犹豫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拼命拍打着对面的房门,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宁宁,别做傻事,一切都还有点商量,你可千千万万别想不开呀……” “别喊了,不管用的,”花月月早已看出眼前的事态不是喊几嗓子就能解决的小问题,马上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把门撞开!” 暴力破门这种事情,白小环和花月月都没有干过,却早已经在警匪剧中看过无数次了。 在几乎所有和警匪有关的影视作品当中,都会出现英勇无畏的警察奋力撞开房门营救人质的情节,看过那么多次,学也学会了。 白小环后退了几步,微微侧过小半个身体,沉肩坠腰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娇喝一声冲了过去。 “砰” 白小环终究不是英勇无畏的警察,撞门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来。那扇防盗门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却把白小环自己撞的肩膀剧痛眼冒金星了。 “好像撞不开呀……” “我来。”花月月也开始朝着房门发起攻击了。 可惜的是,花月月并不比白小环好多少,甚至还不如白小环呢。因为撞门的姿势不对,脑袋差一点磕在门板上,那扇房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王艳红和萧鹏翔上来了。 虽说翔子属于王艳红的阵营,但在楼下亲眼看到宁宁的举动之后,知道这已不再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就眼下这种情况而言,属于哪个阵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先把宁宁救下来。要想救宁宁,首先得打开房门。 “闪开,看我的。” 大吼声中,翔子已经退到了墙角,屏住呼吸微微蓄了一下力,脸色涨的通红,猛然发力前冲。 敦敦实实的翔子简直就是奔跑的犀牛,又开始开足马力的坦克,每踏出一步楼板就会微微颤动一下,果然气势非凡,连撞击之时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的不同。 “咣” 巨响声中,那扇防盗门终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晃动了一下而已。 翔子再次蓄力、前冲、撞击…… 如此周而复始七八次,每一次都发出让人倒牙的“咣当”巨响,但房门依旧紧闭,没有半点要破开的迹象。 这是老式的那种防盗门,看似好锈迹斑斑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其实最是坚固不过,在没有专业窍门工具的情况下,想要完全依靠人力强行撞开,基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接连几度撞击,哪怕翔子的身体强壮如牛,也支撑不住了。 “不行啊,这破门实在是太结实了,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呀。” 钥匙当然在宁宁手中,而宁宁早已经把门反锁了。 关键时刻,还是花月月的反应最快,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掌握房门钥匙的人:房东大哥。 对门这间房本就是房东大哥的,宁宁只不过是寄宿在这里而已,房东大哥手中肯定有钥匙。 掏出手机找出房东大哥的号码,“嘟”“嘟”的等待提示音当中,这一刻显得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花月月就开始大喊了:“赵哥,赶紧回来。” “我哥们这边有点事儿,我正在帮忙……” “赶紧回来吧,出大事了。” 花月月的求援电话堪比宋高宗的十二道金牌,房东大哥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说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月月你都要坚持住,我马上就赶回去帮你摆平。” 出事要跳楼自杀的那个人是宁宁,而不是花月月,不过眼下这种状况,已经没有必要解释的那么清楚了。 当白小环第一次开始撞门的时候,萧鹏飞还是抱有希望的,所以一直在楼道的采光窗口那边和窗台上的宁宁东拉西扯,尽可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希望白小环可以把想办法把门打开。 可惜的是,那道门实在是太结实了,就算是身健如牛的翔子,也只能徒呼奈何。 窗台上的宁宁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狂躁,一会哭一会笑的喜怒无常,让萧鹏飞愈发的揪心了。 这个时候,楼下早已经聚起了一大群看热闹的闲人,这些闲着事的人们充分发扬国人爱看热闹也爱凑热闹的优良传统,有滋有味的欣赏着这一幕跳楼大戏,还在象看戏一般不时的品头论足。甚至还有些家伙偶尔发出几声怪叫声:“喂跳楼的小妞,你在上面磨磨叽叽好半天了,到底还跳不跳哇?” “要跳就赶紧跳,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家都很忙的,你要是只想站在那儿吓唬吓唬人,就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就不等着看最后的结果了。” “要跳就快点跳下来,磨蹭个什么劲啊?老子还要回家看球赛呢,你到底还跳不跳了?” 萧鹏飞本就火大,听到这些人的言语之后,马上就火冒三丈了,若不是因为情况紧急,绝对会和这些家伙对骂半小时。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对骂了,顺手脱下一只鞋子,劈手就朝着这些家伙砸了下去。 宁宁似乎被这些起哄之人的言语给刺激到了,神态更加激动,挥舞着手臂大喊着:“鹏飞哥哥,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葬礼……” “慢着,你等一下,不就是个死嘛,你要是真那么爱我的话,咱们就一起死。”说话之间,萧鹏飞已经从那个采光窗口钻了出去。 房门打不开,光这么大喊大叫也于事无补,眼看着宁宁就要跳下去了,萧鹏飞知道再不能白白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他决定冒险一搏。 从那个采光的小窗钻了出去,站立在小窗下面的装饰台上。 四四方方的装饰台只有半个电脑桌那么大的面积,宁宁就站立在他的左上方。 这种老式的住宅楼大多是采用了那种连体的窗线造型作为装饰,在窗口下缘有一条贯穿整个楼层的水泥线,到了每个窗户处就延伸出一部分来形成窗台,这样的设计虽然很大气却有失灵动,现在的楼房已经很少用了。 萧鹏飞站立的装饰台在低处,猛然跨出一大步,踩在楼下的空调室外机上。 在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当中,空调支架发出难以承受的难听之音。 宁宁站立的窗台本就已经够危险的了,当她看到萧鹏飞的举动之后,才明白“危险”二字的含义。 那条水泥装饰线最多只有二十来厘米的宽度,连站下一只脚都很困难。萧鹏飞一只脚踩着空调支架,两只手攀住了那条水泥装饰线正在朝上爬! 无论是失足还是失手,甚至那个空调支架落下,萧鹏飞都会毫无悬念掉下去。至于掉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早就知道了。 刚才还是萧鹏飞劝宁宁别做傻事,现在的宁宁反而想要劝萧鹏飞别做傻事了。 本来还想大声告诉他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当话语已经到了嘴边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唯恐一说话萧鹏飞就会分心,一分心就有可能掉落下去。 宁宁大喊大叫着说要跳楼,其实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她的左脚卡在窗台后面还没有伸出来,就算是她真的一不小心失足也不会掉落下去。 宁宁确实是在演戏,不过萧鹏飞却是玩真的。 屏住了呼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萧鹏飞,眼球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为了防止自己因为太过于紧张而喊出声来,把拳头塞进嘴巴里紧紧的咬着…… 脸贴着冰冷的墙壁,两个手掌完全摊开,好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墙上,先把前边的那只脚往前挪动几寸,然后再把后面那只脚挪动几寸,好像脑血栓病人一样一点点的前进着。 “诶呦喂,又上去一个,没有想到跳楼还有作伴的。” “今天算的逮住便宜了,可以一下看到两场跳楼秀。” “是啊,是啊,跳楼的经常见,可这种一下子跳俩却真是稀罕的很呢。” 楼下那些闲极无聊的家伙们还在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态度看着,萧鹏飞唯恐宁宁受到他们的影响,没话找话的和她交谈着:“宁宁啊,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宁宁本就没有想过要真的跳楼,所有那些看似失控的情绪也全都装出来的,萧鹏飞故意和她攀谈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对此,宁宁心知肚明。 第115章 苦肉计 宁宁的注意力分散还是不分散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鹏飞的注意力千万不能分散呀。 “鹏飞哥哥,你别说话了,担心不要跌下去摔……” 本来还想说出“摔死”这个词,可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一个轻飘飘的“死”字是那么的沉重,又是那么的不祥,宁宁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把那个“死”字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萧鹏飞却一点都不忌讳说出那个不祥的字眼儿,继续踩着狭窄的水泥装饰线如同壁虎一样在高耸的大楼外缘一点点的挪动着脚步,同时还不忘做出很轻松的模样和宁宁继续刚才的话题:“要说这人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在走向死亡,生活本就是从摇篮到墓地之间的一个过程而已。有时候我也经常会想,也会想到自己会以什么要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开始的时候,我想的是活到一百二十岁,实在活得不耐烦了之后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死去。后来感觉好像不大可能活那么久,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死法因为钞票太多不知道怎么花出去而愁死。再后来知道了钱不那么好赚之后,就改变了死的方法,干脆在我九十九岁的寿宴上被一大群美女环绕高兴死算了。哈哈,宁宁,我的死法是不是很有创意啊?” 在宁宁看来,萧鹏飞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反而隐含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宁宁还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萧鹏飞,盯着他一点点靠近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把手扭动了一下,旋即猛然洞开,以房东大哥为首的一大群人蜂拥而入。 接到花月月的电话之时,还以为是她出事了,立马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到了门口才知道,出事的不是花月月而是宁宁。 赶紧取出钥匙开了门,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人们全都进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从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宁宁就知道房东大哥赶回来了。当众人涌入之时,宁宁故意做出一个要跳下去的动作,以很激动的样子大喊着:“都别过来,你们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 王艳红的目光最毒,一眼就看到了宁宁那只卡在窗台后面的脚,顿时就知道所谓的跳楼不过是一场苦肉计。 哼,这么幼稚的小把戏还在我面前卖弄,看我怎么戳穿你。 就在王艳红准备戳破“所谓的跳楼不过一场戏”的把戏之时,外面的萧鹏飞已经挪到了宁宁的脚下,趁着宁宁回头用跳楼来吓唬众人的机会,猛然一伸手就把宁宁从窗台上推了下去。 宁宁的一只脚卡在窗台后面,想要跳下去都不可能,但是当萧鹏飞从外面把她推到里面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阻碍。 窗台上本就很难站稳,又被萧鹏飞这么出其不意的奋力一推,立刻就在尖叫声中跌到了房间里边。 如此一来,证明跳楼是苦肉计的证据顿时就没有了。 在宁宁翻身落进房间的刹那间,房东大哥猛然一个虎跳蹿了过去,翔子紧随其后,其他众人也纷纷赶上。 如同影视剧中英勇无畏的警察活捉了穷凶极恶而的犯罪份子那样,房东大哥死死的按住了宁宁,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动手,象拖死猪一样把宁宁从窗台附近拖走了。 “你们放开我。” 宁宁不住的大叫着,奈何她的手脚早已被众人牢牢的抓住,一点都动弹不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宁宁喊破了嗓子,众人也不肯松手了。任凭她哭喊大叫也不做理会,几个人齐心协力,把宁宁拖进客厅,丢在沙发上之后又唯恐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info白小环和花月月分别按住她的两条腿,房东赵大哥按住她的脑袋。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 “不放。” “坚决不放。” “等你冷静下来再放。” 按着宁宁脑袋的房东大哥故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急吼吼的大叫着:“我的好妹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不能寻短见呀?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爸爸妈妈怎么办?两位老人家岂不是要活活心疼死?趁着大家都在,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说出来……”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宁宁哪里还有心思说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情,想要挣扎但手脚却被按的死死的,任何解释都看做的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焦急之下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号。 “哭出来就好了,总比憋在心里好。” “使劲哭吧,哭一哭就没事了。” 在众人的劝慰声中,宁宁早已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鹏飞哥哥他……” “我知道是因为萧鹏飞。” “鹏飞哥哥他还在外面……在外面挂着呢。” 宁宁本就没有打算真的跳楼,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极端而又危险的方法吓唬吓唬萧鹏飞而已。想不到萧鹏飞使用了更加极端更加危险的方式来解除宁宁的危险。 鹏飞哥哥还在窗外的水泥装饰线上呢,天知道他会不会失足掉落下去。要是真的发生了不忍言之时,宁宁也只能把假跳楼变成真跳楼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赫然发现作为主角的萧鹏飞竟然“不在场”。听到宁宁的哭喊之声以后才陡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萧鹏飞在外面把宁宁推进来的! 众人齐齐松开宁宁,一窝蜂的跑到窗口那边,合力把既不能转身又无法后退的萧鹏飞拽了进来。 刚刚站立在高高的水泥装饰线的时候,萧鹏飞简直就是传说中无畏的英雄,居然肯为了宁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当他被众人拽进房间脚踏实地之后,反而怕了。 恐高、后怕等等情绪就好像是迟到了一样,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让萧鹏飞有种迷迷糊糊的眩晕感。脚下似乎踩着棉花,两条腿软的好像面条一样,有种非常不真实的虚幻感。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宁宁已经“哇”的一声大哭着扑到了他的怀中。 和刚才相比,宁宁的哭声更加的“惊天地”“泣鬼神”了,或许是在宣泄心中的委屈,更或许是在表达对萧鹏飞的心意。 不管怎么样吧,宁宁死死的抱着萧鹏飞的脖子,眼泪磅礴而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诉说着:“鹏飞哥哥,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冒险救我。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跌下去的话,我就真的不活了……” 虽说是迫不得已的做戏,宁宁的“跳楼”之举也确确实实的太过分了,当她看到萧鹏飞沿着狭窄的水泥装饰线一点点的赶过来之时,就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同时身深深的感到的后怕,若是萧鹏飞因此掉落下去,一切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抱着萧鹏飞哭了足足有三分钟,还是不肯放手,用小女生特有的语气在他的耳边倾诉着:“我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都是我不好,呜呜……” 萧鹏飞本想严厉的数落她几句,看她哭成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而且已经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那些严厉的话语马上就又憋了回去,反而轻抚着她的背脊,用非常轻柔的语气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其实我也知道你挺委屈的,只要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就行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宁宁的爸爸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位出租车司机正笑眯眯的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儿,用很欣慰的语气说道:“只要你们俩合好才是真的好,漫天的乌云也该散了……” 王艳红早就看出宁宁的跳楼之举不过是在作秀,为的就是逼迫萧鹏飞去选择她。奈何证据已经没有了,现在说这些只会招致大家的反感:人家宁宁都要去跳楼了,你还说是假的,也未免太铁石心肠了吧? 在宁宁要跳楼的时候,众人都很着急,甚至连和此时没有太大关系的翔子都玩儿了命的撞门,身为父亲却在下面看热闹,这好像不怎么合理呀。 事情得到完美的解决之后,这位父亲才出现在这里,又说着不痛不痒的风凉话,绝对有猫腻。 王艳红是何等精明之人,马上就推演出了跳楼秀的真相:这出戏根本就是他们父女二人自导自演出来的! 王艳红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当宁宁站上窗台要跳楼的时候,她也产生了“自己做的太过分”的想法,甚至为此自责不已。但是在她知道了所谓的跳楼不过是一场戏之后,这种内疚的感觉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尤其是在宁宁父亲现身之后,愈发加重了对这一对父女的敌意。 哼,和我耍心眼儿,你们还不够格。既然你们父女不仁在先,那也就别怪我不义在后了。 原本只是想破坏掉宁宁的计划,让她无法跟着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其实这也是白小环的意思。随着事态的发展,王艳红已经暗暗做出了决定: 一定要把宁宁斗争到底,哪怕没有白小环的因素,就算是单纯为了自己,也要和宁宁针锋相对的打一场硬仗了。 第116章 恰到好处的病情 如同所有经历过风雨最后终于收获了彩虹的情侣那样,抱着萧鹏飞放声痛哭的宁宁其实是很幸福的。 “谢谢你,鹏飞哥哥,真的谢谢你。”满是幸福的哭泣声中,宁宁竟然丝毫不顾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昂起小脑袋在萧鹏飞的脸上吻了又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鹏飞只能满脸尴尬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不住的重复着那句话:“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别人都看着呢。” “我就是要他们看到。”这是宁宁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啪”“啪”的鼓掌声中,就好像看到电影中最后那一幕的大团圆结局一样,房东大哥赵德伦第一个拍起了巴掌。 白小环和花月月的脸色非常古怪,却也不好表示出任何抵触的姿态,只能无奈的跟着鼓起掌来。 只有王艳红的脸色如常,看不到一定点的喜怒变化。 “事实再一次证明鹏飞哥哥真的很爱我,肯为我去冒险。我发誓,再也不让鹏飞哥哥你为我冒险了,”面色郑重的好像宣誓入党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保证之后,马上就笑嘻嘻拎起一个大箱子:“耽误了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吧。” 看到这一幕,萧鹏飞顿时目瞪口呆。 原为大闹过一场之后,就应该风平浪静了。没有想到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宁宁居然还是不改初衷,依旧惦记着一起回家过年的事情呢。 虽然感觉宁宁的固执有些过分,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刚才已经闹出一出跳楼的大场面了,要是再阻拦宁宁的话,天知道这个爱走极端的小女生会不会当场爆发直接从窗户跳到外面去。 王艳红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所以并没有象上一次那样拦住正在搬运萧鹏飞行李的宁宁,而是任凭她象个得胜归来的勇士一样从身边招摇而过,什么话都没有说。 当萧鹏飞走过来的时候,王艳红却拦住了他。 昔日的老同学满脸都是无奈之色,却没有过多纠缠,而是很平静的对萧鹏飞说道:“既然你选择了宁宁,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祝你们幸福了。” “祝你们幸福”这句话已经让萧鹏飞过敏了,甚至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在这之前,宁宁就说过类似的话语,然后就站到了高高的窗台上,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后怕不已。现在王艳红又说出这句话,立刻就让萧鹏飞心生警觉,忍不住的朝窗台那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在一起,最讲究的就是两情相悦,是万万勉强不来的。”作为一个女人,王艳红的成熟和理智比动辄就要跳楼的宁宁要好一百倍:“你放心,我不会象宁宁那样用死来要挟你的。” 顺其自然,该放手时就放手的态度,更加凸显了她的冷静从容。虽然已经成为这场爱情大战的落败者,王艳红败的很潇洒也很有风度,没有半点要死缠烂打的意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当初的我还以为咱们可以象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那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现在看来,现实生活中根本就容不下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当王艳红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萧鹏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有种怅然若失的惆怅闷在心头,好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既吐不出也咽不下,甚至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老同学。或者说,经历过这一次之后,估计两个人会老死不相往来,恐怕连老同学的那份情谊都保不住了。 王艳红坦然的承认失败,又洒脱的放手,这种态度让白小环和花月月都感到万分意外。 在王艳红和萧鹏飞所有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当中,很多地方都显露出斧凿的痕迹,很多都是王艳红刻意为之的结果,甚至可以说处心积虑了。大费周章煞费苦心的经历了那么多,原以为王艳红和会宁宁死拼到底,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要退出情场大战了。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坚持说我们两个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那是因为……”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讲完,王艳红就摆了摆手,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估计你肯定会说是因为我失忆了,我已经不想再听这些,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了。只有我知道那些曾经的美好都是真实的,这就够了,我可以抱着你带给我的那些快乐时光过完下半辈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艳红好像是在回忆从前她和萧鹏飞在一起时“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还沉浸在那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爱情故事当中。 如果王艳红能够放下对萧鹏飞的感情,另外找个男朋友或者是组织起一个家庭,萧鹏飞肯定会真诚的送上自己的祝福。但是现在的王艳红似乎已经成了爱情的惊弓之鸟,居然不再有任何积极的想法,而是要依靠那些并不存在的回忆孤苦伶仃的过完后半辈子。就算她的脸上笑意盈盈,萧鹏飞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隐藏在笑容之后的那份凄苦和无奈。 在王艳红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经历了那个年龄段的人不应该经历的巨大变故,后来又因为阴差阳错的缘故“失忆”了,现如今又情感受挫消极面对生活,实在是可怜。 不论如何,王艳红终究救过自己,而且还深深的爱着自己,萧鹏飞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一把,至少有责任让她从失忆的阴影中走出来:“艳红……” 可惜的是,王艳红已意兴阑珊,似乎根本就无意接受他的帮助:“什么都不必说了,眼前的萧鹏飞已经死了,只有我心中的那个萧鹏飞依旧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完整.他是属于我并且仅仅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王艳红已经决定彻底的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幻想当中,并且不准备走出来了。 和宁宁大喊大叫的闹着要跳楼的举动相比,王艳红这种风平浪静的从容之下掩盖的那份无助和凄凉,更加的让人心痛。 连白小环都觉得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都觉得萧鹏飞应该和她走到一起,至少从同情心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微微昂着头,王艳红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份本就不存在的美好记忆当中了。 翔子偷偷看了萧鹏飞一眼,悄悄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将萧鹏飞拉到门外,焦急的问道:“飞哥,你不会真的不要艳红妹子了吧?” “不是我要不要她,是宁宁……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话不能这么讲啊,咱先不说艳红妹子比那个小女生要有钱的多,就说你们俩从念书的时候就开始处对象,这么多年了人家还惦记着你,光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就不能辜负了艳红妹子。” “读书的时候就谈恋爱,那是艳红的记忆出问题了,”萧鹏飞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她这里有问题,失忆了,不过她的失忆确实和我有关,我也有责任……” “失忆?是不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病?” “差不多吧。” “瞎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怎么好当真呢?艳红妹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打理着好几年大公司,说是日理万机都不算过分。你认为一个脑袋有毛病的人能成为集团的老总吗?” “她只是失忆,不是神经病,当然可以照常工作照常生活了。” “那还不是和正常人一样?” “只要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基本就和正常人差不了多少。” “哎,既然你们俩都没戏了,我还怎么好意思让她送我回家呢?我的行李还在艳红妹子的车里呢,我得去和她说一声。” “你去说吧,我就不进去了,进去了也无话可说,还会徒增伤感。” 翔子应了一声就进到屋子里边,和王艳红说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 当二人肩并肩的进过萧鹏飞身边之时,王艳红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的踉跄了一下。幸亏翔子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艳红妹子……王总,您没事吧?” 王艳红面前做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就是头有些疼,不打紧的,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 还不等萧鹏翔把话说完,王艳红就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翔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好端端的王艳红为何会突然头疼,而且看起来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萧鹏飞一把就将王艳红拉了起来,把她的胳膊搭过自己的脖子,半扶半抱的带着她重新回到房间,一边走一边大声喊:“艳红,别再想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可我总是忍不住的去想……” “千万别想,越想越疼。” 难道王艳红的脑袋真的有毛病?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发作起来呢? 翔子瓮声瓮气的问道:“要不要叫救护车呀?” “别叫救护车了,医生治不了她的这个病,叫了也是白叫。”萧鹏飞扶着王艳红让她先躺在小沙发上:“只要她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第117章 又玩这一手? 王艳红的失忆症还真的是很奇怪,平时看起来和正常人完全一样,在生活中在工作上,都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公司以前的老旧账目。只有谈起以前在高中时的那段日子,她的失忆症才会发作,最典型的症状就是错误的把萧鹏飞当作是她的初恋情人,并且给自己杜撰出一个美好的恋爱经历。 失忆症这种病很难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鹏飞还专门在网上查询过相关的信息,发现确实存在一种叫做选择性失忆的正装,和王艳红的这个很相像。也许,王艳红就是那种选择性的失忆吧。 虽然王艳红口口声声说她和萧鹏飞之间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正常恋人应该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是萧鹏飞却从来没有承认过,并且一再努力,试图让她找回正确的记忆,但每一次努力都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 每当萧鹏飞让她回忆以前的事情之时,王艳红就大喊头疼,不得不终止回忆,所以直到现在,王艳红还是错误的认为她曾经和萧鹏飞发生过点什么。 因为已经有了很丰富的经验,在看到她又头疼的时候,就知道是因为回忆从前引起的。 如同老医生诊治熟病号一般,萧鹏飞不住的提醒着:“别想以前的那些事情就没有事了,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想想工作,转移你的注意力……” 王艳红蜷缩在沙发上,痛苦的抱着脑袋不住的大喊“脑袋里有针在扎”“疼死了”。 她这个病情以前发作的时候没有这么剧烈的反应,难道是失忆症又加重了? 正在萧鹏飞琢磨着是不是应该送王艳红去医院的时候,旁边的白小环开口说道:“你要带着宁宁回家了,她心里肯定无比苦闷无比痛苦,不敢面对现实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只能把自己关在以前的回忆当中,现在她已经陷在那些记忆当中出不来了,当然会头疼。” 啊!?这么严重? 白小环说的很有道理啊。 刚刚王艳红也说过,她要依靠那些或许存在或许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的美好记忆来度过后半生。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头疼一辈子了? 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下楼而去的宁宁父女又回来了。 二人在楼下等了片刻,却迟迟看不到萧鹏飞下楼,联想到王艳红这个死对头还在楼上,宁宁父女二人终究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跑上来查看情况。 一上来就看到王艳红蜷缩在沙发上正在抱着脑袋大声喊疼。 刚才还好端端的,吵架的时候生龙活虎,转眼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转变的也忒快了些吧?摆明了就在耍花招博同情呢。 装病?这么幼稚的手段完全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准,怎能骗得过宁宁的火眼金睛? “鹏飞哥哥,她肯定是在装病呢,不要搭理她……” 萧鹏飞摇了摇头:“艳红不是在装病,这是失忆症的反应,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明明就是装出来的,哪里有什么失忆症了?” 还不等萧鹏飞解释,旁边的白小环就已经抢先开口了:“宁宁,不是我说你呀,你说人家没有失忆症,这可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了?” “就在不久之前,你和艳红争吵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她是脑袋有毛病的失忆症患者,音尤在耳啊,你现在又说她没有得失忆症,不能让人信服啊。” 在王艳红到底有没有失忆症的这个问题上,宁宁并没有多少发言权,因为她知道的并不多。刚才和王艳红吵的不可开交之时,说她有失忆症其实是为了证明王艳红不是个正常的女人。现在说她没有害失忆症,其实就是在说她装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种说法都符合逻辑,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两种说法同时说出来,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也很难让白小环和花月月这两位“中立的旁观者”信服。 花月月虽然置身事外,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中立者,因为驱虎吞狼的计策就是出自她的手笔。至于白小环,那就更加的不是中立者了,整个事件都是她在幕后操控的,还谈什么中立? 以前的白小环并不是很清楚王艳红是不是真的害了失忆症,不过现在她已经看的非常清楚了。 所谓的失忆症绝对是假的! 要不是王艳红正躺在眼前忍受着“头痛的折磨”,白小环也不敢如此确定。在王艳红最需要的时候,失忆症的剧烈反应就好像援兵一样非常及时的来支援她了,让王艳红有了扳本的机会。失忆症又不是自来水,难道还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虽然已经知道王艳红的失忆症也是苦肉计的一个高级变种,却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机会,因为王艳红和白小环的同一个阵营的盟友,现在最紧要的任务的联合起来先让宁宁出局。所以才在宁宁对王艳红的失忆症产生怀疑之时,白小环马上就替王艳红辩护了。 搞了这么老半天,出了这么多的变故,结果局面又会到了最原本的模样。 开始的时候,因为宁宁要跟着萧鹏飞一起回家,所以白小环才和王艳红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联手把这件事情给搅和黄了。 想不到的是,宁宁竟然那么疯狂,居然以跳楼相威胁,萧鹏飞又舍身相救。如此一来,白小环和王艳红的计划就弄巧成拙了,反而让整件事情又一次“回档”了宁宁又要跟着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了。 要是接受这个结果,所有的努力和筹划就全部成为无用功,白白当了一回坏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白小环也很无奈,因为她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了。 当萧鹏飞搀扶着王艳红去而复返之际,白小环就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战斗还要继续,直到真正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才算完。 白小环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援王艳红。 看着痛苦万分的王艳红,萧鹏飞一筹莫展。虽然明明知道只要不是回忆从前她就不会头痛,却做不到。 “她事情了一切希望,所以才能活在幻想当中,自然会头疼不止。”白小环象个经验丰富的专业医生那样说的头头是道:“给她一个希望,让她正视现实,一切问题全都会迎刃而解。” “怎样才能给她希望?” “就是因为你没有选择她,她才绝望的。只要你答应带她回去过年,不就是给她希望了嘛!” 带王艳红回家过年?这确实是她最希望的,可已经答应过宁宁了啊。 宁宁的爆烈和极端,萧鹏飞早已经领教过了,要在再次反悔的话,根本就不敢想宁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算她把这座大楼拆了,萧鹏飞都不会感到奇怪。 就在不久之前,宁宁和王艳红吵的热火朝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白小环又旧事重提,是嫌热闹还不够大吗? 事情已经弄到了不得不两个女人当中选一个带回去的地步,可是选谁呢? 宁宁的单纯可爱,王艳红的成熟妩媚,孰优孰劣真的是难分高下,让萧鹏飞无从选择。 选择了王艳红宁宁就要伤心的跳楼,选择了宁宁王艳红又会绝望的头疼,无论怎么选都不行,偏偏不选更不行,因为刚刚不久之前就已经品尝过谁都不选的严重后果了。 平时闲聊的时候,萧鹏飞经常自夸是风流潇洒的多情小郎君,说有很多美女哭着喊着追求他,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却也反映了他的内心。作为一个成熟而且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当然希望身边有多个美女相伴。自己就可以象小说里的的男主角那样依红偎翠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而这些红颜知己、美女情人们一个个都温良贤惠的不像话,很多女人在一起都可以和睦相处,大家环绕在男主角身边幸福而又美满的生活着。 小说之所以被称为小说,就是因为和现实生活有非常大的距离。 在现实生活当中,从来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如同韦小宝之类的人物也只能出现在小说当中,却很难在现实生活中见到。 感情这个东西,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具有非常强烈的排他性和独占性,没有谁会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心爱之人。所以王艳红和宁宁才会势如水火大打出手。 看这面前的宁宁和王艳红,萧鹏飞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 王艳红也好,宁宁也罢,其实都是很一般的普通人,如果一定要说美的惊天地泣鬼神,恐怕连她们自己都不会相信。而且各有各的缺点,就好像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优点一样。 包括萧鹏飞本人在内,大家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既没有慧剑斩情丝的果断,也没有勇于取舍的冷酷,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种难以割舍的情形。 不论选择了谁,都会毫无疑问的伤害到另外一个,偏偏不选还不行,这就是萧鹏飞面对的难题。 “飞哥,你到底想好选哪一个了没有?” “没有想好。” “那你赶紧想啊。” “我想不出。” “我有个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第118章 都去都去 翔子的办法就好像他本人一样简单,说穿了只有三个字:踢皮球。 既然萧鹏飞无法做出选择,干脆就弃权好了,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家里的父亲母亲。 不论是选择王艳红还是宁宁,终究要过父母的那一关,还不如现在就把难题踢到父母那一边,由他们做出选择。 虽说现在早已经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但是父母在儿女的婚姻问题上依旧有着很大的发言权,甚至可以影响最终的结果。 这么做可以让萧鹏飞从难题中抽出身来,还能直接看到最后的结局,免得再生出乱七八糟的枝节。 不管萧鹏飞的父母选择了谁,另外一个人都无话可说只能接受。 从目前这个僵持不下的局面来看,这也不失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对于翔子的这个提起,刚刚和他打过一架的宁宁父亲第一个表示了赞同。 做为父亲,他对自家的女儿很有信心,而且早已在家里排练过无数次和萧鹏飞的父母见面之时的种种细节,连给两位老人的礼物都买好了,绝对可以算是准备周详。而且萧鹏飞本人和宁宁都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想来他的父母不会逆着儿子的选择吧。 宁宁本人也对这个办法深感赞同,主要是因为她自恃有所准备,而且深信萧鹏飞会帮着自己。只要在见到两位老人家的时候表现的乖一点,肯定会讨得未来公公婆婆的欢心,只要两位老人喜欢她,就算王艳红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的认输,而且是输的心服口服。 抱着脑袋大声呼痛的王艳红听到了翔子的主意之后,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的赞了一声:“看来以翔子为突破口是非常微妙的一招啊,很明显这个办法就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呀。 我曾经和萧鹏飞的父母见过一面,并且把两位老人伺候的相当舒坦,早已经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并且萧鹏飞的父亲也认可了这个女朋友的身份。.info只要能见到萧鹏飞的爸爸妈妈,轻而易举就能把宁宁杀的大败而回。 其中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却不方便说出来的因素,那是白小环了。 虽说现在和白小环是某种程度上的盟友关系,但王艳红深知一点:在爱情的问题上,从来就只有敌人没有盟友,在解决掉宁宁这个麻烦之后,必然会直面白小环。和白小环之间的争斗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问题。 和宁宁一起去见萧鹏飞的父母,等于是把白小环这个因素彻底排除在外了,在无形之中就解决了一很大的麻烦,王艳红当然非常赞同翔子的“绝妙主意”。 虽然白小环也有些小聪明,终究不如王艳红的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更没有她那么深远的目光和洞察力。因为她隐在幕后,对眼前的局势陷入的还不是很深,所以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简单的认为王艳红和宁宁一起到萧鹏飞的家里去,肯定还会互相争斗互相牵制,自己依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带着两个女朋友一起回去,其实就等于没有带回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萧鹏飞蹲下身子,轻抚着王艳红的长发,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温柔一些,好像哄孩子一样慢声细语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苦,可是我也没有别的法子,我想刚才翔子说的你应该已经听到了,要是同意的话咱们三个就一起回家去,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就看我爸爸妈妈的选择了,你说这样可以么?” 王艳红还在抱着脑袋大声的呻吟着,就在她准备点头应允之时,门口处人影一闪,一个身材略胖穿着墨绿色对襟中式常服的中年妇女已经进了房间,用洪亮的嗓音和众人打着招呼:“哎呦,人还不少呢,都放假了吧?这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我记得好像是叫月月吧?” 花月月笑呵呵的和这个女人打着招呼:“白妈妈的记性真好,都隔这么久了还记得我的名字。” “妈,你怎么来了?” 这个中年女人就是白小环的母亲,刚刚从代理商那边赶过来,准备接白小环回家的。 当白妈妈看到蹲在地上的萧鹏飞之时,脸色顿时一喜,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电话里你还说鹏飞已经走了,这不是还在这里的嘛。你有没有对他提起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哪件事情啊?白小环已经迷糊了:“妈,您要我对他说什么呀?” 白妈妈笑的见眉不见眼,小声说道:“傻孩子,你怎么给忘记了?我不是说过要你带着鹏飞去咱们过年的么?刚刚也可以让亲戚朋友们看看你的男朋友。” 啊! 一提起这个,白小环立刻就感觉到至少有四道很不友好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朝自己射过来。 就是为了回家过年这么个小事情,王艳红和宁宁都已经大打出手,甚至连跳楼的戏码都上演过了,闹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大戏都已经演过好几场了,好不容易才终于平静下来一些,老妈就在这个节骨眼儿提出如此“敏感”又如此具有“刺激性”的问题,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哇。 刚才都打的天昏地暗,要是老妈再掺和进来的话,肯定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到时候就是世界大战级别的战争了。 老妈来的真不是时候,一过来就添乱。 “这个……那啥……我是说……”支支吾吾好半天,一边拖延一边想借口:“鹏飞确实说过要陪我回家过年的,可他临时有点事情,实在没有时间,走不了了。不等他了,咱们先回去吧。” “鹏飞不就在这儿呢嘛?怎么会没有时间呢?”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看到萧鹏飞的时候,白妈妈就忍不住的眉开眼笑了:“也不知道小环有没有和你说清楚,那我就再和你说一下吧。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么?我想请你到家里去做客……” 虽然萧鹏飞曾经给白小环冒充过男朋友,而且这事早已经尽人皆知,但老妈说的这些话实在太不是时候了,弄不好会成为挑起战争的导火索,实在是太严重了。 再也顾不得让老妈把话说完,连推带搡的把老妈弄到了门外,免得她再说这些吸引仇恨的话语。 “你推我出来做什么?我还有话要对鹏飞说呢。” “有什么话还是留到明年再说吧。” “明年就晚了呀,你说他没有时间,我明明看到……” “您看到了也没有用,他就是没有时间,别想了,回家回家。” 萧鹏飞当然没有时间,光是王艳红和宁宁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疲于应付了,要是连白小环的老妈也插一脚进来,那就真的全乱套了。 朝花月月比划出一个电话的手势,示意自己要先撤退了,有时候事情电话联系。 心领神会的花月月笑着点了点头,白小环赶紧连拉带拽的拖着母亲从战场撤出来。 母亲很不满意的埋怨着白小环:“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我还想和鹏飞多说几句话呢,至少也应该问问他父母的好吧。” “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客套的。” “咦,不对呀,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小环只想尽快把老娘支走,免得她把本就已经纷乱的局面搅和成一锅粥。随口就编了一个谎言:“你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子没有?” “看到了呀,抱着脑袋不住喊疼,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我还没有问呢,她是谁呀?” “我们公司很重要的一个客户,本来正和我们谈着明年的业务问题,突然之间脑袋就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那么重要的客户,怎么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 “正准备送去医院呢,您就来了呀。” 白妈妈也是个热心肠的人,知道了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是女儿的重要客户之后,马上就来了精神:“我知道一个治头疼的偏方,把止疼片用高度数的白酒融化了,然后用百年以上的老槐树上的马蜂窝做药引子……” 又马蜂窝又是老槐树的,分明就是很不靠谱的偏方。王艳红的失忆症都是假的,哪里有什么头疼的毛病?所以不管老妈的这个偏方管用还是不管用,王艳红都绝对用不到的。 “我的亲妈呀,您能不能不要管我们的事情啊?有鹏飞照顾那个客户就可以了,您就不要再操心了好不好?咱们还是感激回家去吧。” “你的行李呢?好像还放在楼上吧?我帮你去取。”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吧,您千万别上去,就在这里等我就好了。”唯恐母亲上楼之后又要节外生枝,千叮咛万嘱咐啊:“一定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要拿行李下来。” “这丫头,搞的神神秘秘的,不是想和鹏飞来一场吻别的告别仪式吗,别以为我们上了年纪的人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把戏。你就是不嘱咐,我也不会上去的。” 第119章 踏上归途 当白小环再次返回楼上的时候,才发现王艳红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所谓的头疼完全就是装扮出来的,既然萧鹏飞等人都同意了翔子提出来的方案,而且王艳红本人也对这个方案大加赞赏,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蜷缩在沙发上装病了。 “艳红,你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头晕脑胀的样子,用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处:“不过还是有点疼呢,多休息一会就会没事的。” 哼,装,使劲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宁宁狠狠的瞪了王艳红一眼,拉起萧鹏飞就往外走。 翔子又一次挡住了宁宁的去路:“你拽我哥干嘛?” “当然是上车啦,还能干嘛?” 翔子摇晃着脑袋说道:“不行,飞哥不能上你家的车,就是上也得上艳红妹子的车。” “你有病吧?” “我很健康,你才有病。” 眼看着宁宁又和翔子争吵起来,战火随时都有可能被再次点燃,萧鹏飞气的大吼起来:“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吵吧,使劲炒吧,等我听烦了也从楼上跳下去给你们看看。” “飞哥,我不吵了,你坐艳红妹子的车吧?空间大,舒坦……” “鹏飞哥哥做我家的车,我爸是老司机了,开车最稳。” 鸡毛蒜皮一般的小事也能吵的起来,萧鹏飞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谁的车我也不坐,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去总可以了吧。” “鹏飞哥哥,我家的就是出租……”看到萧鹏飞的眼神,宁宁赶紧吐了下舌头,把还没有说完的那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不论如何,大家总算是勉强达成了一致意见,吵吵闹闹的局面终于可以结束了。更准确的说法是,战场终于要转移到萧鹏飞的家里去了。 就这样,萧鹏飞在街上打了个出租车,宁宁父女的车上装着他的行李,王艳红开车着萧鹏翔,三辆车一起出发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第一次登门,宁宁爸爸根本就不知道路应该怎么走,所以始终紧紧的跟着萧鹏飞乘坐的那辆出租车。 手把方向盘,目视前方,其实心思全都在宁宁身上:“乖女啊,等去了鹏飞家之后,一定要记得礼貌周全,嘴巴甜一点要记得喊人。” “这些都已经说过了,我早就知道。” “这次去他家过年,可不是要你去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啊,这是对你的考验啊。”宁宁爸爸反反复复的叮嘱着,唯恐遗漏了什么:“去到了鹏飞家里,绝对不可以象在自己家里那么随便,吃饭的时候要有眼力,记得给老人家装饭,在这种问题上没有小事,细节决定成败。” “这个我已经记下了。” “吃完饭之后要记得主动收拾桌子擦洗碗筷,不能象在家里那样把嘴巴一抹就去看电视……说起看电视,我又想起一个问题,看电视的时候要坐的端端正正规规矩矩,脚丫子绝对不能伸到茶几上。” “你就是太爱睡懒觉了,去到鹏飞家之后千万不能赖床啊,要记得主动早起。起床之后最好做点家务活什么的,虽然萧家妈妈肯定会很客气的说不用你做家务,但那是客套话,万万不能当真……” 作为一个父亲,和清楚宁宁在生活中那些小毛病,从来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原来并没有一直认为的那么完美,她的身上还有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小问题小毛病。(..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些小毛病在家的时候算不上是毛病,若是到了萧鹏飞的父母面前,就会凸显出来,当父亲的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抓紧时间帮宁宁“补课”。 在另外一辆车上,王艳红也没有闲着,她做的事情和宁宁基本相同补课。而她的补课老式就是萧鹏翔。 “艳红妹子,说起两位老人家,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了。我详细的给你说道说道哦……” 因为萧鹏飞常年在外,所以照顾老人家的工作一直都是萧鹏翔在做,生活上的种种细节早已了然于胸:“老爷子平时话不多,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可以一言而决定鼎乾坤,所以你一定要在老爷子的心中留下好印象。” “嗯,上次我已经见过老爷子了,确实是你说的那种人,具体到细节上我应该怎么做呢?” “老爷子素来严苛,最反感懒人,所以艳红妹子你一定要勤快些,做饭什么的你会不会?”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厨房了,不过做饭的手艺还没有落下呢。” “老爷子是个实在人,不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所以艳红妹子你一定要记清楚,和老爷子讲话的时候要尽量的简单直接,最好是直奔主题。不过老爷子也有弱点,他养了两只金刚鹦鹉,这两只鸟儿是他的最爱,平时你只要有事没事的夸夸那两只鹦鹉,比拍老爷子本人的马屁要管用的多。” 在萧鹏翔的“辅佐”之下,王艳红对萧家父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在某些细节问题上,萧鹏翔的帮助至关重要:比如说饭菜的口味、生活的习惯、兴趣爱好等等等等,虽然还没有到萧家,王艳红却已经对这个家庭有了很多了解,可谓占尽先机。 下了告诉公路之后,有走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来到萧鹏飞老家所在的小城。 这个城市历史悠久,在南宋初年就已经是军事要冲了,至今还保留着当时的城墙和很多军用施舍,也算是祖先遗留下来的旅游资源。不过开发规划的并不怎么好,所以这么多年来,旅游业一直都没有发展起来。 小城属于县级市的建置,原本的规模并不大,后来因为新城区扩建和老城区改建才显得大了些。因为当地没有特色产业,所以总体的经济发展的并不怎么好。和绝大多数类似的三四线城市一样,这座小城也面临着严重的空心化问题。 因为房地产业的高速发展,环城地带上都到处都是高耸的大楼,一座比一座雄伟一座比一座豪华,乍一看的话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经济实力雄厚充满活力的城市。只有进入中心地带的老城区之后,才会看到这个城市的真实面貌。 绝大部分简直都是上个时机七八十年代的产物,还有些工厂、仓库是解放初期建造起来的,直到现在还在使用。很多低矮的平房夹杂在各式各样的老旧住宅楼当中,有些已经拆迁了却没有建造新的住宅,有的正在拆迁,显得一片混乱…… 或许这样的老城区没有新城区的繁华和喧嚣,但过年的气氛却非常浓厚,大大小小的胡同里随处可见居民自制的彩旗,重要的交通路口还耸立着用彩纸扎成的牌楼。几个淘气的孩子正在把爆竹塞进早已经报废的管道破口处,随着“砰”的爆烈声,孩子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鹏飞的家就在前边那座巨大的库房旁边,因为国企改制的缘故,当年红红火火的厂子早已经倒闭很多年了,只留下锈迹斑斑的输送管道蜿蜒着伸展到四面八方。这个巨大的仓库本来是说要拆掉的,谁知道拆了一小半留下满地的碎砖头烂瓦片之后突然又不拆了,让附近那些指望着拆迁搬进新房的居民大失所望。 灰蒙蒙的墙壁上排满了枯败的藤类植物,因为建造这座住宅楼的时候存在很多限制因素,所以房子的朝向并不怎么好,显得有些阴了。 一楼门的202房间就是萧鹏飞出生的地方,并且一直在这里长大。 带着众人来到门前,举起手来刚要敲门,那扇这么多年来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房门突然就从里边打开了。 开门的是萧鹏飞的母亲。 萧妈妈拿着漏勺,腰里系着一条明显是用旧衣物改成的蓝色布围裙,身上还带着一股爆葱花的香味。 看到萧鹏飞的瞬间,妈妈顿时笑逐颜开,没口子的念叨着:“我就估摸着你也应该回来了,所以才打开门来看,居然真的被我猜着了。小飞他爸,孩子到家了……”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参考消息》,对于儿子的到来似乎没有多大的热心,头也不抬的说道:“回来就回来呗,每年都是今天回来,有什么好稀奇的?” 其实萧妈妈已经看到了萧鹏飞身后的王艳红,心中万般欢喜。 因为已经见过一次面,知道她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在这个节骨眼儿把烦人家姑娘带回家里来,用意已经不言自明:这是趁着过年的机会回来见家长了啊。 萧鹏飞的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一直都在为他的终身大事发愁。今天终于把女朋友带回了家,说明他和王艳红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就等着父母点头了。 看到后面还有人的时候,萧妈妈反而犹豫了,因为不认识所以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更不清楚和萧鹏飞是什么关系。 反正来的都是客人,萧妈妈很热情的搓着手让众人进屋:“这冷天时候的,大家快些进来暖和暖和……” 第120章 初次见面 “伯母好,”王艳红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脸上挂着最得体的笑容把礼盒递了过去:“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伯母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礼物不礼物的一点都不重要,王艳红能陪着萧鹏飞一起回家,萧妈妈就已经高兴的找不到北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内心中早已经把王艳红当作是未来的儿媳,所以格外的热情:“艳红你也真的是,还买什么礼物啊,家里什么都不缺,一路上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休息。” “开了一路的车,确实有些累了,不过看到伯母您老人家,马上就又不累了。” 作为这个家庭的半个主人,翔子快步走到沙发旁,把两个礼品盒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的说道:“大伯,我回来了。” 父亲依旧埋头在报纸当中:“在外边工作的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你也是有孩子老婆的人了,要是赚了钱就给你老婆孩子买点东西,别总惦记着我……” “大伯,这是艳红妹子买给您的。” 翔子是亲侄子,自然用不着客套,完全可以当作儿子看待。但是对王艳红的态度那就不一样了。 老爷子从来就不擅长客套,不过未来的儿媳妇第一次登门拜访,还送了礼物,就算不喜欢客套也少不得要客套一下了。 眼看着萧爸爸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王艳红知道重头戏来了。 以王艳红的阅历和能力,最擅长待人接物,但是面对不苟言笑的萧爸爸之时,还是忍不住的紧张了一下。正要开口之际,后面的宁宁已经抢先一步从后面跳了出来。 从开门的那一刻开始,王艳红就有意无意的很萧鹏飞肩并肩的走进来,不着痕迹的把宁宁挡在身后。 王艳红的身材高挑修长,宁宁本就娇小玲珑,被她这么一挡就完全看不到了。 宁宁牢牢记着昨天晚上排练过的那些细节,正在紧张的想着应该用哪种方式和萧妈妈打招呼之时,宁宁爸爸已经急了。 人家王艳红都已经和萧鹏飞的妈妈攀谈上了,宁宁怎么还在后面发呆呢?占据先手是很重要的,早就对宁宁说过无数次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 使用把女儿往前一推,宁宁才反应过来,硬生生从王艳红和萧鹏飞中间挤了过去。 “伯母过年好,”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赶紧把礼物送上。 这是萧妈妈第一次和宁宁见面,既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拿着宁宁递上来的礼物看了看萧鹏飞,示意儿子介绍一下。 介绍?怎么介绍啊? 萧鹏飞非常为难。 王艳红还好说一点,毕竟和父母见过面,不管当时和她的男女朋友关系是真还是假,父母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应该怎么介绍宁宁呢? 难道要我说这也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带回来给您二老过目的? 要是这样说的话,我那个严厉的有些过分的老爸肯定会以为我是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的花花公子,臭骂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准还会拿大棒子把萧鹏飞赶出家门。 但是人都已经到家了,终究是要介绍一下的。 萧鹏飞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很小声的说道:“这是宁宁,我们公司的。这位是宁宁的父亲……” 原来是公司的员工啊! 萧妈妈赶紧把礼物放下,热情的握住宁宁的小手,不住口的夸赞着:“小姑娘可真漂亮啊,又这么年轻,在公司做什么的呀?文员?” “伯母,我不是文员,我是业务员,是鹏飞哥哥一手拉扯出来的业务员。” “原来是业务员啊,那就更了不起了,难得你小姑娘家家的,跑业务很辛苦吧?” “不辛苦,都是鹏飞哥哥教的。” “家里的房子太小,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小飞他爸,搬张椅子过来。宁宁你先坐这,我去那糖果给你……” 萧妈妈张罗着沏茶倒水招待客人之际,厨房里飘来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马上想起灶上烧着的菜肴:“糟糕,菜要炒糊了……” “我来,”王艳红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进厨房,手脚麻利的关了煤气灶…… 王艳红的表现非常好,让萧妈妈十分满意,萧爸爸也在心中暗暗点头。 刚一开始就被王艳红占了上风,宁宁的爸爸有些不安,赶紧主动站出来说道:“小萧的行李还在我车上呢,宁宁赶紧去搬到家里来吧。” 宁宁终于及时的做出了反应,在父亲的暗示之下折身出屋去取车里的行李。 既然已经到家了,怎么好让客人动手,萧爸爸正要出屋帮忙,却被宁宁的父亲给拦住了,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笑呵呵的说道:“老萧哇,这些活就让年轻人去干吧……” 萧爸爸虽然严厉而且不苟言笑,但是宁宁的父亲终究是客人,而且是专门开车送儿子回来的,二人的年纪又差不多,所以很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三两句话之后就热络的攀谈起来:“老赵,你干司机多少年了?” “也没几年,以前是工厂的职工,后来厂子倒了就出来自谋生路。” “和我的经历差不多呀。” “咱们这个年纪的人,经历基本都是一样的。没有多高的学历,只能进厂当工人,又赶上大下岗,都不容易啊。” “是啊,拉扯儿女都挺不容易的。”萧爸爸看了一眼扛着大箱子走进来的宁宁和萧鹏飞,很热情的又给宁宁的父亲倒了杯热茶,继续闲聊着:“老赵,你多大年纪了” “我属兔的,老萧你呢?” “我属虎,比你大一岁。” “哈哈,那我得喊一声萧老哥了。眼瞅着就是新年了,年货备的怎么样了?” 直到现在,萧爸爸还是单纯的把宁宁看做是儿子的同事,而眼前这位老赵则是同事的父亲,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人际关系:“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早不把过年太当一回事了,过一年就长一岁,不知不觉就老了。” 萧家两兄弟把宁宁一起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车上的行李全都取了过来,大大小小好几个箱子全都堆放在角落里。 怎么这么多行李?不就是回来过年么?怎么搞的好像是在搬家一样? “哈哈,萧老哥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现在就最怕的就是过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老式钟表,宁宁的父亲站起身来。 宁宁马上就主动走过来,把早就准备好的两瓶西凤送到父亲手中。 “咱们老哥儿俩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备什么见面礼,这两瓶西凤是我珍藏好些年的年份酒,你也尝尝味道。” “这怎么行?应该我送你礼物才对嘛。”人家父女二人开车把萧鹏飞送回来,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程已经够不容易的了,怎么还能收人家的礼物呢? 萧爸爸为人处事最是直接,执意不肯手下这两瓶好酒,宁宁的父亲笑道:“就当作是我家宁宁送给你的见面礼,这下总可以收了吧?” “我说老赵哇,要是因为你家闺女在我儿子手下干活,你就送礼给我,那就算了。”萧爸爸赶紧给老伴大打眼色,示意萧妈妈取点礼物过来送给宁宁父女。 “不是那个意思,可不是为了我闺女在工作上的事情,现如今都是凭本事吃饭,我也不和你闹那个客套,你就收下吧。” 不由分说就把那两瓶西凤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仓促之间,萧妈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礼,只是取出一大罐茶叶塞到宁宁的手中。 萧鹏飞一家送宁宁父女出门,宁宁的老爸已经发动了车子,宁宁却没有上车的样子。 摇下车窗玻璃,宁宁的爸爸笑着对萧爸爸说道:“萧老哥,我闺女就托付给你了,等他们上班的时候我再来接……” 之所以把茶叶交给宁宁,就是想她带回去的,听了宁宁父亲老赵的这句话之后,萧家父母顿时就愣住了。 把闺女托付给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家的闺女要在我家过年? 这话把萧家二老听的云里雾里,根本就晓得老赵在说些什么。 “宁宁啊,你一定要乖一点,听伯父伯母的话,等过完了年我就来接你们俩……” 接你们俩?肯定不是说接宁宁和翔子的。 “老赵,你等下再走,我得先问问清楚,”萧爸爸还是不大明白眼前的局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说要把你家宁宁留在这我这里过年?” “当然是了。”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合适吗?是不是你家里有了什么变故……” “我家里挺好的,宁宁她妈妈也同意她来这过年。”宁宁的父亲笑呵呵的说道:“这俩孩子相处也有段时间了,上次鹏飞去过我们家,宁宁她妈妈和亲戚朋友们都挺满意的,我琢磨着也该让你们和宁宁见见面了。我家这丫头啊平时就是太娇惯了,老萧你可不能宠着她,就当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然总跟个小公主似的,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过日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就和过日子联系上了呢? 萧爸爸已经从这诡异难懂的话语中意识到了点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压着嗓音说道:“小飞,你过来给我解释一下。” 第121章 巴掌伺候 此时此刻的萧鹏飞已经成了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走过来,却迟迟没有开口。 这事确实不大好开口啊,而且很难解释清楚。 要是带着一个女孩子回来,不管是王艳红还是宁宁,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是我女朋友”那句话。可是现在带了两个女孩子回来了,总不能说对父亲说“这俩都是我女朋友,您不是一直都在我的婚事犯愁吗,我一下子就给您带了两个会来”吧。 要是老爸听到这么混账透顶的话,肯定会有非常激烈的反应,臭骂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得还要动用家法,以暴力手段来帮助萧鹏飞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在萧鹏飞的青少年事情,就没有少挨过揍。小时候的萧鹏飞非常调皮,动辄就把左邻右舍闹的鸡飞狗跳。每到这个时候,老爸就会搬出家法,狠狠的修理他一番,经常把萧鹏飞揍的鬼哭狼嚎。 虽说长大之后老爸已不再用那些非常暴力的手段,当是在长久的积威之下,已经在萧鹏飞的心里留下阴影了。 虽说老爸已经要求解释清楚了,可这种事情哪是那么好解释的? 就在这个时候,宁宁的老爸打了个眼色,宁宁马上就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红晕,开口之时又停顿了一下,低着头用手指头卷着衣角,羞答答的说道:“鹏飞哥哥还没有对伯父说起过吧?” “说什么呀?” 偷偷抬头看了看父亲,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鼓励之意,宁宁也就有了底气,开门见山的说道:“伯父,我不仅是鹏飞哥哥的徒弟,还是他的……女朋友,这次专门来探望您老人家的。这次是来家里过年的,所以不会和我爸爸一起回去了。” 女朋友?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萧妈妈的神态马上就变得非常不自然了。 刚才那个王艳红不就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嘛?怎么又冒出一个女朋友来? 萧爸爸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挂满了寒霜,,用很低沉的语气问萧鹏飞:“这个小姑娘说是你的女朋友?是她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她没有说错,您也没有听错,她就是我的……”萧鹏飞已经察觉到父亲的神态变化,多年的积威之下,已经有些惧了。奈何这种事情迟早是要说的,反正伸头锁头都是一刀,还不如爽快些:“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指着屋子里边,父亲的语气已经很沉重了:“那她呢?王艳红呢?” “她……她……也我的女朋友。” “混账东西!”喝骂声中,萧爸爸抡圆了巴掌,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抽在萧鹏飞的脸上。 萧鹏飞早就看出老爸的面色不善,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所以已有了心理准备。 奈何老爸的手劲够大,出手之际也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一掌如同李寻欢的飞到一般无迹可寻,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直接就把萧鹏飞打了个趔趄。 抬腿又是一脚,踹在萧鹏飞的小腿上。 老拳之后必然是飞腿,这是已经多少年的老套路了。想不到老爸宝刀依然为老,还是那么的力道十足,只是爆发力有所欠缺,已明显大不如前了。 因为已经有了很多的挨揍经历,所以萧鹏飞已经被打出经验来了。本来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一脚的,奈何熟知老爸的火爆脾气,要是躲了这一脚肯定还会有很多脚踹过来,所以干脆也就不躲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 小腿上挨了一脚,身体一歪,扑在宁宁家的出租车发动机罩上。 萧爸爸素来信奉“棍棒出孝子”的古训,所以在动手的时候毫不留情,正准备象十几年前那样好好的给儿子上一课之时,宁宁已经扑了过来。 宁宁直接扑在萧鹏飞的身上,尖着嗓子大叫:“这是做什么?干嘛要打鹏飞哥哥?” 萧爸爸的脾气再怎么火爆,也不可能和宁宁这样的小丫头拉拉扯扯。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一拳一脚之后,已经略略的有了些粗喘,却依旧挥舞着拳头把家长作风摆了个十成十:“这混账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女朋友也能有两个的么?” 虽说在临来之前就已经预先排练过见到萧家父母之时的情形,可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动手打人的剧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只是扑在萧鹏飞身上死死的护着他,免得再次被打。 宁宁的老爸急急忙忙的从车上下来,拉住萧爸爸的胳膊:“老萧,你这是做什么呢?虽说是你自家的儿子,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这么打呀。” “对呀,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充满孩子气的话语声中,宁宁已经把萧鹏飞拽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反正萧鹏飞被老爸暴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时候都没有打坏过,现如今都已经长大成年了,又不是泥巴做的雕塑,挨几下拳脚也不算什么。 “有话好好说嘛,孩子们还年轻,有个行差踏错的在所难免,我们年轻时候不也经常犯错嘛,应该给孩子们更多的机会……” 做错事?小时候的萧鹏飞经常搞恶作剧什么的,屡屡犯错,老萧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这一次却是动了真火! 两个女朋友啊,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人渣,典型的花花公子做派。最气人的是,他居然把两个女朋友同时领到家里来了,这要是再不修理修理的话,岂不是要翻了天? “现如今这世道,可得把孩子们管的严一些,不能让他们学坏了……”说到这里,萧爸爸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小飞这个混账东西,可不是说你家闺女呀。我就担心你家闺女年纪小不懂事,被这小子花言巧语的给骗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老萧啊,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可不好哇。你说的这些都完全能够理解,我自己家的闺女我能不关心吗?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骗吗?”接连两个反问句之后,老赵很快就直奔主题了:“不怕你笑话,我还和你家儿子动过手呢,当时也是担心他是个玩弄小女生的骗子。现如今我亲自把丫头送过来,说明什么?” 还不等萧爸爸回答,老赵就主动的给出了答案:“说明我已经知道鹏飞和宁宁是真心的在谈恋爱,鹏飞这孩子踏实稳重,不会弄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家才支持他俩处对象。” 自家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萧鹏飞也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花花大少,对于这一点,萧家父母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啊,眼前就摆放着两个女朋友,这又怎么解释? 老萧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是以家教严格家风青白自居的正经门户,突然之间萧鹏飞就带了俩女朋友一起回家,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成为天大的笑话,老萧家几十年的清白名声就全毁了。 关键时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宁宁主动站了出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腼腆和羞涩,大大方方的说道:“伯父,您还真的冤枉我鹏飞哥哥了,根本就不存在两个女朋友的事儿。” 不存在?要是不存在两个女朋友的话,难道在屋里炒菜的那个王艳红是空气不成? “我才是鹏飞哥哥的女朋友,我们相处都快一年了,您也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同意了。要不是这样的话,我老爸能送我过来吗?” 如果宁宁家没有把萧鹏飞看做是正经的恋爱关系,绝对不会把女儿送过来,这种事情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虽说局面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宁宁的父亲可以作证,这就是最好的说明。萧鹏飞的父亲母亲已经动摇了,开始重新考虑儿子的女朋友到底是哪一个的问题。 不过还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弄清楚,萧妈妈小声的问道:“丫头哇,既然你承认是我家小飞的女朋友,那艳红她是怎么回事?” “她是冒牌的假货!” 只听说过假烟假酒,甚至连鸡蛋都有假的,科学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吗?连女朋友也能造假了? 说起王艳红,宁宁顿时生出一股愤恨之情:“她总是口口声声说是我鹏飞哥哥的女朋友,其实完全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她是嫉妒我们的幸福才故意这么做的,完全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女疯子,神经病!” 从宁宁的言辞之中,萧爸爸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肯定是这两个女娃娃都喜欢小飞,而且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会弄出两个女朋友一起登门的闹剧来。 如果说王艳红是疯子是神经病的话,萧家父母肯定是不相信的。因为他们早已经和王艳红接触过一次了,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待人接物,王艳红都表现的很好,并且深得萧鹏飞父母的欢心。 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两位老人家还是比较认可王艳红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姑娘似乎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小飞,连她的父亲都来了,这就不好说了啊。 虽说萧爸爸是典型的家长作风,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却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既然出了这种事情,作为父母的就不要再掺和了,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做出决定吧。 第122章 如何抉择 虽说两个女朋友的事情暂时算是解释清楚了,但媳妇肯定只能有一个,必然会有一个落选。 人家老赵亲自把闺女送过来,那就说明他们一家非常看好宁宁和萧鹏飞,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要是萧鹏飞最后选了王艳红的话,就有点太对不住老赵了。 对此,宁宁爸爸的态度非常开明,笑呵呵的说道:“萧老哥,我家闺女和鹏飞的事情最后能不能成,谁也不敢打保票。你也别有这些顾虑,要是孩子们的事情成了,咱们就亲家。若是成不了,咱们还是老哥儿俩呢。反正你家里也就鹏飞这一个独生子,就只当是又多了个闺女。等到我伸腿瞪眼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天,刚好可以让鹏飞给我披麻戴孝的送终,我就只当是多了个干儿子呗。” 若真如老赵所言,那当然是极好的。 毕竟人家老赵对萧家是万分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闺女送过来。就算宁宁和萧鹏飞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也不能伤了两家的和气。反正萧家也没有女儿,老萧就只当是又白捡了个女儿。而老赵也完全把可以萧鹏飞当作是宁宁的兄长看待。 这种豁达开通的态度让萧爸爸万分佩服,顿时就生出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老赵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孩子们的事先搁一边,咱们两个就算成了亲家也能成老兄弟。你把丫头放在我家,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别的大话我也不敢说,只能保证绝对不会让宁宁受了委屈。” “我家宁宁在你这,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宁宁爸爸哈哈大笑着,朝着宁宁比划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再次和萧鹏飞父母道别,开着车离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宁宁才充分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这次之所以开着车过来,绝非仅仅只是为了带宁宁来这里过年那么简单,还有更深的一层含义:首先代表一家人对萧家父母表明态度,摆出一个开明豁达的高姿态,这本身就能博取很大的认同感,无疑会给宁宁加分不少。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宁宁不是王艳红的对手,在情场的竞争中败下阵来,也不至于和萧家弄的很生分。 就算做不成儿女亲家,也可以把对方的子女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为以后的发展保留了无数种可能。 老爸已经在谈笑间为宁宁留下了后路,留下就大反攻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深远之举,比宁宁那点小心思高明多了。 姜还是老的辣呀! 就算宁宁和萧鹏飞没有成为恋人,以后还是可以做兄妹的。既然已经相互许诺,萧爸爸对宁宁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变得热情了很多。 在沙发上再次坐下,却没有象以往那样拿起报纸,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对宁宁说道:“丫头,坐到我身边来,咱们爷儿们俩好好的聊聊。” 宁宁本就玲珑机敏天真活泼,看出老爷子对自己的感官很不错,心中也就有了底气,笑嘻嘻的说道:“伯父的脾气好大呀,动不动就要拿大巴掌打人,还用脚踹呢。我可不敢离你太近哦。” “哈哈,我的脾气是暴了些,其实象我这个年纪的人,脾气太大了也不好。” 宁宁的脸上带着小女生特有的那种甜美笑容,在老爷子的身边坐了,如同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交谈一般,很自然的说道:“对呀,有事说事有理讲理,总是打人就不好了,火大伤肝。我在家的时候,爸爸从来就不打我。” “宽待女严待儿,对待女儿和对待儿子是两码事,你个姑娘家家的,你爹当然会宠你多一些。对待小飞就不一样了,不能总是顺着他,棍棒之下才能出孝子,这是古训。” 宁宁天真烂漫,其实并不善于和萧爸爸这种以严厉著称的老人家打交道,但是在她家那种生长环境当中,却非常懂得怎么样才能哄老人家开心。 虽然萧爸爸的家长作风非常严重粗暴,也主要是因为萧鹏飞是儿子的缘故,若是有个女儿,说不准比宁宁的爸爸还要溺爱一些呢。 宁宁本就属于那种娇小可爱楚楚动人的小女生,再加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快就把冷眉冷眼的萧爸爸哄的眉开眼笑。 “丫头,给我说说,你和小飞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和萧鹏飞之间的那些事情,宁宁可有的讲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滔滔不绝连说带比划,把她和萧鹏飞之间所发生的那点事说的绘声绘色,比电视剧还要精彩比言情剧还要言情。纯洁的恋情、工作中互相帮扶共同成长…… 在宁宁的描述当中,她和萧鹏飞完完全全就是天生的一对,绝对再合适的情侣。要是他们俩不能走到一起的话,恐怕老天都不会答应。 狗血的琼瑶剧之所以受众很多,主要是因为有宁宁这样的少女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捧场。当宁宁和萧家老爷子坐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个因素就凑齐了。 “鹏飞哥哥对我好的很,我妈妈也很喜欢他呢。” “小飞是不是经常去你们家?” “也不是经常去呀,一般都是家里来了亲戚,想看看我男朋友的时候才喊他过去。” “嗯,这就对了,你们虽然在谈恋爱,终究还没有谈出一个结果,总是去你们家的话影响不好。” “不会呀,影响很好的呢,”就如同所有小孩子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说起萧鹏飞宁宁就愈发的兴奋起来:“每当鹏飞哥哥去我家的时候,我爸爸妈妈都欢喜的很,我四姨妈、三舅姥爷和我二叔,还有别的亲戚,都说鹏飞哥哥是个有上进心的大好人。尤其是那一次,鹏飞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河里捞出来。” “你们谈恋爱怎么还谈出生命危险了?” 若是说为人处事,宁宁确实还稍欠火候,可要是说起讲故事的水准,宁宁就算达不到单田芳那样的宗师水准,也可以算是一流高手了。 在宁宁的描述下,直接就把那次萧鹏飞把她从河里拉上来的经历说成了惊险万分的冒险经历,完全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的精彩大戏。 宁宁唯独没有说的是:其实她是故意掉进水里去的,而且那也不是波涛汹涌的大河,只不过是一条三尺深的臭水沟而已。 说完了“臭水沟”“勇救落水少女”的故事之后,宁宁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少女特有的娇羞之色,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女儿家的扭捏神态,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鹏飞哥哥喜欢我胜过喜欢他自己,我就暗暗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对于萧爸爸这样的家长而言,儿子未来的婚事就是头等大事,选择什么样的女朋友更是重中之重。因为这不光是两个年轻男女之间的私事,还关系到两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未来。 现如今这种社会风气,一见钟情式的婚姻不在少数。双方只要看对了眼,觉得男的很帅女的很漂亮就仓促结婚,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因为相互了解的并不深,感情基础也不牢固,头脑一热结婚了。但婚姻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更不是用玫瑰和浪漫编织而成。婚姻生活中充满了油盐酱醋的琐碎和各种各样的烦恼,结果仓促结婚的男女双方往往会大失所望,婚姻危机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谈恋爱的时候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结婚没几年……甚至没几个月就开始又吵又闹,摔碗砸锅弄的鸡飞狗跳,最后往往会各奔东西。离婚之后马上就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连带着两个家族也会把关系弄的很僵。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甚至已经成为常态了。 所以,萧爸爸从来也不指望萧鹏飞找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朋友。对于热恋中的青年男女而言,漂亮不漂亮根本就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情感基础牢固,才能经得起生活的考验。 这是生活的智慧,就算说出来宁宁也不能理解。 所以萧爸爸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以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反复审视着宁宁和萧鹏飞的关系。 有着共同的工作,可以免除两地分居的烦恼,也可以在无形中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二人之间曾经经历过生死考验,这样的感情美好不美好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稳固。 还有一点不方便说出的原因就是,宁宁的一家人都很喜欢萧鹏飞,而且宁宁本人就是萧鹏飞的公司上班。这样的话,宁宁的家人和他们的家族会把大恒基公司当作是自己家的事业来维护,对于身在外地独自打拼的萧鹏飞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看到萧爸爸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宁宁就忍不住的心中窃喜,知道老爷子心里的那杆称已经在朝着自己这边倾斜了。 故意把小女儿的姿态表现到了十二成,撒娇一般摇晃着老爷子的手掌说道:“好伯父,我想您一定不会硬生生的要把我和鹏飞哥哥拆散的吧,要是我们俩被拆散了,我肯定伤心的要死要活……” 萧爸爸爽朗的大笑声在小小的客厅中回响着,象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抚摸着宁宁的头顶:“这么好的姑娘,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拆散你们呢?” “赞!”宁宁暗暗的欢呼着:“终于搞定老爷子了,胜利可期,哈哈!” 第123章 都有强援 这边厢,宁宁在客厅里搞定了萧爸爸;那边厢,厨房里的王艳红也没有闲着。 刚刚炒了一盘爆椒小牛肉,王艳红马上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态度对萧妈妈说道:“伯母您先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我炒的牛肉怎么样。” “我相信你做的菜一定很美味很好吃。” “伯母您就别夸我了,不怕您笑话,其实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厨了,手艺基本上要丢光了,只要我炒的菜还能吃就很满意了。” 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送到萧妈妈的嘴边:“伯母先尝尝,替我把把关。” 浅尝一口,萧妈妈马上就开口大赞:“味道还真的很不错呢,只是辣椒炒的有些过火,不过这种当老总的人还能亲自下厨,能把小牛肉弄的这么肥嫩,就算比不上专业厨师,也很见功力,已很不容易了。” “我听鹏飞说伯父的口味比较重,而且喜欢吃焦辣的味道,所以多搁了两段辣椒炒的火候过了些。” 萧鹏飞老爸的口味当然是翔子事先透露给她的,只不过现在需要这么说而已。 在萧妈妈的心目当中,象王艳红这种大公司的老总,就应该每天都去大酒店吃鲍鱼海参大龙虾,别说做饭了,恐怕连煤气灶都不会用呢。想不到的是,王艳红居然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 就好像男人天生就应该熟练掌握接保险丝、换电灯泡等等生活技能一样,厨艺也是女子必须应该掌握的一门重要技能。 相对于绝大多数女孩子而言,如果连这就最基本的技能都没有掌握好,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总不能在结婚以后整天都是酒店吃饭吧。至少在萧妈妈非常朴实的观点当中,王艳红的厨艺是一项很难得的优点。 虽然刚刚才露了一手,被萧妈妈好一番夸奖,其实这已经是王艳红的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打理着一个大型集团,每天都有很多事务等着她处理,不可能真正做到经常下厨。就算她以前会做饭烧菜,这么些年过去之后也早就生疏了。在王艳红可以做的那几道菜中,爆椒小牛肉是唯一可以拿得出的。 要是再烧一道菜的话,王艳红马上就得露怯。 与其利用烧菜展露厨艺,等着萧妈妈的夸奖,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自己也做一回评委夸奖一下萧妈妈,一样可以起到取悦她老人家的效果。 虽然已经看到了案板上的洗干净的土豆,王艳红还是故意问了一句:“伯母。下一道菜是什么呀?” “素炒土豆丝,非常简单。” “越简单的菜肴才越见功力,”这句话是王艳红偶尔听一位专业厨师说起过,现在就拿来派上用场了:“我的水平不行,这道菜还是伯母亲自来吧。” 一般人都把大鱼大肉或者是那些花样繁杂做工繁琐的菜肴看做是检验厨艺的标准,其实真的如王艳红所说:越简单的菜越考验厨艺。 虽然萧妈妈早就有这样的认识,却从来没有总结出这么精辟的一句话。 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心花怒放,大有找到知己的欣慰感。系了系腰里的围裙说道:“艳红你还真的是很懂做菜呢,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中可不多见呀。” 这句话是拥有多年炒菜经验的大厨说出来的,无论是寓意还是深刻程度,都是不一般的小女生可以领会的,自然会让每天围着灶台打转的萧妈妈生出相见恨晚的感受。 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当中,片刻工夫,几个圆滚滚的土豆就全都被切成了火柴棍粗细的长条。萧妈妈围着灶台转了几十年,炒菜的工夫或许还无法和专业的大厨相提并论,却在长年累月的使用当中练就了一手好刀工。(..info好看的小说) 萧妈妈的刀工就算号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有相当是水准了,王艳红立刻做出一副瞠目结舌是表情,不住口的夸赞着:“伯母的这把菜刀真是运用的出神入化,简直可以和李寻欢的飞刀媲美了。”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萧妈妈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很客气的说道:“说不上什么出神入化,只是每天都要切菜,切的多了自然就可以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故意做出一副无限向往的表情,喃喃的说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学到伯母这么好的厨艺啊?哪怕是只学一半也好啊。鹏飞总是埋怨我做的饭菜不好吃……” “饭菜好不好吃,关键是要对了口味。”萧妈妈很诚恳的说出了肺腑之言:“我伺候他们爷儿俩的伙食都已经几十年了,每次我做饭小飞都要吃两大碗。其实并非是我做的饭菜有多么香甜,主要是对了口味而已。回头我教你两道小飞最爱吃的菜,保准他会喜欢。” “多谢伯母了,我一定好好的跟着您学做菜。” “滋滋”声中,土豆丝已经下锅了,一边翻炒着一边和王艳红闲谈:“艳红啊,上次见面的时候挺匆忙,一直都没有来得及细说。你和小飞处对象多久了?” “我认识他很久了呢,当初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是前后桌。”萧妈妈说的处对象,王艳红却说的是认识,这是两个含义完全不同的词汇,却被王艳红可以的混淆了。 这么一说,她和萧鹏飞之间就好像是青梅竹马一般的关系。 关于自己的学生时代,有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王艳红只是用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交代了一下,模模糊糊的就带过去了:“读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很好……现在想起来,那应该算是早恋吧。后来他去读大学,我去南方……做生意,也就不象以前那样联系的那么频繁了。再后来,我从南方回来,打听到鹏飞在做广告,就去找他……” “原来你们俩相处的时间已经这么久了呀,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 “严格的算起来,我们俩绝对是早恋,当然不敢对家里人说起了哦。”王艳红很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所以极力避免多说,而是尽可能的把话题往最近这一段时间上引导:“后来的事情,上次对伯母说过一些……” “那个宁宁为什么说你是脑袋有问题的神经病呢?” 说起这个,王艳红人坦然一笑:“伯母您没有说错,我的脑袋真的有毛病。” 言谈举止非常得体,待人接物十分自然,怎么看也不象是脑筋有毛病的样子,原以为是宁宁口不择言的随便说说而已,想不到王艳红竟然承认了。 她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认真的? “上一次我和鹏飞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歹徒……” 宁宁是讲故事的高手,王艳红讲起故事来,一点都不比宁宁逊色,或许还要高明几分。 仅仅只是和萧鹏飞路遇歹徒那件事,经过王艳红的渲染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场高潮迭起悬念无穷的都市大战。 那场战斗确实相当凶险,经过王艳红“适度”的艺术加工之后,更是险上加险,比好莱坞的动作大片更能抓人眼球。 听完了王艳红的描述之后,萧妈妈的脸都白了,要不是王艳红赶紧熄了煤气,锅里的土豆丝就要变成黑色的了。 “我的乖乖,做生意怎么搞的象打仗一样?我听着都心惊肉跳的。” “伯母您放心,不过是几个小混混而已,我已经摆平了。”王艳红故作平淡的说道:“当时鹏飞和几个歹徒厮打,我也是实在急了眼,开车去撞那些坏蛋。虽然解了围,自己也被撞的头破血流,昏迷了好一阵子。” “原来宁宁说的脑袋有毛病是这个意思。”萧妈妈关切的撩起王艳红额前的头发,仔细寻找了一番,果然在她的前额上看到一块比正常肤色略深一些的疤痕,满是心疼的摸着这块疤轻声说道:“还疼么?” “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早就不疼了呢。” 王艳红的失忆症本就装出来的,其实就是皮外伤。当着萧妈妈的面,更加不会主动提起任何和失忆症有关的字眼,只是轻描淡写说成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自从那次之后,每当鹏飞和宁宁在一起的时候,就故意开玩笑说我失忆了,说我们俩其实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我知道他是故意和我开玩笑呢。” 失忆症什么的,萧妈妈只是在电视里见过,现实生活却从未见到过,当然不会相信。 “小飞真是个混小子,你这伤是为了救他才留下的,他还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还和那个宁宁不清不楚的,太对你不住了……” “伯母也不能这么说,鹏飞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他有时候会和宁宁在一起,肯定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哼,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辜负了你,你还这么回护他,”萧妈妈的正义感蓬勃而生,气呼呼的说道:“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不见得能找到,真不知道他还三心二意个什么劲儿,艳红你放心,你和小飞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就打断他的腿。” “嘿嘿,”王艳红心中暗暗得意:“终于摆平萧妈妈了,我已经胜利了一半,看你宁宁还怎么和我斗!” 第124章 各有千秋 在开饭之前,宁宁就搞定了萧爸爸,而王艳红则把萧妈妈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可以说是各有收获谁也没有白费力气。.info “开饭喽。” 当厨房里传出萧妈妈的鼾声之时,正在和萧爸爸闲聊的宁宁马上起身,去往小餐厅准备拜访桌椅碗筷。 萧爸爸指了指沙发面前的茶几,好像个老顽童一样笑着说道:“就在这儿吃,赶紧表现一下给老太婆看看。” 那边虽然有餐桌,但餐桌实在太小,今天吃饭的人多,小餐桌已经不够了。每当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就在这个茶几上用餐。 宁宁朝着萧爸爸笑了笑,表示了一下谢意,迅速拿起抹布,把真已经很干净的茶几擦了又擦。老式的嵌石茶几已经擦的锃光瓦亮,边缘的包木都被擦的翻起木刺了。 时间不大,王艳红就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出来,摆放在茶几之上。 一家人纷纷落座,围着茶几开始用餐。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王艳红和宁宁的收获了。 萧妈妈不住的给王艳红夹菜,热情的让人难以招架:“小飞他爸,这盘小牛肉炒的不错吧?这是人家艳红的手艺,专门对你的口味来着,一定要吃光才行。” “牛肉的味道确实不赖呀,艳红的厨艺真不错。”在夸赞王艳红之时,萧爸爸又夹起一片牛肉送到宁宁的碟子里:“小孩子就得多吃点肉,别总是有事没事就减肥。减的那么瘦有什么用?吃的白白胖胖才是正经,身体健康才是最好看的,多吃点。” 在临来这里之前,宁宁曾经排练过在萧鹏飞家里吃饭之时的情形。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排练过的那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萧爸爸根本就不喜欢那些做作而又矫情的客套和没完没了的繁文缛节,老人家反而更喜欢宁宁的天性率直与活泼可爱。 既然如此,宁宁也就不再拿捏着了,甩开腮帮子吃的不亦乐乎,旁边的萧爸爸也看的呵呵直笑。 和老实不客气大吃大嚼的宁宁完全不一样,王艳红十分在意餐桌上的礼仪和仪态,脸上始终挂着最迷人也最得体的微笑,每当萧妈妈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会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聆听。 这种表现让萧妈妈非常满意。 果然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和大吃大嚼的宁宁比起来,更加凸显出王艳红的端庄秀美和良好教养,这才是大家闺秀的风仪。 虽然还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表示,但是从眼神之中完全可以看的出来,萧妈妈很喜欢一副温良淑女模样的王艳红。而萧爸爸则更加中意天性率真的宁宁。 饭桌之上,王艳红和宁宁的争斗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但两位老人家似乎已经起了分歧,隐隐约约的表示出了对抗之意。 萧鹏飞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闷着头扒饭。 当萧妈妈吃饱的时候,王艳红也恰到好处的放下了碗筷。饭桌上只听到宁宁吃饭的细微声响。 宁宁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抬头看了看众人,就听身边的萧爸爸说道:“吃你的,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别着急,慢慢吃,细嚼慢咽有助消化。” 萧鹏飞刚要放下饭碗,就听父亲说道:“你吃饱了?” “吃饱了。” “肯定没有吃饱,再装一碗。” “我已经……” “你多大的饭量我能不清楚吗?哪儿那么废话,赶紧再来一碗。” 萧爸爸的用意其实非常明显,就是担心宁宁一个人吃不好,所以要萧鹏飞陪着她一起吃。 无可奈何的又装了小半碗米饭,有一嘴没一嘴的陪着宁宁,一直到她吃饱喝足,萧鹏飞才放下饭碗。 “大家都吃好了么?” 当王艳红面带微笑的询问之时,萧妈妈第一个表示吃饱了吃好了。王艳红起身去到厨房,端来一盘子自家炸制的甜枣糕。 趁着众人纷纷取食的机会,王艳红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宁宁刚刚拿起一块枣糕,正要往嘴巴里送呢,看到这幅情形,赶紧又把糕点放了回去,二话不说抄起笤帚开始清扫地板。 萧妈妈赶紧把用过的碗筷抢了过去:“行了,行了,我来收拾吧,你们年轻人多看会电视,或者聊聊天什么的也行。” “没事,伯母您坐着休息就好了,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还是交给我吧。” “艳红你就别动手了,你那皮肤娇嫩的不行,不合适做这这些擦洗碗筷的事情。不象我,围着灶台转了几十年……” “伯母的皮肤也很不错呀,只是手上保养的不是很好。对了,我还带了一瓶护手霜呢,伯母别嫌弃是我用过的哦。” 萧妈妈开心的笑了:“我这辈子都没有用过这个霜那个霜的化妆品,老了老了就更加没有用的必要了。” “可不是这样的,肌肤保养什么时候都不算晚。”等到把碗筷擦洗完了,王艳红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奶白色的瓷瓶,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东西:“这是最新的水润护手霜,最管用了,伯母您先试试,要是效果好我再托人多买一些回来。” “我这年纪还护的哪门子手哇,一般我都用香肥皂。一个老太太长了一双白嫩嫩的手,上街买菜肯定被人笑话死。” “笑话您的人都是妒忌你呢,”握着萧妈妈的手掌,用指头挑出一点点护手霜抹在老人家的手背上,抹的均匀了轻轻的揉搓着。 “感觉怎么样?” “凉凉的,还很光滑,别的也没有啥感觉。” “呵呵,这就对了,那是皮肤在吸收水分呢。” “我每天洗衣服洗碗,总是和水打交道,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护手霜里边的水分和普通的水是两码事。” “好像确实有效果,我看看这是哪个牌子的化妆品,”拿起小瓶子看了又看,发现上面全都弯弯曲曲的蝌蚪文:“怎么一个中国字都没有哇?这是进口外国人的化妆品么?” “甭管是不是外国的了,下次我多买一点给伯母送几瓶过来,这半瓶您先用着。” 萧爸爸坐在沙发上,撇着嘴说道:“年纪和皱纹都一大把的人了,就算是把太上老君的仙丹圣水都拿出来涂抹也不济事了,还用什么化妆品呀,当心被邻居们笑话死。” 萧妈妈似乎很不满意老伴的这种态度,针锋相对的说道:“和你结婚几十年,连郁美净都是我自己买的。现在年纪大了,用一点护手霜你也管?你什么时候也象人家艳红一样关心关心我?” “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情,我一个大老爷们管什么呀?” “你什么都不管,就管整天发脾气,整天坐在沙发上把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东中那边打仗、全世界闹金融危机,联合国主席都管不了的事情,你关心那个有用吗?” 萧鹏飞忍不住的提醒了老妈一句:“联合国没有主席,只有秘书长。” “你怎么知道没有主席?” 看到老妈的面色不善,萧鹏飞赶紧说道:“好吧,好吧,您说有主席那就有好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儿。” 在这个家里,萧爸爸的脾气最大,谁也不敢惹。萧妈妈整天洗衣做饭,好像很随和的样子,看似没有一点脾气。一旦发起了脾气,连脾气最大的老爸都会噤若寒蝉,只不过老妈很少发火,至少萧鹏飞已经十来年没有见过那种场面了。 老妈已经露出了一点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萧鹏飞马上就退避三舍了。连萧老爷子也知趣的转移了话题,朝着宁宁说道:”丫头,行了,行了,都扫三遍了,歇会吧,过来吃块甜枣糕。” 宁宁很乖巧的放下拖布,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萧鹏飞父子中间,拿起一块甜糟糕送到萧爸爸嘴边:“您先吃。” 老爷子也不客气,结果糟糕就往嘴巴里送,一边吃一说:“做糕点的这些枣子,都是我一个一个亲自挑选的……你吃吧,别和我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了,总这么客气可不好。” 萧妈妈还在和王艳红探讨着和护手霜有关的问题,萧爸爸则和宁宁吃着甜枣糕点看着电视节目,气氛温馨而又融洽。 其实,萧妈妈对王艳红的护手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诚如萧老爷子所言,年纪和皱纹都一大把了,还用的哪门子护手霜啊。之所以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不停的和王艳红东拉西扯,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象萧爸爸这种最喜欢看《参考消息》的老人家,最多只是看看《新闻联播》的国际新闻部分,平时根本就懒得打开电视机。现在的电视节目正在港台剧和广告之间来回插播,那些装腔作势的港台腔,还有夸大其词的广告词,早就让老爷子不胜其烦,还得做出一样津津有味的样子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继续观看。 其实他也是在拖延时间。、 萧家父母需要时间来解决一个非常严重而且至关重要的问题。 当萧鹏飞刚刚带着王艳红和宁宁回家的时候,两位老人家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当吃完饭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 奈何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说出口,尤其是为人父母者,就更不能问了,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着三个年轻人当中的任何一个首先提出这个问题来。 第125章 睡觉的问题 睡觉的问题! 晚饭都已经吃过了,接下来就应该睡觉去了。.info[] 在萧家父母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有自由恋爱的说法,但是在很大程度上那只是一个说法罢了。青年男女的相识绝大部分都要依靠组织介绍,要是没有领导在场都不好意思单独见面。就算是约会也只是看个电影或者在公园散散步什么的。在正式结婚之前,相互之间连手都没有拉过几次。 随着社会的变革,风气愈发开放,男女之间的隔阂也日渐淡薄。先上车后补票,上了车也不补票,或者干脆就没有想过要补票,等等这些都已经成为常态了。 象萧鹏飞这样的,已经把女朋友带到家里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上过床。 虽说上床二字的意义已经不能再和婚姻划等号,但是传统守旧的老人还是非常看重的。 这个时代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年轻人的观点也和老年人有着天壤之别,男女朋友之间就算真的上了床发展到了肌肤相亲的地步,也无可厚非。如果萧鹏飞真的和他的女朋友发展到了那一步,就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睡觉的问题了。 王艳红和宁宁这二人,也不知道哪一个已经和萧鹏飞有了肉体上的关系,还是说她们俩都有那啥了? 这种事情只有她们当事人最清楚,外人实在不好意思开口问起,作为父母就更加问不得了。 萧鹏飞好像还没有看出父母的为难之处,依旧坐在那里,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电视节目。 萧妈妈故意咳嗽了两声,同时朝老伴看了一眼,朝着萧鹏飞努了怒嘴,示意老爷子去问问儿子。 萧爸爸也很为难,素来严肃的父亲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儿子这些事情呢?在接到了老伴的暗号之后,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目光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萧妈妈是真的着急,又咳嗽了两声,没好奇的说道:“真不知道那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萧妈妈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别再光顾着看电视了,应该安排一下睡觉的问题了。 宁宁还以为萧妈妈不喜欢这个台的节目,赶紧抓起遥控器说道:“伯母想看那个频道?我帮你调过去。” 真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啊,根本就没有听出萧妈妈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偏偏宁宁还想献一下殷勤,扭过头去问萧老爷子:“伯母是不是喜欢看综艺节目啊?平日里都看哪个频道?湖南台的综艺节目就很热闹。” 这根本就不是看哪个频道的问题,而是你们两个女娃娃和谁在一起睡觉的问题。 虽然萧爸爸早就明白了老伴的心意,却万万不能对着宁宁说着来,憋的老脸通红却又解释不得,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随便看哪个频道吧,有的看就行。你说河南台好看就看河南台吧。” “是湖南台,不是河南台。” “随便那个台都行。” 王艳红的心思最多,阅历也最丰富,她已经注意到萧家父母古怪的神态,却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就在这个时候,萧妈妈站起身走到主卧室,抱出来一床崭新的被褥,故意做出轻描淡写的样子说道:“已经太晚了,我想你们俩也早就累了吧?那就早点休息。艳红,你先把床被褥搬到小卧室,我再去拿另外一套。” 知道这个时候,萧鹏飞才明白过来。 萧家的房子是那种典型的两室一厅结构,厨房在客厅的左后边,于卫生间相连。平日里两位老人家就睡在主卧室,小卧室一直空着,只有萧鹏飞回来的时候才会住进去。 今天却多出来两个女孩子,如何安排住宿就成了一个难题。 如果萧鹏飞只到一个女朋友回来,只要稍微暗示一下,肯定会把这一对年轻男女安排在小卧室中。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两个女朋友一起来了,还真的不大好安排。 小卧室里边只有一张萧鹏飞用的单人木板床,挤一挤的话也能容下两个人。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应该由哪两个人去睡那间小卧室。 是萧鹏飞和王艳红?还是宁宁和萧鹏飞?或者是让这两个女孩子去挤那一张床? 如果让王艳红和宁宁到小卧室去挤一挤,让萧鹏飞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是最合理的安排。但是为人父母者,不得不考虑的周全一点,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究竟哪个女孩子和萧鹏飞发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偏偏这种事情还不能问只能猜,现在更是连猜都不能猜了,只能试一试。 萧爸爸故意做出很疲倦的样子打个大哈欠,装模作样的收拾着沙发,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今天晚上必然要有一个睡沙发,睡沙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是由你们自己来安排吧。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宁宁多么单纯,都已经看到了问题的实质。 所以当萧妈妈取出第二套被褥的时候,宁宁马上就迎了上去,正准备说出“我和鹏飞哥哥在床上凑合一夜,让王总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这样的“客套话”就听见萧鹏飞说道:“你们俩在小卧室里挤一挤吧,我睡沙发就行。” 听了这句话,两位老人家心中顿时雪亮:原来儿子还没有和这两个女朋友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想来也应该是这样的,因为萧家的家教非常严格,而且十分传统,就算是结交女朋友,也应该是发乎情止于理。在真正定下终身大事之前,不会随随便便和女孩子上床的。 虽然对儿子的这种表现非常赞赏,内心深处也有点淡淡的失望…… 两位老人再也没有说什么,拿出一条辈子丢给萧鹏飞,就是主卧室休息了。 萧鹏飞谁沙发,王艳红和宁宁这两个女孩子在小床上挤一挤,这种安排合情合理,却让宁宁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从萧家父母的神态来看,分明就是已经做好那种准备。既然都把女朋友带到家里来了,就算是同床共枕了也会得到认可。 如果不是王艳红这个程咬金从半路上杀出来,鹏飞哥哥那么喜欢我,今天晚上肯定可以双宿双飞成其好事。既然已经来到他家里了,连父母都有了这方面的准备,把恋爱关系从纯精神状态发展到肉体的实质程度,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要有了夫妻之实,又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同,结婚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最多只是个单纯的时间问题而已。 当初提出要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的时候,宁宁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既然谈恋爱都谈都见过双方的家长了,该发生的事情也就可以发生了。 本来是一件圆圆满满的大好事,可以把宁宁的恋爱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却被王艳红给搅和成了这个样子,宁宁早已经怒火中烧。 更让宁宁气愤的是,晚上还要和王艳红这个歹毒的坏女人同睡在一张床上,真让人难以忍受啊。 王艳红也在同样一个问题:若不是宁宁这个死丫头,今天晚上就可以和萧鹏飞一起在小床上挤一挤了。结果却弄成了这般模样,真是气闷的紧。 原本王艳红还想卖个乖,在两位老人家面前表现一下谦让的风度。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说出“我睡沙发吧”这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宁宁肯定会水顺推舟的答应下来。 到时候,自己在沙发上成了孤家寡人,宁宁和萧鹏飞在卧室里风流快活,岂不是等于把心爱的男人拱手送给了死对头? 更加严重的,这回给萧家父母留下一个对王艳红非常不利的印象:宁宁早就和萧鹏飞上过场了,而王艳红还没有。以两位老人家的传统观点,既然都已经有了上床的事实,那就应该准备婚礼了。 这句客套话万万说不得,王艳红才没有那么傻呢!绝对不能宁宁这个机会。 退一步来想的话,这样的安排其实也可以接受。 虽然自己没有收获什么,但是宁宁也照样一无所获,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大家扯平了。 在哪里睡,和谁睡,这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洗洗睡吧。 在沙发上一躺,拉过被子就睡。 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会齐齐涌上心头,互相交织着碰撞着,让人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领着两个女朋友回来,最后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又会伤害到哪一个?如何面对受到伤害的那一个,等等等等这些问题都是萧鹏飞必须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这种老式的住宅楼虽然有些破旧,但供暖效果却好的出奇,比房东大哥的“鸽子笼”要暖和的多,虽然只盖了一条薄被,还是感觉浑身燥热,愈发的睡不着了。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烙着大饼,绵羊数了一千多只,却没有半丝睡意,反而愈发的清醒了。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钟了,还是没有半点瞌睡的感觉。 第126章 谁也没睡 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愈发口干舌燥的厉害也没有开灯,悄悄的起身,准备去找点水喝。 走到主卧室门口之时,忽然听到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原来两位老人家也没有睡,还在低声的商议着什么。 “老头子,我看艳红这姑娘就挺不错的,大大方方精明干练,温良娴淑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着就舒心。要我说呀,干脆让鹏飞和她……” “什么大家闺秀,分明就是装出来的,我一眼就能看破。本来我也挺看好艳红的,可她拿捏的太厉害,而且好像很有心机的样子,要是和咱儿子结了婚,肯定被他管的死死的。”因为可以压低嗓音的缘故,父亲的声音显得低沉了很多:”要我说呀,宁宁这孩子才是最合适做咱家儿媳妇的。” “那丫头根本就是没长大的毛孩子,要我认她做干女儿肯定好,做儿媳妇就不合适了吧?” “什么叫做没长大啊?那是天真淳朴的真性情,不象艳红那样端着,想什么就说什么,是喜是恶能都脸上看出来。” “那是缺心眼儿。” “这怎么能说是缺心眼呢?这叫真性情好不好?”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可你也看到了,人家艳红是好几个大公司的老板,要是和咱家儿子结婚了,鹏飞也就成大老板了呀。” “头发长见识短,现在的公司都是股份制的,明明的人家的公司就算是结婚了也不可能变成咱们萧家的。咱家虽然穷了点,但我可不想背上嫌贫爱富的名声。” “宁宁只是个业务员啊,能有什么前途?” “业务员怎么了?咱家儿子不也是业务员吗?现在一样开公司做老板。宁宁做业务员我看就刚刚好,可以帮着鹏飞打理一下公司什么的……” “反正我就看好艳红。” “那我还看好宁宁呢。(..info无弹窗广告)” 两位老人家的分歧还真不小,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到了最后也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哎,平时总是为鹏飞的婚事发愁,催着他找女朋友。现在可好,一下子冒出来两个,真心做难呀。”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别替他操心了,睡觉吧。” “这事要是不解决,我怎么能睡得着啊。” 两位老人家睡不踏实,小卧室里的两个女孩子一样没有安稳下来。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弄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整个小卧室里寂然无声,其实谁能真睡得着呢? 宁宁和王艳红两个人都是满腹心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瞌睡之意。 两个人是死对头,居然在鬼使神差的情况之下睡到了同一张床上。而且这张床还特别的小,就算是二人背靠背的紧贴着,也显得有些拥挤。 虽然两个人都恨不得一脚把对方从床上踹下去,但这里终究不是战场,又怕被萧家父母听到动静,所以都表现的非常克制。 宁宁在里,王艳红在外,两个人都保持着背对对方的侧卧姿势,谁也不想看到对方,只是那么睁着眼睛想心事。 冬夜漫长,外面刮起了呼呼的大风,狭小的卧室里却暖洋洋的,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 这一夜似乎没有尽头,王艳红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而又沉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已经进入梦乡的王艳红慢慢的撩起被子,如同一只轻巧的狸猫一般,把耳朵凑近宁宁的脸庞。 听着她那有节奏的呼吸声,王艳红终于确定:宁宁是只能的睡着了。 为了不惊醒沉睡中的宁宁,王艳红好像破拆炸弹的工兵一般小心翼翼,一寸一寸的把被子从身上掀起,慢慢的慢慢的从床上下来。 连鞋子都没有穿,高抬腿轻落足,如同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悄然无声的摸到了门把手。 和宁宁相比,王艳红的心眼儿明显更多一些,看待事务的目光也更加通透。 王艳红已经把眼下的局势看的相当明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两位老人家已经分出了阵营,分别支持宁宁和自己。再绷着脸扮淑女也不可能让支持宁宁的萧爸爸转为支持自己,所以意义已经不大了。 既然无法通过拉拢萧鹏飞的父母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还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用上女人最具杀伤力的招数,到时候木已成舟,把生米做成了熟饭,萧家父母还能不认账不成? 就算是支持宁宁的萧家老爷子,到时候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宁宁丢到一边,最多认她做干女儿补偿一下。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萧鹏飞做夫妻,到了那个时候,宁宁你这丫头还得乖乖的喊我一声大嫂呢。 一想到宁宁喊自己大嫂之时的情形,王艳红的嘴角就浮现出一抹笑意…… 反正萧鹏飞就睡在几米之外的客厅里,只要趁着宁宁睡的好像死猪之时静悄悄的走过去,和萧鹏飞钻进一个被窝,就算是大功告成。 不管怎么说,我王艳红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来到萧家的,既然是女朋友,那和男朋友睡在一起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时候。 就算是睡梦中的萧家父母听到了什么动静也不要紧,因为他们绝对会对客厅里的任何动静装聋作哑,为了避免看到尴尬的一幕,他们应该不会出来的。 当然,王艳红丝毫都不怕惊动了萧鹏飞的爸爸妈妈,甚至还很希望他们可以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点什么呢。 有没有和萧鹏飞发生肉体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那个样子,甚至完全不在乎被萧家父母看到。 他们要是亲眼看到我和萧鹏飞睡在一起,就只能接受“生米煮成熟饭”的即成事实。或者是第二套早上他们看到我从萧鹏飞的被窝钻出来之时,就应该考虑一下认宁宁做干女儿的事情了。 大计已定,只需要付诸行动,就可以取得这场爱情争夺战的最后胜利了。 尽可能轻的按住门把手,微微一旋,房门就在无声无息之间打开了。 就在王艳红准备迈步出门之时,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小卧室里顿时一片光明。 在黑暗中待的久了,强烈的灯光耀花了王艳红的眼睛。 她用手遮住灯光,眯缝起眼睛回头看去。 只见宁宁双手叉腰,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一只手还按着电灯的开关。 宁宁当然没有和在睡梦中和周公相会。 既然王艳红可以装出熟睡的样子欺骗宁宁,宁宁也可以有样学样,故意做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骗一骗王艳红,这就相互欺骗。 二人同睡一张小床,身子贴着身子,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想要瞒着对方去做点什么,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宁宁满腹心事,又怎么能睡得着呢?就在她满脑子古怪想法难以入眠之时,突然感觉底到了王艳红最细小的动作。 马上做出一副沉睡不醒的样子,实际上却竖起了耳朵仔细的聆听着所有最细微的声音。 从悉悉索索的微声当中,宁宁知道王艳红下了床。 这深更半夜的,她下床去做什么? 要是去厕所的话,根本就用不着象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既然不是去厕所,她还能做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肯定去是客厅,去沙发上找萧鹏飞。 同样的计划也曾经在宁宁的脑海中出现过,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她行动之时,王艳红就已经抢先开始行动了。 宁宁很清楚睡到客厅的沙发上到底意味着什么,也完全可以理解这个计划的重大意义,所以坚决不允许王艳红这么做。 只要让她溜到了客厅里边,只需要撩起被子钻进去,就可以取得完胜。 哪怕王艳红和鹏飞哥哥都连衣裳也没有解开,甚至连手都没有碰过一下,自己也已经出局了。 那个时候,要是弄出动静的话,肯定会把萧家父母惊醒。两位老人家一出来就会看到萧鹏飞被窝里的王艳红。要是不出来的话,第二天早上照样可以看到同样的事情。 无论是不是惊动萧家父母,都会造成两人已经睡在一起的假象,两位老人肯定会以为她和萧鹏飞已经那个了,就算宁宁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只能乖乖的举手投降。 宁宁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萧鹏飞的妹妹,更不能接受一个妹妹的角色,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拦截要做贼的王艳红。 宁宁的小脚丫在灯光下闪耀着白瓷般的光泽,脸上的神情比窗外的温度还要冷峻,几乎可以直接把空气凝结成霜花挂在脸上。 宁宁的语气比冰雪更冷:“你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 她居然没有睡着! 你这个死丫头为什么就是不肯睡觉呢? 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钻被窝制造“生米煮成熟饭”假象的妙计,却被宁宁给搅和了,王艳红的脸色青白不定几度变化,心中早已经气的要爆炸了。 这个死丫头,处处和我作对,真让人抓狂啊。 她总是盯着王艳红,甚至连睡觉都没有放松警惕,这种契而不舍(其实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让王艳红深感无奈。 第127章 意外之喜 王艳红恨不得用高跟鞋在宁宁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狠狠的踩一百下,再用力捻两百下,然后再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跺三百下…… 尽管已经把宁宁恨之入骨,脸上却还挂着一丝招牌式的微笑:“我要去厕所,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也刚好想去厕所,一起去吧。” “你……你有病吧?去厕所也要一块的吗?” “那好,我跟在你后面,你先用厕所,我就在外边等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真无聊。” “不是我无聊,我是害怕你猛然一转身钻进我鹏飞哥哥的被窝,到时候我就惨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我都很清楚,反正我这样的好女孩是做不出那种事情来的,不过某些不要脸的女人就说不准了。” 宁宁所说的正是王艳红将要做的,被她抢白了几句,王艳红已经从抓狂的边缘到了暴走的状态。狠狠的一跺脚,却不得不再次返回那张单人小床。 宁宁得意的取笑道:“咦,你不是要去厕所的么?怎么又不去了呢?” “我又不想去了,你管得着吗?” “我才懒得理会你上不上厕所的破事呢,我只是担心你憋不住了会尿床,那会弄湿我新买的睡衣。” “你才尿床呢。” “说谎的人都会尿床,你要小心哦。” 王艳红虽然气极,也不会象个孩子一样和宁宁做幼稚无聊的嘴上争斗,甚至不想再看她一眼。干脆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把脑袋蒙了个严严实实。 既然王艳红已经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了,宁宁也就不再出言嘲讽,上床之后撩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又用屁股使劲拱了拱王艳红的腰:“往那边挪一点。” “不挪。” “这张床是咱俩的,还有我一半呢,凭什么你要占三分之二的空间?” “那我也不挪。” 既然王艳红不讲理,宁宁也就不客气了,使劲的她拱开,感觉空间够用了,才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王艳红再也受不了宁宁,干脆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把被褥铺在地板上打地铺了。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小卧室里再次恢复到原本的宁静与安详。 不得不承认,由花月月制定,白小环负责策划的“驱虎吞狼”之计果然精妙,直到现在才展现出其真正的作用。 当宁宁要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的时候,主动和王艳红结盟,利用王艳红来牵制宁宁,同时也是用宁宁制衡王艳红。只要这两个人碰到了一起,就好像冰炭同炉必然会引起剧烈的反应。在反复的争斗和算计中,谁也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好处,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进展。哪怕是她们和萧鹏飞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停留在原地打转。 尽管小卧室里的两个女孩子都把嗓门压的很低,但是和客厅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同样没有睡着的萧鹏飞还是很自然的听到了里边的动静。 哪怕用小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王艳红和宁宁在争吵什么,更清楚她们因为什么原因而争吵。 现在的萧鹏飞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做“调解”的工作了,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们两个别吵的太凶,千万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把主卧室那边的父母也吵醒了,那就真的鸡犬不宁了。 好在两位美女还算比较有分寸,所有的争吵都局限在小卧室之内,从里边传出来的声音模糊不清,说明她俩已经把分贝调的很低了。 好在这种低分贝的争吵声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卧室的等就又熄灭了,萧家又一次宁静下来。 主卧室的萧家父母,小卧室的王艳红和宁宁,还有睡在客厅沙发上的萧鹏飞,其实都没有睡着,都是满腹心事的想着各自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一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安宁只不过是暂时的,迟早还要爆发大的“战斗”,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装出“我已经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数绵羊…… 第二日,王艳红起了个绝早,当她走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宁宁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出了小卧室。 萧妈妈好像也是刚刚起来,正走出主卧室,萧鹏飞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奇怪的是,谁也没有去叫醒睡的好像死猪一般的萧鹏飞,仿佛彼伏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伯母,我来做今天早餐吧。” “不用,老头子已经去外边买早点了,马上就要回来,你只需要等着吃好了。” 梳洗完毕之后,宁宁猛然发现窗台上挂着一个挺大的鸟笼子,笼子里那两只鸟羽毛艳丽,极是好看。 宁宁本就有点孩子脾气,见到小动物之时顿时就来了兴趣,忍不住把手伸到笼子里逗弄起来。 旁边的王艳红看到这幅情形,赶紧扭过头去,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神态。 早在来萧家的路上,翔子就已经着重讲述过:那笼金刚鹦鹉是萧爸爸的心头肉,谁也不许碰的。 宁宁不知道这一点,还在用手指头逗弄着那两只小鸟,显然是犯了萧爸爸的大忌。 王艳红非常希望那两只鸟儿被宁宁给弄死,必然会惹得萧家老爷子大发雷霆之怒,也就不会再对宁宁那么好了。 说来也是奇怪了,王艳红几乎知道萧家老爷子所有的兴趣爱好和生活细节,却很难讨得老爷子的欢心,反而萧妈妈对她青眼有加极是喜欢,时时事事回护着王艳红。 早就见过王艳红一面,并且对她很有好感的萧家老爷子,却对不怎么懂事的宁宁另眼相待,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解释的清楚了。 时间不大,出去买早点的萧爸爸就回来了,还不等他把买回来的早点放到桌上,就看到了正在逗弄那两只小鸟的宁宁。 “丫头,你也懂养鸟?” “不懂。” “那你可得小心了,别弄伤了我的鹦鹉。”说起这两只鹦鹉,萧爸爸就眉飞色舞起来:“这两只宝贝很有灵性,虽然还没有开口学说话,光听叫声就心旷神怡了。每次我回来都会朝着我叽叽喳喳的叫几声,好像是在迎接我一样。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它们孵化出小鹦鹉的时候,送你一对带回去家去养着。” “小鹦鹉?” “是的,其实小鹦鹉也很好养的,我这一对宝贝就是从小养起来的,最通人性了。” “您是在逗我玩呢吧?”宁宁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两只鹦鹉都男……都是公的,不可能下得出蛋来,更不会孵化小鹦鹉。” “什么?”萧家老爷子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我说这两只鹦鹉都是公的。” “这不可能,花鸟市那边那个卖鹦鹉的小贩说这是一对,养一年就会下蛋……”说到这里,连萧家老爷子也察觉到不对头了:“说来还真是奇怪呢,这两只鹦鹉买来都快三年了,却一个蛋都没有下过。我还以为是营养不够……不会真的两只都是公的吧?” “绝对都是公的。” “你不是说不懂养鸟么?怎么看出是公的?”萧家老爷子顿时就来了兴趣,把脸帖在鸟笼子 上看了又看:“到底怎么分辨公母啊?丫头你可得把这个诀窍交给我。”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能有什么诀窍啊。”宁宁指着笼子的那两只鹦鹉说道:“你看看它们俩的羽冠都这么高,羽毛也都很鲜艳翎子都是一般长短,当然就是公的了。” 虽然宁宁说的头头是道,可萧家老爷子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分别鹦鹉的公母,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懂。 “伯父啊,鹦鹉这种鸟类,雄鸟的羽冠呈塔状排列,而且很高,雌鸟的羽冠是波浪形的,一般都比较短,这是最直观的辨别方法。” “咦,刚才你还说不懂养鸟,怎么说的这么专业?” “我是真的不懂养鸟,也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我好像养过几条金鱼,不过买来没有几天就全都死光了。” “别说你的金鱼,说鹦鹉,别跑题。” “我上学的时候,教我们生物课程的那个老师叫宫英。宫老师曾经说起过辨别雌雄鹦鹉的方法,并且打过一个很相像的比喻。” “什么比喻?” “宫老师说,那种尖脑壳的就是雄鸟,平脑壳的就是雌鸟。而这个宫老师就长了一个尖尖的脑袋,很象公鹦鹉的羽冠,所以我们背地里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就叫公鹦鹉。” 听了这话之后,萧家老爷子很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虽然明明只的孩子们的玩笑话,却也很有道理。以前一直都认为鹦鹉不下蛋是营养不足的缘故。现在看来,宁宁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这根本就是两只公的鹦鹉,当然不会下蛋了。 素来以爱鸟懂鸟自居的萧家老爷子居然连鹦鹉的公母都分不出来,还不如一个根本就没有养过鸟的小女生,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不行,我得去找那个卖鸟的小贩,让他再陪给我一只母鹦鹉,要不然这辈子也别想孵出小鹦鹉了。” “老头子,先吃早饭吧。” 萧家老爷子提着鸟笼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先吃,我很快就回来。” 第128章 除夕来电 转眼已是大年三十,刚刚过了中午,外面就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新年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鞭炮声已经密集起来。到了傍晚之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已经响成一片,天空中满是五颜六色的焰火,夜空变得五彩斑斓瑰丽万分。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就是为了这顿年夜饭。 鸡鸭鱼肉虽然早就吃的腻了,却也不能少了,还有点海鲜和新鲜的果蔬,海海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当然饭桌上也少不了最重要的主角饺子。 过年吃饺子,早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规则,尤其是在除夕之夜的年夜饭上,要是没有饺子的话,哪怕就是吃龙肝凤髓都毫无意义。 菜已上齐,酒已斟满,在正式开饭之前,萧妈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红色小布包塞到王艳红手中,笑着对她说道:“艳红啊,你头一次到咱家来过年,家里的情况你都已经看到了,和你家肯定是没得比。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应该给你一份什么样的礼物,费了不少的心思还是没有想出来,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点小小的心意就是图个吉利喜庆,只当是压岁钱了吧。” 凭着捏住红色布包之时的手感,王艳红就知道里边包的是钞票,而且马上从厚度上估算出了一个大致的数字:这点钱对她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但是相对于萧妈妈而言,已经算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王艳红不缺钱,至少她不缺萧妈妈给的这点钱,就算在这个数字后面再增加三两个零,她也未必为有多在乎。 直接收萧妈妈的现金,确实有些不好,但这笔钱的意义重大,所以王艳红根本就不准备拒绝。 “伯母,本来是应该我给您送礼物才对,现在怎么颠倒了?我怎么好意思拿您的红包……” 萧妈妈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说一个小小的红包,这个家迟早也是你们的。” 这句话不仅仅表示出萧妈妈对王艳红的极大认可,更有一个质的飞跃:直接就把王艳红从女朋友的位置拔高到了准儿媳的高度上。 这句话让王艳红欣喜若狂,心跳猛然加速,血压也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很罕见的程度,口干舌燥的连嗓子都哑了。要不是因为强力克制住了心中的激动之情,只怕马上就要从椅子上跳桌子上欢呼了, 有了萧妈妈的这句话,这次就不算白来,所以王艳红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把红包装进了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旁边的宁宁看到这一幕,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和王艳红一起来的,都是萧鹏飞的女朋友,为什么只给她红包却不给我? 宁宁并不在乎红包里的那点钞票,她在乎的是红包所蕴含的深刻含义。尤其是萧妈妈最后那句“这个家迟早是你们的”,分明就是等于明确表示接受王艳红成为这个家他一员了。 宁宁尽量在心中暗暗的自我劝解,同时不时把目光瞄向萧妈妈,看她是不是还准备了另外一个红包。 奈何萧妈妈只顾着和王艳红说话,似乎已经忘记了宁宁的存在,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更别提什么红包了。 看着宁宁伤心欲绝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萧家老爷子嘿嘿一笑,好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布下面摸出一个红包,笑呵呵的塞到宁宁的手中:“丫头,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红包呢?老头子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要不是你呀,我至今还在养着两只公鹦鹉等着它们下蛋呢,哈哈……” 和王艳红一样,宁宁并不在乎红包里的那点钱。(..info)只要有红包拿就可以了,因为这表示的是一种认可和接受。 刚刚还差一点要掉眼泪,转眼间就眉开眼笑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朝气蓬勃神采奕奕,偷偷的扭过头去抹掉眼角的泪花,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萧爸爸说道:“伯父,我不是想要您的钱……” “什么钱不钱的,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早就不在乎钱了。主要是小飞也没有提前对家里人说你要来过年,仓促之间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就只能送钱了。俗气确实是俗气了点,不过咱们大家都是俗人,俗一点也好。”说着说着,萧家老爷子凑近宁宁那娇嫩的脸庞,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丫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在和她竞争呢,我支持你,而且我保证你的这个红包比她的那个大。” 素来不苟言笑的萧爸爸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立刻就让宁宁激动万分,看着萧家老爷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亲生父亲一样,恨不得一头扎进老人家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宁宁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拿了萧爸爸的钱,就不会带到家里去,找机会买点像样的礼物,回赠给支持自己看好自己的老爷子,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宁宁和王艳红本已经斗的十分激烈,现如今老爸和老妈又被掺和进来。要是他们两位老人家意见一致的话,宁宁和王艳红之间的争斗马上就会分出胜负。可惜的是,老爸支持宁宁老妈看好王艳红,在卷入“战火”的同时,也放大了连个女孩子之间的争斗。 因为王艳红和宁宁的纷争,老爸和老妈之间也出现了巨大是分歧。因为各自都找到了强大的后援亲友团,王艳红和宁宁之间的战斗恐怕会越来越激烈了。 一家人围坐桌旁,相拥着丰盛的年夜饭,这不仅的传统,也是过年的意义。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场面宏大热热闹闹却又寡淡无味的节目看得萧鹏飞哈欠连连昏昏欲睡。 昨天几乎整晚都没有睡好,将要天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会儿,当然会犯瞌睡。 王艳红和宁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连一夜都没有合眼,好不容易支撑到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早已经困的不行了。 要不是出于礼貌,三个年轻人根本就懒得看电视节目,宁可去睡大觉也不看那不知所云的春节联欢晚会。 奈何老爸老妈看的正在兴头上,不好这个时候扫了老人家的兴致,只好继续陪着。 正在百无聊赖之时,手机铃声响起。 原以为回家之后可以清闲一下,想不到电话接二连三,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接了二十多个电话,都没有任何实质内容,是那些曾经合作的伙伴或者是客户打过来拜早年的。 客套话说了一大堆,无非是“大吉大利”“红红火火”“龙马精神”等等这么几个使用频临最高的词汇而已,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就只有天知道了。 抄起手机,看都没有看就接了,打着哈欠说道:“您好,我是萧鹏飞,祝福您在新的一年里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死鹏飞,你是喝多了还是在梦游?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你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迷迷糊糊着呢?” 请脆脆的声音让萧鹏飞精神一振,居然是白小环打过来的。 虽然白小环是萧鹏飞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她打个电话拜年。在萧鹏飞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白小环当外人,而是看做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也就不用虚情假意弄拜年的那一套了。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 “我说……”萧鹏飞把声音提高了很多,大声说道:“你是不是有事啊?” “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拜一下年了?” “你逗我呢吧,咱俩谁跟谁呀,还用的着闹这个?” 老妈兴趣盎然的看着春节莲花晚会,萧鹏飞却在电视旁边大喊大叫,萧妈妈指了指走廊过厅处做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他到那边的听电话,免得打搅了大家看电视的兴致。 萧鹏飞刚刚走到过厅,王艳红就拿着一杯饮料过来了。 因为萧鹏飞正在打电话,不方便喝饮料,所以只是摇了摇头,用嘴形告诉王艳红“我不渴”。 王艳红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其实就是在听白小环在说些什么。 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过半分钟,王艳红本已经瞌睡的不行了,也没有心思看那无聊的春节连环晚会。当萧鹏飞接这个电话之时,看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马上就知道是白小环打过来的。 只要和白小环通话的时候,萧鹏飞才会那么自然那么无所顾忌,才会真正做到想什么就说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王艳红清清楚楚的知道白小环不仅仅只是萧鹏飞生意上的伙伴,因为回家过年这个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她白小环。如果不是白小环,王艳红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参与其中。王艳红要是不来的话,说不定现在的宁宁已经和萧鹏飞双宿双飞了。 纵观整个事件,白小环才最关键的那个人,她改变了整个过程,甚至也正在改变着结局。 第129章 除夕之夜 虽说白小环和王艳红是某种程度上的盟友关系,其实王艳红非常清楚自己是被利用了。 白小环把她当作牵制好抗衡宁宁的棋子,利用王艳红实现自己的目的。不过在王艳红看来,这种利用是相互的。 要不是白小环在关键时刻通风报信,告诉了她宁宁要到这里来过年,王艳红早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被宁宁击败,早就失去萧鹏飞了。 不过王艳红也清楚的很,击败宁宁之后,和白小环之间必然还会有一场争夺。 和宁宁比起来,白小环拥有更多优势,她才是那个最可怕的对手。 白小环算计到了萧鹏飞家里的情形,知道只要王艳红和宁宁互相牵制,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事实正如她所预想的那样,不管是王艳红还是宁宁,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突破,谁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但白小环终究还是失算了一件事。 她没有亲自来到这里,而是充分利用了王艳红和宁宁之间的矛盾,这招驱虎吞狼之计虽然精妙,却有个很大的缺陷:发生萧鹏飞家里的这场战役,就算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王艳红和宁宁却同时得到了发展壮大的机会。 家里的两位老人家分别支持王艳红和宁宁,弄的旗鼓相当难分高下。萧鹏飞的爸爸妈妈只知道王艳红和宁宁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却不晓得还有第三个女朋友隐藏在暗处没有现身。 反正家里就只有两位老人家,已经分别站到了王艳红和宁宁的阵营之中,她白小环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都是大年夜了,白小环还打电话过来,怎能让王艳红放心?所以她在来到萧鹏飞身边,就是想听听白小环说了些什么,好从她的言辞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分析一下她要做什么并且找出应对的办法。 这个时候,宁宁也走过来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萧鹏飞在和谁打电话,只是单纯觉得不应该给王艳红机会,不给她和鹏飞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免得这个心眼儿特别多的死对头又要耍什么花样出来。 让王艳红深感失望的是,白小环并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说了写新年快乐之类的祝福之语。 莫非白小环打这个电话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拜个年? 就在这个时候,白小环忽然在电话里说道:“鹏飞,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他们在看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当然吵了。” “吵的都听不清楚你的声音了,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我的手机声音很大,可以听的很清楚。” “我听不清楚啊,让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这么难?动弹一下你会死呀。” “好吧,好吧,我去外边和你说话。” 来了,终于来了。什么说话听不清楚分明就是借口,只是白小环不想被别人听到她的话而已。接下来肯定要说很重要的事情了。 为了弄清楚白小环又要耍什么花招,王艳红也跟着萧鹏飞一起来出了房门来到楼道里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王艳红和萧鹏飞一起出来,宁宁当然不放心,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出来了。 “好了,我现在在外边了,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电话那头的白小环先是“痴痴”的笑了两声,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鹏飞,现在听电话的有几个人?” 当白小环问起这个很古怪的问题之时,萧鹏飞才注意到王艳红已经把闹到凑了过来,耳朵几乎要贴在手机上了。白小环说的每一个字,王艳红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宁宁的距离虽然稍微远一点,也仅仅只是“稍微”而已,其实她也在很好奇的听着通话内容。 如果再算上萧鹏飞的话,现在正在听电话的是三个人。 这种情况当然不能对白小环说,所以萧鹏飞嘿嘿的笑了几声:“就我一个人啊,怎么了?” 白小环和萧鹏飞朝夕相处好几年,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无比默契也无比的熟悉,只要对方稍微露出一点点异样的神态或者是话语,另外一方马上就可以心领神会。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萧鹏飞扬一扬眉毛,白小环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且可以清楚的知道萧鹏飞会怎么做,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无双。 虽说萧鹏飞经常说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但每一句谎话都会被白小环的火眼金睛看破,只是戳穿不戳穿的问题而已。 听着萧鹏飞的干笑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语速,白小环马上就明白了。 就好像亲眼看到这边的情形一样,白小环甚至已经懒得再通过萧鹏飞传话,而是用很大的声音对着手机大吼:“王总,过年好。宁宁,你也新年快乐,哈哈!” 这个白小环还真厉害,居然可以隔着千山万水就算准了王艳红和宁宁在“窃听”。 不管怎么说,“窃听”别人的通话都是很不光彩的行为,尤其是被白小环“当场”戳穿之后,虽然没有面对面之时的尴尬和难堪,王艳红的脸色还是忍不住的红了一下,正准备说点什么,白小环已经在哈哈大笑声中把电话给挂断了。 王艳红也是个聪明绝顶之人,虽然白小环没有在电话里说任何实质性的话语,却也猜到了她的用心。 白小环根本就是来试探的。 她非常想知道萧鹏飞家里正在发生的知道,想知道王艳红和宁宁争斗的具体情形。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 聪明的人不需要多问,只要通过电话里几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就可以勾勒出这边的大致状况,至少王艳红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想来技术派出身的白小环也可以做到吧。 宁宁终究是太嫩了些,心眼儿也太单纯,不会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话产生太多联想。但王艳红终究不是宁宁,她最善长的就是举一反三。 白小环的电话给王艳红一种很沉重的压迫感,虽然这种感觉不是那么真实,但女人做事往往相信直觉,而且她们的直觉通常都可以取代逻辑。 如果不能在萧鹏飞家里把事情搞定,回去之后恐怕不那么容易摆平白小环啊。平时看她不过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这个白小环才是最强大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一点,愈发坚定了王艳红要在萧鹏飞家里把事情完成的决心。 回到客厅之后,两位老人家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一边看一边对着每年都要出现在春晚舞台上的那几张老面孔评头论足。 虽然宁宁和王艳红都对春晚没有什么兴趣,却只能乖乖的作陪,还得装出一副“这个节目真精彩真好看”的样子来。 春节联欢晚会演的好不好先不去说,至少很红火很热闹,或许这就已经足够了吧。 可惜的是,萧鹏飞半点看电视的兴趣都没有了。 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哈欠连天的不住打瞌睡,可是爸爸妈妈还有王艳红和宁宁一丁点要去休息的意思都没有,四个人早已经把沙发给占满了,萧鹏飞想睡觉也找不到地方了。 按照以前的传统,爸爸妈妈会坚持到午夜的新年钟声敲响之后才去休息,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守岁。 午夜啊,现在才九点钟不到,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们几个人要坚持到半夜,我可坚持不了。 虽然萧鹏飞很想休息一下补充补充睡眠,奈何容身的沙发上有四个大活人,总不能把这四个老老少少全都赶走吧。 除了这个沙发之外,家里能够睡觉的地方就剩下父母的主卧室和那件小卧室了。 小卧室已经被宁宁和王艳红占据了,去那边睡觉非常的不合适,唯一的选择就的老爸老妈的主卧室了。 萧鹏飞是真的坚持不住了,有不能让这四个看电视的老老少少腾出沙发,只能暂时到老爸老妈的主卧室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来到主卧室,踢掉鞋子扎到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就躺下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过后,就已经进入到梦乡去和周公他老人家相会去了。 按照萧鹏飞本来的想法,并没有想过要在爸妈的房间里呼呼大睡,只是想先休息一会,等他们看完了电视把沙发腾出来了再回去睡觉。 奈何他实在是太困了,一脑袋扎到床上之后,就再也记不起“暂时休息一会”的初衷,很快就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嘴角的口水都流到枕头上去了,睡的仿佛死猪一般。 沙发上的四个人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节目,谁也没有注意在主卧室睡觉的萧鹏飞。 宁宁只是死死的盯紧了王艳红,只要她还在这里,宁宁就很放心,一点都不担心她耍阴谋手段。 其实王艳红也无心观看电视节目,只是强打精神陪着两位老人家而已。 十几分钟之后,当春晚的压轴大戏小品开始上演之时,萧家父母和宁宁看的十分开心,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王艳红看了看四周,发现萧鹏飞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第130章 生米煮成夹生饭 随随便便找了借口,打着去洗手间的幌子到小卧室看了一眼,发现小卧室里边空空如也。 萧鹏飞家的房子就这么几间,既然他不在小卧室,那肯定是去主卧室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故意绕过客厅到主卧室那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萧鹏飞。 天助我也! 忍不住的在心中发出一声呐喊,王艳红欣喜万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机会啊,宝贵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把宁宁打翻在地,顺便也绝了白小环这个幕后黑手的念想,所有的竞争对手和潜在的竞争对手都将不再是对手。 心中早已有了成算,王艳红就再也不肯耽搁了 装的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视屏幕上之时,把身体微微往后挪了挪,把嘴巴凑到萧妈妈的耳朵旁边,用很不好意思的语气对萧妈妈的说道:“伯母,我想和您商量点事儿。” “哦?什么事啊?”萧妈妈的注意力依旧在电视上,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您老要是不反对的话……鹏飞已经去睡觉了,我想和您老人家条换一下房间。” 萧妈妈还是有点不大明白,下意识的看了看王艳红,看到她那热切的目光,有看了看主卧室,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时代早就已经不一样了,社会上的观念也早就天翻地覆,传统的思维虽然还有很大的市场,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却拥有崭新的思维方式。 别说是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了,就是一些在校的学生,也经常发生点开房之类的事情,社会大众对这种事情的宽容度越来越高,甚至根本就不把这种事情当一回事。 象王艳红和萧鹏飞这样的,是正经的恋爱关系,而且人都已经领到家里来了,无论发生什么都算是很正常的,婚前之时就把婚后的事情给做了,一点都不稀奇。(..info无弹窗广告) 缠缠绵绵年轻情侣睡在一起,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半点都不过分,就算是身为家长,萧妈妈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老人家甚至很期待这种事情的发生,暗地里持一种鼓励的态度。 要不是因为宁宁那个丫头,萧妈妈本来也不会轻易同意王艳红这么做,但那个宁宁似乎很得老头子的欢心,这让萧妈妈很不喜欢。 她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是王艳红,而不是宁宁,如果王艳红能搞定这一切的话,萧妈妈也乐见其成。 萧妈妈当然不会说出“你去吧”之类的话语,只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把身体往后挪了挪,给王艳红腾出一条道路来。 这已不是默许而是鼓励了呀。 王艳红本就打定了主意,又得到了萧妈妈的支持,马上就付诸行动了。 趁着宁宁不注意的机会,轻轻的站起身来,绕到沙发后面,好像做贼一样钻进到主卧室里边去了。 在王艳红的内心深处,未尝不知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男欢女爱。所谓的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过是噱头而已,只不过这个噱头非常管用罢了。 外边的人们还在看电视呢,怎么可能做得出缠绵的男女之事?何况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宁宁死死盯着呢,当然不会发生任何和肉体有关的香艳故事。 王艳红给宁宁做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定位:这丫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捣乱分子,虽然不是最大的威胁,但是只要有她在,自己是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所以王艳红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趁着这个机会和萧鹏飞有了真正的夫妻之实。 之所以偷偷摸摸的溜到主卧室这边来,其实就是要制造一个假象给宁宁和萧家老爷子看看:你们都看到了吧,我已经和萧鹏飞那个啥了。我们俩已经睡在一起了,就算宁宁还是不肯主动缴枪投降,作为最大靠山的萧老爷子也肯定不会再支持她了。 王艳红早就看出来了,萧鹏飞家非常传统,他的老爸更是传统中的传统。对付这种传统守旧的老人家,完全可以使用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办法。 只要做出和萧鹏飞睡在一起的假象,把最后的那层窗户纸捅破,用事实告诉萧家老爷子“我和你儿子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到了那个时候,萧家老爷子就是再怎么看好宁宁,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自己才是这个家庭未来的女主人。 这么做完全就是趁着宁宁不防备的时候搞的偷袭,不过情场如战场,只问胜负不问缘由,只要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不论使用什么要的手段都是合情合理无可厚非的。 所谓的把“生米煮成熟饭”不过做给宁宁和萧家老爷子看的一出席,至于到底是生米还是熟饭……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告诉对方:我已经下锅了。 如果萧鹏飞肯配合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煮出一锅熟饭呢。 就在几分钟之前,王艳红和萧妈妈窃窃私语的咬耳朵之时,萧家老爷子已经看在了眼中,只是不知道王艳红在和老伴说些什么罢了。 直到王艳红蹑手蹑脚的去了主卧室,萧家老爷子才看懂了她要做什么。 奈何他终究是个老头子,实在不好对这种事情发表任何评论或者是看法,就算是看到了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的装聋作哑。 其实萧家老爷子心中雪亮,不管他多么支持宁宁,人家王艳红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是真的和萧鹏飞睡在一起了,不管有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儿媳妇的身份就算是坐实了。到那个时候,老爷子只能接受即成的“事实”,把宁宁当作自己的亲生闺女看待。 萧家老爷子不愿意把宁宁当作亲闺女,当然宁宁就更加的不愿意了。 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也不能宣之于口,只是轻轻的推了宁宁一下表示提醒之意。 奈何宁宁心思单纯,并没有想那么多,还是看着电视节目格格笑个不停呢,根本就没有领会到老爷子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宁的单纯让老爷子很喜欢,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喜欢就变成了无奈。 赶紧用胳膊肘使劲往宁宁的后腰上一捅,当宁宁回过头的时候,还不等她说话,马上就朝着主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儿,并且在脸上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直到这个时候,宁宁才终于反应过来。 鹏飞哥哥已经不在了,王艳红也没了踪影,老爷又在暗示主卧室的方向,就算宁宁再怎么单纯,也马上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艳红真无耻,又在弄这种突然袭击的小把戏!刚才我真是粗心大意疏于防备了,要不是有老爷子的监督提醒,就要被王艳红给釜底抽薪了了。 宁宁再也坐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了主卧室。 王艳红已经爬到了床上,刚刚把萧鹏飞脚上的鞋也脱了,正在解他的外套呢。 看到这一幕情形,宁宁顿时心头火气,脸色也被怒火烧的红嘟嘟的:好你个王艳红啊,真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阴险女人,趁着我不注意的工夫,就有搞了一出鬼把戏出来,居然还要脱鹏飞哥哥的衣裳,这也太无耻太不要脸了吧! 二话不说,直接大踏步上前,一把就扯住了王艳红的小腿儿,猛然一发力,直接就把王艳红从床上扯到了地板上。 因为刚刚正在小心翼翼的解萧鹏飞的外套,没有注意到宁宁的闯入,而且是背对着门口方向,完全就是毫无防备,宁宁只是一扯,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双手叉腰杏眼圆睁,好似一只随时准备扑向偷油老鼠的那只小花猫,宁宁用低低的嗓音怒吼着:“王艳红,你还有完没完了?” 王艳红也知道自己的安排并非天衣无缝,很清楚这种事情瞒不过宁宁的眼睛,甚至早就料到了她会来捣乱因为她本就是专门来捣乱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宁宁会来的这么快这么及时,这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啊,宁宁就冲进来了。 这也忒快了些吧!简直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啊。 这个宁宁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克星,无论王艳红做什么,她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来搞破坏。 这一次搞出来的“生米煮成熟饭”的偷袭计划又一次泡汤,生米还是生米,虽然差一点就要成为熟饭了,但终究还没有煮熟,最多只能算是一锅夹生饭。 一次又一次被宁宁破坏了好事,王艳红早已经把宁宁恨的咬牙切齿了,心中本已经万般恼怒,却不得不象个没事人一样做出一副很轻松和无辜的样子来:“我做什么?你没有长眼睛吗?不会自己看呀?我是看鹏飞瞌睡的太厉害,所以过来看看,不管得着吗?” 作为获得萧妈妈认可的女朋友,照顾一下熟睡中的男朋友确实合情合理,但这只是王艳红的一面之词罢了。 照顾男朋友干嘛要象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还要脱鹏飞哥哥的衣裳,分明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玩一出“木已成舟”的阴谋,想坐实了萧家儿媳妇的身份给别人看。 第131章 谁也不容易 宁宁虽然单纯,却不是傻子,无论王艳红怎么狡辩,也不会相信她。(..info好看的小说) “哼,你当我的脑袋和你一样有毛病啊?偷偷摸摸钻进卧室里来,还解我鹏飞哥哥的衣裳,肯定是没安好心。你出去吧,我会照顾他的。” 就好像宁宁不允许王艳红和萧鹏飞单独相处一样,王艳红理所当然的也不允许宁宁和萧鹏飞独处一室。天知道这个小丫头会不会原封不动的照搬自己的计划,也弄一出“生米熟饭”的大戏出来。 王艳红重重的哼了一声,马上就对宁宁展开凌厉的攻势:“你说的那么好听有什么用?你可别忘了,咱们两个的身份是完全一样的。刚才鹏飞瞌睡成了那个样子,你都只顾着自己看电视,一点都没有想到要离开沙发给他腾出地方,你让鹏飞到哪里去休息?睡大大街上去吗?只知道被别人照顾,却半点都不晓得照顾别人,我又不是你的父母,没有义务教你怎么照顾别人,懒得和你这种小孩子讲大道理。” 宁宁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这是她的逆鳞,万万碰不得,尤其是眼这种情况之下,更不允许死对头王艳红这么说。 “哼,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就算我是小孩子,也你比这个黄脸婆要强一百倍。我知道你嫉妒我年轻我漂亮。你倒是想象我这么年轻了,可你年轻得回去吗?” 两个女人一台戏,两个互不相让互为对手的女人,那就是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虽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却依旧惨烈无比。 战端又开战火重燃,双刀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眨眼之间已是几度攻守几番进退。 既然上了战场,难就没有口下留情的说法,全都挑着对方的弱点疯狂攻击。王艳红说宁宁是屁事不懂的小毛孩子,宁宁就说王艳红是满脸皱纹的黄脸婆子。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有所顾忌,不愿意被客厅里的萧家父母听到这边的争吵声,更不希望吵醒了沉睡中的萧鹏飞。虽然吵的热火朝天,却是声音大不调门不高,都在刻意的压低了嗓音。 吵着吵着,就已经控制不住了,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对方攻击的遍体鳞伤之时,吵架的嗓门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战斗已经如火如荼难分难解。 在这个新年即将到来的团圆之夜,在萧鹏飞父母的卧室当中,王艳红和宁宁又一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唇枪舌剑似乎已经不能战胜对方了,当宁宁挽起袖子攥紧双拳的时候,王艳红也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高跟鞋。 文斗马上就要演变成全武行了! 主卧室里已经吵翻了天,在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的萧家父母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呢? 就算是听到了也没有办法,天知道主卧室里边是什么要的情形,万一哪个年轻人衣不蔽体,要老人看到了岂不是很尴尬? 在外面隔着房门劝解?劝王艳红还是劝宁宁? 遇到这种状况,在没有想好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之前,无论怎么做都有可能适得其反,只能继续坐在沙发上,好像没有听到越来越激烈的争吵一样,眼睛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早已不在电视上面了。 王艳红和宁宁都已经吵翻了天,马上就要动手比武了,就算萧鹏飞睡的再沉,也已经被吵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马上就看到宁宁那双溜圆的杏眼,正死死瞪着王艳红。如果目光可以当作武器来使用的话,王艳红至少也已经死过一百次了。 王艳红举着高跟鞋,好像一头随时要扑出撕咬猎物的花豹。 两个人全都剑拔弩张虎视眈眈,全武行的大战一触即发。 这两个女孩子吵闹。、甚至打架的场面,萧鹏飞早就领教过了,刚一睁眼就又看到了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详细询问谁对谁错了,赶紧息事宁人平息风波才是硬道理。 以前王艳红和宁宁战的不可开交之时,还有花月月和白小环可以客串一下和事老的角色,帮她们调解一下,就算不能解决根本矛盾,至少也能落个暂时的风平浪静。 眼下这种情况,花月月和白小环都远在天边,萧鹏飞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劝解了。 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不住的哀求着:“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俩都是我的活祖宗啊,今天是除夕夜你们不知道吗?我老爸老妈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看电视呢。我求求二位女侠了,别吵了好不好?至少咱们得过个宁静祥和的新年吧?” “你们俩就不能搁置分歧有好协商么?要是真的想闹腾,等咱们回去了之后再闹好不好?拜托两位了,这是在我家里呀,真的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哇。” 就凭两个美女剑拔弩张的架势,尤其是在撕破了脸之后,已经不大可能和平相处了,就算萧鹏飞费尽唇舌口水都浪费了喝多,也没有让王艳红和宁宁“签署”“和平协议”。 虽然宁宁已经象征性是后退了两步,和王艳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而且王艳红也放下了拿在手中的高跟鞋,但是相互敌对相互仇视的局面却没有从根本上得到改变。 “二为姑奶奶,你们就听我一句劝吧,千万别再这么闹腾下去了,行不行啊?” 这事本就是因为王艳红而起,宁宁心中万般委屈,嘴巴一扁就想哭泣,用带着悲声的语气说道:“刚才这事就不赖我,全都怪她……” 用手指指着王艳红,好像这个动作可以让确定王艳红的罪行一般:“就是她,她先偷偷摸摸的跑进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面对宁宁的指责,王艳红也不准备退让,以针锋相对的架势做出了强有力的反击:“哭,就知道哭,你就是把长城哭倒了也没有人会同情你,收起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吧。别以为你先哭几声就可以恶人先告状。” “我恶人先告状?”宁宁的嗓门再次提高:“明明你才是阴险的大坏蛋。” “分明就是你……” “算了,算了,都给住口。你们俩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就算没有亲眼看到,萧鹏飞也能想象得到战争的起因,说白了就是一场爱情争夺战而已。至于这场战争的对错,谁是正义的战士谁又是挑起战端的恶人,很不就没有必要知道,也不想和她俩夹缠不清的再继续这个话题。 做出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神态,指了指窗外那接连绽放在夜空中的焰火:“你们俩看看,马上就是新年了……说不准现在已经是新年了呢。新年新气象行不行?看在过年的份上,再看我的面子上,求求你们俩都多多包涵一些吧。来,握个手就当是讲和了吧。” “哼!” 两个美女不约而同的用鼻子发出轻蔑的声音,几乎同时把脑袋扬了起来,这显然不是和好的之态。不过二人也没有了再继续吵闹下去的欲望,因为再吵下去,不仅会惹毛了萧鹏飞,对她们自身也没有好处。 虽然远远达不到和平友好的地步,却也没有再次爆发大战的迹象。 面对来之不易的和平输光,萧鹏飞赶紧趁热打铁,一手拉着宁宁一手拉着王艳红:“这样多好哇,都不许早折腾了啊。我估计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都回去休息吧。” 一想到还要和死对头挤在同一张小床上,王艳红和宁宁就都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我才不要和某些无耻的人住在一起呢。 “哼,我也不想和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毛孩睡在一起。” “某些人就是太阴险了,说不准会趁着我睡觉的时候用睡衣带子把我勒死,我不干。” “我还怕某个不值得深浅的小毛孩子用被子捂住我的口鼻,让我窒息而亡呢。” 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眼看着局面又要不稳定了。 以她们俩水火不容的架势来看,想要让王艳红和宁宁再次挤在那张小床上,确实有些不太现实了。 奈何客观条件如此,家里只有两个卧室一个沙发,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左思右想之下,不得不改变一下住宿的排序。 让母亲和宁宁睡主卧室,王艳红睡沙发,自己和父亲到小卧室里去挤一挤,这样的安排未必合适,却能把这一对不共戴天的女人给分开。 “为什么要我睡沙发?” “艳红啊,你的年纪比宁宁大,就让着她一点吧。” “她都没有尊重过我,我才不让她呢。” “你就睡一个晚上的沙发,明日晚上就轮换过来,由宁宁去睡沙发,这样还不行吗?” 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当三个年轻人从小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萧家二老赶紧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呵呵的说道:“真的已经不早了,大家都瞌睡了吧?那就别熬着了。” “爸、妈、今天晚上得调换一下了。” 当萧鹏飞提出调换卧室的时候,马上就得到了父母的同意。 因为二老已经看的很情形了,儿子周旋在两个女朋友之间,也相当的不容易啊。 第132章 到底怎么样了? 午夜的新年钟声刚刚敲响,除夕之夜的热闹已经到了最高潮。(..info好看的小说) 确实是太热闹了,热闹的白小环都要发疯了。 家里的大客厅里摆了三桌,小客厅还挤了两桌,就连自己的闺房当中,都有一桌人在吆五喝六的划拳喝酒。 家里这些酒席,除了几位血缘关系很近的亲戚之外,大多是锅炉厂的合作伙伴,既有经销商也有代理商,还有几个供应钢板和焊接材料的小工厂主。最要命的是,老娘招呼了一大群牌友,直接就把本来就很宽敞的过道堵了,在那里摆了两桌麻将。 “三万” “八筒” “六六六” “八匹马” 打牌的声音和喝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喧嚣到了极致的交响乐章。 老爸已经喝的红光满面连舌头都打结了,老妈和她的那些牌友也大呼小叫的玩了个不亦乐乎。 虽然很反感这种喧嚣的气氛和乌烟瘴气的场面,但终究都是家里的客人,有几好还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白小环也只能硬着头皮喊着“叔叔过年好”“阿姨大发财”之类的话语穿梭在酒桌和赌桌之间,把饮料、矿泉水。糖果、香烟等物送到各处。有时候还不得不跑到大厅里,去和几个家族中的长辈喝两杯酒。 只是半夜晚上的时间,在白小环的感觉当中却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往来奔忙疲于应付的白小环早已经累的腰酸腿痛,实在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了,干脆上到天台去躲清净。 看着那一束束在夜空中绽放的焰火,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白小环第一次感觉到过年真的很无聊。 虽说以前过年的时候家里也是这个样子,却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感触之深。家里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人,自己却无法融入其中,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外来者,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回头看了看在酒桌和赌桌上大喊大叫的人们,白小环愈发的感觉孤独了。 虽然到处都是人,却没有一个可以和自己说几句知心话,也没有哪一个值得自己去了解,白小环甚至很不愿意和这些人接触,觉得那根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而且极度无聊的事情。 白小环很后悔,后悔自己自己回家过年,她开始怀念在那间“鸽子笼”当中的生活了。 那间小小的鸽子笼虽然狭窄,却很温馨,有自己心爱的人还有最要好的朋友,无论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出来,而且马上就会得到其他两个人的理解。 平时有工作要忙,有家务要做,当白小环乐在其中。 和萧鹏飞斗斗嘴,相互之间嘲讽几句,互相揭短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不用想什么,也不必顾忌什么,和萧鹏飞、花月月之间的关系很简单,哪怕是对门的房东大哥也比家里的这些人要亲切的多。 一想到回家之后就不停的陪着笑脸做一些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白小环就不胜其烦,也就愈发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这里虽然是家,但更象的爸爸妈妈住的房子。 房子和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白小环早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理解。 完全是因为她已经习惯甚至是适应那种简单而又忙碌的生活,回家之后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和这个家格格不入了。 家里越热闹越喧嚣,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在回家之时,萧鹏飞肯定已经带着王艳红和宁宁一起回去见父母了,他的爸妈到底会选择谁做萧家的儿媳妇呢?王艳红还是宁宁?还是说谁都不会选? 这个问题一直在心头萦绕,于是就给萧鹏飞打了一个恶作剧式的电话。 从通话的内容来看,不管是王艳红还是宁宁,应该都还没有得手,这让白小环那烦躁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info[] 爱情从来就是自私而不是无私的。 白小环其实挺喜欢萧鹏飞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他一起开这家公司,可惜的是她一直没有表达的勇气,只是别动的等着萧鹏飞来表白,恰恰是这种过分的矜持让白小环错失了很多机会,以至于王艳红和宁宁捷足先登了。 虽然心中很懊恼,甚至主动采用了花月月那个驱虎吞狼的招数来搞破坏,但白小环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萧鹏飞选择自己。 公允的来说,无论是王艳红还是宁宁,都很不错。 且不说王艳红的钱财有多少,单纯的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王艳红的成熟和阅历都是一份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她的妩媚,如果白小环是个男人的话,估计也很难拒绝她的诱惑。 至于宁宁,那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天真可爱。单纯烂漫,她身上几乎集合了所有和年轻的小女生有关的美好词汇。虽然这个小女生遇事喜欢走极端,而且爱钻牛角尖,却不能因此就彻底否定了她。 最要紧的是,宁宁的父母似乎对萧鹏飞很中意,一直在千方百计的促成和萧鹏飞的关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有时候,白小环的内心深处甚至会产生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也许我在萧鹏飞、王艳红和宁宁之间大搞破坏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错误。因为萧鹏飞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期待他能有一个合适的伴侣才对。 不知不觉之间,白小环就把自己摆到了萧鹏飞的朋友的位置上,而不是女朋友。 每当这个念头在心中升腾而起的时候,白小环就会发现,自己对萧鹏飞的那点小心思,似乎还不能战胜和萧鹏飞之间战友一般的友谊, 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起奋斗的战友和是相濡以沫的情侣? 这个问题困扰了白小环很久,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 掏出手机的时候,几乎没有做任何考虑,完全是因为本能,条件反射一般就按出了萧鹏飞的号码。 看到显示在手机上的那好个号码,连白小环自己都忍不住的苦笑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和他打电话?今天是大年夜啊,我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打的理由……借口。 现在的萧鹏飞在做什么?是在和家人一起守岁吗?还是在和王艳红卿卿我我的缠绵着?或者是和宁宁互诉衷肠的谈情说爱? 更大的可能是,王艳红已经和宁宁斗的难分难解,萧鹏飞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小环,环环,拿些饮料过来。” 明明已经听到了母亲的呼喊,白小环却没有应声,继续坐在天台上摆弄手机。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母亲埋怨了几句之后,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麻将牌上,似乎白小环莫名其妙的失踪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关注的大事。 最多过了只有五分钟,就又听到老爸那含糊不清的喊叫:“环环,乖女儿?跑哪去了?快过来帮你老爸我挡几杯酒。魏老板的酒量实在太大,我已经招架不住了。” “环环?又跑哪里去了呀?” 白小环亲眼看到父亲跑了出来,抱着那盆景观树开始呕吐,吐完了之后又摇摇晃晃的回去喝酒了。 这个家呀,真是越来越陌生了呀。 白小环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暗暗打定了主意,过完了年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小天地当中。 也不知道月月怎么样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鸽子笼里,她应该会很孤独吧。 毫不犹豫的拨打出花月月的号码,过了好久才接通:“喂,小白吗?” 这句小白让白小环倍感亲切,虽然她从来就不是多愁善感悲春伤秋的小资女生,还是差一点落下泪了。 “是我,是我,”有些急不可待的答应着:“小花,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很孤独啊?我陪你说会话吧。” “没有啊,我没做什么,” “睡了?” “嗯……睡了。” “不对,你的声音不像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老实交代,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在和一个年轻帅气的花样美男在偷情?” “小白你又口无遮拦了,我确实没睡,在忙公司的事情呢。” “我滴个乖乖,你也太敬业了吧。今天可是大年夜呀,怎么还不睡觉?” “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麻烦的很,反正我也是闲着没事,趁着你们都不在的时候赶紧做一做,省的过完年之后还要乱好几天。” 公司的事情很麻烦吗?白小环可没有这样的感觉,获悉是因为公司大了业务多了的缘故吧。 “先别忙活了,陪我聊聊天吧。” “聊什么呢?” “我告诉你呀小花,我是真的后悔回家过年了,真的烦心的要死。早知道这样我就留下你和作伴了。” “哈哈,我不用你作伴,有工作在陪伴着我,这就足够了。” “真是个工作狂人。让你做公司的总裁真是个正确的决定。我和死鹏飞肯定没有你这么勤奋。” “也不我勤奋,只要是那几个国外的大客户要很小的伺候着,人家那边是不过年的,因为时差的缘故,国外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我和他们联系比较方便一些。” “哦,:”白小环忽然大悟:“我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大年夜你还这么拼命,连我这个大股东都感觉不好意思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给你奖励,哈哈。” “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和客户商谈了啊。” “好吧好吧,你去忙吧,我继续发呆。” 第133章 齐人之福 春节,作为一年当中最重要也最隆重的节日,在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当中,已经蜕变成为一种心理安慰式的狂欢。 团圆、聚会才是过年的主题,至于吃吃喝喝什么的那是小孩子的专利。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还没有亮外边就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当萧鹏飞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王艳红和宁宁早就已经起来了,正在和父母一起包饺子。 一家人吃过了大年初一的饺子之后,萧鹏飞就和翔子一起出去了。 作为一年难得回来几次的“游子”,过年是好很难得的团聚机会。亲戚们都要走一做转一转,拜个年联络一下感情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吉祥的话语,和那些看起来眼熟却记不得名字的亲戚们寒暄着客套着,一直折腾到了中午十分,才和几个儿时的伙伴约好有时间就去喝酒,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一点钟。 大年初一主要是吃吃喝喝,真正的主题在第二天。 到了初二这一天,家里早早的就摆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宴,父母二老邀来左邻右舍以及相近的亲戚朋友一起吃酒聊天。 过年的时候情邻居亲朋到家里来,吃点小酒聊聊天,已经成了每年初二的保留节目。 象往年一样,萧鹏飞很主动的端起酒杯轮番敬酒,然后就很自然和那几个年轻人坐在了一起。 这些年轻人大多和萧鹏飞沾亲带故,还有三个的儿时最要好的小伙伴,平日里难得见一次面,只有今天才能凑得齐。 族中的长辈,当然也包括萧鹏飞的父母在内,纷纷拿出红包给这些年轻的子弟分发下去,年轻人则笑嘻嘻的表示感谢,说了很多吉祥的过年话。 所谓的红包,其实也没有几个钱,不过是按照约定俗成的风度包点零钱而起,主要是一个美好的祝愿罢了。 这些老大不小的年轻人当然不在乎红包里的那些钱,大家之所以过来,一来是为了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再者还是为了工作的事情。 象萧鹏飞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些已经成家了,有些正在准备成家,都是为了生活奔忙,大家都想互相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也可以在自己兄弟内部探讨探讨发财的机会。要是有哪个混的好了,大家也可以去打打秋风什么的,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飞哥,你那个公司怎么样了?” 萧鹏飞很谦和的说道:“我那个破公司根本就不值一提,没有倒闭就算已经很不错了,勉强维持着呢。” “我听翔子说,你的公司做的很大,光是业务员的就几百个。” “狗屁,你们别听翔子瞎说,他那是在帮我吹牛呢。” “不会吧,翔子那么实在的人,怎么会乱说呢?你说是不是啊翔子。” 萧鹏翔憨憨的笑着:“其实我也不全都是替飞哥吹牛皮,他那个公司确实很大,发展的很不多,分分钟都是几百万的生意。” “哇,鹏飞你发达了呀,什么时候照顾一下咱们哥几个呀?” “公司刚刚起步,没有翔子说的那么夸张,你们几个狗东西也别跟着瞎起哄了。喝酒,喝酒” 正在这个时候,王艳红走了过来,小声的对萧鹏翔说道:“翔子,你可得多替鹏飞挡几杯酒,昨天他就喝了很多。” “艳红妹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翔子把胸脯子拍的山响,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在座的这些年轻人已经从王艳红的眼神和说话的口吻中看出来了,知道她是萧鹏飞带回家的女朋友,却故意取笑:“飞哥,这位大美女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是不是怕我们挖你的墙角啊,哈哈!” 王艳红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待人接物本就是她最擅长的。(..info无弹窗广告)在她的眼中,这些小年轻根本就是毛孩子们。在一片起哄的大笑声中,王艳红落落大方的说道:“大家都是鹏飞的好朋友,我叫王艳红,就是鹏飞的女朋友,大家一定要多多关注哦。” “哇,真是是女朋友啊,飞哥你好福气哦。” “飞哥的女朋友真漂亮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把恋爱经验给大家分享一下吧,我们还打着光棍呢。”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心里都痒痒了,能不能让你的女朋友和我喝杯酒啊,嘿嘿……” “小三子你一边去,小小年纪也跟着瞎起哄,当心你女朋友听到你的不良言行。” 王艳红却一点都不在意,主动端起酒杯和那个别萧鹏飞成为小三子的年轻人碰了一下杯,然后就一饮而尽了。 “艳红姐?……妹子豪爽,我喜欢。” “你喜欢有个屁用,又不是你是女朋友。” “我幻想一下也不行吗?哈哈?” 萧鹏飞伸手在小三子的脑袋上来了一记暴栗,疼的这个嘴角上刚刚冒出一抹绒毛的家伙呲牙咧嘴不住叫疼。 就在这个时候,宁宁也走了过来。 今天的宁宁穿了件了小圆领的泡泡衫,套着一套葱绿色的短裙,愈大显得天真烂漫活力无限。 宁宁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有种眼前一亮如沐春风的舒适感,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养眼吧。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个小美女是萧鹏飞的那个亲戚之时,宁宁已经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赵丹宁,大家喊我宁宁就可以了。我也是鹏飞的女朋友。” 这个宁宁,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肯落在王艳红的后头啊。 其实萧鹏飞一家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家里来了两个女朋友,那会闹出大笑话的。可惜的是,宁宁根本就不理会这些,时时事事都要和王艳红比个高低,所以才主动过来表明身份。 虽然大家都为宁宁的纯真外貌感觉到吃惊,但“我也是他的女朋友”这句话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吃惊把下巴掉到脚面上。 “我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和“我也是萧鹏飞的女朋友”这两句话虽仅仅只是一字之差,含义却大有不同。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宁宁又刻意的重复了一遍之后,这些人才明白过来。 旁边那桌上了年纪的长辈们立刻把惊讶的目光投降萧爸爸,虽然没有开口,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女朋友还能有两个呢?” “这个呀……”萧爸爸的脸色非常尴尬,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谈起,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啊,和咱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 不一样是肯定的,但也不能不一样的没边了吧?带女朋友回家当然是喜事,要是带两个女朋友回家那就值得商榷了。 年轻人的这一桌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纷纷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萧鹏飞。 萧鹏飞感觉十分的尴尬,当然还有些难堪,却又不能否认宁宁的说法,只要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说道:“你们干嘛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谁也不许给我想歪了。” “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那到底是哪个样子啊,飞哥你可真有本事啊,一下子了带回来了俩,有没有什么先进经验吧。” “滚你的,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啊,这分明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嘛。” 萧鹏翔大声的咳嗽着,用洪亮的嗓门说道:“飞哥他女朋友的事情我最清楚了,还我由我来给大家讲讲吧。” 众人一窝蜂的聚到了翔子的身边,纷纷扬着头,做好了听一个精彩故事的准备。 作为一个把女朋友带回家见父母的人,给兄弟朋友们分享一下恋爱经历也是件很涨面子的事情,奈何萧鹏飞一下子带回来两个女朋友,事情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所以很不愿意提起:“哥儿几个,真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还是喝酒吧。”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对这种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事情最有兴趣,马上就又有人开始起哄了:“飞哥你就别谦虚了,一下子带回来俩女朋友,说明你有魅力啊,正是给咱们男子汉涨脸面的事情,不仅一定要说,还得大说特说!” 王艳红和宁宁一起来了,早就让萧鹏飞烦躁不堪,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分享恋爱经验:“哎,喝酒吧,说起这个我就难受。” 众人却把萧鹏飞的这种心烦当作是炫耀和显摆,顿时传来一阵阵暧昧的笑声,众人用充满羡慕的目光看着萧鹏飞,纷纷打趣道:“如今这世道,美女们的眼珠子都长到头顶上,咱们这些臭男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追不上,你却带回来两个女朋友,如此艳福真是让兄弟们眼馋啊。” “眼馋个屁,你们也有两个女朋友的话,就知道其中的苦楚了。” “飞哥,俺也想体会一下被女朋友纠缠的痛苦,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啊。要不然飞哥就可怜一下小弟,随便分给小弟一个女朋友。我这人从不挑食,你随便给我哪个都行……” “滚你的,喝酒。” 年轻的人们在这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另外一桌上的叔叔伯伯们却看的非常清楚:这摆明了就是电视里演的三角恋爱关系啊。 第134章 零和游戏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为了结婚,可老婆只能有一个,这事就难办了。 一位留着花白胡须的亲戚满是忧虑的对萧家父母说道:“小飞他爸,虽说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自主婚姻,可你家的情况……不能总是由着孩子们的性子来,该拿主意的时候你们当父母的也得拿个主意,尽快把这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位亲戚的意思却十分明显:不论选哪个女朋友做萧家的儿媳妇,总之要尽快确定一个,两个姑娘争一个小伙子,很容易出事的。 对于这个问题,萧爸爸深有同感,用力的点着头,朝着宁宁的背影努了努嘴儿,小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宁这丫头就很不错,我已经决定……” 还不等老爷子把话说完,坐在他身边的萧妈妈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头,毫不掩饰自己对王艳红的认可态度,非常直接的说道:“宁宁自然是个好姑娘,只不过太年轻,认做咱家的干女儿是蛮合适的。反正咱们正好缺个闺女,就只当是多了个女儿也好。要说儿媳妇么,当然得说人家艳红。艳红这孩子成熟稳重,还开着好大的公司,不是说咱嫌贫爱富。只要是因为小飞也是开公司的,他和艳红结婚的话,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平日里,家里的事情从来就萧爸爸一言而决,但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箫妈妈才是那个拥有最终拍板权利的“最高统治者”。 在两个女朋友的事情上,先不说萧鹏飞本人的什么意思,光是他的父母就无法形成一直的意见,外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看来这事还真的很麻烦呢! 象很多事情一样,最终还是把“皮球”踢到了萧鹏飞的脚下:“既然你们当父母的都拿不定主意,还是让小飞来选吧。他最终选择哪个就是哪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当中,萧家父母无数次给萧鹏飞做出暗示,示意他尽快做出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他选择了王艳红还是宁宁,父母都无话可说。 可这种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做出决定的? 若是萧鹏飞能够选择的话,早就选好了,何至于带着两位美女一起回家过年? 王艳红的成熟妩媚,宁宁的天真烂漫,可以算是春花秋月各有特色。最关键之处还在于一大一小两位美女都是真心实意,完全就是冲着结婚这个目标来的,实在让萧鹏飞无从选择。 被美女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当然是无数男人的梦想。但是在选择的时候,却不得不有所顾虑:无论选择了谁,都会毫无悬念的伤害到另外一个,这就让选择变得异常残酷。 王艳红和宁宁都无比期待一个美好的爱情结局,最后却只能承受伤害,萧鹏飞不得不仔仔细细的考虑清楚。 作为当事人,王艳红和宁宁都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在期望着自己被选中的同时,其实也忧心忡忡:万一自己成为落选的那一个,该如何去接受?又该如何去面对? 萧鹏飞迟迟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好像有了默契一般,都没有催促萧鹏飞尽快做出决定。因为她们两个的内心中都很清楚:落选的后果非常严重,严重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程度,所以只能采用鸵鸟政策,尽可能拖延下去,期待着局面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去发展…… 转眼已是正月初五,按照原本的安排,明天就要离开老家回去了。 王艳红和宁宁之间的局面依旧僵持着,谁也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在跟着萧鹏飞回家之时,两个人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现在看来,这种信心似乎来的太早了。 以女朋友的身份在萧鹏飞家里度过了一个新年,和萧家父母一起相处了五六天,却没有半点进展,这一趟等于是白跑了。 王艳红和宁宁之间的争斗,根本就是一场零和游戏,谁也没有得到半点战果,甚至连一丝明显的优势都没有出现过。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女朋友”这个话题,反而开始关心起萧鹏飞的公司来。 王艳红的商业头脑和目光绝对没得说,对大环境的清醒认识和对大方向的把握,连萧鹏飞都自愧不如。宁宁虽然比不上王艳红,却胜在是大恒基公司的业务员,对于公司的一切都有着最真实的亲身体会。尤其是在细节方面,往往可以一针见血。 两个人分明从大战略和具体细节方面谈论起来,唇枪舌剑互不相上,虽然谈笑风生其实斗的难分难解。 用过晚饭之后,两个美女都很罕见的没有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反而象两只斗到了高潮的小公鸡一样互相看着对方。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萧鹏飞感觉很尴尬,却又不知应该说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王艳红用非常严肃的态度对萧家父母说道:“伯父伯母,麻烦您二老好几天了,真是不好意思。眼看着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有些话我想对宁宁单独谈谈,能不能请您二老回避一下?” 回避? 两位老人马上就明白了。 王艳红和宁宁摊牌了,这将是最后的一场战斗,胜负即将揭晓。 本来这两个女娃娃之间的争斗已经万分激烈,翩翩萧家父母也没有一致的意见,而萧鹏飞又无从选择,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实在难以化解。 现在好了,让这两个女娃娃自己决定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管失败的那个人是王艳红还是宁宁,都不是萧家要伤害她们。 “好,好,你们谈,你们谈,我正要是隔壁的邻居家去下棋……” “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出去一下呢,可能会回来的很晚!” 极少做家务的萧爸爸很罕见的和老伴一起,匆匆忙忙的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就不约而同才起身出门。 临走之时,两位老人还不忘拉起萧鹏飞:“小飞,陪我们一起去吧。” 萧鹏飞原本是想留在家里的,但是父母生拉硬拽的把他“拖”出了家门:“人家两个女娃娃要谈论大事情了,你戳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跟着我们到外边随便转悠转悠,回来之后就有结果了。” 既然她们俩要单独谈谈,萧鹏飞确实不适合旁听,不过心里又有点担心:“她们俩是应该好好的谈谈了,但是千万别打起来啊。” “咱们不会走远,就在外边等着,要是听到房间里有打架的动静再回来。”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乎,萧鹏飞陪着父母在楼道里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的用满是忧虑的目光看看自己的房门,唯恐从里边传出俩个美女厮打的声音。 萧家的小客厅里,王艳红和宁宁相对而坐。 宁宁的眼睛本就很大,此时更是杏眼圆睁,仿佛一头决战之时的小豹子。 王艳红却眯缝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笑意,仿佛一只胸有成竹的小狐狸。 “宁宁,咱们不能总是这么没完没了的争斗下去,也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宁宁死死的盯着王艳红,若是目光也能杀人的话,她早就把王艳红大卸八块了。 继续摆出一副决战到底的架势,毫不示弱的说道:”好吧,我也正想和你谈谈呢,谈吧。“ 在古老的传统当中,初五又叫做小年,那是相对的热闹。外边早已经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璀璨的烟火不断升起,把夜空照耀的五光十色。但萧家的客厅里却是一副大战在即风雨将至的紧张气氛。空气好像凝成了寒冰! 王艳红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低着头沉思良久,好似是在琢磨着应该从哪里说起一般,过了好半天才再一次抬起头来,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这一次,咱们可以算是斗的难分高下,你没有占到便宜,我也没有得到好处,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谈话刚一开始,宁宁就已经腾的站起身来,用充满了火药气息的口吻说道:“你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鹏飞哥哥早就……” 还不等宁宁把话说完,王艳红就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你说这些也没有用。换你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能保证不捣乱吗” 跟着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这个主意,确确实实是宁宁最先提出来的。如果没有王艳红也跟着一起过来,弄出了“两个女朋友”的闹剧,宁宁早已经把萧家父母给搞定了。 只要搞定了两位老人家,剩下的事情完全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说不准宁宁已经开始谈婚论嫁成为萧家内定的“准媳妇”了呢。 在宁宁的心目当中,王艳红就是个坏人好事的捣乱分子。更重要的是,连王艳红本人都已经隐晦的承认了这一点。 “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专门捣乱的坏女人。” “当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最先以女朋友身份出现在萧家父母面前的那个人?从这一点来看,你也是在破坏我的幸福。” 早在几个月之前萧家父母去检查身体的时候,王艳红就以女朋友的身份见过两位老人家,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宁宁就成了那个横插一杠子的第三者。 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又怎么会理论的清楚?在这种事情上,谁也不可能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就在宁宁面色通红的准备反驳之时,王艳红有一次摆手打断了太:“我要和你谈的不是这些,你也先别急着冲我发火,等我把话讲清楚。” 第135章 战略同盟 “我知道你恨我……” 宁宁毫不客气的说道:“我都要恨死你了。” “就好像你恨我一样,我也在恨着你。”嘴巴上说着恨对方入骨的话语,王艳红的脸上却带着迷人的微笑,就好像站在她面前不是棋逢对手的情敌,而是一个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就算我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承认你是鹏飞的女朋友。” 王艳红能够亲口承认宁宁是萧鹏飞的女朋友,让宁宁的心中猛然就升腾起一股希望的火苗。难得说王艳红准备认输退场了? 不可能,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 宁宁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承认你是鹏飞的女朋友,你承认我也拥有同样的身份吗?”眼看着宁宁要开口,王艳红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先别忙着说话,仔细想好了再开口。” 虽然宁宁很不愿意把王艳红看做是鹏飞哥哥的女朋友,奈何形势就摆在眼前。若是否认这一点的话,王艳红又是怎么到萧鹏飞家里来的? 来到萧鹏飞的家里过年,并且得到了箫妈妈的认可,如果这都不算是女朋友的话,那么宁宁这个女朋友的身份也就值得商榷了。 还是没有开口,虽然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但宁宁终究轻轻的点了点头,第一次正式承认王艳红也是萧鹏飞的女朋友这个事实。 “很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谈话基础。”王艳红轻轻的拍了拍桌子,示意宁宁坐下来:“你我之间互相承认,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却可以让咱们两个以平等的身份好好的看一看眼前的局势。”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和我套近乎。” 虽然宁宁的话语中还带着非常强烈的火药味儿,甚至还有一些挑衅的态度,王艳红却一点都不在意,继续面带微笑的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你也知道我恨你,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丝毫的友谊可言,也没有有必要和你套近乎。(..info无弹窗广告)” 宁宁的话语简单而又直接:“这是事实。” “确实是事实,”在承认两个人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之时,王艳红的神态之间却没有半点挑衅的意味,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我之间争斗成什么样子,或者说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这都是咱俩的事情,不应该被他人利用。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局吧?” 渔翁得利?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宁虽然单纯,却一点都不傻。马上就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非常明显的弦外之音。缓缓的坐回到座位上,眼神之中炙烈的敌意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挑拨你我?” “也说不上挑拨,因为咱们俩本就势如水火,根本就不需要挑拨就会打的难分难解。只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一点而已。”拥有无数次商业谈判经验的王艳红非常精明,她很善于运用技巧吸引来做到“求同存异”。 总是剑拔弩张是不可能谈出什么结果的,谈判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双方的共同关心的问题,这是谈判的基础。 “你前一天才决定要和鹏飞回家过年,第二天我就跟过去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当王艳红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宁宁之时,宁宁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几天来,我也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前一天我才做出的决定,第二天你就杀过来搅局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鹏飞哥哥家里的呢?” “当然是有人不希望你和鹏飞走的太近,所以才在暗中通风报信。” 仔细想想,王艳红的话很有道理。若不是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的话,王艳红又怎么回那么准时的来搞破坏呢?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当时知道自己要来萧家过年的人拢共只有那么几个,堂哥赵德伦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至于萧鹏飞本人,那就更加的没有可能了。(..info好看的小说)初次之外,就只剩下两个怀疑目标了:花月月和白小环。 她们两个是和鹏飞哥哥住在一起的,也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那种在暗中作祟的小人究竟是花月月还是白小环呢? 花月月这个人脾气随和,从宁宁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这样的话,白小环就成了唯一的一个嫌疑人。 肯定是白小环。 那个白小环对自己从来就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还在萧鹏飞面前说过自己几次坏话…… 虽然宁宁已经把白小环列为最大的怀疑对象,但眼前的王艳红也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谁知道她用的是不是嫁祸东江之计呢? “看样子你已经想到了点什么,不过因为不怎么信任我,所以还不敢确定。”王艳红笑着取出签名笔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个字,然后对宁宁说道:“我已经把给我通风报信之人的名字写在手心了,你先别急着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写下她的名字之后我们同时给对方看。如果我们写的名字一致,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好。” 结果签名笔在左手手心写了一个字,紧紧的攥着拳头:“我喊一二三,同时给对方看手心。” “ok”。 “123” 两个手掌几乎同时张开,俩人的手心里写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字。 王艳红的手心中写的是一个“白”字,宁宁的手心中赫然就是一个“环”字。 一瞬间,两个人就已经全都明白了,仿佛有种心有灵犀般的默契一般相视一笑。 从中作祟暗中破坏的幕后黑手果然的白小环。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答案早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管白小环隐藏的有多深,这一次终究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 现如今的局面看似的两强争霸,其实是三足鼎立。 王艳红和宁宁虽然斗的厉害,终究都在明处,面对面真刀真枪的争斗,虽然早已把对方恨入骨,至少都可以算是光明磊落。突然之间发现还有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所有的争斗都是被她给利用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气恼。 在那个“白”字和“环”字分明出现在二人手心中的时候,白小环本人和她所有的“阴谋诡计”就已经全部暴露了:不管是王艳红还是宁宁,任何一个人来到萧鹏飞家中过年,就算是确立了恋爱关系,而且很可能在过年的这段时间里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一旦到了这种程度,基本可以算是大获全胜,外人早想搅局就很难了。 只有把两个势如水火的情敌置于同一个屋檐下,让王艳红和宁宁互相牵制互相破坏,才会形成微妙的“战略平衡”。二人之间的争斗,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零和游戏,谁也不会得到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胜利。就算她们以女朋友的身份来到见萧鹏飞父母,并且在萧家住了几天,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这么斗下去,就算不会两败俱伤,至少双方都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有极大的可能被坐山观虎斗的白小环坐收渔翁之利。 王艳红是何等精明之人,早就知道就算是战胜了宁宁也迟早会面对白小环这个潜在的情敌,既然现在和宁宁斗的难分难解,在看不到半点胜利希望的情况下,绝对会想方设法的结束眼前的战争,调转枪口瞄准白小环。 就算无法和宁宁形成互为攻守的同盟军,也可以树立起一个共同的敌人。 既然和宁宁的争斗不会出现什么好的结果,还不如和宁宁联合起来,先把白小环击败。 不论宁宁有多么单纯,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 至少从目前来看,她没有胜过王艳红的趋势。尤其是在白小环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的情况下,让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 那个阴险的白小环是个比王艳红更加可怕的对手,她不仅和萧鹏飞拥有公司一样多的股份,而且和鹏飞哥哥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占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要不是今天王艳红把她给出卖了,宁宁根本就看不到白小环的真实嘴脸。 本来一个王艳红就已经让宁宁感觉到无力了,现在又多出一个更具威胁的白小环。要想在两个强大的对手面前保持不败,最好的战术就联合其中的一个,共同对付另外一个。最后再杀个回马枪,把以前的盟友给击败。 如果想四面楚歌,就只能“东联孙吴”“共抗曹魏”,这是一个非常浅显而且实用的战术。 虽然王艳红和宁宁的思维方式不同,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完全一致的:有必要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战争,结成统一战线,把枪口一致对外,联合俩人的力量把白小环这个幕后黑手给击败。至于两个人之间肯定会发生的决战,可以视为“内战”,在扫除了白小环这个外敌之后,再打“内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两个人都默认了放下争端合作结盟,优先把共同的敌人白小环打败的战术,却没有象真正的战友那样握手言和。 宁宁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看起来不象是要和王艳红进行一场合作的样子:“我可以同意先不和你做对,也可以和你一起先想办法对付白小环,但是你别想我会成为你的朋友。” “当然,因为你我二人本就是情敌,咱们两个之间必然会有一场生死决战。”王艳红笑道:“不过呢,决战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有第三者来摘取最终的胜利果实。若有人想这么做的话,不管她是谁,都是咱们两个共同的敌人。我这么说,你同意吗?” “鹏飞哥哥只能属于你我之中的任何一个,要是有外人来抢,咱们就一起对付她!” 第136章 两个礼物 任谁也不会想到,势如水火的宁宁和王艳红居然会联合起来。 当初在暗中给王艳红通风报信,希望可以借助她的力量来牵制宁宁,白小环的战略安排确实天衣无缝,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俩竟然把矛头转向了自己。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不存在永恒的敌人,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往王艳红和宁宁发现相互之间的争斗根本就很难分出胜负,而且很可能被别人利用之后,马上就做出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联合。 过了好久,借口在外边转悠其实是在回避的萧鹏飞一家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也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子谈的怎么样了,平时就吵的那么厉害,这次该不会动手打起来吧?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艳红和宁宁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如同亲密无间的闺中姐妹一般,怎么看都不象是吵闹过的样子。 在萧鹏飞一家人的心目当中,经过这次“正式谈判”之后,女朋友的问题也就应该出现最终的结果了。按照原本的想象,两个人谈过之后,神态凄苦面色黯然的那一个必然就是失败者,需要重点安慰一下。 奇怪的是,两个人的神态都十分轻松,看不出丝毫“凄苦”或者是“黯然”之类的表情。 她们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谈出点什么? 究竟哪一个才是萧鹏飞最终确认下来的女朋友呢? 这个问题依旧扑朔迷离,却有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能做出一团和气的样子,在继续装聋作哑的同时,两位老人家也各有心思。 因为明天就要离家了,三个年轻人都要做些准备。尤其是王艳红和宁宁,很罕见的没有再争吵什么,而是相互帮着对方收拾行礼,完全就是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 在萧爸爸的心目当中,宁宁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既然她满脸笑容,那肯定就是已经说服了王艳红,让她退出这场三角爱情大战。(..info无弹窗广告) 宁宁本就是萧爸爸最中意的人选,能出现这个结果也是老爷子最乐于看到的。趁着宁宁收拾晾衣架上的衣服之时,老爷子偷偷摸摸塞给宁宁一个小手绢。 小手绢已经有些发白了,上面还绣着“工业学大庆”的字样,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打开折叠的四四方方的小手绢一看,才发现里边包裹着一个青白色的手镯。 手镯明显是用汉白玉雕琢而成,这种劣质的汉白玉本身并不值钱,但却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丫头,这是当年我和小飞他妈结婚之前的定情之物,就算不是传家宝也差不多了。早就想拿出来,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你要仔细收藏好了,不要被别人看到哦。” 父母双亲当年的定情之物,拿出来送给宁宁,隐含在其中的含义已经不用多说。 至于老爷子说的“别人”,当然是在暗指王艳红。 宁宁能够说服王艳红退出这场争斗,事情也就算是有了最终的结果。那王艳红虽然满脸微笑,在萧爸爸的心目中也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若是被她知道了手镯的事情,肯定会更加伤心,所以还是不要被她看到好了。 宁宁早已经领会了老爷子的心意,赶紧用手绢把镯子包裹起来,踹进贴身的衣兜里,同时朝着萧老爷子做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在小卧室里边,箫妈妈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把家里的户口本拿出来,在王艳红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塞进她的箱子里。好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小心的把房门关好,才压低了嗓音说道:“艳红啊,户口本已经交给你保管了,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我的意思你明白不?” 王艳红是何等精明之人,这么明显的暗示怎么能不明白呢? 这分明就是在催促她赶紧和萧鹏飞登记结婚,趁热打铁走完法律上的那一套程序,到时候就算还没有举办婚礼,也已经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了。 只要领了结婚证,一切的一切就全都搞定了。 在箫妈妈的心目中,王艳红就是那种成熟稳重的女孩子,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不过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肯定已经摆平了宁宁,并且把天真幼稚的宁宁哄的开开心心,让她心甘情愿的主动退出。 这才是一个成熟女人应有的能力。 联合宁宁打击白小环,只不过是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而已,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实在让王艳红喜出望外,赶紧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萧家的户口本压在箱子的最底层…… 如此一来,王艳红和宁宁都得到了萧家父母最强有力的支持,愈发感觉到自己有了战胜所有情敌的绝对把握。 第二日清晨,一家人起了个绝早,准备送三个年轻人回去工作。 出门之后才发现,宁宁的老爸早已经开着那辆出租车在外边等候良久了。 见到宁宁的父亲,萧老爷子大踏步的迎上了上去,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热情的打着招呼:“老赵哇,干嘛还大老远的跑过来接呢?我随便找辆车……” 老赵凑过来,用萧家老爷爷的打火机把香烟点燃了,使劲吸了一口,爽朗的笑着:“宁宁昨天晚上就打电话了,我就再忙也得先忙儿女们的事情啊。” “那是,那是,咱们辛苦大半辈子,还不都是为了儿女么?”萧爸爸表现的并不是热别热情,言谈举止之间却带着一股和家人攀谈的随意,这让宁宁的爸爸预感到了一点什么,意有所指的问道:“宁宁这孩子太过于娇惯,在家的时候就是小公主,来你们家这几天肯定添了不少麻烦……” “老赵,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宁宁这娃娃挺好的,勤快又懂事,我喜欢的不得了。再者说了,就算是小公主怎么了?哪怕是皇后娘娘,我也乐意啊。只是我家小飞毛毛草草的惯了,我还担心你们看不上呢。”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把心迹完全表露出来,宁宁的爸爸立刻就明白了:女儿果然不负众望,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小飞这孩子可比宁宁懂事多了,哪象宁宁那丫头……” “都是自家人,说这么多客套话反而价外了。就算孩子们有做不好的地方,不是还有咱们做家长的照看着嘛。” “哈哈,那是,那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就可以直接联系了。老萧哇,啥时候带着老嫂子到我们家去转转?”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眼下家里还有些事情,等忙完了这一阵子,一定登门拜访。” “哈哈,你们两口子可是贵宾呐。” “啥贵宾啊,都是家里人,哪那么多客套?” “说的也是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两位老爷子谈的很开心,已经完全把对方当作是一家人,就差喊出“亲家”这两个字了。 那边厢,翔子和箫妈妈正把王艳红的行礼搬出来往后备箱里装。 翔子兄弟还是那副憨头憨脑的样子,说话也不知道转个弯,很直接的问道:“艳红妹子,你的事情都办成了没有?” 王艳红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含蓄的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神圣的保证,立刻就让翔子变得兴奋起来:“我早就说了,艳红妹子你才是最合适当我嫂子的那个人……” “一边去,”后面的箫妈妈伸手在翔子的后脑壳上轻轻的打了一巴掌:“还没有结婚呢,乱喊什么嫂子?” 翔子抚着后脑壳,嘿嘿的笑个不停。 箫妈妈把过年做的零食放到王艳红的车上,如同叮嘱要离家远游的孩子一般殷殷切切:“艳红啊,一个人在外边打拼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咱们做女人的,若是受了委屈,或是遇到什么难事,别硬挺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老婆子百分之百的支持你。” 王艳红很快就领会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笑呵呵的说道:“伯母您放心,只要有事情我肯定第一个想到您。” 呵呵的笑声当中,箫妈妈重重的在王艳红装衣服的箱子上拍了拍:“赚钱没有尽头,别光忙着公司的事情,这个事情要是不办下来,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王艳红面带笑容的轻轻拍打着那个箱子,笑呵呵的说道:“伯母您就放心吧,回去之后我马上就着手办这个事儿。” “好,好,还是艳红最能明白我的心思,”箫妈妈已经笑的见眉不见眼,象个小孩子一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v”字型的胜利手势。 就做这个时候,萧鹏飞拎着最后一件行礼走出来,先是和宁宁的爸爸客套了两句,又过来王艳红这边查看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最后才辞别了父母,坐上了宁宁的出租车…… 象上次那样,翔子兄弟坐在王艳红车上的副驾驶位置上,看着前边的那辆出租车,有些不解的问道:“艳红妹子,我看宁宁那丫头不象是被你打败的样子啊。你到底有没有……” 王艳红握着方向盘,用异常轻松的口吻说道:“箫伯母已经把户口本放在我的箱子里了,宁宁到底有没有认输还重要吗?” 翔子虽然憨厚,却不是傻子,马上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哎呀,艳红妹子真厉害啊,这就已经把户口本拿到手了?接下来就应该去领结婚证了吧?只要你和我飞哥领了证,就算宁宁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干瞪眼了,哈哈……” 第137章 东窗事发 回家过了个年,却窝了一肚子的火,所以初三这天白小环就跑回来了。 虽说要等到初六才会正式营业,但是在营业之前还有些准备工作需要做好。 这两天来,白小环深切的感受到了工作的乐趣。 虽然没有热闹喧嚣的气氛,但是能和最好的朋友花月月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奋斗,比窝在乌烟瘴气的家里要爽利一百倍。 两天的忙碌,不仅没有让白小环感觉到疲惫,反而愈发的神完气足精神抖擞起来。 和神清气爽的白小环相比,花月月就狼狈多了。 从年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为拓展国际业务的事情忙碌着。那帮洋鬼子不过春节,因为时差的缘故还要不分白天黑夜的忙碌。这几天来,花月月早已筋疲力竭。 因为太忙,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了,实在困的坚持不住就趴在电脑前打个瞌睡,稍微清醒一点之后就再次开始工作。 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和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干活,已经让风华绝代的大美女花月月成了邋里邋遢的“叫花子”。 白小环实在看不下去了,“押”着她到卧室去睡觉。 花月月实在疲惫不堪,只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回去休息。 人家花月月这么卖力的工作,身为最大股东之一的白小环也不好意思偷懒,趁着她去休息的这段时间,开始整理公司的财务,小小的“鸽子笼”再次安静下来。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格,白小环深感吃惊:月月实在是太厉害了,才几天的时间就搞定了几十笔国际业务的单子,虽然每一笔的数额都不算特别大,但是这么多的单子综合到一起,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不得不说在国际大公司实习过的花月月有着无比雄厚的实力,居然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公司都联系上。(..info)估计这也和她那个金融巨骗的老爸有关吧,要不是因为她老爸认识很多国际大公司的高管,只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业务。 要是照这么发展下去,三年上市五年进入世界五百强的宏伟目标,也不全都是痴人说梦啊。 花月月这几天做成的业务,超过了萧鹏飞领导下的整个业务部,甚至数倍于整个公司的业务量。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可以用“商业女超人”来形容花月月了。 当初由她出任公司的总裁,果然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啊! 当白小环从电脑里调出财务明细的时候,却渐渐的皱紧了眉头。 财务明细和业务量根本就对不上号,而且有很多修改过的痕迹…… 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尤其是白小环这种技术人员出身的财务总监,很容易就可以从中发现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虽然公司的账目上滞留着一笔又一笔的资金,资金的方向繁杂无比,有的来自新西兰,也有来自波罗的海国家的,更多则是来自一些听到没有听过根本就不知道在世界哪个犄角旮旯的岛屿型资金口岸…… 大恒基传媒公司是一个企业实体,做的业务数量多了,资金进出的频繁一些也比较正常。但象这么频繁,那就大大的不正常了。 尤其重要的是,这几天是在过年啊,公司的员工都放假回家了,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业务,那些标注着“完成”字样的业务是谁做的? 更让白小环无法理解的是,有很大一部分业务都是经由她手审核完成的,并且还有她的印章作为证明。 大恒基传媒公司的三位高管,虽然分工明确,其实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做主,比如说使用私人印章这种事情,在很多时候只需要提前说一声,花月月就可以拿着萧鹏飞或者是白小环的印章随便去用了。 虽说这种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是白小环还是很敏感的嗅到了一点点危险的味道。 事情是明摆着的,往来的明细上存在很多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业务,账目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变得非常繁杂,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这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可要是因此就是得出花月月贪污公款的论断,也实在说不过去。因为账目上的资金一笔笔都列的很清楚,而且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只是这些证明资金来往的证据上面有白小环认可的痕迹,但事实上白小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白小环是公司的业务主管,财务只是兼职而已。就算是萧鹏飞的业务部门拉来了单子,也必须经过她这一道手才有可能完成,否则所有的业务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而不会转化成为利润。 花月月弄的这些绝对有问题。 白小环腾的站起身来,来到花月月的卧室。 看着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花月月,忽然又犹豫了:如果自己开口询问那些明显有问题的业务,会不会被月月当作是一种不信任的态度? 人家花月月这么辛苦的为公司奔忙,自己反而对她深处疑虑之心,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呆呆的站在花月月的床前,听着她沉重的呼吸声,白小环始终没有叫醒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花月月睁开惺忪的睡眼之时,刚好看到犹豫不决的白小环。 白小环脸上的神色非常古怪,一会坚定一会迟疑,让花月月感觉很奇怪:“小环,你怎么了?” 过了好半天,白小环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坐到花月月的枕边,用很小的声音问道:“月月,刚才我仔细的核对过公司的账目……” 当白小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月月脸上的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旋即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哈哈笑道:“咱们的财务总监要查账了哦,看你这个严肃的架势,该不会是发现了我贪污公款的证据吧?” “你要是贪污了公司的钱,反而好说了。”账目的资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一直在增长,要是这样也算是贪污的话,白小环甚至希望花月月一直贪污下去。只可惜,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问题不仅仅只的是贪污挪用公款那么简单。虽然一直都在刻意的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但白小环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连血压都开始飙升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账目和明细都没有问题,只是这两者根本就对不上。你可以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 业务和账目之间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而且这样的漏洞有几十处之多。肯定存在非常严重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之下,白小环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过一点:如果花月月真的是从公司的业务上下其手的捞钱,就准备替她掩盖过去。 但是白小环的内心深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所有那些蛛丝马迹分明就是在试图掩盖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花月月脸上的表情更加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惊慌、恐惧、慌乱…… “月月,你是不是趁着我鹏飞不在的这几天做过什么?”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是听在花月月的耳朵里,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愈发的印证了白小环内心深处的不祥之感,下意识的抓住花月月的手腕:“你……你都做了些什么?赶紧告诉我,要是还来得及,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都会原谅你。就算是鹏飞知道了,我想他也会原谅你的。”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花月月很快就镇定下来,把手从白小环那双渐渐变得冰凉的手中抽回来,枕着自己的手掌,看着天花板,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说道:“我确实做了一些小手脚,不过小环你别担心,只要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就能把一切都抹的干干净净。就算还是能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只要你这个财务总监不四处宣扬,就没有人能查的出来。” 一想到那些根本就对不上号的往来明细,还有账目上闪进闪出的资金,只要白小环不是真正的白痴,也能明白花月月在做什么了。 “你……”腾的站起身来,全身都是剧烈颤抖,用哆哆嗦嗦的指头指着花月月,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沙哑:“你……你在洗钱?” 花月月终于翻身坐了起来,平静的望着一直在颤抖的白小环,忽然“扑哧”一笑,云淡风清的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只不过是帮别人转移一下不大方便转移的资金而已,最多顺便赚点手续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 “你……”白小环的耳朵里好像塞进了一百万只苍蝇,嗡嗡的响个不停,感觉脑袋都要炸开来了,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那样发出非常沉闷的声音:“你这是在犯罪,是要坐牢的呀……” “坐牢?”花月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头脑一热就去做了……” “那你就应该赶紧收手。” “收手?”用那种看幼儿园小朋友的目光看着白小环,花月月苦笑道:“有事情一旦开始了,除非彻底做完,否则是不可能中途收手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花月月正要开口说话之际,突然响起敲门之声。 第138章 机密之事 敲门声并不算大,但是给白小环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用力砸门一般,声音响的震天动地。正在行窃的小偷被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堵在房间里是什么感觉,现在的白小环就是什么样的感觉。 惶恐、惊惧、无助等等负面的情绪顿时袭上心头,要不是花月月及时的扶了她一般,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了。 “月月,开门。” 听到萧鹏飞的声音,白小环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个时候,白小环才猛然想起来,萧鹏飞确实打过电话说是今天回来的。 正要出去开门,突然看到客厅里开着的电脑和那一大堆文件,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 “小环,你干嘛?” “我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呀,若是被死鹏飞看到就糟了。” 花月月抿嘴轻笑:“鹏飞从不过问财务上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懂这些。就算是你把账目和明细表递到他的眼前,他也看不出什么的。” 萧鹏飞最擅长的是跑业务,财务这块实在不是他的长项,最多也就能够看懂一些支出和收入的流水账罢了。经花月月鼓捣过的东西,他还真的看不懂呢。 萧鹏飞的声音还在外边响着:“月月,小白,我知道你们在里边,快给我开门呀。” 花月月朝着白小环做出一个就很轻松的笑容,轻声对她说道:“别慌,也不要紧张。先试着深呼吸一下,对,就这样,慢慢的回复情绪……” 白小环试着深呼吸了几下,慌乱焦躁的情绪终于有所恢复。 有等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花月月才去开门。 在门外等候良久的萧鹏飞把箱子放在沙发上,跟在他身后的宁宁也跟着进来了。 “这么久才开门,你们俩在磨蹭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呀,我就是在和月月聊天呢。.info[]”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悠闲惬意的模样,因为刻意的缘故,反而显得有些没话找话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许聊天了?” “聊天聊到听不到我的敲门声?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萧鹏飞笑嘻嘻的凑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色迷迷的欠揍表情:“是不是在聊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我很旁听一下呢。” “死鹏飞你干脆去死好了,”咋咋呼呼的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在萧鹏飞的脑袋上:“扮什么不好?偏偏要扮死狼?信不信我和月月一起把你打成太监?” 和刻意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表情的白小环相比,花月月就显得自然多了,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清的淡然神态:“你没有带钥匙?” “我的钥匙不是给你了么?” “给我了?”花月月想了想,才做出一副“终于想起来”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忘了,忘了……” 白小环还惦记着花月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情和萧鹏飞打闹,拉起花月月就往自己的卧室里边走:“我继续和月月聊女生的私密话题去了,死鹏飞你要是敢偷听,我俩就真的把你打成太监。” 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萧鹏飞说了句什么,就拉着花月月来到自己的那间小卧室,反手把房门关的死死,压低了嗓音问道:“死鹏飞一来就把咱们的谈话给搅和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还不等花月月回答,白小环就已经记起了刚才的话题,马上又再一次问起:“你为什么要做违反犯罪的事情啊?” “当然是为了你,”说完这句话以后,花月月又伸出一根手指,遥指着客厅说道:“也是为了他,主要还是为了咱们公司。” 为了是公司? 你做的事情是违法的呀,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咱们的公司早就熄火塔架一哄而散了。.info[]原本我也没有想过要做这些,只是因为当时咱们的公司和老张拼的太厉害,实在无路可走,所以才……” 年前和对门的老张展开大战,以最惨烈的价格战相互火拼,完全就是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恒基传媒公司已经被对门的老张逼到了墙角,再也无路可退,没有半点回旋躲闪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血拼到底。 不管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发展势头有多么良好,终究欠缺最基本的积累和沉淀,家底非常薄弱。老张也恰恰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才祭起了价格战的终极武器,为的就是把这个很有威胁的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里。 “公司第一天开业的时候,我就来了,”花月月微微的昂着头,嘴角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好似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恋情一般:“咱们三个一起努力,一起拼搏,吃过苦受过累,吃过亏上过当,公司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起色,若是在这个时候倒下,小白你会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就这么败在老张的手下,总是感觉咱们还有机会,哪怕不是战胜老张,仅仅只是让公司继续存在下去也好哇。”说到这里,花月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经过这一次的血拼之后,想必你也明白了商场如战场的道理。” 商场之上,只讲究利益,从来就没有半点情谊可言。所谓的仁慈只不过是那些倒下的公司的墓志铭而已。 “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太看重咱们的公司,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公司已经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而你们两个,就是我唯二的亲人和战友,”花月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眼角已经出现了一滴水珠:“这家公司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会如此的在意大恒基公司。我们就是公司的父母,当我们这个孩子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只要还有一丝挽留的机会,我愿意冒任何风险。” 白小环从来就没有想到花月月对公司的感情如此炙烈,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外边又一次响起萧鹏飞的叫喊声:”小白,月月,你们俩看家吧,我和宁宁出去一趟。你们记得做午饭啊,我回来吃。” 现在的白小环已经懒得去关系萧鹏飞和宁宁去外边做什么,有些不耐烦的大叫着:“去吧,去吧,记得把房门关上。” 当关门声传来之后,萧鹏飞和宁宁的脚步声渐不可闻。 房间里有一次变得沉寂如死。 白小环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努力的吞咽着口水,小声说道:“月月啊,你做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了,是要坐牢的啊。” 坐牢,对于白小环这么年轻的女子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字眼儿。若是真的坐牢了,青春、梦想和美好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就全都完蛋了。 “你老爸就在牢里,难道你也想……” “我老爸做过的什么事情,我很清楚。”花月月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慢条斯理的侃侃而谈:“开始的时候,我很为有个非常能赚钱的老爸而自豪。后来他犯了事情被抓起来了,他坐牢了,我又为有一个这样的老爸而感觉羞愧。现在才算是终于明白了,其实我老爸做过的那些事情当中,有一大半是不得不做的。在很多事情,外部的环境会逼着他去做一些本不应该做的事情,于是乎,所有的不应该就变成了应该……” 白小环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花月月说这些充满人生哲理的话语,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要是现在就收手不做的话,还来得及吗?” “早就来不及了。” 不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就算是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 看着白小环沮丧的神色,花月月笑道:“小白,你该不会是要去举报我吧?” 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白小环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马上就尖叫起来:“月月你怀疑我会去举报?你……你……你这是在侮辱我么?” “我知道你不会的,”花月月笑道:“这件事情我做的很隐秘,只不过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把残留下来的痕迹抹干净……” “你到底在帮谁洗……”那个不祥的字眼刚要出口,马上就又被白小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你在帮谁转移资金?” “是资产,不是资金。” “我没心情计较这些,快告诉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吧。” “那个伊万诺夫你还记得么?”花月月比划出一个肥硕的身形,笑嘻嘻的说道:“就是那个巨熊一般的大胖子。” “那个俄国佬?” “就是他。”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看到花月月脸上的笑容,白小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在比较隐秘的情况下和伊万诺夫取得联系,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难得住精明的花月月? “咱们公司账目上的那些钱,是不是都……” 花月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利用离岸资金收购国际公司的股份,倒手再反向收购,趁着公司属性改变的机会做一些子虚乌有的业务,就能够抽调出部分资产。然后通过一连串繁琐的变更,一连串看起来象那么回事的用途,把部分资产变成资金…… 第139章 宿敌登门 所有的这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的繁琐,简直就是在刀锋上跳舞,不仅需要熟知各国法律,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怎么钻法律的空子。还要精通商务往来中的诀窍,一连串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下来,仅凭一沓子商务条文,就能把很多资产从国外分散到全世界的各个地方。 以白小环的见识和专业程度,就算花月月说的再详细十倍,她也不见得能够明白。但是她非常清楚的知道一点:这是在钻法律的空子,或者说是完全违法的,一旦被逮住,后果万分严重。 “你还没有说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怎么做到的你就不要再问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怎么听着你这句话好似电影里黑%道大佬的台词哦?” “你只需要装聋作哑,就当没有发觉我做的那些手脚就好了。过一阵子我会把所有的漏洞都补上,很难查的出来。就算是被查出来了,也是我瞒着你做的,你完全可以用一句毫不知情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花月月握住白小环的手说道:“要是真到了坐牢的那一步,就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好了。记住,你从来就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 所有的责任和罪过一个人承担,这也是花月月不希望白小环知道这件事的最根本原因。 虽然被她的这句话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感情用事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呢:“由谁去坐牢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只想知道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底能赚到多少……能拿到多少手续费啊?” 当花月月说出一个天文数字的时候,白小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花月月:“这么多钱?足够买下十个大恒基公司了呀。” “很多吗?”花月月耸了耸肩膀,小声说道:“我不仅把伊万诺夫的钱给弄干净了,还把他的人也弄的干干净净,算是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才收他这么点钱,已经算是非常公道的价格了呢。” 虽然有巨额的收益,但白小环还是很担忧:“我最担心的是被人察觉到,若是有人追查的话,就完蛋了呀。” “经我手出去的钱,比新的都干净。”花月月很有信心的说道:“只要再给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就可以保证做到万无一失滴水不漏。在这段时间里,小白你可得帮我打好掩护啊。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继续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可以了。” “对了,刚才你说把伊万诺夫的人也洗干净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月月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扭扭捏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反正这事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过一阵子就完全抹平了,你就别再问了,知道的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二日,公司正式开业。 因为是复工第一天,给每个前来上班的员工都准备好了“利市”红包。每一个拿到红包的员工都深信公司的前景会越来越好,一派喜气洋洋蒸蒸日上的气氛。 虽说已经开始上班了,其实也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做,主要还是做一些细碎的事情,为这一年的工作做好准备。 正在百无聊赖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了看号码,是王艳红打过来的,宁宁赶紧溜到卫生间去。 按下接听键之后,电话那头马上就传来了王艳红的声音:“宁宁,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王艳红所说的那个“她”肯定是白小环,因为只有这个共同的敌人才能让宁宁和她的情敌产生共同的语言。 “反常的举动?没有吧?” “白小环没有反常的举动?有没有问你在鹏飞家里的事情?” “也没有。” “你确定没有?” “绝对确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就奇怪了呢,按理说她应该会很关心咱俩在鹏飞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呀,为什么她都没有问起过呢?” “真的没有问起过。”宁宁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呢,我感觉白小环有点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 “自从昨天我们回来之后,白小环的脸色就很难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今天发利市红包的时候,她还丢三落四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这就对了。”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十分肯定的对宁宁说道:“在白小环这个幕后黑手的心目当中,咱们两个在鹏飞家里就应该斗的你死我活,好让她做收渔翁之利。偏偏咱们俩表现出一副很和睦的样子,让她看热闹的心理完全落空,她当然会不开心了。我估摸着她一定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你可得小心的盯着她一点。” “我知道。” “你在鹏飞身边,好好的盯着她,她是咱俩共同的敌人。” “你也是我的敌人。” “我当热是你的敌人,不过现在咱们有联合的必要,先把白小环打下去再说。” “你不必再嘱咐我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那我就放心了。” 当宁宁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绕路过去看了白小环一眼:发现她正呆坐在桌前,两眼迷茫的看着窗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在宁宁那单纯的心目当中,白小环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因为她那“驱虎吞狼”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所以才会郁郁寡欢。却不知道白小环在想着更加严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三角恋四角恋了。 就在宁宁刚刚返身回到业务部的时候,对门的老张就推门而进了。 虽说和老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每次见到他都会让宁宁恨的牙齿发痒,有种要把这只老狐狸拖出去暴打一顿的冲动。 就是因为这只老狐狸,害的大恒基公司亏了很多钱,同样是因为他,害的鹏飞哥哥焦头烂额,不惜以自残的方式和他大打价格战。 所以,当老张笑眯眯的问“你们萧总在不在的时候”,宁宁直接就给了他一个老大的白眼儿,丢下一句“我们萧总不在”,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起,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虽然没有明说,却用眼神很清楚的给老张传达了一个非常不友好的信息: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赶紧滚蛋吧! 老张都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了,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女生的白眼儿呢? 丝毫也没有被宁宁不友善的神态所英雄,反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仿佛喝咖啡一般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品着滋味儿真不知道一杯清水有什么滋味儿好品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宁宁很生气的说道:“我已经明明告诉你萧总不在了,你还赖我我们公司干嘛?” “你们萧总不在,我才在这儿等他呀。”老张看了宁宁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小姑娘,你们公司又不是什么军事禁地,难道我在这儿坐一会儿都不行吗?” “你……” 正在此时,萧鹏飞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如同见到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般热情的和老张打着招呼:“哎呀呀,这不是老张嘛,真是稀客呀,哪阵风把你吹到我的这间小庙来了?宁宁,还愣着干嘛?赶紧还给咱们的好邻居弄杯咖啡呀。” “萧总,实在是太不凑巧了,咖啡刚刚用完。” “那就沏壶茶。” “很不巧,茶叶也没有了。” 分明就是宁宁不想伺候,要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咖啡和茶叶都没有了呢? 老张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的冷脸,反而象个真正的好邻居那样很随意的摆了摆手:“我那边的咖啡还有很多,上好茶叶也有不少,你这边要是缺了的话,随便去对门拿。哦,对了,我说小萧哇,去年的生意还好吧?” “托您的福,生意还可以凑合。” “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希望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彼此彼此,大家发财嘛。”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幅情形,还以为是两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在寒暄客套呢,根本就看不出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憋着坏,恨不得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再狠狠的捻出血来。 反正是开门第一天,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可做,就陪着对门的老狐狸斗法,只当是开心解闷了。 “小萧啊,刚才这个小姑娘说你不在,我还以为你是躲起来不想见到我呢。” “哪里,哪里,我每天都想见到老张你呀,要是哪天见不到还真是怪想念的。虽说咱们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可终究是对门嘛。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哈哈,不愧我从我公司出来的人才,连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既然他不想主动开口,那就陪着他东拉西扯云山雾罩的瞎说呗,反正吐沫星子也不值钱,老子又有大把的时间,就只当是耍猴了。 东拉西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老张终于耐不住了,斜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我说小萧啊,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老张啊,有话你就说呗,憋出病来那可就不好了。” “这里人多嘴杂,还是去你的办公室说吧。” “如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第140章 你开个价吧 老张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站起身来打量着这家和自己争斗了很久的公司,倒背着手在萧鹏飞面前转来转去,过了好久才说道:“现在的大环境不怎么好,创业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不是碰的头破血流就是亏的血本无关。象你这样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把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的年轻人,还真是少数。小萧啊,说句良心话,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在出乎我的预料,也让我刮目相看。在年轻一辈的创业者当中,你就算不是最顶尖的,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要是别人这么夸赞几句,萧鹏飞的心里肯定早就乐开花了。但是眼前的老张嘛……他的话可不能全信,要不然很有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老张,咱们也是老对头了,你真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灌点迷魂汤就能让我分不清楚东西南北?我估计你也不是过来夸赞我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张呵呵一笑:“你信也吧,不信也罢,刚才说的那几句确实是肺腑之言。” “你过来就是为了对我说几句肺腑之言?老张,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不愧是从我手底下出来的精兵强将,果然最熟悉我的风格,既然这样我也就不需要再兜圈子了。”老张很有气势的用右手虚虚的划了一个圆圈,仿佛指点江山的伟人一般慷慨豪迈:“你的公司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着实的不容易。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很过分行,三五百万我还拿得出来。” 萧鹏飞稍微愣了三秒钟,才明白老张的意思。 原来老张是打算收购大恒基传媒公司啊。 若是说起实力雄厚,老张的公司远胜萧鹏飞,这也是他敢于大打价格战的底气,在生意场上,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 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老张打算直接拿出一笔钱来收购了萧鹏飞的公司,一来是为了壮大自身,更主要还是为了从根本上把这个日渐强大的竞争对手消化吸收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或许我不如你干的好,但是我能买下你,这就是老张的基本战略。 象大恒基传媒这样的公司,当然也包括老张的广告公司在内,看起来营业额很大,其实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企业,远远无法和钢铁厂、炼油厂这样的实业相提并论。 广告这个行业,说穿了就是“服务”二字,公司里边既没有非常值钱的机器设备,又不是什么拥有高附加值的新技术产业,所以公司本身并不值钱。 真正值钱的是逐渐积累起来的客户群体,和越来越专业化的广告团队。但是这些都不具有独有的属性,任何一个广告公司都有可能把客户拉走,只要时间允许,一样可以拉起一支像模像样的队伍。 所以,公允的计算起来,收购大恒基传媒公司根本就用不了多少钱,有三五百万是足够了的。 萧鹏飞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对于金钱的渴望,而且多次承认自己是一个贪财的家伙。若是在以前,老张肯拿出几百万来收购这个公司,不管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有很大的可能会欢欢喜喜的拿钱走人,把公司卖给老张,然后拿着卖公司的钱去逍遥快活。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不是说萧鹏飞不清楚这家公司值多数钱,而是根本就不想卖。 “老张啊,难得你能开出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我也真心实意的对你讲一句吧。”萧鹏飞以非常罕见的严肃态度对老张说道:“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就算你用成捆成捆的钞票把我砸死,我也不会把公司卖给你的。” “小萧啊,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就不能总是纪挂着以前咱们两个之前的那点不愉快。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气就和钱过不去,只能说明你还不成熟。” “这话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萧鹏飞哈哈大笑着说道:“刚开始弄这家公司的时候,之所以选在你的对门,还真的就是为了和你置气,我和小白就是为挣这一口气。可是现在嘛……虽然还是有置气的想法,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是说公司不卖给你,而是说不会卖给任何人,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萧鹏飞已经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按说老张就应该死心了。若真是这样的话,老张也就不是老张了。 既然老张今天来了,就早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收购萧鹏飞的公司这条路子走不通,还有另外的办法。 很快,老张就又搬出了一套看起来很不错的方案:“你不想卖公司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男人嘛,谁能没有点事业心呢?不过咱们总是这样争斗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我看不如这样……” 按照老张的说法,可以把双方的公司估出一个价格,按照这个价格来折算股份。萧鹏飞可以卖掉手中的股份给老张,或者是继续持有这些股份也可以。 这样的话,萧鹏飞依旧是公司的拥有者和管理者,他手下的那些员工也不需要辞退。 这个方案看起来充满了诱惑,萧鹏飞依旧是老总,只是有一点对他有些不利:失去了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相互持有对方公司的股份,看似公平,而且可以参与到对方公司的决策当中。但是以目前看来,老张的公司肯定价值更高,他持有的股份也更多。若是萧鹏飞同意了这个方案,就算是成为老张的股东,就算可以影响两个公司,但却失去了绝对的控制权。 “我知道你想完全执掌这家公司,但是你有没有好好的想过?”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老张很清楚萧鹏飞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所以才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最本质的问题:“这次咱们的大火并,看起来都元气大伤,其实也有很大的好处,至少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提高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只要咱们在内部相互持股,就可以联合起来,就会成为行业内部的龙头……” 以五折的价格大打价格战,亏欠的买卖当然可以积累起非常庞大的客户群体。如果两家公司在事实上联手的话,很快就可以打造出一艘本地的广告航母。 这个问题,萧鹏飞不是没有认识到,所以并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很含蓄的说道:“老张啊,你能提出这个建议,确实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不过呢,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而已。我可以把你的这个意思告诉小白和公司的其他高层……” “小萧啊,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老张有些失望的说道:“就凭你手里的股份和创始人的身份,哪怕你只是个打杂的,也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你说的公司高层在哪?是那个被你摆在前台的美女总裁吗?你我都是开公司的,很清楚什么叫做职业经理人。就你的那个美eo,别说是总裁的职位了,哪怕你喊她总统,也改变不了她就是个高级打工仔的本质。” 没有多数股权的人,甭管是总裁还是别的什么职位,都不管用,始终改变不了打工者的身份,这是铁一般的规则。 萧鹏飞当然很清楚这一点,虽然他就是本公司最大的股东,但白小环拥有和他一样多的股份和股权,所以必须找白小环商量一下。 不管什么事情,若是白小环和花月月都不同意,就算萧鹏飞是最大的股东也没有用。当然,白小环和花月月的股份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所以也不能强行做成什么。 萧鹏飞、花月月、白小环三个人的股权数额,决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实:只要有任意的两个人意见一致,就可以否决掉另外那个人。在涉及到改变公司属性这样的重大问题上,除非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个大股东取得一致意见,否则根本就没有意义。 第一次很客气的对老张表示会认真的考虑这个联合的建议,送他出门之后,萧鹏飞马上就去找白小环和花月月商议此事。 “我认为,老张的建议指的考虑。当然我们不会全盘接受他的建议,但是我感觉结束目前的价格战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 从来就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利益才是真正永恒的。白小环和花月月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老张提出的建议确实很有建设性,若是在以前,不管是白小环还是花月月,肯定会认真考虑,但是现在…… “不,我们不接受,”花月月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哪怕一个字都不能接受。咱们的公司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和老张联合,我和小白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们俩都不愿意,那就不联合好了。但是目前的价格大战,确实应该停下来了。” 什么样的生意都可以做,只是亏本的买卖不行。 公司已经亏了很多,要不是花月月在关键时刻拉了几个国外的大单子,大恒基公司早就关门歇业了,所以种损人不利己的价格战必须要停下来。 “不,不能停,至少在把老张彻底打垮之前绝对不能停。” 萧鹏飞用万分诧异的目光看着花月月,那种眼神就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能够在价格大战中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极限了。你居然还想着要把老张的公司打垮。月月你平时不是那种吹牛皮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连这么不靠谱的话都说出来了?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要是再打价格大战的话,钱从哪里来? “鹏飞你放心,我一直在和好几个国外的大公司洽谈着呢,马上就可以以很不错的价格拉到级几个非常大的单子。过不了几天,咱们公司的资金就会变得充裕起来。现在和老张联合,就是倒在了黎明之前,绝对不行。” 你又来了几笔很大的国际业务? 怎么感觉那些大业务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啊? “当然不容易了啊,”白小环马上就帮着花月月做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鹏飞你可别忘了,月月的老爸认识很多很多有实力的大企业家,随随便便从手指缝里漏出点油水来,就够咱们公司吃小半年的了。” 第141章 情人节计划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价格大战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白小环之所以要坚持做下去,就是因为她知道马上就要有资金注入了。在白小环的估计当中,老张的家底也该折腾的差不多了,他能够主动过来“求和”,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充分发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作风,趁着老张实力大衰之时一举把他打垮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这当然仅仅只是白小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价格大战的惨烈已经无以复加,虽然交战双方都已经意识到必须尽快“止血”,而且老张已经主动表示出了这个意思,但是花月月还不准备那么做,至少现在还不行,因为她有更加深远的打算。 花月月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没有说出来,甚至连白小环都没有想到。 大打价格战的时候,客户会变得很多,业务量也会呈现出一个爆炸性增长的良好态势。虽然这些业务都是亏本的,却方便花月月“浑水摸鱼”。 在白小环完全默许的状况下,把大笔大笔的资金分散开来,好像撒花椒面一样分摊到各个亏本的业务当中,可以进一步降低暴露的风险系数。 花月月早就筹划好了,只等机会成熟,就虚构出一个子虚乌有的国际投资机构,打着风险投资的幌子给公司注入一大笔资金。然后在三转两转,通过复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条款一点一点把让人生疑的蛛丝马迹抹的干干净净。 一切的一切就全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完成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到了阳历的三月份才会进入光告行业的旺季,农历正月也就是阳历的二月只要是把去年没有完成的工作收一下尾,同时为新的一年做出准备和筹划。 一连几天,大恒基公司的员工们都很清闲,甚至有些懒散。其实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因为行业规律就是这个样子。 刚刚上了几天班,好不容易才把状态调整回来,马上就又要放假了。.info[]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一年一度的元宵节,虽然不是法定的节假日,也准备放假休息休息。 今年的元宵节实在凑巧,刚好和情人节是同一天。公司里的员工并不怎么在意传统的元宵节,却对国外传过来的情人节分外重视,提前好几天就在暗暗的准备了。 有情人的员工早就有了周密的“情人节计划”,去哪里享用温馨的烛光晚餐,买什么样的玫瑰、甚至连到那里开房都已经有了预案。没有情人的男女光棍们也暗暗抓紧,准备找到一个能一起过情人节的伴侣。 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明日的情人节。 所谓的放假,只是趁着公司业务还不算繁忙的时候休息一下,并不是大家一哄而散都去浪漫,还需要几个人留在公司“看守门户”。 年轻人的员工宁可不赚那点加倍费,也不想错过这次浪漫的机会,所以只能把公司里那几个稍微上些年纪的员工留下来。 “萧总,明天我照常上班。” 当易小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难道说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要不然易小杰这小子怎么会主动请缨要求加班呢? 作为本公司的首席动画制作人员,易小杰的收入和他的身份严重不符。 在广告公司任职的员工,绝大多数都不指望那点少的可怜的死工资,基本都是靠挣提成吃饭的,干的多就多赚干的少就少赚,这也是业内的常态。 以易小杰的专业水准,绝对是大恒基传媒公司的首席技术人员,但他赚的钱恰恰却是最少的。 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这小子太懒散了。 虽然有很多活都交给他去做,但是易小杰天性散漫,只有兜里还有几张的钞票,就从来不会生出努力工作的念头。除非是他把钱都花光了,连吃饭和交房租都成问题的时候,才会以突击冲锋的形式恶狠狠的干几天。(..info)拿到数目不菲的提成之后,马上就又恢复到了万分懒散的状态。除非是白小环以非常强硬的态度要他干活,否则的话,就算是把工作交给他,他也会毫无悬念的转手就把本应该由他去做的工作交给别的技术人员。 无论有多么精湛的技艺,不肯好好干活就赚不到钱,这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认为不好好干活的易小杰每天都很清闲,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虽说易小杰这小子一个月根本就干不了几天活,却是整个公司里边最忙碌的那个人,简直比总裁花月月和业务主管萧鹏飞还要“日理万机”。 他的忙碌不是用在工作上,而是将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泡妞上了。 每当公司招聘了新的女员工之后,这小子就好像苍蝇一样围着人家转个不停,逮住机会就大献殷勤,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公司里的未婚女职员几乎都被这小子“狂轰滥炸”过,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久而久之,易小杰这个家伙居然得了被所有员工一致认同的绰号:情圣。 大情圣易小杰追求过公司里几乎所有的异性,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直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萧鹏飞也知道他的秉性,这小子就属牙膏的,使劲挤一挤,就有很不错的工作效率,若是不挤的话,就别指望他认真干活。 若不是因为这小子在几个很重要的项目上做出了不错的贡献,萧鹏飞甚至产生过把这个好不容易才请来的技术精英一脚踢开的想法。 难得这小子肯勤勉一次,居然放弃了情人节这个大好的机会主动请缨要求加班,顿时对他另眼相看起来:“连你小子都能主动申请加班了,真是难得啊,咱们公司的员工要是全都象你这么勤勉……” “把我说的好像雷锋一样,你就别笑话了。要是有女朋友的话,你就是再多给十倍的加班费,都别指望哥们在情人节这天给你干活。” “没有女朋友?”萧鹏飞下意识的问道:“前几天你不是说找到女朋友了么?就是咱们公司的那个前台小妹,我看你们打的火热,还以为好事将近了呢。怎么又说没有女朋友?你和那个前台小妹又吹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易小杰顿时满脸沮丧,万分恼怒的骂了一句三字经之后愤愤不平的说道:“别提了,好歹哥儿们也是花丛圣手,是谈过无数女朋友的高手了,这一回却被那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公司以前那个前台小妹被调起做内勤了,两个多月之前才刚刚招聘了一个。眼看着有新的女同事到来,易小杰以为是个好机会,马上就如蝇附血一般的贴了上去。有事没事就和那个新来的前台小妹套近乎献殷勤,整天整天的围着她打转转儿。 那个前台小妹一副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样子,只要是易小杰送的礼物就照单全收,只要是他请客吃饭就逢请必到。 原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易小杰愈发卖力起来。 交往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本打算趁着情人节的好机会把那个前台小妹约出去开个房什么的,结果那个前台小妹说:“真是很不好意思,我要和男朋友一起过情人节,你还是约别人吧。” “真他娘的,”易小杰又低声的骂了一句,恨恨的说道:“吃我的喝我的,连她的化妆品都是我送的,结果却说告诉老子早就有男朋友了,干嘛不早说呀。要是老子知道她有男朋友,何必还费那个大的力气花那么多的钱?害的老子钱包都空了,再不抓紧时间加个班,下个月的伙食费就要出问题了。” 追了很久,耗费了许许多多的时间和精力之后,人家女孩子却说早就有男朋友了,这真是一个悲剧。 但萧鹏飞却没有因为易小杰的“悲惨遭遇”感觉到半点悲伤,反而有种要笑破肚皮的滑稽感受。要不是为了照顾易小杰的情绪,几乎就要当场大笑起来。 强忍着一肚子幸灾乐祸的笑意,好像老大哥一样安慰这位大情圣:“男人汉大丈夫,最要紧的赚钱。只要你有大把大把的票子,自然会有无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哭着喊着要和你在一起。象你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连肚皮都喂不饱了,小姑娘的脑袋有毛病才会喜欢你呢。兄弟啊,别想那些不靠谱的事情了,还是好好工作吧。” 经过这次打击之后,易小杰也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使劲的点着头:“哥儿们也想明白了,这世道只有硬铮铮的钞票才是最实惠的,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工作,多赚点钱,争取下一个情人节不再是光棍……” 就在这个时候,宁宁走了过来,看了看一脸“奋发图强”表情的易小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道:“鹏飞哥……萧总,明天有时间么?” 问出这句话之后,宁宁马上就又后悔了:根本就不应该问萧鹏飞有没有时间,应该直接开门见山的发出邀请。若是他说没有时间,自己岂不是就是无话可说了?下次一定要注意说话的方式,不给萧鹏飞拒绝的机会。 好在萧鹏飞并没有拒绝,而是很随意的说道:“明天……我当然有时间了……” “那真是太好了,”患得患失的表情马上变得欢天喜地起来,宁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说道:“明天就是情人……元宵佳节了,我妈妈做了很好吃的元宵,你可一定要过去吃哦。上午9点,不见不散,就这么说定了哦。” 根本就不给萧鹏飞任何改口的机会,宁宁早已经远远的跑开了。 看到这一幕,大情圣先生就又忍不住的自哀自怜起来:“你还没有我帅气呢,怎么就有小姑娘主动邀请你一起过情人节呢?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至今还是一根光棍,这他娘是什么道理啊!” 第142章 领证结婚? 元宵佳节,作为一个非常传统的节日,已渐渐的不再为人们所重视。而那些从国外流传过来的“洋节日”则大行其道,尤其是在元宵节和情人节撞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现象就愈发的明显了。 街上到处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满世界都是商家打出的促销口号。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要是手里没有拿着一束玫瑰花,都有点不好意思出门了。 吃元宵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宁宁最期待的还是和萧鹏飞一起到街上走走转转,象满大街的情侣那样亲亲密密的浪漫一番。若是鹏飞哥哥能够恰到好处的奉上一植鲜艳的玫瑰花,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共享一顿充满浪漫情调的饭食,那就真的完美了。 为了今天的这个节日,宁宁着实费了不少的心思,专门换上最靓丽的衣裙,还特意换了个成熟一点的妆容,打扮的漂漂亮亮,满怀期待的等候着萧鹏飞的到来。 9点钟是昨天就约定好的时间,眼看着时间渐渐邻近,宁宁的心也变得愈发兴奋起来。 可惜的是,本应该准时出现的萧鹏飞却迟迟为到,害的宁宁不住朝门口方向张望,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尽快出现在眼前。 可惜的是,一直等到九点半,还是没有看到萧鹏飞的影子。 宁宁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好几次掏出手机想要催一下,却有担心催的太急会显得自己不够矜持,所有好几次又把手机放下了。 或许是萧鹏飞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说不准下一分钟他就会到来呢。不停的这样安慰着自己,一直到了十点钟。 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整整一个小时了,这可不是萧鹏飞的作风。 犹豫了好半天之后,终于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就算不催,也得知道他迟到的原因吧。 拨出萧鹏飞的号码之后,过了好半天才接通。 萧鹏飞还可以开口,宁宁就已经听到了那嘈杂的背景音,其中还夹杂着“东方购物广场情节人大酬宾”之类的广告语。 “鹏飞哥哥,你在东方购物广场?” “是的。” 知道了萧鹏飞所在的位置之后,宁宁心中顿时就是一喜,赶紧说道:“别花钱买礼物了,赶紧过来吧,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呢。” 在宁宁的心目中,萧鹏飞肯定是去东方购物广场给自己挑选礼物去了。 不过萧鹏飞的回答马上就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多情:“不是给你买礼物,是陪着我老妈呢。” “伯母?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才到,我本来是要去你家的,半途中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先去接她,又陪着她逛商场,估计要很晚才能去到你家里,真是对不住……” “没事,没事,”嘴巴上说着不要紧,其实宁宁还是很在意的。奈何萧鹏飞的老娘到了,实在过不来,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就在挂掉电话的瞬间,宁宁隐隐约约的听到那边传来王艳红的声音! 因为电话挂的太匆忙,只是影影绰绰的听到了一点非常耳熟的声音,至于到底是不是王艳红那就很难确定了。 宁宁原本不是个多疑的女生,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忍不住的展开丰富的想象力:原本约好的事情,萧鹏飞却没有来。他的老妈却在情人节这天过来了,而且旁边似乎还有王艳红的声音…… 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事出反常。 坠入爱河的小女生本身就是一架比最敏感的雷达还要敏感的机器,宁宁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手包就跑出门去。 那个王艳红最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连宁宁都想到在情人节这天要和萧鹏飞浪漫一下,没有道理王艳红就想不到。若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正面交锋,宁宁也不怕王艳红,只是现在有了箫妈妈在场,局面就不那么好说了。 箫妈妈是王艳红最大的支持者,她们两个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啊。 萧鹏飞确实是东方购物广场,也确实是在陪着老妈购物,同时在身边作陪的还有王艳红和翔子这两个人。 老妈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从老家过来,她老人家从来都没有逛商场的习惯,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邪气,居然要来逛商场了。 最奇怪的是,老妈来之前也没有通知一声,要不是翔子打电话,萧鹏飞根本就不知道老妈已经到了。 翔子虽然只是个堂弟,不过早已被萧家父母视如己出,不是亲生的儿子也和亲生的儿子差不多了。老妈到来之际没有先找萧鹏飞,而是先去和翔子汇合,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翔子本就是王艳红的酒店上班,“凑巧”又遇到了,于是王艳红就很“巧合”的陪着老妈一起来购物了。 从逻辑上来看,眼前的一切都说得过去,但是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就显得不那么自然了,处处都显露出刻意安排的痕迹。 虽然萧鹏飞也感觉老妈的到来实在有些太“凑巧”,但他又怎么会怀疑自己的亲妈呢? 老妈的兴致很高,接连买了两套衣裳。 老人家素来节俭,平时穿的衣裳也大多都是地毯上“挥泪大甩卖”的低档货。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购买那些动辄就上千的衣裳之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买就买了。 就在萧鹏飞掏出钱包准备结账的时候,王艳红却笑呵呵的取出信用卡:“难得伯母能选出这么几件看得上眼的衣服,我来结账吧。” “那怎么行?”萧鹏飞赶紧拦住了她,正要去收银台那边结账的时候,旁边的翔子却笑嘻嘻的接过王艳红的信用卡去结账了。 这两套衣裳可不便宜,差不多要四千多块钱了,怎么能让王艳红结账呢?既然翔子已经用他的信用卡去结算了,萧鹏飞也只能暗暗打定主意,一会再把购衣的那笔钱给王艳红。 买了两套衣服之后,老妈依旧兴趣很高,马上又挑选了两套。 “妈,不是我怕花钱啊,给我亲妈买衣裳,多少钱都不算多,只是……”看着那两套花花绿绿对方衣服,萧鹏飞笑呵呵的说道:“这衣裳的颜色太艳了,而且太露,不适合您这种年纪的人穿。” 老妈根本就没有搭理萧鹏飞,而是把衣服在王艳红身上比划着,笑呵呵的说道:“嗯,不错,真的很不错呢。艳红穿这样的衣服愈发显得有气质了,你看怎么样?” “伯母的眼光自然没得说,经您手选出来的衣服就算不是最好的,也肯定是最适合我的,那就要这两套吧。” 老妈十分豪气的商场的服务员说道:“包起来,就要它了。” 闹了半天,是给王艳红挑选衣服啊,怪不得颜色那么艳丽款式那么时髦呢。 刚刚王艳红掏钱给老妈买了衣服,现在正好投桃报李,不由分说就取出钱包去收银台那边结账了。 这一次,王艳红没有象刚才那样抢着付账,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萧鹏飞走向收银台…… 又在商场里边逛了一会儿,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翔子和萧鹏飞拎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包装袋老老实实的跟着后面。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老妈终于满意了,一行四人这才走出购物广场。 “逛了这么许久,大家早就累了吧。我去找个吃饭的地方……” 一边吃饭一边休息,这是萧鹏飞的安排。但是老妈似乎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时间还早着呢,着什么急吃饭呀,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正事?还有什么正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当萧鹏飞用不解的目光望向翔子的时候,这位憨憨的堂弟只是嘿嘿的笑个不停。 老妈拽着萧鹏飞就往东走,一直来到东方购物广场旁边一百多米处的婚姻登记处,这是一个民政局的派出机构,是专门为了方便市民办理婚姻事宜的地方。 当老妈一马当先迈步走上婚姻登记处的台阶之时,萧鹏飞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来这儿做什么?” “给你领证啊。” “领什么证?” “结婚证?” “妈,你开玩笑的吧?我和谁结婚?您该不会是让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的进去领证吧……”话未说完,当萧鹏飞看到旁边面带笑容的王艳红之时,终于明白过来:“妈,您……你这是要和我艳红办理结婚登记?” “当然啊,要不是为了你们结婚领证的事情,我干嘛大老远的跑过来呢?”老妈似乎懒得和儿子解释太多,转过头去朝着王艳红和颜悦色的说道:“艳红啊,该带的东西都带全了没有?” 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办理结婚登记,本就是王艳红一手策划的好戏,当然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从随身的女士小包中取出户口本、身份证,很认真的又检查了一遍:“伯母,都带齐了。” “这孩子,怎么还叫我伯母?好吧,好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等你们领了证再改口也不算晚。” 王艳红是何等玲珑剔透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呢? 伸出双手挽住萧家老太太的胳膊,用略带羞涩的声音甜甜的喊了一句:“妈” “哎,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母亲哈哈大笑着…… 这边已经开始喊“妈”了,旁边的萧鹏飞却还是一副如在梦中的迷糊表情呢! 第143章 万念俱灰 当萧鹏飞、王艳红等人走出东方购物广场的时候,宁宁就已经看到他们了。 这个王艳红也太阴险了,让我盯着白小环,她却在背后挖墙角,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三刀之人。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去把萧鹏飞“抢”过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又退回去了。 不管王艳红用了什么手段,鹏飞哥哥都是舍弃了早就约好的事情,宁宁的理由未必站得住脚。 若是萧鹏飞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爽约,宁宁虽然会很不开心却也无话可说。但眼前的情景却是萧鹏飞陪着王艳红在逛商场购物,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难道说我在鹏飞哥哥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王艳红? 当着念头从心头升腾而起的时候,连宁宁自己都不大愿意相信。奈何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在情人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萧鹏飞宁可爽了宁宁之约,也要和王艳红在一起,这已经足以让宁宁那坚定的信心出现动摇的迹象了。 尽管如此,宁宁还是愿意相信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肯定是王艳红搬出了箫妈妈这尊大佛,强压着鹏飞哥哥和她一起度过情人节,一定是这样的,也必然是这样的。 一边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安慰着自己,一边暗暗的跟在萧鹏飞、王艳红等人的身后…… 当萧鹏飞和王艳红在婚姻登记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宁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在这个地方干嘛?难道是…… 这不可能。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萧妈妈和萧鹏飞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没有过多久,箫妈妈就拽着萧鹏飞走进了婚姻登记处。 看到这一幕,宁宁的心都碎了。 不论宁宁再怎么天真,也知道萧鹏飞和王艳红走进婚姻登记处去做什么,肯定不是学习什么科学文化知识,也不是要进行重大的商务活动,他们是去领结婚证的! 虽然万分希望这是一个噩梦,但理智却告诉她:这是现实,不是梦境,天真的宁宁应该从一厢情愿的单纯梦想中醒悟过来了。 所有那些美好的幻想,所有那些充满了希望的经历,所有的欢笑和泪水,全都是一场梦,一场注定要破碎的梦。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宁宁才会真正开始重新认识自己,也开始重新认识萧鹏飞和所有的这一切。 什么鹏飞哥哥,根本就是一个大骗子。明明要是王艳红去登记结婚了,还满口答应说要和自己共度情人节,这比那些脚踩两只船的骗子还要恶劣。 王艳红也是个大骗子,阴险无比的大骗子,所有的人都是骗子。 可笑的是,自己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把爱情想象的那么甘甜那么完美。想不到自己付出了真心之后,收获的却是欺骗和抛弃。 被抛弃。、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仿佛一条条毒蛇,撕咬着宁宁那柔软而又脆弱的心灵。理智告诉她,在这场爱情大战中,她已经败了,而且败的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是时候潇洒的转过身去离开了。 确实应该离开了。 但宁宁还是下意识的挪动着脚步,脑子好像不听使唤似乎,竟然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小超市,鬼使神差般的买了一把西瓜刀。 当她用双手紧紧捏着刀柄的时候,马上就感觉全身的血液全都呼的一下子涌上了脑袋,脸颊好像被火焰炙烤烧的通红,心脏砰砰狂跳血压飞速飙升。 当时的宁宁确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把西瓜刀拢在袖子里,如同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在不受大脑控制的情况下来到婚姻登记处门口。 隔着登记处的玻璃门,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边的情形。 情人节实在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很多即将成为眷属的有情人纷纷在这一天来领证,登记结婚的人们已经排起了长龙。.info 萧鹏飞似乎还在和箫妈妈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和王艳红一起排在队伍的后面,等着领取那红彤彤的结婚证书。 一双双一对对领取了结婚证的青年男女有说有笑的走出登记大厅,充满幸福的微笑着,看也没有看旁边的宁宁一眼。 宁宁的圆脸已经开始扭曲起来,内心深处有个魔鬼一般的声音在反复回响:“杀了他们,捅死那对狗男女,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杀了他们……” 宁宁做事素来爱走极端,尤其是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往往会不计后果不择手段,这一次终于来了个总爆发。 拢在袖子里的西瓜刀已经和自己的一样滚烫了,紧紧的捏着刀柄,因为用力过度是缘故,指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宁宁用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等着萧鹏飞和王艳红,当她迈着机械的步伐踏上登记处的台阶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清脆的手机铃声仿佛漆黑夜空中的一道闪电,又似唤醒万物的第一声春雷,马上就让宁宁从“梦游”状态中情形过来。 自己在做什么? 要杀了萧鹏飞和王艳红么? 只有在真正的情形之后,才会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可怕!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现在的宁宁已经冲了进去,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在大骗子萧鹏飞或者是大骗子王艳红的身上捅出好几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产生的那个恐怖想法,再看看手里的西瓜刀,宁宁自己都被吓住了:我这是要做什么?杀人么?我怎么能产生这么恐怖的想法呢? 就好像捏在手里的一条毒蛇一般,下意识的把西瓜刀扔的老远。 为了防止被登记处里边的萧鹏飞和王艳红看到,宁宁快步下了台阶,藏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掏出手机。 是白小环打过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之后,宁宁用暗哑的口吻说道:“什么事?” “宁宁啊,你喊一下鹏飞,让他接电话。这个死鹏飞也真的是,我都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就是不肯接电话。” 在白小环的心目当中,此时此刻的萧鹏飞就应该正在和宁宁亲亲热热的共度情人节呢,肯定是亲热的过了头,连电话也懒得接了。 其实白小环打这个电话过来并没有任何具体的事情,纯粹就是一种“打探消息”的心理。只要萧鹏飞没有和宁宁去开房,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俩真的要做那个了,白小环就会编造出一些借口把两个人拆开。 可惜的是,白小环的这番“苦心”用的很不是时候,而且也用错了地方。 “他没有和我在一起。” “怎么会没有和你在一起呢?他明明说要和你在一起的嘛……” “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和我有关系?”这个时候的宁宁已经心灰意冷,甚至不愿意再听到萧鹏飞这三个字了。 “咦?宁宁,你好像很不对劲啊,是不是你们俩吵架?” “吵架?”宁宁冷笑了两声,心头忽然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白小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躲藏在后面,总是希望我和王艳红拼个鱼死网破,好方便她来捡现成的便宜。反正这场爱情大战也和我无关了,反正萧鹏飞已经要和王艳红领证结婚了,真想看看白小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啊。 “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萧鹏飞,不过我估计你也没什么机会了。因为现在的萧鹏飞和王艳红就在婚姻登记处等着领证。” “什么登记处?领什么证?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话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如果你不想落个两手空空,如果你不想就这么失去你最喜欢的那个男人,就赶紧到东方购物广场东边的这个婚姻登记处来,要是你过来的及时,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之所以对白小环说起这些,完全就是一种发泄的心理在作祟。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玩具砸的稀巴烂之后站在满地碎片当中哈哈大笑的那种心理,现在宁宁也希望白小环前来大闹一番。 就算不能阻止萧鹏飞和王艳红,能给他们添点堵也是好的。 “宁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只要白小环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她过来,等着看他们怎么把事情闹大吧。所以宁宁已经懒得再做任何解释,“啪”的挂掉了电话。 不得不说宁宁还是太一厢情愿了,白小环不仅没有不顾一切的赶过来,甚至根本就没有拿她刚才说的这些太当一回事。 正是因为对萧鹏飞太了解了,非常清楚他的脾气性格,所以知道萧鹏飞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就和王艳红去领结婚证。 事先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突然之间就去领结婚证了,白小环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着急的应该是你宁宁才对,看你说话慢条斯理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着急嘛。 你都不着急,我干嘛要着急呀。 “小白,宁宁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 白小环笑了笑,用无所谓的态度对花月月说道:“宁宁这丫头在和我玩心理战呢。居然说死鹏飞和王艳红去婚姻登记处领证了。” 不等白小环把话说完,花月月已经脸色大变,好像一屁股坐在钉子上似的,猛然跳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膝盖直接磕在小茶几上,险些当场栽倒。 第144章 图穷匕见 “完蛋了,完蛋了,”一瞬间,花月月的额头上就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把抓住白小环的手腕,万分焦急的问道:“她有没有说鹏飞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方购物广场东边的那个婚姻登记处,月月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呀?” 花月月根本就没有理会白小环,只是神经质一般喃喃的念叨个不停:“完蛋了,全都完蛋了。” “什么呀就完蛋了,宁宁说的话你也信?”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花月月甚至顾不得揉一揉疼的钻心的膝盖,用万分焦急的口问道:“鹏飞到底和宁宁登记结婚了没有?” “不是和宁宁,她说是和王艳红……” “和谁结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登记了没有?” “刚才我听宁宁说要是我现在赶过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花月月用从来没有过的肃穆神态注视着白小环的双眼,全身已经抖作一团,仿佛有个天大的灾祸正在靠近,死死抓着白小环的双手,说话的口吻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小环,你相信我么?” “这是什么话?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那好,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你这么严肃干嘛?搞的我心里毛毛的。” “咱们现在必须马上立刻不顾一切的赶过去,阻止鹏飞和宁宁……不管他和谁登记结婚,咱们都要阻止。”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牢底坐穿,就赶紧跟我走。”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白小环已经明白过来。能让镇定从容的花月月惊慌到这种地步的事情只有一件。 虽然至今到不明白萧鹏飞去领结婚证和花月月做的那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但从月月慌乱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事态的严重天要塌了! 正要开口询问之时,花月月早已摔门而出,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声。(..info好看的小说) 白小环甚至来不急去想什么,就急匆匆的追赶着花月月的脚步跑了出去,因为出去的太过于匆忙,连房门都没有来得及关上…… 此时此刻的萧鹏飞还在对老妈不停的解释着:“妈,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我操心我儿子的婚事,不对吗?” “不是说对错,只要是因为婚姻问题您不能替我做主啊,哪能象现在这样骗着我来领结婚证的?我有自主婚姻的权利啊。” “你这么说好像是我这个当妈的要包办你的婚姻似的。”老妈不得不把刚刚已经说过很多遍的说辞再一次搬出来:“儿子,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人家艳红,那我绝对不说二话,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偏偏你们俩又这么情投意合,你还磨叽什么呀?” 在旁边代替王艳红排队的翔子嘿嘿的笑着:“飞哥呀,不是做小弟的说你,我算是看透了,你之所以磨磨蹭蹭的不愿意把我艳红妹子登记结婚,其实就是还想着宁宁,脚踩两只船可不是咱们老萧家的作风啊。” “我怎么就脚踩两只船了?翔子不明白……” “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对艳红有感觉没有?” “有。” “这不就得了嘛,既然你有感觉,人家艳红妹子又喜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萧鹏飞刚要开口解释,就被老妈再一次打断了:“别以为我上年纪就不懂爱情,我也年轻过,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儿子,你肯定会说宁宁和艳红一样好,让你无法选择,是不是?” 对于这个问题,萧鹏飞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 “选了宁宁,你担心对不住艳红,选了艳红吧,又感觉无法对宁宁交代。既然无法选择,那就碰上哪个算哪个好了。”老妈对待爱情的问题十分洒脱,大有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的果断劲头:“要是无法选择就不拖着不结婚的话,我和你爸等着抱孙子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就一辈子不结婚了?反正迟早也要伤害一个的,长痛不如短痛,这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就替你做主了,艳红就是我最中意的儿媳妇。(..info)至于宁宁嘛……回头就我去认她做干女儿……” 等着登记的队伍渐渐前移,马上就要轮到萧鹏飞了。 翔子赶紧把王艳红喊了过来:“艳红妹子,排队的事情我能代替你,和我飞哥领证结婚我可替不了,还是你来吧。” “谢谢翔子了。” “眼瞅着就是一家人了,客气啥呀。” 王艳红和萧鹏飞站到了一起,母子二人再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讨论下去。 毕竟已经到婚姻登记处,马上就要领结婚证书了,还在讨论这些实在不合适,简直可以视为对王艳红的侮辱。 虽然萧鹏飞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也只能闭口不谈。 很快,就轮到萧鹏飞和王艳红这一对“新人”了。 在领取结婚证书之前,要做一番调查,无非就是询问“你们是不是自愿结婚”“男女双方是不是直系亲属”等等这些例行公事般的问题。 “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是。” 当王艳红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箫妈妈也赶紧跟着说道:“自愿,绝对是自愿的,我儿子是自愿的。” “没有问你,”负责婚前调查的那位公务员斜着眼睛看了看萧鹏飞:“让登记双方自己回答。” 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当着王艳红的面呢,怎么能说出“不是”这两个字来呢? “我……自愿的。” “你们俩是不是直系亲属关系?是不是三代以内的旁系亲属?” “我儿子姓萧,她姓王,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放心吧,我们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虽然母亲又一次越俎代庖了,但那个公务员却并不是很在意。每天都要经历那么多的新婚男女,早已经不胜其烦,哪里还有心思问的那么多?而且这对新人刚才就一直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早就烦他们了,所以也没有再问,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把户口证明、身份证留下,男女双方去那边照个相片,喊到你们就去旁边的那个服务窗口领结婚证书。” “好的,好的。” 喜滋滋儿的箫妈妈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一手拽着儿子,一手拉着未来的儿媳妇,去旁边拍摄证件照片。 “你们两个靠的近一点,那个小伙子,说你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笑一笑……对,就是这个表情,好,保持住……” 证件照很快完成。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办妥,只等着喊到他的名字就可以去取红彤彤的结婚证书了。 过了大约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刚才那个有些不耐烦的公务员就已经在用很大的声音在喊了:“萧鹏飞,刚才那个叫萧鹏飞的,过来一下。” 还不等萧鹏飞起身,箫妈妈就已经抢先跑过去了,满脸带笑的问道:“这么快就办好了?” “没有喊你,喊那个叫萧鹏飞的呢。” “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我说你这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吧?是不是看我们还不够忙,诚心过来捣乱的?” “捣乱?捣什么乱?” 正在箫妈妈诧异之时,这个公务员已经把刚才递过去的户口证明和身份证一股脑的丢了出来,黑着脸说道:“你儿子萧鹏飞明明已经结婚了,还办什么结婚证?见过胡闹的没有见过你们这么胡闹的。” 结过婚了? 听到这句话,萧鹏飞也傻了。 我结过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你开玩笑的吧? 很没有耐心的公务员愈发的没有耐心了,干脆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萧鹏飞看,指着婚姻状况那一栏说道:”看清楚了,这里写的是已婚。小伙子呀,你在外边怎么胡搞乱搞,我们管不着,但是我得告诉你,重婚罪是犯法的。” 开的什么国际玩笑,我都没有结过婚怎么就犯重婚罪了? 不光是萧鹏飞傻眼,连王艳红也迷糊了:萧鹏飞已婚?这不可能吧? 看到漂漂亮亮的王艳红,那个公务员终于有了一点点耐心,在电脑中调取出萧鹏飞的资料还给她看,还不忘语重心长的叮嘱几句:“姑娘啊,以后找男朋友多长点心眼儿吧,别被某些人渣给骗了。损失点钱财什么都是小事情,青春和名声可损失不起呀。” 王艳红怎么都不敢相信萧鹏飞是已婚的男人,可电脑上的资料显示的非常清楚,他就是已婚了呀。 “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我们怎么会搞错?”那个公务员振振有词的指着电脑说道:“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他的照片?” 电脑上不仅是萧鹏飞的照片,连他的身份信息和户口信息都准确无误,而且还有他的结婚证件照。 照片之上的那个男的绝对如假包换正是萧鹏飞,旁边却是一个眉高目陷金发碧眼的外国妞。 当萧鹏飞看到照片上自己的“老婆”之时,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立刻就短路了:“伊娃?是伊娃?我怎么会和她结婚呢?” “什么伊娃?” “她是以前我的一个客户。” 这话刚一出口,那个负责婚姻登记的公务员就发出不屑的声音:“你就接着骗人家小姑娘吧,你老婆明明叫做德昔露……” 照片的那个外国妞绝对是伊万诺夫的女儿伊娃,这是不会错的,怎么会叫做德昔露呢? “不对,我没有和这个女人结婚,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小环和花月月从外边冲了进来。 第145章 两个老婆? 两个美女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到了萧鹏飞面前,一个扯胳膊一个按脑袋,抡起拳头没头没脑的打下来。.info “小白,你干嘛?” “月月,你打我做什么?” “你们是不是疯了?” 萧鹏飞越喊,二人打的越厉害,白小环一边打还一边高声大喊:“好你好萧鹏飞,大骗子,明明有个外国老婆,还说要娶我。” 花月月做的更加过分,一把就揪住了萧鹏飞的头发,使劲把他的脑袋往下按,疯了一样劈头盖脸的按住萧鹏飞一通暴打:“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我结婚,打死你这个好大骗子,打死你。” 刚才调取资料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叫萧鹏飞的家伙是已婚的男人,竟然还要和一个美女结婚,本来就招人忌恨。忽然之间就又冲出来两个美女,以同样的理由按住这个家伙打的“轰轰烈烈”,真不知道这小子在外边骗了多少漂亮的小女生啊! 箫妈妈、翔子和王艳红也傻眼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小环和花月月会冲过来按住萧鹏飞狠揍,急急忙忙的拉扯着:“小环,月月,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白小环和花月月异口同声的说道:“问问你儿子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继续爆揍萧鹏飞,还扯着他的衣裳往外拖…… 翔子愣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和飞哥关系非常好的两个美女为什么要这么做。正要上前劝解之时,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扯住了他的衣服。 回头一看,拉住他的竟然是王艳红。 “艳红妹子,我飞哥绝对不是那种人,你千万别误会啊……” 王艳红微微一笑,小声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清楚,今天的事情恐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咱们只需要好好看着就行,就别上前帮倒忙了。” “帮倒忙?” “你不懂,总之别过去。” 王艳红是何等精明之人,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点诡异的气息,所以才拉住了翔子。 白小环和花月月这两个大美女已经连拉带拽的把萧鹏飞从登记大厅拖了出去,那位负责登记调查的公务员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才大声说道:“时间到了,下班,下班,今天可真够热闹的呀,哈哈……” 宁宁就站在不远处等着看热闹呢,见到白小环和花月月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本以为白小环会对王艳红做点什么,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白小环和花月月二话不说反而把萧鹏飞给打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符合逻辑啊! 眼看着三个人拉拉扯扯的厮打到了登记处的门外,宁宁始终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火爆的场面,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继续冷眼旁观静观其变。 “你们俩疯了吗?” 好不容易才挣开两个美女的拉扯,萧鹏飞已经鼻青脸肿了,也不知道是白小环的心狠还是花月月的手重,居然打的他嘴角流血了。 刚要问个清楚,猛然发现白小环和花月月都在朝着他挤眉弄眼。 “鹏飞,你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多说,赶紧回家。” “对,听月月的没错,回家之后再给你解释。” 萧鹏飞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花、白二人这么做必然是事出有因,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什么都没有问…… 虽然不远处的宁宁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却清清楚楚的看到白小环和花月月在给萧鹏飞擦拭嘴角的鲜血,然后三个人一起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这是什么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王艳红和箫妈妈从登记大厅一起走了出来,在宁宁的注视下驱车离去。 宁宁的智商和见识,还远远无法和王艳红相提并论,却也知道事情非常复杂,绝对不会是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难道说这里头还隐藏着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难道说自己错怪了鹏飞哥哥? 一连串的问号早已经把宁宁的脑袋塞满了,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就是蓝色的那辆。” 当宁宁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白小环和花月月正在给箫妈妈解释此事:“伯母,您别太在意,我和小白就是在和鹏飞开玩笑呢。” 开玩笑?在他领结婚证的时候把事情给搅和的一塌糊涂,而且还把萧鹏飞打的嘴角带血,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奇怪的是,鼻青脸肿的却一直都是呵呵的笑着,并且不住的附和着花、白二人的说法:“妈,真的是开玩笑,我和小白月月她们俩经常打打闹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打成这样还习惯了?萧鹏飞每天得挨多少打呀。 “这次……确实手重了一点点,真的很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早就知道白小环和萧鹏飞是死党,箫妈妈肯定要打电话报警的。虽说现在的年轻人经常弄出一些出格的玩笑,可这种“开玩笑”的手法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真的是玩笑,这个玩笑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妈,”王艳红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故作娇羞的摇晃着箫妈妈的双手:“登记处那边把鹏飞的资料弄错了,本来今天也登记不成了,不能全怪小白和月月……” 说起登记处的诡异经历,箫妈妈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过去了,不住口的对着王艳红解释:“艳红啊,我家小飞绝对没有结过婚,我可以用我的名声来保证这一点……” “妈,瞧您说的,我还能信不过鹏飞吗?肯定是民政局的人搞错了。现如今都是信息化办公,上传资料的时候出点小错误也是经常见到的事情。回头我找个在民政局工作的熟人,让他们把鹏飞的资料改回来也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艳红能对萧鹏飞“已婚”的婚姻状况毫不在意,终于让箫妈妈放心了,笑呵呵的说道:“说起电脑犯错这种事情,还真的有不少呢。老家那边有个亲戚,身份证上的年龄和他儿子一样大,据说就是电脑输入的时候打错了一个数字。” “已婚和未婚,也是一字之差,肯定是电脑搞错了。”王艳红笑道:“光顾着说话了,连饿肚子都忘了,我带妈去吃大餐。” “都是自家人,咱就别摆那大餐的排场了,怪花钱的,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好,好,”王艳红笑着不住点头:“一切都听妈的安排。” 当王艳红带着箫妈妈准备离去的时候,花月月走过来小声说道:“谢谢王总。” “不必客气,先去忙你们的吧。” 箫妈妈不清楚花月月说的“谢谢”二字是什么意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对花月月说道:“闺女呀,年轻人喜欢开玩笑我是知道,可不能没有个轻重,瞧你和小环把我们家小飞打成什么样子了?都出血了呀。” “是的,是的,伯母教训的是,以后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妈,您先和艳红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王艳红早就想到萧鹏飞、白小环和花月月三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打着吃饭的幌子把箫妈妈支开。临走之际,还回过头来专门朝着萧鹏飞说了一句:“有什么难处尽管打我电话。” 还不等萧鹏飞开口,花月月就抢先说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就不劳烦王总了。”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反常了,处处透着古怪,虽然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宁宁还是很敏感的从众人的言谈举止当中察觉到一丝风暴降至的气息。 鹏飞哥哥今天和王艳红去登记结婚,也许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若是因此误会了鹏飞哥哥,就真的是冤枉好人了。 当萧鹏飞、白小环和花月月迈步上楼的时候,宁宁也跟了上来。 原以为宁宁会去对门她自己的房间,没有想到这个小女生却跟着进来了。 就在花、白二人琢磨着应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把宁宁支开之时,萧鹏飞已经站起身来,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对她说道:“宁宁,我和小白月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实在不适合方便让你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回避一下。” 回避不回避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宁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这么诡异。 “我不想随随便便用一句谎言糊弄你,因为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等到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既然不方便让自己知道,虽然很是关切,也只能回避一下了。 当宁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站在门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是和王艳红有关的事情吗?” “我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不过我估计应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和王艳红没有关系,那宁宁就放心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了,我也会想方设法帮助你的哦。”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宁就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间屋子里只有咱们这三个臭皮匠,应该可以推心置腹的说话了。”萧鹏飞坐在花月月和白小环的对面,有些无奈的说道:“直到刚才,我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这么干,就真的不怕坐牢吗?” “鹏飞,这事和小白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第146章 纸里包不住火 花月月的脸上全都是一副“事情是我干的,要杀要剐请便”的果决神态,仿佛坚贞不屈的革命英雄。.info 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再摆什么样的态度都没有用了,而且这件事一旦被捅破,天就真的要塌了,凭一个小小的花月月,绝对扛不下来。 “月月,咱们三个也算是患难与共的伙伴了,责任的问题先不去讨论,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次和伊万诺夫接触的时候,那个俄罗斯巨熊老板曾经表示过,希望萧鹏飞帮他把资产转移出来。当时的萧鹏飞知道这种事情万分危险,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花月月竟然一直在暗中做这个事情,若不是王艳红和老妈一起搞突然袭击,闹腾着要去领结婚证,萧鹏飞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结过婚”了。 当萧鹏飞看到自己的档案资料上是“已婚“之时,而且自己的老婆就是伊万诺夫的女儿,当时确实懵了。后来白小环和花月月前来搅闹,萧鹏飞终于明白了一点。 所有的这些,必然和花、白二人有关系。 这事看起来挺复杂的,其实说起来非常简单,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洗%钱! 对于金融巨骗的女儿而言,这实在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反正伊万诺夫手中还有很多隐藏的资产和间接控制的企业,还有些闪转腾挪的余地。.info[]只要通过一连串无比繁琐无比复杂的运作手段,就算不能把他的资产全部转移出来,至少也可以洗白其中的一部分。 这种事情,只要手段高明心思缜密,再加上大的吓人的胆量,许多专业人士都可以做到,关键是缺少一个接收的实体:那些钱转移出来之后放在哪儿? 这是一个无比专业的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难点。 伊万诺夫本就是侵吞国家资产的蛀虫,他的身份和帐户早已被冻结,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接收实体,就算是顺顺利利的把钱转出来,肯定也会全都打了水漂。 和普通的经济事件不同,伊万诺夫是国家级别的罪犯,很可能已经被国际间的执法部门给盯上了,就算他不在自己的国家,也寸步难行。 国际间的警务合作愈发完善,只要伊万诺夫还在这个星球上,基本上就等于是釜底游鱼,想跑都跑不了。 洗%钱的高手有很多,但是能把人给洗干净了,那才是花月月最大的本事。 结婚登记这种事情,是绝对需要身份证明的,户口本、身份证一样都不能少,象伊娜这样的洋鬼子,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其他证件。 伊万诺夫妇女肯定早已经被盯死了,根本就不敢露面,更不敢使用他们的护照以及其他身份证明。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只要他们的身份证或者是护照在某个地方使用,等于是朝着警方大声高喊“我在这里,快来抓我。” 在不使用身份证件的情况下,伊娜是怎么成为萧鹏飞的“合法妻子”的呢? “不,没有伊娜,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没有伊娜?怎么会没有呢?婚姻登记处的资料上明明有她的照片,而且还是萧鹏飞法律意义上的“老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伊万诺夫和伊娜这两个人消失了。” 花月月不是魔术师,玩不了大变活人的把戏,更不可能让伊万诺夫父女象烈日下的露水那样蒸发掉。 但是她能让伊万诺夫和伊娜这两个自然从法理意义上彻底消失。 撕掉所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在外貌上做出任何改变,相对于在国外的伊万诺夫父女二人来说,他们就已经不存在了。 没有了身份,也就享受到不到任何法律保障,当然也不能接收任何资金,因为银行不会为他们服务。于是乎,花月月必须给这对被祖国“抛弃”的父女重新安排一个身份。 伊万诺夫的洋鬼子,而且是故意撕掉护照的洋鬼子,不是说随随便便在办假证的小贩处购买个身份证就能拥有合法身份的,必须经过一连串的“清洗”,然后重新“印染”。 和一个外国妞登记结婚,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和一个没有身份的外国妞注册结婚,而且花月月还做的很成功,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之所在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事看起来很难,其实说穿也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我只是先把伊娃变成无国籍人士而已。” 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国籍,甚至拥有多重国籍也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没有国籍的也大有人在,比如说因战乱或者政权更迭,会出现很多暂时没有国籍的人‘还有些因为政治原因被剥夺国籍的。花月月当然不会傻到用这种很容易引起注意的“官方理由”,而是让伊娃承认她自己是波罗的海国家的孤儿。 按照某些采用血统来确定国民身份国家的法律,无人收养的孩子就算是到了八十岁,也被视为没有国籍。就这样,伊娃就从法律意义上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成为一个没有国籍的人“流浪”到了国内。 无国籍人士所在的国家,可以对在其领土内不持旅行证件的无国籍人士发放居留证,当然这只是国际上约定俗成的惯例,而不是法律。正因为还没有形成法律,所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或者说很容易被钻空子。 伊万诺夫父女的护照都没有了,当然不会存留旅行证件。只要稍微“通融”一下,办理居留证明其实很容易。 在证明规定的时限之内,若是和所在国的国民结婚,就会自动获得该国的国籍。有些打黑工的外籍劳工,就是用这种方式获得所在国家的国籍的。 也就是说,改名换姓之后的伊娃虽然是一副外国人的面孔,而且一个方块字都不认识,但是经过花月月的操作之后,却已经成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怎么在我完全不知情下的情况下让伊娃和我结婚的呢?” 花月月笑道:“从营业执照上套取你这个公司法人的身份信息很困难吗?” “你确实可以从咱们公司的证件上套出我的身份资料和户籍资料,但我本人根本就没有去过婚姻登记处……”话未说完,萧鹏飞就已经明白了:“大变活人这种事情你都能搞定,弄个结婚证肯定也难不住你。” “月月啊,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咱们公司账目上的那些钱是从哪来的。”萧鹏飞无奈的说道:“你都已经把法律给玩透了,肯定比我更加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 要说对于法律的深刻理解和熟悉程度,萧鹏飞加上白小环再乘以十,都比不上花月月的一小半,所以“坐牢”“犯法”之类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花月月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行,甚至非常清楚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估计她连东窗事发之后会判多少年都已经计算的准确无误了。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若不是对门的老张苦苦相逼,若不是咱们公司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又怎么会这样做呢?难道你以为是我思父心切,想到里边和我老爸团聚吗?” 到了现在,“知法犯法”“你这是在犯罪”等等义正词严充满正义感的话语都没了意义,再说那些就是一毛钱都不值的废话了。 毋庸置疑,萧鹏飞确实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虽然他也做过一些诸如打架斗殴砸人玻璃的破事,最多只能算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还远远谈不上犯法。 当初揣着刀子去找关老板讨债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以身试法的冲动,甚至差一点就酿成大错。不过当时实在是被逼的没了办法,要不这么干的话,大恒基公司就彻底完蛋了。 现如今,花月月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做出了和当时萧鹏飞几乎一样的事情,唯一的区别就是:萧鹏飞是用了暴力的手段,而花月月则是用了高智商。 手法虽然不同,本质上却没有多大的区别。从某种程度上看,当时的萧鹏飞的行为比现在的花月月还要极端。 所以,萧鹏飞非常理解花月月这么做的动机: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公司。 萧鹏飞只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却不是正义感爆棚的正义使者,不可能象电影里的主角那样一绳子把花月月捆绑起来扭送到公安局去。 当白小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慌乱相比,萧鹏飞无疑要镇定的多,或者也正是男人和女人的根本区别吧。 “月月,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没有营养的屁话了。”萧鹏飞平视着花月月的那精致的面庞,以很低沉的声音问道:“我只问一句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这种事情,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可能。现在早已经收不了手了,而且该做的我基本上已经都做完了,只剩下一些扫尾的事情。若不是你阴差阳错的去登记领证,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你就装作不知道好了。”花月月故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象个够义气的哥儿们一样轻轻的拍打着萧鹏飞的肩膀:“本来也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你若是知道了反而不好。反正事情是我做的,真到了必须面对的那一天,我会承担全部责任,绝不会连累你和小白的。” “屁话,这么大的责任你承担的起来吗?”萧鹏飞猛然站起身来,嗓音已变得无比压抑:“你是为了咱们共同的公司才这么干的,作为公司的法人,我有责任承担后果……”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慷慨,甚至没有半点激昂的语气,却让花月月心中一暖,赶紧扭过头去把眼角的泪水抹掉:“鹏飞,你有这个心意就好,就不必代我受过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没有营养的屁话?伊万诺夫那个家伙在哪儿?。” “你找他做什么?” “那老小子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我得找他好好的说道说道。” 第147章 给你百万……美金 在商业街的北端,有一条不算宽阔的小巷子。原本只是不起眼的小胡同,因为聚集了大量的地方风味小吃,渐渐的形成规模。 紧邻商业区,人流嘈杂,市政方面又刚刚扩建过,正式的名字叫做:美食一条街。 烤羊腿、烧兔肉、卤煮、烧麦、大馅饼:甜的、咸的、麻辣的、怪味的,只要是能叫的出名堂的风味小吃,都可以在这条街上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格式美食的香味,合家的橱窗里都是散发出让人食欲大开的气息。虽说那些挂着“百年老店”“五代秘方”的店铺大多是挂羊头卖狗肉,未必真的有什么历史底蕴,却也胜在风味独特价格低廉,往往能唬住外地的游客,为当地创造了不少收入。 除了一些前来就餐的本地人之外,更多则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游人,其中还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这些人们在店铺之间的狭窄小路上拥挤着,饶有兴趣的观望着,不时掏出钞票买点什么…… 在美食一条街偏后的位置上,有一家店铺,店铺的门前挂着一面满是油光的木质招牌,上数“江南第一家”五个大字。门口站着一个穿古装戴小帽的店小二,正用充满地方特色的口音大声吆喝着招揽客人。 所谓的江南第一,其实就是一家包子铺,味道虽然不错,却绝对谈不上最好,“江南第一家”的说法完全就是店主自吹自擂而已。不过古色古香的装饰风格和模仿古代的经营方式,确实为店主赚了不少,光是看看店铺中挤挤挨挨的的人群和排到街上出去的队伍,就可以想象到这家店铺的生意到底有多么火爆了。 萧鹏飞不是来买包子的,所以也不用排队。 伊万诺夫就住在附近,每天的这个时间段都会来这家包子铺解馋,这是花月月提供的情报。 径直走到店铺里边,果然看到一个胖的不像话的洋鬼子和一个模样还算对的起观众的洋妞正趴在桌前就着豆腐脑吃包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萧鹏飞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之时,伊万诺夫也发现了他,赶紧低下头拉起女儿的手就要往人群里钻…… 这老小子想溜! “站住!”沉着嗓子吼了一声,将身子一横,拉住了伊万诺夫父女的去路。 伊万诺夫佯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叽里呱啦的说着俄语,虽然萧鹏飞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看表情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我不认识你,你要做什么? 萧鹏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不紧不慢的说道:“姓伊的,别给我拽外国话,你要是再装出这幅素不相识的样子,信不信我立刻就把警察喊过来?” 伊万诺夫做贼心虚,听萧鹏飞这么说赶紧收起那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嘴脸,满是肥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拉着萧鹏飞的手仿佛多年的旧友一般亲密,地地道道的普通话脱口而出:“这不是萧鹏飞萧总嘛,还真是巧了,你也来这儿吃包子呀!我告诉你呀,这儿的包子皮薄馅大最地道了,尤其是牛肉馅的包子,那味道……真是绝了。你想吃多少都行,我请客……” “吃包子?你看我象是来吃包子的吗?”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倒背着坐在伊万诺夫面前:“姓伊的……” “萧总啊,我不姓伊……” “我管你姓什么,今天我把你堵在这儿,就是为了和你念叨念叨咱们之间的事情……” 伊万诺夫做过什么,他心中有数,那些事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呢? “哈哈,萧总要和我谈谈?好哇。只是这里太吵闹不适合谈话,咱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伊万诺夫遥指不远处的那座茶楼:“那个茶楼也是我经常光顾的,环境优雅而且非常安静……” “行,别说是茶楼了,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怕。”好似担心伊万诺夫父女随时会拔腿开溜一般,一手拽住巨熊一般高大的伊万诺夫,一手拽着伊娃:“咱们走着吧。” “萧总,你拉住也就算了,难道我女儿还跑了不成?” “你女儿?”萧鹏飞扭过脸去看了看金发碧眼的伊娃,贼兮兮的笑着:“她是不是你女儿是不清楚,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我老婆,我和我老婆拉拉手,还犯法了不成?” 萧鹏飞能主动找到这里来,说明他已经知道了真相,能把伊娃说成是他的老婆,更加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虽然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而且就算是说了估计也是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两个是法理意义上的夫妻关系。 国人娶了个洋妞做老婆,本来就够吸引眼球的了,唯恐萧鹏飞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赶紧拽着他的手从人声鼎沸的包子铺走出来。 进到茶楼之后,三人坐定,刚刚上了一壶茶水,伊万诺夫就焦急的摆了摆手,示意年轻貌美的服务小姐退下去。 小小的包间当中只剩下伊万诺夫父女和萧鹏飞三个人了。 “姓伊的……” “我真的不姓伊……好吧,你说我姓伊那我就姓伊好了。” 萧鹏飞一副怒火中烧的神态,一只脚踏在矮小的茶桌上,使劲的拍着桌子大吼:“姓伊的,你在俄罗斯犯了那么大的事儿,早被国际刑警给盯上了。哥儿们我没有落井下石的去举报揭发你,已经够意思了吧?” “够……” “别打断我,我还说完呢。”更加起劲的拍打着桌子,桌子上精美的小茶杯随着萧鹏飞拍打的节奏不住跳动,弄的满桌子都是淋漓的茶水:“你居然瞒着我祸害老子的公司,这笔帐怎么算?” 虽说转移资产、洗%钱这些事情是花月月干的,但是大恒基公司作为一个企业实体也被牵扯进来,万一东窗事发,作为公司法人的萧鹏飞也得跟着倒霉。 公允的说,萧鹏飞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伊万诺夫的心目当中,花月月这么干虽然会得到很大一笔钱,但那是她个人的收入,根本就不会让萧鹏飞知道,更加不会分给他一毛钱。 冒那么大的风险赚了钱,会把钱交给别人吗?不论怎么看花月月的智商都没有低到那种程度。 平白无故的就让公司卷入到这场漩涡当中,从这个角度来看,萧鹏飞确实是吃亏了。 “萧总稍安勿躁,”作为中国通的伊万诺夫很恰当的使用了一个成语:“我知道因为我的事情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 “困扰?你说的真轻松啊。那是困扰吗?弄不好老子就得稀里糊涂的被你送到牢房里边……” “我承认,”伊万诺夫使劲点着那颗硕大的头颅,身上的肥肉也跟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现在是经济社会,一切纠纷都可以用经济手段解决。而且,我深信萧总这样成功的生意人会认同我的观点。既然因为我的事情为萧总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麻烦,我愿意做出补偿……” “其实也不需要麻烦萧总做什么,只要你继续照常经营你的公司,就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可以拿出点钱来……”伊万诺夫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萧鹏飞的眼前晃了晃:“这个数字,萧总应该满意了吧?” “一百万就想收买我?你未免把我看的太不值钱了吧?” “确实是一百万,而且是美元!” 虽说伊万诺夫出事了,很大一部分资产都被收归国有,但他也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早已经把资产分散化隐秘化了。就算是只有剩下的那部分资产,而且还在转移的过程中损失了很多,但他终究是个工业寡头,不是一般的富豪可以比拟的。 烂船还有三千钉呢,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一百万美金,对于落魄的伊万诺夫而言,也不算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一百万啊,而且是美金,若是在以前,足以把萧鹏飞击倒无数次了。只要什么事情都不做,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可以平白得到一百万美金,这么好的生意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要是在以前,萧鹏飞肯定会要伊万诺夫先把这一百万美金兑现了,然后拿着钱去逍遥快活,再也懒得理会他的那点破事儿了。 伊万诺夫的钱本身就是个烫手的山药,而且今天的局面和以往不同,萧鹏飞根本就不是冲着钱来的。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两百万也绝对不会动心。 “别以为能用钱就把我摆平,省着你那俩钱安排后半辈子吧。”萧鹏飞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爱财如命见钱眼开的那种人,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做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嘴脸,自然是另有所图。 “姓伊的,你可把我坑惨了。”象所有的受害者那样大声的抱怨着:“本来我就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结果你却弄了这么档子事情,我一直都想要不要举报你。如果现在我打电话报警的话,应该还算是自首吧?应该还算是重大立功表现吧?说不准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呢!要不然这样吧,你和你女儿,还有我,咱们三个人一起公安局自首吧!” 第148章 钱财等粪土 自首? 开玩笑! 自首的话所有的资产就会全部打了水漂,这当然是伊万诺夫这种人绝对无法接受的。 伊万诺夫既然能侵吞大量的俄罗斯国有资产,就算谈不上是大智大勇至少也可以算得上是大奸大恶了,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虽然萧鹏飞口口声声说要去自首,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萧鹏飞要是真打算那么干的话,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喝茶谈天,早就带着一大票警察直接把他们父女给铐走了,那才是真正的重大立功表现。 在伊万诺夫看来,所谓的“自首”云云,不过是吓唬人的说法罢了。我伊万诺夫又不是被吓大的,你这么说不过是借机抬高加码,想要点封口费而已。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是问题。 “萧总,咱们还是在商言商吧,你想要多少钱?只要我出的起,就有商量的余地。” 明明已经表露出了要钱的意思,却又做出一副“我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好市民”嘴脸,义正词严的驳斥着伊万诺夫:“姓伊的,你少拿钱堵我的嘴,现在还没有举报你,只不过是我觉得你确实有些可怜。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奔,在中国举目无亲的,而且你又不是贪的我国的资产,所以才一直没有下决心举报你。要是哪天我想通了,立马带着几十个特警来拘捕你。” 萧鹏飞这套拙劣的表演早已经被伊万诺夫看破了,笑呵呵的说道:“萧总,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进去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大家和衷共济,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不会忘记你我之间的情谊。” 在伊万诺夫的心目当中,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理说萧鹏飞就应该开出一个价码来,然后乖乖的收钱闭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info) “姓伊的,还有个事我得好好的和你念叨念叨。你这个女儿……”指着伊娜说道:“居然成了我的老婆,我不管你耍的是什么鬼把戏,赶紧想办法让她和我离婚,我女朋友一直都催着要领结婚证呢。你女儿横在中间算怎么回事?我还能不能和我心爱的女人结婚了?” 听到萧鹏飞的这番话,老奸巨猾的伊万诺夫早已经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萧鹏飞的思维了:这个姓萧的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伊娜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弄一个合法身份而已,只要时机成熟,就算不用你说也肯定会离婚的,难道你还想我把女儿真的嫁给你不成? 在伊万诺夫看来,封口费才是这次谈话的重点,这个问题还没有谈妥呢,萧鹏飞就又转移到了那场虚假的婚姻上面去了。 和资产的转移相比,那场注定只能走走过程的婚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难道说这个萧鹏飞根本就不明白这一点吗? “萧总,恐怕最近这段时间你还得做我女儿的丈夫,当然是法理意义上的丈夫。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用不了太多时间她就会和你离婚,绝对不会耽误你和心爱的女人结合。” “哦,那我就放心了。”说完这句话之后,萧鹏飞又陪着伊万诺夫东拉西扯了一阵子,然后就起身说道:“我总感觉你的这个事情太玄,估计是瞒不住的,我回去再好好的想想,是不是需要检举你。在这段时间内,你可别想着逃跑,要不然事情就大了。” 虽然萧鹏飞口口声声说要检举揭发,但是就算伊万诺夫的智商再降低一半,也是不会相信的。原以为萧鹏飞还会谈起封口费的事情,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拍拍屁股走了。 就这么走了? 看着萧鹏飞渐渐远去的身影,伊万诺夫彻底的懵了:这个萧鹏飞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毫无逻辑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实质的问题一点都没有提起,更没有坐地起价敲诈勒索,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旁边的伊娜满的担忧的问到:“这个中国人好像很不友善,是不是想揭发我们?” “我亲爱的伊娜,你放心吧,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只不过我确实想不明白他来找我们是因为什么……” “也许,这就是东方人的办事风格吧。” “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和伊万诺夫父女分别之后,萧鹏飞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自来水笔,在笔帽上轻轻一按,顿时传来一阵清晰的交谈声:“姓伊的……” 原来这是一支录音笔! 刚才和伊万诺夫交谈的时候,已经全程录音了,在必要的时候,这段录音就会成为证据。 反反复复的把这段录音听了好几遍,确认整场谈话都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的,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在和伊万诺夫交谈的过程中,从来就没有提起过花月月,而是尽可能的把主要责任往伊万诺夫身上推,这是才萧鹏飞的真正目的。 有了这段录音,虽然依旧不能把花月月洗白,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她的罪责。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这段录音对花月月很有利,最多也就是个从犯而已。若是见机的早,干脆主动站出来反咬伊万诺夫一口,做一回污点证人,到时候的刑罚肯定还会减轻。 萧鹏飞只是个小人物,只能使用这种小手段。未雨绸缪,为了尽可能的帮助花月月降低未来的风险,萧鹏飞也只能这么做而且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除此之外,就是祈祷一切风平浪静,这件事情永远都不要有败露的那一天。 转眼已到了三月底,广告行业开始进入旺季。考虑到业务量会进一步加大,若是再执行五折优惠的价格战策略,财务上肯定亏的一塌糊涂,对门的老张早就支撑不住了,所以悄无声息的把价格稍微提了提六折。 六折,依旧还是个很大的优惠幅度,但却有很重要的意义。 只要不是在底价的基础上再打六折,把原本的要价变成实价,采用先涨价再打折的策略,所谓的六折其实也就相当于七折多,要是精细化运营,抠住成本的话,象老张这样的熟手,完全可以做到保本经营,实现盈亏平衡。 当双方都开始祭起价格大战的法宝之时,完全就是一副血拼到底不死不休的架势,双方都放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豪言壮语。但是到了最后,老张还是不得不主动“缴械投降”,开始退缩了。 没有过几天,大恒基传媒公司这边也跟进了,把服务价码提高到和对门同样的档次。 这个举动仿佛是一个暗号,让老张更有底气,马上就把价格又提高了一些七折。 仿佛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一般,比邻而居的两家公司都喊出了七折的口号。 广告这个行业与炼钢、建筑等等实体产业不同,利润额度是很高的,所以存在很大的议价空间。和虚高的要价相比,实实在在的价格往往在八折左右。 七折的话,虽然利润会压低很多,却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价格了,至少能够实现正常的盈利。虽然利润已经变得很稀薄,却也不会亏本了。 没过几天,当老张再次把价码提高到七五折的时候,大恒基公司这边很罕见的没有再次跟进,只是小心翼翼的提高到七二折。 如此以来,双方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知道底线就在七折和七五折之间。 虽然赚的钱少了,终究是有的赚。 虽然因为一时的义气之争而做出了大火并的举动,但是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谁也不是活雷锋,白白贴钱为广告主服务的事情做不出来,那种亏本经营的战术终究不能长久,所以才会心照不宣的主动结束惨烈的价格大战。 现如今,各自索能够承受的压力都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台面上,七折是底线,七五折是上限,大家可以在这个区间之间随便争,过了这条线就等于是打破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很有可能引发更加惨烈的“二战”。所以都很小心的遵循着双方公认的底线…… 老张主动涨价,其实是一种试探,同时也是示好的行为,所以萧鹏飞才马上做出了反应跟着涨价。毕竟那样的价格大战过后,就都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实力,谁也没有把对方彻底击败的可能,所以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形成一种虽然不太稳定却很微妙的战略平衡。 作为大恒基公司战略的执行者,当初大叫大嚷着要和老张血战到底的花月月积极相应了这个策略,让两家公司的竞争开始重新走回正常状态。 这当然不是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实力不够,拼不起价格战的消耗。只有白小环和萧鹏飞心中有数,知道花月月在价格战的混乱局面掩护之下做着别的事情,随时随地都能玩出“平地抠饼”“无中生有”的把戏,随时随地都能调集出大量的资金,根本就不怕和老张大打价格战。 之所以采用渐进的方式结束惨烈的价格大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花月月手头上的事情已经顺利完成,是时候结束了。 对此,萧鹏飞和白小环早就有了默契,谁也不会问哪怕一个字。同时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月月终于做完收手了,玩火的感觉实在太可怕,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战战兢兢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安稳下来了。 第149章 合租还是分开? 桃红柳绿的季节又一次到来,随着温度的渐渐升高,萧鹏飞已经换上了短袖衣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晚上轮到白小环做饭,萧鹏飞和花月月正在闲聊,当敲门声响起之时,还没有开门就知道是对门的房东大哥赵德伦。 房东大哥的敲门声很重,而且没有节奏,旁人敲门是用手指轻轻敲打,他是用整个巴掌使劲拍。相处的久了,早已经对这些细节分外熟悉。 打开房门,房东大哥进来,劈头盖脸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嫌我的房租太高啊?”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话直接就把萧鹏飞给问愣住了:房租高?这话从何说起啊? 租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感觉房租很高。就这么个鸽子笼般大小的老旧房子,只有几件粗鄙的家具,就要那么高的房租,实在让当初的萧鹏飞和白小环无法承受,所以才不得不采用合租的方式来共同分担房租。 虽说房租确实不低,却也有个好处:房租大哥赵德伦为人实在,不象别的房东那样随意涨租。这几年来,附近的房租早就已经涨到了天上去,赵哥却从来没有提过涨房租的事情。以现在的行情市价来看,这样的房租已经算是比较便宜的了。而且花月月来了之后,房东大哥还主动腾出另外一间小卧室,一分钱都没有多收。 “高?不,赵哥,您这房租已经很便宜了,我们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 “那就是嫌我这房子太小太旧了?” 这房子确实不大,所有才被萧鹏飞称为鸽子笼;而且也确实老旧了些,连厨房都是改建在阳台上的,卫生间也小的可怜…… “小是小了点,不过我们已经住的习惯了。” “鹏飞呀,不是我说你,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买房子,就住在我这也挺不错的,经济实惠,距离你们公司也不远。(..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是搬到外桥那边去住,宽敞是宽敞了,多不方便啊,那边连地铁都没有,公交线路也只有一条,想买个菜都得打车……” 我要搬到边远的外桥区去?我怎么不知道呢? “赵哥,谁告诉你我要搬到外桥那边去住的?” “宁宁说的呀。” “宁宁说的?” “就是她说的嘛。”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呢?” 房东大哥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听宁宁说,你准备在那边买房了,房产公司的销售整天给你打电话……” 说到这里,萧鹏飞看了花月月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你们笑啥?” “赵哥,看来你是误会了,也怪宁宁胡乱猜疑,根本就是没有影子的事情。” 花月月把沏好的热茶送到房东大哥手边,笑盈盈的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去年给某个地产公司做广告,宣传、造势还有地面推广,很是费了一番力气。结果那个地产公司的资金出了点问题,拖欠了很大一笔广告费用。萧鹏飞追讨了好几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到剩余的款项。 现如今的地产行业确实存在资金紧张的状况,偏偏那个地产商的实力又不怎么样,所以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反正盖了那么多的高楼也卖不出去,干脆就让萧鹏飞选一套房子,用来充作那笔广告费。这样的话,萧鹏飞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一部分现金,就能得到一套房。而地产公司也顺利的把房子卖掉了,还不必动用现金支付广告费。 这个方法看似合情合理,却是萧鹏飞绝对无法接受的:开公司打广告是为了赚钱,没有钱支付广告费就用房子充数,难道萧鹏飞还能用房子给员工们发薪水吗?要是所有的广告主都用他们的产品来支付的话,萧鹏飞就只能去开杂货铺了。 所以,任凭地产公司的人说的天花乱坠,任凭他们给出一个很不错的折扣价,萧鹏飞也认准了一个硬道理:要钱不要房。 房东大哥最怕萧鹏飞搬走,他要是搬家走人的话,花月月也肯定会跟着离去,这可是房东大哥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房东大哥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的,我说呢,房租也不算高啊,咱们相处的也停不错的,干嘛一定要买房呢。” “不买房,在这住的这么好,买房干嘛呀。” 就在众人纷纷表示要住在这里绝对没有买房搬走的打算之时,房东大哥突然很有兴趣的问道:“这家公司的楼盘是什么项目?” “地中海风情。” “哦,”房东大哥是专业的房虫,这个城市的楼盘,哪怕是那些还没有正式开工的,都早已经门清了。摸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那边确实偏了点,楼层和朝向怎么样?” “都不怎么样,”萧鹏飞笑道:“这事是明摆着的,那么好的折扣,又是抵债充数的,当然不是什么好房子。” “他们说给你多少折扣了没有?” “八八折。” “八八折的话……似乎可以考虑呀。你真不打算要他们的房子?” “我要的是钱,绝对不要房子。” “那你帮帮我吧。” “赵哥你想要那边的房子?” “本来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八八的折扣确实不错,想来亏不了。既然是不亏的买卖,为什么不做一下呢?” 房东大哥这个人,看似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其实是非常专业的炒房客。当然不是那种买下整个楼盘的超级炒家,他最多就是同时鼓捣几套房子而已,低买高卖囤在手里几年赚取差价,象现在这样把房子租给萧鹏飞赚租金不过是顺手做一下而已。 房东大哥把全部身家都压在那几套房子上,偶尔还客串一下二房东的角色,从别人手中把房子租下来再转租给其他人…… “作为普通的购房者,八八折的优惠肯定是享受不到的,鹏飞你能不能帮我拿下……” “这没有问题。” 房东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萧鹏飞笑了笑,捻动着手指说道:“年初我才刚刚弄了套二手房,手头上有点紧……也不怕笑话,现在的我兜里比我的脸都干净。” 象房东大哥这样的炒房客,虽然有几套房子,看似很有钱的样子,其实早已把全部身家都压在那几套房子上了,还要应付银行的按揭款。除非是刚刚卖掉房子,否则手头上一直都很紧张。 “能不能先用地产公司欠着你的那点广告费作为首付款?让我先把房子拿到手?” “没问题呀,反正那家地产公司一时三刻也给不了我钱,谁欠着不是欠呀?赵哥你欠的话,我的心里还踏实一点,总比他们欠着强。我只是担心赵哥你好办理按揭……” 因为国家政策的缘故,房东大哥这样的确实不大好办理住房按揭款。 “那边太偏远,没有多大的升值空间,所以我也不准备长期持有,先以优惠的折扣把房子拿到手,然后倒手卖给其他的贩子,就赚那点折扣而已。等我把房子卖掉了,马上就还你的钱……” 当初大恒基公司遇到危难的时候,房东大哥拿出五十万元现金帮萧鹏飞渡过难关,虽说那是看在花月月这个绝代大美女的面子上房东大哥才会如此的豪爽,终究算是有恩于萧鹏飞。所以这一次萧鹏飞也投桃报李,很豪爽的说道:“好,赵哥你是鼓捣房子的行家,既然你觉得有的赚,那就弄呗。回头我带你去看房……” “行,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拿到了房子再请你喝酒。”说到这里,房东大哥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花月月:“也请月月吃大餐。” 花月月俨然一笑,很含蓄的说道:“赵哥赚的是辛苦钱,还是别破费了吧。” “哈哈,还是月月聪明,知道我这一遭赚不了多少,这是在帮我省钱呢。” 说话间,在厨房忙碌了好久的白小环终于把她的劳动成功放到了饭桌之上:清炖排骨、银耳黄花汤,还有两屉粉蒸包。 “赵哥还没吃呢吧?一起吃点吧。” “哈哈,我刚吃过,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房东大哥站起身来就走,到了门口还不忘叮嘱萧鹏飞:“明天上午你带我去看房,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提前安排好时间吧。” “我不用安排,随时随地都可以。” “哈哈,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大老板了呢,普通人不预约只怕都见不到你的人呢。” “拉到吧,我算哪门子的大老板?” 房东大哥走后,三人象往常一样聚在桌前享用晚餐。 这样的晚饭已经吃过无数次了,和以前没有任何分别,但今日的气氛却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 以前吃饭的时候,萧鹏飞总是象个话痨一样东拉西扯;无论他说什么白小环都会针锋相对的反驳一番,两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一对满意调和的冤家。而花月月则总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无聊话题争的面红耳赤,始终保持着善意的中立态度,以旁观者的态度看着他们两个斗嘴…… 今天却很罕见的谁都没有说话,都低着头往嘴巴里扒饭,好似只要一开口就会说错话似的…… 第150章 还是合租吧 吃饭之时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又压抑,三个人的心中揣着共同的想法,似乎都想开口谈起,却又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敏感话题,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迷。(..info无弹窗广告) 喝汤的时候,萧鹏飞故意吧唧着嘴巴,弄出很大的声音。 从来就很重视用餐礼仪的花月月并没有象以往那样提醒萧鹏飞不要吧唧嘴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低着头嚼着粉蒸包…… 这种沉闷是有默契的,而这种默契又清楚的表明三个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却没有人愿意主动提起,而是寄希望别人先开口。 平时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晚饭,今天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吃完饭之后,萧鹏飞没有象以前那样跳起来去霸占电脑,白小环也没有霸占卫生间,花月月更没有象以前那样打着“早就瞌睡了”的幌子急急忙忙的钻进卧室逃避收拾碗筷的责任。 三个不约而同的“滞留”在饭桌前,仿佛在期待一场彼此之间早已经心知肚明的谈话。 “其实……”当白小环首先开腔的时候,萧鹏飞和花月月马上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可惜的是,白小环只是说出“其实”这两个字,然后就很小心的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其实什么?” “对呀,其实什么?小白你赶紧说啊,我最烦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我……”白小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是没有想好说什么,还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说?” “死鹏飞,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干嘛要我先说呢?” 萧鹏飞笑嘻嘻的说道:“你先开口的,自然是由你先说,女士优先嘛。.info[]” “看样子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那还是由死鹏飞先说吧。” “为什么要我先?” “因为你是这里唯一的男士,本着尊重男士的原则,就应该由你先说。” “尊重男士?”萧鹏飞被白小环发明的这个名词给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这个男士了?” “要你先说你就先说,哪那么多废话?”白小环装出一副嗔怒的表情,扬起手来在萧鹏飞的后脑比划着:“你要是再多说半句废话,信不信我和月月会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好吧,好吧,我先说就我先说。”萧鹏飞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花月月。 花月月嫣然一笑,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我也赞成由鹏飞先发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赞同。” “我也赞同。” “既然两位美女要我先发言,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就是,就是,这里又没有外人,客气个什么劲儿啊。” 虽然已经做出了首先发言的准备,甚至还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可到了真正要说的时候反而犹豫了,过了好半天才以试探的口吻说道:“其实吧,赵哥这房子也挺不错的……” 仅仅只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语,却好似给这次谈话定下了某种基调一般,马上就得到了两位美女的热烈相应:“难得死鹏飞也有眼光一次,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说赵哥这房子确实小了点,却一应俱全足够咱们用的了。” 花月月马上就补充道:“小有小的好处,收拾起来方便的很,尤其是在和两个懒鬼做室友的情况,若是住在太大的房间里,每次收拾房间都要一个小时呢。这房子收拾一次,十分钟就够了。” “对呀,对呀,而且距离咱们公司很近,不必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上下班的路上。.info[]” “时间就是效率,时间就金钱,和那些每天上下班都要在路上耽误几个小时的有房一族比起来,咱们租房住其实也等于是节省了大量时间,而且蛮划算的。” 看到两位美女如此赞同“继续租房”的想法,萧鹏飞马上就变得活跃起来,话痨的本性立刻展露无余:“不仅仅只是节省生下班的时间,还省钱呢。就说外桥那边的新房子吧,偏远的都到郊区了,配套设施几乎为零,买个菜都得打出租……就那样的破房子还要一万多一平米,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白送给我都不要……”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时间里,三个人一起从各个方面论证继续租住在这里的好处。 在三个的交谈当中,住在这里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划算的好事,去别的地方租住更加宽敞的住房,绝对是一大损失。至于说拿着大把的钞票去买房,简直就是************的罪行,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在三个人的共同认识当中,住在这样狭窄破旧的鸽子笼里,才是当下最划算也最合适的事情。所以,得出的结论也空前一致:继续租住,不打算挪窝。 有了一致的意见之后,谈论也就随之结束,沉闷而又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三个人再次回复到原本就应该有的正常状态。 萧鹏飞以闪电般的速度窜起,霸占着电脑开始玩无聊的斗地主游戏。白小环则一头扎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澡,哼着早已经过时的流行歌曲洗澡,按照以往的经验,没有大半个小时就别指望她把卫生间让给别人。花月月则以“我要趟在床上看书”为由,任凭用过的碗筷摆在桌上也不加收拾就跑回卧室去了……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和以往那些日子没有任何分别,却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一场“考验”:是不是要分开的考验。 以前三个人挤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是因为大家都没有钱,而且在公司草创阶段,实在没有多余的财力去租住更大的房间。现如今公司已经发展起来了,完全有能力改善一下拥挤而又狭窄的居住状况。 虽然花月月没有明说,但是萧鹏飞和白小环都知道她手中掌握着很大一笔钱,那是从伊万诺夫处得来的“劳务费”。这笔钱够不够买下整个楼盘实在有些不好说,但是在附近买下几套宽敞的三居室绝对是有富余了。 三个青年男女共处一室,确实多有不便,以前因为大家都是穷鬼,还可以这样凑合下去。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财力早已不在问题,是不是分开居住就成了摆在眼前的问题。 虽然三个人都已经预感到了这个问题的邻近,却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出来,就是因为大家都担心一旦提出这个问题就会真的分开。 今天房东大哥说起房子的事情,等于是一个导火索,让大家都认识到了问题的紧迫。 不管怎么看,三个公司的高官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还挤在同一个出租屋里都有些不合适了。偏偏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对另外的两个产生了一种依赖心理,谁也不想离开对方。却有担心一旦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另外的两个同伴会真的产生“还是分开比较好”的想法,所以才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三个的心里都憋着同样的问题,都存在同样的担忧,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所以当萧鹏飞说出“赵哥的房子也不错”的时候,马上就得到了花月月和白小环的极大认可,彼此之间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绝不分开! 说什么“房间小容易整理”,说什么“这里距离公司近”等等等等,都不过是遮掩之词罢了。难道说那些买了大房子的人都是傻子吗? 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不管是换到别处去租房,还是买房,都不可能象现在这样继续住在一起,势必要面对分开居住的局面。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继续这种生活方式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房子真有说的那么好。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彼此之间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三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另外两个当作是至亲至爱的家庭成员,完全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当萧鹏飞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担心白小环或者花月月说出“早就想单独住大房子”的说法,因为那意味着分离,却又不得不说。若是两位美女当中的任何一个产生这样的想法,都是极其正常的,任何反对这种正常生活方式的想法才是不正常的。 一个大男人,总是和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明明有能力单独居住,却又不肯分开,这不是不正常还是什么? 好在花月月和白小环都认可了现在这种生活方式,而且和萧鹏飞一样不愿意分开。从某种形式上来看,其实这也可以算是三个人之间的一种相互表白相互认可…… 一想到这里,萧鹏飞的心情就很好,非常的好。 从卫生间里传来的跑调的流行歌曲,也证明了白小环的心情和萧鹏飞一样好。很显然,花月月比萧、白二人的心情更好……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还是长久以来共同的生活培养出来的默契和依赖? 萧鹏飞从来就不去细想这些,只要生活是美好的,那就足够了。 当电脑上的qq头像闪动的时候,原以为是发给自己的,打开qq信息看了一下,原来是发在白小环那个qq的,发信息的那个qq头像标注的名字是“丽丽”。 回过头去朝着卫生间里大喊:“小白,丽丽给你发信息了。” “我还没有洗完呢,你帮我看一下她说什么了。” 第151章 美女要投靠 丽丽:小环,我不想在老张这边干了,你们公司现在还缺人吗? 萧鹏飞朝着卫生间大吼:“她想跳槽到咱们公司,问你还缺人不?我该怎么回复她?” “咱们本就已经有两个不错的美工了,算上我,光是美工就有三个了,别让她过来了。” 以前是老张那个公司工作的时候,丽丽就在白小环的对面,早已经万分熟悉,所以才会这么直白的询问能不能跳槽的大恒基公司这边。若是个业务员什么的,多一个少一个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若是能带几个客户过来,萧鹏飞绝对不会拒绝。可惜的是她和白小环一样,都是搞设计的,而且还是个专业的美工,基本做不了别的,实在没有必要养一个多余的美工。 “你还是先在老张手底下干活吧,我这边暂时不缺美工。”把这个信息发送出去之后,就算是正式的拒绝了丽丽。 身后传来一阵拖鞋的踢踏声,回头一看,白小环已经洗完澡出来。 裹着一条浴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脖子下面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挂着珠子一般的水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事业线…… “哇,”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贼兮兮的朝着花月月的卧室大喊:“月月,赶紧出来。” “干嘛?” “小白洗完澡出来了,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快来看美人出浴图啊。” “我对同性的女人没有兴趣,喜欢看你看吧。” “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了,嘿嘿……” 白小环毫不避讳的伸手就把萧鹏飞从电脑前拽开了,头也不抬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条色狼,同时也知道你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色狼,哈哈。” “不是我没有贼胆,实在是你的身材难以勾起我犯罪的欲望。”收起那副色迷迷的嘴脸,好像个真正的鉴赏家那样对刚刚洗完澡的白小环品头论足:“你瞅瞅你这胸,和初中生差不多,叫你太平公主也不算是冤枉你了,还有你这腿,没有人家月月的腿那么修长就不说了,腿形也不好看,好像杵着两根胡萝卜似的……” “滚,再敢揭我的短信不信我立刻让你变太监?” “还这么粗鲁,啊……”尖叫声中,萧鹏飞已经跳将起来,原来白小环用椅子腿戳了他的脚面一下! “月月,小白又对我用暴力手段了,我申请到你的房间去避难。” “进来吧,刚好我在换衣服呢。” 萧鹏飞大叫着:“正在换衣服?那我更应该真进去了。” “哈哈,进来吧,以为我怕你似的。” 虽然装出一副色狼的样子,却也只是咋呼一下而已,并没有真的进入到花月月的卧室当中。 房间里传出花月月的大笑声:“正人君子再怎么做出色狼的样子,终究还是正人君子,我还能不了解你?” “你说我是正人君子?是夸我还是损我?” “两者都有。” 正在说笑之时,电脑旁边的白小环忽然笑道:“咦?丽丽加你的好友了。” 萧鹏飞赶紧凑过去,果然看到那条qq提示信息:摇曳的粉玫瑰申请加您为好友。 白小环毫不犹豫的点了“确定”键。 旁边的萧鹏飞已经大叫起来:“那是我的qq,我都没有同意呢,你干嘛替我同意?” “你就装清纯吗,谁不知道你暗恋人家丽丽很久了?人家丽丽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你,好不容易她主动一次,你能不同意吗?” 说到这里,花月月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窃笑。 “月月,你在笑什么?” “我忽然想起去年的一件事情,当时你说要去和人家丽丽约会,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有搭理你。.info[]你却在外边溜溜的冻了几个小时,回来还对我和小白吹牛皮说是去和丽丽开房了,多么多么缠绵,丽丽多么多么舍不得你,哈哈……” 提起当年丢脸的破事,萧鹏飞的老脸顿时一红。好在他的脸皮并不算薄,稍微尴尬一下也就过去了,却继续把牛皮吹的震天响:“那是因为丽丽当时没有感觉到我的魅力和内涵,现在她已经主动加我的qq好友了,说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魅力?你有那种东西吗?”白小环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你身上那种叫做魅力的东西呢?” “你迟早会感觉到的。” “你猜猜丽丽加你做qq好友是要做什么?” “当时是她因为当初拒绝了我而深感后悔,想要对我展开强烈的爱情攻势。” “你这个人本质还是不错的,就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帅哥,人家丽丽凭什么追求你?我敢和你打十块钱的赌,肯定是为了跳槽到咱们公司的事儿。” “不会吧,我刚才已经用你的qq拒绝她了呀。” “她哪里知道我的qq是你用的?虽然我拒绝了她,但你也是大恒基公司的股东啊,而且你是个对她早就有那么一点色心的男股东,稍微给你灌点迷魂汤,就把你搞定了。”白小环笑嘻嘻的说道:“象丽丽这种有几分姿色的美女,其实心机很深的,搞定一个小色狼绝对比搞定我这个同性要容易的多,不信咱们走着瞧。” 丽丽:在吗? 白小环坐在电脑前,开始用萧鹏飞的qq和她瞎聊:在,你是哪位? 丽丽: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对门的丽丽啊,以前咱们还是同事呢。 白小环:哦,哦,原来是你啊,你这个网名可真不错,摇曳的粉玫瑰,一看就知道是个美女。 丽丽:你的网名也不错啊,骑驴的有钱人,很有内涵很有深度。 骑驴的有钱人,这么恶俗的网名,居然被丽丽说成是有内涵有深度,白小环早已经笑破了肚皮:“死鹏飞,看到了,她这么夸你,分明就是有求于人。下一句肯定要说跳槽的事情了……” 正说着,摇曳的粉玫瑰发过来一条信息:最近你很忙吧? “也不是很忙,一般般拉,有事情?” “也没什么事,咱们虽然在同一个写字楼里工作,而且还是对门,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就是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其中早就想请你了,只是怕你太忙没有时间。” “哇哈哈,”看到这条信息之后,旁边的萧鹏飞已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是谁说我对美女没有吸引力来着?你看丽丽已经主动约我出去喝咖啡了。小白你起开,我和丽丽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白小环赶紧敲出一行字,给丽丽发送过去:明天我没有时间,以后再说吧,先去睡觉了,再见。 “小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对丽丽有点那个心思,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你怎么能拒绝呢?那个qq可是我的呀,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是担心你掉进丽丽的温柔陷阱,喝一杯咖啡不算什么,就怕你被她迷的晕晕乎乎,稀里糊涂就给我招一个多余的美工进来。”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一向都分的非常清楚,再者说了,我是那种是对美女没有抵抗力的人吗?” “绝对是!” “我真的那种见到美女就迷糊的人?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吧。”萧鹏飞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得改一下qq的密码,免得你再次利用qq破坏我和美女的约会。” “密码提示问题我都知道,你改密码有个屁用。”白小环哈哈大笑着说道:“刚才你还用我的qq了呢,我怎么就没有和你计较呢?” “我用你的qq是完全遵循你的意思和你的网友聊天的,你却违背了我的……” “我是为公司着想,这也是为了你好。” “qq里边有我很多的隐私,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白小环针锋相对的说道:“你也经常登录我的qq,经常侵犯我的隐私权,我说过什么吗?” 就在此时,已经换上睡衣的花月月从小卧室中走出来,倚着房门说道:“你们连都知道对方的qq密码,还经常使用对方的qq,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谈什么隐私啊?难道你们自己就没有感到多余吗?” 两个人正要开口反驳,却又齐齐的闭上了嘴巴,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全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 花月月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块从高空坠落进大海的陨石,在萧鹏飞和白小环原本平静的心中激荡起滔天巨浪。 相互之间完全不设防,也没有什么不能被对方知道的事情,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这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信赖。 在以往很长一段时间,萧鹏飞和白小环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刚才互相使用对方的聊天工具之时,也当作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 当花月月说出“你们之间已经没有隐私”这层意思的时候,萧鹏飞和白小环两个人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我们俩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看着两个人有些迷茫的眼神,花月月顿时感觉自己成了那个说出“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孩子,好像揭穿了一个本不该揭穿的真相一般,赶紧补充道:“我就是随随便便那么一说,你们俩别在意啊。” 白小环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道:“睡觉,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152章 拉赞助的 从账面上来看,这个季度的经营状况还算能交代的过去,但那只是停留在账面上的数字而已,真正具体到资金回笼状况上,就不那么乐观了。 应收款项实在太多,却始终停留在纸面上收不回来,已经开始影响公司的资金使用了,这萧鹏飞很无奈。 其实这是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却没有想到程度会如此严重。 这两年的经济大环境不好,乱七八糟的经济危机闹了一茬又一茬,企业的发展也不那么健康了,三角债务普遍存在,已经成为老大难问题。 跑业务不容易,收欠款更难。 广告服务做完之后,很少有痛痛快快给钱的,拖延一两个月再付款,还要把零头抹去,那已经算是很优质的客户了。绝大多数服务对象都会无限期的把付款日期往后拖,能拖多久拖多久,除非是萧鹏飞催的太急实在拖不动了,才象征性的结算一部分,剩余的另外一部分还会继续拖延下去。 现如今这世道,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把钱攥到手里之后谁也不愿意往外掏,连萧鹏飞都下游单位的钱款,他的上游客户肯定也会这么做。时间一厂,乱七八糟的欠款就会积累一大堆。 签合同的时候,条条款款都写的很详细,但是真到的付款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客户拖欠资金,就真的按照合同约定的那样到法院去起诉?这种事情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若不是客户铁了心的打算赖账,谁也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客户给死死的得罪掉。 绝大部分客户都不打算赖账不给钱,只是“暂时资金有点困难”,希望“延缓一下付款的期限”而已,这也业内常见的问题。 对于这种状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厌其烦的死缠烂打,能要出多少算多少,要出来一部分之后接着要。 跑业务和要债是每个月业务员都必须精通的两个基本技能。 作为本公司的业务主管,萧鹏飞也是要债的一把好手,光是今天就跑了五家客户,要回来十三万欠款。 “这些王八蛋,欠着咱们钱的还挺理直气壮的,”财务主管白小环小声的咒骂着公司的“赖皮”客户们,无奈的说道:“这五家还欠着咱们六十六万多,只要回来十三万,真要是把我气恼了,我搬着铺盖卷去这几家公司打地铺,他们不给钱我就赖着不走,耍赖谁不会呀。” 白小环这种过激的情绪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不可能真的那么做,因为她在因为上游企业的欠款而无奈之时,同时也欠着下游企业的不少资金呢。 “上午的时候,大刘和老王他们都打过电话来了,一个劲头的给我诉苦,说手里头没钱工人的公司结算不下去,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要咱们赶紧给他们结算。” 别人欠着大恒基公司的钱,与此同时,大恒基公司也欠着别人的钱,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萧鹏飞本身就是个要债的高手,非常清楚大刘和老王他们的状况,也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要钱。无非就是诉苦说没钱,软磨硬泡死缠烂打那一套而已,所有的这些都是萧鹏飞刚刚对自己的上游客户玩过的把戏:“先拖着吧,实在拖不动了,就给他们支付一部分。毕竟都是合作很久的伙伴,一点钱都不给也说不过去。” 虽然还欠着下游单位不少钱,但这并不表示大恒基公司就真的没有钱了,也不表示他们的现金流有问题。 虽然前番和老张的价格大战中确实亏损了不少,但花月月用她特有的方式弄了不少钱进来,帐号上的现金流非常健康。 但这是公司经营不是柴米油盐的过日子,不是说有了钱就会拿出偿还以前的债务。只有对口的资金到位之后,才会用这笔资金畅怀对口的债务,别人欠着萧鹏飞,萧鹏飞就会欠着下游的大刘老王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会挪用其他的资金来堵别的窟窿。 “要我说呀,你们业务部这边要债的手段还是太温柔,”白小环愤愤难平的说道:“如果我去要债的话,就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欠债不还“四个大字,只要是欠咱们公司钱的,他们走到哪里我就举着牌子跟到哪里,不怕他们不还钱……” “小白啊,你的脑子里边装的全都是水吧?而且还是纯净水!”萧鹏飞对白小环的这个建议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鄙视:“要真这么干的,就把客户得罪死了,谁还敢和咱们公司合作?除非你不打算在这行混下去了,否则这就是馊主意。” 虽然大恒基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出现了许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这些都是常见问题,属于正常状态,最多也就是抱怨两句罢了,不算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看着两个同伴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花月月只是微笑不语。对于花月月来说,三个人一起打理这间公司,就好似是养育一个孩子。虽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但是看着公司一点点的成长起来,还是非常开心非常惬意的。 “砰”“砰”的窍门声中,一个声音传来:“萧鹏……萧总是在这里办公吗?” 回头一看,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妈。 总裁办公室的门本是开着的,这位老大妈却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看到萧鹏飞的瞬间,立刻就笑了:“真的在这儿呢。” “魏老师?”看到这位中年老大妈,萧鹏飞立刻就迎了上去:“魏老师您可真是稀客,坐,坐……” “我还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时的授业恩师,魏老师,小白你愣着干嘛呢?沏茶呀。” 原来是萧鹏飞的老师啊。 白小环张罗着去沏茶之时,魏老师有些拘谨的在小沙发上坐了:“不用沏茶,不用沏茶,我就是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 “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魏老师的白头发可没有这么多呀。” “哎,老了,老了,不象你们年轻人一个个都朝气蓬勃的,我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接过白小环沏好的茶水,双手捧给自己的首页恩师,笑呵呵的问道:“上次咱们师生聚会的时候,我听老师说今年就要退休了……” “嗯,七月份就正式退下来了,刚好送走这批学生。” “魏老师真是培人无数桃李满天下啊。” 说起这个,魏老师那略显拘谨的神态终于焕发出一丝骄傲的神采:“我这一辈子就是个教书匠,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唯一认为还值得自豪之处就是教了不少学生出来。” 魏老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笑呵呵的说道:“可惜我教过的那么多学生当中,大多数已各奔东西,平时有机会见到的,也就你们这几个了。我听说鹏飞你这公司经营的还不错……” “也就一般般,就是为了赚几个钱而已,和魏老师您这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没有办法比。” “赚钱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是守法经营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赚的越多越好……” “对了,魏老师,去年聚会的时候,我就听您说要成为高级教师了,应该早就评下来了吧?” “没有呢,现在还是一级,”魏老师苦笑一下:“干了一辈子教书匠,始终没有评为高教,确实有点遗憾。不过现在我也看开了,什么职称不职称的,都无所谓了。” 和魏老师坐在一起,品着茶水聊着天,海阔天空的追述着当年在学校之时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鹏飞,你现在也是开公司做老板的人了,应该很忙吧?我没有耽误你吧?” “没有没有,我有的是时间。” “有时间就好,有时间就好……” 萧鹏飞这种最业务员出身的家伙,一个个都是鬼精鬼精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和这位教书育人的老师比起来,简直可以算是人精了。 魏老师目光游离有时候还会流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就不是来聊天的。 若是换做旁人,既然对方不愿意主动说明来意,萧鹏飞才懒得去点破,陪着她东拉西扯也就是了。 但这是自己的老师,师生之情还是有的。 “魏老师,您这次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儿,我没什么大事儿……” 这么说就等于是承认有事了。 “有事您尽管说,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也不必不好意思,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对没有二话。” 魏老师犹豫了好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其实这事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萧鹏飞没有接她这个话茬,而是很认真的等着魏老师继续把话说完。 “其实吧,是这么回事……” 魏老师的学生们也就是萧鹏飞的学弟学妹们,打算拍摄一个以大学生就业为主题的微电影。这种由学生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东西,从真正意义上来看甚至不能算是电影,最多只能算是一种记录青春的作品而已。马上就要毕业的大学生们有的是激情和梦想,就是没有钱。 学生们东拼西凑的弄了点钱,就开始下手干了。真正开始拍摄之后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大家凑的那点钱都不够塞牙缝的。若是就此放弃的话,前期投入的心血和资金就全都打了水漂,若是继续拍摄的话,又没有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四处拉赞助。 也就是说,魏老师来找萧鹏飞,就是为她的学生拉赞助的。 第153章 我是大金主 虽说魏老师的年纪比萧鹏飞大了一倍都有富余,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却和自己的学生相去甚远。象这种上门拉赞助之类的事情,就是在人家的口袋里掏钱,最要紧的是说明对付款方有什么好处。 奈何魏老师教了一辈子的书,对这种事情实在不内行,所以只是一个劲的说学生们的热情如何如何高涨,那个微电影的创意如何如何好,其实基本都是废话。 萧鹏飞开公司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又不是活雷锋,这种白掏钱没有好处的事情当然不乐意干了。 前些日子,曾经有过一个拍电视剧的剧组跑过来拉赞助,不管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是很直接的用一句“现在很忙以后再说”就把对方给打法走了。 要是一般的小忙,萧鹏飞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助授业恩师一次,可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耐着性子听魏老师把话说完,萧鹏飞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用非常委婉的口气说道:“这帮小师弟小师妹们呀,可比当初我们那一批人那折腾多了。年轻人嘛,有点折腾的劲头也是好的。不过呀,魏老师您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这家公司其实也不是我的,还有其他股东呢,赞助的事情还需要和其他股东商量商量……” 其实这不过是句客套话而已,若是魏老师精于人情世故的话,马上就会明白这是一种比较委婉的拒绝方式。 奈何魏老师是那种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没有听出萧鹏飞话语当中的弦外之音,好似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赶紧把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一大沓子写满自己的纸张:“这是学生们搞出来的剧本,很精彩和能打动人心啊哦,一定要给股东们看看呦……” 萧鹏飞连大致需要多少赞助费都没有问过,摆明就是不想掺和这个事情,奈何魏老师还没有明白他的心意,又不好直眉白眼的直接拒绝,只能结果剧本顺手交给花月月:“花总裁,有时间你好好看看这个东西,和咱们公司的高层认真的讨论讨论。.info” 所谓的股东,所谓的高层,其实就是三个人,全都在现场了。 花月月的何等精明之人,焉能不明白萧鹏飞的心意? 微笑着接过剧本,满面笑容的对萧鹏飞说道:“好的,我会尽快和公司的高层提起此事。难得你们师生能相见一次,一起吃个饭吧。” 要是魏老师精明的话,当然知道所谓的“一起吃个饭”就是逐客令了,她就应该主动告辞。 奈何魏老师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和萧鹏飞追述着师生之情,还笑呵呵的说起当年的萧鹏飞追班上的女生结果却闹了灰头土脸的陈年往事…… 因为下午还要出门去讨债,所以萧鹏飞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老师闲谈,奈何魏老师的谈性正高,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我还有事”那句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又是小半个钟点。 一直在低头看着那个剧本的花月月嫣然一笑,对着魏老师说道:“魏老的这帮学生还真是才华横溢,这个故事很现实也很有趣,拍出来肯定会很有意思。对了,魏老师,您有没有仔细的计算过,完成这个作品需要多少资金?” 当花月月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萧鹏飞和白小环都忍不住的看了她一眼,却谁都没有说话。 魏老师谈性正浓,赶紧说道:“到底需要多少钱,还没有具体的数字。孩子们只有个粗略的估计,有六七万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拍电影这种事情我也是外行……” 拉赞助这种事儿,不是光拿出一个故事梗概式的剧本就能办成的,最起码也要详细的计划和预算,连具体许多多少钱都搞不大清楚呢,就跑来拉赞助了。这笔钱怎么花,怎么监管,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呢。 当花月月主动问起的时候,就说明她对这个事情有兴趣,魏老师却拿不出详细的文件来,只能说她太外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一个教书匠来说,那么专业的东西确实也太为难她了。 “六七万……”花月月稍一沉吟,马上就说道:“要是只需要这么点资金的话,我看可以试试。鹏飞你说呢?” “月月……那个花总,这个事情是师弟师妹们的一番心血,咱们还是认真的考虑一下吧,别太仓促了。” 花月月好像对这个事情还有兴趣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准备拿出好几万块钱赞助吧?这种学生们自拍兴致的东西,说是微电影,其实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根本就不能正式上映,也就没有票房可谈,而且这东西早已经有了雏形,也不存在卖广告的可能。 准确一点的来说,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对于赚不到钱的东西,萧鹏飞实在提不起兴趣来。他说的“认真考虑”其实就是在提醒花月月:别拿几万块钱打水漂了! “是啊,是啊,现在的学生们热情都很高,心气儿也高的很,咱们应该认真的考虑考虑仔细的研究研究,别影响了年轻人的兴趣……” 所谓的“研究研究”不过是因为当着魏老师的面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委婉说法,“研究研究”的结果肯定是没有结果,因为白小环也不赞成这个事情。 花月月心思聪慧玲珑剔透,早就明白了白小环和萧鹏飞的心思,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很得体的说道:“从我个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作品值得拍摄出来。而且是萧总……” 说到这里,花月月故意加重了语气,把“萧总”这两个咬的很清晰:“而且是萧总的恩师上门来了,总不好让老师空手而回。不过是几万块罢了,不值得再让老师去跑别家,我看这事就真定下来好吧,只当是支持年轻人了。” 白小环和萧鹏飞本想反对的,却看到花月月抿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暗号。 长久以来的共同生活和共同工作,早已经让三个人之间有了默契,非常清楚对方的肢体语言的含义。 这个动作表示花月月非常赞成,而且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虽说白小环和萧鹏飞是公司的大股东,是真正做主的人,但是在具体的操作上从来就是花月月说了算。哪怕是涉及到战略发展方向这种大事情上,花月月的意见也有相当重的分量。 既然公司的总裁eo都认可了这个事情,那就说明确实有做一做的理由,所以萧鹏飞马上就改口了:“其实我和魏老师一样,也是个外行,根本就不懂这些事情。不过呢,既然老师已经开口了,我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吧。不就是几万块钱嘛,魏老师的面子铁定是要给的,这笔赞助我出……我们公司出了。” 为了拉这笔赞助,魏老师跑了很多路,也见过不少人,却一分钱的赞助都没有拉到。难得萧鹏飞这么给面子,居然大包大揽下来,立刻就变得欢喜起来。 事情进展的这个地步,按说魏老师就应该拿出一个合同来敲定此事。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合同,连协议和意向书都没有,纯粹就是两个肩膀担着一个脑袋来的。 “什么都没有?那……这事儿?” 魏老师绝对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不仅没有答应萧鹏飞回去准备相关的书面材料,反而象当初一样拍着萧鹏飞的肩膀说道:“合同啊什么的我是真的没有,反正这事也是说了就算的,鹏飞你还信不过我吗?” 对于这句话,萧鹏飞只能苦笑。 不管赚钱还是不赚钱,这都算正经的商业行为,居然连个纸面上的东西都没有。钱怎么出?作品完成之后版权算谁的?萧鹏飞出了钱以后他的权益如何保证?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问题啊。 就算是有师生之情在,就算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可能赚钱,还有一个很要紧的问题:赞助费交给谁?以什么样的方式拿出这笔钱来? “既然你已经答应赞助了,也别弄什么帐号了,从你们公司的账上走吧。” 魏老师的意思就是:拍摄需要多少钱,就走大恒基公司的账目,想支多少就支多少钱。反正有六七万这个大致的数字顶着,反正萧鹏飞也是金主,就别那么麻烦了。 “老师,这可不行,不是说我信不过您,实在是因为事情没有这么干的。而且也太不专业了……” “要不然这样吧,公司可以单独弄一个帐户出来,我们先把钱打进去一部分……” “好,好……”终于要打到了赞助费之后,魏老师的心情非常之后,根本就没有仔细理解花月月的建议,就不住的点头同意了:“你们比我专业,还是你们操持着弄吧,我先给孩子们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个喜信,让孩子们也高兴高兴。不瞒你们说啊,那几个孩子为了这点钱都愁的要跳墙了。我的难处终于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终于解决了啊……” 魏老师一点都不在意被萧鹏飞看到自己欢天喜地的神态,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了:”喂,张进啊,赞助的事情我已经谈成了。你赶紧把消息告诉瑟瑟他们,让大家都高兴高兴。谁赞助的?就是我前几天对你们谈起的那位师兄。现如今他做了大老板,有钱的很呢,已经答应赞助你们这几个小师弟小师妹了。放心,放心,我教出来的学生我还能不清楚?都是好孩子,他都答应给咱们弄单独的帐户了,还说马上就把钱打进来……回去以后我再和你们细说……” 第154章 小师弟小师妹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魏老师,还不等萧鹏飞和白小环发问,花月月就主动做出了解释: “象现在这样的跑业务做单子,就算是咱们真的做大做强了,也无非是成为另外一个老张,或者是比老张稍强一点,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如果没有机遇和人脉的话,就算是做一辈子广告,也很难实现上市的目标,所以必须拓展经营范围,影视传媒就一条捷径,也是最好的选择。” “当初把大恒基广告公司升格成为传媒公司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当初咱们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没有付诸行动。以咱们公司的财力物力,象一般的传媒公司那样做影视,肯定还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但是今天魏老师给了我灵感,也许咱们可以尝试着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 “先从网络入手,以自制剧为起点,试一下水。反正投入也不多,我估计有十五六万应该就差不多了……” 白小环赶紧说道:“十五六万?咱们答应赞助魏老师的不是只有六七万吗?” “拍摄这个东西确实只需要几万块钱,但后续的运作也很重要,十几万已经是非常少的预算了。” “以自制剧的形势?从网络入手?”萧鹏飞反反复复的思索着花月月刚刚说过的这几句话,心中渐渐升腾起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也许月月说的有道理,不论能不能做成,起码这是一个发展的方向,花十几万块钱试一试,还是值得的。” “虽然我还是不怎么明白,不过既然你们俩都决定了,”白小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着手说道:“那就试试呗,只当是立了一个新项目,就由鹏飞你负责吧。” “嗯,鹏飞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后期的运作我来办,看看咱们能弄出多大的动静。”花月月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了,马上就做出了详细的布置:“还有些细节需要敲定,合同什么的也要签署,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下去。我马上弄一个合同文本出来,你们俩看看……” 别说是正式的合同了,就算是粗略的框架都没有来得及弄好,魏老师就再次来访了。 这一次,魏老师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六个学生。 三男三女,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蓬勃的朝气,让萧鹏飞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给咱们提供赞助的萧鹏飞萧总……” “萧总好。” “萧总好。” “哈哈,萧总那是外人叫的,既然咱们是同门,还是直接喊我萧师兄吧,”萧鹏飞笑呵呵的伸手虚引,示意这几个学生坐下:“师弟师妹啊,你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我在学校的那几年,咱们这个专业基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想谈个恋爱都很困难,班里就那么几个女生,一个一个还早就名花有主了。哪象现在男女这么均衡?” 萧鹏飞不摆公司老总的臭架子,简短的几句玩笑话,立刻就让这几个师弟师妹不那么拘谨了:“萧师兄在学校的时候肯定是把一门心思全都扑在学业上的学霸级人物,没有心思谈恋爱。” “他呀,经常挂科。”魏老师笑道:“补考过好几回,我记得清清楚楚,外出晚归不说,还和社会上的人打架,被抓进派出所过,是我亲自把他领回学校的。” 萧鹏飞哈哈大笑道:“多亏魏老师关照,我的人生才没有留下污点案底什么的。我念书那几年,确实胡闹过,不过没有象你们这样闹到点子上。比如说你们准备拍摄的这个微电影,就很有想法,我当初就没有想到搞这个,哈哈……” 不动声色之间,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这也算是萧鹏飞的一个本事了。 这些个学生们,有是的炙热的激情和大把大把的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想拍摄一个关于大学生就业的微电影。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之后,激情早已经退去,萧鹏飞更愿意谈论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各位师弟师妹,我不清楚你们是怎么看到这个微电影的。我是个商人,所以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直接在商言商吧。” “既然咱们是同门师兄弟,而且我也答应了魏老师赞助你们拍摄这个作品,所以有些话还是讲讲清楚的好。和你们宣泄清楚的激情完全不同,在我的目光当中,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商品,不管能不能赚到钱,始终改变不了商品的属性,所以我认为咱们很有必要讨论一下这部作品的版权归属问题。” 版权? 虽说电影作品是有版权的,但这个微电影只是学生们自娱自乐的产物,不能在院线上映也就谈不上什么票房,而且没有广告收入,谈论版权是谁的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是学生们没有版权意识,而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赚不了一分钱的东西,所以版权属于谁完全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师兄,”那个厚嘴唇叫做张进的学生是这部作品的编剧,操着一口川味普通话说道:“你要是拿走这部作品的版权就拿走好了,我们从未想过用这部作品赚钱。” “我非常希望得到这部作品的版权,当然也不会白白拿走诸位师弟师妹的心血,肯定会在经济方面做出一些补偿。至于补偿的具体数额,咱们可以再另行商议。” 经济方面的补偿,其实就是给钱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萧鹏飞能够出赞助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居然还愿意出现买下版权,着实让这几个学生大大的高兴了一番。 版权问题解决之后,紧接着就是各种细节了。 学生们自娱自乐的作品,不是好莱坞的顶级大片,用不着专业的技术,他们甚至连一部专业的摄像机都没有,只是用家用dv拍摄。每一个角色都是学生们自己扮演,看起来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也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想法,学生们才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开始拍摄,真正开始之后才发现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掏腰包拼凑的那点资金撒进去之后,几乎没有做多少事情就花光了,所以才满世界的拉赞助。 没有专业的技术,甚至连专业的演员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拉得到赞助,所以魏老师才来找萧鹏飞。 场地的租赁要不要钱?道具的使用要不要钱?后期的剪辑和制作,各种音像效果的添加和剪辑……乱七八糟的花费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毕竟是做广告的,和影视多多少少沾一丁点边儿,对此稍微有些粗浅的了解。在萧鹏飞的估算当中,光是把这个东西弄出来,仅仅只是前期的费用,没有十几万是绝对不够的。要想稍微弄的精致一点,价码还得翻倍甚至要翻几倍。 对于这些种种细节,学生们并不怎么关心,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任何商业上的打算。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在找工作过程中所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呈现在公众面前,仅此而已,所以他们更多是在关心这部作品本身。 那个叫瑟瑟小女生环视着大恒基公司的环境,笑嘻嘻的说道:“其实萧师兄这间公司就很不错的,蛮象那么回事……” “瞧你说的,咱们萧师兄是大老板,公司当然象回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瑟瑟这个小女生的眼睛有一个很可爱的弧度,给人的印象就好像她总是面带笑意的样子:“其实咱们可以把萧师兄的公司当做拍摄场景之一,不仅省钱还很方便。” 萧鹏飞才是出钱的那个人,所以对这种能省钱的建议马上就表示了赞同的态度:“在我的公司拍摄部分剧情?绝对没问题。” “你们发现没有,萧师兄或许可以在这部作品中扮演一个角色?” “能给我也安排一个角色?真是太好了,是不是让我演大老板呢?” “当然是大老板了,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瑟瑟笑嘻嘻的说道:“按照人物设定,这个有钱的大老板非常贪婪,而且小气的很。更关键他还是个色鬼,总是想着占女职员的便宜……” “师妹啊,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贪财又小气而且非常好色的人么?” 瑟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修正道:“萧师兄这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帅气的让美女尖叫的成功人士,当然和剧中那样的大老板不一样喽……” “哈哈,师妹啊,连马屁都不会拍,你说我英明神武,我还能凑合着相信一下。说我帅气……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这人没有别的好处,就是有自知之明。就凭我这幅尊荣,和帅气这俩字根本就不沾边。”萧鹏飞笑道:“不过呢,我对你们剧中那个贪婪小气还很好色的角色很有兴趣,要是合适的话,就安排我客串一下吧。” “萧师兄出演那个角色,好像不大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 “那是个反面角色啊。” “我这种人,天生就是演反面角色的材料。你要让我演高达帅气正直无比的正面人物,肯定也演不出来。”说到这里,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朝着这个小师妹贼兮兮的一笑:“其实我一直都想占美女们的便宜,奈何从来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好不容易有一次发挥的机会,就当是本色演出了吧。” 第155章 这算是什么? 上午还要忙公司的事情,一直到了下午将近三点的时候,才去到师弟师妹们的拍摄现场。(..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一次简单的外景拍摄,几乎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 虽然这些学生们的热情都很高涨,而且舍得卖力气,一个不慎落水的情节都反反复复的拍摄了十来遍,那个“不小心”掉进水里的小师弟也很敬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往水里跳,但是给萧鹏飞的印象还是有点不好。 学生们真是太不专业了,不论他们怎样努力都给人一种草台班子在玩闹的感觉。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是编剧导演还是演员,都和影视专业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最多只是有点鼓捣学校联欢会的经验罢了。让他们出来拍电影,很难说最后会拍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按照萧鹏飞的意思早就应该收工了。奈何这帮学生的热情太高,还要去抢什么夕阳,萧鹏飞干脆不看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个门外汉,光这么看着也帮不什么忙,索性回到公司,准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没有,若是没有事就直接回家休息去了。 回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刚从电梯间出来,就在转过拐角的时候,迎面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居然是对门的丽丽。 抱着一大堆东西的丽丽被萧鹏飞轻轻的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顿时洒落在地,周起眉头揉着胸前。 我撞的力气也不大呀,而且走的很慢,怎么会这么巧的就把丽丽合格撞倒了呢?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一叠声的说着道歉的话儿,帮着丽丽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丽丽和萧鹏飞一起捡拾,揉着被萧鹏飞装疼的前胸,一边笑呵呵的说道:“走的这么急,要干什么去呀我的萧总?” 因为俯身的缘故,一抬头就看到了丽丽那伟岸汹涌的前胸,下意识的错开视线,微笑着解释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因为出了整整一个下午,想回来看看而已。” “我的萧总还真的敬业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口一个萧总的叫着,丽丽笑呵呵的说道:“刚才你撞了我一下,我也不讹你,请吃我喝杯咖啡,这不算是敲竹杠吧?” 请你喝的哪门子咖啡呀? 以前在老张手下工作的时候,萧鹏飞确实对这个容貌娇艳身材火爆的丽丽有那么点意思,并且主动约过她好几次。奈何丽丽眼高于顶,根本就没有把小小的萧鹏飞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比从前,当初那个其貌不扬的萧鹏飞不仅开了公司做了老板,而且和老张斗的旗鼓相当并且一度占据了上风,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今日的萧鹏飞已非昨日的吴下阿蒙了。 萧鹏飞的前途似乎一片光明,最主要的他现在有钱了,所以丽丽很愿意和他一起喝杯咖啡。 今天这“巧合”的一撞,也是丽丽准备了好久的结果。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奈何萧鹏飞根本就没有要和她喝一杯的心思。 “喝咖啡呀……这个……” 丽丽也是个阅男人无数的老手了,一看萧鹏飞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作撒娇的娇媚之态,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怎么?做了老板就不想和我们这些穷朋友们来往了?” “哈哈,我这个老板说不准比你还穷呢,不过一杯咖啡还是请得起。” 丽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媚到了极点的笑容:“赞,那我就得狠狠的讹你一杯咖啡了哦。” 二人来到外边的咖啡座,各自点了一杯咖啡,丽丽又要了两样小点心,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萧老板啊……” “别,丽丽,你千万别喊我老板,还是象以前那样叫我鹏飞吧,我听着还顺耳一点。” “呵呵,鹏飞,”丽丽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显得又娇又嗲:“有个事情,我早就想你帮忙了,只是怕你拒绝,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来了,来了,估计她又要说起跳槽的事情吧。 虽然早就猜到丽丽的心意,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明知故问,”丽丽撇了他一眼,愈发显得媚态撩人:“就上回我在电脑上和你谈起的那件事情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故作恍然大悟状,萧鹏飞说道:“就是从老张那边跳巢到我这边的事情?” 丽丽掩着半个嘴巴轻轻一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明明已经知道了,还这么问人家,真是的……” “对了,你在老张那边干的好好的,干嘛要跳槽过来呢?我能知道原因吗?” “哎,老张那个人……怎么说呢,你也知道的。”丽丽把上半身往萧鹏飞这边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他很色的,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我实在受不了了……” 老张确实好色,也确实有对漂亮的女职员不太尊重的劣迹,但是你丽丽跟着老张做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他的这个老毛病吧?若是你真的无法忍受,当初干嘛不象小白那样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然后辞职不干呢? “你说的这个事我做不了主。” “你就是公司的老板,怎么会做不了主?” “你是个美工,技术这块都是小环负责的……” “我早就对小环说过了,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就等你拍板呢。” 小白答应过你了?你糊弄鬼呢吧?当时你发在白小环qq上的信息可是我回复的呀,当时说过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分明就是想先让我同意了,然后再把“萧鹏飞已经同意”这句话说给白小环知道,漫天过海弄个既成事实出来,好让小白不好意思拒绝。 和我玩这一套,简直是班门弄斧孔府卖文,你还太嫩了点! “这事你最好直接取得小白的同意,她先同意了我是没有意见的。我们公司的状况你也知道,我负责业务她负责技术,各干各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哦,”丽丽娇笑着:“是不是因为现在做了大老板,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不行……” “要怎么样才行呢?” 就在萧鹏飞准备开口之时,忽然感觉到下半身有动静。 微微低头一看,原来是丽丽正翘起一条腿,微微的磨蹭着他的小腿儿。 丽丽依旧娇笑不止:“是不是这样才行呢?” 被一个样貌风流体态火爆的辣妹这么挑逗,萧鹏飞的身体马上就僵硬的好像木头一样。 丽丽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愈发摩擦的起劲了:“当初你可是追求过我的哦,只是不知道做了大老板之后,还认不认以前的老朋友了。” 这话说的……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只要萧鹏飞稍微有点克制不住,马上就能带着丽丽去开房,然后大大的风流快活一番。 努力的吞咽着口水,脸上的表情也象个饥渴难耐的色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丽丽那很低的领口和领口下的一大团白色肌肤:“丽丽啊……真的不行,你是做美工的……” 在小腿上摩擦的那只脚继续抬起,已经到了萧鹏飞的两腿之间,用不疾不徐的速度继续磨蹭着,丽丽脸上的笑容已经暧昧的不行了:“这样呢?还是不行?” “我真的很想说还是不行,可我也是男人啊,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早就憋了很久……” “那就不要憋着了,我会让你知道做老板的快乐。想不想体验一下。” “太想了呀。” “那还等什么呢?”丽丽的眼神已经显得有些迷离了,哪怕是萧鹏飞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的心旌动摇了一下。 “哎,丽丽啊,你可真是个让男人难以拒绝的女人。”说话间,猛然打落那只正在自己两腿之间磨蹭的脚丫子:“只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萧鹏飞变脸速度简直可以去演川剧了,让丽丽登时就呆了。 卖弄风情了好半天,居然被拒绝了,搞的丽丽很难堪,正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就听萧鹏飞说道:“你真不应该干美工的,凭你这勾魂夺魄的脸蛋和如此火爆的身材,应该做业务啊。” 什么意思? 愣了足足有五秒钟,丽丽才反映过来,却误会了萧鹏飞的意思。 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还不暧昧的伸手在萧鹏飞的脸上摸了一把:“原来你是想让我在你手下干活啊,那更好哇,方便了很多……” “我也是做业务的,你这一套对我没用,还是省省吧。”萧鹏飞的脸色已经变得郑重无比,连说话的口吻都显得异常冰冷:“我不是老张,美人计什么的还是免了吧。而且对老张都失去作用的美人计,你真的以为会对我有效吗?除非你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为什么要跳槽过来,否则你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丽丽犹豫了一下,马上就收起那副娇媚入骨的神态,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好像个男人那样爆着粗口:“他女马的老张,根本就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混蛋。前几天他刚刚找了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美工,立马就把我踢开了。让一个新人做我的顶头上司,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想跳槽到你那边。一来是为了有正式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二来也是气气那个老不死的,让他看看老娘离了他那一亩三分地照样可以吃饭,而且吃的更好赚的更多。” “哈哈,你早这么说不就可以了嘛,”萧鹏飞笑道:“把你刚才用我在身上的那一套,用在客户身上,还有拿不下的业务吗?” 做业务这种事情,娇媚风骚的女人,稍微用些小手段小心思,绝对比累死累活的男业务员要强悍的多。虽然这是典型的不正之风,奈何社会风气如此,要不然那些大公司养着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公关是做什么用的? 或许是因为做美工做的太久了的缘故,丽丽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出去跑业务。直到萧鹏飞提起,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优势所在。 反正也不是青春天真的小姑娘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只要能赚钱,做业务就做业务呗。 “可我没有做过业务啊,你能教我吗?” 萧鹏飞笑道:“我是绝对不会教你的,因为我怕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在一起太久了会犯错误。但我可以帮你找个师傅,带你跑几趟业务,以你的聪明劲,很快就可以学会的。” “找谁当我的师傅?你们业务部的业务员我基本上都认识。” “当然是给你找个女师傅了哦。” 第156章 犀利的女公关 “鹏飞哥哥,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女人了。”宁宁的小脸气的通红,却又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只能气呼呼的说道:“她……她太那啥了,我不带她了。” 也怪不得宁宁火冒三丈,实在是因为丽丽太“厉害”了。 宁宁本是萧鹏飞安排给丽丽的“老师”,教授给她最基本的业务流程,她才跟着宁宁做了六天就业务,就从宁宁手里撬走了四笔业务。 按照行业内部不成文的规矩,合同是谁签的业务就是谁的,就可以拿提成。可这几笔业务前期的铺垫的都是宁宁辛辛苦苦跑出来的,还带着丽丽一起过去,结果却被丽丽摘走了胜利果实,实在太气人了。 最让宁宁感到难堪的是,丽丽跑业务的方式太“那个”了,三两句话之后就开始和客户眉来眼去。虽说女性业务员通常都会表现的温柔一点,但也不是这样的啊,实在让宁宁忍无可忍了。 萧鹏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 虽说丽丽跑业务的方法有些“另类”,其实很多公司都是这么干的,就算是上不台面,也可以说是行业的常见状态了。 本着实用主义的精神,能拉到业务拿到钱的业务员才是好业务员,能给公司带来收益的业务员才是有能力的,其他的统统靠边站。 六天跑成四笔业务,虽然是沾了宁宁的光,也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尤其是对丽丽这种刚入门的新人而言,简直可以算是逆天。 当初宁宁刚开始做业务的时候,哪怕是萧鹏飞这个高手手把手的教导,第一个月都交了白卷。 和宁宁这个“老师”比起来,丽丽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说宁宁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确实很辛苦,但辛苦和成绩不能划等号。就算丽丽不撬她的业务,宁宁也未必能跑成这几笔业务,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算了,别和她计较了,”萧鹏飞做起了和事佬:“等丽丽回来的时候,我把这事和她讲一讲,提成分做两份,你们俩各有一份……” “我不是说提成,这样的女人……你就不该让她到咱们公司来!免得把大家都跟着她学坏了。” 现在的大环境之下,能赚钱就算是有本事,至于赚钱的方式方法,人们已经不在意了。只要不违法就行,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开公司最根本就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丽丽那么干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既然两者的目的是一致的,自然可以互惠互利。 象丽丽这样的业务员,正是很多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萧鹏飞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可能和钱过不去:“大家跟着她学坏?你放心吧,她那一套别人很难学得来,至少你就不会跟着她学坏。” “我最看不起那种女人了。” 萧鹏飞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和丽丽完全不一样,但是她能帮咱们公司赚钱啊,我总不能把她给炒了吧?以后你们俩各跑各的业务,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搭理谁也就是了。” “对了,鹏飞哥哥,要你找铺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找到了没有?我妈妈刚才还打电话问起过呢。” “铺面啊,刚刚找到一个,不过没有临大街。在长江街后面,以前开着一家复印社。” “房租贵吗?” “房租还可以吧,我看了很多中介,租金基本都差不多。现如今的铺面不大好找,总是想找租金便宜的,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我看那个铺子还行,就别再纠结租金的问题了。” “那回头……算了,我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在傍晚的时候过来一下,你带我妈妈去看看铺面,要是可以就租下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找铺面这种事,当初你就应该让赵哥去做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房东大哥赵德伦是个房虫,无论是买卖二手房还是房屋租赁,直接找他比找中介都管用。 宁宁笑道:“我早就对堂哥说过这事,他说先要你去找,若是实在找不到他再出马。若是你找到了,等到谈价钱的时候他会过来的。” 还有一层意思宁宁没有明说,不过萧鹏飞已经领会到了:房东大哥是鼓捣房子的行家,就算不是高手最起码也是老手了,说不准和那个中介还是熟人呢。等价钱谈的差不多之后他再出面,估计还能把房租再杀一杀,能省下不少钱呢。 委托萧鹏飞给宁宁妈妈找铺面的事情,已经有些个日子了,直到今天才算有了点眉目。 宁宁的妈妈本就是摆摊卖吃食的,在外面摆小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不说,还要时时提防城管。所以就想帮妈妈租个像样的铺面,继续经营她的小吃生意,卖点肉饼、卤菜、盒饭什么的。 为了给宁宁妈妈找铺面这个事情,萧鹏飞真的很上心,专门打电话联系了那个中介,约好今天傍晚去看房之后,又专门给房东大哥联系了一下:“赵哥,宁宁家的铺面我已经找到了,在长江街后面。” “第几家?” “第七家还是第八家?我记不清楚了。” “租金多少?” “两千七。” 电话那头的房东大哥稍一思量就对萧鹏飞说道:“那边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了,你找的是哪家中介?” “安居,和他们熟吗?” “不熟,不过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估计见了面肯定认识。定好签协议的时间了没有?” “我打算下班以后就带宁宁她妈过去呢。” “行,到时候我跟着一起过去,估计能再把价码杀下三两百块钱来。” 一个月就能少三两百块钱的租金,一年下来也有好几千呢,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下班之后,和宁宁一起出了写字楼,一眼就看到她们家那辆出租车正停在道口,赶紧奔了过去。 租赁铺面开小吃店,是宁宁的一桩大事,所以她的父母全都到场了,随行的还有房东大哥赵德伦。 “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到的?” “来了快有一个小时了吧。” “一直在车里等着?怎么不上去坐坐?” 房东大哥笑道:“我堂叔堂婶说怕上去了耽误你做生意,现如今你开着这么大的公司,做的都是老大的生意,哪有时间招待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所以就干巴巴的在这里等着了。” “真是太见外了,我哪有那么多大生意可做哦。” 房东大哥打趣的说道:“叔,婶,怎么样?我鹏飞兄弟可没有拿咱当外人啊,是你们太见外了。早知道这样咱们就该上前,吹着空调喝着茶水,还能顺便看看他们公司的美女,岂不比傻乎乎的在车里等一个多小时要强的多?” 宁宁的父亲笑道:“麻烦鹏飞的地方已经不少了,咱家这点小事就别再耽搁他了。铺面在哪呢?咱们去看看吧。” 萧鹏飞看好的这间铺面距离大恒基公司并不算远,也就是一站地多一点的距离。只是位置有点偏,并没有濒临热闹的大街,而是缩在长江街的后面。 到了地头之后,一眼就看到那个光头大胖子中介,众人却没有直接下车,而是开车出租车在附近缓缓的兜了两个圈子。 其实这是房东大哥的安排,作为房屋租赁的老手,马上就总结出这个铺面的有点和缺陷:“这里虽然不是商务区,却有很多办公楼,还有一处工地,人流量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不少临街的铺面,开店之初怕没有那么多生意。话又说回来了,临街的旺铺这个价码也租不下来,最少也得上万,总体而言还是可以凑合的。” 和房东大哥看待铺面的角度完全不同,宁宁妈妈用自己特有的眼光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刚才我仔细的数了数,这一圈开着两家沙县小吃,五家快餐类型的小饭馆,还有十一个在街上摆摊卖煎饼、手抓饼的,基本算是形成了规模,大家吃饭的时候肯定会往这边跑。” 在人流量大的街区开小饭馆,能不能赚钱的关键并非是饭菜的口味,因为这种小吃摊子的风味都差不多,来这里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品尝味道的。只要牢牢的抓住两个要素,基本就能赚钱了:是不是有其他的同行,价位是不是足够的亲民。 在这种地方,孤零零的开一家小饭馆,就算是再这么好的厨艺,也不会有太多生意。只有同样类型的服务业聚集起来,才会形成规模效应,才能招来更多的主顾。 至于说价格嘛……宁宁的老妈原本就是在街上摆小摊的,价格还能贵到哪里去呢? “除了距离菜市场比较远之外,就没有什么缺点了,我看这地方可以租下来。” 象宁宁家这样的家庭,租一个铺面开店做生意,其实是一件大事,所以分外谨慎,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清楚了才会下手。若是随随便便就把小吃店开起来,到时候没有生意可作,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说不得还得亏几万块钱。 几万块呀,对经济上比较拮据的宁宁一家而言,也不是小数目了。 锱铢必较谨小慎微,这就是市井小民的生活,虽然恣睢却很真实! 第157章 租房开店 “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中,店铺的卷帘防盗门打开了,一股子浓烈而又扑鼻的味道顿时飘散而出。 “哥儿们,你不是说这铺面以前是开复印社的么?怎么这么大的味道?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开过化工厂吧?”房东大哥递给那个光头大胖子一根烟,笑呵呵的说道:“这味儿……能把人顶一溜跟头。” 光头大胖子中介很房东大哥并不认识,却看着眼熟,知道他也是干这一行的,伸手结果香烟掏出打火机先给房东大哥点上,呵呵一笑说道:“这位兄弟是同行吧?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呦。” “做过你们安居的二房东,鼓捣过几次转租,我姓赵。” “原来是赵哥呀,我叫大壮,”光头大胖子中介知道遇到行家了,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想开化工厂来着,不过赵哥你也看到了,就这么大的地方……” “你怎么没有好好的收拾收拾?弄的这么大味儿,咱们都是圈里人还好说一点,遇到真正的用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不瞒赵哥你说,这里以前确实开着复印社,其实挺干净的。退租之后刚好有个哥儿们手头上积压了一车农药,就先在我这里放了几天。味道确实是大了点,打扫一下喷洒点消毒水什么的,三两天就散尽了,不碍事的。” 这种鬼话,也就是哄哄萧鹏飞和宁宁一家,房东大哥是这个行业的老油条了,才不会相信呢。 本就是二转三转租来的铺面,会白白给人用做农药仓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这种情况,房东大哥就鼓捣过无数次,早已经心知肚明:分明就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租客,所以才租出去当作临时仓库使用。好不容易来了宁宁一家这样的长期租赁者,马上就农药搬到别处去了。 季节一到,农药就会销售出去,租不了几天的。象宁宁家这种开小饭馆的,肯定要开很长时间,谁会为了短租耽误长达一年甚至数年的租金呢? 房东大哥早已经明了了其中的道道儿,却不当面点破,只是一边和这个叫大壮的光头中介闲聊着,一边和众人一起看房。 这个铺面有很多修修补补过的痕迹,中间的隔墙分明就是刚刚拆掉打通的,要不然会显得更加狭窄。铺的地板砖也是很老旧的那种,磨损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墙壁还要重新粉刷,地面也得重新铺设……” 和关注这些细节的相比,作为房东大哥的赵德伦一眼就看到了最关键的东西:“我说壮哥呀,你这房子毛病不少。都是在这个圈里混的,墙壁啊、地面啊什么的这些小问题咱就不说了,主要是你这块门前地,是不是应该垫一垫呀?” 门前的路面早已经破损的不像话了,一旦下雨必然形成个不大不小的水洼。这一带这么多小饭馆,谁会趟着泥水来这里吃饭呢? “赵哥果然是行家,小弟佩服。门前地还是你们垫吧,头一年我给你们抹五百块钱不就全都在里面了么?” “壮哥痛快,那咱们就不说这个问题了。”房东大哥一看这房子的格局,就晓得后面还有空间,所以专门带着宁宁一家往后走。 后面果然“别有冬天”,除了一个只有一米多宽的过道之外,还有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砖皮棚子,约莫有一人多高,已经凸到了后面的街道上,一看就知道是违章建筑。 这种老旧的房子,私拆乱建成风,大家都胡乱建设,很多人直接把棚子搭到了街面上,也就无所谓是不是违章建筑了。 “婶儿,你看铺面怎么样?” 宁宁的妈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却故意做出一副不大满意的样子抱怨道:“铺面还可以吧,就是地方太小了,开了饭馆就没有放杂物的地方,怕施展不开呀。” “施展不开再想办法,既然大体上没有问题,那就谈谈租金的问题吧。” 租金萧鹏飞早就问过了,每个月两千七。就这么一间破房子,就要两千七,确实不低。不过行情如此,谁也没有办法。 “壮哥,这个价格方面……” 还不等房东大哥把话说完,光头胖中介就主动开口了:“赵哥也是在咱们这个圈混的,面子总要给,每年我给你们优惠一千块钱。” 优惠一千块,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那是每年,分摊到每个月当中,也不过大几十块钱而已。 房东大哥原本还指望能优惠三两百呢,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准备再杀价了,而是把目标锁定了后面的那间小屋。 “行,能优惠一千也算是给了我面子,我就不再厚着脸皮和你砍价了。只不过后面的那间砖皮房得包括在这里边……” “那可不行,赵哥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把前边的农药转移到后面了,咱们都是明眼人,就不需要玩那一套了吧?”房东大哥笑道:“我婶儿他们是开饭店的,少不得要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个杂物间真的不行。而且……你也知道,这种小饭馆至少要开一年,只要头一年的生意还能凑合下去,十年八年的就一直租了,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等着收租就行。哥儿们,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了。单拎个小库房出去能有几个钱?要是因为这个错过了超长的租客,可就不划算了呀。” 光头中介很清楚长期租客和临时仓库的区别,稍一犹豫就马上做出了决定:“行,后面的砖皮房子我还给你们腾出来,算在里头不格外加钱。不过这房租嘛……你们得先缴一年的。” 压一缴三,或者是压二缴三,是这些房屋中介通行的规则,按月缴纳房租是最正常的方式,顶破天缴纳一个季度的,哪有一下先缴一年的道理? “赵哥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讲完,”光头中介掰着手指头算起了经济账:“既然咱们都是干这一行的,那就直接说白了吧。就那个破砖皮房子,即便是短租,也能混个烟酒钱。全白搭给你们,我是吃亏了的。万一你们的饭馆生意不好,没过几个月就关门歇业了。我还得再空出一段时间,至少损失一个月的房租,里里外外的风险全都是我的,这不合规矩呀。你们先缴一年的租金,我拿在手里安心,你们也不用麻麻烦烦的给个月给钱。但有一句丑话咱们得先说在前头,我这房子有两个条件……” “不许转租,租赁不到一年不退租金。” “赵哥是个明白人,知道咱们这一行的规矩。” 不允许转租这一条很容易理解,要是随便转租的话他们这种中介还怎么赚钱?只不过后面那一条确实太霸道了。 缴纳了一年的租金之后,若是租住的时间不够满年,租金也是一分钱都不会退的。 这当然是霸王条款,却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早已经成了这些二手房东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伯母的小饭馆一旦开起来,肯定是要长久经营的,一年就一年吧。” 萧鹏飞理解的很对,宁宁一家很重视这个小饭馆,不大可能出现干了几天之后发现生意不怎么好就关门歇业的可能。照这么看来,缴纳一年的租金也不算什么,所以就接受了这个很霸道的条款。 从皮包里取出自己打印的租赁合同,交给房东大哥过目,顺手把一支签字笔递给他:“赵哥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就签了吧,拿钱之后这铺面就是你们的了。” 这种被中介成为合同的东西其实很不完善,不过长久以来大家都遵循着,基本也就可以了。而且房东大哥本就是做这一行的,知道不可能另外起草一份出来,粗粗的看了两眼,很快就确定这是那种最常见的租赁合约。 把纸笔交给宁宁妈妈的时候,宁宁却在后面拽了拽房东大哥的衣角:“哥,真要缴一年的呀?” “只能是这样了。” “可是……可我没有带那么多钱呀。” “你带了多少?” “我只带了九千块,原本以为只缴三个月的呢……哥,你手头上……” “别打我的主意,我的钱全都压在房子上了,现在还欠着鹏飞好几十万呢。” 兄妹二人的对话早被那个光头中介听的清清楚楚,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租房子不带够钱,你们是拿我开玩笑的吧?还是说想试探一下我的底价? “赵哥,租铺面不带钱,你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哇。这不是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么……” 萧鹏飞马上就“挺身而出”了:“壮哥是吧?多少钱啊?报你的帐号。” “每月两千六,一年就是……三万一千二,那二百的零头抹了,给三万一就行。我的卡号是……”掏出随身携带的名片递给萧鹏飞:“上面有我的卡号。” 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片刻之间光头中介的手机就传来了短信的声音。 看了看那条资金汇入的信息,光头中介的顿时眉开眼笑:“ok,ok了,还是这位兄弟敞亮,办事痛快。是你兄弟?” 宁宁把胸脯子挺的老高,满是自豪的说道:“是我男朋友。” 铺面总算是租下来了,宁宁的老爸老妈不住口的说着感激的话儿:“多亏了鹏飞哦,要不然急切间哪里找到几万块哦。等我们赚了钱,一定把钱还给你……” 萧鹏飞能够主动颠覆三万多的租金,让宁宁感觉倍儿有面子,大包大揽的说道:“说好了这个铺面算是我孝敬妈妈的嘛,怎么好要爸爸妈妈还钱?让鹏飞哥哥直接从我的工资里扣好了。” 旁边的房东大哥哈哈大笑:“妹子啊,你给我婶儿的孝心和鹏飞的孝心还不是一回事么?反正你们谁掏钱都是一样的性质。至于鹏飞是不是要每个月从你的薪水里边扣钱,那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了,我们才懒得关心呢。” 宁宁的脸色腾一下就红了,扭扭捏捏的大作羞涩之态,旁边的父母却只是微笑不语…… 第158章 扮演 萧鹏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女实习生浑圆的臀部,喉结上下滑动,努力吞咽着口水。.info 不动声色的从宽大的老板桌后绕过去,猛然从后面抱住那个女实习生。 女实习生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奋力的挣扎着,大喊着…… “嘿嘿,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停!”张进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很不满意的对萧鹏飞说道:“萧师兄啊,你扮演的是一个贪婪好色的大老伴,不是古代那种在大街上强抢民女的花花大少撒。咱们这是在拍都市励志片,不是古代武侠片。喊破喉咙这么老掉牙的台词就别用了好不好?” “你们不是要我演一个好色的老板嘛,”萧鹏飞满是委屈的摊开双手,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已经很好色了,你们怎么还是不满意啊。” “好色,”作为编剧兼职导演的张进试图给萧鹏飞分析一下这个人物,但他本就不是科班出身,虽然早到了那种感觉却始终无法用语言准确的表达出来,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萧师兄你好好的想想,那些有钱的大老板看到年轻的女下属之时,是什么感觉?” “不是色迷迷的么?” “不光是色迷迷的,还要有那种……那种……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作为导演的张进本身就解释不清楚,萧鹏飞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当然更无法明白他的意图了。就连那个扮演受害实习生的小师妹,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萧鹏飞这么演根本就不对路:“师兄,你刚才非礼我的时候,表情一点都不自然肢体动作也不协调,假的都没边儿了。你本就是做老板的,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剧情都演不出来呢?” “咦?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是老板,但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呐。不是每个老板都象剧情中的这位啊……”萧鹏飞笑嘻嘻的说道:“我承认我好色,整天幻想着和某个美女甚至是某几个美女来掉刺激的事情。可那是幻想啊,最多只是停留在我的脑海中,若是真那么干的话,我怕公司里的美女会把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萧师兄,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是老板,公司里的美女就是你的下属,你应该把她们视为你的私有财产……” “师妹,你好像是在教我学坏吧?” “你扮演的本就是反面角色嘛,要是不坏一点还怎么演?师兄你该不会连什么叫现代化的好色都不明白吧?” 这位小师妹直白的话语引得四周围观的公司职员好一阵哄堂大笑 好色还分古典和现代吗?萧鹏飞还是不能明白。 “鹏飞不是那种人,平时咋咋呼呼表现的好像个好色之徒,其实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骨子里还是个正人君子,这个角色他演不了。” “月月,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丽丽低头修理着殷红的指甲,斜斜的撇了萧鹏飞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花总是在损你呢,这都听不出来么?” “笨蛋,”大恒基公司首席技术骨干易小杰半趴在办公桌上,眼角不住往丽丽的身上瞟,却故意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对萧鹏飞说道:“他说的好色,不是让你象古代的恶霸那样见到个美女就霸王硬上弓。而是要你揭示现代都市老板那种道貌岸然的嘴脸,明白了不?” “哎呀啊,说的太对了,”憋在肚子里好半天的意思终于被易小杰完整的表达出来,喜的“大导演”张进抓耳挠腮:“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就是希望萧师兄演绎出那种表面上衣冠楚楚,其实满肚子坏主意的人物,这个道貌岸然真是用的太准确了。” “既然易小杰把这个角色吃的这么透彻,干嘛不让他来演呢。” 当萧鹏飞刚刚表达出这个意思的时候,钱小磊、宁宁等人马上就跟着起哄:“好哇,好哇,易小杰出了不是大老板之外,和这个角色完全一致,本色演出就可以了,还是让他演吧。” “萧总演的太假太做作,我都看不下去了。张大导演就给这小子一次非礼美女的机会吧。” 易小杰的眼珠子一撇,毫不在意的说道:“谁说哥没有当作大老板?以前哥可是很阔气的,就算说不上挥金如土吧,为了勾搭小明星,也大把大把的洒过钞票。不就是扮个道貌岸然的色鬼么?哥都不用演,因为哥本身就是那种人。” 萧鹏飞哈哈大笑着“退位让贤”:“你小子要是真行的话,就让你过一把瘾,来,你试试镜吧,看能不能找到感觉!” 略略的整理一下衣服,挺直了身板,随着一声轻咳,易小杰马上就入戏了。 虽说还是那个易小杰,但那股吊儿郎当的架势却早已消失不见,精明、睿智,目光坚定,完全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气场。 这还是那个不务正业的易小杰吗?怎么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秘书,这个报告你再修改一下,晚上再给我送过来好好研究。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在那个扮演实习生的小师妹出门的瞬间,易小杰的眼光在她的屁股上扫过,然后微微一笑…… “绝了!”张进张大导演兴奋的大叫着:“几句话,一个眼神,就把道貌岸然这四个字刻画的入木三分。” 不得不说易小杰这小子演的太赞了,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人物演活了,比萧鹏飞的做作相比,强了一百倍都多。 “我最后那个眼神,一定要用特写来表现,还要有顶光渲染……” 萧鹏飞惊奇的问道:“你当过导演还是做过演员?” “都没有做过。” “那你怎么这么专业?” “我是做动画的呀,动画的表现手法最直接,我要连这点都不懂,还算个屁的首席技术骨干?” “行,有两下子。” “难得萧总金口一赞,能不能给涨点薪水?” “不能。” “那你夸我有个屁用,我还以为你要还给我涨工资了呢。” “对了,你再好好打磨一下这个角色,和我的这几个师弟师妹们配合一下……” “没有钱的事情,我才懒得去做呢。” “万一这个片子要是火了,你也就跟着火了呀。你要是红了,还怕赚不到钱?” “红个屁,”哪怕是当着这几个师弟师妹的面,易小杰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我敢拿我的眼珠子打赌,就凭他们几个这么干下去,拍一辈子都火不了。” 要是别的导演或者是剧组,听到易小杰这句话之后,肯定会追问不火的原因。奈何张进、瑟瑟等几个学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拍摄的东西火起来,这完全就是表达清楚宣泄激情的东西,火不火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花月月却放在心上了。 专门把易小杰喊到总裁办公室,还亲手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小杰,刚才我看你的表演挺不错的。” “纯粹是闹着玩而已。” “你怎么看咱们投资拍摄的这部电影?” 易小杰的眼皮一翻,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声音:“那也叫电影?” “别管是不是电影了,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看法,却没有说出来。能说给我听听吗?” 虽说和萧鹏飞的关系最近,但易小杰并不怎么感冒他。从单纯的技术角度来看,易小杰的工作能力胜过技术主官白小环之处甚多,这一点连白小环都直言不讳。当然,有没有好的技术是一回事,肯不肯好好工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公司的三大高管当中,唯一能让易小杰言听计从的只有花月月。 虽说易小杰不是花月月的直属手下,而且两人也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易小杰还是愿意听花月月的。至于顶头上司白小环……还是让她靠边站吧,易小杰根本就瞧不起那位技术不如自己的技术主管。 “他们拍摄的那几部小样,花总想必也看过了吧。” “嗯,早就看过了。” “感觉如何?” “主题很明确,非常符合当下的社会潮流,而且又是社会焦点问题,肯定会有很多年轻人关注……” “不要和我说这些东西,我只是关心技术层面上的问题。” “技术是你的专长,所以我才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糙!” 花月月的脸色一肃。、 易小杰马上就明白过来,赶紧解释道:“我是说粗糙的糙,不是爆粗口啊。我好像没有在花总面前说过粗话吧?” 花月月这才反应过来,嫣然一笑:“对不起,刚才是我想歪了。不过那些学生终究不是专业人士,当然没有专业水准。而且咱们公司赞助的那点钱,也不可能制作出专业的东西来……” “怎么不可能?”仿佛是基于证明什么似的,一大串专业术语脱口而出:“把他们拍出的小样剪成几百个碎片,重新调光重新渲染,用加工动画的手法一帧一帧的过,然后二次剪辑而下次拼接,我不敢说一定会胜过好莱坞大片,但绝对可以做到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术业有专攻,易小杰说的这些花月月并不是全都明白,却知道他找到了一条“翻新”的路子。 “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需要多久才能制作出来?” “至少三个月。” “这么久?” “华总,这是一项非常枯燥非常琐碎……估计说了你也不明白。” “能快一点吗?” “华总希望多久?” “五十天吧。” 犹豫了好半天,易小杰才咬着牙点了点头:“好,五十天就五十天。” “你好好的做,这个项目算是为公司你加班,薪酬按照……” “华总,我才不在乎那点加班费呢。到时候若是华总对我的手艺满意的话,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这么辛苦的事情,光吃饭怎么行?还是把薪酬……” “不!”易小杰很固执的摇着头:“我就想华总和我共进晚餐。” 花月月注视着易小杰的眼睛,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低下头去。 微微一笑:“好,到时候我请你吃法国菜,可以吗?”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第159章 宁宁的靠山 周一这天是农历的初八,按照皇历上所说,是乙丑日,忌婚嫁,宜开市,正是赵氏食铺开张利市的好日子。 火红的招牌旁边挑着几串小彩旗,老街坊们早已经赶了过来,亲戚朋友也陆续到来,一叠声的说着吉利的话儿。 宁宁一家也满面笑容的和前来祝贺的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一派热闹景象。 “快到时间了吧?” “快了,掐着点呢,”低头看了看时间,略略的等了一下:“四、三、二、一,准时准点,九点了,快点炮仗。” 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顿时响起,腾起阵阵烟雾,象征喜庆的红色鞭炮碎屑炸的四下飞溅。穷人家的小饭馆开业,没有太多讲究,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饭也就罢了。 既然开的是饭馆,就没有再去别处吃饭的道理。 “开饭啦开饭啦,” “坐好,别乱跑。” 鞭炮响过之后,热闹的场面就显得有些乱了。 因为前来恭贺的客人太多,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小小的赵氏食铺根本无法容纳,只能把桌椅板凳摆到了街上。 卤菜、小炒、简单的酒水纷纷送上桌子,街坊们也不客套,一边说笑一边大吃起来。 这样的场合虽然热闹,却又条理分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宁宁一家的社交范围。 除了邻居街坊和亲戚们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客人,由此可见宁宁一家的交际圈子非常狭窄。 大恒基公司的同事们应该是算是唯一一群比较正式的客人了,却全都没有来,只是随了份子钱而已。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过了今日的开业日期之后,宁宁还要像模像样的摆一桌,好好的请大家大吃一顿。 “赵哥,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吧?” “就是吃吃喝喝,我估计也没啥事情了,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那好,赵哥你先在这盯一会儿,我得撤退了。.info” 本想告诉宁宁一声再走,却没有看到宁宁的影子,而宁宁的爸爸妈妈又正在和邻居们谈论着什么,所以萧鹏飞什么都没有说就“不辞而别”了。 刚走到前边的长江街口,就见到了宁宁。 和宁宁在一起的还有个体格健壮的老头子。 见到这位老人,萧鹏飞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到脚面上了:居然是老爸! 老爸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和宁宁在一起? 老爷子的眼神着实不错,远远的就看见了萧鹏飞:“小飞,小飞……” 赶紧迎上去:“爸,您怎么来了?” “宁宁家开张利市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 这话直接就把萧鹏飞给说愣了:宁宁家的饭馆开张,父亲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怎么知道的?”老人家瞪了萧鹏飞一眼,仿佛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宁宁告诉我的,这丫头每天都要给我打个电话,她家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说到这里,父亲大人还专门补充了一句:“你的事情我也全知道。” 真没有想到啊,宁宁居然一直都和父亲大人保持着联系,怪不得老爸会这么准时的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呢。 “丫头啊,咱家的铺子在哪儿呢?” “拐过这个街口,后面就是了。” “爸,您跑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专门来恭贺宁宁家的开业之喜?” “当然啊,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 当初我的公司开业之时,也没有听您老人家说过一句恭喜的话,更别提亲自赶过来道贺了,怎么宁宁家开了小饭馆,您反而不惜车马劳顿的赶过来了呢? “你开个小公司,说不准哪天就关门歇业了,宁宁家的饭馆才是正经生意,我怎能不来呢?” 宁宁家是饭馆是正经的生意?难道我那个公司就是歪门邪道了?这是什么道理? 做出一个调皮的表情,朝着萧鹏飞吐了吐舌头,挽着老爷子的胳膊,好像撒娇的小女孩一样格格的笑个不停:“我家的饭馆是小生意,鹏飞哥哥的公司是大生意,不一样的。” “我只关心小生意,不关心大生意。” “那是伯父疼我……” 萧鹏飞原本是想借机开溜的,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遇到老爸,也只能乖乖的陪着他返回赵氏食铺。 “哎呀呀,老萧哇,”父亲的到来,让宁宁爸爸显得无比热情,远远的迎了上来:“真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哇,萧老哥你怎么来了。 “老赵啊,宁宁整天和我念叨这饭馆的事情,为了在开张这天赶过来,我准备了好几天呢。” “宁宁这丫头忒不懂事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也对你说,还麻烦你跑了这么老远的路……”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宁宁是你的闺女,可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不懂事啊,我看这孩子就没得挑,比你这个当爹的要懂事的多。” “哈哈,那是老萧你宠着她的缘故。” 当萧爸爸从兜里掏出红包的时候,宁宁父亲赶紧拦住了:“老赵,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能来我就已经欢喜的找不到北了,咱们可不许闹这个客套。” “开张利市第一天,就是图个吉利。不在乎钱多少,就是帮衬帮衬的意思……” 一番推让之后,总算是把红包手下了,宁宁爸爸赶紧大喊:“那个谁……德伦,怎么这么没眼力呢?赶紧再开一桌,麻利着点。” 拉着萧爸爸就往里边走:“外边太闹,老萧咱们去里边,好好的喝两杯。” 小饭馆后面的那间用做农药库房的砖皮小屋早已经腾出来了,重新粉刷之后已变得干干净净。房东大哥和萧鹏飞一起,很快就摆上桌椅…… “老赵啊,客套话什么的咱就不说了。开这个店应该也费了你们两口子不少的力气,旁的我也帮不上什么,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别对外人开口咱们自家内部解决一下就可以了。” “还是老萧你有眼力,别看这么个不起眼的鸡毛小店,里里外外已经搭进去六万多了。我们家的情形……想来你也知道的,我的年纪越来越大,出租车早就不想开了。宁宁她妈也早就念叨着要开个店铺,只是一直凑不齐本钱……” “本钱不够你就让小飞……” “他开着那么大的公司,人多嘴巴多,虽说赚的多可开销也不小,所以一直没有好意思开这个口。”说到这里,宁宁爸爸稍微停顿了一下:“租这个铺面的钱,还是鹏飞垫着呢。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把钱给他腾出来。” “腾什么腾?”萧爸笑着说道:“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孩子们的,难道你老赵还能把这件店铺带走不成?” “哈哈,老萧你真是和我想一块去了。宁宁她妈也这么念叨过。趁着咱们这把老胳膊老腿还能动弹,就不拖孩子们的后腿儿。等哪天我们老的动弹不了了,这个店铺就是他们的。不过我估计鹏飞也瞧不上……” “做大生意的风险大,我看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些小买卖。”看惯了人生的起起落落之后,父亲那朴实的话语中总是蕴含着年轻人无法理解的深邃:“其实我是挺支持你们两口子开小饭馆的,孩子们难免有个磕磕绊绊的时候,万一哪天落魄了,终究还有个退路……”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别光说话啊,咱们老哥俩走一个。” 桌子上的佐酒小菜几乎没有动过,一瓶白酒就已经见底了。两个老爷子的酒量还行,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酒意,依旧谈笑风生。 “老萧,不是我夸自家的娃儿,宁宁这丫头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平时爱认个死理钻个牛角尖什么的。好在鹏飞比她大了几岁,平时迁就着她,虽然少不了磕磕绊绊,终于算是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宁宁爸爸有些感慨的说道:“咱这样的家庭,也养不出小公主来。不过宁宁在家里的时候,确实娇气了些。后来跟着鹏飞跑业务,才渐渐的锻炼出来,长进了不少也改变了不少……” “老赵,宁宁多大了?好像是二十了吧?” “嗯,二十了。” “周岁?” “周岁的话……还差几个月呢。” “哦”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双方都很清楚“周岁”这两个字的含义:马上就要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了! “老赵啊,”萧爸爸把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微微低着头说道:“孩子们怎么样咱们都看在眼中,我家小飞怎么样,我想你也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嗯,有数,是个好孩子。” “要我看呀,这俩孩子的事应该抓点紧了。虽说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也不能自由的没了边际。我看他们谈的也差不多了吧,要是你们这边没有什么意见,是不是应该想想结婚的事了?” “我估计老萧你这趟过来就会说起这个,其实我们两口子也早就商量过了,觉得总飘着也不行,还是尽快结婚的好。只是……我们家的情形就不多说了,孩子们结婚总不能没有个住的地方吧?” 萧鹏飞的事业在这里,结婚之后不大可能回到老家去住,更不可能象现在这样合租。所以,买房就成了必须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我们家里多少还有点积蓄,我估计小飞应该也能凑点出来,买房的问题不大。” 宁宁的父亲神色略显黯然:“买房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 “等他们结婚了,就在你们身边过日子,你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可真不少呢。到时候你们帮他们带带孩子什么的,也是帮衬到了。” “那是,那是,咱们就各尽所能吧,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第160章 好大的手笔 “已经是最后一个补镜了,大家再加把劲……”虽然关着房门,小师弟小师妹们在总裁办公室里拍摄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以大恒基公司为背景的这个剧情只占整部作品的三分之一,却拍了好几天。虽然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涨,多多少少还是耽误了一点时间。 好在马上就要拍完了,很快就又可以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宁宁家的饭馆怎么样?” “很一般。” “你老爹的身体怎么样了?” 萧鹏飞的老爸身体还算硬朗,只是上次来的时候检查出了一些老年人常见病的征兆,难得老人家过来一趟,所以萧鹏飞专门带着老爸去医院又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今天上午才做了体检,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晚一点我还得再去医院跑一趟。我老爸不知道忌口,平时又喜欢喝两杯,我估计肝数值还是降不下来。” 正在闲聊之时,房门打开了,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叔推门而进。 “大恒基公司欢迎……” 萧鹏飞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小环已经叫喊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这个身材略矮,显得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眉眼之间确实和白小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微微上翘的嘴角,简直就是白小环的翻版……应该说白小环是他的翻版才对。 和白小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一直都在听她念叨老妈怎么怎么样,却很少提起过老爸。哪怕是萧鹏飞,也是第一次见到。 “白叔叔好。” “你是月月?” “白叔叔见过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白小环的老爸打量着花月月,笑呵呵的说道:“我听小环说起过你,她说你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虽然我不没有见过你,但是看到你的气质和风仪,估计不会错。” 花月月的气质确属上佳,但是风仪……那是什么东西? “爸,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说话间,白小环就把萧鹏飞扯到了前面,同时暗暗用力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他就是我经常对您提起的萧鹏飞了。” 白小环虽然明说,但是这个小动作却让萧鹏飞马上就心领神会了:不就是继续冒充你的男朋友么?早已经冒充出经验来了,既然能瞒得过你老妈,就一定能瞒得过你老爸。 做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说道:“白叔叔好。” 在三个年轻人的心目中,白小环的老爸来到这里,肯定和上次她老妈来是一样的目的,是来考察白小环的男朋友! 既然如此,萧鹏飞就得再一次披挂上阵,继续扮演“男朋友”这个角色了。 奇怪的是,白小环她老爸只是略略的打量了萧鹏飞两眼,并没有象白小环的老妈那样围着萧鹏飞打转转儿,更没有象审问罪犯一样问这问那,只是面色平静的“哦”了一声,甚至连客套户都没有说几句,只是简简单单的说道:“这就是鹏飞啊。” 当初白妈妈考察过后,对白小环的这个男朋友非常的满意,回家之后不住嘴的夸赞,说萧鹏飞是帅气无比、年少多金子的青年才俊,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小伙了。和白小环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完美的没法再完美了。 妈妈越把萧鹏飞说的完美,白爸爸就越不放心:自家的女儿是什么样的自己最清楚了,白小环从来就不是风华绝代的大美女,也缺少温良娴熟的性格,连他这个做父亲都不认为女儿是那种可以让男人为之倾倒的人物。萧鹏飞那么好的小伙子,会真心喜欢白小环么?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那么悬殊,能长久得了么? 知道亲眼看到萧鹏飞这个人之后,悬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安安稳稳的落了下来:原来萧鹏飞远不象老伴说的那样比电影明星还要帅气,看起来不过是个很一般的小伙子,属于那种扔在人堆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普通人。 爸爸真心希望女儿能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朋友,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见到萧鹏飞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心中反而更加的踏实了。 和白小环的老妈不一样,白爸爸从不过多干涉女儿的事情,哪怕是找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也很少过问:只要白小环满意,那就可以了,做父母的干涉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白小环也老大不小的了,她有自己的生活,和萧鹏飞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处理吧。 所以,在看到女儿的男朋友以后,白爸爸既没有表示太多的赞美,也不想鸡蛋里挑骨头从萧鹏飞的身上找出什么缺点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可萧鹏飞稍微客套了一下,马上就开始切入正题了:“我这次过来,是有正事找你。” 正事?难道不是来考察我这个男朋友的么?除此之外,还能有是正事呢? “锅炉行业马上就要进入旺季了,我想给咱家生产的锅炉打个广告。” 当白爸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个年轻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象上一次那样来考察白小环的男朋友,只要不是象上次那样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一切都好说。 至于说打广告么,三个人都是行家,做广告正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和冒充男朋友比起来,打广告要轻松多了。 白小环家里开办的锅炉厂,其实是那种很小的民营企业,从不生产大型的工业用成套锅炉,当然他们生产了也没有销售的渠道,所以一直都致力于生产小型的民用取暖炉。 取暖锅炉的季节性非常强,只有冬天才会使用。但若是因此就认为锅炉的销售也是在冬季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锅炉这个行业,尤其是白小环家生产的这种小型民用取暖炉,销售的旺季恰恰是在夏天。各地的经销商会在炎热的季节备足存活,然后在短暂的冬初进行销售。 现在打广告,正是时候! “白叔叔,”既然知道不是冒充男朋友,萧鹏飞也就轻松了许多,言谈举止顿时变得无比自然:“做广告是我们的老本行,这事不难,关键是您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广告?” 白小环的老爸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分详尽的广告预案交给萧鹏飞:“大致的我已经想好了,就按这个预案上面来做,细节方面要是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再修改!” “呵呵,让鹏飞先看着,我给您倒杯茶。” “我不喝茶,白水就行。” 花月月很热情的还给白小环的老爸弄了杯白开水,陪着他坐在小沙发上,很得体的说道:“要是单纯设计制作的话,不出这间屋子我们就能搞定您的广告……” “大概……得多少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就只当是给您帮忙了,事后让小环请我和鹏飞吃顿饭就可以了。” 白小环家的广告,完全不必支付业务人员的提成,成本也就是设计制作那一块,而这些正是白小环的拿手好戏,就算是需要耗费一些人工,也没有多少成本,所以直接就免费了。 难道还能拖着白小环管她老爸索要设计费用不成? “免费?这……好像不合适吧?” “我的老爸呀,您就别和月月客套了好不好?我拉两个人,三天两晌就能搞定一个广告设计,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小白,你家的这个广告……免费的话,还真是不大合适……” “你个死鹏飞,我爸爸给自己家的厂子弄个广告,你还想敲诈一笔不成?你是不是活腻了呀?” “小白你别发飙,先看看你老爸……白叔叔的这个广告预案再说吧。” 白小环把那几张纸接过来,看了最多只有两分钟,脸色就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请时下当红的一线明星做形象代言,电视台、网络、平面推广和地面推广全部铺开……爸,这个广告预案是谁做的?” “我呀。” “你……你确定这不是在您喝醉了之后写出来的东西?”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呀?有这么说你爹的吗?这是我深思熟虑想了很久才写出来的。” 如此庞大的广告策划案,需要调动无数资源,也就是海尔、五粮液那种超大型的公司才能做出来,实力稍微差一点的企业都不会轻易上这么大的广告方案。要不是老爸亲口承认这份广告预案是出自他的手笔,白小环肯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大型集团的新产品推广方案。 若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白小环的老爸,换个其他的客户进来,萧鹏飞早客客气气的把他送走了。 一线当红明星,电视平台、平面宣传、地面推广,还在网络上疯狂砸钱做广告,这么大的业务是我们这种小公司能吃得下来的吗?是你的脑子有毛病啊还是想和我开玩笑呢? “爸,您还是回家鼓捣您的锅炉吧,别再想着这个广告的事情了。” “为什么不想?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好几个晚上才整理出来的方案。” 完全不顾自身的实力,自己憋在家里想方案当然无伤大雅,哪怕是你想把联合国大厦改成养猪场或者是直接承包了奥运会的所有广告项目,只要是想一想不真的去做,都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白小环的老爸居然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爸,您知道这套广告做下来,得需要多少钱吗?” 第161章 都是为了钱 白小环的老爸知道这样的广告花费很大,但是却不知道具体的数额:“乖女,你才是广告的行家,你说说这样的广告弄下来得花多少钱吧。” 至于花多少钱,其实白小环也没有认真的计算过,只能用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来解释给老爸听:“把咱们家的锅炉厂卖了,顺便那你和我妈也卖了,最后还得把我也卖掉,也凑不齐这笔广告费。” “原来要这么多钱啊,”面对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广告费,白小环她老爸知道自家那个小小的锅炉厂根本就拿不出来,马上就做出了修改:“要不然咱就不请张子怡、范兵兵那种大牌明星了。” “因为咱家根本就请不起。” “还是请二线的吧,你妈最近在看电视连续剧,我看那几个明星很快就要红起来的样子,可以试着……” “二线蹿红的明星,咱家也请不起。” “怎么会请不起呢?”白爸爸很惊讶的说道:“以前我好像听你说过,你说那些二线明星的价码看起来虽然很高,其实都是虚的,都是放出来的烟雾弹,为的是抬高身价,请他们打广告根本就不必付那么多钱……” 连很少看电视的老爸都看出那几个新近蹿红的明星要火了,经纪公司肯定会开出天价来,就凭白家的那个锅炉厂……先不说请不请得起的问题,就算是白家能凑出请明星代言的钱来,那些心气正高的明星会为一个小小的锅炉厂做代言? 没有哪个明星肯这么寒碜自己的吧? 一线的明星想也不要想,二线的请不起也请不来,白爸爸犹豫了好半天,在终于做出了一个很大的让步:“当红的明星咱请不起,那就找三流的小明星,就是那种随便在哪个电影电视里演过配角的,或者是选秀节目中获过奖项的……要是再不行的话,咱们干脆就请个气质好形象佳的平面模特什么的,这总请的起了吧?” 请三流小明星或者是平面模特做广告,确实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大恒基这样的广告公司,和底层的小明星多少有些交集,也能联系上很多形象气质都不错的那种平面模特,确实请得起也能请得动,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啊。.info 无论制造什么样的广告,哪怕只是一条字幕,也是需要投放的。 象白爸爸说的那样,到电视台打广告,铺天盖地的砸推广,这些都需要钱啊!投放广告所需的资金远远多于制作费用,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就凭白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锅炉厂,居然想着用海量的广告来做推广,说的好听一点这叫自不量力,要是说的难听一些,分明就是在做死! 广告对于销售的提升效果是不言而喻的,但也得符合自身的实力才行。正是因为过分的迷恋广告,不顾一切的在广告上砸钱,才让很多中小企业陷入进退两难的窘迫境地。虽然也有些过分迷信广告的企业家取得过奇迹般的辉煌,但是自身的实力无法支撑,很快就如于现的昙花般陨落下去了。 作为一个广告业内人士,见过无数这样的例子,所以包括白小环在内的三个人都不同意白爸爸的这种做法。 “咱家的锅炉厂,除了刷过两年墙体广告之外,基本就没有怎么做过推广,也不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不惜成本的砸钱做广告呢?” “是啊,白叔叔,您说的这种档次的广告真的不适合小型企业。真要是这么做了,肯定会被巨额的广告费给拖死。” “我看白叔叔还是象以前那样,老老实实的造锅炉,本本分分的卖锅炉,最多刷点墙体广告什么的,也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定弄出多么大的动静,因为你家的了锅炉厂还没有达到那种规模。”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白爸爸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白小环给他续上热水,有些惆怅的说道:“我做了大半辈子的实业,还能不明白你们说的这些道理?只是现在的生意实在是太难做了……” 白小环的老家有是国内有名的“压力容器之乡”,有好几家大型的管压企业,实力雄厚的锅炉公司也有十来家。象白家这种小型的民用锅炉厂,稍具规模的就有上百家之多。在白小环的老家附近,前前后后都是类似的锅炉作坊或者是相关的配套小企业。 奈何这两年原材料的价格极不稳定,经常出现锅炉刚刚生产出来就已经在赔钱的状况,随着经济大环境的改变,这种价格倒挂的现象早已经屡见不鲜了。 卖出去就赔钱,卖不出钱赔的更多。那些大型的企业可以依靠规模和技术优势做些弥补,比作坊式的小锅炉厂要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到了最后,就只能打价格战了。 小型民用锅炉本身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稍微有点专业知识就可以招揽一群技工大干快上,风风火火的把厂子弄起来。厂子多了竞争也就大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没有附加值的商品,除了降价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本来就是亏本经营,再在价格上相互血拼,这样的事情萧鹏飞等人刚刚才经历过,深知其中的苦涩,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白爸爸的难处。 面对这种状况,深陷泥潭中的企业只能苦苦挣扎,技术、销售等等这些可以决定企业兴衰的东西都变得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钱! 谁有足够多的本钱,谁就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大家都希望自己的竞争对手尽快“饿死”,好降低恶性竞争带来的压力,所以都在疯狂的找钱。 有了钱企业才能苟延残喘,才有机会存活下去。于是乎,当地的融资秩序瞬间破灭,在大家都缺钱的时候,贷款是非常不现实的,只能在民间融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高利贷。 三五分的利息足以让每一个企业主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借,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死循环:不用高利贷是找死,用了高利贷是等死。 这一点和萧鹏飞刚刚经历过的五折大火并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萧鹏飞可以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投降认输,最多让大恒基公司破产也就是了。但是那些借了高利贷的锅炉厂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因为还不起钱,被放高利贷的家伙们深更半夜的拖出去打成残废,或者是因为怕被打成残废,所以才席卷了最后一点现金逃之夭夭,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为此闹出的恶性事件已不在少数。 白家的锅炉厂也需要钱,却不敢沾高利贷的边,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另外的投资方。 和当地很多基于得到投资的锅炉厂一样,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和企业的“健康程度”,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砸钱打广告。 广告能不能带来销量的改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忽悠住投资方,或者是弄来贷款,这就足够了。 原来打广告是为了骗投资人,对于父亲的做法,白小环在第一时间就表示出了坚定不移的反对:“我说老爸呀,就算咱家的锅炉厂不景气,你也不能这么干呀。你以为现在的投资人都是傻子吗?资本方都精明着呢,哪有那么好糊弄的?就算真的能找到投资人,就凭咱们家厂子的那点利润,人家还不如直接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呢。” “咱们可以给投资人股份呀。” “那你干脆把厂子卖掉不就得了吗?” “咱家那个厂子的年龄比你都大,干了半辈子,实在是有感情了,舍不得卖呀。” “遇到这种情况,不卖也得卖。” “现在倒闭和马上就要倒闭的锅炉厂有很多,就算我想卖掉怕也不好脱手了。再者说了,就算是真的卖了,以现在的行情,也卖不出几个钱来。”说到这里,白爸爸苦笑了一下:“咱家唯一值钱的就是锅炉厂那块地皮,至于锅炉厂本身……要是有人承担债务的话,把厂子白送给他我都愿意,咱家还能收点地租……” “那就想办法卖了吧。”按照萧鹏飞的想法,这是唯一切实可行的。虽然卖掉辛苦经营大半辈子的厂子确实有些不忍心,也总比弄的熄火塌架被放高利贷的追着砍要好的多,而且白家还有好大的一块地皮,收取租金也够他们过日子的了。 旁边的花月月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笑呵呵的问道:“白叔叔,按说你家也是做锅炉的老前辈了,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呢?是不是你家的锅炉太老旧?是不是技术该更新换代了呀?” “大家都是这么做锅炉的,我也做了几十年,一直在学习在改进。” “不是技术的问题,那肯定就是质量问题了,是不是白叔叔为了压缩成本使用了劣质的材料……” 一瞬间,白小环的老爸就涨红了脸,好似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指天划地的大叫着:“我家做立刻几十年的锅炉,从来就是出厂三包。你去当地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百家的锅炉最是货真价实?要是有一个用户说我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我白送他十台锅炉!” 关于这一点,连白小环都表示赞同:“我爸爸的锅炉或许不是最好的,却绝对是最实惠的,我家的锅炉也算有点小小的口碑,月月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免得惹恼了我老爸,我老爸最机会人家说他的锅炉不行了。” “视质量为生命,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口碑,应该是很不错的了,”花月月似乎早就料到白家父女会有这样的反应,笑呵呵的说道:“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质量问题。那就是经营问题了,现在的经济大环境确实不怎么好,只要熬过这一段肯定会好起来的。” 熬?怎么熬?每熬一天都要亏不少钱呢?难道要等到把整个锅炉厂都亏的精光干净? “白叔叔您别着急,我看你家的锅炉厂就是缺少一点度过困难时间的资金而已,可以找投资啊。” “月月啊,你说的真轻松,要是能找到投资的话我干嘛还拼着老脸来找你们做假广告呢?” “找不到投资是因为您没有找对人,”花月月抿着嘴儿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萧鹏飞:“您忘了么?鹏飞的父亲就是投资界的名人,大投行的老总,随随便便给你们弄点资金过去,不就可以了么?” 第162章 急中生智 听了花月月的这句话,萧鹏飞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info[] 以前给白小环冒充男朋友的时候,确实吹过一些可以不负责任的牛皮,“老爸是投行公司的高管,老妈是财政局的领导”就是诸多牛皮之一。 当时完全是出于需要,为了应付白小环那个嫌贫爱富的老娘,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临时客串一次“富二代”的角色。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花月月居然又一次提起,而且还是当着白小环她老爹的面说出来,分明就是把萧鹏飞架在火上烤 我老爸连投资公司是什么样子都不晓得,又怎么能做高管呢? 奈何白小环的父亲就在眼前,若是矢口否认的话,前番冒充男友的事情马上就得泡汤,若是承认的话……万一白小环的老爸真要我给他投资,那可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的白小环,脸上的表情同样万分精彩…… 刚一提起这个话题,白爸爸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那般,猛的一拍大腿,连说话之时的语气都变得异常兴奋:“对呀,我好像听你妈说起过,她说鹏飞家里不是一般的富裕,而是非常非常有钱,萧老先生就在投行的老总,运作过很多上市企业,手里还掌握着好几家大型公司的股份。而且经常和国外的大财阀做生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一想到萧鹏飞的老爸就是投资金融行业的大佬,白爸爸就有种守着菩萨拜土地公的感觉:明明有如此强援,居然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还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办法了,这不是瞎着急么? “鹏飞呀,我家那个锅炉厂的情形已经说过了,你看能不能让你父亲给我也投点资?咱这是实业,不白拿你家的钱,可以用分润给你父亲一部分股份,或者是拿我家的那块地皮做抵押也行。咱家的小锅炉厂比不了上市的大企业,也不用太多钱,一千万差不多就够了。” 一千万?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你怎么不直接说一个亿呢?你看看把我卖了值一千万吗? 虽然满是腹诽之词,脸上却还得做出得体的笑容:“其实吧,白叔叔,这个一千万……那个……真的……” 就在萧鹏飞“这个”“那个”支支吾吾之时,旁边的花月月“噗嗤”一笑:“白叔叔这么严肃的事情,鹏飞你还逗他老人家,不就是一千万嘛,你和你爸爸说说,让他老人家随随便便把钱弄过来,就别让白叔叔干着急了,万一急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万来,你以为我老爸是李嘉诚吗? 我老爸要是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来,我还这么着急上火的开个毛的公司啊,早就带着那一千万满世界的风流快活去了。 奈何以前把牛皮吹的太大了,又当着白爸爸的面儿,实在能说出“其实你家比我家富裕多了”的话语。不过这也难不住萧鹏飞,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耍小聪明用小手段。 上次面对白小环她老妈的时候,也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只要故技重施一次,就可以化解了:就说我老爸去国外出差了,难道你还能追到外国去不成? 心中有了主意,举止神态也就变得自然了很多,从容不迫的架势好像他老爸真的可以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来似的:“给白叔叔投资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一千万两千万的也是毛毛雨小意思。我爸爸刚和美国的一个大财团收购了点可口可乐的股份,据说还剩下点零散的闲钱,本来是准备投到我的公司,既然白叔叔急着用钱,那就先给你们用呗。” 一千万两千万,从萧鹏飞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说一两块的零花钱一般。虽然早就听说萧家老爷子的金融大佬投资巨擎,也没有想到会有钱到这种地步。 白小环她老爸已经惊呆了。 虽然听着这话有点云山雾罩的意思,奈何实在是缺钱了,已顾不得那么许多,赶紧说道:“用不了两千万那么多,我早就算过了,有一千万就足够。等我家的锅炉厂缓过这口气,就把钱给你们腾出来……” 不等白爸爸把话说完,萧鹏飞的脸上已经挂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不过呀,实在是太不凑巧了,我爸爸他……” 正准备随口编个瞎话,随随便便把老爸安排到地球的某个角落,虚掩的房门一下子就来了:萧鹏飞的老爸直接就走进来。 本来是想说“我爸爸在毛里求斯考察一个现代化农业项目,”当老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谎言立刻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三个年轻人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有想到萧鹏飞的老爸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老爷子一现身,以前的、现在的、还有准备编造的,不管什么样的谎言都被戳破了。 三人瞠目结舌,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我的老爸啊,您来的忒不是时候了。 每当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之时,花月月和白小环就会忍不住的把目光投向萧鹏飞,希望他可以运用那层出不穷的鬼点子来度过难关,或者是“急中生智”一下先把眼前的尴尬化解掉。 急中生智自己不过那些写小说的无聊做着编造出来的故事,当一个正常人面对毫无征兆的突发事故之时,一般情况下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慌乱和不知所措,很少会出现真正的“急中生智”。 现在的萧鹏飞虽然急的要死要活,却一点“智”都没有生出来,甚至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先开口的是萧老爷子:“你这有客户?那你们先忙正经事情吧,就别跟着我去取化验结果了。” “我还是跟着您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老爷子凑到萧鹏飞的耳边,小声说道:“肯定你是妈告诉王艳红的,要不然艳红不可能知道我来了。现在可好,艳红和宁宁又扛上了,都争抢着要陪我去医院。你还是别下去了,免得惹出麻烦。” 白小环和花月月刚一起身,萧老爷子就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小环,月月,你们俩和客户聊吧,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走了,走了。” 萧老爷子说走就走,大踏步的离去了。 老爸来给宁宁家捧场,老妈肯定已经暗暗的通知了王艳红,这是完全可以想象也完全符合逻辑的事情。王艳红知道老爷子到来之后,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进一下地主之谊,以增加自己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分量,少不得又要和宁宁争斗一番,。 现如今白小环她老爸的问题都夹缠不清呢,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宁宁和王艳红之间的争斗? 正搜肠刮肚的想办法,琢磨着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的时候,白小环的老爸已经问起了:“鹏飞,刚才那位老先生和你好像很亲近啊,他是……” 那是我老爹,当然和我非常亲近了。 既然白爸爸已经问起,萧鹏飞就不打算在演下去了,而且也实在演不下去了,总不能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吧?难道要萧鹏飞把自己的亲爹说成是“打扫卫生的老头”么? “白叔叔,刚才那位就是我父亲。” 刚才那个老头子的音容样貌确实和萧鹏飞有些相似之处,可你爸爸你是投行的老总么?不是经常和国外的大财阀打教导的金融大佬么?为何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呢? 就算萧家老爷子再怎么低调,金融大佬和普通市民的气场也是不一样的。 “你刚才不是说……我怎么看着不象啊?” 当然不象了,因为我”投行高管”“金融大佬”之类的说法完完全全就是编造出来的嘛。 用满含着歉意的目光看了白小环一眼,萧鹏飞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白叔叔,其实事实是这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进、瑟瑟他们几个小师弟小师妹有说有笑的从里边走出来。 “萧师兄,这个剧情我们已经拍完了,全都ok了。借用师兄的办公室也终于可以完璧归赵了。还要抢个景,我们都得小跑着去,先闪了撒。” 这帮子师弟师妹的热情真是可以燃烧沙漠了,把刚刚拍摄好的草样交给萧鹏飞,扛着各式各样的反光板、滤音垫就出去了。 “你们在拍戏?” “是啊。” “我说怎么听着里边闹闹哄哄的,还以为是有人在开会,原来是在拍戏啊。对了,你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说清楚呢。” 花月月抢先开口,笑呵呵的说道:“白叔叔啊,您还没有看出来吗?萧伯父是在演戏啊。” “演戏?他演什么戏?” “萧伯父这人吧,最是喜欢艺术了,刚好有个年轻的导演拿着一个不错的剧本来找我们拉赞助。白叔叔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司这么小,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就拒绝了。恰巧这事被萧伯父知道了,为了繁荣国内的文化产业,为了支持年轻人的创作热情,就投了三千万。” “三千万?”白小环她老爸的嘴巴张开的程度绝对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前期投资就是三千万,虽然我们大家都不看好这个电影,谁让萧伯父喜欢艺术呢,就只当是陪他老人家玩了,开开心心的就好。想不到老爷子的兴趣非常高,还专门在里边客串了个角色,刚才您已经看到了,萧老爷子的扮相还象那么回事吧?” 第163章 我要投资 白爸爸已经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了,不可能象三岁的娃娃那样三言两语就轻易糊弄过去。 金融大佬投资巨擎萧老爷子,因为兴趣爱好的缘故,扮做一个普通人,听起来虽然合情合理,但白爸爸总是感觉这里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想不起究竟哪里不对。 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猛然透过窗户看到刚才的那位萧老爷子,他好像正在路边和一个年轻的女人说着什么,身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虽说白家算不上什么豪富之门,眼光却还是有的,隔着这么老远也能看出那辆车的价值在两百万以上。 最奇怪的是,这位萧老爷子居然不坐他的豪车,而是转身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当中,然后让那辆很不错的商务车在后面跟着。 有好的车子,却更愿意坐出租车,这可真有意思。 也许有钱人的生活方式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宁可坐出租也不坐豪车,只能理解为有钱人的怪癖。 一个怪癖的有钱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己投资的电影中扮演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站在他身后的萧鹏飞也看到了这一幕,知道那辆车是王艳红的,父亲更加中意宁宁,所以才坐她家的出租车去医院取化验结果,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白爸爸把这理解成了有钱人特有的奇怪癖好。 心中所有那些疑虑顿时一扫而空,开始死心塌地的相信萧鹏飞是真真正正的富二代了。只不过萧鹏飞这个富二代和他父亲一样,都非常非常的低调,不明真相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们萧家的雄厚实力。 “咳……那个鹏飞呀,刚才咱们说的投资的事……” 花月月再一次越俎代庖,抢在萧鹏飞之前开口:“这么点小事,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只要鹏飞还给他老爸打个电话,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白叔叔您就放心吧。” 能随随便便拿出三千万拍电影的人,给未来的亲家投资一千万,确实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info)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白爸爸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又闲聊了一会儿,白爸爸就告辞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萧鹏飞:“鹏飞呀,千万记得对你父亲提起我的事,有了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急等呢。” “好,好,白叔叔您慢走……” “老爸您慢走啊,替我问妈妈的好……” 白小环满脸带笑的和父亲挥手道别,转过身来之时脸上的笑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们俩都到我办公室来。” 来到白小环的办公室之时,花月月的脸上依旧带着盈盈的笑意,萧鹏飞早已经知道白小环想要说什么,下意识的放房门锁上了…… “月月,你……” 不等白小环问出心中的疑惑,花月月就已经主动坦白了:“小白你不用问了,你猜的很对,我确实在打你们家锅炉厂的主意。鹏飞你也别用装糊涂了,我想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萧鹏飞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花月月手中掌握着一笔很大的资金,这是萧鹏飞和白小环都知道的事情,却从来没有问过这笔钱在哪里,更不知道这些资金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关于这笔钱的一切,都是三个人共同保守的秘密,绝对不能为三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而且他们都明白花月月说的那句“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从不问起。 今天和白小环的老爸谈话之时,花月月总是把话题往投资上扯。虽说萧家是富豪是这个谎言是白小环本人编造出来的,却被花月月大肆利用,分明就是动了给白家锅炉厂投资的心思。 不管是萧鹏飞还是白小环,都已经很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因为当时有父亲在场,不好当面问起罢了。(..info) “那笔钱……我不希望把我老爸和家人牵扯进来,我的意思月月你应该明白吧?” 花月月笑的云淡风清,让白小环感觉自己提出的问题很幼稚:“小白啊,我非常清楚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应该怎么做。我连你们俩都不想牵扯进来,又怎么会牵扯你的父母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投资我家的锅炉厂呢?” “因为咱们还有笔钱悬在外边,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转回来,而且你们家恰恰需要一笔资金,所以我就……” “刚才你还说不牵扯我父母……” 当花月月走到白小环的面前之时,萧鹏飞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感觉花月月好似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一般镇定从容,又好似胜券在握的诸葛亮一般睿智英明:“小白,你相信我么?” “愚蠢的问题。” 被白小环呛了一句愚蠢,花月月反而开心的笑了:“我问的不是你相信不相信我的人品,因为我很清楚咱们的关系。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的手段,在这个世界上,关于那笔钱,只有面对你们俩的时候我才有机会说实话说真话。那笔钱早已经被我洗得一尘不染,比新的都干净,你们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因为这笔钱根本就没有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转到国内,然后才能真真正正的用在咱们公司身上。而你家的锅炉厂所遇到的困难,恰好可以作为一个机会。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宁可把这笔钱扔掉,也不会碰一下的。” 也就是说,花月月早已经把一切都抹的干干净净,只是缺少一个让这笔钱登场的机会而已。 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愿意把家里人和家里的产业牵扯进来,但是出于对花月月无条件的信赖,而且家里的锅炉厂确实急需资金,所以白小环就没有再说什么。 不发表意见就等于是默认了。 萧鹏飞也认为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可以这么干:“我相信月月的能力,既然她都说没事了,那就用那笔钱给你们家的锅炉厂做一下投资……”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小白家的厂子投资了?” 当花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是白小环,就连萧鹏飞都感觉自己的脑筋不够用了。 你以小白以前的谎言为突破口,把我的父亲描绘成金融大佬,骗了小白的老爸,不就是想把那笔见不得光的钱弄出来么?难道不是这样? “你们呀……真是太天真了,资金运作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花月月笑道:“我说过不会牵扯咱们当中的任何人进来,又怎么会牵连到小白的父母?这不是风险不风险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让小白的父母接触到这件事。” “你等等,说的慢一点,我已经跟不上你的思路了,我得好好整理一下思维……”抱着脑袋想了好半天,萧鹏飞才终于理出了一点点头绪:“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根本就不准备给小白家的锅炉厂投资?”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明摆着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而且一直都误以为是花月月想利用小白家的厂子抽逃资金呢。 原来月月根本就不打算把白家的产业牵扯进来啊,白小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对不起花月月,赶紧说道:“月月啊,其实我真的很信任你……” “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所以小白你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咱们的关系已经不必用言语来表达了。” “可是……你不投资的话,我家的锅炉厂说不好就真的要垮掉了呢。” 听了这话,萧鹏飞马上伸出手指使劲剐着白小环的脸颊:“小白啊,说这话你羞不羞啊?既想喝水又不想湿鞋,既不想和那笔资金沾边,有想保住厂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鹏飞你还别说,就真有那种好事,”花月月掩口轻笑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就有办法,可以做到让小白家的厂子不和那笔钱产生任何交集,还能顺顺利利的保住厂子。” “真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的有。” “具体怎么做?教教我和小白吧。” “都是些上不台面的小阴谋,你们还是不要学了吧。” 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可以创造很多连想都想不到的奇迹,但是象花月月说的那种,白家锅炉厂在不和资金接触的情况下就能起死回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真的很想知道花月月是怎么操作的。 虽然二人的好奇心足够杀死一百只猫了,却都不约而同的遵循着共同的默契:花月月不想说的事情,就从不多问。 “对了,小白,晚上给你老爸打个电话。” “干嘛?” “让他找个会计师事务所,把你们家的厂子估算一下,看能折算成多少钱。” “你都不准备给我家的厂子投资了,还麻烦那个干嘛呀?” “小白呀,虽然是假戏也得真做才行啊,总是想着敷衍了事,又怎么能赚到钱呢?” “好吧,晚上我就给老爸打电话,到时候我应该怎么说呢?” “这还我用我教吗?你就说鹏飞他爸基本同意了投资的事情,过几天就过去考察。” “好。” 一般情况下,但凡是和法律擦边的事情,花月月都会很谨慎的让萧鹏飞和白小环回避,绝不让他们两个沾染,这自然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免得万一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被一网打尽。 既然她这么放心大胆的让白小环去做,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是绝对合法的。 这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花月月到底会怎么做呢? 萧鹏飞越发的感兴趣了! 第164章 阔绰的见面礼 这条路虽然叫做环城北路,其实距离城区已经很远了。 呼啸而过的工程车和来来往往的渣土车,卷起漫天尘土,道路两旁绿化带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花草草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不远处矗立着几座烂尾楼,旁边却是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几面硕大的广告牌子孤零零的树立在路边,广告牌子上描绘的青山绿水和现实中的沙尘漫天形成绝妙的反差。 和萧鹏飞老家所在的那个小城相比,这里却多了几分掩映在发展后面的浮华和躁动。 刚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到这个城市来过一次,那时候还不认识白小环呢。,当时感觉这个地方还算不错,过了几年之后再次来到这里,却别有一番感受。 沿着环城北路一直往西走,身后的主城越来越远,眼前大大小小的广告牌子却越来越多。 几乎每一座广告牌子都和锅炉有关,大多是各个锅炉厂的招牌,还有一些配套的企业,就连道旁也随处可见散落着的锅炉粗坯,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物混杂在齐腰高的野草当中,仿佛已成为荒野的一部分。 萧鹏飞这次过来,完全是花月月的安排,他是来和白家商谈投资细节问题的。 虽然从没有去过白小环家,白小环却早就告诉了他详细的地址和具体的路线,甚至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出了车站打个出租,花八块钱就到了”,但萧鹏飞还是坚持步行前往。 因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眼看着已经前边生产锅炉的小作坊越来越多,估计距离白小环已经很近了,看到路边有个小超市,就走了过去。 超市的门口有几个闲人正在玩扑克,桌子上很随意的放着一些零钱,看样子是在斗地主。 “老板,给我来瓶水,要冰镇的。” 超市的小老板有些不大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给萧鹏飞拿来了一瓶矿泉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三块。” 掏出钱包付钱,萧鹏飞麻利的拧开瓶盖,浅浅的喝了一口:“老板……” “你要什么?” “不买什么了,我就是想问个路。” “炸弹,四个q。”一把扯出几张扑克牌摔在桌子上,小老板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想去哪儿?” “请问白氏锅炉厂在哪里?” 超市小老板有些不耐烦的指着前方:“看到前边那个最大最高的招牌了没有,过了那个招牌往前走两百米……最多三百米,左转就能看到了。你想买锅炉吗?” 若是萧鹏飞说是买锅炉的话,这位超市小老板的态度马上就会变得非常热情,因为在他的超市旁边就有一个锅炉展销处,是他亲戚开的。 一般情况下,这种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来到这里,要么就是来买锅炉的,要么就是来采购锅炉配件的,所以超市小老板十分希望萧鹏飞能去自己亲戚的锅炉厂去看一看。 “我不买锅炉。” 可惜的是,萧鹏飞不是来买锅炉的,超市小老板顿时失去了兴趣,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扑克牌上。 “老板,我还想问一下,白氏锅炉厂的产品在本地的口碑怎么样?” “顺子,”小老板叼着一根烟,已懒得再看萧鹏飞一眼:“这一点的锅炉厂基本都差不多,你又不买锅炉,问这个干嘛?” “我们公司有个注资计划,想和白氏锅炉厂合作,所以想问问这个白氏的口碑。” 这话一出,包括超市小老板在内的几个人马上就来了精神,这个小老板还专门掏出一根烟给萧鹏飞递过来,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要给白氏锅炉厂投资?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阿尔伯特奥力岚投资公司业务代表。” 这个拗口的名字让小老伴有些迷糊:“你刚才说的啥公司?” “阿尔伯特……其实就是一家加拿大的投资公司。” “你们要收购白氏锅炉厂吗?” “只是投资参股,不收购,非常感谢您的指点,再见。” 虽然这个超市小老板很有兴趣的还想再打听一点消息出来,奈何萧鹏飞已经转身离去了。 看着这个远去的外地人,超市小老板冷冷的一笑:“给锅炉厂投资?真他娘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不亏才怪呢。” “反正也是洋鬼子的钱,亏死他也活该。现如今这局面,只有傻瓜才给锅炉厂投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眼下这个局面,大大小小的锅炉厂稀里哗啦的倒下,造锅炉的家伙们只要听到投资这俩字,眼珠子都是红的,为了拉到投资……” “拉投资?”小老板忍不住的笑了:“那也叫拉投资?那叫骗钱!也就是骗一骗不明情形的外地人,那些个锅炉厂看着蛮象那么回子事情,其实早就空的要倒下了,要是骗不到傻子的投资,过不了这一两年就全得玩完。不过我就纳闷了,老白家怎么就和洋鬼子挂上钩了呢?居然把加拿大的洋鬼子忽悠过来。” “老白家运气真好,或者说加拿大的洋鬼子真好骗。只要拿到这笔投资,白氏锅炉就能挺过来了。至于投了钱的洋鬼子嘛……我就不信他真的能把老白家的锅炉厂搬到加拿大去……” “哈哈,要是搬过去,都不够运费的吧。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都被逼急了啊。” “老白的运气实在不错,估计能挺过来,别人家只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其实萧鹏飞早就知道白小环家锅炉厂的具体位置,只不过是故意散布投资的消息而已。当他走到前边的道路拐弯处之时,又故技重施了一下:又买了一瓶水,然后装作问路的样子继续散布国外大投资公司要给白氏锅炉厂投资的消息。 花月月只是希望萧鹏飞尽可能的把消息扩散,并没有要他这么干。 反正只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这个消息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细节,那就需要萧鹏飞自己把握了。很明显,有更加高级更加精明的操作方式,奈何萧鹏飞只是个惯耍小聪明惯用小手段的小人物,也只能这么干了。 这一路上,买了好几瓶水,喝的肚子鼓鼓涨涨,走路的时候还会发出咣当咣当的水声…… 拐过路口走了几十米,就看到白氏锅炉厂的大门了,门口还有几个人正在朝着这边张望…… “鹏飞,”白爸爸的眼神最好,隔着这么远就认出了他,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小环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一直在催问你到了没有。我们还以为你行错了方向……” “我的天爷啊,鹏飞是一路走过来的?怎不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你?” “小环说让我好好看看她的家乡,所以我一路观赏风景走过来了。” 观赏风景?这里有风景可供观赏吗? “别在外边站着喝风了,赶紧回家喘口气。” 白小环的家其实不在这里,这里只是锅炉厂的厂区罢了,所以显得有些简陋。 蓝白色的彩钢顶棚看起来有些低矮,却十分宽敞,前面是开票、收款顺便招待客户的办公区,后面是四个同样建筑类型的大敞棚,以对称的形势分布着。两排敞棚中间可以看到小型起重机和叉车之类的机械工具…… 办公区最里边的小间里,已经摆上了一桌子酒席,桌子上还放着两瓶习酒,看这个架势,白家早已经做好接待萧鹏飞的一切准备。 白妈妈实在是太热情了,让萧鹏飞难以招架,洗了把脸的工夫就端出来好几样饮品,还有干活果盘。 对于这个万分中意的女婿,白妈妈越看越顺眼,尤其萧鹏飞还是来做投资的,简直就是爱与美的化身,感觉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亲切几分。 趁着萧鹏飞擦脸的机会,白妈妈凑过来,小声叮嘱道:“一会肯定要喝酒的,你可千万悠着点,别喝多了。还要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听说水果可以解酒……” “谢谢阿姨,;来的时候小环已经嘱咐过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来,来,鹏飞……”白爸爸的热情程度并不比白妈妈逊色多少,拉扯着萧鹏飞在酒桌前坐下了,爽朗的大笑着:“鹏飞是第一次到登咱们家的门儿,既然都是一家人,客套话什么的咱就不说了。在给你接风洗尘之前,我来给你引荐几位做实业的朋友,你就跟小环一样,叫叔叔伯伯吧。” 这几位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都是白爸爸专门请来陪着萧鹏飞喝酒的。 和宁宁家那种满桌子都是亲戚街坊的局面完全不同,坐在白家酒桌上的这几位,都是和白小环她老爸有密切的商业往来的朋友。所谓的做实业,到了这里,其实就造锅炉或者是锅炉配件的意思,虽然一个个都顶着厂长经历的名头,其实和白小环的老爸一样,都是些小型企业罢了。 一通叔叔伯伯的喊下来,就算是认识了。 经常的酒桌上谈业务的白爸爸深谙饮酒之道,三两句话过后,就端起了酒杯:“鹏飞,这第一杯酒……” 按照花月月的指点,萧鹏飞故作姿态的说道:“来的时候小环说了,不让喝酒。” “小环在公司,你在家里,不能总是听她的。你是第一次认门,先喝三个再说。” 装模作样的端起酒杯,刚一沾嘴唇却有放下了,就在众人诧异之时,萧鹏飞已经从身后的皮包里取出一张纸条子:“差点把正事忘记了,这是我爸……家父送给白叔叔的一点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是……支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鹏飞?” “在我临来之时,家父本是要和我一起过来拜望白叔叔的,奈何毛里求斯那边的一块地皮有了点问题,不得不紧急去了国外。家父说不能亲自来太失礼,所以专门备了见面礼,送给白叔叔。哦,对了,取款的密码是小环的生日。” 白小环的老爸不是没有见过钱的土鳖,可是看到支票上的那个200000的数字之时,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见面礼都有二十万,不亏是有钱人,连出手都这么阔绰。 “你说你爸爸你真是的,他有事情不能来就不来了呗,还弄什么见面礼呀,真是太见外了。” 旁边那个王叔叔盯着支票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个“$”符号说道:“这个……好像是美金的意思吧?” 因为是超过五万的支票,所以数额前面有中文的“美元”标识:“啊……这……是二十万美金?” “对,就是美金!” 第165章 真的很有钱 出手就是二十万作为见面里礼,还可以理解为有钱人的阔绰。但这是二十万美金啊,已不能单纯的用阔绰来解释,因为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在座的众人当中,多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物,却从来没有见过拿二十万美金当见面礼的,听都没有听说过。 虽然早就听白妈妈念叨过,说小环的男朋友家里非常有钱,但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而且仅仅只是见面礼,那就已经不是小小的震撼一下那么简单了:全都惊的呆住了。 二十多万美金啊,一百多万人民币呢,谁会拿一百多万当见面礼? 毕竟这个萧鹏飞是小环的男朋友,而且上次白妈妈还专门和他谈过,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谈婚论嫁,但是在白小环的描述当中,差不多也就要到那一步了。 也就是说,白家是把萧鹏飞当作未来的女婿来看待的。 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收二十万见面礼也能勉勉强强说的过去,若是收二十万美金,那可就不好看了。 白爸爸赶紧把支票给萧鹏飞退回去:“鹏飞啊,这可不行。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也不在乎钱,可也不能这么做呀。我要是收了你的……你爸爸的钱,以后见面还怎么相处?弄的我好像是在卖女儿一样……” 萧鹏飞表现的非常得体,始终面带微笑的倾听着,其实一直是腹诽不断:我不在乎钱?我是不在乎钱的人吗?你知道为了给你凑这个见面礼,我费了多大的劲吗?要不是因为这个钱是白小环自己出的,我会拿一百多万当见面礼?真把我当成李嘉诚家的公子了不成? 很有耐心的听着白爸爸把话讲完,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虽然始终把笑容挂在脸上让萧鹏飞感觉到脸皮都有点僵了,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和有礼貌很有教养的样子来,好像他真的是富贵人家风度翩翩的少东家一般:“白叔叔您不要误会,家父之所以送您这个见面礼,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哦?你父亲是怎么说的?” “家父说……”说到这里,萧鹏飞故意用眼神看了看左右。 白爸爸久混生意场,自然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呵呵一笑:“不要紧,这几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那我就放肆了,”萧鹏飞把讲话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家父知道了白叔叔这边的情形之后,也很为白叔叔担忧,所以才让我尽快赶过来商谈注资事宜。不过白叔叔也知道的,注资的事情其实非常麻烦,验看、核对、折算资产,评估价值,最后还要签署乱七八糟的协议和补充协议,这些都需要时间,还有些扯皮的事情也有些棘手,总之一时三刻是谈不拢的。家父担心白叔叔这边支撑不了太久,所以才先以个人的名义拿点钱出来交给白叔叔先用着。免得核算资产的时候,财务上的窟窿太不像话,家父也不好对公司交代……” 虽说白氏锅炉厂还有厂房和大量的库存,但现金流早就难以为继了,账面上没钱肯定会极大的影响厂子的估值。而且有些债务已经到了不能再拖延的地步,难道要债主们拉走库房里那些卖不出去的锅炉抵债吗? 评估资产价值的时候,投资方肯定会想方设法尽可能的压低对方的价值,为的就是少出一点钱,或者是用同样数额的钱占有更多的股份。萧鹏飞的父亲却在担心白家的锅炉厂在危机中太不像样,主动拿出钱来让白家去掩饰各处漏洞,到时候好评估出一个高价来。 贴心啊,实在是太贴心了。 都说资本是无情而又残酷的,白家却遇到了这么有人情味的投资方,把白爸爸感动的呀……眼泪都要下来了。 其让那几位作陪的叔叔伯伯也大为感动,只是暗暗埋怨自己家的女儿没有找到象萧鹏飞这么一个既有钱又有人情味的好女婿! 花月月严格禁止白家和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有任何接触,所以这个“见面礼”的来路非常纯正:都是从大恒基公司的账目上硬生生抽调出来的资金,为了看起来更象是那么回事,还专门托了王艳红的关系才兑换成美元。 反正这笔钱还是要收回来的,就算收不回来也不要紧,白小环会为她的老爹老妈买单,最多等到大恒基传媒公司分红的时候从白小环的那一份当中扣出来也就是了。 有了这份大礼,白家父母看萧鹏飞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连那几位作陪的叔叔伯伯也一个劲的夸赞。 喝了几杯之后,酒意渐渐上来,拘谨和生疏的感觉渐渐褪去,话也就多了起来。 “鹏飞呀,前几天见到你父亲的时候,匆匆忙忙看了一眼,却没有来得及介绍,实在是太遗憾了。等你父亲从国外回来,一定要请他聚一聚。” 和我老爸聚一聚?还是别聚了吧。你们俩要是见面的话,估计也三句话都说不完,所有的谎言和骗局就全戳破了。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却一点都不妨碍萧鹏飞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若不是因为太忙,家父也是想和白叔叔见个面的。等到他老人家从毛里求斯回来,我一定安排您二位好好的坐坐……” 酒过三巡……其实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巡了,两瓶白酒早已经喝光,又取出来两瓶。好在有白妈妈的百般回护,帮他挡了不少酒,才总算没有喝多。不过其他那几位叔叔伯伯,却已经喝的脸色发红,有了五六分的酒意。 估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萧鹏飞开始主动提起正事:“白叔叔,投资的事……” 虽说没有拿萧鹏飞当外人,可终究是白家的产业,萧家又要投资参股,自然要郑重一些。就连旁边那几位作陪的叔叔伯伯,也不由自主的放下酒杯,准备好好的听听萧鹏飞怎么说。 白小环的老爸表现的还算豪爽,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一辈子,就挣下这么点家业,虽说不值几个大钱,也是大半辈子的心血。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的了。” “想必白叔叔已经找过正规的评估机构了吧?” “嗯,找过了,小环打过电话的第二天我就去办了。” “评估机构的资质……” “没有问题,评估出来的文件就在我的抽屉里,我拿给你看……” “白叔叔别拿了,我看了也没有用,”萧鹏飞说的很在理,虽然他就是来办理这个事情的,终究不算正式,仅仅只是代表他那各“金融大佬”的父亲提前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投资入股这种事情,是公对公的,不是私人拿钱换股份那么简单,就算是白家已经做了评估,萧家的“投资公司”还是会按照正规的流程再做一次评估。 萧鹏飞根本就没有问起“白氏锅炉厂到底值多少钱”之类的问题,因为这事他说了根本就不算,所以就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了:“白叔叔,既然这里都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了。您是否还想拥有锅炉厂的控股权?还是说咱们您愿意拿出一大部分股份换做现金?” “终究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虽然遇到了一点点困难,也不想把失去这个厂子。” 其实白小环早就知道父亲的心意,也对萧鹏飞说起过,白氏锅炉厂只是希望得到一些资金,却不想事情控制权,所以萧鹏飞早就有了准备,却故意做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要是这样的话,投资的额度估计不会很大。” 参股和控股,绝非只是股份和股权的多少那么简单,还涉及到控制权的问题。如果得不到控制权,谁也不愿意投太多的钱进来。 “我也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只是想知道你父亲那边能够拿出多少资金来。”说到这里,白小环的老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这是商业机密,不过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 “那是,那是,咱们两家也就没有什么机密不机密的了。我曾经把白叔叔的意思说给家父,家父说只要不超过一千万,他就有操作的空间,要是超过这个数字,就得和其他的股东商议了。” 一千万?要是不计算这块地皮的价值,白家的锅炉厂都不值这么多钱。要是能得到一千万的投资,而且还不失去控制权的话,萧鹏飞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 也就是因为萧鹏飞是白家未来的女婿,才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要不然以资本的无情特性,根本就是想也不要想。 虽说投资的事情完全就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白小环的老爸却已经相对满意了,甚至可以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现在的大环境不好,那又怎么样?我白家有一个实力雄厚无比的亲家! 锅炉造出来还没有开始销售呢,堆在库房里就已经开始亏本了,那又如何?随随便便就能拿到一千万的投资,只要熬过这一段困难时间,白氏锅炉厂就可以打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有了萧鹏飞的保证,白小环的老爸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幸亏有这么个好女婿啊,要不然就真的焦头烂额了。 趁着萧鹏飞去卫生间的机会,那几位叔叔伯伯纷纷向白小环的老爸求援:“老白,你算是摊上好女婿了,就凭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哪怕是说下大天来,你也得帮我争取点投资过来。” “我们家的厂子也不好过,能不能帮帮忙啊老白?回头我也摆一桌,和你家的女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拉到点投资?” “我也不想一千万那么多,有三百万就足够了。” 白爸爸深知这几位老朋友的日子也不好过,要是小帮小忙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每一个都要几百万的投资,可怎么好开这个口? 人家萧鹏飞的父亲开投资公司也是为了赚钱,总不能让未来的亲家公象照顾自己一样照顾这几位吧? “这个……几位的难处我也知道,可……你们每家开口就要几百万,不是个数目啊。” “你家女婿送个见面礼都是几十万美金,身价肯定早就上过亿甚至几十亿了,几百万对这种层次的有钱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却能救我们的命啊。老白啊,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就凭咱们几个的交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好吧,我试着和鹏飞提一提,要是能成当然最好,要是实在不行,你们也不能埋怨我!” 第166章 贵人相助 把白家的事情交代清楚,按说萧鹏飞就应该回去了。 萧鹏飞也确实准备回去的,奈何白家父母实在是太热情了,生拉硬拽的就是不放他走,一定要他多玩几天。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的留宿在白家。 在白妈妈的亲自安排下,专门把萧鹏飞带回家去,睡在白小环的闺房之内。 夜深人静之时,萧鹏飞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小白呀,睡了没有?” “明明知道我们在等你的电话,就别假模假样的矫情了好不好?” “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现在就在你的闺房当中呢。” “嗯,别把我的床铺弄臭了就行。” “对了,小白,你这房间怎么一点闺房的样子都没有啊?” “怎么样才算是有闺房的样子呢?” “女孩子的房间嘛,就应该是粉红色的,最起码也得有个粉红色的窗帘吧!挂满了玲珑可爱的小饰品,还有一大堆毛绒绒的玩具。你瞅瞅你这房间,空空荡荡的好像是个仓库,连一面梳妆用的镜子都没有……” “深更半夜的你找镜子干嘛,不怕照见鬼呀?” “你都不怕,我怕个毛哇。” “别东拉西扯了,月月还等着你汇报情况呢。” 手机里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是白小环把手机递给花月月了。 花月月的声音有些模糊,好像是睡意朦胧的样子。 “咦?月月,你和小白睡在一起了?你们俩女孩子睡在一块,当心性取向出问题。” “去你的,小白在玩电脑,我在沙发上打瞌睡呢。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月月啊,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小白她老爸说什么也不放我走,一定要我多玩几天。” “那你知道应该做了吧?” “遵照月月军师的锦囊妙计行事,必然可大获全胜。” “按说我的计划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只是担心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事情进展的不是很顺利么?” “你那爱吹牛皮的老毛病一直都改不了,我担心你把牛皮吹破了。” “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的。” “事情不可做绝,一定要留有余地,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你就回来,耽搁的太久没有好处。” “得令,军师大人。” 第二日,从来就没有早起习惯的白妈妈起了个绝早,这几年已经很少下厨做饭,今天却一反常态,专门侍弄出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用过早餐之后,陪着白妈妈东拉西扯了好久,白小环父母才提出带萧鹏飞去附近看看风景,顺便好好的玩一玩。 开着车出来之后,沿着环城路转了转,所谓的风景其实就是几个一起风就吹的人满练是沙满身是土的山丘,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在白妈妈的提议之下,又带着萧鹏飞去别的地方游玩了。 所谓的游玩,其实就是到昨天陪萧鹏飞喝酒的那个王叔叔开办的锅炉厂去参观。 这个锅炉厂和白氏锅炉厂几乎没有什么分别,无论是格局还是工艺,都是大同小异,就连厂房的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白家父母当然也不是带着萧鹏飞来玩的。一个已经半停产的锅炉厂有什么好玩的? 那位王叔叔比白家父母还要热情,居然带着萧鹏飞等人来到城区最好的酒店弄了一桌。 按照王叔叔的说法,这顿饭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萧鹏飞的到来想尽一下地主之谊而已:“小环小时候啊,我经常抱着她玩,不是亲叔叔也胜似亲叔叔了。啥时候你们办婚宴喜酒,千万别落下我。” “那是自然的,小环的叔叔也就是我的叔叔嘛。” 关系越套越近,酒也越喝越多,这位王叔叔不住的给白爸爸打眼色…… “咳……咳……那个鹏飞呀,”其实白爸爸也感觉这话有些不大好开口,没奈何已经到了这步天地,王家的厂子也早就支撑不住了,又架不住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能厚着老脸帮他说道说道:“你王叔叔家的厂子,刚刚你看到了,其实吧……其实呢……哎,小环她妈还是你说吧。” “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这点出息,”因为喝了不少,白妈妈的脸色也红的发亮:“还这么藏着掖着的,鹏飞是外人吗?王叔叔他们家的厂子也遇到了点资金上的困难,鹏飞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爸爸顺便把王叔叔家的厂子也周济一下呢?” 这是真的把我当成散财童子了呀,就算我真有个开银行的爹,也不能这样啊!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萧鹏飞还是故意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端着酒杯僵在当场。 那个王叔叔也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物了,看到萧鹏飞的这幅神态就知道事情不大好办,赶紧陪着笑解释道:“我知道你父亲做投资也是为了赚钱,这年月不赚钱的生意没人做。所以呢,我也不奢望象照顾老白他们家那样照顾我,更不敢想拿到一千万那么多。要是你父亲那边有闲钱的话,随随便便给我三五百万应应急,就算是帮我大忙了。” 瞧你们这个架势,好像三五百完只要我一句话就能拿出来似的。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早满世界的逍遥快活去了! 把自己当成是钱多的没处花的财神爷,这正符合花月月的安排,不过萧鹏飞还是得假戏真做的把架势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行。 故作为难状的一言不发。 王叔叔愈发的焦急起来:“你父亲那边要是能给我也投点资的话,股份什么的,咱们好商量。” “这个……”好像牙疼一般的吸着凉气,萧鹏飞支支吾吾的说道:“实不相瞒,我父亲其实不怎么在意您这样的小型企业。就说白叔叔家的厂子吧,要技术没有技术要规模没规模,你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行家都赚不到钱,外行人贸然进入,估计也很难有所收获。” 这话说的已经相当明白了,之所以拿出前来给白家帮忙,不是因为看好他家的锅炉厂,纯粹是因为白小环是我女朋友的缘故。给白家投的那点资,完全就是感情投资。 听了这话,白家父母也后悔了,后悔不该帮外人说话让萧鹏飞为难。自家的那点麻烦之所以能够顺顺利利的解决,完全就是因为儿女亲情的缘故,外人的话……那是万万不行滴! “如果你们对我家的锅炉厂没有兴趣……我也不是白白用你们的资金,我可以把厂房和地皮抵押给你们,只要利息低一点,就当是使用贷款了……” 无论做什么生意,都绕不过一个“钱”字。现如今各行各业都面临着资金紧张的局面,很多高科技含量的企业都找不到贷款呢,谁会把钱放给这种没有什么竞争力的小型民营企业? “用资产抵押,当作贷款使用……”又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好半天,才有些迟疑的说道:“家父很少这种操作手法,我估计难办的很……” 就在这个王叔叔深感失望之际,忽然听到萧鹏飞说道:“不过我可以帮王叔叔问一下。” 虽说问一下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终究还算是有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赶紧说道:“现在能问吗?” “哈哈,鹏飞问一下他的父亲,还分什么现在将来么?”看到萧鹏飞如此卖力气,白家父母感觉非常有面子,不论这事能不能办成,都算是对得起老王了。 “喂……” 手机里边传出一个女声:“是少爷吗?” “是韩助理吧?我爸呢?” “在和毛里求斯当地的酋长商谈土地问题。” “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个说不准,或许二十分钟,或许几个小时,毛里求斯这边的酋长根本就没有时间观念,拖拖拉拉的……” “那你替我转达一个事情,”萧鹏飞简单的把王叔叔的事情说了一下:“你问问我爸,看这事能不能……” “少爷您不用说了,萧董早就说过,这样的业务不做。” 不做?当远在毛里求斯”那边的这位韩助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叔叔和白家父母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就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指望了。 “对了,于董还给人还在做这方面的运作,少爷您可以找找于董。” “哪个于董?是不是那个做过驯鹿基金的那个大胖子?”萧鹏飞故意把驯鹿两个字咬的很重。 电话那头的那个“韩助理”马上就笑了:“少爷还记得这么清楚啊,就是他。” “姓伊……姓于的太黑了,我这边也是个很不错的朋友,要是被姓于的吃的太狠,我也不好对朋友交代,而且我也和他没什么交情,还是算了吧……” “别呀,别算了呀。”王叔叔已经着急了,赶紧阻止萧鹏飞要挂掉电话的动作,一着急连实话都说出来了:“这个什么于董也是为了赚钱嘛,不可能谁都象鹏飞你这么大方的,只要于董能投资给我,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那好吧,王叔叔,我可提前告诉过你了,这个姓于的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没关系,没关系,你赶紧帮我问问。” 萧鹏飞这才重新拿起手机:“韩助理,你把于胖子的联系方式发到我的手机上吧。” 第167章 借题发挥 事态的进展出奇的顺利,仅仅只隔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王叔叔的投资难题就有了眉目:那位姓于的大金主派了两个人来,简单的和王叔叔商议了一下大致的框架,投资意向就算是达成了。 虽然距离真正拿到投资还有很多繁琐的流程和手续,至少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如果顺利的话,那个什么于董的资金月底就可以到位了。 如此神速如此顺利的把难题解决掉,反而让这位王叔叔有些吃不准了。 “鹏飞,不是王叔叔我信不过你,我总感觉这事办的太顺利了。” 当王叔叔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萧鹏飞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却依旧耐着性子问道:“顺利点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只是顺利的有点不像话了。而且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于董本人,投资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只派了两个人来,好像不怎么正规。而且他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我担心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能有什么问题?” “现如今这世道,打着投资的幌子先弄到股份,然后七转八转就掏空我的厂子,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你介绍的这个于董该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 不等这位王叔叔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忍不住的发火了:“王叔,就凭你那个厂子,就算是砸锅卖铁能值几个钱?值得于胖子亲自跑过来吗?别以为守着你的那点家业就当宝贝了,人家未必愿意正眼看一看呢。” “骗子?我本就是不愿意和姓于的打交道,是你哭着喊着要我和他联系的。搭上线之后一直都是你们单独联系,就算是骗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眼看着萧鹏飞发起了大少爷的脾气,这位王叔叔也感觉挺尴尬:“鹏飞你别发火,我没有说你是骗子,只是担心那个于董……” “既然王叔叔你担心,那就不要和他谈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谈?那怎么可能? 正是急需资金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个大金主,虽然有些顾虑,却也不可能就真的不谈。因为厂子能不能生存下去,这笔资金至关重要。 “就你的那个锅炉厂,姓于的本就不愿意投资,是我帮你说了无数的好话,伏低做小的装孙子,吐沫星子费了一大堆,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才给你们牵上线搭上桥,转过脸来又担心我是骗子。王叔,你也是年纪一大把的生意人了,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不管怎么说,萧鹏飞在这件事情是出了力气的,而且帮王叔叔牵线之后就再没有理会过,一直都是他们双方在谈,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和萧鹏飞没有关系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按照眼下的行情,不管这事谈得成还是谈不成,你都应该给我出中介费的。若是谈成了,我还得收你5个点的抽水。看在白叔叔他们一家人的面子上,我和你提过钱的事情么?” 几句抢白,说的这位王叔叔哑口无言。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知道生意场的规矩。出来是为了赚钱,不是学雷锋做好事,谁也不会白白的给谁帮忙。萧鹏飞能免费帮他找投资,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是王叔叔对那个于董有什么顾虑,也应该自己去解决,现在拿出来说确实太不合适了。 这些天来,白家的那几位朋友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展,若是王叔叔的这个事情办成了,他们马上就会跟进,所以一直都把萧鹏飞当作的活财神一样捧着敬着,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吃喝玩乐,还是头一回看到萧鹏飞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个时候,白小环的老爸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老王,你担心自己的产业我们大家都可以理解。局面是明摆着的,说别的都是虚的,你和于董派过来的人是怎么签的意向书?” “他投资,我让出股份,就这么简单。” 在座的众位老板厂长都是这位王叔叔的老熟人了,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他,纷纷帮着萧鹏飞说话: “老王,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呀?说话之前怎么就不走走脑子呢?” “他先出钱,你才给他股份?这有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也是你没有谈好,就算你把厂子里的股份卖的便宜了,也怪你自己。” “谈成了,你拿到钱,厂子还是由你搭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谈崩了,你也没有损失什么……哦,你唯一的损失就是请我们吃了几顿饭。” 一时间,这位王叔叔成了众人批判的对象,连白爸爸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的抱怨起这位多年的老朋友来:“王老弟啊,你好好的想一想,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出钱你得钱,你是旱涝保丰收的局面,钱交在你手上,你还说人家是骗子。天底下有这么傻的骗子么?要是真有的话,我巴不得人家来骗我呢。” 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投资人出钱购买工厂的部分股份,而且是先出钱后拿股,根本就不存在骗的可能。就算是王叔叔在谈判的时候拿的钱少了,那也他自己的问题,怪不得别人。 拿了人家的钱,还说别人是骗子,这事怎么想都不地道。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投资者最后拿走了整个工厂,肯定也是经过你本人同意的,你肯定也是拿了钱的,这只能说是一笔买卖,谈不上谁骗谁。至多是卖出的价码高一些还是低一些的问题罢了。 “这个……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别的意思,”连王叔叔自己都感觉说错话不好意思了,赶紧端起酒杯:“我自罚三杯,算是给鹏飞陪个不是……” “算了,算了,”萧鹏飞很大度的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是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心血,转眼就有一部分是别人的了,王叔叔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事到此为止,咱们谁也不能再提,喝酒,喝酒……”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那怎么行呢? 在座的这几位,可不是闲着没事来喝酒的,都指望通过同样的手法弄点投资呢,怎么能不再提呢? 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能拉到大笔的资金,这样的人物就是活财神啊,捧着敬着都唯恐来不及,老王把投资的事情弄的有了眉目,水都没有喝到一口呢就把挖井之人给得罪了,这是要坏大家的好事啊。 众人纷纷举杯,看起来是在数落老王不懂事,其实就是想让萧鹏飞也帮自己弄点投资过来:“老王是出了名的说话不走脑子,大家都别和他一般见识。按照亲戚的说法,小环和你还得喊我一声表舅呢,就凭这层关系,你也得帮我解决一下资金的问题。” “老王就是心直口快,你也别放在心上,事情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不是嘛……” 任凭众人说的天花乱坠,任凭他们怎么套近乎,萧鹏飞就是铁了心,不准备再做这个了。 端起酒杯敬了一圈,做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大声说道:“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也是不怕丢脸了。老实说,这种拉投资的事情我不是没有做过,咱就不说好处费什么的了。单纯的按照规矩办事,我还能收点中介费呢,要是谈成了还有5个点的抽水。可是现在……我是真的没有落下任何好处……” “鹏飞啊,以后咱们也按规矩办,该给你的好处一分钱也不会少了。” “别,”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已经把路子给封死了:“陪着诸位叔叔伯伯喝酒游玩,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拉投资这事就真的到此为止了。你们大家也得帮我想一想,我又不是图你们那仨瓜俩枣的好处,纯粹就是为了帮忙,结果还弄个里外不是人,何必呢?” 无论众人如何劝解,萧鹏飞就是认准了一条:绝对不再帮忙拉投资了。 萧鹏飞刚刚来到的时候,一出手就解决了白家的资金难题,当然这是特例,谁让白家的闺女是他女朋友呢。然后三下两下就又帮王厂子找到了资金,轻描淡写随随便便就能解决困扰小型企业的大难题,众人原以为可以马上跟进,让萧鹏飞也帮自己家的企业找点资金,结果却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几天来,一直把萧鹏飞当活祖宗一般的供着,却全都因为老王的几句话给搞砸了,在不由自主的暗骂老王之时,不得不求助的目光转向了白爸爸。 他是你家未来的女婿,你这个未来的老岳父应该想想办法吧? 或许是因为被老王的话语刺激到了的缘故,无论众人怎样热情的挽留,当天下午萧鹏飞就决定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让急于找到投资的诸位老板厂长措手不及。 坐在白家的别克车上,白爸爸又一次提起投资的事情:“鹏飞啊,你给我交代个实实在在的底细,还能不能找到投资?” “象这样的小资金,找到几笔当然不是问题。” “哎,我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受委屈了,其实我也不想管这个破事。没奈何都是打了这么多年交代的老朋友,架不住他们一个劲的哀求。你要是能帮他们,就帮一把,只当是我看我的面子……” “哎,白叔叔啊,我是真的不打算再理会这种事情了。如果你实在抹不开面子,除非是那种关系非常铁的朋友,否则还是不要管他们了。” 白爸爸马上就明白了萧鹏飞的话中之意,赶紧说道:“明白,明白,我回去就和他们说,说好之后再找你。” “以后这种白帮忙还不落好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了……” “我懂,都得按照规矩来!是5个点的抽水吧?” 第168章 仙人跳 “月月,你的那件白裙呢,我穿一下……”当白小环推门而进的时候,花月月正急急忙忙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进抽屉里,慌乱的如同正在行窃的小偷猛然发现身后有个警察一样。 从容优雅的花月月惊慌失措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让白小环感觉到奇怪,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别藏了,我早就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 “你刚刚藏进抽屉的东西,应该是投资锅炉厂的意向书吧?” 一直以来,花月月都认为此事做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怎么都不会想到大大咧咧的白小环居然早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死鹏飞告诉我的。” 既然两个死党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就真的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不过还是想问一下:“那鹏飞又是怎么知道呢?” “哎,月月啊,咱们三个人朝夕相处,连吃饭和睡觉都在一起,你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能瞒得过我们俩?” “呵呵,最近我确实鬼鬼祟祟,想不引起你们的怀疑都很困难。” 虽说这么大的秘密被别人撞破,花月月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坦然的承认了。 白小环自顾自的在花月月的衣柜里翻腾出那条白色的裙子,在镜子面前比划着试穿了一下:“死鹏飞,你看我穿月月的这条裙子好看吗?” “裙子很好看。” “那我呢?” “你很一般。” “你是不是活腻了?” 眼看着两个死党又要打闹起来,花月月也变得无比轻松,笑呵呵的问道:“鹏飞,你是怎么发觉的?是不是我留下了什么破绽?” “没有破绽,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敲山震虎试探一下,没有想到你这么不经吓,一下子就把实情说出来了。” “骗鬼呢,小白刚才的神态,分明就是已经知道真相的样子,绝对不是随口试探而已。你到底是怎么发觉的?” “其实很简单,你一直都试图让我相信给锅炉厂的那些投资是出自伊万诺夫之手,但你的初衷是极力避免让我们和那笔见不得光的资金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我就猜到那个准备做大笔投资的于董根本就不是伊万诺夫,而是你。(..info无弹窗广告)” “聪明,不过仅仅只是一点点小聪明而已。虽然猜中了,却不是全部。于董确实不是伊万诺夫,但也不是我,因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作为投资的大金主,那个什么“于董”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萧鹏飞早就开始怀疑了。 只不过所谓的于董根本就不是伊万诺夫的分身,而是一个影子。 鼓捣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物来,确实没有什么难度,但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给锅炉厂投入的资金虽然是伊万诺夫的,却要经我之手才能放出去。” “为什么?” “说起来非常复杂,你只需要知道那笔钱是我和伊万诺夫两个人各占一半就可以了。” “伊万诺夫那么多钱,只转移一下你就收取一半的手续费?” “五成的洗白费用,这已经非常便宜的价码了,七成的我都听说过。还是不要说这些了,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不好。” 萧鹏飞笑道:“那有没有方便我们知道的小秘密呢?” “有,比如说这些投资都是合法的资金,至少现在已经合法的了,尽可以放心使用。” “就是说,你真的准备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锅炉厂投资了?” “不是我,是伊万诺夫。” “那老小子为什么对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小锅炉厂有兴趣?” “他的钱虽然已经合法了,却悬在外边进不来,所以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周转。” “那咱们为什么要出面去做呢?” “和他的目的一样,我也想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钱转出来,然后才能正大光明的用于咱们公司。” “真复杂呀,不过他这么大把大把的投给那些快要破产的小锅炉厂,不就把资金全部占住了么?还怎么抽出来?” “这很困难吗?” 能把俄罗斯的大笔资产化整为零分散到世界各地,然后一点点洗白,相对于这种高难度高技术含量的运作,从几个小小的锅炉厂和自己抽离出来,实在是件比吃白菜还要简单的事情。 其实三个人心中都清楚的很,虽然萧鹏飞已经说过不再掺和这种事情,奈何那些小企业主实在是太缺钱了,只要开了这个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其实这也正是花月月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 “鹏飞,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就真的不能再掺和了。以后白叔叔肯定会带着人来找你商量投资的事情,”花月月写下一个电话号码交给萧鹏飞:“到时候你就打这个电话,让他们和这个人联系就可以了。” “这是谁?” “你老婆。” “伊娜?” “对,就是伊娜,只不过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成为某个大型投资机构的大中华区执行总裁了。” “这也是你的手笔?” “我只负责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其他的自然有她老爹去操作,我才懒得理会。” “对了,我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吗?” “前天就已经不是了。” 既然能让萧鹏飞神不知鬼不觉的和一个外国妞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花月月就有办法消除这个关系,对此,萧鹏飞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真是好手段,我都想不出你是怎么弄的。” “你最好不要想那麽多,总之我不会害你,并且极力让你和此事撇清关系。以后再也不提起,就当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了。” 花月月不想过多的说起和此事有关的任何话题,所以萧鹏飞和白小环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询问。 “对了,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一定很想知道。” “什么事情” “和老张有关。”为了转变话题,同时也是为了活跃起来,花月月故意对白小环说道:“这实在是一件我们最喜闻乐见的大事,还是小白你来说吧。” 说起对门的宿敌,白小环马上就变得兴奋起来,故意装出一副要说评书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道:“话说上次老张和咱们拼了个你死我活,却没有讨得半点好处……” “小白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我都等不及了。” 白小环凑到萧鹏飞耳边,笑嘻嘻的说道:“那只老狐狸被别人给坑了!” 老张被坑了?这正是萧鹏飞最喜闻乐见的事情,马上就来了兴趣:“老张这只老狐狸,比泥鳅都要油滑三分,是哪路英雄好汉替天行道坑了他?是怎么坑的?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说给我知道啊,我最喜欢听这样的段子了。” “老张犯了桃花劫!” 说起老张被坑这件事,还是今天造成才刚刚爆出来的,马上就成为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在几个月之前,老张刚刚招聘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员工,以老张那道貌岸然的老色棍本性,为了近水楼台的便利,很快将其提拔为总经理助理。 请吃饭、送礼物等等这些小恩小惠的手段层出不穷,终于和这个年轻貌美的秘书勾搭上了。 某一天晚上,老张实在心痒难耐,就约那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出去玩。所谓的出去玩当然就是去开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的。 顺顺利利的开好了房间,一番云雨缠绵之后,老狐狸和女秘书赤条条的床上腻歪着,突然房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一拥而入,毫无悬念的捉奸在床。 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女秘书在一秒钟之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哭哭啼啼的说是老张强暴她。 那位自称是女秘书老公的彪形大汉一声怒吼,把老张揍了个鼻青脸肿,然后狮子大开口要他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老张也不是菜鸟,一眼就看出这是典型的仙人跳,知道自己中计了,却不肯服软。于是乎,场面会更加火爆。 老张好色确实不假,而且更加的吝啬,说什么也不肯乖乖的掏这笔冤枉钱。闹到后来,那位女秘书打电话报警,说是老张公虽女干了她。 事情弄到这步田地,人赃俱获,警察还提取了老张的体液,证据确凿事实清楚,老张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喊来了律师之后,律师也没有办法,只能劝着老张赶紧破财免灾迅速摆平此事。若是再不拿钱出来,就变成刑事案件吃不了兜着走了。 事已至此,就算老张再怎么舍不得花钱,也只有乖乖的认栽了。虽然没有真的拿出一百万那么多,估计也大出血了一回。 不管怎么说,虽然破费很多钱财,事情终究算是摆平了。但这还不算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也不知道是谁捅出去的,这事居然被老张的老婆知道了。 就在前天上午,那个泼辣的女人带着老张的大舅子小舅子和一大票娘家人,气势汹汹的杀到恒基广告公司,按住老张就是一通暴打,揍的老张哭爹喊娘狼狈逃窜,根本就不敢露面。 事后,老张的老婆大喊大叫着要和他离婚,闹的相当轰动。 一想到老张先被仙人跳坑的死去活来,又被老婆揍的活来死去,萧鹏飞的心情就奇好无比:“嘿嘿,这老狐狸,我早就料到他会栽在女人的裙子底下,有今天的下场,真是老天有眼啊。话说老张也是个老手了,那个女秘书一定漂亮的不像话吧,要不然老张怎么会这么快就上钩了呢? “死鹏飞,你是不是也动了歪脑筋,也想找个漂亮的女秘书?” “正有此意。” “你要是真敢找女秘书的话,我就把你揍的成老张那样。” “老张偷腥被他老婆打,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干嘛要打我?” “我就是要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你……好吧,我怕了你了,不找女秘书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第169章 仇敌的老婆 老张吃瘪,萧鹏飞就会觉得很开心,比今天早上买了张彩票中了五块钱还要开心很多倍。 交锋多次的老对手居然因为家务事闹的鸡飞狗跳,实在是一件非常喜闻乐见的趣事。纯粹的抱着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的心思,有事没事就到门口去转转,希望可以看到老张鼻青脸肿的样子。 让萧鹏飞有些失望的是,一直都没有看到狼狈万分的老张,真是可惜啊。若是能见到那只老狐狸,一定好好的奚落他一番。 就在萧鹏飞在门口东张西望之时,从老张的公司里边走出一个来女人。 这个女人四十多岁,因为中年发福的缘故身材已经严重走样了,从上到下粗细均匀,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水缸。 因为以前曾在老张手下做过业务员,知道她就是对门这家公司的老板娘老张的老婆。 人家夫妻闹矛盾,都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虽然可以怀着看幸灾乐祸的心思看看热闹,被人家看到这副探头探脑的样子终究不大合适。 就在萧鹏飞准备返身回去之时,老张的老婆已经看到了他,用那种浑厚如同美声唱法一般的大嗓门高喊:“小萧?我正找你呢。”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索性就装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热情的和老张的老婆打着招呼:“刘姐,可有日子没有见过您的金面了。” 以老张老婆的年纪,萧鹏飞就算是喊一声大妈都不算太过分。只不过以前都是出于礼貌喊“刘姐”罢了。 虽说萧鹏飞这个以前的旧部就把公司开在对门,摆明就是竞争对手,但这位刘姐还算比较客气,径直走到萧鹏飞面前说道:“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刘姐怎么有时间到公司来?又来视察工作?” “小萧啊,我们家老张的那点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不来能行吗?我要是再不来,家业都要被那个混账王八蛋败光了。” 老张确实不是个东西,但这终究是他的家务事,萧鹏飞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嘿嘿的干笑着:“张总这人……确实有点小小的坏习惯,只要刘姐好好的管教管教,我深信张总必然会浪子回头幡然醒悟。” “他醒悟个屁,狗能改得了吃屎吗?” “这个……这个是刘姐的家务事,我是个外人,就不多说什么。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忙……” “别急着走,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诉苦,有正经的事情。” “啥事?” 该不会是要我帮着劝劝老张吧?老子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来,来,里边说话,”刘姐的力气真大,半拉半拽的把萧鹏飞扯了过去。 自从开办大恒基公司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回到以前战斗过的地方。虽不能说感慨万千吧,还是有那一点点心绪波动的,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曾经坐过好几年的那张座位。 那个座位还摆在原来的角落里,只不过已经换成了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了。 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自从我离开之后,那个座位上的职员已经换过好几茬了吧? 刘姐拉着萧鹏飞来到老张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原本的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已不见了老张的身影。想来老张是被他老婆给揍怕了,再也不敢回来上班。 老张肯定不敢回来,因为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身材样貌和刘姐有几分相似,估计是老张的大舅子和小舅子吧。 刘姐一屁股坐在那张舒舒服服的老板椅上,把宽大的老板椅压的呀呀作响。 “刘姐,您喊我过来是为了……” “没别的事,”刘姐换了个更加舒适一点的姿势,往前凑了凑,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你和我们家老张争来斗去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刘姐,大家都是为了赚钱……” “别打断我,我没有说你的不对。两家一样的公司,相互之间有点竞争也是很正常的,今天喊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您是……” “我想把公司卖给你。” 啊! 把恒基公司卖给大恒基公司?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说气话? “你也在公司里干过不少时间,也算是元老了。这个公司有没有前途值多少钱,想来你心里头不会没数。你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宁可亏点钱我也不要这个破公司了。” 如果坐在那张老板椅上的是老张本人,萧鹏飞肯定会非常认真的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但是现在,说要卖掉公司不是老张,而是他老婆,意义已完全不同。 就算你和老张是多年的夫妻,可终究不是公司的主人,总不能你说卖就卖吧。 “嘿嘿,刘姐,我知道你和老张闹了点小小的矛盾,可卖公司这么大的事情……”萧鹏飞笑呵呵的说道:“还是等您气消了之后,和张总好好的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 “不用商量,我说卖就卖。” “话虽是这么说,但您不是公司的控制人,没有权利卖……” “我不是公司的控制人,但我是那个老东西的控制人……”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旁边那个稍显年长的黑脸大汉应该是老张的大舅子吧。这位黑脸大汉小声的提醒着:“妹,这个小伙子还不大清楚状况,你要是不说明白了,他怎么会买呢?” “哦,对了,”刘姐赶紧解释道:“你是说公司法人之类的问题吧?” “是的。” “公司的手续上确实写着那个老东西的名字,从表面上看我确实没有权利卖掉公司。不过我的律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老张是过错方,只要离婚判决一下来,那老东西肯定是要净身出户的。到时候这家公司就是我的,我想卖就卖,谁也挡不住!” 啊!萧鹏飞吃惊不小。 老张夫妻二人闹离婚的消息萧鹏飞已经听说了,原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夫妻矛盾,闹腾闹腾热闹几天也就过去了。想不到他老婆竟然真的做好了离婚的打算,连律师都请好了,就等着把老张赶走呢。 老张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弄出了桃色事件,确实是过错方,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确定一定会把公司判给他老婆吧? 那位大舅子似乎看出了萧鹏飞的顾虑,马上说道:“这个公司刚刚开办的时候,我们娘家人也是出了钱的,当时说好由他们两口子经营。就算文件上没有我妹的名字,我们也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一点。到时候法院肯定会把公司判给我妹……” 法院是你们家开的吗?你说怎么判就怎么判吗? 在法院的正式判决下来之前,这家公司绝对是老张的。至于最终那只老狐狸是不是会真的净身出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虽然早把老张恨之入骨,但萧鹏飞还宁可和狡猾奸诈的老对手打交道,也不愿意和他的老婆纠缠这些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 “那个……其实吧……刘姐,就算老张犯了点小错误,你也应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虽然有些虚情假意,但萧鹏飞还是扮演起了居委会老大妈的角色,开始调解起老张的夫妻关系来:“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吃了这次亏之后,我相信张总必然会幡然悔悟重新做人,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给他的机会还少吗?他哪一次幡然悔悟过?”萧鹏飞不充当这还给调解员的角色还好,一旦开始调解,老张的老婆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开始历数老张的不是之处,睡过多少女人,勾搭过多少女职员,全都说了出来,甚至连当年老张和他的初恋情人偷偷摸摸的约会,都毫不避讳的讲给萧鹏飞知道。 听着刘姐痛说老张的罪恶历史,连萧鹏飞也暗暗吃惊:老张这家伙真是不简单啊,居然搞了这么多女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 嫉恶如仇的刘姐把办公室当成了批斗会的现场,对老张展开了缺席大批斗,足足说了有半个多小时,才愤愤难平的说道:“他的那个女秘书,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他还巴巴的往上凑,果然惹了一身骚。真的活该!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嫌我人老色衰,所以才出去打野食,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小萧啊,你别看我现在长成这幅水桶模样,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追求我的男人都能凑出半个加强连。也怪我当初瞎了眼,居然看上这个没出息的老东西,还拼了老命的支持他开公司。我辛辛苦苦的操持着家里的一切,还给他生儿育女,结果呢……这几十年来,他愈发的嫌弃我了……” 不知不觉之间,批斗大会就变成了诉苦大会。 萧鹏飞只能面色尴尬的听着刘姐诉说她的“苦难人生”。在刘姐的描述当中,她就是苦守寒窑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王宝钏,而老张则是忘恩负义抛弃妻子的陈世美……比陈世美都不如,至少人家陈世美勾搭的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老张和自己的女秘书滚上了床,简直就是不知羞耻猪狗不如的混蛋。 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小半个钟头,大倒苦水的刘姐已是泪流满面,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做着最后的总结性陈述:“我算是看清楚了,我这一辈子就毁在那老东西的手里了,离婚,一定得离婚!一定要那老东西净身出户,一分钱也不会留给他!” 第170章 避难所 “刘姐,先不说法院最终会不会把公司判给你,就算真的这么判了,我也不能答复你一定会收购恒基公司。我的那个公司和您家的这个不一样,是股份制的,我得和别的股东商量商量,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老张的老婆根本就是个外行,而且远没有老张的精明,她本人根本就无力再把这家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必然会以很低的价格把公司卖掉。 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内乱”,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老对头一口吞下去…… 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啊。 所以,萧鹏飞其实非常希望老张真的被他老婆赶出去,最好是落个净身出户的凄惨下场那才大快人心呢。可是理智却告诉他,这种可能非常之小。 老对手内部已经出现了乱象,不管怎么看都是对萧鹏飞非常有利的局面;。 借口要和其他的股东商量,又客套了三两句,才走出老张的公司。 刚一回来,萧鹏飞就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着推开了白小环办公室的房门,迫不及待的说道:“小白,小白,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正准备把刚刚从老张老婆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白小环,让她也高兴高兴的时候,猛然发现白小环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熟人。 绝对是熟人,而且是老熟人:老张! 虽然裹在脑袋上的纱布遮住了小半张脸,虽然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也淤青肿胀的好像个猪头,但萧鹏飞还是在第一时间一眼就认出来了:真的是老张! 这只老狐狸怎么到我的公司来了? 看到萧鹏飞进来,老张似乎是想起身打个招呼,身体稍微动了一下,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呀,腿疼,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们看我的笑话了。” 既然已经是争斗多次数度交锋的老对手,相互之间早已经非常了解了。古龙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只有你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老张和萧鹏飞互为生意场上最大的敌人,对方在想什么都可以估计得出来。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萧鹏飞肯定会看笑话,要不然他也就不是萧鹏飞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萧鹏飞的身上,老张也肯定会抱着看大戏的心思兴冲冲的把这场热闹看个痛快。 在老狐狸面前,萧鹏飞一点都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语带讽刺的说道:“老张啊,听说有人坐局弄了个仙人跳的陷阱,你还中招了?不应该啊!你说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会栽在这么简单的小把戏上面呢?一定是色迷心窍,见到女人就没有智商了吧?不过这也是你的老传统了……” “哎,我知道你是讽刺我呢。不顾这一次栽的跟头实在有点太难堪,你想笑就尽情的笑吧。反正刚才小白已经取笑过一次了,不在乎再多被你笑话一回。” “哈哈哈,哈哈哈,”萧鹏飞故意很大声的笑着,一边笑一边做出前仰后合的动作,以表示出自己的良好心情:“老张啊老张,你这也算是那啥不怕开水烫了,行,有你的,脸皮够厚!” “好了,好了,刚才笑的我都肚子疼了,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到我的公司来了?” “当然是避难啊。” 老张的老婆极其彪悍,她那种体型的女人一旦发起飙来,比看见红布的公牛还要狂暴还要可怕,老张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何况他的大舅子小舅子也个个健壮如牛,一旦动起手来,虽然不会弄出人命,但绝对能把老张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对此,老张已经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亲身体验了,脸上的块块淤青和差一点被打断的右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几天来,老张被他的夫人和大舅子小舅子折腾的欲哭无泪,可公司还是需要打理的,原本的想偷偷摸摸的过来看看老婆是不是走了。.info[]还没有就听到办公室里边传来老婆的大嗓门,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小姨子和大姨子正从电梯间出来。 进不能退无路的老张若是被堵在门口,脸上少不得又要多裹几块纱布了,估计左腿都保不住。走投无路情急之下一脑门子钻进了对门的“大恒基”传媒公司。 刚一进来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白小环。 白小环是出了名的刀子嘴,牙尖嘴利狠狠的把老张羞辱了一番,就差直接当面破口大骂了。 被白小环奚落,终究比出去被揍的头破血流要强的多,所以老张就厚着脸皮耐着心性等到白小环把火气撒完。 白小环的那一关刚刚过去,紧接着萧鹏飞就又回来,也不知道这应该叫做无巧不成书还是叫做冤家路窄,老对头全都凑一块儿了。 “刚才我老婆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刘姐只是和我共同探讨了一下你那漫长而又复杂的桃色历史,把你在这些年当中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 老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在男女关系上胡搞乱搞,确实太丢人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老张好色,也只是在私底下说说而已,象萧鹏飞这样当着老张本人的面这么说,若是在以前老张早就恼羞成怒了。 奈何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今非昔比之下局面早已不同了。老张的脸色虽然无比的难看却也发作不起来,只是苦笑着说道:“反正我的脸已经丢尽了,估计我这个老色鬼的名声也早就传遍天下了。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老张,你要是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好像我们是在背后造谣中伤你似的。你老实交代,刘姐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做都做了,还不许别人说?”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老张哪儿还有心思对质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色事件? “我老婆就说了这些?” “你还嫌说的不够吗?” “反正我的脸面已经差不多和擦脚布一样臭了,也挡不住你们说我。” “哦,对了,”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做出一副“差一点就忘了”的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除了说你的罪恶黑历史之外,刘姐还说要把你的公司卖给我,让我估个价……” “什么?要把公司卖给你?”老张的屁股底下好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猛然跳起来:“这个败家的老娘儿们,分明就是下死手哇,她要是敢动我的公司,老子和她拼命!” “拼命?小白,把房门打开,别挡着张总和他老婆拼命,”萧鹏飞指着对门的方向说道:“你要是想去拼命的话,绝对没有人拦着你,你老婆、大舅子小舅子、大姨子小姨子,现在就是对门呢,你要是去和他们拼命的话,就赶紧过去,免得失去了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和老婆拼命,也就是作为一句泄愤的气话说说罢了。老张要是真有这个胆量的话,也就不会一见到老婆家的人就吓得钻到这里来好像老鼠一样不敢冒头了。要是真敢过去拼命的话,能不能把他老婆家的人“一网打尽”很难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老张肯定被打的不成人形,到时候肯定就不仅仅只是腿疼了,估计他全身上下都得疼! 一想到老婆的彪悍程度,老张就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本还能依靠这种躲起来不见面的“鸵鸟战术”避一避风头,想不到的是老婆居然要把公司卖掉,而且是卖给老对手萧鹏飞,这等于一把尖刀戳在老张的心窝子上了。 “鹏飞,你没有答应我老婆吧?” “刘姐这个人,虽说脾气是爆了点,其实还算是性情中人,当年在你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对我还算是比较照顾。就算我不给你面子,也得给刘姐面子。你的公司都已经这样了,刘姐要是把公司卖给别人的话,肯定卖不出价钱来。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姐吃这么大亏吗?所以呀……” “所以你就答应我老婆了?所以你就想趁机收购我的公司了?” “我也没有正式的答应,毕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你呀。所以我只是告诉你老婆,若是法院真的把公司判给了她,我再认真考虑收购事宜。” 老婆已经申请离婚了,虽说把公司判给她的可能不大。但是有了萧鹏飞这个接盘的下家之后,老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老张净身出户,必然会尽其所能的把老张的公司拿到手中然后卖给萧鹏飞。 不管萧鹏飞是不是真的打算收购自己的公司,他这么做就是在事实上助长了老婆的气焰,愈发坚定了她要把公司拿到手中的信念,相当于间接的在老张的后腰上捅了一刀。 这一刀实在是太厉害了,马上就让老张出离愤怒了:“萧鹏飞,我真是看错你了。咱俩之间的竞争,那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你把我老婆搅和进来,趁着我内部不稳的时候下黑手,落井下石不择手段,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靠,你还有理了是吧?”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萧鹏飞马上就针锋相对反击了:“说我不择手段?说我落井下石?好像你就是个光明磊落的圣人似的,说这话你也怕风大闪了舌头。当初二秃那事你就光明正大了?我还没有找你理论呢,你反而恶人先告状了。既然你都这么说,咱们就好好的念叨念叨……” 萧鹏飞和老张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双方都是用尽了手段,明的暗的手法都使用过,说不上谁比谁高尚。而且这是商场上的厮杀,只要不被对方揪住小辫子,什么样的办法都可以用得出,只要能把对方打倒就可以笑到最后。作为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却谈论道德、高尚之类的话题,实在是太幼稚了。 几句抢白,就把老张说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萧鹏飞足足有半分钟,才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一声长叹:“哎” 第171章 给老婆的保证书 和老张交手已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这只老狐狸屡屡在萧鹏飞的手底下“走麦城”,甚至一度被萧鹏飞气的心脏病发作,却依旧保持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昂扬斗志,从来就没有服输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尤其是在上一次的价格大血拼中,要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花月月用了非常危险的招数,现在的萧鹏飞早已经给老张打的一败涂地了。 虽说经常说老张的坏话,并且对他的人品持绝对的鄙视态度,却不能因此否认这只老狐狸的能力。如果老张真是那种一无是处只知道潜规则女职员的混蛋,早被萧鹏飞、白小环掀翻了。 作为昔日的下属,直到现在,白小环和萧鹏飞都从来没有否定过老张在经营策略上的能力,至少在本地的广告行业之内,老张绝对算的上是实力雄厚目光深远的枭雄级人物。 原本只是把老张的这点家务纠纷当作一场热闹来看,虽然已经闹到了撕破脸皮要离婚的地步,萧鹏飞和白小环也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事:毕竟人家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就算是偶尔闹的大一点,就算不会象年轻的夫妻那样“床头打架床尾和”,最多也就是多闹腾一些日子罢了。用不了一两个月,事情就会风平浪静,除了让老张狠狠的丢了一回脸之外,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想不到的是,素来斗志昂扬的老张居然不住的唉声叹气,一副颓废无助的样子,这可不是“广告枭雄”应有的作风啊,至少在萧鹏飞给老张打工的那几年,从来没有见过。 “老张,你该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哎”又是一声长叹,老张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的劫数啊,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好吧,其实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逗你玩,不过是想打击你一下而已。刘姐虽然提出要卖公司,不过我没有答应她。”萧鹏飞笑呵呵的说道:“虽然咱们俩之间发生过不少龌龊的破事,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个强劲的对手,就算是我从未放弃要把你击败然后踏着你的尸体上位的心思,也是要以堂堂之师破你的煌煌之阵,正大光明的把你掀翻打败。” “咱俩之间的阴谋诡计用的太多,彼此之间早已经很熟悉对方的套路了,说句你可能不大愿意的话吧,”老张苦笑了一下:“你家是个狡诈的小狐狸,我是那只阴险的老狐狸,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斗来斗去就会发现,那些小阴谋小手段根本就起不了实质的作用,还得正大光明的正面决战才行。我也确确实实是想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不过恐怕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我就不信法院真的会把公司判给刘姐。” 按照常理推算,就算老张是婚姻中的过错方,法院也不大可能把公司给他老婆。 但常理是常理,老张家里的事情又怎么能用常理来推算呢?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要我老婆坚持,公司肯定是她的。”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她有这方面的证据,而且是白纸黑色的文件。” 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老张本人,这是绝对没有错的,就算是法院判决他和老婆离婚,把公司判给他老婆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坏就坏在老张这人太好色了,而且屡屡被老婆抓住现行,所以被老婆攥住了小辫子,而且攥的死死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两年之前,差不多也就是现在这个季节,老张和公司的一个女财务滚到了床上,而且是在他的家里。结果……结果就是被老婆抓住了现行,也是同样大闹一场,比现在这一次闹的还要凶。当时的老张为了息事宁人,先是被老婆揍了个半死,然后又在跪了半夜的键盘之后,终于接受了一个由他老婆提出的“丧权辱国”的耻辱条约:写保证书! 保证书洋洋洒洒近万字,零零总总几十款约定,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老张保证对老婆的绝对忠诚,如果再犯类似的过错,就心甘情愿的把净身出户,同时把公司无条件的交给老婆大人。 和绝大多数犯了错误的男人一样,给老婆些保证书原本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平定家庭内部矛盾,估计老张自己都没有太当一回事。所以才会在同样的问题上一犯再犯屡教不改! 经常走夜路终究会遇到鬼,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这一回老张又犯了老毛病,而且比上一次犯的更加离谱,老婆动了真火,坚持要和他离婚,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白纸黑字的东西,有老张和老婆的亲笔签名,这东西虽然是夫妻之间的保证书,在绝大多数情况都只当做笑话来看。若是摆到了法官大人的面前,那就不一样了了。这是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而且是那种硬帮帮的如山铁证! 怪不得老张如此颓废,如此害怕,原来他的小辫子早就被老婆给抓住了。怪不得刘姐说法院肯定会把公司判给她,归不得她那么有把握的说要老张净身出户,原来背后还存在这么一个东西。 要是照这么看的,就得重新估计眼前的形势了:有了那个老张亲笔写下亲笔签名,老张的公司就玄乎了! 老张就栽在这份保证书上面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若不是这只老狐狸实在好色,当初根本就不会些这个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老张是那种对女人免疫力非常高的柳下惠,根本就不会出这么档子事情。 “老张啊,这次你是真的不妙了,我估计你那公司怕是保不住了。你说你也是年纪一大把的人,干嘛还在女人的事情上栽跟头哇……” “哎,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如果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保证……” “连写保证书都管不住你的裤腰带,你空口白牙的保证谁还相信呀?再者说了,我才懒得理会你保证不保证呢,还是去找你老婆保证一番吧。” “没机会了,哎……”老张不住的长吁短叹着:“我一错再错,确实对不住我老婆,就算她拿走我的公司,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辛苦了几十年,公司才有今日的气象,她要是拿走公司的话,估计会把公司卖掉,我真舍不得呀。” 开公司肯定是为了赚钱,至少在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想法。只有把公司开办起来了,并且辛苦经营一段时间待到公司走上正规之后,就会生出一种非常微妙的情感,甚至会把公司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心呵护,这种情感萧鹏飞已经体会到了。 老张经营公司已经快二十年了,对公司的感情自然无比深厚,眼睁睁的看着老婆要把公司卖掉,自然会心痛万分。 “就算是真的要卖掉公司,也不应该现在就卖。凭公司现在乱糟糟的样子,买家肯定会疯狂杀价。我那个老婆又一心的想要尽快脱手,哎……” 明明是一家很有实力也很有潜力的公司,却只能当烂白菜卖掉,怎能让老张不痛心疾首? 这么一家很不错的公司,若是仓促卖掉确实是太可惜了,连萧鹏飞也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都是开公司的,我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要不然这样吧,我再找刘姐好好的说说,劝说她别把公司卖掉,先让她好好的经营着……” “她?就凭她?”说起自己的老婆,老张终于发火了:“那个没有见识的女人除了发脾气用暴力之外,她还懂什么?她知道什么叫做经营?她明白什么叫做管理?哪怕你把微软、可口可乐这样的大公司交给她打理,她也能在三两年之内败个精光。” 虽说老张有错在先,但心底对老婆的怨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一次终于来了个总爆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我和女人乱搞,这是我的不对。可是我请女客户吃饭,她也闯进去搅局,把我的那个女客户打的头破血流,这是一个正常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么?更何况那个女客户的年纪比我还大,身材比我老婆还要糟糕,就算是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对那样的女人有兴趣的……” 啊! 在老张和客户谈业务的时候,老张的老婆闯进去把女客户打的头破血流!想不到刘姐还有这么火爆的黑历史! “在我的手机上装gps定位系统追踪我,如果她在定位系统上发现我出了公司和家庭的圈子,马上就要打电话。若是我接了她的电话,就会面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如果不接她的电话,就又会疑神疑鬼,日子还怎么过?每天都查看我的电话通话记录。要是随便有条短信,也会追查好几个小时。前一阵子我订了天气预报的服务短信,她非要说那些天气预报信息是我和小蜜约好的暗号……” 第172章 两个钢儿 原来老张的老婆也不是温柔娴熟的贤内助,而是个疑心生暗鬼的妒妇。虽说老张花花绿绿的事情有过很多,但她老婆做的也太过分了,整天象防贼一样盯着自己的老公。 老张他们两口子,一个是奇葩一个是极品,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个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一个在家里瞎折腾,夫妻关系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能在一起生活几十年,真是太奇怪了。 “哎,这几十年,我就好像是生活在集中营里边,别提了,提起来就是一部血泪斑斑的惨痛历史啊。” “你们两口子在一块简直就是活受罪,互相折磨,还过个什么劲儿啊?你走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离婚呢?” 就老张的婚姻来看,要是早点离婚的话,对双方都有好处,至少可以看做是一种解脱。 说起离婚,老张就又开始苦笑了:“虽说我们两口子一直都磕磕碰碰的没有安稳过,不过我确确实实没有想过要和她离婚?” “这是为什么呢?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是个对老婆负责到底的好男人哦,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老张搞过的女人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当然不可能是用情专一的好男人,估计老张也没有那个脸皮这么说。 “我年轻的时候,其实和你是一样一样的,也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瘦小干枯要样貌没有样貌要家世没有家世,而且只是个初中生。我老婆年轻的时候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吧,其实也算是不错了,追求他的男人也一大群。当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真的是爱情的缘故吧,我老婆是真的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后来我们结婚之后,她从娘家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了几万块钱,我用这点钱做本钱开了这家公司……” “说起开公司的难处,想比你已经深有体会了。我那个年代比现在要艰难的多,生意也不怎么好,连吃饭的钱都成问题了,最困难的时候,我老婆发高烧,连去医院买药的钱都凑不出来。(..info)为了省下那几块钱,我老婆硬挺着……” 好似在追忆往昔是峥嵘岁月一般,老张滔滔不绝的说起当年那段艰苦的创业经历,说起老婆对他的莫大支持。 原以为老张早把老婆恨之入骨了,想不到却一再谈起老婆的好处。 “既然你老婆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去外边打野食呢?” “哎,也是我一时糊涂啊。后来公司发展起来了,也有钱了,就没有经受得住美色的考验,犯了点男人经常犯的错误。开始的时候我还挺自责的,后来老婆为此闹的太不像话,我也就彻底放开了……” 开始的时候,夫妻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富贵之后就变了形走了样,终于弄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虽说老张是主要的过错方,他老婆也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总之就是一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口子之间的那点家务事,真的很难说清楚! 时至今日,老张还记着老婆当初的好处,不肯离婚,说明这只老狐狸不全都是忘恩负义的好色之徒嘛。 正准备开口安慰他几句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阵的叫喊之声。 “糟糕,肯定是我老婆发现了……” 看到老张勃然色变,若同见到老猫的小耗子一般畏惧的神色,萧鹏飞就感觉好笑:“连我都不知道你躲在这儿,刘姐又怎么会知道?你也别总是草木皆兵的自己吓唬自己了,我出去帮你探探风声,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稍微安抚了老张几句,萧鹏飞来到门口。 只见老张的老婆大喊大叫着:“狐狸精,都是一群狐狸精。以前那个老东西在的时候,能容你们兴风作浪。现如今这家公司是我的了,一定要拨乱反正。老娘什么世面没见过?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蒙事儿。.info[]从今以后,本公司只聘用男性员工,所有女的全都给我滚蛋。” 啥?要把全部女性员工一股脑的开除掉? 老张的老婆真是太有“魄力”了,连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弄得出来!让萧鹏飞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因为老公和女秘书腻腻歪歪,就迁怒他人,所以要把全部女性职员开除出去,这个理由也太奇葩了吧? 这样的老板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啊!而且肯定是神经病晚期! 且不说老张的老婆还不是公司的老板,就算她是,不能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女性职员象赶鸭子一样赶出去。 辞退员工确实是老板的权利,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做了一半的工作如何交接?薪酬如何支付?补偿怎么样计算?等等等等这些都很成问题,老张的老婆却不管这些,直接就要把那十几个女职员赶走。 那些个女性职员肯定不干呀,有些在嚷嚷着和老板娘理论,有些脾气火爆的直接就开始对骂了! 虽然老板娘只是开除了女员工,但她这么干也让那些男性职员深感不安:这样的老板娘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做事业的,大家还能好好的工作吗?公司还能长久吗?大家还是赶紧想想别的法子吧…… 和一大群员工对骂,这么火爆的场面早已经惊动了很多人,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简直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把过道都堵了! 看到这幅情形,白小环也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哎,老张的公司,算是完蛋了!” 虽然小白的结论有些言之过早,不过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老张的公司被他老婆这么折腾,就算没有熄火塌架,也距离完蛋不远了:干活的员工根本就安稳不下来,谁不想想以后的出路?这么一闹,老张好色老婆折腾的名声就传开了,就算是新人也不会来他的公司了吧! 原以为和老张的争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肯定还会发生无数场激烈的大战,想不到一场内乱就把老张这家实力雄厚的老牌公司弄的朝不保夕摇摇欲坠,让萧鹏飞也产生了一点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受。 若大的公司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真让萧鹏飞和白小环意向不到,似乎真的存在某种难以用语言解释清楚的心灵感应一般,两个人忍不住的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相互之间却早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不管公司做的多大,外来的压力终究可以对抗。最怕的就是这种来自内部的混乱,哪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咱们的公司千万要守住啊,别弄的后院起火,那就真的收拾不起来了,老张就是前车之鉴,一定要吸取这血淋淋的经验教训啊! 老对手已经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崩溃征兆,萧鹏飞和白小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情一样的沉重,甚至不愿意再看这场本来应该是喜闻乐见的大热闹,默默的回到办公室,把外面的情形对老张说了。 连白小环都能看出对门的公司马上就要崩塌,老张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原本颓唐的脸色顿时一片灰白,几次站起身子想要出去阻止正在胡闹的老婆,却又几次坐回到位置上,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其实事态已经非常明显了,就算是老张跑出去,也阻止不了他老婆的举动,更大的可能是被狠狠的爆打一顿,却不可能在事实上改变什么。 任凭外边人声鼎沸,老张、萧鹏飞和白小环三人只是默默的坐着,默默的倾听着…… 一直过了两个多小时,外边的动静才渐渐安静下来,不用问也可以想象得到:他老婆这么一闹,女员工肯定跑了个精光,剩下的男性员工肯定也留不住了。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偏偏老张还就在对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止。 老张的心情肯定糟糕无比,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吧。 就在相对无言之时,宁宁跑了进来。 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宁宁捧着几个饭盒,笑嘻嘻的送了过来:“开饭喽,开饭喽,鹏飞哥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盖饭,我妈妈专门给你留出来的。” 自从宁宁家的小饭馆开业之后,大恒基公司就成了第一个团体订餐的“大客户”,中午饭和加班餐由宁宁的妈妈负责。 每到用餐时间,就把统计好的盒饭品种和数量送过来,免去了奔波买饭的麻烦,顺便宁宁家的小饭馆也能多做点生意。 反正吃饭肯定是要掏钱的,买谁家的盒饭不是买呢?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盒饭外包给宁宁家的小饭馆。既能给宁宁一个面子,还能吃上干净实惠的饭食,价格又不贵,大家也就乐得如此了。 因为盒饭的油水是格外加了量的,所以十块钱的价码就显得非常容易接受。 白小环也出去取了自己点的盒饭,坐在老张面前大口大口的吃着。 老张看着萧鹏飞和白小环用餐,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欲言又止的挪动着身子凑了过来:“那个……鹏飞啊,小环,那个什么吧……” “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耽误我们吃饭。” “还有盒饭没有?能不能给我一份?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呢,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本来还能忍着,闻到饭菜的香气,我实在忍不住了……” “老张,你不用这么夸张吧?好歹你是个大老板,我就不信你真的已经到了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 “我是真的连盒饭都吃不起了呀,”老张苦着个脸,想要做出个笑容自我解嘲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实在比哭还要难看:“我的信用卡、银行卡都被老婆搜走了,兜里就几十块的零钱,昨天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老张在衣兜里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出两个一块钱的钢儿:“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信不信由你!” 第173章 乘胜追击 老张也是公司的老板,就算被老婆赶出来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不应该落魄到连饿肚皮的地步吧? 虽然不怎么相信,不过看到老张手里的那俩钢儿,萧鹏飞竟然一时无语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论老张的这幅可怜相是不是他装出来的,光凭这俩钢儿也得管他一顿饱饭。其实在内心深处,萧鹏飞严重倾向于相信老张的话语。 老张这样的人物,要不是实在窘迫,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的面子绝对不仅仅只值一份盒饭。 “老张,就算你的信用卡、银行卡被老婆没收了,就凭你的人脉,随随便便借几万块钱先用用,不是问题吧?” “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能借给我钱的那些人都提前接到了我老婆的电话,我老婆很明白的告诉他们,谁要我借钱给我,她就和人家翻脸!” 萧鹏飞再一次哑口无言。 相熟的朋友,以前的熟人,随便借给老张一点钱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奈何她老婆说的那么死,人家干嘛还要掏钱买骂呢?若是老张开口借钱的话,人家只需要把他老婆的话重复一遍,老张也就无言以对了。 这一招可真够毒辣的,看来老张的老婆是要斩尽杀绝啊! 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手里的红烧肉盖饭递给老张,奈何自己已经吃了一小半,终究不能让老张吃自己的剩饭吧。虽说是以前的老对手了,也不能这么寒碜他侮辱他呀。 “伯母,还有没有多余的盒饭?” “盒饭的份数都是按照你们说的送过来的,没有多余的了,怎么?不够吃了吗,下次我再加点量!” “不用,不用,”萧鹏飞指着老张说道:“这是对……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还没有吃饭呢,想……” “哦,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再取一份来。” 宁宁妈妈张罗着要起身回去拿盒饭的时候,老张已经站起身来:“不麻烦了,不麻烦你们了,其实我不久之前才刚刚吃过,也不是很饿……” 不等老张把话说完,萧鹏飞就扯了他一下,小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放不下大老板的面子?放心吧,宁宁妈妈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不会让你没面子的。先把肚皮的问题解决了,才有机会顾得上其他嘛。” 老张稍微扭捏了一下,就对宁宁的妈妈说道:“只是一份盒饭,实在不值得来来回回的跑这么远,我跟着你过去拿吧。” “好的,好的,”宁宁热情的笑着:“我家是饭馆离这儿不远,那你就跟着我去拿吧。” 跟着宁宁的妈妈回去取盒饭,当然是为了解决饿肚子的问题。同时也是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免得被对门的老婆和一大群娘家人看到又要承受皮肉之苦。 萧鹏飞小声的叮嘱了宁宁妈妈一句:“伯母,我这个朋友出来打工,遇到小偷把钱包什么都都丢了,手头上有点不方便,吃饭的钱就算在我的账上吧。” 原本是为了照顾老张的面子才故意很小声说的,奈何宁宁妈妈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呵呵的大声说道:“不就是一份盒饭么?我又不是请不起,哈哈……” 老张是何等精明之人,听到宁宁妈妈的话语,就知道萧鹏飞刚才说过些什么。 朝着萧鹏飞看了一眼,嘴皮动了一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老张缩在宁宁妈妈的身后,好像做贼一样离去了。 “教训啊,这是一个很惨重的教训,。”当花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赶紧接口说道:“老张的公司实力雄厚历史悠久,结果却因为家务矛盾弄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会深刻吸取这个教训,以老张为前车之鉴,绝对不和女秘书勾勾搭搭……” “没有说你,你也别心虚了,”花月月抿着嘴轻笑道:“我说的是咱们三个,一定要团结,千万要团结啊。团结的重要性,看看对门就知道了。” “咱们三个肯定团结一心,这是老张不能比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张和他老婆还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呢,不也弄的分崩离析?堡垒从来就是从内部攻破的,外部的压力只能让咱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我就怕内部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收拾不起来了。” 世事无常,前期团结一心同甘共苦的集体,因为利益的缘故或者干脆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搞到分道扬镳的地步,此类事情早已屡见不鲜了。 最重要的是防微杜渐。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咱们三个的意见都要取得一致,时时刻刻都要想着另外两个人的感受……” “月月你别说的这么严肃好不好?好像咱们是貌合神离的那种团队似的,弄的心里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反正今天的事情对咱们三个人而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要大家知道了团结的重要就可以了。”花月月指了指萧鹏飞的嘴角,示意他把嘴角上的饭粒子擦去,然后才正色道:“咱们的老对头虽然还没有完全倒下,却再也没有威胁了。从眼下的局面来看,我们有可能面对的形势有两种……” 第一,恒基公司很有可能被大恒基公司以收购的形势囫囵着吞下去。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老张这家公司很有可能会落到他老婆的手中。他老婆明显无心象老张那样兢兢业业的打理经营下去,估计会以一个很低廉的价格把公司直接卖掉,而萧鹏飞显然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买主。 第二种可能:不管老张的老婆开价出多么低廉的价格,都拒绝收购这家风雨飘摇的公司,而是象秃鹫一样盘旋在这个垂死的猎物上空,在让猎物越发恐惧的同时,随时准备从猎物的身上撕扯下最每位的那块肥肉。 广告公司本身并不值钱,真正有价值的公司的客户群体和团队。既然对门的公司已经摇摇欲坠,老张的老婆又使出了一记昏招以非常不有好的形式赶走了所有的女性职员,让剩余的男性职员也人人自危,大恒基传媒公司刚好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大肆招兵买马,接手他的团队骨干。只要把制作和销售的精英人员来几个过来,必然会起来很好的示范作用,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把老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团队掏空。团队都已经过来了,客户群体也肯定会带过来。 到了那个时候,偌大的公司就只能剩下一个干瘪的空壳,是选择主动倒闭还是把空壳卖给别人,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我个人严重倾向于后者,因为这样做的成本最小,避免了全盘接手老张这个公司的同时,还能去芜存菁,只招揽那些对咱们有用的人员。至于老张那个公司的其他员工……就让他们失业好了。” 老张的公司还没有真正倒下呢,就已经做好了吃肥肉的打算。花月月的算盘打的啪啪响,马上就想好了用最少的成本获得最大利益的方法。 毋庸置疑,花月月的打算是最好的。 击败老张,踩着他的尸体前进,这个目标曾经是萧鹏飞和白小环创业的原动力之一。 当这个机会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两个人反而没有大获全胜的兴奋和喜悦,完全就是一副心有不忍的神态。 “月月,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是不是太冷酷了?”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资本不冷酷的幻觉呢?”花月月的脸上虽然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语却带着森然的寒意:“自古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慈面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当初老张要把咱们挤死的时候,他可曾心软过?你们俩呀……收起慈悲之心吧。” 资本从来就是残酷的冰冷的,为了获得利益,往往不择手段,趁着对手虚弱之时,尽可能多的从他身上撕扯下血肉来吞下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才是资本的本来面目。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萧鹏飞和白小环都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在看到了老张的可怜相之后,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恻隐之心要不得,”花月月那精致的面容和和蔼的笑容之下,隐藏着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本心:“我建议采用第二套方案,你们认为呢?” “好吧,听你的。” “就按你说的办吧。” 当两个人都表示赞同花月月制定好的战术之时,月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就知道你们俩都会赞同我的,所以我已经开始做了。” “做什么?” “挖老张的墙角啊,或者你愿意理解成啃他的血肉也可以,”花月月笑道:“我已经让丽丽和其他几个以前在老张手下工作的员工出去了,让他们去联络被老张老婆赶走的那一批人。” “啊!” “你已经开始这么干了?就在刚才我们和老张聊天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挖人家的墙角了?” “机会稍纵即逝,当然不能放过。现在马上这么做,才会彰显咱们求贤若渴的态度。那些员工以最快的速度转投到咱们这边,会产生一种胜利者的心理。哪怕是为了让老张的老婆看看,单纯是抱着“离开了你的公司我也可以活的很好”的心理,也适合尽快办理此事。“ 花月月不仅擅长战略方向的把握,连人的内心都已经摸透了。 第174章 大牌洗碗工 花月月心思缜密,素来料事如神,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天下午三点多种,就招收了两个新员工。 这两个新员工,上午还老张的公司上班呢,下午就跑到对门萧鹏飞这边来了。这二人前来投奔的速度之快,花月月马上录用的效率之高,已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以“新员工入职还安排好具体工作为由”,让他们俩先随意走走看看,据说是为了“熟悉工作环境”。 两家公司就在对门,一眼就能看个通透,而且大多都早就相识,根本就用不得多此一举的“熟悉工作环境”。 这两个员工也正有“随意走走”的念头,却不是在公司内部走动,而是站到了门口,把胸脯子挺的半天高,以一副挑衅的姿态看着对面的老东家,还不住含沙射影的“攀谈”着:“我早就说过嘛,换份工作比换双鞋都简单,偏偏就有人不相信,还以为我离了他家开的公司就会饿死似的。” “这年月,离了谁地球都不会少转一圈儿。只要有本事,跟着哪个老板不能吃口饭呀。” “那是,咱们干的是工作,拿的是薪水,凭本事卖力气赚钱,才不受窝囊气呢。” “以前我那个老东家啊,抠门的要死,干了两年就给我涨了一次薪水。才区区一百块钱,我都不好意思对别人说起。这回一跳槽,立马涨了五百的工资,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跳过来了……” 老张的公司本已经风雨飘摇人心浮动了,花月月以千金买马骨的姿态高薪录用了两个职员,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对门的恒基公司里边,有一大半的人已经做好了跳槽的打算,有些心思热切的已经在着手写辞职报告了。 不得不说花月月的“秃鹫”策略非常有效,到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前,大恒基传媒公司就多了四位同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四个新员工当中,有三个是负责技术的,偏偏白小环的技术部根本就不缺人。缺少人手的业务部却只来了一个新的业务员…… 下班之后,花月月与白小环相伴回到住处,萧鹏飞则和宁宁一起到小饭馆去帮忙。 象宁宁家开的这种小饭馆,虽然整天都开门营业,其实上午的生意非常清淡。要不是有了大恒基公司的那点“团购盒饭”的业务,基本上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只有过了午后的这段时间,才会陆陆续续的有些客人上门,尤其是下班之后,才真正进入到营业高峰状态。 因为绝大多数客人都赶在这段时间内来吃饭,所以能不能招待更多的客人就成了赚钱与否的关键。白妈妈专门添了几张塑料桌子,摆到了门外,还把宁宁的爸爸也喊过来帮忙,依旧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这几天来,宁宁和萧鹏飞也会在下班之后过来打打下手,帮着做一些洗洗碗碟擦擦桌子之类的零散杂活。 当二人来到小饭馆的时候,门前的几张桌子早已经客满,里边更是占满了人,乱糟糟的忙做一团。 象往常一样,宁宁扮演起了“店小二”的角色,记菜单、端盘子,顺便结账收钱。萧鹏飞则直接钻进后面那条狭窄的仅能容身的小过道,去洗盘子碗碟。 刚一走进过道,赫然发现老张正蹲在一大堆刚刚用过的碗碟中间卖力的擦洗着。 “老张……你……你怎么在这儿?” 中午的时候,老张跟着白妈妈过来拿盒饭,按照萧鹏飞的估计,吃完饭之后老张肯定已经走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洗碗呢。 白妈妈正在过道前边的炉灶上炒菜,飘荡出一股炒辣椒的味道,因为通风不好的缘故,显得非常呛鼻。 还不等老张回答,白妈妈就已经做出了解释:“你的这个朋友说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打工,想在这儿帮几天忙。反正我这儿也正缺个洗碗择菜的杂工,就让他先干着了。.info” 啊! 堂堂的恒基公司老板,居然到宁宁家的小饭馆做起了洗碗的杂工!若不是亲眼看到,萧鹏飞是绝对不敢相信的。 “老张,你怎么做起这个了?” “这个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做过。”老张小声说道:“眼下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这儿管吃管住,每天还给我开六十块钱的工资,我怎么舍得走呢?” 管吃饭是肯定的,但是管住……萧鹏飞忍不住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总共就这么点空间,你住哪儿呢? 当老张朝着过道后面的那间砖皮棚子努了努嘴儿的时候,萧鹏飞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真打算住在这儿?” “这挺不错的,能遮风避雨,还不怕我老婆找过来。最关键是可以让我的内心安宁,正好可以有机会总结一下人生。我都这把年纪了,吃过苦受过累,也风光过快活过,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 反思?你也确实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不过,这里闹闹腾腾的,还满是油烟味道,真的适合反思人生吗?你好像更应该去那种山清水秀的幽静之地吧? 满身铜臭味道的老张居然说出了一句颇有哲学味道的话来:“内心宁静才是真正的宁静。” 反正你身上就剩下俩钢儿了,在这里有吃有住的,还能顺便思考一下人生,既然你喜欢在小饭馆做洗碗的杂工,那你就先这么干几天吧。 看着埋首在大堆碗碟中的老张,萧鹏飞竟然也生出了一点年轻人不应有的感慨:真是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啊。 就比如说老张吧,年轻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是穷小子,恐怕那个时候的老张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风风光光的大老板吧?做了老板之后的老张,也一定不会想到自己还有在小饭馆反思人生的情况出现吧? 在油腻的洗碗水和乱七八糟的食材中忙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了十点多钟,食客们渐渐散去,才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喘口气。 因为一直蹲着择菜,搞的萧鹏飞腰酸背痛。年纪比萧鹏飞几乎要大一倍的老张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干过力气活了,按说他是吃不消的,但老张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看不到丝毫的疲惫之态。 或许正是因为年轻时代有过吃苦的经历,所以才让老张很快就适应了眼前的这点辛劳吧,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白妈妈整治了几个小菜,还开了一瓶三十来块钱的白酒,招呼众人过来吃饭。 当宁宁知道对门的张老板已经在自己家的小饭馆里边洗了几个小时的盘子之后,早已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的大叫起来:“妈,你真雇他做杂工了?” “这事还能有假的不成?老张早就和我说话了,只要管吃管住,每天给五十块钱就行。后来我感觉五十块钱太少了,就给他涨了十块钱的工资!” 十块钱的工资?老张是那种在乎十块钱工资的人吗? “妈,你……你知道这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宁宁妈妈专门把老张面前的纸杯子倒满了白酒,示意他不必客气可以随便吃喝,然后说道:“虽然老张没有说起,而且我也没有问过,但我这双眼睛还是能看出来的。老张肯定是人上人,不是开公司的老板就是当官的。” “嗯嗯,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宁宁爸爸也笑呵呵的说道:“老张的举手投足就可以看出,他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反正不是咱们这样的小市民,因为他的气质和咱们不一样。” 在萧鹏飞的心目中,老张这个名字更多代表的对手的意思,顺便还有些阴险、狡诈、贪婪、吝啬、好色之类的负面形容词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想不到宁宁父母居然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 难道说真有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存在吗?我和老张接触了这么久,反反复复的争斗过无数次了,怎么一直没有感觉到呢? 上了年纪的人,在学历和接受新鲜事务的能力上,或许无法和现在的年轻人相提并论。但他们拥有的阅历和对人生的深刻体验,却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的,这种东西和学历、知识等等这些东西无关,纯粹是生活的深厚积淀所凝结出来的精华。 “你们知道老张不是咱们这样的小市民,还让他给咱家做杂工?” “这有什么关系呢?”宁宁爸爸端起酒杯,朝着老张遥遥一举,喝下去一大口之后,笑呵呵的说道:“人这一辈子,哪有总是一帆风顺的?不经历点沟沟坎坎的,就不算成熟。谁还没有点栽倒的经历呢?只要爬起来怕怕屁股上土,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听了这句话之后,老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开心的笑容,端起酒杯说道:“就冲赵大哥这句精辟到家的话,我也得喝一杯。” 精辟?父亲说的话很精辟吗?我怎么听着就是几句大白话呢?宁宁不明白。 这话确实朴实,朴实的都要掉渣了,却蕴含着无比深刻的哲理,没有漫长岁月的淬炼,年轻人永远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精髓。 萧鹏飞也不是很明白,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点深刻的东西,却又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楚。 吃过饭之后,众人一起收拾了桌椅,然后又合力把后面那间砖皮棚子腾出来一小块地方,拼了两张桌子来给老张做床铺。 “老张啊,我们要回去了,你先凑合着睡吧,要是缺少什么就对我说,明天我再给带过来。” 看着堆满了杂物的“卧室”和临时用桌子拼出来的“床铺”,老张笑呵呵的说道:“有吃有住,还有钱赚,这就挺好的,我啥都不缺了。” 第175章 卧薪尝胆 在宁宁家的小饭馆忙活了老半天,早已经疲惫不堪,精神上却陷入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回到住所之后马上说起今天晚上的见闻:“月月,小白,都过来,我给你们说个稀罕事儿。” “没看到我在做面膜呢?没时间。” “我还要看点东西,也没有心思听……” 萧鹏飞仰面朝天的躺在沙发上,脚丫子搁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说道:“如果我说老张在给宁宁家打工呢,就是端盘子洗碗的那种杂工,每天赚六十块钱,你们信吗?” 虽然脸上敷这面膜,白小环依旧做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老张给宁宁家的小饭馆做杂工?你干嘛不说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呢? “老张做杂工?”花月月稍微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点头:“我信!” “你真的信?” “真信。” “为什么你会相信呢?” “原因一,如果这是个笑话的话,其实一点都不好笑话,编造不好笑的笑话,这不是你的风格。原因二,综合方方面面的局势,老张还真的有可能那么做。” 花月月之所以选择相信“老张做杂工”这种看似荒谬到家的事情,完全是出于对萧鹏飞和老张这一对老对头的深刻了解。 看花月月说的头头是道,白小环也开始动摇了:“老张真去做杂工了?” “绝对是真的。” 确认萧鹏飞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白小环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扯下他的脚丫子,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急不可待的说道:“只要是老张吃瘪的事,我都有兴趣听,赶紧给我说说,老张是怎么刷盘子怎么洗碗的?有没有痛哭失声?” “你以为老张是苦情剧的主角吗?还痛哭失声?老张挺平静的,一点痛苦的样子都看不到。” “平静?不会吧?从大老板沦落到洗盘子的杂工,他还能平静的下来?我不信!肯定是强颜欢笑故作镇定。” “强颜个屁的欢笑啊,我就在他身边择菜,还能看不出来吗?” 花月月用手中的自来水笔顶着下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看来,咱们还真的是小看老张了,老张这个人,不简单呀!” “什么意思?” “从事业的巅峰跌落到谷底,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甚至比老张栽的更惨的我也见过。通常情况下,当事人的表现有两种,要么就是一蹶不振自暴自弃,要么就是痛定思痛卧薪尝胆,为将来的崛起做好准备。从老张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第二种。” “你是说老张还想崛起?”白小环按了按脸上的面膜,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他的公司都保不住了,以前的旧部也树倒猢狲散,还怎么崛起?” “呵呵,外部的压力都不是问题,当初我刚刚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俩合在一起,总体实力还不如现在的老张呢,至少他还有丰富的经验和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人脉。咱们三个能用一年多的时间把公司发展到今日的程度,老张为什么不能?” 仔细想想,就算老张丢掉了他的公司,也不等于是失去了一切,要是从头再来,还真的有可能再做出一番事业。虽然很鄙视老张的为人,但萧鹏飞和白小环却从来没有否定过他的能力。如果老张真能做到痛定思痛卧薪尝胆,卷土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来以前咱们真的是小看他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婆的缘故,恐怕咱们和老张之间的争斗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分出胜负。现在看来,老张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英雄好汉了。” “老张那种贪财好色的家伙也能算是英雄好汉?月月,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他要是英雄好汉的话,那我们算什么?暗算英雄的卑鄙小人?” “哈哈,生意场上只看胜负,无所谓谁高尚谁卑鄙。或许我用英雄来形容老张有些不合适,那我更正一下吧,用强者来称呼他,应该可以了吧?” “他算哪门子强者?他要是强者的话,咱们就是强者中的强者。” “个人的品行和道德是衡量君子用的,强者的标准只有一个:困难打不倒的就是强者。”花月月的语气不象是在做某种预言,反而更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打个赌,用不了多少时间,老张就会重新站起来,再次和咱们一较高下。” “现在我也有点相信老张是那种不肯认输的强者了,但他的公司都成那样了,还怎么和咱们斗?”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老张在想些什么?反正我的直觉会告诉我,老张去给宁宁的小饭馆洗盘子,绝对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开始就开始,who怕who啊。当初老张那么嚣张,咱们都把他打败了,现在他都成这个样子了,我能怕了他?” “有个具备一定威胁能力的对手,其实也是好事,可以时时刻刻让咱们保持冷静和团结的状态。” “咦,月月,最近这段时间,你总是说起团结这个词,好像我们三个不团结似的,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俩别疑神疑鬼的想歪了!”花月月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小白买的这个面膜很不错,鹏飞你要不要试试?”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用那种东西干嘛?” “面膜可以去除肌肤深层的污垢,让皮肤白皙细嫩,我给你贴一张你感受一下……” “我要那么白皙细嫩的皮肤干嘛呀?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呢。” “什么人妖不人妖的?说的这么难听,现在很多男士都用面膜保养的。” “谁爱保养谁保养,反正我不用。啊……小白,你放开我的脚丫子。月月你要干嘛?非礼呀……”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奸笑的样子,对这手脚已经被牢牢按住的萧鹏飞威胁道:“我花钱买来的面膜给你免费使用,你还喊个什么劲儿啊?你要是再喊的话,信不信我让月月把面膜塞进你的嘴里?” “……” 纯粹是因为懒惰的缘故,三人都养成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生活习惯:睡懒觉。 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到深夜,或者是玩电脑或者闲聊,有时候干脆就是抱着膝盖守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发呆,就是不肯去睡觉。一直要到瞌睡的劲头上来才会回到各自的卧室爬上床去呼呼大睡。 以前花月月可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早睡早起,拥有非常规律的作息时间。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受到萧鹏飞和白小环的影响,也养成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坏毛病。 和往常一样,当手机上的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依旧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知道时间已经明显不够用的时候,才急急忙忙的爬起来,然后就是好一通忙乱。 “小白,快出来,你还想把卫生间霸占多久啊?” “小环,你快好了没有?我也憋不住了。” “喊什么喊?上个厕所都不得安宁,谁让你们比我晚好几秒呢?我你还没有完呢,都给我乖乖的等着吧。” 起床之后抢着上厕所,已经成为每日的必修课了。 必修课完成之后,就有开始急匆匆的洗漱,忙忙碌碌的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小环,你借我的白裙子呢?” “在洗衣机里扔着呢。” “干嘛不给我洗洗干净啊,下次不借给你了。” “不借就不借,腰那么瘦,卡的我都喘不气了,我再也不穿这种活受罪的衣服了。” “月月,我的鞋子呢?” “我怎么知道?哦,对了,昨天晚上你是光着脚回卧室的,看看在客厅里没有。” 慌慌张张的收拾整齐之后,就准备慌慌张张的上班去了。 至于早餐……早餐已经成为历史了,三个大懒虫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有吃早餐的那点时间,还不如在床上多赖一会儿呢! 刚要准备出门,就听到一阵趁着的敲门声。 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毫无节奏可言,不用看也知道是对门的房东大哥。 “赵哥,早。” “太阳都竹竿子高了,还早什么早。你们这是要去上班?” “正准备走呢。” “先别走,”房东大哥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往小茶几上一放,取出里边的钞票:“钱我取回来了,你们清点一下,看数目对不对。” 全都是红彤彤的领袖像,扎的密密实实码的整整齐齐,堆放在茶几上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诱惑。 “赵哥把房子卖掉了?” “刚刚出手,几分钟之前才拿到钱,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这笔钱其实是萧鹏飞的广告费,因为某个地产公司资金紧张,所有提出用房产冲抵广告费。萧鹏飞本不同意这么干,刚好房东大哥对那边的房子有兴趣,就转手给他了。 现如今房东大哥已经把房子脱手,马上就把当初欠萧鹏飞的那点送了过来。 “赚了没有?” “如果说赚一点手续费也算是赚的话,那勉强可以说赚了一点吧,总之没有亏。” 白小环看着这些钞票,用满是抱怨的口吻说道:“我的赵哥呀,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转账吗?现在谁还拎着大把大把的现金满世界乱跑啊?要是遇到劫匪怎么办?” “没办法,人家给我的是现金。而且我始终认为拿着现金才有真切的感觉。至于说劫匪嘛……你看我象是那种怕劫匪的人吗?” “你不怕我怕,赵哥再麻烦你一下,把钱存起来转一下账吧。” 房东大哥哈哈一笑,拍着肩膀说道:“反正钱已经给你们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当白小环把目光转向萧鹏飞的时候,萧鹏飞二话没说,把成捆成捆的钞票扫进黑色塑料袋中:“这种有可能遭遇劫匪的危险任务,怎么也不能让美女去做。万一真的遭遇劫匪,损失点钱不算什么,就怕被人家劫了色,所以还是我去银行吧,希望能有年轻貌美的女劫匪劫我的色。” 第176章 前任女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有那么多劫匪?何况街上的人多的都是要踩脚丫子了,就算是有劫匪也早吓跑了。 也许是现在的人们都比较富有的缘故吧,银行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自动存款机那边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银行业务大厅的门口,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能老老实实的取了个号,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在银行的业务办理窗口把钱给存上了。 刚刚走出银行,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炎热的季节又一次来到了,满眼都是白闪闪的阳光,低空中漂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让天气变得又潮又热,片刻之间就出了一身的透汗。 回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情就在站在冷气的送风口下面,扇动着衬衫去去热气。 还没有凉快透呢,宁宁就已经过来了:“鹏飞哥哥,有人找你,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谁找我?” “不认识。” “是客户吗?” “我看着不象。” “让他到办公室来吧。” 虽说宁宁是萧鹏飞一手带出来的业务员,而且日渐成熟,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宁宁有了一种朝着助理发展的倾向。萧鹏飞有什么事情,总是习惯性的让她去办理…… 很快,宁宁就领着那个人来到办公室,象所有合格的助理那样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这位就是萧总,您有什么事情就和他谈吧。” 这是一个女人,年纪应该和萧鹏飞差不多,穿了一件白底滚蓝边的暗花连衣裙,用一条天蓝色的带子把腰身杀的很细,愈发显得曲线玲珑。 大波浪的披肩长发,皮肤很白皙,只是脸上戴着一副大大墨镜,看不清楚容颜。 从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开始,萧鹏飞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当这个女人摘下墨镜的时候,露出一声勾魂夺魄的大眼睛,用略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鹏飞,是我,不会不认得了吧?” 萧鹏飞的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僵了一下,在看到这个女人样貌的瞬间,职业化的微笑顿时凝固在脸上,眼睛睁的老大,嘴皮不住的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然爆发出一声大吼:“滚” 一个“滚”字,让正准备关门出去宁宁马上就转过了身子,用满是诧异的目光看着萧鹏飞。.info 萧鹏飞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因为极度愤怒的缘故,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两颊的咬肌已经隆起,完全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宁宁和萧鹏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从未见过萧鹏飞如此的愤怒神态,赶紧折返回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的提醒道:“萧总,你……” 猛然抽出胳膊,指着门口的方向大叫:“滚,滚出去。” 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大大的眼睛呼扇了几下,双眸之中已经隐隐有了泪光,不仅没有走开,反而凑上前来:“鹏飞,以前的那些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甚么以前,我认得你吗?滚出去,”短短的几句话,似乎蕴含着很多不堪回首的记忆,萧鹏飞的喊声已经歇斯底里了:“你说过不想再见到我,我也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如此高分贝的叫嚷,很快就惊动了公司里的所有人。 员工们根本就不知道素来嘻嘻哈哈的萧鹏飞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纷纷侧目而视。 白小环第一个跑过来,花月月紧随其后。 象往常一样,白小环进来的第一句就是:“你个死鹏飞,穷吼个什么劲儿?” 花月月看到萧鹏飞的表情,也吃了一惊,赶紧走上前来询问:“怎么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先别急着发火……” 萧鹏飞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强装出来的平静口吻对着那个女人说道:“林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好吗!” 林小姐?这个女人姓林? 白小环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点什么,转过身去对那个女人说道:“林小姐是吧?实在是对不起的很,我们萧总似乎对你颇有成见,所以还是请你尽快离开的好,免得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到了门口之时却有折了回来,低着头问道:“鹏飞,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请不要阻碍我的正常工作,你还是赶紧走吧,别逼着我骂人,谢谢你了。” 素来伶牙俐齿的萧鹏飞已经显得语无伦次了。 那个女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嘴皮动了好几下,却终于没有开口,低着头离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 不等花月月把这句话说完,白小环就很直接的问道:“刚才那个林小姐就是林薇?” “是她。” “怪不得你会一瞬间就化身成为愤怒的野兽呢,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了,除了林薇,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激烈?” “林薇是谁呀?” “咱们萧大情圣的初恋情人。” “就是去美国和洋鬼子结婚的那个?” “就是她。” “小白你见过她?” “没有,只是听鹏飞说起过,知道这个名字而已,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萧鹏飞从不隐瞒自己的过往历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友,后来这个女友去了国外简而言之,就是把萧鹏飞给甩了! 热恋中的男女,尤其是初恋的那种,真正有结果的其实很少,大多是和萧鹏飞一样热恋一场过后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各奔东西,不管谁甩了谁,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萧鹏飞虽然谈不上心胸宽广豁达大度,也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按说见到以前的初恋情人,就算不再亲密友好,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激烈吧? “有故事,肯定是有故事,”花月月看出萧鹏飞很在意那段早就应该成为记忆的历史,为了冲淡他的愤怒情绪,同时也是为了调解气氛,故意做出一副很八卦的样子:“我估计还是一段痴男怨女情海生波的爱情大戏,有没有兴趣让我们知道知道哇?” “哎!”长长的出了一口闷气之后,萧鹏飞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终于软化下来:“其实也没有好说的,我和林薇的那点事,和月月猜的基本吻合。不过就是从热恋到分离,然后就是由爱生恨的老套桥段而已。” 萧鹏飞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分明就是不想再提的意思。 花月月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也就不问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围着了。” 就在此时。萧鹏飞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喂,我是萧鹏飞,您是哪位?” “鹏飞,刚才在你公司人多眼杂,有些事情实在不好开口,你能不能下来一趟?我就在楼下等你。” “滚……” “鹏飞,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 啪大家把手机给挂掉了,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顿时再次大坏,隔着窗户看了看,一眼就见到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在楼下朝上张望。 “还没完没了,我去把这个女人赶走,”宁宁似乎比萧鹏飞还要愤怒,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林薇又没有在大恒基国公司的地盘之内,人家在楼下站着呢,按说宁宁没有理由赶她走。 可是宁宁摔门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半点阻拦的意思。 白小环和花月月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走到窗前,观看宁宁赶走林薇的“现场直播”。 只见宁宁小跑着冲出写字楼门口,神态激烈的和林薇说着什么,因为楼层太高已经很难听得清楚。那个林薇刚刚对宁宁解释了三两句,宁宁就不管不顾的推了她一把,然后扬起手臂,做出一个充满威胁的动作…… 那个林薇不住的抬头往上看,似乎还在起到老情人萧鹏飞会下去和她相见。旁边的宁宁不住的大喊大叫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暴力…… “宁宁会不会和她打起来?” 白小环故意做出一副不大关心的神态,轻描淡写的说道:“应该不会吧?宁宁是不是那种暴力的人。” 宁宁还不暴力?花月月已经明白白小环的心意了。 如果宁宁动手打了林薇,就算白小环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肯定会乐开花。 宁宁、王艳红还有隐在暗处的白小环,都对萧鹏飞有点意思,她们三个都已经明争暗斗过好几个回合了,以前的老情人又突然冒出来,要是不成为大家的靶子,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楼下的宁宁和林薇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僵持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林薇最后一次朝这个窗户看了看,最终还是黯然离去了。 时间不大,宁宁就小跑着回来了。 娇嫩的小脸上满是汗珠,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就用很大的声音说道:“我把那个女人赶走了。” 白小环在第一时间对宁宁表示出了支持之意:“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来纠缠不休,还没完没了是怎么了?对了,鹏飞,她是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的?” 花月月笑道:“我早就听鹏飞说起过,林小姐和他是同学,随便在同学录上问问就可以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防止她再打电话骚扰,还是把她的号码拉黑吧。” “对,对,”宁宁使劲的点着头:“还是拉黑的好,要不然总是没完没了的打电话,烦也要烦死了。鹏飞哥哥那么多重要的业务,随便耽误一笔都是很大的损失呢,还是赶紧把她拉黑吧。” 第177章 恩断义绝 对于萧鹏飞的初恋,宁宁和白小环都表现出不怎么在意的态度,其实完完全全就是装出来的,她俩都保持着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心中早就暗暗打定了主意:只要是那个林薇再过来,绝对会二话不说把她赶出去。.info 虽然宁宁从未和白小环谈起过任何与林薇有关的话题,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二人的意见空前一致,早已经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接连好几天的时间里,二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尤其在宁宁成为萧鹏飞事实上的助理之后,更是“把持”了他所有会见“外客”的机会,每当有人来找萧鹏飞的时候,除非是熟人,否则都要先过宁宁这一关。 就算那个林薇再来也不怕了,因为宁宁有绝对的把握让她根本就见不到萧鹏飞。 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林薇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是一阵微风,吹拂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消失在空气中了。 一切都又回复了往日的平静,所有的东西都在正常的轨迹上运行着…… 由大恒基传媒公司出资赞助的微电影《求职日记》终于拍摄完成了,公司为此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活动。 “万分感谢萧师兄大力支持,感谢你支持我们那个不靠谱的文艺梦想……” “师弟呀,你接下来要是不说感谢党感谢政府感tv,我就觉得你的致辞一点都不正式,完全就是敷衍了事嘛。.info” 这个小小的玩笑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哈哈,还是师兄敞亮,那我就不说那些没有用的废话了。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看萧师兄你的了。” “瑟瑟小师妹,你千万不要以为我这个投资人就是拿出一笔钱之后就会轻松,你们辛苦拍摄的同时,我们这边也没有闲着。后期制作早就开始了,并且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多一点。最多再有一个月,成品就能出来了。” “后期制作已经开始了?萧师兄真够神速的啊。制造成什么样了?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东西本就是你们拍的,又不是国家机密,有啥不能看的?” 带着众人来到大会议室,打开投影仪,开始播放刚刚制作完成的那部分作品。 对于自己制作的东西,只需要看一秒钟,就知道这是哪一部分了。 是最先完成的那部分草样,总共有四个长镜和二十多个短镜,时长只有十几分钟,讲述的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求职的心酸经历。 画面展开之后,依旧的带着严重自拍性质的那种镜头,影像有些模糊,背景音很杂…… “这就是经过后期制作的那部分?我看着怎么还不如咱们的草样呢?” 刚刚开始的这几十秒钟,拍摄的精细程度,确实还不如没有经过加工的草样,至少草样的画面没有这么模糊,也没有如此明显的背景杂音。 斜着眼睛看了看正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操刀制作的首席设计师易小杰甚至懒得对这些外行说一句话,仅仅只是撇了他们一眼,心中暗暗鄙夷:“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老子的悬点浮边技术,你们居然说成是画面模糊,老子都不稀罕给你们解释,就算解释了你们也不见得能听懂!” 画面虽然渐渐清晰了,背景音也不那么杂了,却看不出半点修改剪辑过的样子。 张进似乎想要站起来说点什么,萧鹏飞微笑着做出一个双手下按的动作,示意他不要着急慢慢往下看。 随着情节的推进,变化渐渐显露出来:本来使用长镜拍摄的镜头,突然穿插了一瞬间的人物特写。 作为摄像兼导演的张进小师弟非常清楚自己拍摄的原作品当中没有这个特写镜头,虽然只是不到一秒钟的特写,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明明没有拍摄过的东西,是怎么添加进去的? 还不等明白过来,剧烈的变化接踵而来。 四个长镜头当中,除了最开始的那个之外,其余的三个都化整为零了,全部转换为连续的短镜头,时间最厂的都没有超过三秒钟,有些甚至只有零点几秒。 每一个镜头都衔接的天衣无缝,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个师弟师妹是该片的制作者的话,肯定意识到不这种变化,还以为是哪个大师的作品呢。 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和声,随着情节的进一步推进,这种明显是从背景音转化出来的和声也越来越高亢,仿佛那些本应该去除的背景音也成为影片的一部分。 光线的渲染已经华丽的无以复加,伴随着如同咏叹调一般的和声,这一小段自拍性质的作品竟然成为一幕从舞台上走下来的华丽歌剧。 十几分钟的时长很快就过去,但众人还沉浸那华丽无比的光影中,耳边还在回响着凄美到了极致的和声…… “啪”“啪”,魏老师开始鼓掌了。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猛然响起…… 当萧鹏飞第一次看到易小杰的心血之作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所以对这个东西非常有信心。果然不出所料,一出手就把这几个小师弟小师妹给震住了。 “好,真是太好了,通过光影渲染和和声的烘托,把写实的作品用歌剧的形式表现出来,实在是精妙绝伦鬼斧神工。” “彻底颠覆了原来的草样,实在是太华丽了,好莱坞的范儿啊。” “大导演”张进已经忍不住的站立起来:“萧师兄,是哪位大师操刀修改的?请允许我想……请允许我们向他表示崇高的敬意。” 易小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慢悠悠的站立起来,用毫不在意的口气说道:“我不是什么大师,你们也不用对我表示敬意,我干这个不是为了你们。” “不管大师是因为什么,至少您让我们的作品实现了从腐朽到神奇的升华,尤其是那一连串的虚拟分镜手法,绝对是业界最顶级的技术了。” 易小杰本就对这几个学生不怎么感冒,听了张进的夸奖之后,好像是被人在脸上吐了一口痰似的,马上就发飙了:“我日,你他女马会说人话不?老子会用虚拟分镜那么垃圾的玩意儿?你睁开你那双死鱼眼再好好看看,那是分镜吗?那是我一帧一帧做出来的,纯手工操作。你说的那个狗屁的虚拟分镜,老子上个厕所的时间就能弄出来,这么点东西我没白天没黑夜的鼓捣了二十多天?虚拟分镜能和这个比吗?这个东西的精华明明在后边,所有的人物所有的景象都是虚的,你都看不出来吗?” 华丽的光影渲染,不是说打一道光线上去那么简单,虽然故事剧情和人物造型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其实早已经改了,完全改了。 虽然还是原来的剧情,但原本的景物和人物其实已经不存在了。完全是用伪全息模拟和动作捕捉系统替换了原来的场景和人物。也就是说,除了开始的那一半之外,后面的那部分已经是不是电影,而是动画片了,要不然根本就不会出现那么好的效果。 这种东西,只要有个开头就行,后面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演员了。 若是行家高手,自然可以看出这一点,奈何这几个小师弟小师妹都是外行,想夸赞易小杰这位大师几句,却拍在马蹄子上,被“大师”给骂了。 “老子都不稀罕和你们这些外行说话!” 易小杰这小子直接就拂袖而去了,弄的师弟师妹们尴尬无比。 “大师都是这样的,技艺超群却又性格古怪,卓而不群很难相处,要是泯然众人嘻嘻哈哈,那还叫什么大师啊。” 魏老师不愧是教育工作者,几句话就把易小杰带来的尴尬给化解了。 虽说早就熟悉易小杰的脾气性情,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这小子的脾气确实是越来越臭了…… “鹏飞呀,我估计你修改师弟师妹的作品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后期制作的费用,肯定要超过前期的拍摄费用,从这一小段成品中就已经可以估算出来了。 “也花不了多少钱,”做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反正已经投资了,索性做的的更好一点,就算多花几个钱,也不算什么了。对了,魏老师,这部作品会打上我们公司的标记,当然演职人员还是你们,绝对会给大家挂名的……” “师兄,你掏钱弄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原本咱们就是这么谈好的嘛。我们只是想用这种形式反应社会现实,没有太多的功利心,不过要是能挂名……那我们也不会拒绝,哈哈……” “我就爱听这种实在话。” “对了,鹏飞,还有个事儿,我也得对你讲一下。” “老师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事儿,绝对没有二话。” “按说我不该管这个事,不过林薇求了我好几次,我看她也怪可怜的,你们俩都是我的学生,以前还有过那么一段……”魏老师稍微停顿了一下,马上就接着说道:“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也不在乎花点钱什么的,不如帮林薇……” “魏老师,别的事情都好说,唯独只有这个事儿,你还是别说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你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等魏老师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已经站起身来:“实在对不住了,魏老师,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去见一见,失陪了,失陪了……” 第178章 暴雨倾盆 刚刚过了芒种,却好像进了三伏天一样,热的让人难以忍耐。.info[]尤其是今天,是个典型的桑拿天,又潮又闷,如同憋在蒸笼里头。 在这样的天气里,宁宁家的小饭馆却火爆的了不得。 因为天气太热,许多人都会坐下来,开两瓶冰镇的啤酒,弄几品败火的小菜,或者是吃点烧烤什么的,既经济又实惠,还能去一去燥热。 宁宁一家忙的不可开交,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不住的递这个拿那个,顺便招呼客人或者是结账收钱。 和前几天一样,萧鹏飞和老张这俩老爷们儿还是在后面做杂物,洗着似乎永远也洗不完的碗碟,挑拣这一堆堆的蔬菜…… 在烟火缭绕的狭窄过道里更加的闷热,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的裹在身上好像包了一厚厚的一层壳,难受的紧。 脑门的汗珠子不住滴落,身材肥胖的老张已经可以直接用“汗如雨出”来形容了。 “老张,要是实在太热,你就先去冲个凉,就你这一身肥膘,我担心你中暑啊。” “没事,多流点汗也好,我就只当是在健身房做有氧运动减肥了。在这减肥不花钱,而且效果特别的好,这几天我已经瘦了好几斤了呢。” “有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连我都是说句佩服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说我啊。” “得了吧,咱们是老冤家老对头了,我就是真的有点佩服你,也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哈哈!” 伴随着老张的哈哈大笑声,一道妖冶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从天而降。 骤然响起的雷声把萧鹏飞吓了一跳,抬头看看月空,一片纯粹的黑色从北往南席卷而来! “要下雨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最多只有两分钟就已经狂风大作了。 呼呼的大风在狭窄的过道里边掠过,发出呜呜的尖啸声。狂风掀动着旁边的砖皮棚子上的彩钢板,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找点砖头什么的,把铁板压住,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得泡在水里睡觉了。” 砖头没有找到,黑乎乎的半大坛子却有好几个。坛子里装满了泡菜和水,重量和石头差不多。和老张一起搬动坛子,压在低矮的砖皮棚子的四个角上。 硕大的雨点子已经开始落下,砸在薄薄的铁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也顾不得收拾满地的碗碟和青菜,赶紧跑到前边去帮忙。 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食客们的兴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跑的干干净净。虽说这种塑料的桌椅不怕浸泡,但旁边的笼屉和做好的卤菜、小菜却万万不能进水。 几个人齐心协力,手忙脚乱的把这些东西搬都屋里,胡乱的堆放起来,然后又返身到雨中去拖拽那沉重的炉子……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大雨就已如同缸浇瓢泼一般,满眼都是密密绵绵的水线,风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了。 面前的这块空地本就低洼,大雨一来顿时成了“池塘”,塑料的桌椅已经开始在水面上漂浮起来。趟着浑浊的雨水,深一脚浅一脚的把浮沉的桌椅一个个拖回来……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这一切,每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的落下。 本来闷热的天气在一瞬间变得凉爽……其实已经只有凉没有爽了。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更感觉冰凉刺骨,居然打起了哆嗦。 奈何谁也没有带换洗的衣裳,只能用毛巾擦了擦,依旧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用体温一点点的熨干。 “开瓶高度数的,先暖暖身子。” 宁宁马上打开了一瓶度数最高的白酒,因为乍暖乍寒的缘故,全身上下都在哆嗦个不停。 她的身子单薄,被雨水淋湿之后,薄薄的夏季衣物全都紧紧的贴在身上,连里边的内衣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老张接过白酒,一边斟满面前的杯子一边说道:“砖皮棚子里边有一套西装,丫头你要是不嫌脏,就去换上吧。” 宁宁父母这种开小饭馆的,肯定不会穿西装。 老张这样的大老板才会时时刻刻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因为现在成了在后面洗碗的杂工,基本件不到外人,根本就无需在意形象仪表,所以才穿着一件大裤衩打着赤膊,只是在外边系了一条围裙而已,这个形象像极了《国产零零漆》当中的屠夫主角。 宁宁这样的小女生,自然不愿意穿一个胖老头子的衣裳,正准备推辞之时,萧鹏飞开口说道:“张总的西装每天都要换洗,未必没有你自己的衣服干净。你也别硬挺着了,冻坏了身子才是要紧的,赶紧换上去吧。” 宁宁从来就习惯于遵从萧鹏飞的“命令”,马上就跑到后面去换衣服了。 反正也不会有客人再来了,剩下那么多小炒、卤菜放到明日也会变得不新鲜,所以干脆也就不装盘了,整盆整盆的搬到了桌上。 “连续忙活了好几天,也该轻松轻松了,难得老天爷给这个机会,今天咱们好好的喝几杯。” 老张呵呵一笑:“老赵,还有这么多没有卖出去,今天晚上的生意你算是亏了。” “亏就亏吧,做生意哪有净赚不亏的?就只当是昨天赚来的,这么想就不觉得亏了。” 卤鸡翅,烧兔头都很不错,只是花生米进了些水,虽然因为时间短暂的缘故还没有返性,口感上却差了很多。 忙活了这么大半天,早已又累又疲,反正这些菜也留不到明天,那就尽可能的多吃一点,免得全部糟蹋掉。 正在和一个烤兔头较劲之时,换上干爽衣物的宁宁已经出来了:“后厨还有点烩面,你们谁要吃呀?” “桌子上的菜都吃不完呢,烩面要是能留到明天的话就留着吧。” 宁宁穿着老张的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所有人都产生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老张是何等“雄伟”的身材?体重绝对有宁宁的两倍还要多。不管他的西装用料如何考究做工如何精细,穿在宁宁的身上都是绝对不合身的。 把正统的西装当作斜对襟的大褂,在身上裹了一圈半。长长的袖子好像戏服一样耷拉着,简直就是一件半大的长袍。很显然宁宁只穿了老张的上衣,因为衣襟的下摆出露出了她那白生生的小腿儿。 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湿漉漉的仅仅贴在额头上,像极了清末民初时代小家碧玉的那种古典发型。 过分宽大的衣裳,穿在身材较小的宁宁身上,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更加凸显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体态。 宁宁本人也从萧鹏飞的眼神中意识到了这一点,笑嘻嘻的把长长的西装袖子当作水袖舞动了几下,用京腔念白的语气唱道:“爹爹也不吃烩面的么?” “你想吃的话,自己去灶上热一热,我们都不吃。”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轿车冲破绵绵密密的雨帘,“吱”的一声停在门前的水洼当中。因为正对着门口的缘故,汽车的远光灯直直的射进屋子里边,耀的众人眼睛都花了。 雨水哗哗下的正急,怎么还有客人上门? 车门打开,一个健硕的人影走出来。因为背光的缘故,只看到这个人的剪影轮廓,却看不清楚面容。 只见这个人大踏步的走过来,踩的积水飞溅如浪,颇有几分英雄登场的雄浑气势。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自然无法招待客人,就在宁宁爸爸准备起身告诉这个客人“本店已经打烊了”的时候,却被老张一把拉住了: “你别动,这是找我的。” 这个人确确实实的来找老张的,关于这一点,连萧鹏飞都已经看出来了。 来的这个人并不算高大,却绝对匀称,因为他的身材本就是上下一样粗细,如同一个移动的水缸。 拥有这般身材这般气势,而且是冲着老张来的,全世界也只有一个:老张的老婆,刘姐驾到了! 自己家的车,自己最熟悉了,哪怕是闭着眼睛仅仅依靠听觉,也能判断出是自己经常开的那辆车。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的人,必然是老婆无疑。 至于老婆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老张已经懒得去关心了,因为现在有更加重要的问题需要他面对呢。 老婆还是以前那个老婆,没有丝毫的改变,一进来就亮出了她那如同低音美声唱法一般的浑厚嗓门:“你个老东西,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老娘耳目无数手眼通天,就算是你钻进老鼠洞,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为了堵住你,害的老娘深更半夜冒着大雨来到这里,我的鞋都湿了……” 明明马上就要上演夫妻火并的大戏了,却还关心鞋子有没有湿,这真是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逻辑。 刘姐突然就停止了那个和她的鞋子有关却又毫无逻辑可言的话题,用胡萝卜一般粗细的手指指着宁宁,又一次破开大骂了:“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闲不下来,又找了个小狐狸精……” 宁宁的身上还穿着老张的西装呢,以他老婆疑神疑鬼的本性,把宁宁当作是老张新找的小蜜,才是最正常最符合逻辑的思维方式。 “刘姐,”唯恐宁宁也遭受池鱼之殃,萧鹏飞赶紧解释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和你们家老张没有关系。” “小萧,大姐我对你不薄啊,你怎么能和老东西串通起来骗我呢?她是你女朋友?那为什么穿着老东西的衣服?” 第179章 水漫金山 我骗你?我有必要骗你吗? “刘姐,宁宁穿的衣裳确实是你们家老张的,其实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用不着解释了,”好像伟人一样很有气势的摆着手:“随便她和老张怎么样吧,反正我也要和这老东西离婚了,我已经懒得再去管他那些花花绿绿的破事儿了。” 虽然不大明白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但她似乎在说宁宁的坏话呢。 宁宁的父母已经对她怒目而视了,偏偏老张的老婆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众怒,这种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能得罪人的本事实在让人叹服!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伤害到了宁宁,或者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从挎包里取出纸笔“啪”的一声怕在桌子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签字。” 虽然没有看到那张纸上的字迹内容,萧鹏飞也能猜到上面写了些什么:这肯定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之类的东西,通篇都是要老张净身出户的内容。 老张的脸色变得非常沉重,拿起签名笔又放下了,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婆:“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 “你都回转这么多年了,还回转的不够吗?是不是要回转我一辈子你才能回转到头啊?别磨叽了,赶紧签字赶紧离婚,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你磨牙。你也痛快着点……” “我想再和你商量商量……” “你认为咱俩还有可商量的吗?” “应该还有吧。” “就算有,也全都在离婚协议书上呢,就算你不签字也最多只是让我麻烦一点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为了大家都省事,赶紧给我签了省得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老张无比清楚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子,她说撕破脸,那就绝非恫吓之言。以她的脾气性格,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会真的撕破脸。至于撕破脸的方式是用拳头还是更加火爆一点的使用武器,那就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了。 “老婆……” “别套近乎,套近乎也没用。” “我想再和你商量商量,咱俩推心置腹的好好谈谈。” “你都和我推心置腹过上百次了,还想拿这句话蒙事吗?” 老张以前做过的错事糊涂事确实太多,虽然现在新生悔改之意,老婆却再也不肯给他机会了,也许这就是对他平时所作所为的一种惩罚吧。 直到现在,宁宁父母才知道老张是要和老婆离婚……准确是说,是他老婆要和他离婚了。虽然两句话的后果是一样的,但意义却完全相反。 “鹏飞,你好像和他们两口子很熟啊。” 当然很熟了,我在他们家的公司干了两三年,现在还是对门,都已经斗过好几个回合了,能不熟吗? “你去劝劝他们吧,一日夫妻百日……” 劝?老张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就是联合国主席来了也劝不了……等等,联合国好像没有主席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句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语不能用在老张他们两口子身上。因为他们夫妻的关系一开始还算是比较甜蜜的,成为夫妻的时间越长,甜蜜的味道就越少。到了现在,就只剩下苦涩和酸楚了。 当老张两口子要大闹一场的时候,外人最好不要产生任何劝解、调解、说和之类的打算,免得战火一起会遭受池鱼之殃! “我最后再和你谈一次。” 老张的老婆大马金刀的在塑料椅子上一坐,翘着个二郎腿,用很耐烦的语气说道:“你想谈什么?赶紧谈,别耽误我太多时间。”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好哇,”老张的老婆难得通情达理一次,接下来的那句话马上就又暴露了她奇葩无比的真实嘴脸:“让这几个人离开这里,我和你单独谈……” 离开这里?一定是今天的雨水太大,灌进你脑袋里边去了,你才会产生如此匪夷所思的念头:这是宁宁家的地盘,从他们一家人那越来越不友好的目光来看,离开这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我们去车里,开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谈谈。” “走,上车。” 闹腾这要离婚的夫妻二人上了车,车子发动起来,慢慢的拐过街角,在左边不远处停了下来。坐在小饭馆里,还能看到拐角处的车灯光芒,那边确实很安静,非常适合他们两口子商谈家务事。 老张能不能说动老婆,能不能维持他的婚姻,这是件很难预测的事情。按照萧鹏飞的看法,估计很难,离婚的可能明显要大的多。 “鹏飞,我看老张这个人挺通情达理的,也很老实。他老婆怎么那样啊?摊上个这样的老婆,有什么好留恋的?干脆离婚算了!” 离婚算了?说起来是很轻松,你们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老张的老婆确实奇葩,但老张也绝对不是宁宁妈妈说的那种“通情达理”的“老实人”。之所以弄到今天这种离婚的地步,主要还是老张有错在先的缘故。要是老张不和她那个女秘书胡搞乱搞,也就不会掉进仙人跳的陷阱,自然也就不会被老婆知道。他老婆要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话,也就没有后来一连串的变故了。 虽说老张是过错方,但他老婆也不是什么温良娴熟的贤妻良母。老公乱搞女人,老婆猜忌胡闹,真不明白他们两口子这几十年的婚姻生活是怎么走过来的!从他俩的性格来看,就算没有女秘书事情作为导火索,也会出现别的事情。就算现在不离婚,以后也很难再把婚姻和关系维持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早点离婚吧,这对他们两口子来说也是一个解脱。 雨越下越大,惊雷阵阵闪电条条,门前那块洼地的上水已经积到了第三级台阶上。要是雨水还不挺的话,用不了多久,积水就要倒灌到屋子里来了。 雨水要是倒灌进来,面粉、油粮都会浸水,还有刚刚装修过的地面和墙壁也要遭殃。 “有没有密实一点的编织袋?” “装过面粉和大米的那种袋子可以吗?” “可以,多拿几条来。砖皮棚子那边还有些装修剩下的沙土,装进编织袋里堆砌在门口,防止雨水倒灌进来。” 和宁宁她老爸一起,返身冲进后院,不顾磅礴的暴雨,用铲子把已经吃饱了水的松软沙土铲起来装进编织袋,趟着越来越深的积水扛到前边,一袋一袋的堆砌在门口。 垒了两层编织袋,感觉高度已经可以了,奈何大雨却越来越大,积水也越来越深。眼看着泛着白色泡沫的水位不断高涨,唯恐出现“海水倒灌”的险情,赶紧找来更多编织袋,继续去后面铲沙土,运到前边来堆砌的更高。 装满沙土的编织袋虽然挡住了水流,却无法阻止雨水从编织袋的缝隙中缓缓的涌入。只能又找来些塑料袋子扯开了,一层一层的铺设在编织袋的外面。 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完工,全身上下又一次湿透了。 宁宁妈妈不住的用毛巾擦拭着萧鹏飞身上淋漓而下的雨水,不住口的夸赞着:“要不怎么说家里一定得有个男人呢?遇到这种活,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 “鹏飞哥哥我和当然不一样了,”宁宁接过妈妈手中的毛巾,温柔的擦拭着萧鹏飞的胸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健硕的身影趟着水闯了进来。 因为跑的太急的缘故,同时也是因为积水下的路面太过于滑腻,竟然一跤摔倒在地,恰好把刚刚筑起来的“堤坝”扑开了。 浑浊的雨水顺着大口子疯狂倒灌进来。 屋子里的面肥、大米和其他一些东西肯定是保不住了。 罪魁祸首就是刚刚不久之前才离开这里的刘姐老张的老婆。 宁宁一家忙活了大半天,却全都因为她这一下子功亏一篑了,正要发怒之时,就听老张的老婆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大喊着:“救命啊,救人呐……” 这个时候,才发现老张老婆的身上划出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身上的衣服也划成了一条一条的:“怎么了?发生什麽事情了?” “救命……” “你这是皮外伤,用不着喊救命……” “老张,快去救老张……” 知道这个时候,萧鹏飞才猛然察觉到:街角拐弯处那道谣言的汽车灯光已经熄灭了,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张怎么了?” 还不等老张的老婆开口,宁宁妈妈就已经反应过来了,顺手抄起一根火钩发了疯一般跑进雨水当中,一边跑一边喊:“快救老张,那边有个地道涵洞啊!”: 涵洞?萧鹏飞的脑袋里顿时传出一声嗡鸣,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这一带的地势本来就很低,涵洞附近的更是附近的最低点,连饭馆这边都已经水漫金山了,那边是什么情形已经可想而知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刚刚拐过街口就已经到了腰里,快速移动已经变得非常困难了。 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踩住什么障碍物,接连滑倒了好几次。 半是游泳半是奔跑的往前冲了几十米,却始终没有找到老张家的汽车。 汽车可不是小玩意儿?哪去了? 应该是在水面以下呢! 和宁宁父母一起,划着水在附近搜寻了大约有一分钟,终于找到了那辆已经变身成为“潜水艇”的汽车! 第180章 死去活来 因为地势低洼和排水不畅的缘故,每逢大雨,这一带都会大量积水,不熟悉路况的司机则会直接把车到水中,出现浸水熄火的状况。.info 今天的豪雨实在太大了,停车之处又是附近的最低点。老张他们两口子为了离婚的事情在车中激烈争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飞速上升的水位。 通常情况下,谁也不会想到马路会变成“水路”,尤其是老张两口子在车内吵的不可开交之时,悲剧就发生了。 当积水浸过车门的时候,这一对为了离婚而大吵大闹的两口子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却已经太晚了。 因为水压的缘故,就算老张他们两口子拼劲全力,也打不开车门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做法是击破车窗,让积水流进车内,以实现内外水压的平衡,然后才有机会打开车门从里边游出来。 但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之下,两口子早已经惊慌失措,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想要打开车门逃离,这一切当然都是徒劳的。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老张不顾一切的撬开天窗,准备从上面逃生。这无疑一个是非常切实可行的办法,奈何刘姐的体型注定这将成为另外一个悲剧的开始。 就凭刘姐那水缸一般的身材,想要从狭小的天窗中挤出来,又谈何容易? 积水疯狂倒灌进来,把汽车变成了一个充满水的封闭式棺材,上面的天窗是唯一的出口。 生死攸关之时,老张终于拿出了男人应有的胆量和魄力,从下面把老婆硬顶了上去,这就是刘姐遍体鳞伤的原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老婆从天窗挤出去,虽然刘姐的身上留下了很多伤口,终于算是保住了一条老命,但老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车中早已经灌满了水,就算是再怎么屏住呼吸,也坚持不了多久。老张的身材和他老婆一样“丰满”,筋疲力竭和长时间的憋气,早已让他没了力气…… 当萧鹏飞和宁宁一家赶过来的时候,老张已经成了跌进鱼缸中的肥猫,早已经灌了一肚子的污水昏死过去。 “砰”的闷响声中,宁宁妈妈抡圆了手中的铁钩,狠命的砸向汽车的前挡风玻璃。 不得不说,老张的座驾质量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大力的敲打,玻璃居然没有碎掉。 人命关天啊,肥胖的老张浸泡在车内,如同浸泡在消毒液中的标本,是死是说谁也说不清楚,只能把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把抢过宁宁妈妈手中的铁钩,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最锐利的尖端朝着挡风玻璃狠狠的砸了三五下,终于撬开了一大块,顺手回抽,马上就碎掉了大半…… 当众人七手八脚把老张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老张的身体软绵绵的,显然已经挂掉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老张的身体扛了起来…… 老张的口鼻之中不住的往外渗水,肚皮圆鼓鼓的活斯一只特大号的青蛙。 遇到这种情况,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有些经验,马上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控水,先控水,脸朝下,我去开车……” 刘姐不住的嚎啕大哭着,拼命摇晃着老张,声嘶力竭的高喊:“亲爱的,亲爱的,你可别死呀,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 一直以来,刘姐都很厌恶自己的老张,甚至已经算计好了如何在离婚的情况下让老张净身出户,现在却哭的惊天动地喊的撕心裂肺。看来两口子之间的事情,还真的不能用简单的爱恨来衡量。 人命关天事态紧急,谁也没有心思去安慰一下嚎啕大哭的刘姐。此时此刻,宁宁爸爸专业司机的素质展现的淋漓尽致,起车、停车、开门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可以媲美好莱坞的汽车特技演员,只几十秒的时间就把车子停在面前了:“上车,去医院,快……” 遇到紧急情况之时,人的力量似乎真的可以成倍提升,萧鹏飞一个人就把老张扔在后座上。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已经启动了。 当宁宁和妈妈还有刘姐冒着瓢泼一般的大雨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张早已经进了急救室。虽然医生一再叮嘱要保持安静,刘姐那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却没有停止过哪怕一秒钟! “鹏飞哥哥,老张……还能不能救回来?” “很难说,”萧鹏飞只能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老张是死还是活谁也说不准,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没有想到啊,他会遇到这种情况。”宁宁凑到萧鹏飞的耳边,小声说道:“要是他真的死了,咱们刚好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不过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何止是宁宁高兴不起来,萧鹏飞也是一样的心情。 作为一直以来的老对手老冤家,萧鹏飞对于老张这个人的情感,憎恨多过同情,想必老张也是这么看待萧鹏飞的。 两个公司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宿敌,二人早已经几度交锋,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踩死才能解气。若是在正常的竞争当中,不管使出多么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只要能把对方击败,都会毫不犹豫的使出来。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老张去死,哪怕这次溺水事件和自己无关,纯粹就是老张太倒霉,萧鹏飞也一样高兴不起来。 不知是心生恻隐还是兔死狐悲,反正就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受和兴奋状态,心情反而变得无比压抑无比沉闷。 在内心深处,萧鹏飞绝对不想看到老张挂掉,至少不希望他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要不然的话,刚才营救老张之时,只要随随便便拖延一下时间,老张这条老狐狸就变成水中的死狐狸了。 现在的情况却是萧鹏飞把他从浸水的车中救出来的,连急救的费用都是萧鹏飞垫付的…… 这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而是做人的基本底线。 虽然萧鹏飞经常暗算老张,甚至总是使用一些小阴谋小花招,但他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普通人,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待在车里,要不是我这么逼他,也不会死……”素来决绝果断说一不二的刘姐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如同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的念叨着:“都怪我迫他太紧了,可我不知道他还是爱我的呀……” “老东西你干嘛要先救我呢?要是你先跑出来,不就没事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就算你再找别的狐狸精,我也不会和你离婚,呜呜……” 生死抉择之际,老张不顾自己的安危,先把老婆从活棺材一般的车里顶了出来,把刘姐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有真正意识到几十年的夫妻之情之后,刘姐才会认真的考虑自己的过失。 和以往把全部过错都推到老张好色的缘故完全不同,刘姐已经原谅了老张犯的那点作风上的小错误,居然不停的做起了自我批评。 夫妻之间,从来就不存在真正的仇恨,只要基础还在,无论出现多大的裂痕,都是可以弥合的。 只不过刘姐的这点觉悟好像来的有点晚了。 老张这个人,对不起他老婆的地方很多,平时做过的错事更多,却能在关键时刻做对关键的事情。由此看来,人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区分,每一个人都有闪光点,只不过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大家身上都水淋淋的,医院的冷气又很强劲,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众人早已经冷的不住哆嗦了,却没有谁想过要回家。 不管是宁宁一家还是萧鹏飞,都在为老张的生死揪心着,都在等着最后的消息。 当医生们从急救室走出来的时候,刘姐明显已经惧了,想要主动走过去问问情况,却有害怕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消息,嘴皮动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毕竟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连萧鹏飞都变得无比紧张,看了看哆哆嗦嗦的刘姐,主动迎了过去,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了……” 只要发现的及时,溺水就不是很大的问题,以现代医学的先进程度,抢救过来的可能其实是很大的。 “天爷,我的天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姐的脸上泛着一抹病态的潮红,以和她那水缸一般的身材绝不相称的敏捷跳了起来,风一般冲进急救室,隔着房门就能听到她那充满了惊喜的大喊大叫之声:“亲爱的,你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亲爱的你总算是醒了……” 既然老张已经醒了,那也就可以放心了。 本来还想再去探望一下老对头,但刘姐已经冲进去了,人家两口子肯定会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还是别做那个电灯泡了吧。 宁宁父亲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脱下湿透的衣裳拧了拧,笑呵呵的说道:“老张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有事的,折腾了半夜,咱们也该回去了。” 老张是个好人?他什么时候变成好人的?我怎么从未感觉到呢? 虽然不认可宁宁爸爸给老张的“好人”评语,不过他能平安无事,还是让萧鹏飞感觉轻松了许多…… 第181章 从头再来 在这个日渐炎热起来的季节,能遇到一个多云而又凉爽的早晨,实在算是很不错的天气了。 大恒基传媒公司的三大巨头有说有笑,一起走出电梯间拐过楼道口的时候,却全都莫名其妙的停止了说笑。 “月月,小白,你们俩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头啊?” “感觉到了。”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当三大巨头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全都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头,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就好像买了火车票的旅人即将出门远游之时突然觉得落下了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究竟忘记了什么。 难道是忘记带手机了?还是把昨天晚上整理的资料落在家里了?三个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在身上摸索着。 但所有应该带的东西都带全了呀,难道说出来的时候忘记锁门了? 就在三人狐疑不定之时,白小环的的眼睛突然一亮: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大家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顺着小白的目光望去,花月月和萧鹏飞顿时恍然大悟:招牌,对门恒基公司的招牌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两个公司互为对门,两面招牌也象门神一样“脸对脸”。 当初给公司设计招牌的时候,完全抄袭了老东家的风格,甚至连公司的名称都非常雷同,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大”字而已。 这两面看起来几乎完全一样的招牌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每次进门出门都可以看到,见得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好像这两面招牌本就是环境的一部分,谁也不会在意。 太过于熟悉的东西,往往不会引起注意,若是出现一丁点的变化,也会马上就很敏锐的感觉到。就好像住习惯了的房间,哪怕只是稍微挪动一下衣架的位置,也会觉得不自然。 对门老张的那面招牌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分别,只是多出来一个字。 “恒基广告公司”的前面加了一个“新”字,变成了“新恒基广告公司。” 这下好了,大恒基公司对上了新恒基公司,真说不清楚是谁抄袭谁了。 招牌就是公司的脸面,尤其是老张这个老牌的公司,虽然说不上是“百年老店”,也经营了不少年头,为什么要在公司名称的前面加一个“新”字呢? 就在三大巨头诧异之时,对门的房门打开了。 老张还是那个老张,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领带系的中规中矩,一看到萧鹏飞马上就迎了过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萧总,早上好。” “老张你也早上好,什么时候出院的?” “出来有些日子了,一直在家里将养身体,又为公司的事情忙了几天,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道谢呢。” “谢啥呀谢,不用了。” 老张爽朗的大笑着:“救命之恩啊,不好好的谢一下子,我这心中总是感觉亏欠你的。晚上吧,晚上到我家里来,咱们摆一桌家宴,好好的叙一叙旧情……” “真的不必了,只要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很高兴。咱们又可以争斗一番,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你老张斗,更是其乐无穷啊,哈哈……” “自从我出事之后,着实消沉了几天,反正我赚的也够花了,本不想再操心劳力的开公司,可是一想到你,我就又满是斗志雄心,一定要和你分出个胜负来才能甘心啊。要不然的话,象个退休老头一样安享晚年能有什么意思?” “老张啊,我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吧,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多亏了你这个对手。要是连你都意志消沉不和我斗了,我也会感觉索然无味的。” 相互敌对能达到这种惺惺相惜的地步,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白小环嘿嘿的笑着,用那种习惯性的嘲讽语气说道:“老张啊,据我所知,你公司里的人也不剩下几个了吧?还怎么和我们斗?” “小环,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公司里的骨干被你们挖的确实不剩下几个,我出事之后,干脆就全跑光了。” “你成光杆司令了?” “是的。” “哈哈,”白小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笑的肚子都疼了,一边笑一边解释:“老张,我真的不是嘲笑你啊,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就是想笑……” “没事,你笑吧,我知道你的脾气性格,不会在意的。”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就剩下一个人了,还要和我们斗,真不这应该算是坚韧不拔还是应该算是死不悔改。” “谁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洪亮的话语声中,一个身材堪比水缸的中年妇女出现在老张身后,面带笑容的对白小环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是刘姐!老张的老婆! 老张还有继续斗争下去的壮志雄心,萧鹏飞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但是刘姐的出现,却让他的眼珠子差一点掉到了脚面上:“刘姐……你也要来公司上班了?” “整天逛街、购物,抱着宠物做美容的日子我也腻歪了,和我们家亲爱的一起二次创业,肯定会很有意思。尤其是还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拼一把,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点生活的意义吧。” 很显然,老张他们两口子已经和好了。 老张拼了老命把生的机会让给了老婆,把死的威胁留给了自己,早已把他老婆感动的一塌糊涂,所以才会原谅了他,再也不提离婚的事情。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萧鹏飞就已经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了,只是没有想到刘姐会放弃原本悠闲的生活,准备和老张一起经营已经倒下的恒基广告公司。 “当年我是怎么支持我家老张的,现在我还怎么支持他。以前都能把公司弄的风风火火,现在没有道理不如以前,我相信我们家老张的能力,我支持他。就算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也要把公司办下去,而且肯定会越办越好……” 公告这个行业,最重要的从来就是人脉和经验,而且老张也不缺少资金。有了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他完全有机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虽然现在的老张已经成了光杆司令,他的公司也变成了夫妻档,但是老张又找回了当年拼搏创业的热情和劲头,又稳固了后院,可以算是有得有失,到底鹿死谁手还真不大好说清楚。 和萧鹏飞之间的竞争不仅没有结束,反而重新开始了。 在公司的名称前面加了一个“新”字,看来老张是准备以全新的姿态和精神来开始一场崭新的创业经历了。 眼前的这一幕,和大恒基公司开业之时是何其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翻版。 当初的老张也曾嘲笑萧鹏飞的光杆司令,白小环马上就站出来表示支持。现在的老张成了光杆司令,刘姐就挺身而出表示要二次创业了。 现在的老张看似弱小,其实潜力无穷,和当初的萧鹏飞几乎完全一样。 这一幕,让萧鹏飞和白小环产生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只不过身份和形势相互颠倒了一下而已。 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初萧鹏飞和白小环开公司是为了赚钱,同时也是为了气一气以前的老东家。作为当年的老东家,现在的老张打定了主意要把恒基公司再开下去,要和萧鹏飞白小环二人继续争斗下去,则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同时也是为了找回年轻时候的激情,至于赚钱不赚钱的,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现在的他和以前的萧鹏飞不一样,他的家底还是很厚实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面对摆明了车马炮要再战一个回合的老张,不管是萧鹏飞还白小环,已经很难再对老张生出那种恨之入骨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的感觉,反而生出一直惺惺相惜的心情。 “好,老张,我接受你的挑战,咱们就再战一局,难得我真心实意的佩服你一回啊。百折不挠永不言败,这才是让人尊敬的对手。” 花月月也忍不住的夸赞了老张一句:“我一直认为,不论有没有赚到钱,不管有没有击败对手,只有困难打不倒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才是值得尊重的对手。能有老张你这样的对手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威胁我,我自己都感觉战意澎湃满是激情了。” 老张从兜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字条,用不干胶贴在新恒基公司的招牌上。 招聘启事! ”因业务需要,本公司招收技术、业务人员若干,男女不限,有从业经验者优先,工资待遇面议!“ 这……这一幕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 萧鹏飞和白小环忍不住的看了看身旁的花月月。 老张笑呵呵的说道:“当初你们就用这一招,招来了月月这个诸葛亮,你们才有机会做大做强和我分庭抗礼,我也有样学样一次,看能不能也招到一个月月这样的卧龙凤雏式的人物。” 一切的一切,真的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让三大巨头忍不住的心生唏嘘。 尤其是花月月,甚至有些恍惚了,忍不住的开始想起自己刚刚来这里应聘之时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的想起第一次见到萧鹏飞和白小环之时的情形…… 第182章 托人传话 “市四院的led显示屏又坏了。”白小环无奈的说道:“那个主任刚刚打电话过来,冲着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人家说了,你赶紧找找大刘他们吧。” 又坏了? 萧鹏飞顿时火大起来。 肿瘤医院的这笔业务,还是萧鹏飞亲自跑出来的。这种单位的生意价格相当不错,油水也很足,当初搞定这笔业务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为了建立长久的很做关系,萧鹏飞还专门请那个主任玩了两次,现如今也算是相当熟悉了。 因为和客户的关系处理的很好,所以肿瘤医院那边结算的时候也非常痛快,本来是一笔不大的业务却赚了不少。 美中不足的是,施工方面好像有点问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四块显示屏就坏了两个。 这么优质的客户,当然得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所以萧鹏飞马上就去找负责安装的大刘。 大刘却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两块显示屏绝对没有问题,肯定是医院方面使用不当造成的,所以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过去维修。 没有问题怎么会坏掉?那玩意一般都不会有人去动,好端端的挂在那里你却说是使用不当?分明就是拿了钱之后就不管的节奏啊。 在萧鹏飞的督促下,大刘很不情愿的更换了两块全新的显示屏,总算让客户满意了。 这都还没有过去一星期呢,就又坏掉了一块,要说大刘没有以次充好的使用劣质材料,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肿瘤医院要建新的住院大楼了,我还想着把所有的显示、展示业务都一股脑的拉过来了,却出了这么档子事情,大刘这个龟孙子,就知道给我添乱,我找他去!” “大刘弄出这种事情已不是一回两回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肯定还是屡教不改,”白小环恨恨的说道:“你还是别去了,让我去和他说吧。你要是过去了,大刘他们两口子和你一套近乎,说几句好话,你又硬不起心肠被他敷衍过去了。” 萧鹏飞哈哈大笑道:“没事,去了之后我就说一句话。” “什么话?” “白总说要亲自过来,你小子看着办吧。” 别看白小环身材娇小柔柔弱弱的,但是在所有合作单位心目当中,白小环才是那种铁面无私不徇私情的“可怕人物”。尤其是她还掌管着财务这个很大的权限,要是业务上出了什么问题,扣起钱来也从不会手软。所以一直以来,大刘啊、老王等下游单位都很忌惮和白小环打交道,遇到什么事情总是先和萧鹏飞沟通一下。 萧鹏飞这个人整天嘻嘻哈哈,虽然有时候会把人骂的狗血淋头,终究还算是个热心肠。大家都是男人嘛,事情办砸了骂几句谁也不会放在心上,三两句好话一说也就过去了。和动辄就要克扣质量保证金的白小环相比,萧鹏飞简直就是和蔼可亲的代名词了。 好说话,遇到难事找萧总,尽量避开白小环,这是几乎所有下游单位的共识。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冷面无情的白小环和嘻嘻哈哈的萧鹏飞其实就是两位一体的关系,在很多时候他们都在故意扮演各自的角色在唱双簧。 “对,你就把我推到前面,让大刘赶紧把事情弄好,要不然就告诉他,我一定会扣他们的钱,连你都帮不上他们。” “我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就别教我了。”抄起手包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还不忘嘱咐一句:“大刘肯定会请我喝酒吃饭,估计会回来的晚一些。” 到了中午,宁宁妈妈又一次来送盒饭了。 在新恒基广告公司的门口,把准备好的饭食递给老张的老婆。 刘姐看了看,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嫂,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好要红烧鸡块和油焖肉的么?怎么变成西蓝花和酸笋了?” “你们两口子都这么胖,还总是喜欢吃的那么油腻,当心高血压高血脂啊。还是吃的素淡一点吧,我给你们把菜都改成素的了。” 一个卖盒饭的,完全不顾客户的要求,自作主张把客人的荤菜改成了素材,若是换做别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尤其是当着老张老婆的面说她胖,简直不直接打她的脸还要难堪,以刘姐的脾气,若是换个卖盒饭的这么说,早就把盒饭摔在她脸上发飙了。 自从宁宁一家上次救了老张的性命之后,刘姐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极好,还专门请宁宁的父母到家里去款待了一番。 听了宁宁妈妈的言语之后,刘姐笑呵呵的说道:“大嫂说的有道理,我们两口子这个年纪这个体型,也确实应该注意一下饮食了。” 宁宁妈妈很关心老张两口子,张望着朝里边看了看,小声问道:“最近你们的生意咋样了?” “还可以吧,虽然公司就剩下我们两口子了,但我们家老张是做这一行的老手,老客户还是有一些的。” “哦,那就好,反正你们两口子也不缺钱,就只当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行了,别太拼了。” “谢谢大嫂关照。” “你们忙吧,我给鹏飞他们送饭去。” 每天的这个时候,宁宁妈妈都是整个大恒基传媒公司最受欢迎的人。 和往常一样,刚一进门就被一大群年轻人给包围了,大家取走各自的午饭,三五成群的聚成小团伙吃的不亦乐乎。 白小环取出早就准备的一沓子钞票递给她:“又到月底了,伙食费也该结算了,您清点一下……” “不着急,不着急,”宁宁妈妈微笑着说道:“你先吃饭,吃完了再算账也不晚。” “哈哈,还是先把账结了吧。” 宁宁妈妈笑了笑,结果钞票仔细的清点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吃饭的人群中张望了一下,问门口的钱小磊:“萧鹏飞在吗?” 还不等钱小磊回答,后面的宁宁和白小环就异口同声的答道:“他不在。” “他……干什么去了?” 白小环和宁宁的声音出奇的整齐一致:“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人的回答又一次惊人的相同:“不知道。” “那他……” 不等这个女人把话说完,宁宁就已经走了过去,用非常不友好的口气说道:“现在是本公司的午休时间,不办理任何业务,也不接受任何咨询,您要是有事的话,请另行预约。” “你是……” “我是萧总的助理。” 身为业务员的宁宁老实不客气的把萧总助理这个职务安在自己身上了。 开公司做业务,从来就没有午休时间那一说。只要是有客户上门,任何时间都会受到礼貌而又客气的接待。 宁宁的态度生硬而又冰冷,就差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户,而是萧鹏飞的前女友林薇。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宁宁却早已把这个女人的形象铭记于心了。 当林薇走进公司门口的时候,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宁宁马上就把戒备等级提到了最高,如同一只瞪大了眼睛的小猫一般,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的注意着她。 和宁宁相比,白小环的用辞显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比宁宁更加森冷:“林小姐是吧?” “我是……” “你和鹏飞的那点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再来打搅他了,这也是他本人的意思。我希望你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有急事找他……” “我不管你有什么急事,都和我们公司无关,所以请你离开。“ 林薇看了看白小环,在白小环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很快就低下头去,用很小的声音怯怯的说道:“我一直都打不通他的电话。能不能麻烦你们转告他一声,就说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好的,等萧总回来,我们一定转告。” “谢谢,麻烦你们了。” 萧鹏飞的手机早已经把林薇给拉进黑名单了,而且是宁宁亲自干的,就算是她把电话打爆了,也肯定不会打通的。 至于说转告么……不管是白小环还是宁宁,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在对待林薇的态度上,白小环和宁宁的态度空前一致:让这个女人离大家越远越好,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永远都不知道她的消息,那才是最好的! 连宁宁的妈妈都看出点什么来了,小声问自己的女儿:“这是谁呀?我看不象是你们公司的客户。” “哼,”宁宁发出了一个重重的鼻音,小声答道:“鹏飞哥哥的前任女朋友,因为嫌鹏飞哥哥穷,几年前跑到国外一个洋鬼子结了婚。估计混的也不怎么样,又跑了回来。肯定是听说我鹏飞哥哥成了大老板,所以又回来找他,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啊,”当宁宁妈妈知道林薇是萧鹏飞的前任女友之后,仅有的那一点同情心也顿时荡然无存了,微微摇着头说道:“那她确实不该来找鹏飞了,都已经分开好几年了,现在又跑回来,不合适。鹏飞……是怎么个意思?” “我鹏飞哥哥都不想看到她,上一次就把她骂走了,居然还有脸来。” “上次把她骂走了?那我就放心了!” 第183章 别再骚扰 当萧鹏飞说起肿瘤医院那边的led展示牌的质量问题之时,和想象中的完全一样,大刘矢口否认一切质量和安装问题,坚持说是因为医院不正确的使用方式造成了频发的故障。反正就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其实这就是个扯皮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导致了频繁出现的故障其实很难说清楚,但开公司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萧鹏飞还想着承揽医院那边的其他业务呢,所以必须把这个问题顺利的解决掉。 “大刘啊,是不是你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几块显示屏都是从你手里出去的,也是你们带着人安装调试的,售后服务肯定也得找你。你对我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钱都是白小环掌握着,她早就被医院那边骂的抬不起头来了,正想找个人撒气呢。就怕她又要扣你的质量保证金啊……” 动辄就要扣钱,对于白小环这种霸道的行为,大刘深感无奈,马上就乖乖的带着人马过去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刚一安装好马上就坏掉的状况,萧鹏飞也跟着来到肿瘤医院做“监工”,亲眼看着大刘使用了最好的材料。 调试之后,已是深夜,累的象狗一样,回到住所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一脑袋扎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白小环根本就没有提起任何和林薇有关的字眼儿,更没有说起林薇要她代为转告的话语,仿佛所有关于林薇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这个事情上,宁宁的态度和白小环完全一致,虽然第二日大半天都和萧鹏飞在一起,却对昨天林薇来找萧鹏飞的事情只字不提。 但林薇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大活人,不可能因为白小环和宁宁的拒绝提起就真的不存在了。在下午下班的时候,终于把萧鹏飞堵在写字楼门口了。 “鹏飞,帮帮我,”林薇的眼圈儿有点红,面色略显苍白,头发也有些散乱,衣裳也皱巴巴的,猛然从写字楼后面跑出来,如同拦路抢劫一般把萧鹏飞“拦截”住了。(..info) 萧鹏飞当然不知道林薇昨天才来找过他,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看见林薇。 本来挺不错的心情,在看到林薇的一刹那就变得无比糟糕:“当年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咱们两个之间已经形同陌路,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和萧鹏飞并肩而行的白小环很不客气的发出嘲讽之语:“还没完没了了是吧?鹏飞别理会她,咱们走咱们的。” 萧鹏飞没有再说什么,斜斜跨出两步,正准备绕过这个拦路才女人之时,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胳膊。 前女友似乎已经情急,用很大的力气拽着萧鹏飞的手臂,说话的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鹏飞,你千万的帮我这一次啊,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萧鹏飞大力的往回抽了抽手臂,竟然没有挣脱,脸色顿时一沉:“请你松手。”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有你能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两个字让萧鹏飞有种想笑的荒谬感:几年前确实和林薇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经历,但已时过境迁,早已将那段感情当错是青春的伤痛深深的掩埋在心底,想不到林薇居然还来纠缠。 萧鹏飞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其实也不想知道。 看她的这个样子,似乎混的不怎么如意。 在国外混的不如意,就又跑回来,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你可是趾高气扬的跟着老外去大洋彼岸的,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去奔赴幸福的世界。在外国没有找到幸福,碰了一鼻子的灰,就又回来找我,真以为我是你的“永久牌”备胎?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萧鹏飞甚至无意知道林薇的近况,当然也不会问起,只是用很不客气的口吻说道:“以前的种种,都已经过去了。你我都是成年人,应该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现在的我不希望被人打搅……” 听到这句话,林薇的神色更加晦暗,眼睛眨了几下,强忍着没有让眼眶中的泪水掉落下来,一个劲儿的低声哀求着:“我知道以前做错了,伤你伤的不轻,现在我非常后悔……” 关于和林薇的那段经历,有过甜蜜有过伤痛,开始的时候还难以接受,并且为林薇的离去而颓废了好一阵子。不过象萧鹏飞这样的普通人,不大可能为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而一蹶不振,萎靡一阵子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走出了伤痛的阴影,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生活不只是爱情,还有更多更丰富的色彩,年轻人要打拼要创业,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渐渐淡忘了林薇这个人。 就算林薇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找上门来,也不可能再重续前缘了。 “人,总会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当做是青春记忆的一部分吧。”轻轻的拂去林薇的双手,用非常淡然的口气对她说道:“我有我的事业,你有你的生活,祝你幸福吧,再见。” “别……别走……”仿佛被逼到了绝境中的野兽一般,林薇的目光中全都是绝望的神色,从后面死死的拽住萧鹏飞的衣裳,不住的苦苦哀求:“我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实实在在的是走投无路了。要是还有一丁点别的办法,我也不会来求你。” “我求求你了,千万得帮我这一次。” 小声的哀求并不能打动萧鹏飞,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泪水顺着林薇那略显消瘦的脸颊无声的淌下来,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好吗?” 萧鹏飞没有回头,冷淡而又不失礼貌的说道:“对不起……” “噗通”一声,林薇已经在萧鹏飞的背后跪下了,双手抱着他的小腿低低的哭泣着:“我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回,还不行么?” “你……你别这样,放开。” “我不放,”一边大哭着,一边拼命的摇着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林薇居然采用这种方法,让白小环、宁宁和花月月全都目瞪口呆,三人赶紧上前,使劲拉扯着下跪的林薇。 想不到林薇的却无比的坚决,死死抱着萧鹏飞的小腿儿,就是不肯放手。 正是下班的时间,满大街都是拥挤的人群,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子给一个男子下跪,顿时就成了街头的一景。 人们纷纷驻足,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小声的议论着: “怎么回事?” “估计是两口子吵架了吧?” “吵架也不至于下跪啊。” “有可能是那个女的出轨了,男的要和他离婚,为了保住婚姻,才这样的。” “非常有可能。” 国人素来就有爱看热闹和爱凑热闹的传统,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周围就聚拢过来了一大群围观的人民群众,一个个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窃窃私语着,仿佛是在观看一幕精彩绝伦的大戏。 “你起来,赶紧起来……” “你答应帮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借我两千块钱。” 原以为林薇有多么重大的事情,原来不过是两千块钱而已。 为了区区的两千块钱,就在大街上下跪,真值得么? 写字楼里陆陆续续走出的职员们也围拢过来,有很多都是萧鹏飞的熟人。 为了防止别人误会,同时也就是为了尽快打法林薇走掉,萧鹏飞马上就掏出钱包…… “只有一千四了,小白你有没有带现金?” 若是碰到乞讨的流浪汉,小白或许给个十块八块的,但是给钱给萧鹏飞的前任女友,却让她感觉非常的别扭。 稍一犹豫,本已经掏出来的几张钞票又塞了回去:“我又不是开福利院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给她?” 萧鹏飞一把抢过小白的钱包,从中抽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凑出两千现金。 看到现金,林薇的眼神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本来是想把这些钱一股脑塞给她,看到她的表情却又把捏着钞票的手抽了回来,很严肃的说道:“林小姐,这两千块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拿了钱之后,再也不来骚扰我……” “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来找你了。”林薇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给了我这些钱,我保证永远从你面前消失……” “给你,以后……”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林薇就已经急不可待的接过那一沓子红彤彤的钞票,一股脑的塞进衣兜里,以难以想象的敏捷跳了起来,扭头就朝着东边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 把钱给林薇,让白小环很不满意,不住的埋怨着:“死鹏飞你实在是太大方了,轻轻松松就送出去两千块,真把自己当成是有钱没地方花的富豪了?” “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给她钱还能怎么样?算了吧,就只当是丢了两千块,买个耳根清净,其实也挺划算的。” “哼,两千块啊,足够我买套像样点的衣裳了呢。”白小环扁着小嘴儿继续抱怨:“人家只是随随便便的装一下可怜,你就给钱了,至少也应该问问她拿钱去做什么。” “问不如不问,”花月月的脸上带着一种可以称之为“深沉”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道:“要是能用两千块钱买个老死不相往来,也不算吃亏,鹏飞不知道她拿钱去做什么,其实也挺好的,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更加麻烦。” 第184章 疑虑从生 把两千块钱给了林薇之后,还真的买了个耳根清净。(..info好看的小说) 在后来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那个叫林薇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阳光下的晨露一般蒸发的无影无踪。 每天都要无数的琐事要忙,时时刻刻都有永远也办理不完的事情,众人已渐渐把林薇这个名字忘记了。 就如同那些剧情蹩脚的三流肥皂剧中的龙套角色一样,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林薇居然又到公司来找萧鹏飞。 和上次完全一样,她又苦苦哀求的来借钱。 数目不大,五百块钱足矣。 虽然宁宁和白小环极力反对,并且真的把保安喊了过来准备将林薇赶出去,萧鹏飞还是给了她五百块钱。 按照萧鹏飞的意思,不过几百块钱罢了,还不够请客户喝瓶酒呢,就是花几个小钱买个清净而已。给了钱赶紧打法她走,免得又弄出下跪哀求的闹剧让周围的同行们看笑话。 虽然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但白小环却感觉万分别扭,连花月月也对萧鹏飞的做法表示了极大的不认同:“我知道你不在乎那几百块钱,只是担心你把钱给了那个林薇之后,她还会再来。” 林薇说是借钱,其实萧鹏飞根本就没有真的打算她能够偿还,只要她不再来骚扰就可以了。 “我已经给过两次钱了,而且她也说的很清楚,绝对不会再来……” 对于萧鹏飞的这个说法,白小环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很不服气的说道:“第一次借钱的时候,她口口声声的说再也不会来找你,结果还是有了第二次。我估计呀,她把你当成提款机了,只要缺钱了就会来找你。” “她不是那种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这可说不准。” 不得不说,白小环确实非常具备预言家的潜质,居然一语成谶。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薇又来过几次,每次过来都是无一例外的只有“借钱”二字。 虽然萧鹏飞非常不愿意再和她产生任何瓜葛,架不住这个女人总是苦苦哀求,而且借钱的数目也不大,最多也就是三五百块钱而已。只要拿了钱立马就会走人,过几天之后又会来借钱。 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几次之后,连萧鹏飞都认为林薇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提款机了,而且还是全天候全自动的那种。 找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花月月很严肃的说道:“鹏飞,我认为很有必要和你谈一谈林薇的问题了。这个林薇三番五次的来借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我也觉得非常奇怪,她为什么总是来找我借钱呢?该不会是在外边欠了高利贷……” “要是她真的欠了高利贷,反而好说了。你只需要不再借钱给她,也就是了。怕只怕她从你这里拿了钱,转头就去做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她能做什么事情?” 花月月盯着萧鹏飞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嫣然一笑:“屡次借钱,拿了钱就走,这说明了什么?恐怕你心里已经早已经有些想法了。” 萧鹏飞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满是忧心的说道:“我担心她用从我这里拿到钱去买毒%品!” 不惜用下跪的方式来借一点小钱,而且每隔几天就来借一次,每次借钱的数目也非常小,所以让萧鹏飞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我也有这种预感,”花月月看着窗外的天空,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我们反对你借钱给她,并不是因为在乎那点钱。小白和宁宁是担心你和以前的女朋友藕断丝连……” “我没有……” 花月月永远都那么有风度,微笑着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你没有那样的想法,其实小白和宁宁都没有看明白,林薇越是这样,你就越和她没有可能,所以一点都担心这个。(..info)只是怕你受到不必要的牵连啊。” 国外毒%品泛滥,林薇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又过的不如意,天知道她有没有沾染吸%毒的恶习。 毒%品是魔鬼,一旦沾染,几乎不可能戒除。上瘾之后还会不择手段的去找钱来继续吸食,而且越吸食瘾头就会越大,最终往往会铤而走险落一个悲惨的下场,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萧鹏飞从来就不是正义感爆棚的英雄,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一个堕落的灵魂,遇到这种人肯定会远远的躲开。 如果林薇真的是个瘾¥君%子的话,一旦东窗事发,借钱给她的萧鹏飞也会受到牵连。 因为朝夕相处的缘故,彼此之间早已经万分熟悉,只需看看萧鹏飞的神态,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不用多说就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估计过不了几天那个林薇还会来找你,而且还是来借钱,我奉劝你一句,为了你自己,千万别再借钱给她了。也千万不要相信她任何誓言,这种人不值得相信。” “我明白,绝对不会再借钱给她了,你放心吧。” 当天下午,萧鹏飞出去办事的时候,又一次被守候在写字楼下面的林薇给“堵住”了。 林薇的目的单纯而又直接,概括起来只有两个字:借钱。 “没钱了,有钱我也不会再借给你。” 林薇又一次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苦苦哀求:“鹏飞,我求求你,最后再帮我一次……” “你每次借钱,都说是最后一次,同样的话语最少已经说过五六次了,就算我是三岁的孩子,也不会再相信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林薇的神态既尴尬又无奈,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小声的哀求着:“我是真的遇到了一点困难,实在没了法子,也只有你能帮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别,我不想做好人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你又不在乎几百块钱,就帮我这一次吧,”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连林薇自己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矜持的女人应该说出的话语,而且非常的不要脸,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有多说钱和我没有关系,但我真的只能找你帮忙了。” 萧鹏飞的态度非常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确实不在乎几百块钱,但我想知道你总这么借钱是为了什么,你从我这儿拿了钱之后,究竟去买了什么东西?” 借钱之时,债主问问借钱的目的,问问要去买什么东西,这是非常正常而且合理的要求。但林薇却是一副不大好说出口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说道:“你就别管我去买什么了,总之我确实急需五百块钱……” 从她闪烁其词的神色之中,萧鹏飞愈发的感觉自己的猜测就是事实的真相,更加的不肯把钱借给她:“对不起,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 “没有五百的话,三百也行。” “一分钱都不给你,天知道你要去买什么罪恶的东西。” 要是林薇真吸¥毒的话,把钱借给她完全就是害人害己,萧鹏飞非常清楚这一点。 根本就不想再和她说哪怕一个字,调头就走。 “我已经被钱折磨的没有了退路,连你都不肯帮我,我也只能真的是做一些连我自己都感觉恶心的事情了。” 一个女人若是太缺钱的话,能错处什么“连她自己都感觉恶心”的事情? 萧鹏飞很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这句话,脚步顿时停住,头也不会的问道:“你真的打算作践自己?”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拿出钱包,取出五张红彤彤的领袖像:“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给你钱,不是为了可怜你,实在是不想留下一个让我恶心的回忆。拿去吧!” 接过萧鹏飞手里的钞票,林薇并没有象前几次那样飞快的跑开,而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哎,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只要错过一次,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这一辈子,已经毁了,只能怪我自己当初太幼稚太天真……你是个好人,谢谢。” 反反复复的借过几次钱,这还是第一次说出“谢”字,说完之后就象前几次那样低着头走开了。 听了她的这句话,萧鹏飞的心里也蛮不是滋味儿,想要离去,却又忍不住的回过头来,看着前女友的那略显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当中,忍不住的想起从前那些曾经的快乐时光…… 她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走上了吸¥毒的罪恶道路? 不是好奇心的驱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伸出的牵挂,或者说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竟然鬼使神差的跟在林薇的身后。 远远的走在那个消瘦落魄的身影之后,很小心的跟踪着她。 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借钱? 为了几百块钱,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这不是林薇的作风。 如果真的发现林薇已经走上堕落的罪恶之路,是不是应该报警?还是当作没有看到远远的避开? 心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 第185章 生活不易 这是一片正在改造过程中的城中村,道路已经被挖开了,露出下面如同乱麻一般的管道线路。.info[]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大坑和随处堆放的砂石,严重超的渣土车咆哮着从众多大坑中间的缝隙当中钻来钻去,搅动起漫天沙尘。 两个已经开了底槽的建筑工地正在施工,打桩机的震动如同地震一般,在这两个建筑工地中间的狭小地带上,还又一大溜没有拆迁完毕的低矮民房。 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估计是还没有和拆迁户谈好价钱,所以只拆了一小半。破碎的墙壁如同张口大口的怪兽,露出里边胡乱搭建起来的烂棚子和旧砖墙。 林薇手脚并用的爬过一大堆建筑垃圾,来到一处还明显是准备拆除却还没有拆除的民房,掏出钥匙打开破破烂烂的板门,一低头就钻了进去。 传说中毒贩子都是在这种地方进行交易的,萧鹏飞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靠近过去。 满地都是散落的木条和钢模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绕过面前的垃圾堆,一脚踩在悬空的板材上,顿时摔成了滚地葫芦。 随着一连串尖锐的巨响,那间破旧的小屋里猛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林薇这才注意到身后,回头一看,却发现萧鹏飞正在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对于林薇而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萧鹏飞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婴儿的哭声分外响亮,萧鹏飞和林薇在只有几米的距离上互相看着对方,一瞬间竟然全都哑口无言。 林薇的手里还拿着个奶瓶,一手拎着水壶,散乱的头发披散在额前,身上还有一层黑乎乎的煤灰,显得更加憔悴也更加狼狈。 两个人曾经是彼此相爱的初恋情人,虽然因为种种缘故各奔东西,林薇却不愿意让萧鹏飞看到自己的这幅破败样子。 但还是看到了。 突然看到萧鹏飞,感觉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听着婴儿的啼哭声,一瞬间,萧鹏飞就已经模板了,明白林薇为什么总是会去找他借钱,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副情形,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我……其实我的路过这里,凑巧……凑巧就……” 路过?凑巧?这当然是随口说出来的遮掩之辞,林薇的脸色涨的通红,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最终还是故意做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进来坐坐吧。” “我……不了……好吧。”连萧鹏飞自己也很难说清楚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个不大恰当的词汇来形容:鬼使神差! 因为走神的缘故,脑袋被低矮的遮板碰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跟在林薇的身后钻进了这间低矮的小屋。 只有七八平米的小屋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角落里还有个煤球炉子,用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床上有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正踢蹬着腿脚哭的惊天动地。 这样的季节,屋里还有炉子,当然会燥热难耐。油漆是那种充斥鼻端的奶腥味和淡淡的尿臊气,让萧鹏飞有种当场呕吐的恶心感。 抱起婴儿,低声的吟唱着充满了母爱的歌谣,孩子的啼哭声终于渐渐低沉了下去。 “这……你的孩子?” “恩,我的。”林薇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抱着孩子来到炉子旁边:“没有茶,也没有咖啡,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必了,我不渴。你不是去国外……” “我被那个洋鬼子骗了,”林薇已经有些麻木了,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这个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其实早在两年多以前我就回国了,因为在国外混的很惨,不好意思被别人知道。所以很快就找了个建筑工人把自己嫁出去了,没过多久因为工程事故,我老公被砸死,那时候我才怀孕六个月……” 当初一脚踹了萧鹏飞,满怀希望的跟着洋鬼子去了国外,本以为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结果却被洋鬼子骗的苦不堪言。实在混不下去了,才又回到国内,要强好面子的林薇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悲惨境遇,所以匆匆的组织起了一个家庭。 家的温馨让她暂时淡忘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即将做母亲的时候,却又突逢横祸,肚子里的孩子失去了父亲。 一个单身的女人,生下孩子之后一个人带着,请不起保姆,自然也没有办法出去找工作,生活的艰辛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林薇最原本的想法当中,她希望再也不和以前的亲戚朋友见面,希望自己可以带着孩子无声无息的生活下去,然后无声无息的了此一生。 作为一个没有颜面见到“江东父老”的女人,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单身在残酷的现实生活面前,这也是一个非常奢侈的愿望。 其实她早就知道萧鹏飞开了公司,并且知道萧鹏飞的公司经营的很不错,却始终没有脸面去找他。 作为甩了萧鹏飞的前任女朋友,她实在落不下这个脸来。其实她自己的心中也很清楚,就算是去找萧鹏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前一阵子,孩子发烧,很快就转成了肺炎,连最基本的医药费都凑不出来,为了孩子,被逼无奈的林薇才去找萧鹏飞借了两千块钱。 因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能坐吃山空,生活越来越窘迫,只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的去找萧鹏飞借钱,不过是为了弄点奶粉钱而已。 生活不易,一个独身的女人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愈发的艰难。 自从被林薇甩了之后,萧鹏飞确实有过比较阴暗的想法,希望这个女人落个悲惨的下场,要让他后悔,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但真的面对这种情形之时,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明了,林薇反而坦然起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借钱给我,因为我很清楚你的性格和为人,你肯定还没有完全把我忘记。你肯定还会会对我有些想法,我承认是利用了你性格上的弱点。对前任的情人总是有些藕断丝连的想法,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说到这里,林薇的神色已经非常黯然了:“你要是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肯定不会借钱给我。我这么骗你……你要是想骂我不要脸,现在就骂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我什么都不在乎。” 经历了生命中的种种磨难,林薇已经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了,孩子除外。 现在的萧鹏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因为被女朋友甩掉就郁闷好几个月的年轻人了。他早就已经懂得什么叫做生活,甚至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生。 亲眼见到了林薇的窘迫和艰难,却很难生出那种胜利者的心态,心里只有一丝苦涩。 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放下了以前的那段感情,眼前的这个林薇再也不是前任的女朋友了,甚至连她当初一脚把自己踹开然后跟着洋鬼子去国外的行为都不在意了。 对于萧鹏飞而言,现在的林薇只是一个曾经认识过并且生活很艰难的女人,仅此而已。 “借你的那些钱,恐怕我是还不上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林薇的话语中有种自暴自弃之后的畅快:“我可以陪着你睡几天,就当是还债了吧,前提是你还能看得上我的身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萧鹏飞腾的站起身来,以愤怒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脸色涨的通红,真想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想打我?”林薇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也很担心自己会走上那条路,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孩子终究要养活,我也得活下去。你永远都不知道我这样的女人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日子有多么艰难。至少,你还算是一个让我有好感的男人……” 手都已经举起来了,过了好半天也没有落下去,最终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取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床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这间闷热矮小的屋子。 抱着孩子的林薇已经追了出来,眼角带着泪水,低声说道:“要不是当初选择错了,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我后悔,后悔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太晚了。你别恨我了,不值得,虽然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走错一步不算什么,珍惜你自己吧。要是连自己都开始作践自己了,就真的没有指望了。”萧鹏飞头也不回的说道:“以后你别再找我了。” 这句话让林薇的神态变得无比僵硬。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鹏飞走的很快。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情可以重来,比如说对门的老张,虽然经历过很多,却终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终究还能重新来过。有些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找回,比如说现在的萧鹏飞和林薇。 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林薇早已泪流满面…… 第186章 跟踪追击 刚刚换上一条月白色滚蓝边的裙式小礼服,又扎了一条浅绿色的丝巾,显得朝气蓬勃而又不失庄重。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啧啧,人漂亮就是最大的本钱啊,稍一打扮效果立马就出来了。”虽然朝夕相处已久,不过看到装扮整齐的花月月之后,萧鹏飞还是忍不住的发出赞叹之声:“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得迷死多少人啊。” 花月月本就是天生丽质,精心的装扮之后,简直就是红颜祸水那个级别的超级大美女了,自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连白小环这样的女孩子看了都忍不住的大声夸赞起来:“哎呀呀,咱家月月真是漂亮的没话说了,含蓄、知性、温婉到了极致,尤其是这条裙子……话说,啥时候借我穿一穿呀?让我也臭美一回……” 不等白小环把话说完,萧鹏飞就已经撇着嘴看了她一眼,用那种惯用的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人家月月是天然生产的美貌和绝好身材,衣服、化妆品什么的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陪衬而已。小白啊,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穿上了这条裙子,也没有咱家月月这般动人心魄的美丽。” “我平时不注意打扮而已,要是使劲装扮一下,未必就比月月差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月月,把裙子脱下来给我穿一穿,让死鹏飞领略一下我的绝代风华……” “就你?”懒洋洋的半躺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到了扶手之外晃荡着,斜着眼睛打量着白小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就你这样的还绝代风华?小白啊,你啥时候才能有点自知之明呢?你看看你这身材……” “我的身材怎么了?”白小环模仿着超级模特的样子,在萧鹏飞面前转了圈儿,又得意洋洋的走了个猫步:“我这身材,不去做模特,就是时尚界的一大损失。” “幸亏你没有去当模特,要不然整个时尚界就被你给毁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的腿跟两根胡萝卜似的,还敢走猫步?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啊。还有你这胸部,要说平坦如飞机场,你肯定会觉得委屈。但真不如初中小女生的胸部更有凹凸的感觉啊。” 白小环确实没有花月月那么玲珑有致的身材,胸部也是一大硬伤,但要是说还不如初中的小女生……就实在有点言过其实了。 “死鹏飞,敢取笑我的身材,看来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白小环张牙舞爪的扑向萧鹏飞,两个人又打闹成了一团。 这两个死党,到了一块就没完没了的拌嘴,要是哪天不打闹几次,花月月肯定要打开窗户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早已经习惯了萧鹏飞和白小环的争吵、打闹,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两个,随手从茶几上拿起萧鹏飞的钱包:“嗯?鹏飞你的钱包里怎么是空的?” 钱包里的钱都给了林薇,当然是空的。 一只手拽着白小环的“魔爪”,正琢磨如何解释之时,花月月已经毫不在意的从旁边的衣架上摘下了白小环的单肩包,取出来一些现金塞进自己的女士手包里:“你们继续闹啊,晚饭不用等我。” “月月你要干啥去?” “我打扮的这么漂亮,当然是去约会啊,”花月月调皮的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没有看出来我是要去约会吗?” 一直以来,这个工作狂人整天陷在没完没了的公司事务当中,就好像是一架精密的人型机器,从来就没有恋爱、约会之类的事情。 花月月也要去约会了?和谁约会啊? “我要和易小杰去约会。” 和易小杰?不仅白小环愣住了,连萧鹏飞也张大了嘴巴。 “是你说错了,还是我们俩的耳朵出毛病了?月月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去和易小杰约会?” “是的,就是易小杰。” “这……你和易小杰……这怎么可能啊!” 易小杰那小子整天拈花惹草,公司里的女同事几乎个个都被他骚扰过,和花花公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花花公子很有钱,而易小杰是个穷光蛋。 花月月这样的绝代大美女,居然要和易小杰去约会,萧鹏飞和白小环已经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难道说今天的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那个……月月啊,不是我想干涉你个人的私生活,不过易小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几个月之前我就已经考虑过了,用不着再考虑。”花月月嫣然一笑:“本姑娘要出门约会了,两位同胞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 “月月,就凭你这样的大美女,约会好像不用带钱的吧?” “必须带钱,带少了都不行,因为是我请易小杰吃大餐,法国大餐!” “易小杰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咱们家的月月倒贴着去和他约会?” “不会吧?易小杰这只癞蛤蟆不会真的要吃了月月这只白天鹅吧?” 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样子,花月月忍不住的“扑哧”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俩会是这样的反应,我还知道你们正在琢磨着偷偷摸摸的跟踪我,好全程监控约会的整个过程。鹏飞,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哦!” “我……”萧鹏飞本是想矢口否认的,奈何和花月月相处的太久,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很难瞒得过精明过人的花月月,只好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我确实想偷偷摸摸的跟踪你约会的全过程,我这可不是偷窥你的隐私,是怕你吃亏……” “不用解释,我懂,”就好像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一样,花月月笑呵呵的说道:“:咱们三个,每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另外两个人马上就可以知道。我和易小杰约好了在马克西姆餐厅见面……” 花月月大大方方的说出约会的地点,分明就不怕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一对死党跟踪追击,越是这样,这俩人反而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萧鹏飞嘿嘿的干笑着:“你去约你的会,我和小白看家,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是啊,是啊,你第一次出去约会,肯定是个美好浪妹的夜晚,我们俩怎么能给你当碍眼的电灯泡呢?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家里玩儿……” 听着两个同伴言不由衷的话语,花月月真的很想笑:明明很不放心我单独和易小杰在一起,却装作一副“不干涉你私生活”的样子,你们俩就继续装吧,要是不跟踪我,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明明知道这两个死党肯定会在暗中跟踪,还是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对着镜子整理一下:“那你们俩就看家吧,我先走了啊。” 花月月前脚刚走,萧鹏飞和白小环就坐不住了。 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住的唉声叹气:“月月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居然要和易小杰那个色中恶鬼去约会,摆明了就是羊入虎口哇。” “易小杰那条狼,连刚入职的同事都垂涎三尺,又怎么会放过咱们家月月这个绝色大美女?我担心……咱家月月会吃亏啊。” 虽说两个人都很担心花月月,却都不好意思说出“跟踪”这句话来。 驴拉磨一般在屋子里转了好半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长久的朝夕相处,早已有了无比的默契,从眼神当中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跟着过去看看,免得易小杰那小子对咱家月月动手动脚。” “小白呀,你要是过去了,等于是又给易小杰这条色狼送了一只肥嫩可口的羊羔,别没有照顾好月月反而把你自己搭进去了。我也得跟着你一块儿过去。” 其实两个人都不放心,所有的说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全程监视”花月月的第一次约会,那就再不犹豫。 就在白小环准备出门而去的时候,又被萧鹏飞给喊了回来:“小白你脑子是不是不够用啊?咱们就这么过去了,若是被月月看到,肯定会以为咱们窥探她的隐私。虽说易小杰那小子是个色狼,终究是咱们的同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咱们把他当色狼的事情……” 好似绕口令一般的话语,却被白小环理解的非常透彻:“那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不能这么去了,咱们先化个妆,弄的谁都认不出咱俩,然后就在暗中偷偷摸摸的跟着月月。要是易小杰那小子老老实实的,咱们就不出现,万一那小子对咱家月月动手动脚,咱们就站出来保护月月。” “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赶紧着,别耽误时间了。” 说干就干,白小环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深秋时节才会穿上的那种带兜帽的运动外套,萧鹏飞也找到了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大风衣,又专门翻腾出大墨镜和风镜来…… 穿戴整齐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萧鹏飞满意的说道:“咱俩穿成这样,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走吧。” 第187章 绅士风度 马克西姆餐厅里那一大溜水晶吊灯堪称豪华,回响着优雅的音乐,三三五五的情侣低声的谈论着什么。.info 刚一进门,打着领结的侍者就迎了过来,这位侍者显然被白小环和萧鹏飞怪异的打扮给吓到了,带着职业化微笑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两位……” 萧鹏飞小声说道:“咖啡,两杯。” 故意选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很快就发现了花月月。 花月月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对面的座位上空空荡荡。很显然,易小杰那小子还没有来。 “咱家月月这样的超级大美女和他约会,易小杰这家伙居然敢迟到,真是太不像话了……” “嘘,”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好像做贼一样小声的叮嘱着:“小白你小声点,别惊动了月月。” 白小环偷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花月月,赶紧矮下身子,小声说道:“明白,明白。” 明明说好在看家的,却跟踪花月月出来全程监控她和易小杰的约会,虽是出于保护之心,终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还是低调一点吧,免得被花月月发现了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花月月一直都目不斜视的坐着,其实早已经看到了萧鹏飞和白小环。 眼下虽已过了最炎热的时节,终究还不算冷,马克西姆餐厅里的年轻人大多穿的比较清凉,尤其是那些漂亮的美女们,基本上都是一水儿的夏装。萧鹏飞穿着大风衣,白小环穿着戴兜帽的运动外套,自然会显得无比眨眼,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很困难。 尤其让人感觉可笑的是,萧鹏飞居然还带着大墨镜,你说深更半夜的,又不是去抢劫银行金库,戴的什么墨镜啊?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福尔摩斯,其实早被花月月看到了。 其实就算萧鹏飞白小环二人没有这么另类的装备,也逃不过花月月的眼睛,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彼此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萧鹏飞和白小环的秉性,就算花月月不是和易小杰这种有“前科”的家伙约会,两个人也不会放心大胆的让她和其他男人独处,就是担心她会吃亏。这不是什么偷窥,而是一种家人的关怀,就好像父亲母亲总是不放心第一次出去约会的女儿,总是偷偷摸摸的跟在女儿身后全程监控。 花月月非常理解白小环和萧鹏飞这么做的动机,不仅没有半点反感,反而体会到一种家庭和亲人之间那种特有的温馨和关怀,所以故意对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视而不见。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姗姗来迟的易小杰终于登场了。 和以前那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易小杰相比,眼前的这个易小杰简直可以用翩翩佳公子来形容了。 合身而又得体的正装,相得益彰的深色领带,还专门在领口位置上别了个修饰用的领花,乱蓬蓬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很明显是刚刚从洗头发出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不久,”花月月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男人和女人一样,也需要装扮一下,现在的你不仅帅气了很多,更主要是一个飒字。” “花总金口一赞,我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了,”易小杰坐到了花月月的对面。 花月月扬手示意,侍者马上过来。按照约定俗称的规则把菜单递给易小杰。 易小杰的表现简直就是一绅士: “喝点什么?” “波尔多白葡萄酒就行。” “红、白葡萄酒各一杯,小牛排可以吗?” “好。” “小牛排两份,甜菜沙拉……”易小杰略带歉意的看了花月月一眼,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吃法国菜没有鹅肝和鱼子酱实在不像话。不过花总也知道我的情况,光是弄这身衣服,就差不多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实在有些囊中羞涩,怕是点不起鹅肝了……” 易小杰是典型的“月光”一族,每个月拿到薪水之后就会迅速花的干干净净,然后就过起了馒头泡面的苦日子,一直坚持到下个月发薪水,然后周而复始一再循环。 为了给这次约会做准备,专门花了大价钱置办了一身衣裳,兜里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了。 花月月嫣然一笑,对着侍者说道:“煎鹅肝一大一小,大蜗牛鱼子酱两份,奶油牛肉丁番茄汤一份,先这么多吧。” 展开雪白的餐巾,花月月象所有殷勤好客的主人那样,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好了是我请你吃饭的,怎么能让你破费?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考虑钱的问题了吧?我只想要个好点的气氛,难道你不希望是这样吗?” 易小杰笑了。 旁边那那两个打扮古怪的“间谍”几乎要把脑袋扎到桌子底下去了,还在压低了嗓音小声的议论着:“易小杰这小子穿的人模狗样的,看起来确实有点小小的帅气呢。咱们家月月肯定是被他迷惑住了……” “你拉到吧,就咱家月月的条件,就是来个比莱昂纳多更帅比李嘉诚更有钱而且比梁朝伟更有气质的男人,都迷惑不了她,我对月月有信心。” “有个屁的信心,我就担心……” “别说话了,好好看着吧。” 因为距离有些远,而且花月月和易小杰交谈的声音也很小,实在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二人都面带微笑,似乎详谈甚欢的样子。 “花总,您这样的女人肯定不缺夸赞之语,不过我还是想夸您一句,您的风仪和气质是我见过所有女人当中最顶尖的。” “谢谢。” “想来您的追求者一定有很多,不介意再在那个庞大的数字上增添一个吧?” “当然不介意。”花月月抿着嘴儿笑的稍微大声了一点点:“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你有权追求任何一个女孩子,当然我也是女孩子。” “万分感谢花总的慷慨,您能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已经非常满足了,真的,”端起酒杯浅浅的品了一小口,易小杰用一种自我解嘲的口吻说道:“我当然很清楚花总和我之间的悬殊差异,您能陪我吃顿饭,对我而言其实已经非常奢侈了。” “你太客气了吧。” “不是客气,是真心话。想必花总也非常清楚,我对您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非分之想……” “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介意。” “感谢花总的慷慨,其实我见过……或者说经历过很多女人,但她们加在一起都赶不上您的百分之一……或者说是万分之一更加贴切些吧。” “很主观的想法,未必是事实。” “我喜欢活在我的主观世界里,”在易小杰的心目中,花月月就是那种高高的存在于云端的仙子,凡人只有仰慕的份儿,却不能有更多的奢求:“我不敢说要追求您,但是我想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男士,我好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就算明明知道是一个梦,也想距离梦想更近一点儿,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么?” “我喜欢的男人么?”花月月端着酒杯,平视着眼前的易小杰,脸上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羞涩的意味:“我喜欢那种有上进心的男人……” “就这些?” “要是能懂我就最好了,不过这也是很奢侈的想法,毕竟每一个人都是个体,不可能象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对方,就算是情侣也达不到。” “就这两个要求?没有其他的了?” “对,就这两个,没有其他。” 对于终身伴侣的要求,简单的让人不敢相信,既不要求对方是一个花样美男,也不要求对方又多么好的家世,至于房子车子什么的,更加的不用提起。 易小杰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惊讶,反而用非常理解的目光看着花月月,忍不住的轻叹一声:“花总果然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和我梦想中的女神相差无几。” 花月月扑哧一笑:“我可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也不想当女神。” “想不想当女神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不能阻止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花月月眨巴着眼睛轻笑着:“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我谢谢你才对嘛,因为我以后的生活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餐厅角落里的那两个“间谍”始终在嘀嘀咕咕:“嘿,小白,月月在和易小杰说啥?” “这么远,我怎么能听得到?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很愉快的样子哦。” “易小杰这家伙能说会道,见到女生的时候嘴巴上就好像抹了蜜糖,月月能不能招架得住他的甜言蜜语?我不放心啊,你过去偷偷听一听吧。” “你怎么不过去偷听?” “你是女的,方便一点嘛!” 就在白小环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凑近去偷听二人的谈话之时,花月月和易小杰已经站立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还要花总结账,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了,你的风度已经让我很愉悦了,要是拿出今天的表现,我相信绝大多数女孩子都会被你折服的。” 第188章 你是机器吗? 按说易小杰就应该再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客客气气的送花月月回家,至少也应该帮她打一辆出租车。.info但花月月很含蓄的表示还有事情,所以就让易小杰先走了。 送别了易小杰之后,花月月径直朝着萧鹏飞走了过来。 “小白,快低下头去,月月走过来了,别被她看到!” 两个人好像接头的特务一样把脑袋垂的很低,希望不会被花月月看到。 这两个死党的表现,让花月月感觉十分可笑,走过来之后直接就坐在白小环身边,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萧鹏飞:“行了,行了,易小杰已经走了,你们俩就别再装间谍了。” “月月……你认识出我们俩了?” “咱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戴个大墨镜我就认不出了?”看着俩人尴尬的表情,花月月终于笑出声来:“穿成这样,还真难为你们俩了。” 萧鹏飞的脸皮本就不薄,尴尬的感觉很快就过去,笑嘻嘻的问道:”我看你和易小杰谈的挺愉快,都说了些什么?” 花月月很轻松的说道:“也没有说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没说什么?你唬鬼呢吧?大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没说什么用得着来这种地方?赶紧老实交代,有没有私定终身或者是以身相许什么的?” “真没有,就是很随意的聊了几句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俩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应该看得出来吧?” 仔细想想,花月月和易小杰的交谈过程中,确实没有出现任何太过于热情或者是类似的场面,完全就是云淡风清的一次相见。 越是这样,萧鹏飞就越感觉想不通:既然是随便聊聊,为啥还要来这种地方?既然是青年男女之间的约会,就算没有点海誓山盟什么的,也应该有点郎情妾意之类的吧,要不然这算哪门子的约会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花月月真没有说过什么,易小杰那种见到女人就腿软的家伙,会白白浪费这次大好的机会? “易小杰这个人,不是你们俩想的那个样子……” “我和他熟的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女人……” 花月月嫣然一笑:“人嘛,其实都很复杂,至少在我看来,易小杰就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勉强可以算是一个绅士了!” 易小杰?绅士?这两个词好像不能划等号吧?易小杰要是绅士的话,那我萧鹏飞岂不就是上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易小杰那小子真的想追求你?” “有这个意思,说的更准确一点,是想追求我这样的女孩子。” “别逗笑了,就凭他?”萧鹏飞大笑着:“他也想追求你这种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气质风度绝佳的女神?” “为什么不可以?”花月月的脸色终于显得严肃了一些:“只有那种说出来会让人感觉可笑的理想,才是真正的理想。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在通常情况之下不会宣之于口罢了。” “你对易小杰有好感?我不相信。” “谈不上什么好感不好感的,他是我手下的员工,而且是很有能力的那种员工,我和他的关系只是这样,而且仅限于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约会呢?” “酬功!”当着两个至交好友的面,花月月毫不掩饰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当初我曾经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按时把那个为电影打造成为一个精品,我就请他吃大餐。” “吃饭就吃饭呗,何必弄的象约会一样?” “除了升职加薪和归属感之外,情感也是经营的重要手段。”花月月的脸上已久挂着那种招牌式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更符合她的身份:“作为公司总裁,我有必要让员工更有动力,我可以给易小杰一个希望,却绝对不会给他爱情。” 这句话让萧鹏飞目瞪口呆,旁边的白小环也瞠目结舌。 经营一家公司,远不是表面上的那些工作那么简单,花月月今天的表现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过了好半天,萧鹏飞才终于缓过神儿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忍不住的说道:“月月啊,我承认你是最好的总裁,我也承认你比我和小白更适合主导咱们的公司,但是……我总感觉你……算了,不说了,再说你会不高兴的。” “咱们三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花月月的心情似乎很好,毫不在意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憋在心里不好受,我知道你的脾气性格,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虽然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漂亮也最有气质的,但我总是感觉……尤其是现在,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了,我感觉你是一个有着精美外表的机器人,是一个由复杂的商业程序支配的机器人……” 这种感觉,连白小环都有了。 花月月的美貌和彬彬有礼的态度,以及她那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气质,确实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亲近感。但是真正接触久了之后,就会渐渐的发现,所有的精美和气质只不过是花月月刻意表现出来的外在现象,她的内心里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真正的去恨过谁,完全就是一架工作的机器。 “呵呵,”对于这个“机器人”的评价,花月月却一点都不在意:“咱们的公司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起色,我当然要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投入到公司的运作当中,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象花月月这样的超级大美女,如果没有人追求的话,还可以说成是她的交际圈子太狭小,所接触的人员当中出了白小环和萧鹏飞这两个死党之外,就剩下公司里的那些人了。但是她本人都对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持一种毫不在意的态度,那就非常之不正常了。 看了看花月月,有偷偷的瞄了一眼对面的白小环,萧鹏飞有些担忧的说道:“月月啊,有句话我早就是想问你了,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问起……” “你的言下之意就是想问了呗,那就问吧。” “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小白……是不是喜欢上咱家小白了啊?” 花月月对所接触过的任何男人都没有兴趣,难道说她喜欢女人?她和白小环整天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在所难免,所以萧鹏飞才会问起。 还不等花月月回答,白小环就已经一巴掌打在萧鹏飞的后脑勺上:“死鹏飞你乱说些什么?我是女人好不好?月月和我最多只是姐妹之情,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女人喜欢女人,我也可以理解,现在这个世道这么开放,就算你们真的是……是那个,我也可以接受。” “滚你的。” 眼看着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又要争执起来,花月月反而笑了:“怀疑我是同性恋?哈哈,确实异想天开,就算我有这个想法,小白也不同意啊。我保证,小白喜欢的男人,绝对不是我,哈哈!” 虽然花月月和白小环都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但是一想起来,萧鹏飞还是感觉那个好色的易小杰更靠谱一点,忍不住的小声提醒她:“要不然,你就和易小杰那家伙先试试?再约会几次……” “没可能的,我和易小杰已经到此为止了,他和我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要不然……你有没有喜欢过哪个人?我是说有没有喜欢过哪个男的!我和小白可以帮你穿针引线……” 花月月哈哈大笑道:“公司里的事情都已经让我忙的四脚朝天了,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喜欢谁?约会啊、爱情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烦心了,咱们三个这样整天嘻嘻哈哈的,还有共同的事业和方向,更主要是有共同的语言和默契,我感觉已经很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结账之后,三个人一起离开马克西姆餐厅。 在回家的路上,白小环故意模仿着机器人的样子,不住的朝着萧鹏飞挤眉弄眼:“死鹏飞,你整天在外边跑业务,认识的人比较多,有没有那种能够配得上咱们家月月的大帅哥?最好要有点气质的那种。” “当然有啊。” “那就找机会给月月介绍几个,要不然我担心她真的会变成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呢。” 两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了好半天,走在前面的花月月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俩在磨叽些什么,故意停住脚步,等着两个人走过来。 看到花月月回头,嘀咕了好半天的萧鹏飞和白小环马上闭上嘴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 花月月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微微的昂起头,注视着被都市的灯光映照成五彩颜色的夜空,呼吸着夜晚略显清冽的空气,由衷的说道:“小白,鹏飞,你们俩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整齐呢,就别再为我操心了。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在身边,我感觉非常非常的充实,不需要再有任何其他的人或者感情,因为这就已经足够了。你们懂吗?” “嘿嘿,懂,懂。” 不管懂还是不懂,反正萧鹏飞和白小环一个劲的点着头。 很是轻松的一笑,花月月继续迈步向前:“等到小白和鹏飞你们的个人问题搞定之后,再考虑我自己也不算晚。” 第189章 坐以待变 省第二监狱的会面室内,过分的安静让花月月有种情不自禁的惶恐,却不知道应该怎样排解这种来自心底的不安,只能强作镇定的等待着。 以往来探视老爸的时候,总是有萧鹏飞或者是白小环随行,有个伴儿心里会安稳一些。今天却谢绝了萧、白二人随行的要求,只身前来。 短短几分钟的等候让花月月感觉异常漫长,不知不觉之间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一层细汗。 一直到父亲出现在眼前,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才渐渐淡去。 以往每次来探视,父亲要么穿着蓝白相间的“号衣”,要么穿着灰白色的棉布衣裤,今天却穿了件藏青色的微领衬衫和深色的裤子。 父亲是个很讲究的人,尤其是在衣着方面,非常在意搭配。这一身穿着,如果不是出现在监狱里边,肯定会以为是个做学问的学者或许是为了和女儿相见,才特意穿戴成这样的吧。 “爸,你瘦了!” 花老头子确实瘦了些,不过精神却很好,双眼炯炯有神,气色也相当不错。 “乖女,你也瘦了,连下巴都尖了。”花老头笑呵呵的先坐下来,然后示意花月月坐在他的对面,端详着女儿看了约莫有十几秒钟的样子,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你这个样子,一定很忙吧?” “嗯,非常的忙,公司里的事情很多。” “年轻人嘛,忙一点好,忙一点就会变得充实,才不会虚度了大好时光。”虽已是阶下之囚,父亲的话语中却满含着哲理:“最近我也挺忙的,政府让我负责监狱里三产的账目,连读书看报的时间都少了。” 虽已是囚犯,但花老头的专业知识却让他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专门负责搭理一些账目,提出合理化的建议,并且为此屡屡得到表扬,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 “最近闲暇的时间少了,没有那么多心思理会你们的账目,不过从账目上看……你们那个公司的财务状况……很顺呀。” 大奸大恶之徒,必是大智大勇之辈,作为国内最顶尖的金融巨骗,花老头子的专业眼光绝对一流。哪怕只是看一些早已经修改的账目,也能嗅出一丝不大寻常的味道来。 虽然从没有直接问起过,却也预感到女儿做过的那些事情。 诈骗、伪造票据、非法集资,还涉及到操控股价和洗%钱,在这方面,花老头子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花月月做那些事情的手法和套路,都是他手把手传授的,自然心中有数。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实在不好明说,只好非常隐晦的做出一个暗示:“其实钱这东西就是一个数字,太多了也没有啥用。你懂吗?” “我明白。” “明白就好,”花老头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所以只是暗示一下,就不再提起,马上就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的朋友?是你自己来的?” “是。”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花老头的心机何等深沉,目光何等敏锐,见到女儿没有带着白小环或者是萧鹏飞中的任何一个人前来,就知道她遇到难题了。 在经营公司和赚钱的问题上,花老头非常有信心,女儿自幼受他的亲手指点,经营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根本就不是小菜一碟,就算是遇到问题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之类的琐碎事务,以女儿的手段和能力,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对付过去。 女儿遇到的问题很可能是情感方面的。 花月月素来就很佩服父亲的眼光,所以没有做任何隐瞒,简单而又直接的说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很正常,”花老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有过很丰富的情感经历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还没有喜欢上谁,才真的让我担心呢。不过我不看好萧鹏飞那个家伙……” “爸,你……你知道我喜欢他?”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就是带着他,我又不是瞎子,还能看不出来?”花老头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我的女儿有千般好,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见得能比过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内向了……” 待人接物是花月月的特长,无论对谁总是可以得体的应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感。看起来好像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其实却是无比的内向。 作为父亲,花老头很清楚这一点。 自从女儿进了那家公司之后,和萧鹏飞、白小环二人朝夕相处。年轻人嘛,日久生情也就是很自然的。 “那个萧鹏飞不是个成大事的人,”虽然只见过几次面,花老头却早就看清楚了萧鹏飞的本性,或者这个小伙子的本质不错,却终究没有那种大男人的气魄和潜质。 在花老头的心目当中,自然希望女儿可以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或者是具有无比潜力的男朋友。那个萧鹏飞嘛……实在是太普通了。 “您不看好鹏飞?” “非常之不看好,虽然我没有去过你们的公司,却也可以想象得出来,要是没有你,恐怕他的公司早就关门了。”看到女儿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黯,花老头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我看好不好他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自己喜欢,那就足够了。我见过太多的成功人士,情感顺利婚姻美满的却没有几个。越是成功,家庭就越不稳固。你老爸我就是最好的证明,哈哈……” 花老头虽然年纪一大把了,象他这样的有钱人,身边总是美女环绕。其实花老头自己的心里也非常清楚,那些美女愿意和他在一起,未必就是真的喜欢他! “只要你对那个萧鹏飞有意思,就行,我不反对。我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刺激是足够刺激了,还是希望你能平稳一些,找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子做男朋友,我反而更加的放心一些。而且……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意见。” 这话说的没错。 在花月月的记忆当中,老爸对自己完全可以用溺爱来形容。 小时候,不想做作业,老爸就会帮她完成家庭作业。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偶尔逃课窝在家里玩儿,老爸也会帮她打掩护,从来就没有要她拼命学习。 在花老头的价值观当中,女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虽然偶尔也会做一些年轻人都会做的事情,却最知道轻重深浅,从来不会做的很过分。所以只要女儿快快乐乐的,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女儿喜欢那个较萧鹏飞的家伙,那就大胆的说出来,至于最后会不会修成正果走进婚姻的殿堂,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花月月自己过的开心,就行,何必一定要受到世俗观点的约束呢? 花月月早就料到父亲会是这样的态度,但问题的关键根本就不在这里。 “还有别的女人喜欢他,”花月月简单的说起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为了这两个女人,鹏飞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宁宁和王艳红这一对死对头,在花老头的心中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甚至可以直接忽略不计的小人物:“你说的这个宁宁还有王什么什么的,她们俩加在一起再乘以十,都赶不上你的一小半,我对自己女儿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花老头笑的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眼神中却全都是睿智的光芒:“别告诉我你争不过她们俩哦。” “我当然不会把王艳红和宁宁放在心上,也从未把她们俩当作对手。”花月月毕竟是花月月,魄力和心胸,尤其是对自己的那份信心,绝非一般的女孩子可以相提并论:“她们俩再怎么折腾,都不过是舍本求末的瞎胡闹,从来没有触动过根本。” “看待事务直接看透本质,不愧是我的女儿,哈哈。” “关键是小白……”说到这里,花月月满是自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小白也很喜欢他,我还屡次帮小白出谋划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亲生的姊妹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要是我也和她争抢,怎么对得起她?” 白小环对花月月,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确实如同亲生姊妹,因为舍不得这份纯洁质朴的感情,所以花月月才一直都把自己的真实情感深深的掩埋在心底。 白小环和萧鹏飞,都是花月月最看重的朋友,都掺杂着友谊、亲情之类的情感,实在不想为了萧鹏飞就断送了这份给她温暖的珍贵情感。 “你说小环呀……”花老头的心中纵然有千万沟壑,也明白女儿对白小环的情感,犹豫了很久,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小环这孩子确实和你很合得来,你要和她争抢的话,好像……好像真的有点说不过去,连我都拿不定注意了。通常情况下,遇到这种难以抉择的状况,坐以待变是唯一的办法。” 坐以待变?对这句话,花月月有些似懂非懂。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然后再随机应变了。 “对了,你说你知道萧鹏飞那小子还和他的前任女友藕断丝连?” “知道,他的钱包是空的,我问起之时,他的神色已经告诉我答案了,肯定是又拿钱去接济那个林薇了。” 虽然萧鹏飞没有说起过和林薇在私下里的那次见面,以花月月的精明,却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男人嘛,对于前任还有些瓜葛,其实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林薇那种穷困潦倒的情况,萧鹏飞暗地里接济她一点钱,似乎也不是多么难以理解。 “这个林薇……是个威胁啊,很有可能死灰复燃……” 花月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死灰复燃?不会吧?当初她抛弃了鹏飞……” 花老头微微点着头:“只有男人才最理解男人,我很清楚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之后的那种心态,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好!不过这也是好事,或许可以解开你面临的难题。谁又说的清楚呢,先看看再说吧……” 第190章 通财之谊 每周一次例会结束之后,基本确定了公司目前的任务和短期规划,就是朝着影视制作的方向伸出触角。由萧鹏飞投资的那部微电影就是试水的作品,当然也不指望创造多少利润,纯粹是熟悉一下流程和操作手法而已,算是公司朝着传媒发现的敲门砖吧。 例会结束之后,三个人正准备商量一下细节问题,王艳红就到了。 作为老熟人,尤其是本公司的重要客户,王艳红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抬头看到王艳红,花月月马上微笑着说道:“王总是来找鹏飞的吧?我们还有些小事要商讨,看来你得稍微等候几分钟了,我先给沏茶……” “不,我不找鹏飞,”王艳红笑道:“我找你。” “找我?”花月月有些惊讶的笑着:“王总找我做什么?是不是有业务要关照我们公司?” “不是,”王艳红看了看白小环和萧鹏飞,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花月月的对面,笑呵呵的说道:“我那边最近铺开的摊场太大,资金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想找贵公司周转一下。” 原来王艳红是来借钱的。 现如今融资方面的限制比较多,融资的成本高企,去银行贷款变得异常困难,所以产生了很多公司对公司之间的拆借行为。 王艳红的公司和大恒基公司存在一些业务往来,一时手头紧来借钱也是很正常的。尤其大恒基传媒这样的企业,因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业,资金流比较宽裕一些,借给王艳红点资金也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公司帐户上确实有点闲钱,王总还是找小白谈吧。” 白小环是本公司财务方面的一把手,拆借资金当然得找她。 但是,王艳红似乎不愿意和白小环谈起,而是朝着花月月笑了笑:“我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还是和你这个当总裁的商量比较合适吧。” 花月月确实是公司的总裁,很多事情都可以一言而决,但她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白小环和萧鹏飞虽然在行政职务上比她低了一个级,却是大股东,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若是别人,肯定会以为大恒基公司是花月月这个总裁说了算,但王艳红深知这家公司的底细,居然坚持要和花月月商量这么大的事情,就显得有些不对了。 花月月是何等精明之人,马上就明白了王艳红的心意,脸上的微笑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笑的更加热情起来:“好哇,王总又有了什么好项目?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是多好的项目,就是有个赚快钱的机会,涉及到金融方面的,正是你的专长……”说到这里,王艳红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身边的萧鹏飞和白小环:“差不多还有两千万的资金缺口,都要现金,而且要的很急……” 大恒基传媒这样的公司,就算账目上一部分闲置的资金,最多也就是百万级别的而已,谁也不可能傻到让两千万资金躺在帐户上睡大觉,那本身就是一笔很大的损失,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明明帐户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花月月还是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两千万啊,确实不少,我得先知道王总的用途。” 反复问起这笔钱的用途,其实就已经表明花月月能拿得出这笔钱,对此,王艳红心知肚明。 上次拉着萧鹏飞去登记结婚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萧鹏飞已经结婚了,而且他的老婆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洋妞。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要是一般的女人,肯定会以为是婚姻登记部门搞错了,但王艳红是一般的女人吗? 在最关键的时候,花月月和白小环联手搞出了一场大戏,把那场婚姻登记给破坏掉了。当时王艳红就怀疑这里头有鬼,而且是一只藏的很深的大鬼。 事后,花月月和白小环百般遮掩,分明就是欲盖弥彰。虽然王艳红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敏感的察觉到这里头的水很深,绝非仅仅只是男女婚恋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涉及到更加隐秘的事情。 王艳红也是鼓捣资金的老手,虽然不象花月月那么高明,也不是外行了。虚构婚姻,而且是涉外婚姻,连萧鹏飞本人都不知道,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所以,王艳红一直都怀疑花月月在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很有可能涉及到一大笔资金。 不管花月月的手法如何高明,都绕不过白小环这个财务主管,所以在王艳红的预想当中,应该是花月月和白小环联手在做,至于萧鹏飞嘛……很可能根本就不知情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但是今天花月月居然当着萧鹏飞的面暗示能够拿出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分明就是不怕萧鹏飞知道。或者说,萧鹏飞早就知道了。 做生意,尤其是开公司做大生意的人,谁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只要能赚来钱,谁又没有点不能见光的事情呢? 对于这种情形,王艳红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萧鹏飞居然也参与到了这种事情当中。 “有家钢铁企业,要定向增发股份,用募集来的资金来做反向收购。我刚好有机会分一杯羹,只可惜手头上没有那么多资金……” 收购、反向收购、定向增发,不过是合理合法的圈钱手段而已,在很多时候甚至干脆就是资本的盛宴,这一套把戏花月月早就吃透了。 虽然只是粗粗的听王艳红说了个大概,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种种关节,甚至完全可以推演出以后的发展。稍一沉吟,便笑着说道:“两千万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公司实在拿不出来。不过我……我们可以想办法给王总凑一凑……” 两千万啊,不是两千块,也是能随随便便就凑得出来的? 这越发证明花月月手中掌握着很大的一笔资金,也愈发坚定了王艳红的猜想。 “以王总和我们的关系,按说这种江湖救急的事情我们当然责无旁贷,只不过……” “哈哈,月月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就算你平白的给了我,我也不好意思白白用你的。需要质押物是吧?你看上我什么东西了?只管提出来,我给你就是了。” “我要王总那家酒店的股份,不过王总不要怀疑,我绝对没有染指你的产业的意图……” “哈哈,你们是做广告的,要我那家酒店有什么用?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必多说了,你想要多说股份吧?” “多少无所谓,只要王总认为物有所值就可以了,到时候弄一个书面的担心出来证明一下就行。” 酒店的股份只不过是用来保证资金安全的质押物,大恒基公司的三大巨头不可能图谋王艳红的产业真的去经营什么酒店,对于这一点,王艳红心里清楚的很。 “利息怎么说?一点五个点吧?我的油水也不是很足……” “利息什么的都好说,纸面上的东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王总既然提出两千万这个数目,想来心中已经有数了。到时候我们相互持股,你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也就是王总的,成了一家人,还说什么利息不利息的呢?” 王艳红稍微一愣,马上就听懂了花月月的弦外之音。 大恒基公司是做广告的,和酒店经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王艳红也从没想过来持有大恒基公司的股份,自然用不着相互持股,所有这些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其实就是为了细白一部分资金,给那两千万资金一个合理介入的借口。 公司估值是个水分很大的东西,尤其是象大恒基传媒这样的广告公司,除了成熟的团队和客户群体之外,真的不值几个钱。说萧鹏飞、白小环和花月月的公司值几百万,那是非常合理的估值。要是看资金流和业务量,估出一个几千万的数值来,也非常符合情理。 公司值多少钱,完全看估值的人是谁,这就为资金的介入提供了很大的操纵空间。 先是以质押的方式持股,然后反向相互持股,最后置换一下股份,花月月就可以让那两千万资金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公司的帐户上,而王艳红就可以白白的用那两千万做本钱大赚一笔,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这种手法其实早已经烂大街了,只要明白了其中的诀窍,说穿了一钱不值。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交易的双方必须是信得过的熟人,哪怕对方把价值一百万的东西说成是一千万,也要很默契的做出配合才行,要不然就会玩脱,事情就搞砸了。 “好,有月月这句话,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准备了。回头我准备一份正式的书面文本出来,给你看一看,尽快走完流程,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把事情搞定。” 其实萧鹏飞并不是很清楚花月月和王艳红谈论的这些内容,却知道花月月是在利用这次机会洗白资金,能从中得到莫大好处的王艳红也肯定会极力配合,到时候大家就会心照不宣的大赚一笔。 毕竟是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小人物,眼看着和自己非常亲密的两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毫无顾忌的谈论着这些,萧鹏飞还忍不住的有些害怕:“你们这么搞,不会出事情吧?” 这句话更加证明了萧鹏飞知道花月月做过的那些事情。 王艳红笑道:“鹏飞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月月?就算我不是什么高手,也能和月月这个将门之后打一下配合吧?我们两个联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月月认真的说道:“这是我和王总之间的事情,你和小白只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在这种事情上,和萧鹏飞非常亲密的两个人,她们的态度似乎有些小小的区别…… 第191章 神棍道长 温度一天高过一天,炎热的季节再一次来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山间凉风习习,身边绿树环绕,不远处就是潺潺的溪水,和繁忙闷热的都市生活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清凉的世界。 扑面而来的山风和青山绿水的景致,让人忘却了工作的劳累,大恒基的员工们早已醉心于山水之间。 趁着周末的时间出来玩两天,吃喝玩乐来往的路费全部可以报销,除了购物之外统统走公司的账目,公款旅游是大公司才能享受到的福利,大恒基的员工们也享受到了。 大家已经忙了几个月,作为年中的福利之一,原本是想发点购物卡之类比较实惠的东西,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要出来旅游,马上就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相应。、 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不可能到太远的地方,反正也就是在市郊的几个景点随便玩玩,花不了几个钱。于是乎,公司三大巨头一致决定,把年中福利改为公款游览。 其实这几个景点以前也来过好几次,真心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大家聚在一起之后,说说笑笑倒也十分热闹,尤其是清凉惬意的感觉,可以让人放松身心,反而比游山玩水更加享受。 所谓的公款游览,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变成了一场野外的聚会。 该看的景点基本上都已经看过了,萧鹏飞和花月月等人在山间的小路上休息,享受着难得的舒爽清凉。几个年轻的员工却兴致极高,居然三五成群的要爬到山顶,据说是要登顶望江。 爬上高高的山顶,眺望一泓江水,听起来好像很有意境,不过萧鹏飞这样的俗人从来就不知道“意境”这两个字怎么写,也不想再费力气去爬山,更懒得去看那早就看腻的滔滔大江。 奈何宁宁玩心正盛,死拉硬拽一番之后,终于拖着萧鹏飞和十几个年轻的员工一起爬上了山顶。 爬上山顶之后,已经累的象狗一样,早已经没有了眺望长江的兴趣,一个个腰酸腿疼的坐在山石上休息。 和绝大多数景点一样,山脚下的服务设施通常都很齐全,到了山顶之后就什么的都没有了,想买瓶水都要跑很远的路程。 “那边有个寺庙,咱们去看看吧。” “庙?那是道观好不好?” “别管是道观和是寺庙了,反正都一样。” “道观和寺庙怎么可能一样呢?道观里住的是白胡子老道,寺庙里光头的和尚,区别很大呢。” 道观?当萧鹏飞发现不远处的那个道观之时,颇有些惊讶:以前曾经来过这里几次,从来没有见过这座道观,是什么时候兴建起来的? 无论是道观还是寺庙,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萧鹏飞都没有半点兴趣。现在这些宗教场所,绝大多数都盈利性质的商业场所,实在没有意思。 拗不过宁宁的一再坚持,就和他们一大群人一起走了过去,并且事先和他们说好,要是道观收取门票的话,就调头离开,免得花那份冤枉钱。 想不到的是,这座道观居然是免收门票的。 进了这个叫做“清凉观”的道观之后,才感觉实在是来对了地方。 因为地势的缘故,道观里的游人寥寥无几,和山腰处各个景点的人山人海相比,这里显得清净了很多。尤其是几颗遮天蔽日的古树和道观正中的一汪清泉,愈发让“清凉”二字显得贴切了许多。 最难得的是,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收费项目,完全可以免费游览,这和动辄就需要门票的景点比起来,少了那份俗不可耐的商业气息。 唯一需要花钱的地方就是大殿后面的那个许愿池,只要把钱币仍进池子里,就可以许下美好的心愿。当然这也是自愿的,想许愿就丢硬币进去,至于许下的愿望会不会实现,那就是另外一码子事情了。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十几个年轻的员工纷纷朝着池子里丢硬币,希望可以砸中池子正中的那朵汉白玉莲花。 一声声罄响从四周传来,更加增添了几分清幽雅致的意味。 年轻人们玩的很开心,大家都希望可以看到须发皓白仙风道骨的老道。毕竟只有这种商业气息不怎么浓厚的地方,才有机会见到真正的出家人。听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说点人生哲理什么的,还能顺便陶冶一下情操。 问过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年轻道士之后,才知道道观的观首师傅在后面的鹤室当中。 大家今天的运气非常好,观首师傅平时很少见外客,今日刚好出关,可以见一见“仰慕道家文化”的善信之人。不过见道首师傅是一种缘分,既然是缘分就得随喜也就是掏钱的意思。 好在随喜的数额完全处于自愿,给一块钱不嫌少,给一万块给不嫌多,完全看自己的和自己的虔诚之心了。 十几个年轻人凑了几百块钱作为随喜的份子钱,交给了那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小道士。 小道士捧着功德簿子让众人留下姓名,然后就带着众人来到鹤室之外。 “掌观师傅,有十几位善信居士要面见师傅,叙叙缘法……” 又是一声悠远绵长的罄响,算是里边那位观首老道士的回答,小道士伸手推开了鹤室的房门,示意众人可以进去了。 所谓的鹤室,其实就一个间砖木结构的小屋,前边供奉着三清的画像,左右两旁摆放着一些常见的法器,隔着从房顶垂下的布幔,可以看到后面有一张云床,床上盘膝端坐着的就是那位观首师傅。 观首师傅不紧不慢的敲打着铜罄,发出悠扬绵长的悦耳之声,顿时让人忘却了世间了的种种烦恼,烦躁的世俗之心很快就变得清净安宁起来。 看着这位观首师傅一定是个非常有修为而且德高望重的老道士,对于这种真正的出家修行的,连萧鹏飞这种从不信奉鬼神的家伙也生出了一丝虔诚敬仰之心。 在见到掌观师傅的瞬间,所有崇敬、虔诚、安宁之类的心绪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连萧鹏飞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众人想象当中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居然是周中义周大师! 这位曾经自称是大师的老神棍头戴芙蓉冠身穿八卦袍,端坐在云床之上,双目微闭面色恬淡,分明就是一副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形象。若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肯定会把这个老神棍当成了修为高深的道门正宗。 周大师显然也看到了萧鹏飞,却一点都显露出尴尬的神情,或者他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竟然和大恒基公司的年轻员工们谈论起人生、理想、心态等等高深的哲学问题: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自身修为,切不可为外物所动,金钱、权势不过是身外之物,内心的宁静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至高境界。为了金钱而苛责自己、甚至改变自己的初衷,实在是生而为人一大憾事,只可惜芸芸众人多沉迷与滚滚红尘之中……” 好像人生导师一样给这些年轻人宣讲了几句乍一听很有道理其实等于什么都没有说的废话之后,这些年轻员工们的脸上纷纷露出“道长高明”的神态。 毕竟是“修为高深”的道长,不可能和十几个小年轻谈论太久,免得耽误了道长的修行,所以十来分钟之后就让那个小道士带着他们去别处游览了。 趁着别人都已经出去的机会,萧鹏飞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老周哇……大师……对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观首师傅呢?以前我只知道你是个看风水的神棍,啥时候出家做起了道士?你该不会是真的出家了吧?” 既然鹤室之中已经没了外人,以前的周大师,现在的观首师傅就不用再装出世外高人那副“仙风道骨”的嘴脸了。 因为长时间的盘膝跌坐,周大师的腿脚早已有些酸麻,换成了蹲坐的姿势,一边揉着腿脚一般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忽悠了好半天才赚了几百块钱,真心很不容易, 萧总就别取笑我了。” 以前的时候,周大师顶着“中华风水学会秘书长”“全球玄学理事会理事”等等一大堆大的吓死人的头衔,到处招摇撞骗,其实就是个糊弄钱的神棍而已。和曾经和萧鹏飞联手,不大不小的坑过对门的老张好几回。 原以为周大师会在神棍的道理上继续发展下去,想不到他居然做了道士。 “你真出家当道士了?我不信。” “道士是真的,不过谈不上出家,”既然已经是老熟人了,就用不着隐瞒:“清凉观是我承包的,所以我现在的这座道观的当家师傅。” 只听说过承包耕地、鱼塘什么的,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承包道观的,这种东西也能承包? “当然能承包了,而且是正式的招标投标,我是得到市旅游局和宗委会认可的正式承包户,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承包手续?” 现如今是经济社会,只要能创造经济利益,承包一座道观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因为道观本身已经脱离了宗教的范畴,成为事实上的一个旅游景点了。 “承包费是多少?” 周大师伸出手掌,屈起拇指在萧鹏飞的眼前晃了晃。 四万? 不可能,山脚下一个卖冷饮的小摊子差不多都要三五万的承包费了,这个道观虽然不大,也不可能只需要四万就能承包的下来。而且道观寺庙之类的场所,其实收益非常大,所以萧鹏飞马上说道: “四十万?” “是四百万!” 第192章 商业运营 这么个不大的道观,一年的承包费用就要四百万?折算下来,每天都要一万多块呀。 “四百万的承包金还是小事,”就好像那些刚刚做了一笔大买卖的小人物总是想急切的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一般,周大师得意洋洋的说道:“道观的翻新、装修,又稍微扩大了点规模,乱七八糟的花费拢起来,比承包金要贵的多。” 承包这么个小小的道观,各种各样的花费就要上千万了,虽然有吹嘘的成分,其实也不算夸赞。 这种类型的建筑,最能吃钱了,需要专业的技术和人员,前面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宏伟的大殿,光是重新装修一下,再算上内部的装潢,其造价就已经超过了相同规模的别墅。 别看周大师既没有名车也没有豪宅,其实这样的神棍非常有钱,但萧鹏飞绝对没有想到他会有钱的这种程度。 近千万的资金啊,有这么多钱,足够做点真正意义上的实业了。以周大师的精明却承包了一个小小的道观,只能说明这里头的油水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我有同行的师兄,承包了两座寺庙,没几年就发达了,现在身价上亿。”周大师的眼睛里全都是贪婪的神色,浑不间半点“世外高人”的淡薄,这样的道士比萧鹏飞更象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刚好有个机会,我就拼出全部家当,有借了点债务,弄起了这个道观。” “我看……老周啊,我看你这个道观好像不怎么景气呀。” “哎,”眼前的这个道士象个亏了本钱的小商贩那样叹了口气:“何止是不景气,简直就是亏本的买卖。开始的时候我还雄心勃勃的以为可发一笔大财,却忽略了这里的地势不好,附近有没有好的景点,上来的游客少之又少,每天也进不几个钱。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会为了区区几百块钱和那帮小年轻磨半天的嘴皮子?” 既然周神棍把道观当做是一门生意,肯定有亏有赚,就算他亏的血本无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萧鹏飞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商机。 作为老牌的业务员,拉单子跑业务是萧鹏飞的拿手好戏,马上就把眼前的周神棍当成了一个潜在的客户,开始卖弄起最专业的知识:“我说老周,要照这样下去,你肯定得亏,而且会亏的很多?有没有想过什么办法?比如说宣传推广之类的?” 周大师也是老江湖了,马上就意识到开广告公司的萧鹏飞是在给他自己揽生意。 “萧老弟啊,你说的那一套我早就想过了,只是不行啊……” 不管如何商业化,这终究是一座道观,不是娱乐城也不是大酒店,不可能推出“优惠大酬宾”之类的宣传,更不可能满大街的做地面推广。去电视台打广告……还是算了吧,先不说政策层面的阻力,谁见过道士们在电视上做广告的? “当然不能用那种烂大街的宣传方式,因为你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再怎么宣传也不会有很多的客户……很多的信徒前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走精品的路子。” “精品路子?”周大师的眼睛陡然一亮,好像亏本的小商贩终于找到赚钱的机会一样,毫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贪婪,挪动着身子凑到萧鹏飞面前,很有兴趣的问道:“老弟,你说的精品路子是怎么个意思?给我好好的念叨念叨。” “所谓的精品路线,就是突出你这座道观的特色,话说你这里有什么特色没有?” “有哇,特色当然是有了,”自认为非常具有商业头脑的老神棍掰着手指头逐条说起:“我这里环境清幽,绿树环绕,是避暑休闲陶冶身心的绝好场所……” “别的道观或者寺庙也是这个样子,这不算什么特色,说点别的地方没有的。” “我这里有一汪清泉!” “有山泉?这应该算是一个卖点……” “不过这个山泉是我花钱让自来水公司引上来的。” 拿自来水冒充山泉?这么低劣的行为也只有周大师这样的神棍能想得出来了,自来水和山泉是一回事吗? “我说老周哇,现在的你好歹也有清凉观这个经营实体了,不能总是象以前那样招摇撞骗,得拿出点真正吸引人的东西来。” “真正吸引人的东西?”歪着闹到想了好半天,周大师才终于想起一点来:“清凉观历史悠久,是清朝初年的古迹……” 清朝初年的历史古迹?这话说的也太靠谱了!现在就能嗅到隐隐约约的油漆味道,明明你是刚刚盖起来的道观,这么简单的骗局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道观真是清朝康熙年间修建的,”周大师言之凿凿的说道:“地方志上面有记,现在道观里还有一块修间道观之时的石碑呢。只不过那时候道观就是一间小破屋子,解放之后就坍塌了,只剩下一堆碎砖头烂瓦片……” “哦,明白看,也就是说这座道观是你在原址上重新修建起来的。”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有卖点了,”萧鹏飞马上就琢磨出了一套“精品宣传”的方案出来:“老周啊,我这有个腹稿,你听听看行不行。” “你说。” “我找个拍摄影视作品的剧组,来这边采景……” “剧组?拍电影?什么电影?” “那不重要,反正就是有个剧组借用道观的场地来拍戏,专门拍那种男欢女爱的剧情,比如说男女主人公在道观里偷情什么的……”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周大师就已经在摇头了。 道观最需要清幽雅致,怎么能拍那种东西?虽然道观是事实上的赚钱工具,也不能为了在电影中露一次脸就那么干,那简直是自断财路嘛。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知道了剧组要拍这种戏份之后,马上就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不管剧组出多少场地费用,都坚决不干。最后你虽然一分钱的场地费都没有拿到,却把剧组给赶走了,终于保住道观的名声。这个主意怎么样?” 周大师这样的老江湖,本就精明无比,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几句话中的关键之处:“你是说……炒作?” “当然是炒作,不管怎么样,先把清凉观这个名字炒红了,最好弄成热点问题,然后再做正式的宣传,比如说弄个宣传片性质的东西出来,或者是给你来个专访什么的……” 周大师也是个中的行家,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变相的宣传,而且是非常好的宣传手段。 萧鹏飞最擅长弄些小手段小阴谋,两个人可谓一拍即合。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绕不过一个“钱”字。 给道观做宣传就是为了赚钱,萧鹏飞不是乐于助人的活雷锋,这么卖力的出谋划策也是为了赚钱。 “按照你说的这一套弄下来,恐怕要花不少钱吧?” “应该不会花费太多。” “你估一个大致的数字出来,我看值不值。” 稍微估算了一下,马上就给出了一个虽然笼统却不失作为标准的数字:“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怎么也得七八十万吧。” “嘶”周大师好像牙疼一样抽着呲牙咧嘴的抽着凉气:“七八十万?这么多?忒贵了。”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是最司空见惯的事情,到菜市场买斤豆芽还能砍价呢,何况这么大笔的广告业务? “七八十万还算贵?这已经是友情优惠价了,”象所有惯于做生意的卖家那样,萧鹏飞马上就给客户描绘出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你要宣传的效果好,来你这里的游客肯定人山人海,只要你随便忽悠住几个有钱人,大把大把的票子就赚到手了。到时候你名利双守,还可以再承包乞讨的道观,想赚多少钱赚不到,还在乎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宣传推广费用?” 承包道观这门生意当然的暴利,但周大师不仅贪婪而且吝啬,七八十万元的广告费用还是感觉太高了:“萧老弟,能不能给我再便宜点?你也知道我把全部身家都砸在这道观里头了,最近手头上实在有点紧……” 作为一个精明的业务员,萧鹏飞早已经估算好了,既然周大神棍能砸出千百万来弄这个道观,肯定愿意拿出大几十万来做广告,这点广告和他已经付出的成本刚好符合一般企业的营销比例。 手头紧?连千百万都拿出来了,还能在乎这点广告费? “费用问题咱们还是先别谈了吧,等我弄出详细的方案之后,才能提供具体的费用数额。只要是能压缩的成本,我一定给你压缩下去,或许能省出一部分资金……” “好,萧老弟你尽快把这个方案给我做出来,要是真的有了效果,咱们好的醉一场。” “哈哈,我记得道士好像是不能喝酒的吧?” “老弟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不都是为了钱嘛!咱们都是一样的人生意人。” 我和你这个老神棍一样?别逗了。 你那是坑蒙拐骗,我这是正当经营,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第193章 不堪回首 萧鹏飞亲手为周大师炮制出一份炒作方案,当白小环看到这份方案的时候,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这么干好像不怎么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这东西虽然不违法,终究不是啥好事儿,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好,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只要不违法,干嘛要放弃这笔油水很厚的业务?”萧鹏飞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嘛!区分业务好坏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能不能赚到钱。” “可这是在帮着姓周的老神棍在弄虚作假啊,怎么看都不光彩。” “光彩也好,不光彩也罢,反正这种事情咱们不做别人也会做,还不如让咱们把钱赚了呢。” “不能总是想着钱吧?” “不想钱想什么?” 白小环顿时无言以对。 这句反驳强硬有力,但萧鹏飞却惊讶的发现,白小环这句话还真的没有错,至少没有全错。 连萧鹏飞自己都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为了钱,他可以做很多看起来不光彩的事情。 虽然萧鹏飞从来不掩饰自己对金钱渴望,也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贪财的家伙,但总是认为自己是有底线的,知道哪些生意是正道,哪些是歪门邪道。 但是现在看来,心里的那条底线时候正在渐渐的模糊…… 虽然白小环有些不大情愿,但这终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既然萧鹏飞已经把业务拉过来了,又能美美的赚到一笔,若是不做还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在白小环的完善之下,这份策划案更加的翔实周密,各种各样的细节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周之后,二人联手炮制出来的策划案出现在周大师的面前,这个老神棍对这份专业无比的策划案非常之满意,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终于签订了正式的“广告”合同…… 云层低低的压在半空中,显得阴沉无比,憋了一整天都没有落下半点雨星子,反而更加的闷热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给孩子喝了点奶,哄着这个娇嫩的小生命睡去,林薇自己也躺在木板搭建成的简陋床铺上,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 这间老旧平房的房东很清楚林薇这个租客的窘迫状况,唯恐她欠了房租跑掉,所以每次讨要房租的时候都会绝不含糊。不是说房东没有同情心,而是现在可怜的人太多了,实在同情不过来。在房东看来,以每个月三百二十块钱的低价把房子租给林薇,还给免了水费,已经算是同情心的最大表现形式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一个独身的女人带着孩子,生活的窘迫可想而知。林薇已经几个月没有添置过新衣服了,就算是在这个炎热的季节,还穿着长袖的春装。至于化妆品什么的,那个更加的不敢想了。 所有能够压缩的开支全部压缩到了极限,但是她的生活依旧不可避免的越来越艰难。 米粮油盐是绝对不能少的,孩子本身也是很大的开支,随随便便一罐奶粉就要几百块钱,刚刚预付了下个月的房租之后,林薇的经济状况又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口袋里还有一百多块钱,准确的说是一百四十二块,她把这个数字记的很清楚。 孩子的嘴角好像生了口疮,万万不敢去大医院就诊,因为会花很多钱,只能去路边的小诊所去买点消炎药,估计也要十几二十块吧。 孩子的纸尿裤已经用光了,好在如今的天气炎热,可以通过频繁的清洗来反复使用尿布。但奶粉罐已经见底了,至少也要三百多块钱呀! 生活的窘迫让林薇有种虚弱的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心中焦躁烦闷。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那个小生命均匀的呼吸声,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在枕头上…… 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愈发的昏暗难明,好像没有生命的躯壳一样躺在床上,任凭泪水无声的落下。两只眼睛就那么大大睁开着,仿佛不是为了看到什么,所经历过的种种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那些遥远而又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少年时代的林薇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过着简单而又平静的生活,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直到上了高中之后,身边是同学们,尤其是那些青春躁动的男同学,经常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林薇面前献殷勤。 这让已经进入青春期的林薇很敏感的意识到自己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美女,吸引异性的眼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和绝大多数青春期的少女一样,经历了一场注定有花无果的初恋之后,考入了大学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也就是在大学当中,认识了萧鹏飞。 公允的说,在林薇所有的追求者当中,萧鹏飞绝对不是最帅气的那一个,当然也不是最有钱的。但是林薇还是很喜欢他,因为萧鹏飞非常具有幽默感,总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讲出一些让人很轻松的笑话,和他在一起也很开心。 当时的林薇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只是单纯的喜欢和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在一起,仅此而已。 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渐渐认识到人生的复杂,也渐渐明白了婚姻和爱情的关系。这个长的虽然不丑但也远远谈不上帅气的萧鹏飞其实就是众多普通人当中默默无闻的一分子罢了。 看到那些还不如自己漂亮的女生总是可以顺利的坐在守候在学校门口的豪车上,看到这些女同学总是可以轻轻松松的穿上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看到她们可以使用价格吓死人的高档化妆品,林薇的心态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婚姻的敲门砖,既然自己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就应该拥有更多的东西…… 物质上的刺激和攀比、虚荣等等这些,让林薇渐渐的意识到萧鹏飞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因为除了那些开心的日子之外,萧鹏飞根本就给不了自己什么。 因为偶然的原因,林薇认识了一个洋鬼子,并且马上被洋鬼子的银弹攻势给击倒,剩下的事情就非常简单而且非常顺理成章了。 在一个下着雨的初夏的傍晚,说出“我们分手吧”这句话,然后就甩下一脸茫然的萧鹏飞,和那个洋鬼子一起比翼双飞了。 原以为马上就可以开始幸福美好而又奢华的生活,到了国外之后才发现那个比自己大很多岁的洋鬼子根本就不是大型公司的高管,而是大型公司的卡车司机。酗酒、家暴、一分钱都不给她。 种族的差异和观念的不同,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家庭暴力,终于让林薇下定了决心,离开了那个洋鬼子,回到了国内。 当初走的时候风光无限,现如今却惨淡收场,虚荣让她根本没有脸面去见亲人和朋友,说了很多谎言,把自己描绘成大型公司驻国内的业务经理,其实过着朝不保夕的惨淡生活。 经历了这些变故之后,当初心高气傲的林薇已经变得成熟起来,也渐渐平复了心态,竭力忘记以前的经历,找到一份虽然收入不高却比较稳定的工作,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三两个月之后,有个热心的同事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另外一个部门的同事。 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海誓山盟的激昂,只有三两次平平淡淡的见面,当那个男同事有些拘谨的提出要和她结婚的时候,林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生活的坎坷和不堪回首的经历,早已经让以前的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已经变得非常现实了。 简单的婚礼过后,林薇再一次成为有夫之妇。 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对她还算体贴,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也可以算的上平静祥和,所以林薇对自己的婚姻很满意,也很知足。 几个月之后,林薇顺理成章的怀孕了,渐渐鼓胀起来的肚子和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给这个平淡而又普通的家庭平添了许多欢乐,生活也渐渐变得光鲜起来。 奈何天不遂人愿,老实本分的丈夫和几个合伙人承包了工程,本以为可以大干一场为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多赚点钱,却出了工程事故脚手架倒塌了,将他掩埋在下面,送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从天而降的灾祸再一次让林薇陷入到绝望的境地,雪上加霜的是,不到两个月之后,肚子里的孩子也呱呱坠地了。 丈夫去世之时的那点赔偿款,根本就不够偿还工程欠款,多舛的命运再一次降临到她的头上。 带着孩子,吃了很多苦,受过很多罪,现在的林薇已不再想象什么安宁和幸福,因为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她只想把孩子一点点的拉扯大。 为了孩子,她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低声下气的求人借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开始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些人的同情,多多少少总是能借到一点点应急的钱财。但这种只借不还的方式根本就是饮鸩止渴,渐渐的,那些熟人和亲戚看她的眼光都变了,对她避而远之。 无意之中,听说萧鹏飞已经做了大老板,非常非常的有钱。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林薇宁可吃再多的苦,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找被自己抛弃的前任男友借钱。但是有了孩子之后,就不一样了,因为她已经无路可走。 万般无奈之下,才厚着脸皮去找萧鹏飞,而且是三番五次的找他借钱。 但是林薇自己非常清楚,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果然,上一次林薇来到这里,知道了自己的境况之后,就说出了“不要再来找我”话语。当时林薇就已经明白了:以前所剩下的那点情感,已经彻底消耗完毕,再去找萧鹏飞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以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办? 就在林薇惆怅之时,忽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越过门前的建筑垃圾朝着这边走过来…… 是萧鹏飞! 第194章 悄然离去 萧鹏飞的出现,让林薇有种如在梦中的虚幻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幻觉,只要稍微一阵微风,就会把这个美好的幻觉冲的烟消云散。 林薇慌乱的起身,走到门口去迎,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侧着身子从堆满了杂物的“缝隙”中“挤”了过来,萧鹏飞却没有进门,只是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放在门口,就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去了。 手提袋里有两罐奶粉和一些婴幼儿的常用物品,还有十张红彤彤的钞票。 林薇赶紧追了出去。 可惜的是,她根本就没有追上,萧鹏飞的身影已渐渐隐没在昏沉的暮色当中。 忽然之间,林薇就想痛痛快快的放声大哭一场,却又怕惊醒沉睡当中的孩子,只能使劲的捂住嘴巴,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在林薇的生命当中,曾经有过美好和希望,但更多的还是接踵而至的灾祸,只有真正经历过沉淀之后,才会理解生活的残酷。在很多时候,林薇已不再对自己的未来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把这些苦难看做是命运对自己的惩罚,是对当年那个年轻而又虚荣的小女生的一种报应 美好、宁静的生活只是遥远而又模糊的回忆,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睡在木板床上那个幼小的生命。只要能把孩子拉扯大,哪怕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要咬着牙坚持下来。 就算是昔日的恋人,也说出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决绝之语。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鹏飞居然还惦记着她,居然还送来了东西和钱。林薇不清楚萧鹏飞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这只是单纯的恻隐和同情,或者是对当年那份感情的一种祭奠,或许萧鹏飞心里还有自己…… 他的心里还有我?这个想法马上就象草原上的野火一般熊熊烈烈的燃烧起来,甚至让林薇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再次泛起一抹充满希望的红晕。 这个想法就好像夏日的雾气一样萦绕在心头,马上就又被火焰一般残酷的现实炙烤的蒸发掉了,这个想法让林薇自己都感觉羞愧。 以萧鹏飞现在的成就,他身边肯定早就环绕了许许多多的美女吧,我又怎么好用这样的心思去想一个还愿意帮助我的人?就凭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又怎么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如果萧鹏飞 经历过的那些风雨和苦难,已经让林薇变得成熟起来。虽然她在艰难的生活中早已经疲惫不堪,非常需要一个人的帮助,但内心深处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和萧鹏飞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了,哪怕是现在萧鹏飞对她的帮助,也仅仅出于同情,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要是萧鹏飞真有那种心思,就应该进屋坐坐,或者说几句话。他只是把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去,恰恰证明了他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好人。 萧鹏飞这个好人的帮助,对于泥潭中的林薇而言,是绝对的雪中送炭,至少,让林薇暂时从窘迫的境地中解脱了出来。 那么多的苦难经历,早已经让林薇对生活绝望了。萧鹏飞的再次出现,却重新点燃了林薇心头的希望之火。只要有萧鹏飞的帮助,未来的日子或许会渐渐的好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林薇才开始真正明白当初甩到萧鹏飞是一个多大的错误,才明白曾经经历过并且一直在持续的苦难是对当初那个爱慕虚荣的小女生的一种惩罚,也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所以林薇从不恨谁,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亲手把自己给毁了。 错过了那个既不怎么帅气也没有几个钱只是让自己很开心的萧鹏飞,到底意味着什么,林薇已经懂了。 可惜的是,她明白的太晚了。 悔恨和感激,忠诚与背叛,希望和绝望,等等这些复杂的情感齐齐涌上心头,只能化作磅礴的泪水。 从此以后,每隔十天半月,萧鹏飞就会过来一次。 每次都会带一些林薇急需的物品,顺便放下一些为数不多的钞票。 和第一次一样,萧鹏飞从不进门,每次都是把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就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去。 萧鹏飞的帮助让林薇的生活渐渐好转,虽然他每次放在门口的钞票都不多,却足以支撑林薇母子的生活,至少可以不必再为了一点点奶粉钱,或者是因为孩子突然出现上风、发烧之类的突发状况而手足无措了。 眼看着已经进入七月,温度越来越高,给孩子冲了点奶粉,发觉罐里奶粉已经所剩无几,林薇很小心的掐算着日子,知道萧鹏飞又快要来了。 萧鹏飞似乎也在掐算时间,每当林薇的钱花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会准时的到来,送来她急需的东西。 综合前几次的情形,林薇已经渐渐总结出一套规律:萧鹏飞每次都会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过来,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快要下班却还没有下班的时候。 萧鹏飞之所以不在下班的时候过来,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事情,林薇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苦衷。 象萧鹏飞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女朋友甚至有几个女朋友都是很正常的,他当然不愿意被女朋友知道他还在暗中照料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生活,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前任女友。 一想到萧鹏飞很有可能在最近的这三两天过来,林薇就感觉很紧张,因为她很想和萧鹏飞说几句话,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把凌乱的小屋打扫了好几遍,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矮凳擦了又擦。专门烧了一壶热水,小心的把水晾凉,又把水杯洗了又洗。 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不住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如行云流水般无声无息的流逝,已经四点五十多马上就要五点了,林薇的心愈发砰砰跳的厉害。 在期待和煎熬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给林薇的感觉就好像三天三夜那么漫长。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用什么话作为开场白,又应该怎样让萧鹏飞到屋子里来坐坐,然后再以怎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等等等等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暗暗的演练过好几遍了。 可惜的是,一直到了傍晚六点多,连建筑工地上的工人都下班了,还是迟迟没有见到萧鹏飞的身影。 也许他今天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让林薇感觉失落,那种怅然的情感就好像一个马上要出门远行的人总是感觉丢了什么东西却想不起究竟丢了什么。 毕竟他是公司的老板,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要见很多人,不可能总是准时准点的来看望一个孤苦的带着孩子的女人。 不住的想象着萧鹏飞在应酬客户或者是在开会之时的情形,好像自己就在萧鹏飞的身边。其实,用丰富的想象去描绘萧鹏飞的生活,早已经成为林薇每日的必修课,也是她排遣苦闷的唯一手段。 也许,明天他回来吧。 这个念头就好像落在柴草堆中的火星,马上就又让希望之火重新燃烧起来。 那个明天,那个可以见到萧鹏飞的明天,已经成了林薇心中的希望,肯定是十分美好的吧! 一直到了七点多钟,才终于收拾起心中那些漫无边际且又显得乱七八糟的想法,趁着孩子睡觉的机会跑到不远处去买面条,准备给自己做晚饭。 买了一块钱的面条,两根葱和一块白豆腐,急匆匆的往回赶,却猛然发现原本关闭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家中一贫如洗,根本就不担心有贼娃子会光顾,因为贼娃子一点都不愚蠢,应该知道这种屋子根本就没有好偷的担心,林薇最担心自己的孩子。 心急火燎的冲进房间,赫然看到萧鹏飞正坐在木板床上,一手拿着个橙黄色的塑胶鸭子玩具,一手在轻轻的点着孩子肥嘟嘟的下巴,明显是在逗弄孩子。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很大的手提袋,根本就不用看,,林薇也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刚才还无数的在心头演练见到萧鹏飞之时的情形,应该说点什么应该做点什么早已经心中有数。但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却好像失去了记忆一般,把所有那些演练过的内容都忘的干干净净,只是愣愣的拎着面条和豆腐,象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男人。 看到林薇回来,萧鹏飞马上起身。 当林薇察觉到萧鹏飞又要默不作声的离去之时,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完全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本能,下意识的用身体拦截了一下。 房间里本就狭小无比,林薇这么一拦截,萧鹏飞马上就走不了了。 从来就没有开口说过什么的萧鹏飞终于开始讲话了:“天气太热,窝在这里对孩子不好,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我估计你也住不长久。帮你找了个新住处,已经和房东谈好了。房子的地址和房东的联系方式已经放在袋子里,你尽快搬过去吧。” 当林薇从装满奶粉、纸尿裤的袋子里翻出那张写有字迹的纸条之时,萧鹏飞趁机绕过了她,好像逃一样的离去了。 眼泪再一次磅礴而出…… 第195章 你的钱呢 按照萧鹏飞的意思,就应该买辆好点的车,哪怕是多花点钱也得把档次提上去。(..info)奈何掌握着钱袋子的白小环始终不同意这种“奢侈”的做法,最终还是订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别克。 “别克?好吧,就算是别克,你也得买三十万以上的那种吧?二十几万的车,还不如大刘的车上档次呢,好歹咱们也是开公司做老板的人了,开这种车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点?” 白小环甚至懒得看萧鹏飞一眼,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毫不客气的说道:“开车?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你个跑业务的家伙,差不多每天都要和客户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开哪门子车呀?万一酒驾被警察抓住了怎么办?” “以后陪客户吃饭的时候,我就说是开车来的。到时候客户也不好意思再让我多喝了。” 当萧鹏飞把刚刚预定的还没有拿到手的新车当作挡酒工具的时候,花月月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小白买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那辆车是公司的公务车,我可以开,小白也可以开,任何员工都可以开,只有你不行。” “为啥?” “因为你没有驾驶本。”白小环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你说你个没有驾驶本的家伙,还想开着车满世界溜达?到时候街上的交警分分钟就能把抓起来!” “我……”一想到没有驾驶本也要受到歧视,萧鹏飞就郁闷了个半死。 “鹏飞,考个驾驶本吧,要不然你这辈子都体验不到驾驶的乐趣了。” “哈哈,”白小环得意的大笑着,毫不掩饰对萧鹏飞的取笑之意:“你要是想体验驾驶的乐趣也不是不可以,我把我的那辆二手的自行车让给你,随便你怎么开……骑。节能环保还不用加油,但是要记得修一修车链子啊,哈哈!” “你们见过起着自行车泡妞的么?”萧鹏飞忿忿不平的振臂高呼:“我马上就要考个驾驶本出来,到时候我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开着车四处兜风,最好再邂逅个美女什么的,也好体验一下车震的滋味儿。自行车?自行车能用来车震吗?我决定了,马上考驾驶本。” 邂逅美女然后车震,不过是句玩笑话。类似的话语萧鹏飞早已经说过千百次,谁也不会当真。不过他确实应该考个驾驶本了,要不然等把新车开回来以后,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个乘客了,确实有些不方便。 “我知道一家驾校,收费还算合理,最关键是那边的教练很和蔼……” 面对白小环热情的推荐,萧鹏飞皱着鼻子大叫:“驾驶教练哪个不是如狼似虎的?你说的那个教练很和蔼,是因为看在你是美女的面子上,我可享受不到那样的待遇。” “你别乱讲话,那个教练真心很不错的,回头我帮你报个名。” “好吧,那你就替我报名吧。” “完了?” “还要做什么?” 白小环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清点钞票的动作:“你要去考驾驶本,当然得掏钱啊。我只是负责帮你报名,难不成你还想要我替你掏钱?” 掏钱?萧鹏飞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白小环以为萧鹏飞是铁公鸡的本性发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绕到了萧鹏飞的身后,猛然从他屁股上的裤兜里把钱包掏了出来,一边打开钱包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别想再让我给你垫钱,也别想再借我的钱……咦,你的钱呢?” 钱包里只剩下几张零钞,最大面值的那张是五十块的。 虽说是大股东,但萧鹏飞也和普通业务员一样,也是赚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的。至于公司盈利的分红,那是以后的事情。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白小环很清楚萧鹏飞的收入,甚至可以具体到个位数。 自从萧鹏飞成为业务经理之后,已经不象以前那样总是出去跑业务,而是更多侧重于内勤方面,所以他的收入其实是在减少的。单纯的从业务提成方面来看,萧鹏飞的收入不仅远远比不上那个风骚火辣的丽丽,甚至连宁宁那样的小女生都略有不如了。至于公司的盈利和分红,那就是另外一码事情了。 虽说萧鹏飞的收入减少了很多,也有好几千块钱呢,平时吃饭、出行之类的花销都是公款,房租什么的也没有几个钱,至于买衣服……白小环甚至想不起萧鹏飞上一次添置新衣是什么年份了。 萧鹏飞的花销其实非常有限,而且他花多少钱买什么东西这些生活细节,都被白小环和花月月这两个“同居”的死党看的清清楚楚,真不知萧鹏飞的薪水刚刚发下来才半个月多,钱包怎么就空空荡荡了呢? “你的钱呢?”这个问题实在让萧鹏飞犯难,真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了。 萧鹏飞的钱绝大部分已经照顾了林薇,又刚刚给她租了新的住处,钱包早就空了。但这事能随随便便说出去吗? 肯定不能。 “要是我说小偷把我的钱偷走了,你们信吗?” “你?被小偷光顾了?”白小环用很夸张的眼神看着他:“小偷的人品确实有问题,但这不代表小偷的智商也有问题,满大街到处都是穿金戴银的有钱人,随便偷谁的不好?干嘛要偷你这样一看就知道兜里不揣几个钱的穷光蛋?你以为小偷和你一样傻吗?” 是啊,要是真的被小偷光顾了,小偷干嘛不把钱包的钞票全部拿走?为什么还要给他剩下一小部分呢?难道现在的小偷已经发展到只偷百元大钞,根本就瞧不上零钱的地步了? 就在白小环清点萧鹏飞的钱包里还剩下多少“资产”的时候,猛然从中找到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 因为免不了到超市去买点什么东西,钱包里留有购物小票也很正常,但是看到小票上的购物清单之后,白小环马上就觉得很不正常了: “两筒进口的二段婴幼儿奶粉,三盒恒安的纸尿裤,一盒积木,一个塑胶玩具……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有一筒食用油?”看着购物小票上罗列出来的物品清单,白小环已经迷糊了:“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购物小票是从自己的钱包里搜出来的,铁证如山,想不承认都不行了。 萧鹏飞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是我买的。”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是啊,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购物小票上多是婴幼儿用品,就算萧鹏飞机智百出,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了。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小白,要是我说在外边养了个孩子,你们信吗?” “孩子?是你们孩子?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白小环哈哈大笑着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啊,整天和我们在一起,居然还有时间在外边弄一个私生子出来,哈哈……” 看到白小环哈哈大笑,萧鹏飞也半真半假跟着大笑起来。 突然之间,白小环的脸色猛然一肃,劈头盖脸的大喝一声:“死鹏飞,别想给我打马虎眼,你的钱到底哪儿去了?为什么要买这些孩子用的东西?你买的东西送给谁了?这三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要是牙缝里吐出半句假话,你后半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 “这个……那个……你是说我买的这些东西,是吧?” “别废话,老实交代。” “其实吧……是这么回事……那个谁呀……我是说那谁,就是老那谁家的那个小那谁……”满嘴跑着火车,心里头也在暗暗琢磨着对策,拖延了一会时间之后,终于想到一个还算是比较靠谱的说法:“那谁……我那个堂弟,翔子,你们还有印象吧?” 翔子?那个敦敦实实的堂弟?上个星期还见过他呢,当然有印象了。但这事和翔子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奶粉、玩具和纸尿裤什么的是给堂弟翔子买的?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小白的智商。 “前几个月,翔子他老婆不是也去王艳红的酒店上班了么?你们知道这事吧?” “好像听说过。” “我那个弟妹带着孩子,酒店里边又挺忙的,实在脱不开身,就让我买了这些东西,我给她送过去了。买东西的钱至今我还垫着呢,你也知道翔子和我家的关系,实在不好意思催要,偏偏翔子这小子也不提这事,所以我才保留着购物小票当作证据,到时候好敲诈翔子一顿大餐,哈哈……” 萧鹏飞本就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这一次把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出来了,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儿,比真的还真。而且白小环根本就没有翔子的手机号码,所以用不着担心她给翔子打电话求证。 谎话说的滴水不漏,但白小环和萧鹏飞实在是太熟悉了,从他的神态中就感觉这事好像有些玄乎。 虽然感觉萧鹏飞的话语有些不尽不实之处,也就凑合着相信了。 虽然萧鹏飞开玩笑的说自己在外边有个私生子,而且买的东西里头绝大多数都是婴儿用品,但白小环却绝对不相信任何和“私生子”有关的话语。 事情是明摆着的,萧鹏飞整体和白小环、花月月这两个人在一起,他就是想弄个私生子出来,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 白小环一点都不傻,而且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精明,幸亏萧鹏飞买给林薇的东西里边都是婴儿用品,若是买一些女士所用的物品,恐怕白小环马上就会联系到林薇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林薇已经生了孩子,所以才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白小环已经准备好帮萧鹏飞垫付驾校的费用,返身回到小卧室去翻找那个相熟的驾校教练的电话号码之时,花月月凑到萧鹏飞面前,凑到萧鹏飞耳边小声说道:“翔子他们两口子在都酒店上班,根本就不开伙,好像用不着买食用油吧?” 小小的破绽,被花月月抓了个正着。 萧鹏飞的心中陡然一紧,正在搜肠刮肚的编瞎话之时,就听花月月继续说道:“别担心,我对林薇和她的孩子毫无兴趣……” “你怎么知道……” 花月月压低了嗓音,做出一个“小声点,别让小白听到”的手势,半趴在萧鹏飞的肩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当然不知道她有孩子了,刚才是故意诈你的,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嘻嘻……” 第196章 学雷锋做好事? 星期二上午,萧鹏飞办事回来,刚回到公司,就听到了白小环的大嗓门,好像是在和什么人争吵。 跑到技术部那边一看,才惊讶的发现和白小环大吵大脑的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的老对头,对门的老张。 自从老张洗心革面之后,两个公司已经没有了明显的竞争关系,一改往日剑拔弩张的敌对姿态,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状态。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总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怎么又吵起来了? “老张,按说你也是这个行业的老前辈了,现在是什么行情你肯定比我更加清楚。四万三已经是友情价你不知道吗?我本就没有什么赚头,你又要少给五千,好处都被你吃了,连汤都不给我剩一口,现在只给我三万八,你让我怎么入这个账?” 看到桌子上那一沓子钞票,萧鹏飞马上就明白了:老张是来结账的,并且想少付一部分款子,白小环当然不干了。 老张的新恒基公司和萧鹏飞的大恒基公司,以前就是一对生死冤家,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踩死才能开心,彼此之间争争斗斗早已经几度交锋,明的暗的各种手段用过无数。随着老张公司的崩溃,这种竞争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不存在了。尤其是在宁宁一家人和萧鹏飞救了老张的老命之后,两家公司的关系出现了本质的改善,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至少也算上和睦相处了。 老张的公司已经分崩离析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倚靠老张他们两口子苦苦支撑着。虽然后来有招了三两个业务员,终究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就好像重新做人的老张一样,他的新恒基公司也重新开业了。但新恒基毕竟不是一家新鲜出炉的企业,毕竟老张的底子、经验、人脉等等这些最重要的东西还在,所以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有了些起色。 和所有急于发展壮大的企业一样,重新营业的新恒基公司也面临着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偏科! 几乎所有新的公司,都会过分的强调业务,所以老张才急不可待的招揽了几个质量参差不齐的业务人才。虽说业务员的成长还需要时间,但老张毕竟在这个行业深耕了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忠诚的老客户,所以不会出现没有业务可做的局面。 所说有业务,但老张手底下的技术人才早已经树倒猢狲散,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被萧鹏飞挖了墙脚,归属到白小环的麾下。 有那些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老客户作为支撑,老张在业务方面还不至于太难看,但是技术方面却成了他的短板。 别说是设计制作了,连最起码的美工都没有,就算是有业务也做不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外包,比邻而居的大恒基公司就是最好的选择。 老张承揽业务,然后交给白小环,让大恒基公司的业务人员去做,最后老张再把白小环等人做出来的业务拿给客户看,不仅方便快捷而且解决了技术人才缺失的当务之急。 这本就是一个相互合作的共赢局面,奈何老张是这个行业的老江湖了,早已经把各种价格吃的很透,所以往往把白小环的“代工”价码杀的很低。 随随便便一笔业务,从设计到安装,一直到最后的售后服务,需要多少花费、能赚到多少钱,老张和白小环一样清清楚楚,所以绝对不会给白小环留太多的油水。 做老张的业务,本身就赚不到几个钱,要是中途出了差错,甚至有可能会倒贴材料费和人工费。若是不做的话,技术部这边那么多的人手又有不少空闲的时间和精力。 公允的说,老张外包给白小环的业务其实就是一块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的鸡肋。 老张的业务本就没什么赚头,老张又要少给五千块,白小环立刻就恼了,扯着老张不放他走,完全就是一副要把那五千块钱从老张口袋里掏出来的架势。 作为白小环以前的老上司,老张非常清楚她那“爱憎分明”的本性,只是嘿嘿笑着说好话:“小环呐,我已经仔仔细细帮你算过了,方方面面归拢起来,三万八你也不亏。” 老张这样的行家,当然知道成本线在哪里,所以才会给出三万八的价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小环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你说的很对,三万八确实刚好够我的成本,但我这边也是个公司啊,做业务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白帮忙。” 开公司做老板,肯定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学雷锋做好事白白给人民群众帮忙,不赚钱的生意不如不做,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我承认三万八你确实赚不到什么钱,谁让咱们是对门呢?又这么熟,而且你也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眼看着我现在落了难,总应该拉一把吧?” 白小环是老张培养起来的技术人才,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其实也不算没有道理。从刚刚接触这个行业一直到成长为行家里手,整个过程都是老张的公司完成的,至于后来跳槽出来和老东家对着干,那就是另外一回子事情了。 要是在以前,说起这个话题,白小环肯定会针锋相对的提起老张以前对她种种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的老张确实有些可怜,两家公司的关系也已经极大改善,实在不好再提以前那些不愉快的陈谷子烂芝麻了。 已经过去的旧事可以不提,但眼前损失了五千块白小环却是很清楚的,继续吵嚷着和老张纠缠。 见到萧鹏飞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当中同时露出“终于见到援兵”的神色。 白小环忿忿难平的说道:“老张少给了五千,我没有办法入账,鹏飞你看着办吧。” “鹏飞,你也知道我的难处,若是在以前,我真不在乎这五千块,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公司冷冷清清……不看僧面看佛面。” “哈哈,小白你先别抱怨,老张你也别装出这幅可怜相给我看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早就准备的那两千块钱掏出来吧。”萧鹏飞贼贼的笑着:“小白是做技术的,这种小把戏是咱们这些做业务的家伙早就玩剩下的,你就别再卖弄了。” 若是想在墙上开个窗子,屋子里的人可能会不同意。要是一上来就直接说把屋顶掀翻,屋里的人反而会认为开个窗户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事情。同理,如果老张一上来就直接说那三千块的零头不给了,只给四万的整数,白小环肯定不同意。要是狮子大开口的说少给五千块,四万的价码也就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根本就是萧鹏飞早就玩剩下的伎俩,奈何白小环这个“技术派”琢磨不透,所以才会和老张争吵。 老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乖乖的又掏出两千块钱来,凑了个四万的整数:“真心只有这四万块钱了,那三千的零头就给我抹了吧。下次我请你吃饭……” “上次你就是说要请我吃饭了呢,这次又开空头支票……”白小环很不满意的嘟囔着,眼睛不住的朝着老张的衣兜里瞟,似乎还在想能不能从这只老狐狸的身上再榨出一两千块钱来。 “四万就四万,入账吧。” 有了萧鹏飞的这句话,白小环虽然百般不乐意,还是很不情愿的把那四万块钱入了账。 正事办完之后,老张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手包里取出几页a4纸,强行塞到白小环的手中,不住的陪着笑脸:“小环呐,这个平面设计还得交给你做一做……” “你的业务,我不做!” “为啥?” “因为不赚钱。” “嘿嘿,这个我绝对不砍价,知道你们忙,不打搅了……” 白小环是专业做这个的,老张根本就不必和她细说,因为各种细节和价码早已经写的清清楚楚,白小环只要扫一眼就知道应该怎么做。对此,老张对白小环非常放心。 就在白小环低头看这个东西的时候,老张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鹏飞攀谈起来:“最近你们做的那个微电影好像挺火的呀,就连我这个不怎么上网的人都知道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你们肯定在内部炒作过了吧?” 这是非常明显的问题。 那部由大恒基公司投资的微电影本身的质量绝对算得上精良,而且选题和立意也紧跟社会热点问题,放到网上确实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所谓的轰动,其实也有一部分是自身炒作的结果。雇佣两拨水军,一拨玩了名的称赞,厚着脸皮把这部微电影说成是国内的顶尖作品。另外一拨水军则疯狂贬低甚至谩骂…… 如此一来,争议就出来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热点。 这部作品当然远远谈不上是什么顶尖的作品,但本身确实有不少可取之处。再加上内部炒作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快就火了起来。 这一套做法在业内早已经司空见惯,尤其是萧鹏飞这种喜欢耍点小聪明用点小手段的家伙,玩起这一套来,绝对得心应手很快就出了效果。 老张也很熟悉这一套做法,所以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奇怪,真正让他纳闷的问题的只有一个:“就算是那个东西已经火了,可我没有看到任何赢利点啊!那个叫做微电影的东西就算不需要多大的成本,从制作到炒作,一连串的组合拳打下来,起码也要二三十万吧,你们是怎么赚钱的?” 花钱制作了一部影视作品,放到网上给人免费观看,难道说萧鹏飞这么做的用意就是单纯为了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 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以老张的见多识广,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出任何赚钱的门道,不知道萧鹏飞他们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实现赚钱的根本宗旨。 “那个微电影确实很火,也确实没有赚到一分钱。” “别逗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就算是那你说成是脑袋钻进了钱眼儿里,也不算是冤枉你了。你会白白的拍摄一个不赚钱的东西出来?你自己信吗?是不是你们找到了什么其他的门路不肯告诉我的呀?” “还真不是想对你保密,因为我只负责细节,具体的大方向始终是月月在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才能通过这个东西赚到钱。” “你真不知道?”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不清楚。” 第197章 金屋藏娇 这部关于大学生求职的微电影算是火了,除了在网络上吸引了无数眼球之外,却没有赚到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商业价值,这让萧鹏飞有些难以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萧鹏飞看来,不赚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月月,当初咱们投资这个作品的时候,说好了是为了公司的转型。现在看来,效果好像不怎么好哇,是不是当初的战略本身就有问题?还是说影视这条路根本就不适合咱们?” “哪有一开门就赚钱的生意?”面对萧鹏飞的不理解,花月月显得非常有耐心:“我们必须先积累一些基本的受众,先打出一点小小的名声。从这个角度来看,投资这部作品的初衷已经实现了,而且我们掌握了网络影视作品的第一手数据,积累了经验……” “然后咱们就可以拍电影电视剧了?咱们好像还没有那么大的手笔吧?” “距离那一步还早呢,目前的任务就是趁热打铁,把这部作品弄成一个系列,紧紧抓住草根、社会热点这些最基本的要素……如果说商业化运营,可以尝试着在里边加一些软广告或者是贴片广告,有了这个系列的作品,等于是在传统广告模式之外又打通了一条连接网络的通道……” 萧鹏飞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花月月的战略意图,却只是一个影影绰绰的模糊影子。这方面实在不是他的专长,所以也就懒得再问那些不专业的问题,还是把这个东西交给花月月吧。 专业的东西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尽可能的避免出现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发生,这本身就是经营当中的一大诀窍。 “月月,给我点钱。” “多少?” “两千有没有?” 花月月翻了一下钱包,发现只剩下一千四百多块的现金了:“没有两千那么多,一千可以吗?” “一千啊?买两罐奶粉就要好几百块钱了……” “要不然我编造一个借口出来,找小白去支点现金给你?” 花月月是公司的总裁,萧鹏飞也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兼业务主管,却不能随便动账户的资金,就算是有合情合理的理由,也需要报账、出票、销账,然后才能顺利的拿到钱。否则的话,主管财务的白小环绝对不会给他们哪怕一个钢儿! “还是别惊动小白了,免得她起疑心。” “哎,鹏飞呀,不是我说你。象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资助林薇,对你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都没有。” “那你又何必呢?虽说现在咱们确实不在乎这点钱,可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意义啊。以你的精明,我相信你早就不对林薇抱任何幻想了。” “为什么要帮助她,我也一直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却找不到。林薇那么艰苦,我要是袖手旁观的话,心中总是有些不忍,可能是动了恻隐之心吧。或许……”萧鹏飞支支吾吾的说道:“或许我想做一次好人。” “你想做好人,我不拦着,但你总是这么默默的帮助她,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难道你还能包养她一辈子?” “包养”这个词或许是花月月的无心之语,却让萧鹏飞心里“咯噔”了一下子,马上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就算我真的想要包养一个女人,肯定也找那种年轻漂亮的小美眉,怎么会找林薇这种带着孩子的女人?我有那么傻吗?” “别人包养漂亮的女孩子,图的是肉体上的欢愉,你这种完全就是……我不客气的说,完全就是一种心灵和精神上的欢愉。当初她抛弃了你,现在你默默的帮助她,你自己的精神上肯定也有一种胜利和报复的快感。鹏飞呀,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苗头,你千万要注意了。” 花月月说话之时的声音很低,听在萧鹏飞的耳朵却如晴天霹雳,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情、无私的帮助,等等这些美好的字眼儿不过是一种遮掩罢了。正因为当初的林薇抛弃了他,当林薇陷入困顿之时,看着她的谦卑让萧鹏飞产生了一种征服般的快感,这比肉体上刺激更能让他感觉到满足。 原来自己的本心一点都不单纯! “月月你真厉害,居然能看透我肮脏的内心。我服你了。” “哈哈,谁的内心也不全都是纯洁的,只要你明白了这一点就好。这样的感情游戏非常危险,弄不好会引火烧身的。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适可而止吧。” “我明白了,谢谢月月的指点,”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态,很认真的对花月月说道:“只要林薇的生活稳定下来,我会建议她把孩子送到托儿所,让她找个安稳的工作,然后我就撒手不管了。” “你该不会让林薇到咱们公司来吧?” “绝对不会。”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林薇的专业虽然和萧鹏飞一样,却仅仅只是理论上的知识,从来没有真正的实践过。而且这么些年过去之后,那点理论知识估计也忘的差不多了,根本就不适合从事广告这个行业。而且萧鹏飞很清楚让她到大恒基公司工作的后果,也完全可以预料得到会出现多大的乱子,所以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 花月月说的很对,和林薇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了,对她的帮助也应该适可而止。 以出门联系客户为借口,揣着从花月月那儿“周转”的一千块钱出了公司。 今天的温度实在够热的,据气象台说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温度。头顶的太阳毒辣的让人不敢出门,满眼都是白闪闪的阳光,路面上都可以摊鸡蛋了。最让人恼怒的是,低空中还漂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让地面上的温度无法消散,愈发显得闷热无比。 这是典型的高温桑拿天气。 只走了几步路,就周身燥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珠子,湿透的内衣紧紧贴在身上,又滑又腻还密不透风,好似裹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到超市买了点奶粉之类的婴幼儿常用物品,一千块钱也就不剩下多少了。本想打个出租过去,可是出租车司机一听说要去东郊那边,马上就很干脆的告诉萧鹏飞不跑那边。那边荒凉的很,路也特别难走,跑一趟赚的那十几块钱,都不够车子的包养费用呢。 等了好半天,在终于等到一辆开往那边的公交。 东郊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刚刚被市政府改为下辖的一个行政意义上的“区”,其实根本就农村。 距离主城区有很远的路程,几年前就说要修建的地铁至今还没有动静,连那仅有的几路公交车也时通时不通。 出租车在满是黄土的道路上颠簸着,两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平整出来的建筑用地,因为迟迟没有开发,又被附近的农民种上了庄稼,因为缺少浇灌,暴烈的太阳把那绿油油的叶子烤的一片灰黄,早就蔫了! 作为高新区的配套设施,这里有大片大片的住宅楼,却没有几个人居住。生活上的不便让这一带的房子很销售出去,前几年买了房准备大赚一笔的人们基本全都被套住了。 因为无人问津,又距离城区很远,所以这里的房租非常便宜。 安静的环境、便宜的房租,是萧鹏飞选择在这里租房的主要因素,因为这一带很适合林薇居住。 因为这一带的房子样式基本雷同,只来过一次的萧鹏飞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林薇居住的那幢住宅楼。 穿过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只的楼群,进了楼道,上到三楼,仔细看了看门牌,把手里的东西轻轻的放在门口,正准备象以往那样默不作声的离去之时,303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林薇穿着一条浅色的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束腰的紧身小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玉润珠圆的韵味。手里拎着黑色的垃圾堆,似乎是要出门倒垃圾的样子。 就好像萧鹏飞没有想到林薇会在这个时候开门一样,林薇同样没有想到萧鹏飞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最多只有五秒钟的时候,萧鹏飞最先反应过来,依旧一言不发,扭头就要下楼。 垃圾袋早已掉落在地,完全是本能一般的条件反射,林薇一把就把他拽住了:“别……别走……” “我还有事……” “别……不要走……”林薇的力气很大,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低声的恳求着:“别总是躲着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真的还有……” “连坐一坐喝杯水的时间都不给我么?” 根本就不给萧鹏飞回答的机会,好像拖面口袋一样拽着萧鹏飞,硬生生的把他拖到了房门。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萧鹏飞忽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进到林薇的屋子里来。 不管林薇的力气有多大,终究是个女人,若是萧鹏飞铁了心的要挣脱,她根本就拦不住。之所以被她拖了进来,究其根本,主要还是萧鹏飞的意志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定。 到底他的内心深处有没有进来坐坐的潜意识,就只有萧鹏飞自己才知道了…… 第198章 追悔莫及 房东购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完全就是出于投资的心理,准备等房价涨上去之后就卖掉。为了方便脱手,专门买的小户型。因为这一带一直都没有发展起来,配套设施也迟迟跟不上,所以房价很难再涨上去。短时间内无法脱手变现,房东就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又添置了点基本的家具很电器,用来出租。 当初租下这里的时候,萧鹏飞曾经过来看过。虽然是新房,因为没有住过人的缘故,显得比较凌乱。 今天再次来到屋子里,发现这个小户型的住房已经窗明几净整整齐齐了。 原本堆在墙边的那一套小沙发已经被林薇分开了,布置的更加合理。在阳台和小客厅的连接位置上,挂上了一个浅绿色的窗帘。不仅隔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还给房间增添了许多生气。当作隔断使用的八宝阁放置了几样小孩子是玩具,前边还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 通过房间里简单的布置,可以看出林薇是一个很懂生活并且很会生活的女人。 刚刚把萧鹏飞拖到屋子里,林薇似乎还没有想好要说点什么或者是做点什么,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只离群的鹤,茫然中带着一丝完全可以察觉得到的紧张。 两个人相对无语,就那么呆呆的站立着。 “你看我,都忘记给你倒杯水了,”有些慌乱的跑进厨房,从那台二手的浅绿色冰箱中取来凉白开。或许是心不在焉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把水到的溢了出来,又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擦干净了,才没话找话的把水杯送到萧鹏飞手边:“瞧你热的这一身汗,喝水,喝杯水吧。” “嗯,” 端起水杯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我再给你倒,”又是一杯水,好像完全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热情,林薇有些絮叨的说着:“喝水,喝水……” “好了,不喝了。” “要不……要不你去冲个凉吧。” 在一个女人的家里冲凉,当然是很不合适的,所以萧鹏飞笑着摇了摇头。 林薇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冲凉的建议有些唐突了,赶紧改了话题:“我去给你拿毛巾,好好的擦擦汗水。” 张罗着拿来了毛巾,看样子是准备帮萧鹏飞擦汗的,萧鹏飞却把毛巾接了过去,很随意的在脸上抹了两把,象征性的擦了擦:“你……在这儿这的还习惯吧?” 话一出口,萧鹏飞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异常,好像根本不是从自己嗓里发出来的声音。 “习惯,习惯,”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住在这里真的非常习惯,林薇指手画脚的比划着,用很夸张的肢体动作强调着:“这里有阳台,有独立的厨房和电器,和以前我住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还有空调……” “哎呀呀,你看看我这个笨脑子,怎么把空调给忘记了呢?”因为手头上没有多少钱,所以在生活上必须精打细算。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林薇基本不会开启空调,免得电费太多。毕竟她现在花销的每一分钱都是萧鹏飞给的,所以一直秉承着能省则省的原则。 好像刚刚想起空调似的,手忙脚乱的翻出遥控器,打开空调之后又万般殷勤的把萧鹏飞拽到空调的送风口下面:“坐在这里凉快……对了,厨房里还有个西瓜,我估计你要过几天才会来呢,所以没有放到冰箱里冰镇,我先给你切瓜去……” ”不用忙了,西瓜留给你自己吃吧。“刚刚坐下的萧鹏飞再一次站起来,这个动作让林薇很明显的紧张了一下,她真的很担心萧鹏飞又要转身离去。 好想萧鹏飞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让她马上就轻松了许多。 “这一带住户很少,平时难得见到几个人,超市、菜市场也非常远,恐怕会有些不方便……” “方便,方便的很呢。”有些着急的解释着,借以证明住在这里无比的方便:“我一个人,用不了多少东西,每一次菜就够吃好几天的了。而且……你送过来的东西,基本就够我用的了,平时我都整天整天的不出房门。” “哦,”发出一个连萧鹏飞自己都不知道表示什么含义的无意义音节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既然你觉得很方便,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 “我有事!” 林薇的声音大的让她自己都感觉吃惊。 “你有什么事儿?” “那个……”其实林薇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单纯的听到萧鹏飞要走,才急中生智的说有事需要他帮忙:“厨房里……不,是卫生间里的水龙头一直都漏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坏了?” 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一般,拉着萧鹏飞来到卫生间,指着那个水龙头说道:“就是它,总是漏水,你帮我看看还能修吗?” 这个水龙头确实有点小毛病,每隔几秒钟就低落一个水珠。这种程度最多只能算是渗水罢了,远远谈不上漏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状况。 “严重,真的很严重呢,”林薇的表情很夸张,就好像小女生们在男朋友面前总是会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蟑螂吓的高声尖叫,等到男朋友不在的时候却可以举着拖鞋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每当我睡觉的时候,水珠滴落的声音就会变得很大很响,教孩子也总是哭闹……” “好吧,我帮你看看。” 关掉水管上的总阀,拧下这个水龙头看了看。 林薇也把脑袋凑了过来,很关切的问道:“还能用么?” “密封圈裂了,剪刀有吗?” “有,我去拿。” “我需要一小块有弹性的东西做替代物,橡胶、胶皮之类的都可以。” “我去找。” 林薇前前后后的忙碌着,很快就找来工具和作为替代物的胶皮片子。 更换水龙头的密封圈,实在是一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必须把胶皮片子裁剪的大小合适,而且还得和原件严丝合缝才行。 一连裁了两个,都不合适…… “别着急,慢慢弄,”林薇半蹲着身子,凑到萧鹏飞身边:“你还没有吃饭呢吧?” “我还没……我吃过了,早就吃过了。” “你呀,撒谎都这么业余,明明没有吃饭还说吃过了,真不知道你这么客套是为了什么。”就好像是一个豁达的老朋友,林薇故意做出一副“我很理解你”的样子:“我记得你最喜欢打卤面了,我去给你做……” “别做了,挺麻烦的。”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十分钟就ok。” 唯恐萧鹏飞会出言拒绝,林薇急急忙忙的钻进厨房,马上就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之声。 又过了约莫三五分钟的样子,就已经把滴滴答答的水龙头修好了,洗了洗手,朝着厨房那边说道:“已经修好了,你也别鼓捣了,我马上就要走呢。” “你看看,我都已经把面条下锅里了呢?再等几分钟,最多五分钟,绝对ok,”林薇投过一个恳求的目光:“你别总是这么急急慌慌的走,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费心费力的帮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给你下碗面条表示一下谢意,这不算过分吧?” 稍一犹豫,萧鹏飞就又坐回到了小沙发上:今天确实应该再留几分钟,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对林薇交代一下呢。 时间不大,就端出了刚刚出锅的打卤面,热切的招呼着萧鹏飞:“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肯定合你的口味。” 林薇的厨艺其实很一般,就算她可以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许是因为早已经习惯了的缘故,萧鹏飞始终觉得宁宁妈妈做的面条才算得上正宗。林薇的厨艺和宁宁妈妈比起来,就算没有相差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起码也有好几个档次的差距。 就林薇做的这碗面条,未必有萧鹏飞自己的做的更加好吃,口味也相当一般。 完全是出于礼貌和客人的自觉,稀里呼噜的把面条吃了个精光,还有点违心的夸赞了两句。 象侍奉家里男人的小妇人一样,林薇很麻利的把碗筷收拾了,又要去切西瓜给他吃。 “你别忙活了,我有几句话……” 听了这句话,林薇似乎预感到什么似的,忙忙碌碌的身影猛然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不自然,好像个僵硬的机器人一般,脸上挂着硬挤出来的笑容,挪动着脚步来到萧鹏飞的身侧,却没有坐下,只是象根木桩一样站立着:“我知道你早就想说了,其实当初是我的不对,我不该……现在想起来,我总是会后悔的大哭……” 说着说着,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转儿。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这个。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又何必再提起?” 一想到当年犯过的错误,林薇的心里就有种追悔莫及的疼,非常不希望再把伤疤揭开。但她的潜意识里却又有点期待,期待萧鹏飞重新提起当年的事情,毕竟那意味着他还念念不忘当年经历过的那一切。当萧鹏飞很明确的表示再也不想提起那些陈年旧事的时候,林薇顿时如释重负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日子怎么过?” 第199章 暴雨惊雷 未来? 这是一个非常遥远而又非常现实的话题。(..info好看的小说) 萧鹏飞的帮助,让林薇暂时从艰难和困苦中解脱出来,至少不必为日常起居发愁。经历了这么多的重大变故之后,她早已经不对未来保佑任何幻想。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羞于见到以前的亲人和朋友,还奢谈什么未来?只要能顺顺利利的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已是林薇最大的愿望。至于其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愿意去想。 因为年轻之时的虚荣,因为做错了选择,才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和晦暗无光的未来,注定她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生无所恋活无所依,人生就这么的苦涩。 当年林薇出国的时候,也曾风光无限踌躇满志,本以为会走上一条体面而又美好的金光大道,想不到命运作弄却成了眼前的这幅样子。在最艰难的时刻,萧鹏飞的帮助终于让她体会到了一丝温暖,看到一丝希望。但她的内心深处非常清楚,这种温暖的感觉和希望都不会长久。 她和萧鹏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恋人关系了,萧鹏飞也不可能永远的象现在这样照顾她,迟早有撒手不管的那一天,到时候又要孑然一身面对生活中的凄风冷雨。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只是林薇不愿意去想罢了,她就象经历了太多风浪的小船一样,疲惫的蜷缩在萧鹏飞构建起来的这个小小的港湾当中,享受着暂时的安宁。 当萧鹏飞终于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敏感而又脆弱的林薇就知道这个临时的港湾可能要消失了。 完全是出于本心,完全没有任何思考,林薇有些惊惧的脱口问道:“你不管我了么?” 话一出口,林薇就已经后悔了。.info 萧鹏飞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继续照顾她们母子的生活,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用“心地善良”来形容,不可能象童话故事里一样真的“照顾你一辈子”。 奈何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林薇低着头,用很轻微的声音说道:“我……我知道你已经对我很好了,真的很好了。你能帮我一把我非常非常的感激,真的……就算是你现在就不管我了,我依旧很感激,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我也拿不出什么来……” 现在的萧鹏飞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萧鹏飞,无论是阅历还是心智,早已经在社会的海洋中锤炼的无比现实。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林薇,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非常感性的小姑娘。 残酷、冰冷是现实生活的本来面目,太过于感性只能会让自己失望让自己受伤,看来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林薇还是没有成熟起来啊。 ”我不是说不管你,只是……只是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说起这些包含着生活体验的话语之时,萧鹏飞的神态平静的就好像波澜不惊的湖面:“象现在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info[]你以前和我学的是一样的专业,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实践过,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得上,要是可以的话,我建议你找个工作。先不求有多大的发展,只要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你们娘儿俩,就可以了。” 自己的生活,终究需要自己去勇敢的面对,连生存下去都成了问题,生活二字也就更加的无从谈起了。 说起以前学过的那些知识,真的很让林薇羞愧。 一样的学校,一样的知识,当初那个貌不惊人的萧鹏飞已经成了老板,自认为可以拥有更好前途的林薇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怎不叫人唏嘘? “我……我以前在学校学的那点东西,基本上都忘光了。” 现如今这个世道,一切以经济为先,很多人都找不到对口的工作。不过在眼下的社会环境之下,只要踏踏实实的卖力气,就算赚不了大钱,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多在工地打工在餐馆洗盘子的大学生,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我放不下身段,也不是我怕吃苦,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说到这里,林薇勉强做出来的笑容显得十分苦涩:“只是我带着个孩子,实在腾不出时间去工作。而且……而且你也知道,现在的托儿所贵的很,我没有钱……也请不起照看孩子的保姆……” 小生命就是林薇的拖油瓶,几乎完全限制了她的机会。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请不起保姆。就算是出去找份工作,辛苦赚到的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支付请保姆的费用和日常生活所需。 而且她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实在离不开母亲。 孩子离不开母亲,母亲就没有机会去找工作养孩子,局面只会越来越糟,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这个死寻循环只能让她完全依赖萧鹏飞的帮助,而这正是萧鹏飞极力要打破的。 “现在要你出去工作,确实有些不合适,”萧鹏飞早已经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并且做出了合理的安排:“我有个建议……” “你说,我听,”在有意无意之间,林薇已经把萧鹏飞当成了最大的依靠,所以他的建议一定很重要。 “你可以先象现在这样带着孩子,等孩子再稍微大一点之后,就把孩子送进托儿所,或者是请个带孩子的保姆也行,然后你就出去找工作。或者是我帮你找份工作也可以,你看怎么样?” “可是……托儿所是很贵的,保姆我也请不起……”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不能再象现在这样生活下去了,必须走出去。” 听了这话,林薇猛然意识到了萧鹏飞的真正用意,顿时就明白过来:现在的萧鹏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给自己买个生日礼物都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的萧鹏飞了,就算不什么富豪,照顾一个带孩子的女人那点钱也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出来,甚至不怎么在乎那点小钱儿了。只要林薇能找一份工作,哪怕这份工作赚到的薪水根本就不够请保姆的费用,也无所谓,因为萧鹏飞会继续帮助她。只不过这种帮助不是眼前这种救济,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助。 象现在这样无私的帮助,其实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救助,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只有让林薇出去工作,才有发展的机会。更准确一点的说,是让她开始全新的生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全新的生活,一想到这里,林薇就激动的全身发抖,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么做的意义。 “我可以,我什么都能干,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 在生活的漩涡中呻吟,那是弱者的表现,只有在重压下越挫越勇越来越坚韧,才是生活的强者,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那好,我尽快帮你联系一家托儿所,看看有没有工作的机会,你自己也留意着一点……”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阳台上猛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隔在阳台后面的浅绿色帘子突然毫无征兆的飘荡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发现外面的天气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毒辣的太阳早已被浓厚如铅的黑云遮蔽了,刚刚刮起的大风席卷起漫天沙尘,让本就昏暗的天色显得更加混沌。大风吹开了虚掩的窗户,发出吓人的声音。吹进屋子里的冷风让萧鹏飞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到来之前那种特有的阴冷和潮湿味道…… “要下雨了,我得赶紧走……” 狂风吹开窗户发出的巨响惊醒了沉睡中的那个小生命,从卧室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林薇不顾一切的跑进卧室,抱起孩子,低声的哄着…… 天空中闪过一道橘红色的妖冶电光,几秒钟之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骤然响起的雷声让孩子哭的更加惊天动地…… 这个时节的暴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一连几日的桑拿天憋着的雨水终于要以狂风暴雨的形式落下来了。 大雨降至,萧鹏飞正准备马上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听到林薇焦急的喊声:“把窗户关上,别吓到孩子。” 快步走到窗前,雨点子已经落下来了。 铜钱大小的雨点子砸在手上,竟然有些疼。 刚刚关上窗户,噼里啪啦的雨点就已经连绵成一条条水线,白茫茫的覆盖了焦渴的大地。 天公真的发了威,肆意倾泻着暴雨狂风,站在窗前,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树木在风中左右摇曳,如同退潮之时的海面。 滴水檐下的水珠子飞快的倾泻下来,片刻之间就已成为一道道微型的瀑布,雨水清洗着窗户上的玻璃,让视线变得异常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干燥的地面已经呈现出一片水光…… 象以前那几次一样,关上窗户之后,萧鹏飞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没有和林薇道别,就默不作声的拿起放在房门之后的雨伞走了出去,又把房门轻轻的关上,唯恐惊动到什么似的…… 第200章 谁知我心 地面的积水已经到了脚脖子,若同奔流的小河一般欢快的流淌,水面上漂浮着烂树叶、碎纸片之类的杂物,污浊不堪。密密麻麻的雨线交织成一片连接天地的水幕,落下的雨点子砸在水面上,泛起千千万万个灰白色的气泡,瞬间就又破灭。 风狂雨骤,就算是有了雨伞的遮挡,也仅仅只能保住上半身,才刚刚走出十几米远,腰部以下就湿透了。因为对这一带不是很熟悉的缘故,居然一脚踩到了路边的小坑里。 污浊的雨水瞬间就埋没了小腿,坑底的烂泥好像有股强大的吸引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腿拔出来,那只皮鞋却陷进了泥水当中。用那只光着的脚丫子在烂泥中摸索,很快就察觉到了鞋子的位置,刚准备俯下身子把鞋拔出来,那只鞋子又突然毫无征兆的漂了上来,好像浮在海面上的小船那样飘荡到了远处。 光着一只脚紧追了几步,脚下猛然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一带虽然是住宅区,其实多是没有人居住的楼群,满地都是随处散落的物件,天知道有多说钉子、碎玻璃之类伤人的东西。很明智的放弃了那只鞋子,刚刚拐过一幢大楼,猛然起了一阵旋风,那柄蓝色的折叠雨伞马上就反方向扭曲起来,瞬间就淋了个精湿。 身后响起急促的水声,还伴着林薇大声的呼喊。 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跑了过来。 林薇披着一块五颜六色的塑料布,显然是刚刚从餐桌上揭下来的,正深一脚浅一脚奔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什么。 风声雨声当中,萧鹏飞已听不清她在喊些什么了。 一手举着那块当作遮蔽风雨之物的餐布的一个角,一手拽着萧鹏飞就往回走。 萧鹏飞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马上就伸出手去,举起餐布的另外一个角,把这个临时的“雨伞”撑起来,和林薇一起回到了楼道口。 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水珠子顺着身体往下流淌,好像融化了的冰棍儿。 林薇的情况要稍好一些,却也湿了大半个身子,说话的语气中也有了一丝很明显的抱怨:“这么大的雨,也要走,就不能多留一会儿?真不知你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怕我赖上你?” “不……不是,”虽然被林薇说中了心事,萧鹏飞还是极力的掩饰着:“你们孤儿寡母的,咱们两个有……又曾经有过你们一段,我在你家里逗留的太久,实在有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薇小声的嘟囔着:“是你的心里感觉不合适而已,你是怕我缠上你,所以才急急慌慌的走开。我正在哄孩子呢,一转眼就看不到你的影子了,真是的……别傻乎乎的在这吃风了,上去吧。” “不,不上去了。” “你想在这吃风?真的不冷?” 被雨水淋了个通透,当然很冷,而且冷的全身都是微微颤抖。萧鹏飞却故意做出一副“我一点都不冷”的样子,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男子汉大丈夫,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这点小困难不算个什么。你先上去照看孩子吧,我在这里等等,等到风雨小了,还要回去呢。” 林薇低着头,似乎轻轻的叹息一声,又好像没有,反正萧鹏飞没有听清楚。 “既然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光明磊落,别那么矫情了。上去休息一下,顺便等着风雨过去,只要风雨一停你就走,别担心我会吃了你。” 躲在楼道口吃风,当然难受,本不愿意再到林薇的房间里去,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再不上去的话就真的是太矫情了。 二人一起回到房间之后,林薇先到卧室看了看孩子,把孩子放到吊篮里哼唱着绵柔悠长的小曲儿,哄着孩子睡着了,这才有时间出来。 出来之后,林薇才惊愕的发现萧鹏飞始终站在门口的位置上。 “你干嘛?” “身上湿……” “你……”林薇很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去洗个热水澡吧。” 风吹雨打之后,洗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当然舒适而又惬意,要是在自己的住处,萧鹏飞早就这么做了。但这是在林薇的家里。 “不洗了,我不信你这里有男人的衣裳。” “你还是这么傻,你洗澡的时候我能把你的衣裳熨干,快去洗吧。” 就在萧鹏飞还在犹豫之时,林薇已经伸手解萧鹏飞的衣裳了。 这个动作把萧鹏飞吓了一跳,好像被看到老鼠夹子的小老鼠一般以极其敏捷的动作跳开:”你……你要干嘛?” “我先把你的衣裳洗了,再熨烫啊。” “那我穿什么?” 随手从阳台上的晾衣架上摘下一条绘有卡通图案的小毯子,丢给萧鹏飞:“先披着这个。” 一头钻进卫生间,把房门关的死死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之后,赶紧裹上那条小毯子,才把房门再次打开。 林薇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将湿淋淋的衣裳丢进浴缸里。 “哗哗”的水声当中,林薇在洗那几件衣裳。 好像身上的小毯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般,使劲的拽着,静静的等待着林薇赶紧把衣裳洗完好拿出去熨烫。 这个细节又让林薇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热恋之时的美好时光,虽然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终究还有些最本质的东西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出现丝毫改变。 萧鹏飞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口无遮拦,而且经常和女生们开一些半荤半素的小玩笑,其实骨子里却害羞的很。真要遇到那些荤素不忌性格泼辣的女生,往往只需要用几句话就把他呛的哑口无言满脸通红的落荒而逃。 萧鹏飞还是那个萧鹏飞,连在异性面前展露自己的肌肤都感觉到羞涩和紧张。但林薇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林薇了,她已经有过两次婚姻,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已经没有了那些不必要的娇羞。 夏日的衣物本就单薄,三把两把就洗好了。拧了拧水渍,笑着看了萧鹏飞一眼:“我去给你熨衣裳,好好洗你的澡,不用那么害羞,我不会偷窥你的……” “欢迎任何美女偷窥本人强健而又标准的男子汉体魄,欢迎任何美女……”和白小环花月月住在太久了,每次洗澡都会说这几句开场白,说的多了也就成了习惯。刚一出口马上就意识到场合不对,面对的人也不对,赶紧闭上嘴巴…… 熨斗贴在衣物上,蒸腾起阵阵白色水汽,林薇努力让自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衣物上,却还是忍不住的抬头朝着浴室那边看两眼。 隔着浴室的毛玻璃,可以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这个身影让林薇不由自主的开始走神儿了一会儿。知道猛然警觉到本该飘散的水汽突然减少,才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熨斗抬起来。 林薇并没有做过多少家务活,不知道这种丝质的t恤衫很娇气,温度稍高就会受到损害。因为长时间走神,温度不均匀,虽然没有焦糊,却也留下了一个色泽稍深的熨斗形印子。 赶紧又洒了些水,调低了熨斗的温度,再次熨烫…… 一道道闪电在划过昏暗的夜空,映照在窗帘上留下诡异的闪光。一边熨烫着萧鹏飞的衣裳,一边仔细倾听着窗外的风雨。 暴雨如注,如盆泼似瓢舀,狂风席卷着暴雨,猛烈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 “风雨已经足够大了,最好一直这么下,”林薇无比期待风雨可以继续下去,最好下三天三夜,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衣服好了没有?”隔着浴室的房门,传来萧鹏飞的问讯之声。 这已经是带二次问起同样的问题了。 “马上就好,再等几分钟,很快。” 其实衣服早就熨烫的平平整整而且干爽无比,但林薇却鬼神神差似的又在衣服上浇了些水,然后再次拿起熨斗,“专心致志”的熨烫着。 只要衣服没有弄好,萧鹏飞就只能躲在浴室里继续洗澡。 倾听着外边的狂风暴雨,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就算是在正常的天气里,这个时间的天色也已经全黑了。 这一带本就没有多少住户,交通非常不便,最后的末班车也已经错过了,何况这样的天气? 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捧着萧鹏飞的衣裳来到浴室前,敲了敲门:“衣服弄好了。” 浴室的房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从里边伸出来一只手,接过衣裳之后又缩了回去。 时间不大,穿戴整齐的萧鹏飞就走了出来。 正开开口说句什么,林薇已经抢先进了浴室:“你可算是洗完了,我的身上还湿着呢。你帮我留神一下孩子,我很快就洗完……” 很快就洗完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林薇洗澡的速度绝对是“龟速”,磨磨蹭蹭等了好半天才裹着浴巾出来。 “孩子没闹吧?” 林薇身上还湿漉漉的,带着沐浴液的香气,浴巾下面是一双白闪闪的修长大腿,胸口位置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萧鹏飞赶紧下意识的错开目光,低声说道:“还在睡呢。” “趁着孩子没有闹腾,我先去做点饭吃了,要是等到孩子睡醒,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你还是先穿上衣裳吧。” “平时我都是这样的啊,”好像刚刚注意到身边的萧鹏飞一样,林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记你是个男人了,我这就去穿衣裳,免得你总是不好意思抬头看我。” 第201章 婴孩哭声 说来还真是奇怪的很,住在“鸽子笼”的时候,每次洗澡之时,三个人都会争抢浴室。哪个洗的稍微慢了一点,另外两个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在外面砸门。每次小白洗完澡之后,都会披着个大浴巾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指甲,偶尔也有走光露底的时候,萧鹏飞却没有啥特别的感觉,甚至每次都会很夸张的大喊“小白又走光了”,白小环却一点都不在意。 就连矜持温婉的花月月,也认为舒舒服服的洗完澡之后披着大床单又唱又跳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早已经太过于熟悉的缘故,三个人之间表现出来更多的亲情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所以谈不上什么羞涩不羞涩的。 但是在面对林薇的时候,萧鹏飞却感觉很不自然,甚至不好意思抬头看她的身体。 直到林薇换上居家服以后,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才开始消褪下去。 窗外风雨依旧,不仅没有丝毫要止歇的意思,反而愈发的雨大风狂,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大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在厨房里边忙碌的林薇似乎觉察到了萧鹏飞的心意,一边做饭一边对他说道:“这大风大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我估计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停。你先凑合着吃点饭,等一会雨停了再走。” “我已经吃过面条了,不饿……” “不饿也要再吃点,”如同所有殷勤好客的主人一样,林薇把做好的蛋花汤给萧鹏飞盛了一碗,摆在桌子上的还有几个素馅的包子:“多少吃点吧,要不然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没有再说什么,坐到林薇的对面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蛋花汤给喝光了。 “我再帮你装一碗。” “不用了,我真的吃饱了。” 林薇也不勉强,笑呵呵的问道:“我的厨艺怎么样?” “老实说,很一般。.info[]” 展颜一笑,林薇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这种吃习惯了山珍海味的大老板,肯定看不上我做的家常饭……” “山珍海味?我也想吃啊,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你们不是经常去大饭店吃大餐的么?” “真把我当李嘉诚了?虽然偶尔会改善改善,其实主要还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出外勤,中午就是盒饭,不过油水和足。晚上会出去吃,有时候也自己做点简单的晚饭。” “你自己做饭?我记得你的厨艺好像比我要好那么一点点……”林薇一笑的时候眼睛就会眯缝起来,用手指比划出一个非常小的差距:“只是比我好一点点而已。” “有时候是我做饭,有时候是月月或者小白,不过月月的厨艺糟糕的一塌糊涂,小白还能凑合,至少比我强,不过也强不到哪里去……” 好像是在没话找话一般,林薇故意做出一副“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轻描淡写的问道:“小白?月月?好像是两个女孩子的名字啊。” “当然是女孩子了,你见过的……” 虽然和花月月白小环见过面,却没有介绍过,所以林薇只知道这两个名字,却记不起哪个是小白哪个是月月。 “你和俩个女孩子住在一起?” “嗯。” “你有两个女朋友?” 住在一起的男女,那肯定是很亲密的关系了。年轻的男女之间,只要亲密一些就同居的例子早已经屡见不鲜了。以萧鹏飞目前的状态,和女朋友住在一起实在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正让林薇感觉奇怪的是:他居然和两个女朋友住在一起,真的很难理解呢。 “我确实有两个女朋友,”听了这话,林薇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就在她满脑子幻想着萧鹏飞如何和两个女朋友一起同居的时候,萧鹏飞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小白和月月只是和我住在一起而已,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别想歪了。.info[]” 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虽然有些难以理解,却也知道了萧鹏飞确实有两个女朋友的事实。 “为什么不和你的女朋友住在一起呢?” “哎,别提这个了,提起来就郁闷的很。” 看出萧鹏飞真的很不愿意提起,林薇马上就很知趣儿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如同所有殷勤的小妇人那样站起身来,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去清洗。 本就没有多少住户的楼群中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处灯光,窗外的大雨依然如故,天地之间一片茫茫…… 这一带的本就偏僻,道路又不怎么顺畅,这大风大雨的天气,可怎么回去啊? 正在出神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挪动笨重物品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林薇正搬动几个散落摆放的沙发。 “你弄沙发干啥?重新布置房间?” “把沙发摆列在一起,可以给你当床用,过来搭把手啊。”林薇根本就没有抬头,说话的声强调有些诡异,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还有条绒布的毯子,全新的,从未沾过身子,一会拿给你当被子盖……” “不,不……”萧鹏飞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不能在你这过夜,等雨下的小一点我就走。” 林薇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风雨这么大,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或许要折腾整整一个晚上也说不定呢。都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是风雨停了,也很难找到回城区的车,你怎么回去?” “我……真的不能在你这过夜,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终于把几个小沙发凑到一起,摆放成床铺的形状:“我还就不相信了,你在我这过一个晚上,天还能塌了不成?” “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一个大男人,终究是不好。”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总比你深更半夜的走夜路要好吧?这样的风雨这样的道路,你回去我还担心你的安全呢。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能指望谁?” “那也……也是不好的。” “别扭扭捏捏的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别想歪了。” “哈哈!”故意干笑了几声,好让自己的脸色显得自然一些:“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我想歪了,只是确实不方便。” “按说你在我这过夜确实不大好,若是被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知道了,肯定会怀疑咱俩之间有了男女之情。”说到这里,林薇很大方的笑了笑,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来的时候肯定瞒着别人,只要你自己不说,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曾经来过这里。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在我这过夜,用不着担心我会泄密,更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情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现在这种情况,再坚持着要离开这里,似乎已经不大可能了,在林薇这过夜已是唯一选择。 小白和月月肯定在家里等着吧,要是自己彻夜不归,估计她俩也睡不安稳。掏出手机来,已经翻出了小白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 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有给小白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外边,因为风雨回不去了。你们睡觉吧,别惦记我。 林薇从卧室的箱子里翻出一条浅藕色的薄毯子,在沙发上铺的平平整整,好似是在强调什么似的,一再的重复着刚才的言语:“这是我结婚的时候人家送的真丝毯子,一直都没有铺过,真正没有沾过谁的身子,全新的,干净的很呢。” 在林薇的心目当中,那些过往的经历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属性,有时候连她会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不祥的东西在冥冥之中操控着命运。为了不让这种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不祥之气沾染到萧鹏飞,坚决不让他触碰自己以前使用的物品。就算是睡觉,也得拿出从没有用过的毯子…… 这种带着迷信的心理,更多是因为内心的自卑,只是林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没有新的枕头了,你就用沙发上的靠枕吧。”刚刚把话说完,卧室里边就已经传出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婴儿床是带护栏的那种,孩子是掉不下来的,更大的可能是睡梦中的婴儿胡乱踢蹬,弄掉了什么东西。 林薇赶紧过去查看,发现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掉在地面上的那个鸭子玩具。 就在这个时候,萧鹏飞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白小环打过来的。 刚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白小环的“大吼”声:“死鹏飞,你跑哪里去了?亏我和月月还给你留着饭呢,你居然说不回来了。是不是又出去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了?” “我也想花天酒地啊,可惜我身上没带钱,既寻不了欢也做不了乐。” “别和我扯这些没有用的废话,老实交代你在哪里?” “我在外边随便找了个小旅馆,风雨太大,路又不好走,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你和月月先睡吧,别惦记我了。” “我当然知道你在外边,我问的具体地址和方位,免得你被人贩子拐走了。” 正准备和白小环开个玩笑之时,也不知道卧室里的林薇在搞些什么,突然传出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咦?怎么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你到底在哪儿呢?“ 第202章 以身相许 孩子哭的太不是时候了,就好像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一般,顿时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本是对小白说自己住在小旅馆里,突然之间就被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这事还真的不很难解释清楚。饶他机智应变脑瓜子灵活,也抓瞎了。可是小白的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只能装傻充愣的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孩子?什么哭闹的声音?是打雷的声音吧?小白你听错了……” “我的耳朵还没有聋呢,打雷的声音我能听不出来吗?别装傻了,你那边分明就是有个小孩子在大哭。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和一个小孩子住在一间屋子里哦。”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小孩子?” “分明就是有,而且是奶娃娃的哭声。” “哦,”终于想到了隐瞒的借口,萧鹏飞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语气,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正在看电视呢,孩子的哭声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原来是在看电视啊,” “是啊,就是在看电视。” “那你把电视机关了,或者是调个别的频道,总之我不想听到孩子的哭声,心烦的很。” 白小环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岂是三眼两句的能欺瞒过去的?她和萧鹏飞在一起太久了,就好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萧鹏飞。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交流,但萧鹏飞的语气已经让白小环很敏感的意识到他在隐瞒着什么。 “不想听到孩子的哭声”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其实白小环根本就不相信孩子的哭声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所以才故意说出让萧鹏飞“把电视机关了”“调换个别的频道”,其实就是在试探。 这里真的有个小孩子在娃娃大哭,不能象关闭电视机一样让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这套住房本就是很袖珍的那种小户型,就算林薇抱着孩子躲到卫生间里边,估计也很难让那响亮的哭声彻底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无计可施之时,突然急中生智,用很大的嗓门朝着手机大喊:“小白,刚才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啊?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把电视机关了,或者是……” “小白你在说什么呀?怎么断断续续的?”装作听不清楚白小环的话语,不住的抱怨着:“这什么破旅馆啊,手机信号居然这么差!我要睡觉了,回去之后再和你说吧,郊区这边的信号真差劲,或许是我的手机太老了吧,也该买个信号强一点的手机了。” “啪”的一声挂掉手机,又赶紧把手机电池抠下来。如此一来,就算小白再打电话过来,也是“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正好印证了“信号不好”的谎言! “我也没有想到孩子会哭,而且哭的这么大声……”林薇抱着孩子,满是歉意的说道:“你帮我们娘儿俩本是好事,却弄的好像做贼一样,真是对不住你了。没到深夜的时候,孩子总会惊醒几次,有时候会哭闹,肯定会吵到的你睡不好……” “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嘛他想哭自然就哭了,谁也拦不住,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那你休息吧,”林薇低眉顺目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突然又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从里边探出头来,小声对萧鹏飞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轻轻的叫我一声就能听到,我晚上睡觉很轻的。” 都要睡觉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萧鹏飞很随意的“嗯”了一声,就跳到了“沙发床”上。 林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终于没有开口,轻轻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灯都没有关,衣裳也没有脱,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倾听着窗外绵绵密密的雨声,却怎么都睡不着。或许是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的缘故,好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却没有丁点的睡意。 一直到了十一点钟左右,依旧精神抖擞,脑海中许多连七八种的念头齐齐涌了上来。为了强迫自己赶紧睡去,一连数了几百只绵羊,才终于有了瞌睡的感觉,眼皮渐渐的沉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里又传来孩子的啼哭声,中间还夹杂着林薇低声哼唱摇篮曲的声音,刚刚袭来的睡意又一次消散到了九霄云外。 那温柔低沉的摇篮曲好似是专门长给萧鹏飞听的,颇有点催眠的意思,听着听着就又开始犯困了。 就在半睡半醒之时,卧室的房门轻轻的打开了。 光着脚的林薇轻轻的走过沙发,萧鹏飞马上很警觉的翻身做起:“你……你要干嘛?” “我给孩子冲点奶粉,”林薇的脸上挂着充满歉意的笑容:“打搅到你休息了吧?” 小孩子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饿了就哭,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萧鹏飞微微一笑:“带孩子真的很累啊,你忙你的,我继续睡觉。” 裹上毯子,把全身都包裹起来,身上暖洋洋的,终于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的睡梦当中,又听到了两次还是三次孩子的哭闹声,林薇好像有出来过一两次,每次都是蹑手蹑脚的去拿什么东西…… 本已经很困了,老是这么折腾,根本就无法踏踏实实的睡觉,瞌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雨终于停了,滴水檐上的水珠子“吧嗒”“吧嗒”的溅落在窗台上,固定的节奏让宁静的夜晚显得更加安详…… 迷迷糊糊的睡梦当中,正要翻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温暖的身体。顿时睡意全无,正要翻身坐起,就被一双洁白如雪的手臂从后面保住了。 “别……别躲着我……” 林薇的口气有些香甜的味道,温暖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后面,一条腿已经绕过了萧鹏飞的腰际,从后面缠绕上来。 想要掰开林薇的手臂,但一只手却被自己的身体压住了,而且林薇抱的很紧,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身体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不要这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赖上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把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的呢喃着:“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的心意。” “我没有什么心意。” “当年是我做错了,现在想起来还追悔莫及。以前是我太年轻,太虚荣,看不到你的好。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个好人。”呢喃的声音渐渐低微,却充满了诱惑:“如果你还在恼我当初抛弃了你,我愿意做出补偿。我不奢求什么,只是想谢谢你。可我又拿不出什么东西,希望你别嫌弃我是个胜过孩子的女人。” 萧鹏飞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林薇在轻吻他的后颈,那种温暖潮湿的感觉让血气方刚的萧鹏飞身体的某个部位马上就有了惊人的反应。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林薇很轻易就可以觉察到他身上的生理反应。压在他腰里的那条腿轻轻的摩擦着,一只手已经从萧鹏飞的领口伸到了胸前,轻轻的抚摸着:“当年没有给你的东西,今天晚上就给了你吧……” 毕竟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绝大诱惑之下,如果说一点心猿意马的意思都没有,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靡靡之中,萧鹏飞的体温也是升高,心脏疯狂跳动,却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和冷静:“别这样,这不是我希望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要担心我会用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挟你,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你知道的。” “我不是说你死缠烂打……” “更不要担心我会宣扬出去,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的女朋友知道……” 热切、火辣的身体在后背上不住的摩擦着,倾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已渐渐陷入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柔当中。 林薇的嘴唇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颊,一只在他胸前摸索着。 萧鹏飞的身体变得僵硬异常,一动都不敢动,比林薇抖的更加厉害。 这种紧张而又兴奋的反应马上就被林薇察觉到了,让她变得更加温柔。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林薇比萧鹏飞更加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还没有和女人在一起过?” “没……谁说我没有?我早就和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缠绵过了……” “你的身体骗不了我,”林薇嗤嗤的轻笑着,语言之中愈发充满了诱惑:“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主动,但是你太紧张了。我教教你应该怎么做……” 跨过萧鹏飞的身体,和他相对而卧。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真切的感受到她那匀称玲珑凹凸有致的曲线,和臀部惊人的浑圆,马上就有了口干舌燥的焦躁感,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当林薇微微闭着眼睛凑过来的时候,四片嘴唇儿相贴的一瞬间,仿佛火星落进干草堆中,体内的火焰刹那间就熊熊烈烈的燃烧起来。 萧鹏飞虽然自称“风流潇洒小郎君”“少女杀手”“少妇偶像”,不过是随口吹牛皮罢了,在这方面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草鸟,甚至连接吻都显得那么生涩。 好像喝汤一样在林薇的脸上磨蹭着,弄的满脸口水。 “不是这样,”轻笑声中,林薇的脑袋微微的压住了萧鹏飞,再一次送上火热的双唇…… 第203章 来日方长 以前的恋人就拥在怀里,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怎能抗拒这天地人伦的诱惑? 微微闭着眼睛送上双唇的林薇在期待一个热烈的激吻,等了好半天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萧鹏飞脸色古怪、。 萧鹏飞完全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脸上的神情几度变化,一会儿面色如火焰般赤红,一会儿又满是懊恼的青白不定:“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 第一次经历实战的考验,萧鹏飞当然很紧张,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将眼前的女人“就地正法”,主要还是没有拿定主意,两个完全不同的念头在心中反复激荡,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人交战吧: “她都已经答应不会外传,就算我把她占有了,也是你情我愿,而且绝对不会被外人知道。如此火辣热情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肥肉都就已经到了嘴边,就边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吧!” “千万要抗住,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要是把她给上了,就是草率而又不负责任的举动。就算我再这么渴望女人,也不能这样做。这和花钱在外边找女人有什么分别?” “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个女人主动送到嘴边了,要是再不吃下去就白白浪费了这么的机会。春宵苦短啊,别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我还爱她吗?我好像没有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啊。一时冲动就把她给上了,要是有了后患怎么办?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象当年她甩了我一样再把她给甩了?她犯的错误我还要再犯一次吗?” “上。” “不上。” 两个念头如同两股激烈,在脑海中反复冲撞。 “飞,吻我!” 当林薇以很温柔的手法去解他的裤子之时,萧鹏飞的身体马上变得无比僵硬,头脑反而在一瞬间清醒了。.info趁势推开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果断决绝:“不,不能这样……” “我偏要,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做让我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猛然翻身坐起,双手撑着她那白皙而又浑圆的肩膀,轻声说道:“刚才就已经足够了,别这样了,乖乖的,听话!” 以前的学生时代,萧鹏飞就经常象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尤其是“乖乖的,听话”这一句,让林薇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就好像最顶级的画师见到了世间最绝美的彩虹,若不抓住机会这份美好就会马上消散在空气中一样,林薇紧紧的抱住了萧鹏飞,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我不奢求成为你的女朋友,也不会缠着你要结婚什么的,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我已经错过了。我只想好好的谢谢你,好好的补偿一下……”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感谢,你也用不着这样,我只的为了祭奠以前的那份美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仅此而已。”轻轻的拍打着林薇光洁顺滑的脊背,深深的呼吸几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我已不是从前的你我,你变了我也变了。这几年来,为了赚钱,我坑过人也害过人,用过阴谋耍过手段,除了你之外,没有谁用好人来形容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人,希望你别给我一个把好人做到底的机会……” 林薇还是不依不饶,好像捉住猎物的章鱼一样死死的抱着他,使劲的扭动着身子:“不,我偏不……你一定是嫌弃我,嫌弃我配不上你……” “别孩子气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配不上谁那一说。”萧鹏飞刻意的板起脸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很多:“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效果也很明显,林薇已经被吓到了,犹犹豫豫的松开了双手,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眼眶里已经有了闪闪的水光:“一定是我没有你的女朋友漂亮,没有她们美丽……” “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沉沦在过去的苦难中的林薇,我想看到一个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林薇,那才是最美丽的你。” 这句话让林薇的眼睛一亮,旋即又象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撅起了嘴巴,眼眶中还含着泪水脸上却满是笑容,宛若梨花带雨芍药笼烟,说不出的艳丽:“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想起小学时候的班主任,全都是虚无缥缈的大道理。” 看着破涕为笑的林薇,萧鹏飞心底的紧张和欲火也开始渐渐消散:“好了,好了,你回卧室去看看孩子吧?” “孩子睡的好好的,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随便聊什么都行,”林薇很俏皮的笑着:“咱们分开了这么些年,估计也没有多说共同语言了。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和你聊点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聊聊。这么美好的时光,若是在沉睡中度过,实在太可惜了。” “深更半夜的,就是睡觉的时间啊,有啥好聊的?”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聊聊。” “来日方长,还是以后再聊吧,我要是再不睡觉的话,明天就不能工作了。” “那……好吧,来日方长可是你说的哦,不要反悔。”好像个孩子一样,充满期待的盯着萧鹏飞的眼睛:”你答应我,不能反悔。“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刚才你明明已经……已经有了那个想法,我就应该加把劲,再用些温柔的手段,肯定能让你……” “哈哈,我承认,你要是再加把劲的话,我肯定招架不住。不是因为我的定力不够,实在是眼前的美女太火辣太性感,诱惑力十足哇。” “嘻嘻,”林薇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快乐表情,跳将起来故意在萧鹏飞面前赚了两个圈儿,做出一个非常优美的舞蹈动作,愈发显得身材绝美诱惑无边:“我的身材还没有走样吧?诱惑到你了没有?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不算晚,还有机会哦!” 故意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马上模仿着唐三藏的样子双手合什的说道:”啊弥陀佛,女施主实在是太漂亮了,贫僧差一点就晚节不保了。女施主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免得贫僧的大徒弟来了把你打的显出原形……“ “你说我是女妖怪?”林薇可以的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神态,比划着似乎要把萧鹏飞吃下肚子的样子:“那我就要吃了你,快喊救命吧,喊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哇哈哈……” “别闹了,当心吵醒了孩子。” 提到孩子,林薇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顿时就消失不见,神色微微一黯,马上就又开朗起来,低着头凑到萧鹏飞耳边,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你真好,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只可惜当初我错过了,那就把你留给比我更好的女孩子们吧。好好休息吧!” 强压着心头澎湃的欲火,扮演了一次正人君子,让林薇感佩莫名。 萧鹏飞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回到卧室,心里也在暗暗嘀咕:“要是刚才真的把她上了,肯定会潇洒快活无比。不过我也算是当了一回君子,精神上也算是满足了。谁让我一个是高尚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呢?” “我这么做好像有点虚伪啊!要是她再出来和我缠绵怎么办?我的定力已经到了极限,要是林薇再偷偷摸摸钻进我的怀里来,我就豁出去了,拼着弄到肾虚,也得做一回禽兽,总是扮演正人君子实在是太亏了……” 心里揣着许多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想法,再次躺回到沙发上,甚至还暗暗的期待林薇可以再出来一次 不过这种期待落空了,回到卧室的林薇再也没有出来过,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睡去…… 大半夜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旦合上眼,瞌睡比山都重,很快就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卧室里的林薇虽然没有动静,却精神的很。 黑夜当中,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失败和苦难,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生重大转折时刻走上岔道,让她的生活渐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生活的艰辛和困苦一度让她有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林薇甚至不怀疑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路边的站街女当中的一员 那是多么耻辱的想法啊,但这个想法却又是那么的现实,因为对于走投无路的母亲而言,为了让孩子和自己活下去,极度的贫穷是比耻辱更加耻辱的耻辱。 生活本身,会改变人,当生活把人逼到了绝境的悬崖之时,林薇毫不怀疑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在萧鹏飞给了她最急需的帮助,这种雪中送炭的资助不仅改善了林薇那窘迫到了极点的生活,更主要是把已经站在耻辱路口的林薇拉了回来,给了她和她的孩子一个还算不错的生活环境,避免了那耻辱的堕落。从现实意义而言,萧鹏飞不仅改变了她的生活,还改变了她的人生。 以前所经历的种种,是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萧鹏飞赋予她的那些,包括物质上的无私资助和精神上的鼓舞,则是和煦的阳光。 现在的林薇,已经彻底从凄风冷雨的绝境中走了出来,她已经感受到了丝丝的暖意! 第204章 犯罪证据 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萧鹏飞终于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还在犯迷糊,象往常一样打着呵欠说道:“月月,小白,你们醒了没有?” “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抬头看到林薇那和蔼的笑容,又迷糊了三两秒钟,才终于清醒过来,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狂风暴雨和短暂的温存! “现在什么时间了?” “你的眼珠子都是红的,你再睡一会儿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薇笑呵呵的说道:“还早呢,刚刚十点半。” “才十点半呀……啊!”好像被钢针在屁股上狠狠的刺了一下,萧鹏飞猛然跳将起来,大声的尖叫着:“已经十点半了?完蛋了,完蛋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呢?” “看你说的那么香甜,不忍心叫你。” “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光着脚从暖烘烘的沙发上跳下来,在脚下摸索着:“我的鞋呢?” “你的鞋子昨天晚上被大雨冲走了一只,不记得了?” 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记起自己丢了一只鞋,干脆光着脚跑到卫生间,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下:“林薇,你这有多余的鞋子不?我能穿的那种。” “你先吃饭,我去外边给你买双能穿的鞋子。” “算了,我还是穿这双凑合一下吧。”踢踏着昨天洗澡之后穿过的那双板式拖鞋,急匆匆的就往外走:“我得赶紧去公司一趟……” “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在乎再多耽搁几分钟吧?”手脚麻利的把早就准备的饭菜端上来:“先吃点东西再走呗。” “不吃了,不吃了。” “不吃不行,”如同所有关心丈夫饮食起居的小妇人那样,林薇双手叉腰把萧鹏飞给拦住了:“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你晚去一会有什么要紧的?我从五点半起来就开始给你做饭了,弄了一个多小时。.info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你要是不吃一点就走,对得住我吗?” “那……好吧,我就先吃点。” 赶紧拿碗装饭,送到萧鹏飞的手中。 林薇的厨艺非常一般,饭菜却还算丰盛,溜苦瓜片,蒜苗炒鸡蛋,还有一盘辣豆腐。 把菜肴拨到米粥当中,用筷子搅和了一下,稀里呼噜就灌进了肚子,又顺手抄起一个素馅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外走,含含糊糊的说道:“碗筷你收拾吧,我真的得走了。” 把萧鹏飞送到楼下,挥手告别之际,还不忘叮嘱几句:“这几天要是公司的事情太忙,就不要来看我们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就什么时候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和林薇都忍不住的愣了一下。因为他们两个几乎同时意识到,这样的送别场面应该出现在感情和睦的老夫老妻之间。几乎每一个在家守候的妻子都会这样送别要出门工作的丈夫…… 没有再说什么,萧鹏飞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送别了萧鹏飞,回到房间之后,林薇心情出奇的好,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哼着熟悉的小调收拾萧鹏飞留下的碗筷,又把他用过的那条小毯子很小心的收了起来。 忙完了琐碎的家务之后,来到婴儿床边,伸手把孩子抱了起来,一只手逗弄着小孩子那肉嘟嘟的脸蛋儿,很高兴很高兴的说道:“小宝贝,咱们再也不是孤儿寡母了哦!” 在路旁等了好半天才有一辆出租,坐车回到市区之后,先买了双新鞋换上了,赶到公司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鹏飞哥哥,你做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哦,昨天晚上出门办事,却被风雨隔住了。”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大家都急着要看到业务总结呢,你赶紧弄出来吧。” 业务部的总结,绝非只是可有可无的官样文章,关系到业务员的收入,辛辛苦苦的干了一个月,只有见到业务总结,才能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 萧鹏飞非常理解手下这些员工们的心情,马上开始着手准备…… “丽丽的业务好像不对呀,你去喊她过来,别弄错了。” 一直以来,宁宁都以萧鹏飞的助理自居,总是好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今天却不知是怎么了,好像没有听到萧鹏飞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背。 他那件t恤衫的背后,又一个很明显的印子,这个印子的色泽略深,呈现出一个熨斗的形状,分明就是熨烫衣物之时温度过高损伤了面料所至。 “鹏飞哥哥,昨天的风雨那么大,把你淋湿了吧?” “没有,没有,风雨一来,我就躲进了小旅馆。”萧鹏飞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谎言,看了宁宁一眼说道:“别发愣了,去把丽丽喊过来呀。” “哦,” 如果萧鹏飞昨天晚上没有被风雨淋湿的话,为什么会熨烫衣物呢?t恤衫的背后明明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熨烫痕迹,他为什么要矢口否认呢?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后挂着一个这样的痕迹? 萧鹏飞分明就是在说谎话,这让宁宁的心里感觉非常别扭,她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萧鹏飞在极力隐瞒什么事情。 不过鹏飞哥哥的应酬多,在外面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或许真的有合理的理由也说不定吧。 满腹心事的宁宁看了萧鹏飞,想要开口询问,却是欲言又止,有些心不在焉的去把丽丽喊了过来。 作为本公司业绩最强悍的业务员,丽丽的打扮根本就不象是个跑业务的,反而更象是个风情万种的电影明星。 一件白色的深v字领束腰衫,把胸口的一大片肌肤肆无忌惮的展露出来,深邃的事业线充满了诱惑。纯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透明的丝袜闪耀着肉感的光泽。 “丽丽,宝光日化那个单子,上个兴起已经给你记录了,怎么还报上来?” 捻着业务总结表格看了看,斜着眼睛瞟了萧鹏飞一下,笑嘻嘻的反问:“谁规定宝光日化就只有一笔业务了?我的萧大经理,你瞪大了眼珠子给我好好瞧瞧,这不是那一笔好不好?” “宝光日化有两笔单子?”赶紧从翻腾出原始的文件,果然是两笔业务。 “厉害呀,真的是太厉害了,”一个星期之内就搞定两笔很大的业务,就算是萧鹏飞这样的老牌业务员,也是值得夸耀的资本了。更加难得的是,这两笔业务来自同一个公司,不得不说丽丽的能力实在强悍。笑呵呵的问道:“宝光日化那边的老总肯定是个男的吧?” “当然是男的了,我的客户当中一个女的都没有,”丽丽毫不掩饰的说道:“充分发挥性感、火辣的天然优势,这不就是当初你交给我的办法么?” “每个月都有好几万的提成,丽丽你发了呀!”萧鹏飞故意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盯着她那高耸的胸脯做垂涎状:“要不是我把你领入了门,现在的你肯定还在辛辛苦苦的搞技术。如今赚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谢谢我这个领路人了呢?” 丽丽很清楚萧鹏飞有贼心没贼胆的本性,知道他最多也就是嘴皮子上占点小便宜而已,所以才故意做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做出十分风骚的样子走了过来,屁股都要扭出花来了。 一屁股坐在萧鹏飞的大腿上,,用充满挑逗是口吻说道:“我早就想谢谢萧大经理这个领路人呢,刚好我今天晚上有时间,金泰酒店怎么样?我好好的谢谢你!” “哈哈,我这么冰清玉洁的纯情少年,可消受不起这么火辣、性感的美女。” “就你还冰清玉洁?萧大经理你是故意逗我呢吧?”丽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暧昧了,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敢拿我的薪水打赌,你刚刚和某个美女共度良宵,是不是很刺激啊?” 大家都知道丽丽风骚入骨的做派,萧鹏飞也经常和这位火辣的美女开点小小的玩笑,对这种半荤半素的话语从来也不会在意。但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 以前和她开玩笑,是真的玩笑。因为萧鹏飞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太亲密的举动,所以也不忌讳说起这些。今天凌晨才和林薇“缠绵”了那么一下,毕竟“做贼心虚”,被丽丽这么一说,马上就涨了个大红脸,急急忙忙的分辨着:“我和谁共度良宵了?你可别瞎说啊,当心我告你诽谤。” “我的萧大经理,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了,男欢女爱的事情有什么好避讳的?”说到这里,丽丽笑盈盈的看了看身边的宁宁。 大家都知道宁宁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又是他的半个私人助理,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时间了,就算发生了点男女之间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故意凑到萧鹏飞的身边,使劲的抽动着鼻子,愈发笑的大声了:“就好像森林里的豹子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另一只豹子的气味,女人也有这方面的本能。我已经从你身上闻到了女人的味道,而且这种味道还很新鲜,你肯定和……” 因为丽丽先入为主的认为萧鹏飞肯定刚刚和宁宁有过亲密的举动,所以故意看了宁宁一眼:“你肯定和某个小美女亲热过,身上还带着女人特有的问道呢。别不承认,我是这方面的高手,你瞒不过我的……” “别象警犬一样在我身边嗅来嗅去的,赶紧去做你的事情吧。” 因为心虚的缘故,赶紧把这个可以从自己身上嗅到女人气味的丽丽赶走了,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宁宁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第205章 旁敲侧击 自从意识到自身的女性魅力之后,就把这种魅力当作是一种武器,并且运用的得心应手,屡屡把那些有钱的大老板迷的头晕脑胀,顺利的签下一个又一个合同,光是提成就拿到了手软。 和客户周旋,给他们一点点小小的甜头和大到无边的幻想,却从不肯真正的把自己给卖了,这是丽丽的底线。 和普通女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丽丽一直秉承着赚钱是花钱的原因,赚了钱就是为了花的。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辛辛苦苦赚到一点钱就象守财奴一样积攒起来,是傻女人的做法,丽丽才没有那么蠢呢。 刚刚发了薪水,丽丽准备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早就看好的那条项链终于可以拿到手了,虽然价值不菲,却绝对值得买下。只要是自己的喜欢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这也是她卖力跑业务赚提成的最大动力。 在楼下的银行把这个月的薪水全部换成现金提取出来,捏着厚厚实实的钞票所产生的感觉,绝不是一张可怜的银行卡可以比拟的。 丽丽是个很懂得享受的女人,从不会委屈了自己。 业绩是业务员的生命,只要业绩好了,哪怕是整天整天的不到公司报道,照样会被老板视为”得力干将“。因为业务员多是出外勤,所以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对他们几乎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也就不才存在迟到或者早退的说法。 虽然还不到下班时间,而且还有客户需要去沟通,但丽丽已经不想再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她只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舒舒服服的过两天,然后再去象以前那样卖力气的工作。 拿到薪水之后,根本就不打算再回到公司去上班了。 “丽丽……丽丽姐……” 是宁宁。 每次发了薪水之后,丽丽就会到这家银行来提取现金,然后放弃工作去疯狂购物,在把丰厚的薪水花完之前,她是不会回去上班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早已成为丽丽的习惯,也早已被大恒基公司的同事们所熟知。 所以宁宁很轻易的就在这里找到了丽丽。 “丽丽姐,你也来取钱?” 丽丽和宁宁只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谈不上什么交情,所以只是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是啊。” “真巧,我也是来取钱的。”宁宁在取款机上取了点现金,却没有要回去公司上班的样子,而是没话找话的和丽丽攀谈起来:“丽丽姐,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是第一名,真不简单啊。” 虽然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丽丽和宁宁之间的关系却比较冷淡。只要还是因为宁宁看不上丽丽跑业务拉单子的手法,一直都认为丽丽是靠“出卖色相”才有了那么好的业绩,所以在内心里很鄙视丽丽,并且已经暗暗的在心里给她安上了一个“坏女人”的标签。 平时很少交谈,见面之时最多只是点点头,今天却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丽丽是何等精明之人,马上就意识到了点什么,很直接的说道:“宁宁,你应该不是来和我闲聊的吧?别兜圈子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没……我没事,就是想和丽丽姐随便聊几句而已。” “真没事儿?” “真没事!”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奉陪了。” “丽丽姐你有事?” “我要去买一条很名贵的项链,早就看好一个多月了,就等拿到这个月的薪水呢。” “我跟丽丽姐一起去吧。” 或许是本性使然,或许根本就是家庭状况的局限,宁宁对那些昂贵的饰品从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更严重缺乏鉴赏、分辨的能力。今天却主动提出要一起去看项链,丽丽已愈发的坚信宁宁是有事了。 “宁宁,我最后再说一句,你要是有事和我说,就别绕弯子……” “好吧,我真的有点事儿想请丽丽姐帮忙。” “说吧,啥事?” “其实吧……是这样的,”宁宁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有点结结巴巴的样子:“丽丽姐的业绩一直都是最好的,赚的提成也最多,我早就眼红你很久了。这两个多月以来,我拼命的跑业务卖力的做单子,终究还是和丽丽姐相差甚远,也没有你赚的多。我就是想请教一下,你做业务的诀窍是什么?能不能教教我呀。” 丽丽的业务能力强悍,业绩也遥遥领先,这是不争的事实。虽说同事之间总是会有些交流,彼此之间互相探讨一下经验和诀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做业务关系到个人的收入,这是且切实的个人利益,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业务员之间很少出现谁教谁的情形。 每一个客户都是业务员的宝贵财富,每个业务员都有自己独到的手法,哪怕是那些没有做成的业务,也是宝贵的经验和教训,当然不会轻易的教给别人,这是所有业务员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作为本公司业绩最突出的业务员,丽丽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不过却没有这当面的忌讳,也不怕宁宁学会了她的手法就抢了她的业务,因为她做业务拉单子的手法宁宁根本就学不来。 充分利用女性自身的优势,将脸蛋和身材当作武器,攻陷那些男性客户的防御,不仅仅只是宁宁理解的“出卖色相”那么简单。这需要圆滑无比的手腕和左右逢源的交际手法,还要时时刻刻在诱惑客户的同时保护好自己,说的夸张一点,这本身就是一个系统化的工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学会的。 更主要之处还在于,宁宁完全就是那种内向而又腼腆的小女生,既没有妩媚娇艳的容貌,也没有魔鬼一般的火辣身材,所以丽丽那一套做业务的手法,她永远都学不来,就算是学会了也派不上用场。 做业务赚提成,是每一个业务员的本分,行业内部有一个非常浅显而又直白的说法: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手法。 每个业务员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别人的手法就算有再多的好处,用在自己身上也未必合适。 “小妹妹,”丽丽娇笑着打量了一下宁宁那如同初中生一般的身材:“我是怎么做业务的,想来你也心中有数,不是我藏私不肯教你,只怕是教给了你你也用不上。” “只要丽丽姐真心实意的教我,我肯定能学得会用得上,要是跑出了大的业务单子,一定好好谢谢丽丽姐。”宁宁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真心求教的小学生,拉着丽丽手说道:“我知道做业务的手法是每个业务员的法宝,既然丽丽姐愿意指点我一下,能不能用得上先不去说,都说明丽丽姐是真心对我好,我先表示一下,请你吃顿饭吧。” 丽丽本没有兴趣和宁宁这样的小女生吃饭,奈何宁宁热情无比,生拉硬拽的将她“请”到了附近的一家大饭店,不由分说就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还专门开了一瓶还算上点档次的红酒。 以前做业务的时候,丽丽经常和客户一起吃饭,知道这顿饭的价格对宁宁而言实在有些奢侈。宁宁的家里并不富裕,却“不惜血本”的点了这么一大桌子菜,顿时就让丽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小女生是真心想要向自己讨教跑业务的诀窍。 反正我的手法你也用不上,就算是教给你也不怕抢了我的业务。在这种情况之下,若是丽丽不教给宁宁一点小窍门什么的,就真说不过去了。 “首先,你得打扮的火辣一点,”大家都是女人,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丽丽很直接的指着宁宁的衣服说道:“你穿的这么保守,那可不行。咱们女人就要把女人的优势展现出来嘛,首先要有胸。你的胸部太小……就算是硬挤也得挤出点浑圆雄伟的气势来……” “还要媚,我说的媚当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很简单的出卖色相,那不行。言谈举止都要跟着上,尤其是眼神儿,要有诱惑力,要有风骚入骨的劲头儿……” “除了这些之外,还要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就算明明知道他们在想一些恶心的事情,也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和他们周旋。” “酒量也得有一点,你要是不能喝酒的话,还怎么陪客户?喝酒还不能喝醉,要是真醉了就要吃大亏了。”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爽的如同梁山好汉:“这样的红酒,最少也得能干一瓶才行,你有这个酒量吗?” 一瓶?就算是两杯宁宁也受不了哇! “丽丽姐真是海量啊,比男人都能喝。” “没点酒量还怎么跑业务?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也是被逼的,平时自己多喝点,慢慢的酒量就锻炼出来了。至于酒后自己偷偷摸摸的跑的厕所呕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丽丽姐的业务跑的那么好,提成赚的那么多,原来背地里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真心不容易啊,我敬你一杯。” 说起自己的不易,丽丽忍不住的感慨了一番,端起酒杯又是一因而尽:“跑业务当然不容易了,要豁得出去,要舍得下脸皮……” 象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傅教授新手弟子一样,丽丽很认真的指点着宁宁。 宁宁也象所有虚心学习的学生那样,一再盛赞丽丽的实力,不知不觉之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丽丽虽有些酒量,也喝的脸色发红,有了五六分的酒意。 “对了,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说到这里,宁宁稍微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随意的问道:“我听丽丽姐说,只要随便在男人的身边走过,就能嗅到他身上女人的味道,这是真的吗?” 第206章 无心之失 “吓!”丽丽还没有醉,但确实有了些醺醺之态,和宁宁这样的小女生在一起喝酒,根本就不必提防什么,所以大笑着发出一个很夸张的象声词:“当然是真的。(..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些卖弄的说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的体位和女人也大不相同。只要是男人和女人有了亲密的举动,尤其是刚刚发生过的那种,味道非常新鲜而且强烈,咱们女人的洗漱,尤其是化妆品,会留下很明显的味道,只要用心就能嗅得出来,只是很多女人从来都不在意罢了。” “你的鼻子那么灵光?我怎么嗅不来呢?” “嘿嘿,”丽丽得意洋洋的笑着,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对宁宁说道:“谁不知道你和咱们萧大经理是情侣的关系?你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当然察觉不到了。” 直到现在,丽丽还认为萧鹏飞身上的女人味是宁宁留下的,所以才会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们刚刚亲密过”的眼神看着她。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更加卖弄的说道:“萧总身上留有女人的香水味,这根本就瞒不过我这个比警犬还要灵光的鼻子,我敢保证,你用的香水是暖香型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贵妇人那个牌子的吧?其实吧,这个牌子的香水真的不适合你,你应该用一点淡香型的。” 能都嗅出萧鹏飞身上的香水味道,而且明确的指出的哪种牌子的香水,丽丽的鼻子真的比警犬都灵验啊。 宁宁微笑着把手伸到丽丽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刚好我这几天在用一款香水,也不知道是真货还是假货,既然丽丽姐的嗅觉这么灵敏,就帮我分辨一下吧。” 使劲的抽动着鼻子,感觉着宁宁身上的香水味,如同鉴赏工艺品的大师一般眯缝着眼睛说道:“你这款香水的味道很淡,是花香型的……” 丽丽精明干练,主要是因为对宁宁没有丝毫提防之心,又有了些醉意,才说了这么多话。 刚刚还说萧鹏飞身上的香水味是暖香型的,而且言之凿凿的说出了那款香水的牌子,但宁宁用的香水和萧鹏飞身上的味道存在非常明显的差异,立刻就让已经微醉的丽丽猛然变得警觉起来:自己闯大祸了! 就算是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丽丽也清楚无比的知道:这已经不是嗅觉灵敏不灵敏的问题,而是那个曾经和萧鹏飞有过非常亲密举动的女人是不是宁宁的问题! 尽管丽丽非常情形的知道萧鹏飞肯定和另外一个女人亲近过,却不敢说出来。丽丽的反应非常迅捷,马上就做出一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违心的说道:“其实刚才我根本就是在吹牛皮,人又不是警犬,嗅觉不可能那么灵敏的……” “我相信丽丽姐最初的判断。” 尽管宁宁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丽丽终究不是傻子,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掩藏在微笑表情之下的愤怒。 “我的萧大经理啊,随便你怎么在外边和哪个女人胡搞乱搞,为何要把我牵扯进来啊。也怪我多事,平白无故的瞎说些什么呀。要是宁宁和你翻脸,我就成了那个挑拨离间无事生非的长舌妇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本没有我什么事啊!” 心中不住的暗暗埋怨着萧鹏飞,也在不住的自责多事的自己,赶紧起身说道:“宁宁好妹妹,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突然想起来,还要约见一个很重要客户呢,失陪,失陪了。” 好像一只被猎狗追着的兔子,丽丽急急忙忙的起身离开。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慌乱是缘故,把手把落在桌子上忘了拿都没有注意到。 强作欢颜的宁宁举着手包把她大喊:“丽丽姐,你的包包……” 丽丽赶紧跑回来,拿过手包想要再次离开,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宁宁啊,今天我是真的喝多了,已经不记得自己胡说八道过些什么,要是我说错了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万一你和萧总……千万别告诉萧总是我说的呀。” 宁宁展颜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丽丽姐你说过什么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不是还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吗?赶紧去吧,别让客户等急了!” 小跑着从出来之后,丽丽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宁宁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哎,都怪我这张破嘴,有事没事就喜欢乱讲话。宁宁是个爱认死理的丫头,回去之后肯定和萧鹏飞大吵大闹。萧鹏飞是我的顶头上司,以后可怎么相处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是萧鹏飞在外边和女人乱搞,就算宁宁和他发生了战争,应该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吧?这事真的很难说呢,毕竟是我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心中七上八下,怀着忐忑的心情,丽丽赶紧溜了。 宁宁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一会儿悲痛欲绝,一会儿又是恼怒万分,无数个念头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得马上就去找萧鹏飞质问一番。 曾几何时,宁宁对萧鹏飞是绝对的信任和依赖,现在他却在外面和野女人乱搞,怎能不让宁宁怒火中烧? 若是往日里,就算是有人说些萧鹏飞是个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宁宁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不过今天她是真的信了,至少已经对萧鹏飞起了很大的疑心。 事情是明摆着的,萧鹏飞昨天晚上彻夜未归,回来之后只是模棱两可的说被风雨阻住了回不来,衣服上还残留着熨斗的印子。种种迹象表明,萧鹏飞昨天晚上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风雨之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回来之后只字未提,哪怕她的智商再下降一半,宁宁也可以猜到萧鹏飞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奸情”。 尤其是丽丽从萧鹏飞的身上嗅到了女人的体味之后,这个疑虑已经变得非常之大了。这次请丽丽吃饭,请教业务诀窍不过是个幌子,因为宁宁很鄙视丽丽那种依靠出卖色相做业务的手法,她根本就不屑于学习。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一下,验证丽丽从萧鹏飞身上嗅到女人的气息是不是随口开的玩笑。 从丽丽的言谈举止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句可以一笑置之的玩笑话,丽丽真的有这种能力。 现在的宁宁,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了,萧鹏飞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他昨天晚上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至于他们整个晚上都在做些什么,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也可以猜到了,绝对不可能是在一起学习科学文化知识。 虽然已经对萧鹏飞的“出轨”有了很大的疑虑,但这终究只是疑虑罢了。 不论宁宁的推理如何精密如何严丝合缝,都证明不了什么,就算是当面质问,萧鹏飞也大可以矢口否认。 因为宁宁没有做关键的证据,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最多是加上了一点丽丽一面之词可以作为佐证。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萧鹏飞的“罪”,所有的这一切,都可以说成是宁宁疑心生暗鬼的必然结果。 虽然万分恼怒萧鹏飞,但宁宁更加愿意相信是某个女人在勾引他,他定力不够把持不住,所以才没有抵抗得住那个野女人的诱惑,所以才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犯了几乎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关键的关键就在于,揪出那个可恶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呢? 在宁宁的假象当中,嫌疑最大的女人只有两个:白小环和王艳红。 白小环虽是情敌,但她的嫌疑很容易就可以洗脱。因为宁宁就住在白小环对门的缘故,昨天晚上白小环还找宁宁问过萧鹏飞的去向,今天早晨又一起来上班,所有的这些都足以成为白小环的“不在场证明”。 既然昨天晚上白小环没有和萧鹏飞在一起,剩下的那个嫌疑人必然就是罪魁祸首了,这是很简单而且很符合逻辑推理。 一想到王艳红,宁宁就恨的咬牙切齿。 王艳红是自己的情敌,宁宁曾经和她几度交锋,也没有分出明显的胜负。肯定是这个阴险的女人使用了什么手段,把鹏飞各个留在她那里过了一夜。 王艳红有过这样的前科,肯定一定确定就是她了。 宁宁把目标锁定在了王艳红的身上,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对付她。 王艳红这个女人,阴险狡诈的很,当初和她对垒之时,宁宁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没有占到便宜,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关键时刻,宁宁自热而然的想到了一个帮手:白小环! 当初的白小环,面对宁宁咄咄逼人的攻势,巧妙的使出了一个“驱虎吞狼”的计策,利用王艳红破坏掉了宁宁的好事,让现在的宁宁变得非常被动。 白小环能用的计谋,宁宁一样可以用,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在宁宁、白小环和王艳红这三个女人之间,任何一个都和其他的两个是互为敌手的关系。不管是谁,只要取得了明显的优势,另外的那两个马上就会采取一种“联弱抗强”的方式结为同盟,联手把取得优势的那一方打下去。 当初的宁宁曾经和王艳红结盟,准备一起对方最大幕后黑手白小环,现在的局势已经变了。 以白小环的精明,只要宁宁对她说清楚了眼前的局面,肯定不会拒绝这个“联手抗敌”的建议。 宁宁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第207章 化敌为友 因为互为情敌的缘故,宁宁很少到技术部这边来,虽然每天都会和白小环相遇好几次,最多也就是面带微笑的打个招呼而已,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推开了白小环办公室的门。 “小环姐,忙着呢?” “稍微有点小忙,你有事儿?” “没啥事儿,就是过来看看小环姐。” 宁宁的到来,让白小环有点小小的惊讶。 这丫头整天围着萧鹏飞绕圈子,平日里就算见面也始终保持着非常礼貌但又能明显感觉到疏远的那种客套。 要是真没什么事情的话,宁宁不会来到这里,她没那么无聊。 放下手中的笔,刚要抬头说点什么,宁宁已经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在白小环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愈发的让白小环坚信:宁宁肯定有事。 既然她自己不说,白小环根本就不想问起,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宁宁也很清楚的察觉到了白小环的冷淡态度,开始把谈话的内容往主题的方向上靠拢:“小环姐,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 “昨天晚上鹏飞哥哥做什么去了?是去见很重要的客户吗?” 一直以来,宁宁都以萧鹏飞的女朋友自居,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是萧鹏飞的工作助手,萧鹏飞的行踪,宁宁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才对,现在却过来问白小环,连宁宁自己都感觉很不合适。 “他见什么样的客户,你们业务部那边应该有安排吧?他的日程安排不是由你负责的么?”白小环抬头看了宁宁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反而跑到技术部来问我呢?” 宁宁也抬起头来,用很大胆的目光和白小环对视着,有些针锋相对的说道:“鹏飞哥哥在工作的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但下了班之后我可就管不到了。白总你和他在一起,难道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作是情场上的假想敌,都不愿意承认不知道萧鹏飞行踪这件事情,因为那会显得自己很无能,至少宁宁是这么认为的。 白小环的内心深处未必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个大活人,有腿有脚的,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见什么人就见什么人,我还能用绳子把他捆绑起来不成?” 既然白小环已经露出了很明显的敌意……或者说至少是不愿意认真谈谈的架势,若是在以前,宁宁肯定会调头就走,根本就不会低声下气的再说哪怕一个字。 但今天的局面明显不同以往,强压下心头的争斗之心,不住的暗暗告诫自己要“以大局为重”,不和白小环做一时的“意气之争”。眼下的这个局面,和白小环形成一定程度的联合,是至关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关键时刻,宁宁主动退让了一步,针尖对麦芒的态度也稍微有多缓和,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很多:“小环姐,我过来问起鹏飞哥哥的行踪,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他很有可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宁宁的话语中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停顿,或许是她本人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了引起白小环的注意,所以着重加强了这句话的语气。虽然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但语气却非常沉重:“而且和那个女人有过非常……非常亲密的举动。” 萧鹏飞和别的女人有非常亲密的举动,这种事情白小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甚至怀疑这是宁宁在故弄玄虚。但是今天的局面实在有些特殊,由不得白小环不信。 昨天晚上萧鹏飞彻夜未归,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那边又有孩子的哭泣声。虽然至今都不知道孩子的哭声到底是真的还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总是让白小环感觉很古怪。 尤其是萧鹏飞闪烁其词的说法,更引起了白小环的疑心。 但疑心终究只是疑心,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这些疑心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所以白小环的态度其实和宁宁是一样的。 尽管态度上依旧有些冷淡,却不再是刚才那种“事不关己”“毫无兴趣”的模样,微微往前俯着身子,距离宁宁更近了一点,小声说道:“你是说鹏飞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过夜了?” 宁宁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宁宁都对萧鹏飞百般回护,不管谁说他的坏话,宁宁都会极力反驳。能让她承认这一点,说明事态十分严重。 “你已经把他在外面和女人过夜的证据拿到手了?”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小环的呼吸莫名其妙的变得粗重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宁宁,好像这是一个事关生死的大问题。 “我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 白小环心中的那块石头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没有证据就是你的胡乱猜测,就是疑心生暗鬼的一面之词,根本就不足信。 一瞬间,连白小环都感觉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正要开口说话之时,宁宁已经抢先发言了:“小环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你仔细的想想,鹏飞哥哥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呢?” 反常? 仿佛触动了心底的那根共鸣弦,白小环马上就沉默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萧鹏飞确实有些反常。时不时的就早早的离开公司,然后很晚才回来。虽说跑外勤的业务员可以不必遵守公司的时间,但现在的萧鹏飞是业务主管啊,已经很少亲自去跑业务了,他总是跑出去做了些什么就只有天知道了。 萧鹏飞的生活和白小环完全一样,就是在那个鸽子笼一般的家和公司之间保持着无限重复的两点一线,这种生活根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循环。而且萧鹏飞工作之外的交际圈子几乎为零,白小环想不出他能在工作之外做点什么。 更让白小环疑心重重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萧鹏飞的个人财务状况似乎很糟糕。每次要他买东西,都叫嚷着没钱,每次他的钱包都比脸还要干净。 虽说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有些说不清楚的花费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几年的朝夕相处让白皙非常清楚他的日常生活,除了必要的生活所需之外,几乎没有真正花钱的地方。 他的钱哪里去了? 以前白小环并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却惊愕的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破绽。 看到白小环的神态,宁宁就已经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用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小环姐,你是不是想到了点什么?说出来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白小环虽然起了疑心,却不愿意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尤其不愿意说给宁宁知道,所以干脆掠过了这个环节,直接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或者说你准备怎么做?” 宁宁终究是太年轻了,养气的功夫连脾气火爆的白小环都有所不如,马上就竹筒倒豆子的全说了出来:“肯定是王艳红。” 王艳红?不大可能吧? 宁宁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有把握的说道:“王艳红阴险的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除了她还能有谁?” 白小环并不怎么相信是王艳红在搞鬼,至少不会轻易相信。但宁宁有一句话说对了,而且说到了白小环的心坎儿里: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王艳红、宁宁和白小环,如同三国鏖战一般鼎足而立,围绕萧鹏飞这个核心展开过激烈的大战。任何让宁宁和白小环生疑的情况出现,矛头都会自然的指向王艳红。 仔细想来,萧鹏飞昨晚彻夜未归这种情况,真的很符合王艳红一贯的做事手法:滴水不漏,毫无征兆。 “难道真的是王艳红在背后算计咱们两个?”不知不觉之间,白小环已经和宁宁站到了同一阵营当中。 “肯定是她,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当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经排除,只剩下最后一个的嫌疑人的时候,不管这个人看起来有多么无辜,也必然是那个真正的“罪犯”,这是一个非常浅显而且实用的逻辑推理方式! 就在白小环开始尝试着相信是王艳红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花月月走了进来。 宁宁和白小环马上闭嘴,暂时中止了谈话。 看到宁宁和白小环在交谈,花月月感觉有些吃惊,却没有问起哪怕一个字,朝着宁宁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有些焦急的对白小环说道:“小白你查一查咱们的主帐户,看有没有一笔款子从外边打进来。” 当初王艳红来大恒基公司借款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会以股份置换的形式来归还那笔资金,然后互相冲抵,就可以帮花月月洗白很大的资金,让这笔资金名正言顺的进入公司帐户。 查了帐户之后,白小环摇了摇头。 资金还没有入账?花月月已经有些着急了。 在花月月的计算当中,王艳红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做什么手脚,还是可以信赖的,但毕竟是一笔数目很大的资金,由不得她不关注。 马上拨通王艳红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正在花月月准备问起之时,白小环突然打出一个“ok”的手势,示意资金已经到位了。 “月月吗?怎么不说话?有事吗?” 花月月马上就改了说辞,笑呵呵的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听说王总去国外旅游了,很久不见你,有些思念而已,所以打个电话给您老人家请个安。” “哈哈,月月的嘴巴就是甜,”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当然知道花月月真正思念的东西是什么,笑呵呵的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弄过去了……” “收到,收到了,合作愉快,王总什么时候回来?我安排个饭局咱们好好的聚一聚……” “飞机已经落地,刚开的手机,你就打电话进来了。” 第208章 刚下飞机? 王艳红在国外刚回来还没有下飞机?这不可能! 她昨天晚上明明就和萧鹏飞在一起,又怎么会跑到国外去呢? 连白小环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忍不住的看了宁宁一眼,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宁宁取得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 宁宁微微的摇着头,表示自己没有搞错,肯定是王艳红的搞鬼。 花月月是何等精明之人,早已经觉察到宁宁和白小环两个人在交流些什么,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很平静的离开了。 “必定是王艳红,那个女人心机深沉狡诈多段,做事情最是圆滑,从来就是滴水不漏。去国外肯定是她故意释放出来的烟雾弹,咱们可不能上当啊。” 以王艳红的做事手法,还真的很有可能释放出一个颗相对有迷惑作用的烟雾弹来。 稍一沉吟,白小环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王艳红不是飞机刚刚落地么?她有没有去国外,只要亲自去机场看看就知道了,只有亲眼看到的才是最可信的。 趁着时间上还允许,赶紧去机场看看,岂不是比在公司里边疑神疑鬼要强的多? 到楼下的车库里把前不久才提的新车开出来,白小环和宁宁架着这辆大恒基公司的公务车直奔机场而去。 在机场接机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衫的高大男子,浓眉大眼的国字脸,正是王艳红的司机兼贴身保镖大军。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之久,终于顺利的接到了他的老板王艳红。 拎着王艳红的那两个黑色的小皮箱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关切的低声询问:“王总这一趟的生意还顺利吧?” 这个大军从来就少言寡语,除了开车和负责王艳红本人的安全之外,几乎从不问起任何问题,这次居然主动问起生意上的事情,让王艳红感觉有点小小的意外。 毕竟是跟了她这么多年的心腹,王艳红也没有太在意:“有点小小的不顺,不过总算是把生意谈成了。” “在国外遇到麻烦了?” 从大军口中说出来的麻烦,绝对不是“丢了护照”“被小偷偷了钱包”之类的琐事,而是特指某种很不容易对付的大麻烦,王艳红很清楚的明白大军的意思。 “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总体还算顺利。” “哦,那就国内这边有麻烦了,”大军继续拎着箱子走在前面,却稍微放缓了一点前进的速度,和王艳红并肩而行:“有人在跟踪咱们。” 有人跟踪?王艳红很清楚自己所做的生意是什么样的性质,心中马上就是一紧,正要环视四周之时,就听大军说道:“别回头,继续跟着我往前走。跟踪咱们的那两个人是新手,估计不难对付。” 大军的话语就是某种安全保证,让王艳红马上就放下心来。一言不发的走在大军的身旁,等她上了车之后,大军还是那副不带任何情感的面孔:“王总你开车先走,我去应付一下。” “好,你小心些,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我办事,王总尽管放心。” 因为时间的缘故,白小环和宁宁并没有来得及看到王艳红走出安检口时的情形,她们来的时候,王艳红就已经出了机场大厅。 “宁宁,我感觉咱们好像是搞错了,王艳红明明是从机场里边走出来的……” “这个王艳红最是狡猾了,没有亲眼看到她下飞机,就不能信她。在这个事情上,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说的也有道理。” “咱们继续跟着她……” 两个人好像活跃在敌后的特务一般,为了避免被王艳红看到,故意躲躲闪闪的低着头,紧紧的跟在王艳红的身后…… 这么拙劣的跟踪,又怎么能瞒得过大军这个高手的眼睛?所以从一开始,大军就注意到她们两个了。 眼看着王艳红已经钻进了车子,正在白小环和宁宁犹豫着是不是要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跟踪之时,眼前突然一黑,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她们两个的去路。 “两位小姐,哪条道儿上的?” 什么道儿不道儿的?她俩根本就听不懂。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做什么?” “你管我们做什么?” “你必须说清楚,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能怎么样?” 宁宁一边和大军用语言纠缠着,一边给白小环大打眼色。 突然之间就跳出一个面色不善的大男人拦住了去路,而且这个男人面色不善,分明就是拦路抢劫的。 虽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真要动起手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大白天的,机场外边到处都是人,只要大喊几声“抢劫”,他就跑不了。 所以,不管是宁宁还是白小环,虽然已经紧张的要死要活,却一点都不怕大军。 看到宁宁打过来的眼色,白小环顿时心领神会,趁着大军和宁宁说话的机会,猛然把单肩包抡了起来。 包里装着手机和一些杂物,多少有些分量,抡起来之后可以直接当作流星锤使用,劈头盖脸的朝着大军的脑袋砸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宁宁扯开了嗓子高声大喊:“抢……” 不管是宁宁还是白小环,都以为这样的突然发难可以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打趴下。奈何大军的反应速度远远超出了她们俩的想象。第一个音节刚刚出口,大军就已经扬起右手,一记凶狠的手刀斩在宁宁的左颈部。 呼喊之声成了被截断的流水戛然而止,宁宁只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就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单肩膀包准确无误的打在大军的太阳穴处。 “砰”的一声,单肩包弹开,大军只是晃了晃脑袋,猛然垫步向前,一伸手就抓住了白小环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宁宁吃了一记手刀,脑袋晕晕乎乎的,极力的想要大声呼喊,气流却始终在喉咙里打转转儿,除了“呼呼”的出气声之外,根本就发不出哪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白小环的状况比宁宁还要糟糕,被大军捏住了脖子,虽然双手疯狂的胡乱抓挠,却伤不到大军的一根毛发。 宁宁永远都无法忘记眼前这恐怖的一幕:那个男人捏着白小环的脖子,一只手就把她拎了起来。只见白小环的手脚胡乱的踢蹬着,嘴巴张的很大却喊不出声音来。 他要扼死小白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宁宁就再也顾不得什么,猛然跳将起来扑向那个可怕的男子。 “砰”只一拳,宁宁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这一拳可真够狠的,正砸在宁宁那娇嫩的小脸上,把她的鼻子都打破了,鲜血呼的一下子流淌出来。 宁宁也是真的发了狠,虽然已经摔的七荤八素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还是挣扎着爬起来。 正准备再次冲上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猛然把小白当作投掷类的武器使用,朝着宁宁砸了过来。 毫无悬念,宁宁和小白撞在一起,全都栽倒在地,哼哼唧唧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两位,”男子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喜怒之色,不带一丝情感好像是一架人型机器:“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点什么了?” 就这个时候,大军的身后响起急促的刹车声,因为是自己开惯的车,只需听到声音根本不必回头,也知道是王艳红开着车过来了。 “住手。” 刚开始听大军说有人跟踪的时候,还是以为是生意场那些黑白通吃的老对手,做梦都没有想到跟踪者居然的白小环和宁宁,赶紧开车过来制止了大军。 虽然已经被王艳红扶了起来,但白小环的喉咙里好像着了火,想要开口讲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弯着腰大声咳嗽个不停。 宁宁还在流鼻血,王艳红急急忙忙的掏出纸巾递过去。 打斗虽然激烈,却非常短暂,不过十来秒钟的时间而已。此时此刻,附近的人群渐渐围拢上来,小声的议论着,甚至还有人在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忙报警? “不用报警,不用报警,我们都是好朋友,有点小小的误会。大家不要围观了,谢谢,谢谢……” 宁宁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使劲捂着鼻子,有些畏惧的尽量远离那个大个子男人,朝着白小环靠过去。 白小环不停的咳嗽着,过了约莫三两分钟的样子,才渐渐喘过气来,反复揉着隐隐作痛的脖子:“咳……咳,王艳……王总,你干嘛让保镖打我们?” “小白,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明明是你们俩先跟踪我的,这才产生了误会。” “我们没有跟踪你……”宁宁刚一说话,鼻血就又流淌下来,赶紧使劲捂住。 “好吧,你说没有跟踪就没有跟踪吧,”王艳红根本就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做毫无疑义的争论,也不计较这些,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宁宁:“还在流血啊,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假模假式的充好人,我扛得住。”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我们公司有车。” “那好吧,你们请便吧,我还有事情呢,就不陪着你们玩儿了……” “别,”白小环出声阻止了王艳红。 这次跟踪她,一点结果都没有取得,要是不问出点什么来,岂不是白白的挨了一顿打? 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白小环很直接的问道:“你是真的去国外了?真的刚刚下飞机?” 第209章 母乳喂养 王艳红很奇怪,奇怪白小环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info “我去国外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旁边的宁宁已经大叫起来:“当然和我们有关系了,而且有很重要的关系。” “看来你们跑到机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白小环:“是的。” 宁宁:“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来干嘛的?给你接机?” “好吧,虽然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们,我是真的去国外刚回来。” 现在就身在机场,当然是从国外刚刚回来。 这么明显的事情,宁宁却不肯相信:“你说去国外就是去国外了?天知道你是不是在机场兜了一圈!你怎么证明真的去国外了?” 宁宁的态度,已经近乎于无理取闹了,王艳红本不愿意和她纠缠,但她却很敏锐到察觉到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你算宁宁无事生非无理取闹,白小环可不是这种人。当宁宁问起是不是真的去往国外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小环并没有阻止她,反而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王艳红又不是傻子,马上就想明白了隐含其中的关键,脱口问道:“是不是鹏飞出事了?他出了什么事?你们别瞒着我,快说他出什么事了?” 白小环和宁宁一起到机场来跟踪,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穷极无聊之举,很可能和萧鹏飞有关。 一想到这里,王艳红就有些急了。 王艳红着急的态度,让白小环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她的这个神态,应该不是伪装出来的,难道说萧鹏飞昨天彻夜未归的事情和王艳红无关?若不是王艳红的话,和萧鹏飞发生亲密关系的那个女人还能是谁呢? 宁宁的心思终究太过于单纯,又因为急切的缘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一股劲的要王艳红拿出出国的证据来,来证明昨天晚上她真的“不在场”。 出国的证据当然很简单,王艳红把自己的护照丢给了宁宁。 出入境记录非常清楚,从时间上来看,王艳红确实是刚刚回国,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远在万里之遥的国外。 虽然极度怀疑王艳红,但硬邦邦的证据就拿在宁宁的手中,已经足以证明王艳红的青白了。 “不是你?真的不是你!”有些神经质一般的喃喃念叨着:“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呢?” 宁宁和白小环对视了一眼,不一样的嗓音说出来的却是一样的话语:“还有第四个!” 有可能和萧鹏飞发生亲密关系的三个女人都已经聚在这里了,每一个都已经排除了嫌疑。事实证明,白小环和宁宁的猜疑根本就是错误的。 那个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王艳红,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当宁宁和白小环异口同声的说出“还有第四个”的时候,王艳红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什么:“你们是不是说鹏飞还有……” “对,”宁宁和白小环一起点头:“还有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女人隐藏在暗处。” 还有一个? “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 “没有证据怎么能……” “我们没有最直接最确凿的证据,但是有一些旁证和推理……” 三个女人互为敌对关系,彼此之间早已不知争斗过几个回合了。但是这种敌对的局面随着另外一个对手的出现而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不论她们三个之间如何争斗,都曾经两两的联合过,不论是处于现实的考虑还是潜意识的支配,都会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四个”当作是共同的假想敌其实已经不再是假想,而是真正的敌人了,仅仅只是缺少把躲藏在幕后的“第四个女人”直接揪出来的证据而已。 三个势同水火的女人在一瞬间就成了坚实的同盟军。 “看来我走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三个人当中,王艳红的年纪最大,也最沉稳,马上就做出了最妥当的安排:“去我的酒店,先把宁宁脸上的血洗干净了,再好好的商量商量。” 对此,宁宁和白小环没有任何疑议。 三女一男驾着两辆车,大军和王艳红在前,白小环和宁宁在后,驱车来到酒店。 “容经理,有没有空闲的客房?” 大堂经理查阅了一下资料,很小心的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说道:“王总,604的客人刚刚退房,还没有收拾好……” 仅仅只是临时商议事情的场所而已,又不是要住酒店,有没有收拾好也就无所谓了。 “那就604吧。” 三个人一起上了电梯,来到604房间。 604的房门洞开着,显得有些凌乱,一个穿着服务员服饰的女人正在埋头收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个服务员回头看了看。 “哎呀呀,是王总回来了呀,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您了。”这个服务员和热情的和王艳红打着招呼:“王总是不是要住在这儿啊?我马上就收拾好。” “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叫我王总,多生分呐,”王艳红笑的非常亲切:“喊我艳红妹妹就可以了嘛。” “那可不好,”这个服务员很局促的笑着:“你是好大的老总啊,咋能直接喊你的名子哩?” “呵呵,不要紧,”王艳红依旧和蔼的笑着:“有几个朋友要商量点事情,先不要收拾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白小环小声说道:“王总还真是平易近人呐,对一个酒店的服务员都这么和蔼。”、 “她是翔子的爱人。” 原来是翔子的老婆啊,怪不得王艳红会这么亲切呢。 翔子就在这个酒店上班,因为王艳红的关系,连他老婆的都在酒店里找了一份工作,不仅可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还能多一份收入,他们两口子对王艳红当然没得说。 其实这只是王艳红的一种感情投资手段而已,但翔子夫妻二人却对她感恩戴德,极力支持她和萧鹏飞的那点事儿。 看着即将走出房门的服务员,白小环心中忽然一动,马上就喊住了她:“你等一下!” 当这个服务员用不解的目光看着白小环的时候,白小环已经满面笑容的走了过去,拉着她的说道:“我一直都听翔子说他有个漂亮能干的老婆,今天才亲眼见到,翔子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是那小子的福分呀。” 翔子的老婆根本就不认识白小环,听她说的这么亲近,赶紧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位小姐,您是……” “我叫白小环……” “哎呀呀,大妹子你就是白小环啊,我早就我们家翔子提起过你。说你好大的本事,和咱堂哥一起开着好大的公司。” “哪里,哪里,我哪有什么本事了?都是翔子替我吹的牛皮。”好像和翔子多熟悉似的,白小环不住的对他老婆嘘寒问暖:“早就知道你也过来了,按说我也早就应该过来看看,谁让翔子和我好朋友呢。生活上有是不方便的,只管和我说……” “方便,都挺方便的,酒店里啥都有,不缺吃不缺喝的,麻烦白老板操心了。” 眼看着白小环和翔子的老婆没完没了的说着客套话,宁宁似乎想要催她赶紧过来商议正经事情,却被王艳红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住了。 白小环和翔子本没有多少交情,对翔子的老婆这么客套,必然事出有因,所以也不打搅,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 “我听翔子说,你们把孩子也带过来了?” “娃儿太小,留在家里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带过来了。幸亏是在王总……艳红妹子的酒店上班,若是到了别处,人家老板哪能允许咱一边工作一边看孩子哦。”翔子的老婆和翔子一样憨厚,不住的把感激的目光投向王艳红。 “对了,”絮絮叨叨了这么久,终于让翔子的老婆相信白小环是个很亲密的朋友,白小环也就开始切入正题了:“上次我还听鹏飞说起过,说你们两口子想买点进口的好奶粉……” 在不久之前,曾经在萧鹏飞的钱包里翻腾出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上面多是奶粉、纸尿裤、玩具之类的购物清单。据萧鹏飞自己说,那是买给翔子的孩子的。现在想起来,这事好像有些不对头,所以白小环才专门喊住了翔子的老婆,就是想一探究竟。 还不等白小环把话说完,翔子的老婆就已经憨憨的笑了起来:“买啥子进口奶粉呦,肯定是堂哥记错了。我家的娃儿从来不吃奶粉,都是母乳喂养。现在的奶粉吃着不放心,还贵的吓死人,那么小的一罐就要几百块钱,咋吃的起呦。” 白小环的脸色已经变了,却强作笑容的继续问道:“你家的孩子真的从不吃奶粉?” “我自己的奶水就够娃儿吃了,还吃啥子奶粉?母乳喂养才是最好的……” “是啊,是啊,母乳肯定比牛奶要强一百倍。” 又和翔子的老婆客套了几句,终于把她打法走了,回过头来之时,白小环的脸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寒霜!阴冷无比!! 第210章 怀孕的是谁 “好了,房间里只有咱们三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如同竹筒倒豆子,宁宁有些急切的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了宁宁的描述之后,王艳红的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稍微沉吟了一会儿,才面色凝重的缓缓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照宁宁的说法,我认为鹏飞很有可能瞒着咱们在外边有了另外一个女人。但这终究只是咱们的推理和猜测,在拿到真正过硬的证据之前,不能作为事实依据……”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只是瞒着咱们在外边找女人那么简单的问题了。”白小环的脸色已经无比的难看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异常阴冷:“恐怕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啊?啊! 孩子?这事好像言过其实了吧? 男女邂逅,可能会因为一见钟情就摩擦出爱的火花,就算是出轨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但要是说起孩子……孩子可不是大白菜啊,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就算萧鹏飞真的在外边有了女人,最多也只能算做的出轨。孩子可是需要十月怀胎才能生下来啊,从时间上推算也不可能啊! “非常有可能,我认为他和那个女人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看着宁宁和王艳红不敢相信的表情,白小环很有把握的说道:“你们别不相信,我也不是随口瞎说的,我有证据!” 萧鹏飞的钱包总是空空如也,经常处于缺钱状态,这显然是非常不符合情理的。更关键的是,白小环曾经亲手在他的钱包里翻腾出一张购物小票,小票的清单上赫然写着奶粉、纸尿裤等只有婴儿才会用到的物品。 比这更要命的是,萧鹏飞居然撒谎说那些东西是给翔子他们家的孩子买的。(..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白小环已经询问过了翔子的老婆,人家的孩子一直都是坚持母乳喂养,从来不吃奶粉。 一个未婚的大男人,偷偷摸摸的买婴儿奶粉,而且还撒谎,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哪怕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综合了所有这些蛛丝马迹之后,也会得出和白小环一样的结论:萧鹏飞做父亲了。 条例清晰,逻辑严密,所有的这些猜测和推理,已经推导出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萧鹏飞不仅在外面养了女人,还和那个女人生了孩子。 从逻辑上来看,白小环说的确实严丝合缝,但这个事实却是太震撼了,让人根本就不敢相信。 孩子可不是一般的物件,不是说有马上就能有的。就算是萧鹏飞在外面养了女人,最起码也要经过十月怀胎才能一朝分娩吧? 十个月啊,再加上和那个女人接触的时间,最保守的估计,萧鹏飞已经养了这个女人一年多了。 一年之前,大恒基公司刚刚开始步入正规,那个时候的萧鹏飞有时间和精力在外面搞女人吗? 当时的宁宁才刚刚入职,正在给萧鹏飞当小跟班满世界的跑业务呢。当时的白小环整天整天的和萧鹏飞形影不离,为了公司发展呕心沥血。 一年之前左右的那段时间,在工作的时候,宁宁几乎题贴身跟随萧鹏飞。在生活中,白小环也始终和他在一起。萧鹏飞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隐瞒的滴水不漏,要说萧鹏飞真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对他了解最深的白小环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萧鹏飞虽然经常耍些小聪明用些小手段,但要是说他能把这么天大的事件隐瞒一年多,而且还隐瞒过了身边所有最亲密的人,那他的心机和耐性实在太可怕了。 “鹏飞哥哥不是这种人。” “死鹏飞没有那么深沉的心机,这种事情就算能瞒得过一时三刻,也隐瞒不了太久,我相信这个孩子肯定事出有因。”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个情敌聚在一起,商量的不再是萧鹏飞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孩子的问题,而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的问题了,因为她们三个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萧鹏飞真的这么做了。 “我估计……”白小环微微昂着头,好像女版福尔摩斯一般开始推演“案情”了:“我估计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情况下,鹏飞邂逅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可能是公司的客户,也可能是和公司业务有关联的人。同样出于非常偶然的因素,死鹏飞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和那个女人上床了。我估计可能完全是出于巧合的缘故,那个女人怀孕了。然后隐瞒着死鹏飞悄悄的把孩子生了下来。再然后,这个女人用孩子来要挟死鹏飞,要他负责。以死鹏飞的性格,肯定会负责到底,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白小环的这个推理是不是正确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宁愿意相信这样的推理。 在宁宁的心目当中,萧鹏飞就是一个偶像级的恋人,他的方方面面都是完美的。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外面养女人,更不可能和一个神秘的女人生下孩子。白小环说的很对,应该是鹏飞哥哥偶然犯了点男女作风上的错误,然后那个女人就怀孕了,再然后就生孩子了…… “对,对,肯定是这样的。那个女人要鹏飞哥哥负责任,所以才要他出钱养活她和孩子。” 宁宁振振有词的说道:“那个女人知道鹏飞哥哥是公司的老板,所以想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钱财。” “小白说的在理,逻辑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以沉稳缜密见长的王艳红又扮演了一回福尔摩斯,有些忧虑的说道:“以我来看,还有一种可能。” “鹏飞肯定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发生过肉体上的关系,至于怀孕……我觉得不大可能。咱们都是女人,应该懂得这个,哪有随随便便就那么容易怀孕的?我估计是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鹏飞的,那个女人故意隐瞒了这一点,她这么做的目的宁宁刚才已经说过了,肯定是为了钱。” “对,对,王总说的也有道理,非常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那个女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而已,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算是问题。”王艳红马上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最要紧的是把鹏飞从那个女人的陷阱中拉出来,要不然的话……那个女人肯定会纠缠他一辈子,直到将他彻底榨干为止。” 萧鹏飞最终会被那个神秘的“第四者”榨干,这句话让宁宁和白小环都产生了一种悚然而惊的恐惧感。 “可是咱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既然萧鹏飞极力隐瞒此事,就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就算是问起,他也肯定会矢口否认。萧鹏飞本人要是不想说的话,她们三个人谁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女人,更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样貌,人海茫茫,去哪里找这个女人呢? “这个女人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我有把握把她找出来。”王艳红很有信心的说道:“这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有了消息,我马上就会通知你们。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俩一定要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千万别惊动了鹏飞,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办了。” “我明白。” “我也明白。” 关于萧鹏飞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的问题,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既然王艳红已经打了包票,宁宁和白小环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一起告辞出来。 王艳红还坐在604房间,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大军啊,你帮我找个人吧。” “找什么样的人?王总您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一个女人。” “名字、身份、活动范围……”大军问了几个很专业的问题:“或者是职业、联系方式、交际圈子什么的,都可以。” “你说的这些我统统没有。” “王总,那就不好说了,天底下这么多女人,什么线索都没有,恐怕不那么好找。” “我能提供一些线索,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我估计和我差不多,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电话那头的大军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王艳红描述那个女人的形象。 “这个女人和萧鹏飞联系过,而且以后必然还会联系。他们之间的这种联系比较隐秘,而萧鹏飞也在极力隐瞒这个女人和孩子的存在,这些线索应该够了吧?” “王总说的这些线索已经足够详细了,只要她和萧鹏飞再次见面,我就能把她找到。”电话那头的大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气问道:“王总希望我怎么处置这个女人呢?”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弄的太大,最好不要惊动萧鹏飞,你吓唬她一下,让她离萧鹏飞远远的,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 “等等,你这人的手太重,最好把握一下分寸,千万别做的太过火了。” “我懂您的意思。” “你办事我放心,有了结果立刻通知我。” “是” 第211章 各施手段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白小环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突然问出一个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宁宁,你说王艳红这个人……可信吗?” “王艳红……好像不怎么可信吧。”刚刚说完这句话,宁宁就马上补充道:“我不是说她这个人完全不可信,是担心她找到那个女人之后,会在咱们根本就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处理。等她做完了在会告诉咱们两个……” 要是王艳红首先揪出那个神秘的女人,以她的秉性,以她和宁宁、白小环二人的情敌关系,必然会单独处理此事,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把萧鹏飞从那个女人的纠缠当中“拯救”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宁宁和白小环的什么事儿了。 虽然三人已经结盟,但三个人之间相互敌对的关系,注定这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合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白小环很坚定的说道:“虽然她已经打了包票,但是咱们也不能全指望她。咱们两个要密切合作,争取首先把那个女人揪出来。” “好,好,咱们俩合作才是最优先的。” 虽然宁宁和白小环之间的“盟约”比她们两个和王艳红之间的“盟约”更优先,但是她们两个单独制定的“盟约”未必就更加稳定。 其实白小环和宁宁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都想比别人更快一步的把那个女人揪出来,以一击之力把萧鹏飞从那个女人身边拉回来。 真是各怀心思啊! 回到公司之后,白小环和宁宁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反常,以前是什么样子今天还是什么样子,仿佛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下班之后,白小环说还有几份财务报表需要处理,可能会花费一点时间,需要加个班儿、。小白偶尔也会加班整理财务,萧鹏飞和花月月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意外,二人象以前那个结伴回家,宁宁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而是打着要到自家的小饭馆去帮忙的幌子,来寻求父母的支援。 “爸,这几天你别出车了。” “乖女,不出车干啥?份子钱怎么赚回来?” “就知道赚钱,鹏飞哥哥遇到大麻烦了,你还惦记着那点小钱儿。” “鹏飞有麻烦了?什么麻烦?” 宁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小声的告诉了父母:“有个女人缠上鹏飞哥哥了,还生了个孩子……” “啊!”宁宁父母的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都要掉到脚面上了:“这……他和谁生孩子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直都不说呢?” “我怀疑那孩子根本就不是鹏飞哥哥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呢?” “白小环和王艳红也是这么说的……”宁宁有些着急的说道:“先不要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了好不好?” “闺女呀,这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定要搞搞清楚啊。” “我心中有数,你们仔细想想,鹏飞哥哥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吗?” “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对呀,所以我担心他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那个女人是谁呀?你要是不好出面,我们去骂她一顿……” “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更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才要爸爸先不要出车。”这一次轮到宁宁扮演起了福尔摩斯的角色:“爸爸只要躲藏在暗处,盯着鹏飞哥哥,只要跟踪他,肯定会找到那个女人的。” “这合适吗?” “非常合适。” “那好吧。”宁宁的父亲有些为难的说道:“咱家的饭馆这么忙,我哪有时间整天整夜的盯着鹏飞呀?” “不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着,鹏飞哥哥外出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盯着就可以了。”拉着父亲的大手反复摇晃,如同小女孩一样撒着娇:“爸爸你一定要帮我呀,千万要小心在意……” “好的,好的,我就你这么一个丫头,能不帮你么?今天不用去跟踪他吧?” “鹏飞哥哥和花总裁已经结伴回去了,当然不用了哦。(..info)” 在宁宁为了跟踪萧鹏飞而哀求老爸的时候,白小环也没有闲着。 所谓的加班整理财务报表,其实也就是幌子,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加班,从办公室的窗户里目送萧鹏飞和花月月走远之后,马上就离开了公司,来到本市最大的电子城。 这座电子商城是一幢五层的商场,主要经营电脑、手机、打印机以及其他的电子、数码产品。同时回收二手旧货,翻新之后当作新产品再卖给广大的人民群众。 在电子商城的商户多是一些承包了几个柜台的小商贩,批发零售都做,新货旧货一起卖,前些年着实的火爆了一段时间。随着电子产品的普及和价格逐渐透明化,已经很难再赚到高额的利润,这里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 商城里做生意的商户很多,顾客却没有几个。因为生意冷清,商户之间的竞争极其激烈。当白小环表示要购买一部手机的时候,马上就被好几个招揽生意的商户给包围了,南腔北调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小姐,你要啥牌子的手机?新的还是旧的?批发还是零售?” “水货、行货,山寨货,代购过来的洋货,咱这全都有。” “只要这个地球上有的手机,甭管是有牌子的还是没牌子的,只要小姐你需要,我这就有,还保证价格保证质量。” “大妹子,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这摊子是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店,视信誉如生命,值得信赖。” 白小环感觉自己被一大群苍蝇包围住了,前前后后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被这一群商贩过分的热情给吓住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脑袋油光的家伙,依仗着厚实魁梧的身板,左一顶右一撞,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同行挤到了一边儿,用带着浓重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对着白小环大吼:“妹子,别理这些坑人的瓜娃子,哥这有最好的手机,如果我的价格不是最低,把脑袋砍下来送给你。” 为了卖一部手机,连脑袋都要砍下来送人,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一句夸张的“广告语”,白小环这个广告行业的老手还是被这句话惊世骇俗的广告语给逗笑了,看着他那油光瓦亮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你真是卖手机的?” “当然了撒,不像吗?” “我看你象个掌勺对方厨师。” “以前做过厨师撒,我最拿手的就是川菜了撒。”虽然这句话不尽不实,还是让白小环感觉很有意思,马上就问了一句:“你那都有什么样子的手机?” “啥子样子的都有撒,小妹妹你跟我来。” 好像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样,昂首阔步的带着白小环在一大群同行愤恨的目光中照耀而过,来到他的摊位之前。 就好像倾倒烂砖头碎瓦片一样,呼啦一下子就把几十部各种款式各种牌子的手机“倾泻”在白小环的面前:“都是二手货,价格便宜,随便挑选。” 看着这些明显已经很陈旧的手机,白小环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有没有稍微上点档次的那种?” “一看妹子就是上档次的行家,我给你拿好的。”这个更象是厨师的手机老板又摆出几步包装精美款式新颖的手机,象所有卖家那样开始夸耀起自己的货物:“一水儿的正经行货,全都是最新的,功能齐全价格便宜……” “我要那种带gps定位的手机,你有没有。” “有哇,这几款都带定位系统。” “我说的不是这种定位,是那种……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买手机是为了送给一个朋友,而且我需要时时刻刻知道这个朋友的具体方位……” 不等白小环把话说完,这个手机贩子就已经全都明白了,赶紧从柜台底下摸出一部看起来卖相还算不错的手机:“这就是你说的那种手机,只要我帮你做好了联机设定,无论持有手机的人走到哪里,小妹妹你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方位。” “真的这么神奇?” “当然喽,这就是号称‘间谍专用’的手机,007用的就是这一款。”为了加强说服力,厨师商贩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嗓音:“很多负责国家安全的特工朋友都是始终这款手机,这是专门为追踪侦查的特种工作人员量身打造的高科技产品。 白小环当然不信特工手机的手法,那未免也太夸张了。反正她只需要一个可以追踪定位的手机就可以了,有这个功能就可以派得上用场。 ”多少钱?“ 当卖手机的商贩说出那个高的离谱的价码之时,白小环马上就跳了起来:“一个破手机就卖这么贵,你干脆去抢银行好了。” “小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胖乎乎的手机贩子笑呵呵的说道:“我这款手机的用途非常广泛,不仅适合军用、警用,民用领域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比方你说你男朋友对你不忠,就可以用这个东西追踪到。到时候你把那对狗男女捉奸在床,拿到了硬邦邦的证据,还得好好的感谢我呢。” 但凡买这种手机的人,大多是为了追踪监视自己的另一半,这些商贩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要不然的话,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吃饱了撑的也不会花大价钱买这玩意儿。 懂得顾客的心理,知道顾客的用途,深谙经营之道,生意自然好做。 “只要我的朋友拿这个手机,就真的能随时随地的追踪到他?” “要是追踪不到,我把脑袋送给你。” “好,我买了。” “小妹妹你真有眼光,拿出你本人的手机,我帮你重新改装设置,做个联机就可以用了。” 第212章 峥嵘岁月 因为小白在“加班”,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花月月和萧鹏飞的身上,其实这两个人厨艺都很糟糕,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谈不上口味,最多只能算是能吃的熟食罢了。 萧鹏飞下手熬了一锅绿豆粥,把刚刚在路边摊上买回来的面饼放进微波炉,旁边的花月月已经扎上了一条小小的碎花围裙,伴随着肉入热油锅的”滋滋“声响,厨房里飘荡出小炒肉的香味。 用筷子夹起一条肉丝:“鹏飞,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尝。” “你知道我在减肥,不吃肉的。” “那你干嘛还炒肉啊。” “因为你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呗。” 伸长了脖子,叼着滚烫的肉丝,微微品了品滋味儿,很满意的说道:“咸了点,不过也能凑合着吃了。月月,你的厨艺见长啊。啥时候咱们不开公司了,你还可以到酒店去应聘,有了一技之长,以后了饿不死你了,哈哈。” 手拿着锅铲的花月月俨然就是一副专业厨师的架势虽然她做出来的饭菜和厨师相比很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和以前那个只会熬粥煮面条的花月月比起来,现在的花月月已经算是了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人啊,还真是奇怪,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有专业的厨师和保姆伺候着。自从和你们俩在一起之后,不仅学会了洗衣做饭,基本上什么活都会干了。” “您老人家以前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从来也没有干过粗活,早就应该体验一下我们劳动人民的生活了。” “其实做家务也挺有意思的。” “那好,以后咱们家里的家务活就全都包给你了,我想小白一定不会反对的。” 又弄了一个素烧菜心,然后齐活。 “要不要等一下小白?等她回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吃饭。” “等她干嘛?不等了,咱们先吃,她回来再吃剩饭。” 饭菜摆上桌子,两个人相对而坐,开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夹起一片菜心,漫不经心的问道:“鹏飞,你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萧鹏飞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个事情”是什么意思,一边大口吃着小炒肉,一边随口说道:“我正帮她联系托儿所呢,等找到了合适的托儿所,林薇就把孩子送过去,然后她就会出去找工作,以后就可以自食其力了。” 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个孩子,生活确实不易。要是能把孩子送进托儿所林薇再出来找份工作的话,也算是走上了正规。虽然距离真正的“自食其力”还有些距离,但是仅仅从金钱上接济她一下,其实也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的萧鹏飞已经不缺那点小钱了。 “你赶紧帮她联系托儿所,尽快让她找到工作,你也好从这个事情当中解脱出来。”花月月有些担心的说道:“你和林薇的事儿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日子久了难免夜长梦多,万一被揭露出来,少不了又要有麻烦。” “我知道,我懂。” “你要是真懂的话,当初就不该动这份恻隐之心,虽然林薇很可怜,但天底下可怜的人有千千万万,你同情的过来么?”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么?我尽快处理妥当就没事了。” “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都担心你在玩火,怕你引火烧身……” “我和林薇只是小事情,”萧鹏飞下意识的压低嗓音,好似唯恐被别人听到似的,虽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花月月二人,还是有种做贼一般的感觉:“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处理好了?我最担心的是你引火烧身啊。” 林薇的事情是萧鹏飞的秘密,花月月也有类似的秘密她洗白的那些资金,更是一个危险到了极点的事情,万一暴露出来,就全都完蛋了。 每当萧鹏飞想起花月月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会忍不住的心惊肉跳,就算是在睡梦当中也会梦到花月月东窗事发之时的情形,每一次都被噩梦惊醒,每次醒来之后都会冷汗淋漓。 虽然包括白小环在内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儿,却很有默契的从不提起,仿佛那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不祥的禁忌。 现在小白不在家,只有萧鹏飞和花月月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那个事儿基本上已经办完了,还有一部分资金,等机会收回来就算彻底完工。你不用担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你的能力,只是总会生出心有余悸的感觉,当初你就不该……哎,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都是为了咱们的公司,只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 当初做那个事情的时候,花月月就已经想到了有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但是当时的情形实在紧迫,为了让辛辛苦苦经营公司可以继续存活下去,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做了那些事情。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却从未后悔过。 人生当中,有很多时候都会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明明知道不该做也不得不去做。花月月和萧鹏飞都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月月总裁,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公司的未来?比如说融资、上市、ipo什么的?” “以前认真的想过这些,我曾经想过把咱们的公司打造成为综合经营的集团,甚至为此制定过详细的步骤。”花月月环视了一下这间小小的“鸽子笼”,然后平视着眼前的萧鹏飞,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情无非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已。从目前来看,公司的盈利已经足够咱们三个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了,那些激进而又遥远的计划似乎没有太大的必要,象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除非是你和小白坚持要把公司打造成为大型的集团,而且你们愿意拿出五年以上的时间和精力……” “我们当然愿意了,我和小白巴不得咱们公司能上市融资发大财呢,这年头,谁还嫌钱烫手哇?” 萧鹏飞和白小环一样,从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和追求。 “呵呵,赚钱也算是一个人生目标吧,既然你和小白都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坚定,我就试着按照以前制定的计划去做。” “你还记得么?”放下饭碗,盯着花月月的眼睛,如同回望那并不遥远的过去:“公司开业第一天,你来应聘,我和小白是面试官,然后你说了一大套宏伟的计划,给公司制定出了非常宏大的发展蓝图,当时我和小白都认为你是个神经病,要不是看在你不要工钱的面子上,早就把你赶走了。幸亏……幸亏你没有要工资啊,要不然我和小白的损失就大了。要是错过了你,就好像刘备错过了诸葛亮,是一个绝对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 “呵呵,想起来还真有意思呢。”回想着公司第一天开业之时的情形,想到萧鹏飞和白小环二人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做面试,花月月的脸上就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当时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连个睡觉的去处都没有了。其实在面试之前,我曾经找过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想在他那里住几天,那个朋友见到我的时候好像见到了瘟神,不由分说就把我赶出来了。幸亏他赶我走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接受你和小白的苛刻条件,要是没有你和小白,没有咱们的公司,我肯定会失去很多宝贵的东西。当时咱们三个的相遇,看似是一种巧合,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经历似乎都已有了安排,我甚至一度把咱们三个的相遇当作是上天的安排。上天对我不薄啊……” “当然啦,”萧鹏飞得意洋洋的大笑着:“冥冥之中自然有老天的安排,咱们三个在一起,就是老天的意思,老天最大了,哈哈……” “看你奸笑的样子,分明就是不相信天意。” “哈哈,有时候我也会稍微相信一丁点的……” 二人之时一起缅怀当年的“峥嵘岁月”,越说越开心,正说话之时,萧鹏飞的手机铃声突然很不和时宜的响了起来。 看了看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萧鹏飞……” “鹏飞,孩子病了,是急性肠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你在哪儿?” “市第二妇幼医院。”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林薇的孩子发了急病,我得去过去看看,小白回来之后你帮我打下掩护,就说我去见客户了。” “好的,你去吧。” 放下饭碗,连嘴巴都没有擦一下,急匆匆的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急性肠炎我估计要花点钱,我手头不方便,江湖救急,你先支援我一点。” 掏出银行卡丢给他:“密码你知道。” “多谢。” “就别和我客套了,赶紧江湖救急去吧。” 萧鹏飞前脚刚刚离去,后脚白小环就回来了。 把单肩包挂在衣帽架上,一边换鞋一边问道:“月月,怎么就你一个人?死鹏飞呢?” “他出去了,刚走几分钟。” “天都要黑了,还出去干嘛?” “他说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白小环的脸色一冷,见客户?有这个时间点上见客户的吗?有很大的可能又去和那个神秘的女人约会去了吧! 捏了捏裤兜里新买回来的手机,忍不住的说道:“我要是早回来几分钟就好了。” 早回来几分钟,就可以把这个新手机送给萧鹏飞。到时候,萧鹏飞究竟去了哪里就可以一目了然。 可惜啊,只是短短几分钟的错过,就失去了一次机会。 “小白,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真的没事?” “刚才走在回来的路上,踩上了臭狗屎,耽误了几分钟。那该死的狗屎……” 第213章 孩子是谁的 妇幼二院的走廊里,林薇正抱着孩子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时的抬头看看门口,脸上满满盈盈全都是焦急的神色。 当萧鹏飞的身影出现之时,仿佛甲破刀残被困在孤城中苦苦支撑的孤军终于等到了援兵一般,急不可待的迎了上去:“开始的时候,孩子只是拉稀,我以为是闹肚子,随便吃点药就好了,谁知道越来越厉害。实在支撑不住了,就找了家诊所去看,那边的医生说是小儿痢疾,治了两天还是不见好,才建议我到大一点的医院来做检查。过来之后检查了一遍,这边的医生才说是肠炎,而且是急性的……” “我不知道是肠炎啊,要不然也不会耽误到现在。”仿佛祥林嫂一般絮絮叨叨的说着。 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紧紧闭着眼睛,胖乎乎的小脸儿已经塌了下去,鼓鼓胀胀的孩儿肉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很明显是脱水的征兆,看来拉稀已经很长时间了。 萧鹏飞有些恼怒:“孩子这么小,最是娇贵了。一开始就应该到大医院来做检查的。” “大医院收费高,我又没有医保什么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接过林薇的孩子,抱在怀里就往住院部里边走:“在哪个病房?” “还……还没有办理住院呢……” “你是干什么吃的?”萧鹏飞本想发火的,奈何孩子的病情真的很严重,也就是顾不得发火了:“诊断的医生在哪儿?跟着我起办住院,真不知道你耽误个什么劲儿……” “我……我的钱不够……” “钱不够你还不会还给我打电话吗?” “我不想麻烦你太多,我知道你赚钱也不容易,还要偷偷摸摸的瞒着女朋友,怕给你惹麻烦,所以就一直忍着,想尽量自己处理……” 林薇自知麻烦萧鹏飞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尽可能的不去打搅他,这次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用医院的电话联系了他。 “我先办住院,你去取钱,卡在我的裤兜里。”把孩子抱的更高一下,歪过身子,让林薇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花月月的那张银行卡:“密码是198981,快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薇急急忙忙的拿着银行卡去医院门口的atm机上取钱了,萧鹏飞则抱着孩子医生值班室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我办住院。” 值班的医生和门诊上的医生不同,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 拿着诊断病例看了看,又问了几个很常见的问题: “缴住院押金了没有?” “孩子的妈妈已经去交押金了。” “你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的。” “你签个字,在这里签。” 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后,那个年轻的女医生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姓萧?孩子姓林……” “孩子跟他妈妈的姓。” “好的,我带你先去安排病房,几分钟以后就可以用药了。” 这个年轻的女医生还算是尽职尽责,在没有拿到押金证明的情况下优先带着萧鹏飞去安排病房了。这种小儿肠炎其实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法,孩子都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肯定要先补水的,这是最常规的治疗手段。在补充水分的过程中,会使用一些治疗性的药物。 年轻的女医生带着萧鹏飞来到住院部的病房之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国字脸男子进了医生值班室,拿起桌子上的病历看了看,又悄无声息的放回到原处。 这个男子当然就是王艳红的司机兼贴身保镖。 和仅仅以几分钟的间隔就已经错过了的白小环不一样,大军始终保持着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从王艳红要他调查此事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盯着萧鹏飞了。 当萧鹏飞在夜色的掩护下出了住所来到医院的时候,大军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萧鹏飞根本就不知道身后还有一条“尾巴”,也没有任何反侦察反跟踪的意识,轻而易举就被大军给跟了过来,并且全程“监控”,还被偷拍了几张抱着孩子和林薇交谈的照片。 如同没事人一样走出医生值班室,装作是探望病人的样子在116号病房门前转悠着。 刚刚缴了住院押金的林薇已经赶了过来,走进病房和萧鹏飞说了几句话。 大军马上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从最合适的角度以最隐秘的手法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象没事人一样出了住院部的大楼,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王艳红那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 “是的,王总。” “我就知道你办事最可靠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女人叫林薇,她的孩子叫林念恩,孩子的父亲就是……” “就是萧鹏飞吧?” “是的。”大军把拍的那些照片一股脑的发了过去:“这是我刚刚抓怕的照片,王总您自己看吧。” 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反反复复的看着那几张照片,照片中的萧鹏飞抱着孩子,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交谈。还有几张是在几分钟之前的病房里拍的,甚至连病历上的签名都拍摄的一清二楚。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最新鲜最直接的证据,足以证明萧鹏飞和林薇的关系。 手机始终保持着接通的状态,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却没有半点声息,大军也不多问,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王艳红的进一步指示。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电话中才再一次响起王艳红的声音:“很显然,林薇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人,但我怀疑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萧鹏飞的,因为的始终认为萧鹏飞不是随随便便沾花惹草的那种人。” “王总,按说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可是……算了,您要是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说吧,大军,你的意见我从来都很重视。” 大军从来不对王艳红的公务以及私生活发表任何意见,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怀疑那个孩子根本就是萧鹏飞亲生的,是您一厢情愿的认为萧鹏飞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才愿意相信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才愿意相信萧鹏飞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萧鹏飞对您的忠诚未必有您想象的那么高。” 这边的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孩子一闹病,萧鹏飞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要说孩子不是萧鹏飞亲生的,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再一次进入到了沉默状态,好久没有说出哪怕一个字,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又过了好几分钟,才听到手机里传来王艳红有些沙哑的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虚弱,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你有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个孩子就在萧鹏飞和那个女人亲生的?如果没有这个证据,我还是愿意相信萧鹏飞。” “王总,我现在就在医院里,很容易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好,”如同终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王艳红说话的语气再次恢复到了果断决绝的女强人状态:“你自己想办法证实这个事情吧,我等你的消息。” 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是”字,然后就很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时间已经很晚了,病房里的灯光照耀着雪白的墙壁,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孩子刚刚醒过,喝了点奶,换了纸尿裤,萧鹏飞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儿,逗弄着他。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朝着萧鹏飞格格的笑着,踢蹬着肉乎乎的手脚。 孩子终于焕发了一些活波的天性,让忧心忡忡的林薇放心不少,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 坐在床头盯着输液线里滴滴答答的药液,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抬起头来:“夜很深了,我估计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回去吧。要不然她们又要打电话催了……” 林薇口中的“她们”自然是指萧鹏飞的女朋友,萧鹏飞却习惯性的把这两个字当成是花月月和白小环这两个死党:“我已经编看瞎话,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要是贸然回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孩子的病情刚刚出现一丝好转,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守着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趁着我还有时间,就多陪你们一会儿吧。“ 在萧鹏飞的预想当中,白小环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问他做什么去了。奇怪的是,白小环却没有把电话打过来,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想来一定是月月的掩护工作做的好,小白已经深信了萧鹏飞和花月月共同编造出来的“见客户”谎言吧。 “别这么枯坐的守着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还是你睡吧,养一养精神,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没有多少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偷懒在办公室眯一会。你就别和我客套了,先睡一觉,明天你还要一个人照看孩子呢,没有精神可不行。” 林薇没有再说什么,俯下身子半趴在孩子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孩子的脊背,哼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时间如行云流水版无声无息的流逝着,孩子渐渐睡踏实了,林薇也开始进入梦乡。 当萧鹏飞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的时候,才发现林薇根本就没有睡着,眼角处还挂着泪珠儿,枕头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哭了,无声的哭了。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林薇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慢慢的撑起身子,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的神态,听到萧鹏飞的这句话之后,眼泪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流淌而下。 一把将萧鹏飞抱住,任凭眼泪纵横流淌,呜咽着:“我好后悔,后悔当初错过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我多么希望还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萧鹏飞心中一酸,用低沉的语气说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要总是陷在不堪回首的过去,勇敢的面对未来,开始新的生活吧。” “我好悔,悔的我肠子都青了。你愿意再给我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么?” “我……” “对不起”萧鹏飞刹那间的犹豫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林薇主动放开了拥抱的双臂,用力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我知道配不上你,不该有这么过分的要求,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非常好,我非常感激。可惜的是,我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谢谢你,只能把这份宝贵的情感珍藏在心底,等我老的时候可以拿出这段回忆来消磨人生最后的那段时光。” 第214章 意外之喜 萧鹏飞照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孩子母亲林薇睡的笔孩子还要香甜。 也许,有了萧鹏飞在身边,让她感觉到很安全也很放心,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事情,尽可以安心的睡一大觉。 一直到天色微明之时,窗外响起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林薇才猛然惊醒。 看着窗外青蒙蒙的天光,知道已是拂晓时分,颇为自责的念叨着:“你看看我,一觉睡到了现在,真没有个当母亲的样子。幸亏有你在身边,要不然肯定要耽误事情了。你……趁着天还没有亮,你也睡一会儿吧……” 熬过漫漫长夜之后,萧鹏飞的神态有些萎靡,显得有些疲惫,起色虽然很不好精神头儿却不错,朝着林薇笑了笑:“反正我也习惯熬夜了,看你睡的香甜就没有舍得喊醒你……” 或许是林薇太过于敏感的缘故,她似乎觉得“没有舍得”这四个字蕴含别的意思,心中猛然一喜。 “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已经把剩余的那两瓶药用完,暂时没什么事了。我问过医生,六个小时……差不多就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才会用第二轮药物,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林薇使劲的点着头:“我都记的死死的。” “我要走了,你和孩子继续休息吧。” 眼看着萧鹏飞要离开,林薇终于深切体会到了那句“舍不得”的含义,心中无比热情的想要挽留这个男人一下,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终还是化作简单到了极致的两个字:“谢谢。” 已经走到门口的萧鹏飞突然扭过头来,登时就让林薇的心中欢喜万分,还以为是他不走了呢。 “差点忘记,你还吃饭呢,我去外边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不用,不用,”林薇使劲的摆着手:“你在我身上花的钱已经够多了,能省就省点吧。外边的饭菜多贵呀,医院里就有病号食堂……” “那好吧,我先走了,有急事记得喊我,”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朝着林薇笑了笑,就出门而去了。 “有急事我一定会找你,我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不找你还能找谁呢?”林薇的心中暗暗的嘀咕着。 萧鹏飞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 这个医生的身材异常高大,因为戴着口罩的缘故看不到面容,只是看到一双没有表情的眸子。 “林念恩?”这个医生说话的语气好像个机器人一样,生冷僵硬没有半点情感。 “是的。” 身材高大的“医生”没有再说什么,放下手中的托盘,取出中空的采血针,捏住孩子的小手,在指头末端重重的一刺。 孩子马上惊醒,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哭声。 一手按住孩子的手臂,采集到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这个医生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医生,不是说治疗已经结束了么?要等到六个小时以后才开始第二轮……” “提前了。” “可是……门诊上的大夫没有说要采血啊,我也没有开采血的单子……” “不用门诊医生开,我就可以做主,采血化验一下对你的孩子没有坏处。” “那……那好吧,什么时候取结果?” “两个小时之后吧。” 虽然感觉这个采血的医生好像有些不专业,可是现实生活中谁也没有想太多,既然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大口罩,肯定就是这里的医生,他说要采血那就采血吧。 拂晓前后,正是一天当中最安静的时候,化验室里的值班医生早已经瞌睡的不行了,正趴在眯着。 穿着白大褂的大军随手撕下一个标签,贴在刚刚采集来的血液标本上,敲了敲桌子使劲咳嗽了一声:“急诊,马上化验一下血型。” 医院不比别的单位,是人命关天的地方。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要是被领导发现了,呵斥几句都是轻的,很有可能要严肃处理的。 听到咳嗽声,化验室医生马上惊醒,发现眼前只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同事”,或许是因为刚刚惊醒还迷迷糊糊的缘故,感觉眼前的这个医生很面生,却又不好意思当面问出“你是谁”这句话,赶紧开始化验。 化验血型是非常基本的事项,在不忙的情况下,溶血、和血之后很快就可以得出结论。 大军那着林薇孩子的血液化验单,快步走出了化验室,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按下重拨键。 “嘟”“嘟”的声音响了两下之后,很快就接通了。 看来点换那头的王艳红根本就没有睡觉,始终在等着这个至关重要的结果。 “王总,孩子的血型我已经检验出来了,是a型。因为萧鹏飞认识我,拿到他的血型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我提前通知王总一下……” 从电话那头传来王艳红的声音,无比的轻松,仿佛刚刚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之后又享用完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一般,说不出的愉悦和惬意,更象是一个走了很远山路的挑夫终于放下了肩膀上的千斤重担在小溪边啃干粮之时的舒畅:“萧鹏飞的血型我知道,就不用麻烦你了。” 上次被二秃偷袭的时候,萧鹏飞和王艳红曾经一起到过医院接受外科治疗,虽然没有专门给萧鹏飞检验血型,王艳红问起过关于血型的问题。 就好像绝大多数年轻的女性那样,在闲来无事的时候,王艳红也会关心血型、星座之类的东西,暗暗计算心上人是不是和自己非常般配。 王艳红记得清清楚楚,萧鹏飞的血型和她一样,都是b型。 b型血的父亲绝对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 那个孩子不是萧鹏飞的,这个发现让王艳红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压抑在心头的那块巨石已经放下,整个人都变得舒畅起来,心情顿时大好! “那孩子不是萧鹏飞的吧?” “当然不是。” “看来是我估计错了,当时我以为那孩子肯定是他的。还是王总高明啊。” 大军的夸赞让王艳红的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若说行动力和执行力,你肯定是最强的。若是说起预估预判,和对人心人性的把握,你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我早就知道萧鹏飞是什么样的人,也能估计出他做过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我才愿意相信他,同时也知道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电话那头的王艳红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了,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该怎么办想来你已经有了计划吧?” “一切按照王总您的安排办理。” “你的行动能力和执行能力是最强的,你办事我放心。”电话那头的王艳红语气稍微一缓:“去忙你该忙的事情吧,我也得稍微准备准备了。” “是。” 弥漫在天地之间那层青蒙蒙的雾气渐渐散去,东方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当火红的太阳刚刚跃出地面的时候,天地万物好像刚刚睡醒一样变得活跃起来,安静了大半个晚上的住院部也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孩子睡醒之后,给这个小生命擦了擦身子。小家伙似乎很不习惯医院里特有的那种来苏水的味道,不住的哭闹着。 好不容易才哄着孩子安静下来,太阳已经升起竹竿子高低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多是刚刚打饭回来的病号和病号家属,医院食堂开饭的时间到了。 趁着孩子不哭不闹的机会,林薇赶紧把他放在病床上,又在病床的边缘压了个枕头,免得孩子翻身之时掉落下来。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赶紧拎着热水瓶跑下楼下,准备打点饭先吃了,顺便弄一壶热水上来。 孩子太小,不敢离开的时间太长。好像打仗一样小跑着,只几分钟的时间就一手拎着装满了热水的水壶,一手拿着一次性的饭盒跑了回来。 回到病房之后,却惊讶的发现床上的孩子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林薇悚然而惊! 病房就这么大,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床上的枕头还好好的放着,不像是有动过的痕迹,孩子却不见了。 正准备到外边的医生值班室去问问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大口罩的“医生”就是凌晨之时给孩子采血的那一个。 这个医生抱着自己的孩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右脚一勾,房门就关闭了。 “林女士,在找你的孩子吧?孩子在这儿呢。” 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林薇很敏感的意识到这个医生来者不善,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 “孩子是我的……” “当然,我从未否认您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或许是戴着口罩的缘故,这个身材高大的“医生”说话之时的声音显得非常沉闷,一边伸手捏着孩子的小脸蛋,一边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小孩子挺可爱的呀,您可得千万注意了,万一要是在走丢了,或者是爬到窗台上掉下去……我想你也不希望有这样的悲剧发生吧?” 第215章 双管齐下 这不是恫吓,而是威胁,非常明显的威胁。 林薇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扑上去把孩子抢回来,就在她准备把这个想法化为实际行动的时候,这个明显不是医生的医生只用一个动作就让林薇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只手就把孩子举过了头顶,依旧用那没有喜怒情感的口吻说道:“稍安勿躁,林女士最好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万一要是伤了这么可爱的小宝宝,我和你一样于心不忍。虽然我很不愿意伤女人和孩子,但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配合。” “我……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 “我得罪过你吗?” “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 身材魁梧的“白大褂”看到林薇的情绪不是那么激动了,才缓缓的放下举起孩子的那只手,重新把孩子抱在怀里:“如果林女士愿意配合的话,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小宝宝,因为我和你一样,都认为无论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孩子都无辜的,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是的,。” “所以,我们需要好好的谈谈了。” “你先把孩子给我。” “说实话,用孩子来威胁你这样的母亲,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很羞耻,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若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你根本就不会认认真真的听我把话讲完。” “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我求求你了,”林薇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强装出来的镇定掩饰不住骨子里的软弱,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儿,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她已经快要哭了。 身材高大的“白大褂”看清楚了林薇的软弱,为了让她的情绪不至于太过激动,当着她的面慢慢的把孩子放回到病床上。同时右手的手肘暗中用力一压,借助身体的力量,病床床尾的钢管护栏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只几秒钟的时间,钢管就已经内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展示出巨大的力量,当然不是为了示威,因为以大军的伸手,根本就不怕林薇任何形式的反抗。这么做是为了更以更加直观的方式给她一个警告:不要轻举妄动,他随时都有能力伤害到孩子,同时还有能力伤害到林薇本人。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么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大军的一只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顶,这个动作表现出很大的威胁。 林薇已经被吓傻了,当然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高声喊叫,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用充满惊惧的口吻低声说道:“你……你要和我谈什么?” “我不管以前你和萧鹏飞发生过什么还是没有发生过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大军做出一个“你不必那么紧张”的手势,继续用固有的语气缓缓说道:“重要的只有一句话,离萧鹏飞远点,越远越好。” 根本就不认识的一个男人,化妆成医生来采血,又用孩子来威胁,本以为是有深仇大恨的仇人,却说出”离萧鹏飞远点“的话语,马上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就算林薇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女人,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你是萧鹏飞的女朋友派来的人吗?” 大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反问的语气说道:“你说呢?” “我知道萧鹏飞有女朋友,但你们肯定是误会了,萧鹏飞是个好人,我和他没有什么……” “有什么还是没有什么,你不必对我说。记住我的忠告,离他越远越好,否则谁也无法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你和我都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说是不是?” “你听我解释……” “如果你认为我是在吓唬你,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忠告,否则……下一次你若是发现孩子不见了,恐怕不会象今天这样给你原封不动的抱回来了。林女士这样的聪明人,应该知道深浅轻重,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免得大家都不好收场。”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军就扬长而去了。 “王总,我刚刚吓唬了那个女人一下,不过我估计……你也知道我对女人和孩子没有什么办法。我估计效果不大……那个女人虽然有点怕了,我看她未必就真的会离开萧鹏飞……” “毕竟是个女人嘛,不好真的用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手段。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完全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云淡风清的说道:“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会亲自处理妥当的。” 象往常一样,大军依旧什么都不问,只是简单而又干脆的说了一声“是”。 林薇本想追出去,却又惦记着孩子的安危,急急忙忙的把孩子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信孩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才终于放心了一些。 战战兢兢的抱着孩子,仿佛稍一松手孩子就会“嗖”的一声凭空消失。这个神秘的白大褂虽然已经走了,但他的警告却依旧在耳边回响着: “离萧鹏飞远一点!” 毋庸置疑,这个威胁肯定和萧鹏飞的女朋友有关。 估计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把萧鹏飞对自己的照顾当作是情场的威胁,所以才这么干的。 虽然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林薇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无法面对的事情:反正她和萧鹏飞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只要见到萧鹏飞的女朋友,当面解释清楚,把误会解开,自然而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萧鹏飞的女朋友还真小气啊,居然把我当做情敌,还用出了这样的手段。难道她不知道我的情况?明明知道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难道她还怕我把萧鹏飞抢走了不成? 这些可笑的人啊,我又怎么配得上萧鹏飞呢? 这事需要不需要让萧鹏飞知道呢? 要不要给萧鹏飞打个电话?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可怕的事情告诉他呢? 虽然这个念头在心中几度起伏,林薇还是主动放弃了,这并不全都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白大褂”的威胁所致,更主要是不想破坏萧鹏飞和他女朋友的关系。 萧鹏飞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瞒着他的女朋友照顾自己的,虽然现在他的女朋友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并且主动“打”上门来,终究是选择了一个萧鹏飞不在的时机。想来她也不愿意让萧鹏飞知道,只是单纯的想无声无息的把林薇从萧鹏飞身边赶走。 一旦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就等于撕破了脸皮,到时候就真的如那个神秘的白大褂所说的那样“大家都不好收场”了。 就在林薇怀着忐忑的心情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116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带着宽边大墨镜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拎着个礼品盒子,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林薇林小姐?” “是我,”应了一声,打量着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林薇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女人,一眼看看出这个女人是个有钱人,先不说她的衣物怎么样,随随便便一件笑饰品,折合成现金之后也够林薇母子吃好几年的了。 在林薇的记忆当中,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更不知道她是谁。因为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她还心有余悸,出于对陌生人的提防和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微微后退了一步,很警惕的问道:“你是……” 这个女人并没有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而是满脸微笑的把鲜花放在床头,顺手把带来的里屋也放下了,客客气气的说道:“听说孩子病了,我过来探望一下。”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您是哪位了……” “以林小姐的聪明,应该能猜到我是谁,我似乎没有必要自报家门了吧。” 虽然没有通名报姓,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萧鹏飞的女朋友,刚才那个充满威胁的白大褂就是她派来的。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人客客气气面带笑容,林薇也很难对她产生哪怕一丁点的亲近之感:“你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吧。” “林小姐果然够聪明,怪不得我家鹏飞会对你这么着谜呢。” “你听我解释,我和鹏飞真的没什么,你肯定是误会了。” 王艳红可没有心情听什么“误会”,先要大军吓唬然后自己亲自出马,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也不是为了解释清楚任何误会的。 很随意的摆了摆手,王艳红径直坐在病床上,云淡风轻的说道:“误会不误会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我的来意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是来……” “你知道就好,其实我没有恶意,大家都是女人,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王艳红笑了笑,凑过来看了看林薇抱着的孩子:“小孩挺可爱啊,可惜和鹏飞长的一点都不象!” 听到这句话之后,林薇才彻底的明白过来,知道了萧鹏飞的女朋友为什么会使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来让自己远离萧鹏飞:感情你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萧鹏飞的孩子了。 这么严重的问题,一定要解释清楚。 “这位小姐……你不管你姓白还是姓花,”白小环和花月月是萧鹏飞经常挂在嘴边的两个名字,而且他亲口承认过有两个女朋友,想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了吧:“你绝对是误会了,我和鹏飞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从没有说过这个孩子是他的。” 林薇虽然见过白小环和花月月,却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所以才错误的把这两个名字和眼前的王艳红联系起来。 把王艳红当作是白小环或者是花月月,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将错就错恰恰符合王艳红的利益,所以她根本就不想让林薇知道自己的姓名。 第216章 拿钱走人 这个孩子当然不是萧鹏飞的,王艳红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因为b型血的父亲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基本常识。.info但是王艳红无比坚定的相信萧鹏飞和林薇肯定发生过肉体上的关系。 林薇抱着的孩子很明显已经有几个月大了,算上十月怀胎的时间,他们俩发生关系的时间应该很早,至少是在一年多之前。那个时候,王艳红还没有和萧鹏飞正式接触过呢。 王艳红无意纠结萧鹏飞以前和什么样的女人亲密接触过,但是她相信林薇肯定是骗了萧鹏飞,至于欺骗的手法则是女人最常使用的那一种,简单而又拙劣:因为发生过关系,就以此为借口说孩子的父亲是萧鹏飞,然后要他负责,借以榨取钱财。 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有林薇本人才最清楚,她只需要让萧鹏飞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就可以实现骗钱的目的了。 这个女人的根本目的就是钱,要想从萧鹏飞身上榨取钱财,就绝对不会承认孩子不是萧鹏飞的。 所以王艳红根本就不相信林薇说出的每一句话。 在王艳红看来,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那些直指本心的东西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钱! “林小姐,你有没有说过孩子的鹏飞的,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想你最在意也不是孩子本身吧。”王艳红才懒得和林薇纠缠,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取出几捆扎的整整齐齐的钞票,很随意的摆放在床头,依旧面带笑容:“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你这么做肯定也是事出无奈,若是有别的办法,谁会这么做呢?别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是五万块钱,算是我送给小孩子的奶粉钱,还请林小姐笑纳。” 不管王艳红的措辞有多么客套,林薇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五万块钱所蕴含的羞辱之意。 林薇的脸色早已经涨的通红,双手都开始不争气的颤抖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小姐就不要再装了吧?我是推心置腹的想和你谈谈,再装下去还有意思吗?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我不想说出‘你就是为了钱’这句话,因为太难听了。或许林小姐的生活上遇到了点小小的困难,单身母亲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同为女人,我非常理解你的难处,也很同情你的情况,所以我愿意拿出前来帮你一点小忙。甚至以后,你要是缺钱的话,也可以直接找我,或许,咱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呢。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确实很缺钱,而且生活上也非常窘迫,我很感激任何愿意帮助我的人。若是在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你的钱,但现在不会了,”林薇没有丝毫要掩饰自己生活穷困的意思,很直白的说道:“我只想对你解释清楚,我和你的男朋友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是你自己多疑了。” 要是没有发生过什么,萧鹏飞怎么会把那个孩子当作是自己的?怎么会如此尽职尽责的帮助林薇?又怎么会陪着林薇到医院来给孩子治疗?你真当我傻子吗? 虽然心中已经有些恼怒,但王艳红还是非常冷静的听着林薇把话说完,仔细分析着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她听到林薇说的那句“但是现在不会了”的时候,嘴角微微一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说,要是以前萧鹏飞还是个小职员的情况下,五万块就足以把林薇给打发了,但是现在的萧鹏飞已经今非昔比,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板了。萧鹏飞有钱了,林薇的条件也自然而然的会水涨船高,她已经不再满足于区区的五万块了。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是问题,这是王艳红为人处事的基本信条之一。 既然林薇已经表现出了索要更高价码的意思,王艳红根本就不在乎多出一点钱。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减少,笑呵呵的又从挎包里取出几捆红彤彤的钞票放在床头:“这是十万块,虽然不多,若省着点花,也够你们母子几年的生活开支了。就算你有其他赚钱的门路,估计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赚到十万块吧?只要你愿意再不和鹏飞相见,这些钱就都是你的,算做是给你的一种补偿吧,毕竟你也不容易。” 王艳红所说的“其他赚钱门路”,无非就是在暗示萧鹏飞。就算林薇打着孩子的幌子,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从萧鹏飞身上一下子就弄到这么多钱。 十万块啊,虽然谈不上多大的数目,但是对于目前的林薇而言,却是一笔很大的财富。省吃俭用一点的话,足够支撑几年了。到时候孩子也大了些,她就可以出去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之后,也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公允的来说,当初林薇主动去找萧鹏飞这个昔日的恋人,最原始的初衷就是为了钱。 因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没有钱的话,她本人和她的孩子根本就无法生存。现在萧鹏飞的女朋友一下子拿出了十万块,虽然让林薇感觉到了一点侮辱的意思,但这些钱和她主动接近萧鹏飞的初衷是一致的。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或许不算是侮辱,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 穷困潦倒的林薇面对十万块的诱惑,要说一点都不动心,那纯粹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连林薇自己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要说这钱啊,真的是个好东西。”林薇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态度显得不卑不亢,但是长久的穷困生活,还是让她的眼睛当中流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不管怎么说,林薇都是一个急切需要金钱的女人。这种欲望不存在高尚或者卑贱的说法,也无关乎道德的优劣,只有真正体验过贫穷和绝对的无助之后,才会理解这种对金钱的态度:“好吧,我承认我对这些钱很动心。” 这句话让王艳红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心中暗道:原来这个女人不过一个被几个小钱就能打倒的小角色而已。 虽然很瞧不起林薇,但这个结局正是王艳红最希望的,她马上就对林薇的态度表示了欢迎,把那一堆钞票往前推了推:“林小姐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我非常欣赏你这一点……” 林薇伸手拿起几捆钞票之时,王艳红脸上的笑容已经非常灿烂了。 林薇没有把钞票装进兜里,而是把这些红彤彤的好东西一捆一捆的装进王艳红的挎包中所有的这些钞票原本就是装里面的,现在只不过是又重新装回去而已。 这是拒绝了! 王艳红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林薇的表情却很轻松,颇有种如释重负的样子,笑呵呵的对王艳红说道:“你千万不要误会的意思,我真的不打算和你争抢男人。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林薇的话语中颇有点自我解嘲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就凭我的这个样子,也配不上鹏飞。既然你的鹏飞的女朋友,那我就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你呀,对自己的男朋友太没有信心了,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这话其实已经说的相当透彻了,事实已经等于表明自己对萧鹏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没信心”这三个字,却好像一柄利剑,结结实实的戳在王艳红心底最柔弱的部分上。 王艳红做事,素来果断强势,而且她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拥有的财富,都证明她是一个非常犀利的女强人。但所有这些强势不过仅仅是表明现象而已,在内心深处,王艳红对自己非常没有信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自卑的心理。 王艳红和林薇有着类似的过去,都有过不堪回首的婚姻史。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因为眼光和运气的缘故,现在的林薇穷困潦倒,而王艳红却家财万贯。但是从本质上看,她们其实都是天涯沦落之人。 正是因为这一点,王艳红才刻意的时时事事都表现的很强势,其实是在很大的程度上掩饰内心的自卑 林薇甚至不知道王艳红这个名字,当然也就更加的不知道她的历史,依旧面带笑容的说着:“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收你的钱。但是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鹏飞对我那么好……你别误会啊,我说的好是普通朋友的那种感情。鹏飞是个好人,这么费心费力的照顾我们娘儿俩个。我要是收了你的钱,你肯定会误以为的和他发生过什么,心里肯定会有个疙瘩,这可不好。我无比的希望你们能够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生活。你是鹏飞最亲近的人,我很希望和你做朋友,所以才不能收你这个钱,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俩可以成为象我和鹏飞那样的好朋友,啥时候我真的缺钱了,就找你借好了,反正借你的钱和借鹏飞的钱也是一样的性质……” 这些话字字真心句句肺腑,全都是为了萧鹏飞和王艳红考虑,林薇甚至希望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成为好朋友。在她看来,既然自己已经表明了心迹,和萧鹏飞的女朋友成为好朋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在王艳红看来,这是一种羞辱。 你说和萧鹏飞之间没有什么,这种鬼话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了。要是你们没有上过床,萧鹏飞会相信你生的孩子是他的?要是你们没有偷偷摸摸的勾搭成奸,萧鹏飞会一直照顾你? 拿出十万块,不过是想用钱把她打发走,要她远远的离开萧鹏飞。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实在有个很大的漏洞: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把萧鹏飞吃的死死的,完全可以从他身上榨取到金钱,十万块的价码开的有些低了,林薇当然不会接受。 这个林薇居然毫不理会她的威逼和利诱,愈发的让王艳红感觉难堪了。 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口吐莲花,也没有答应我的条件,看来你是准备纠缠到底了。 越是这种恼怒的时候,王艳红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同时我也告诉你,你也小瞧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你……你真的是误会我了,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王艳红已经懒得再听她解释,直接就拎起挎包拂袖而去了。 第217章 跟踪追击 萧鹏飞的女朋友说着充满威胁的话语,怒气冲冲的离去,分明就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这可怎么办? 自己被她看做是骗人钱财的坏女人,其实也不算什么,这点委屈林薇还是能吃得下的。.info关键是萧鹏飞那边就不好做人了。 他的女朋友肯定会坚定的认为萧鹏飞和自己有奸情,弄不好是要闹出感情纠葛的呀,甚至因此分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萧鹏飞好心好意的帮助自己,却因为自己落了个和女朋友分手的下场,这是林薇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行,必须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 王艳红已经走了,林薇当然无法和她联络,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系萧鹏飞,让他把女朋友喊过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明白,将误会解释清楚,漫天的乌云也就散了,大家还可以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做朋友。 熬了整整一个夜晚,精神早就跟不上了,呵欠连天完全就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甚至有好几次直接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鹏飞哥哥,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你说昨晚啊,……”揉了揉僵硬的脸皮,随口说道:“我去见了一个客户。” “看你瞌睡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一夜没睡。什么样的客户需要见那么长时间啊。” “开始只是喝酒,喝到半夜的时候又出去洗澡、按摩、泡吧什么的,可不得折腾一晚上么?” “你见的是哪个客户啊?”因为宁宁还兼着一部分助理的职能,萧鹏飞的客户她基本上都知道。 “新发展的客户,说了你也不知道。”含含糊糊的把这个问题一掠而过,困倦再度袭来,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小声的对宁宁说道:“我太困了,先眯一会,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替我盯着点……” “那……好吧。” 宁宁前脚刚出去不久,后脚白小环就进来。 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萧鹏飞,宁宁很清楚的知道他昨天晚上见了什么样 的“客户”。不知道是仅仅只是那个“客户”的名字和地址而已。 萧鹏飞居然瞒着自己出去和女人乱搞,而且搞的身心疲惫根本就没有精神上班,这让白小环感觉很悲哀,有种被最亲密的战友背叛之后的恼怒感,恨不得狠狠的踹萧鹏飞几脚然后揪着他的耳朵当头棒喝,好让他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更不知道那狐狸精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把精明的萧鹏飞迷成这样。想来那个女人一定漂亮的不像话,而且身材好到爆,属于那种红颜祸水级别的,要不然萧鹏飞怎么会如此色迷心窍的执迷不悟呢? 若是在以前,白小环肯定会大力的一拍桌子,在萧鹏飞耳边大吼一声“死鹏飞地震了”,然后看着萧鹏飞受到惊吓的样子哈哈大笑好几分钟。今天却很罕见没有那么做,轻轻的推了推萧鹏飞的肩膀,故作平静的说道:“别睡了,醒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是白小环之后,用迷迷糊糊的口吻说道:“小白呀,啥事?” “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你的手机信号总是不好,所以给你买了个新的。”取出那个被卖手机的商贩称为“间谍利器”“抓小三神器”的手机,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这款手机样式新颖功能齐全,最重要的是通话质量非常好,所以我就给你买了一部。” 和林薇在一起的那个晚上,萧鹏飞故意说自己的手机信号不好,其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想不到小白却当真了,而且还专门买了一部新手机回来,让萧鹏飞感觉到她那殷殷的关切之意,同时也觉得挺对不住小白的。 其实他的手机还算可以,虽然是个老旧的款式,功能也早就落伍了,却胜在结实耐用,砸核桃都没有问题,根本就没有必要更换: “我的这个旧手机凑合着还能还用些日子,还是别换了吧。” “你那破手机已经用了两年,早就该更新换代了,而且功能也不全……” “能打电话就行,要那么多繁琐的功能干嘛呀?我又不会用。” “你不是说信号不好么?一部手机不值几个小钱,万一耽误了重要的业务,那就得不偿失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我的手机真的还能用,再者说了,信号不好是运营商的缘故,和手机有什么关系……” “哪那么多废话呀,让你换你就换,再磨磨叽叽的,当心我发飙。”不由分手就从萧鹏飞的衣兜里掏出他的手机,卸下电池抠出手机卡,又使者调试了一下功能,干净利索的帮萧鹏飞把手机换成了新的。 耐心解释从来就不是白小环的作风,风风火火不磨叽才是小白的风格。 “好了,以后你就用这个手机,要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哦,别再说信号不好了,免得有事的时候有找不到你的影子。” “遵命,我一定时时刻刻保持开机状态,保证做到随时响应您老人家的召唤。” “这还差不多,”亲手给萧鹏飞弄了一个可以跟踪定位的手机之后,白小环突然有些后悔,因为这么做摆明就是不信任他,这对于一个合作了多年的死党而言,是不是真的合适呢? 这种后悔的情绪很快就又烟消云散了,因为白小环始终坚定的认为他在外边搞女人,而且还和那个女人生出了孩子,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既然萧鹏飞不仁在先,也就怪不得白小环不义在后了。再者说了,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只要查出那个勾引人的女人,就好好的大闹一场,彻底断绝萧鹏飞和那个女人的往来,免得他在“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你继续睡你的大觉吧。”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小环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离去了。 萧鹏飞刚刚在桌子上趴下,眼皮合上还没有三分钟呢,那部手机就已经已经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铃声。 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用带着明显睡意的口吻说道:“喂,你好,我是萧鹏飞。” “鹏飞,你赶紧到医院来一下吧,出事了。” 听到林薇的声音,心中顿时一紧,瞌睡马上消散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顿时就变得精神起来,急急忙忙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押金不够了吗?那张银行卡不是交给你了么?要是钱不够你尽管去取……” “不是钱的事儿,押金还没有用完呢。” “孩子的病情又反复了?” “孩子也好好的,只是刚才……总之事情很复杂,你必须亲自过来一下,我当面给你说清楚。” “这么紧急吗?” “真的很紧急,也很重要,你要是没有太要紧的事情,就赶紧过来一下吧。”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一切等我过去了再说。” “好的,好的,我等你啊,你快着点儿。” 站起身来,刚一走出办公室的房门,迎面就遇到了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的宁宁。 看到他这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宁宁随口问道:“要出去?” “是啊,突然想起来,有个客户约我见面,很重要的客户,不去不行啊。”继续随口说着漫无边际的瞎话,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宁宁说道:“客户催的挺急,我得赶紧过去,你先替我照看着,要是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鹏飞哥哥你去忙你的,别耽误了要紧的业务。” 萧鹏飞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就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见重要的客户?我的鹏飞哥哥呀,你撒谎的本事越来越拙劣了。刚才还说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放心大胆的睡大觉,一转眼就说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去见面,这种事情又怎么骗得过宁宁呢? 对于任何一个业务员而言,客户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源,客户交代的事情基本就等于是圣旨了,客户主动提起见面的事情,又怎么会忘记呢?居然还说是重要的客户,真要是和重要的客户约好了,时时刻刻都会惦记着,不可能想不起来。 而且萧鹏飞的工作日程都是宁宁一手安排的,就算是有突发的状况,宁宁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宁虽然很单纯很天真,却一点都不傻,虽然没有当面戳破萧鹏飞谎言,却早已经心中雪亮了:他肯定是临时接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又要跑去和那个女人见面了! 一直以来,宁宁对萧鹏飞都是一种绝对的信赖和敬仰,宁宁一家人都对萧鹏飞寄予厚望,从没有拿他当过外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萧鹏飞已经走的太远做的太过分了。 在外边和不三不死的女人勾勾搭搭,连孩子都生出来了,对于心思单纯的宁宁而言,这就是事实上的背叛和亵渎。 “鹏飞哥哥,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因为你太不像话了。你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快步走到窗前,掏出手机拨出父亲的号码,用充满紧张、兴奋和不安的口吻说道:“爸,你赶紧开车过来……鹏飞哥哥又要和那个女人见面了,对,就是现在,他刚刚出公司的门口……现在已经走到了中山路和幸福街的交叉口,正朝着正南走。” “你快点啊……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 第218章 艰难抉择 当白小环发现萧鹏飞根本就不在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前后了。 这个发现让白小环顿时心生警觉:死鹏飞昨天晚上一夜未归,今天早上才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回来,分明就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夜了。刚刚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又跑出去,难道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么? 如胶似漆、片刻也不能分离,难道萧鹏飞和那个女人真的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一想到这些,白小环的心里就好像生了荒草一般的难受,郁闷、憋屈、不甘心等等负面对方情绪齐齐涌上心头。脸上却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轻松神态,装作很随意的问那个业务员:“小钱,鹏飞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萧总出去差不多有十几二十分钟了吧。” “有没有说去哪里?去做什么?” “没有。”小钱有些好奇的问道:“白总找萧经理有事儿?” “哦,有点小事。” “萧经理要是不在的话,可以直接找宁宁,她也可以……”说到这里,小钱看了看宁宁的位子,脸上马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想起来了,萧经理前脚刚走,宁宁后脚就出去了。白总还是打他们的电话吧。” 宁宁也不在了?白小环的心中猛然一紧,女人最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萧鹏飞肯定是又去找那个神秘的女人了,作为萧鹏飞的贴身小跟班,宁宁肯定发现了点什么,已经跟了上去。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一切的一切就全都水落石出了。 也许,这个事情已经到了水落石出最终结束的关键时刻了。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坏女人揪出来,白小环就忍不住变得紧张起来。好像大战之前的敢死队员一样,兴奋而又冲动,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极力克制着越来越激动的心情,勉强做出一副镇定从容的样子对小钱说道:”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鹏飞回来再说,你忙你的吧。“ 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掏出手机调出跟踪定位的界面,发现屏幕上的那个红色半点停留在城西的位置上那是gps定位系统标识出的萧鹏飞的位置。 做了几下深呼吸,让紧张兴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拨出萧鹏飞的号码。 时间不大,几声“嘟”“嘟”的等待提示音后,手机就已经接通了,马上就传来萧鹏飞的声音:“小白,找我干啥?” “哦,你们业务部那边有几笔单子的数字好像不大对,你过来和我核对一下。” “我出来了,没在公司。” “你去哪儿了?” “我……我在和老荣他们谈事情呢。” “哪个老荣?” “新天利公司的老荣啊,我以前不是对你说过吗?不记得了?” “我哪记得那么多老荣小荣的?哦,想起来了,是不是东城区那边的那个老荣?”好像是教小孩子认识生字的幼儿园老师那样,白小环把“东城区”这三个字的发音说的很清楚,语气也有所加强,着重强调出了“东城区”这三个字。 “对,就是那个老荣,我现在就在这边呢。” “你不是说那笔业务已经黄了么?怎么还去?” “或许还有机会谈下来呢,先不和你说了,我挂电话了啊。” “挂吧。” 那边的萧鹏飞首先挂断了电话,急促的“嘟”“嘟”盲音声顿时响起。 虽然通话已经结束,白小环却依旧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僵在那里了。 根据gps定位系统的显示,萧鹏飞明明就在城西,却翩翩说在东城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只有两种可能:萧鹏飞在撒谎,或者是gps定位卫星坏掉了。 一直以来,白小环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萧鹏飞的死党,是最亲密的人。不管自己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萧鹏飞,更不会故意欺骗。所以,她也坚持认为萧鹏飞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现在看来,萧鹏飞不仅在撒谎,而且还有很多事情在隐瞒着自己,甚至是故意的主观欺骗。 背叛的感觉好像火一样在心头熊熊烈烈的燃烧起来,白小环的脸色几度变化,从激动到平静,又从平静到愤怒,无数个念头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迅速布满心田。 “死鹏飞,你骗的我好苦!”咬牙切齿的白小环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揭穿萧鹏飞的骗局,一定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而且走的太快,刚一拉开房门,就和正准备进来的花月月撞了个满怀。 “鹏飞呢?做什么去了?我正要找他商量一下那个周大师的宣传事宜……咦,小白你怎么了?你的神态不对头啊,”朝夕相处的太久,作为做好的朋友,花月月马上就察觉到了白小环的异常状态,十分不解的问道:“瞧你这一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样子,要是给你个炸药包,你肯定能把地球都给炸飞了。这是在和谁怄气呢?” “还能和谁?和该死的萧鹏飞。” “鹏飞怎么了?又和你吵架了?” 白小环和萧鹏飞,根本就是一对冤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打打闹闹。开始的时候,连花月月都很不适应。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要是哪天看到他们两个客客气气的,那才真的会感觉很奇怪呢。 “他……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又不是什么体面涨脸的事情。” 虽然白小环没有说起,但聪明绝顶的花月月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了一点什么:萧鹏飞和白小环的关系笔铁哥们还要铁,其中还夹杂着爱慕之情,能让白小环如此气急败坏容颜大变,肯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争吵或者分歧。 也许,白小环已经察觉到了林薇的事情。 但这只是花月月主观上的猜测而已,她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白小环已经知道了林薇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花月月当然不会主动提起,只能含含糊糊模棱两可的规劝几句:“小白,你和鹏飞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非常清楚他的为人。” 怒火中烧的白小环脸色红嘟嘟的,胸口剧烈起伏,完全就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但是现在我才终于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非常厉害。我看错了他……” “以我对鹏飞的了解,或许他会犯很多小小的错误,捅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娄子,但我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你也应该相信他才对……” “我已经够相信他了,他却辜负了我的信任,你说他做不出太出个的事情?哼!”用一个重重的鼻音表达了对花月月这样说法的不认可,白小环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在外边和乱七八糟的女人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这还算是小小的错误吗?” “这……”一瞬间,花月月就明白了,她甚至可以断定,白小环已经知道了萧鹏飞和林薇的事情,并且产生了非常严重的误会。作为白小环和萧鹏飞两个人最要好的朋友,花月月马上就给出了最合理的建议:“小白,你要是真心相信鹏飞,你要是还信得过他的为人,就不要相信别人说过什么……” “没有人说他的坏话,全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我还怎么相信他?这一次,我一定要他和那个坏女人好看!”白小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同发怒的狮子一般,重重的推开花月月,大踏步的扬长而去了。 按照常理推算,萧鹏飞一直都把林薇母子的事情隐瞒的很结实,按说白小环是不会轻易知道的。但是从她这么激烈的反应来看,小白肯定已经抓住了很过硬的证据,要不然不会是这幅怒火冲天的样子。 温和、恭顺、忍耐从来就不是白小环的属性,以她那副霹雳火爆的脾气,一旦有了真正的证据,必然会闹出轰轰烈烈甚至不可收拾的局面。 白小环一旦闹起来,她和萧鹏飞之间的那点感情基础会在一瞬间崩溃,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后果如此严重,花月月必然要阻止,所以她本能的张了张嘴:“小白,你别……” 白小环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花月月的喊叫,径直摔门而去。 这个时候,花月月突然想起父亲的那句话来。 ”这个林薇,或许就是解开你心理困局的突破口,任凭事态发展下去,白小环和萧鹏飞之间的关系必然会出现质的改变,你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坐以待变就好了。“ 不得不佩服父亲深远的目光和对事务的敏锐洞察能力,要是白小环和萧鹏飞闹崩了,花月月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上萧鹏飞,再也不必因为有愧对白小环的心理而纠结。 眼前的局势,一直是顺着父亲的预料发展着,终于到了总爆发的时候。 但花月月却犹豫了。 白小环和萧鹏飞,同为她最好的朋友,三个人的关系当中不仅有友谊,还有种类似于亲情般的东西在持续的滋长着。为了自己那份一直都深埋在心底的爱情,就失去白小环的友谊,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过了足足有两分钟,花月月在终于做出了决定,飞快的跑下楼下,想要赶上恼羞成怒的白小环,想要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可惜的是,白小环已经驾着那辆别克新车从地下车库中驶了出来,任凭花月月跟在车后大喊大叫,也没有丝毫停留,反而一轰油门扬长而去了…… 第219章 到底是谁 推开116病房的房门,发现林薇母子一切安好,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么急着喊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儿啊?” 因为昨晚一夜未眠,虽然上午打了几个短暂的瞌睡,精神还是有些不济,眼圈儿都是黑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一副疲惫之态。.info 凌晨之时萧鹏飞才从病房离去,中午都还没有到呢,就又把他喊了回来,看到他的疲态,心中颇为不忍,赶紧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过来:“今天凌晨你走之后不久,就有人来了。” “谁?” “你女朋友?” 刚刚吃了一口苹果的萧鹏飞差一点被噎住,咳嗽了好几声才终于缓过这口气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过?” 林薇指着窗台的那捧鲜花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女朋友。” “我女朋友?哪个女朋友?” 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滑稽,但林薇早就知道萧鹏飞有两个女朋友的事情,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吃惊,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我不认识她,她也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是说是你的女朋友。我看那个架势,应该就是你常常提起的花月月吧。” 其实林薇早就已经见过白小环和花月月二人了,只是当时并没有通报姓名。后来屡次听萧鹏飞提起这两个名字,所以总是会按照固有的思维把这两个名字当作是萧鹏飞的那两个女朋友。 花月月捧着鲜花来探望林薇?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月月虽然知道林薇母子在妇幼二院,但她根本就没有来探望的理由。而且整个上午花月月都在公司,没有时间过来。 “不可能是月月,今天上午她就在公司。” 因为萧鹏飞有两个女朋友,在林薇的心目当中,既然那个要拿出十万块钱要自己远离萧鹏飞的女人不是花月月,那肯定就是白小环了。 非此即彼,非常简单的道理。 “小白?”萧鹏飞马上就做出了否定的判断:“也不可能是小白!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没有可能找到这里来。而且她也在公司,还送过我一部手机呢。” 什么?那个女人不是花月月也不是白小环?那她是谁呢?萧鹏飞经常挂在嘴边上的就是这两个女孩的名字啊,难道说刚才早晨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萧鹏飞的女朋友?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没有那个女人会去冒充别人的女朋友,那太无聊了。 “你别管是谁了,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估计你的女朋友……那个自称是你女朋友的人,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咱们两个……” 说到这里,林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她肯定是以为咱们两个那啥了……” “什么叫做那啥啊?你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把话说清楚,”当萧鹏飞看到林薇羞涩的表情之时,顿时恍然大悟,笑呵呵的说道:“我明白你说的那啥是什么意思了,继续往下说吧。” “那个自称是你女朋友的人,误会咱们两个有了私情,以为我会把你从她身边抢走,所以警告过我,要我离你远一点。” “就这些?” “嗯,就这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薇刚刚说了这句话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鹏飞早已经把她的神态看在眼中:“看来不只是言语警告那么简单,肯定还发生过别的事情。不需要隐瞒什么,全都说出来的。” “那好吧,我全都告诉你,不过我有言在先,我绝对不是挑拨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关系啊。” “哈哈,我相信你会客观描述的。” 于是乎,林薇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先是有个高高大大的男子以威胁的面目出现,把林薇吓了个半死,没过多久,那个自称是萧鹏飞女朋友的人就来了,目的还是要林薇离开萧鹏飞,只不过采用了利诱的手法而已。 “我已经知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了,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胁之以威,诱之以利,轻轻松松就拿出十万块钱来,分明就是王艳红的做事手法,肯定是她。 所有的这些迹象都表明,王艳红把林薇当成了情敌,这当然是一个误会,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真正让萧鹏飞感觉奇怪的是,王艳红怎么会知道林薇在这里呢? 看到萧鹏飞沉默不语,林薇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冒冒失失的把这件事情说给萧鹏飞知道。要是为了这个事,萧鹏飞和他的女朋友闹出隔阂的话,自己就太对不住好心的萧鹏飞了。 “其实你女朋友的做法我完全可以理解,”林薇已经在帮着王艳红说好话了:“她是真心爱你,真心的在乎你,所以才会这么做,你千万别怪她,因为咱们两个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没事,没事,只要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艳红不是你想的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艳红?不是说花月月和白小环才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又冒出一个艳红来? 萧鹏飞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艳红的号码。 几声“嘟”“嘟”的等待提示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是我,鹏飞。” “知道是你,我在开会呢,有点小忙,有什么事赶紧说。” “今天你是不是来过医院了?” “什么医院?我去医院做什么?你生病了?什么病?在哪家医院?不严重吧?我这就去看你……”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把萧鹏飞给问懵了。 “你没来过医院?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我没病,是一个朋友在医院呢。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你忙你的吧。” 电话那头的王艳红似乎真的很忙,忙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深究萧鹏飞为什么会突然打着莫名其妙的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王艳红当然不忙,也没有开会,这些都是谎言。 之所以矢口否认今天才亲自做过的那些事情,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还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 当王艳红看到萧鹏飞的号码之时,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电话和医院里的那对母子有关。 不得不说王艳红的推理是完全正确的,萧鹏飞一开口就说起医院。 原本以为林薇不会把今天早上发生在医院里的那些事情告诉萧鹏飞,因为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戳穿孩子不是萧鹏飞的这个谎言。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薇居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萧鹏飞,还让萧鹏飞给自己打电话询问此事。难道她就不怕我王艳红戳破孩子不是萧鹏飞的这个事实吗? 既然林薇敢打这个电话,就说明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 这实让王艳红没有想到,仓促之间只能矢口否认,先争取一点时间再慢慢的想办法。 肯定是林薇故意把她的孩子说成是萧鹏飞的,以此为借口从萧鹏飞身上榨取更多钱财。一直以来,王艳红都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看来,这种推算应该是错误的! 如果萧鹏飞早就知道那个孩子和他没有任何血缘说的关系,为什么还愿意忍受林薇的压榨呢?难道说萧鹏飞有个很大的把柄握在林薇的手中?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但萧鹏飞能有什么把柄呢? 王艳红已经想破了脑袋,却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 也许,是时候让宁宁和白小环知道林薇的藏身之地了。只要她们两个去了医院,必然会大闹一场,不仅可以直接把林薇从阴暗处揪出来,或许还能创造出乱中取胜的机会…… 和王艳红一样,医院里的也百思不得其解:从王艳红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根本就没有来过医院,更不知道林薇母子的事情。那么那个威逼利诱林薇的女人是谁呢? 拥有“萧鹏飞女朋友”这个称号的人只有两个,除了王艳红就是宁宁了。 但是宁宁一直都是公司啊,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林薇在医院里,又怎么可能过来威逼利诱呢? 而且那也不是宁宁的做事手法,宁宁根本就不会拿出十万块买“林薇离开萧鹏飞”这个结果。 虽然萧鹏飞很清楚的知道此事不是宁宁所为,但所有的嫌疑人都排除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看起来有多么无辜,也必然会是最终的答案了。 宁宁终究是萧鹏飞身边的小跟班,也许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在上班之前来到这里。 虽然连萧鹏飞自己都认为这些理由非常不靠谱,奈何已经是最后的可能了。 坐在这里空想是没有用的,还是打电话试探一下吧。 当然不能直眉白眼的说“别误会,林薇和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只能加深误会。因为宁宁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想好了一番措辞,编出几句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准备的足够充分了,才拨出宁宁的号码。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这个铃声怎么如此的耳熟呢?好像是……好像是宁宁的手机铃声啊! 用这个曲子做手机铃声的人很多,不可能是宁宁的。 宁宁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第220章 你信吗? “宁宁啊,那个什么,你是不是……” 还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宁宁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在哪儿呢?”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大的让萧鹏飞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宁宁在不远处直接用嗓子喊出来的一样。 “我……在东城区这边。” “你在东城区做什么?” 这句话的声音依旧很大,甚至有回声……不是回声,更象是两个相距很近的人在打电话,声音不仅从手机中传出,而且直接在空气中传播。 萧鹏飞满腹狐疑:宁宁的声音真的很奇怪啊,好像就是三五步的距离之内的样子。这一次萧鹏飞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宁宁绝对就在在附近。 但是仔细一想,宁宁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白刚买的这个手机有质量问题? 暂时已经无心理会所谓的手机质量问题了,只能继续撒谎:“我在和老荣谈业务,你知道的,就是前几天没有谈成的那笔业务,我想再谈一谈?” “真的?” 萧鹏飞终于确实,不是手机的质量问题,宁宁肯定就在附近。 满腹疑惑的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走廊里东张西望的宁宁。看她的架势,也察觉到了彼此之间超近的通话距离,正伸长了脖子到处找萧鹏飞呢。在宁宁的身后,还跟着她的父亲和母亲。 她们怎么来了? 本能的想要缩回脑袋,奈何宁宁已经走的很近了,最多只有两米多的距离,马上就毫无悬念的被宁宁看到了。 四目相对,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的精彩。 谎言被当面戳穿,萧鹏飞羞愧的无地自容,尴尬、紧张的手足无措。 “鹏飞哥哥,你自己说,这里是东城区吗?”宁宁的眼圈已经红了:”亏我是那么的信任你,你骗的我好苦啊!“ “我……宁宁你听我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要张口解释之时,宁宁的调门猛然拔高了好几度,以尖锐的嗓音大叫着:“老荣呢?老荣在哪儿?” “宁宁,你别进去……” 如同发疯的小豹子,不顾一切的把萧鹏飞狠狠推开,大踏步的闯进了病房。 看到林薇母子的瞬间,宁宁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灰白如纸,用哆哆嗦嗦的手指着林薇母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还以为她定然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原来是她!” “不是……” 宁宁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那种如病态一般的潮红,说话的声音陡然尖锐如锥,根本就是嘶吼了:“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林薇又不是傻子,见到宁宁如此激动,知道这个小姑娘必然就是萧鹏飞的女朋友之一,为了避免误会进一步加深,赶紧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小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其实我,啊” 尖叫声中,林薇急速的后退了一步,身子一歪,几乎当场栽倒。 等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几条血淋淋的抓痕。 宁宁已经恼了,早已把眼前的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尤其是看到她抱着的孩子,更是怒火中烧,毫不客气的伸手在林薇的脸上挠了一把。 一击得手之后,马上就跳了上去,奋力一推,登时就把林薇搡倒了。 脑袋重重的磕在床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薇的怀里还抱着孩子,自然打不过宁宁,已经被这个暴怒的小姑娘骑在身上,接连吃了几记重重的耳光。 宁宁从来就是一个爱走极端的丫头,这样厮打很有可能伤到林薇的孩子,赶紧上前抱住发疯了宁宁,朝着她大吼:“冷静,别伤了孩子……” “嗖”的又是一下,宁宁的指甲又派上用场了。 宁宁下手可真够狠的,一把就将萧鹏飞的脸给挠花了,虽然远远谈不上鲜血纵横,也弄出了好几道血呼啦的血印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依旧不肯松手,使劲抱着宁宁,朝着挣扎着站起来的林薇大喊:“离开这儿,快跑吧。” 宁宁极力挣扎着,拳头巴掌齐下,两条腿胡乱的踢蹬着,还不住的破口大骂:“狗男女,我和你们拼了……” 林薇也被宁宁的暴戾给吓住了,知道再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怀里的孩子不住的哇哇大哭,显然已经受到了惊吓。为了避免孩子受到伤害,低头就往外走。 “先把事情说清楚,”宁宁的老爸已经拦住了林薇的去路,面色青灰如铁:“在这之前,谁也不能走。” 刚才听宁宁说萧鹏飞在外面乱搞女人,赵妈妈本是不怎么相信的,因为她觉得萧鹏飞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浪荡公子。尤其是听宁宁说萧鹏飞已经和那个女人生了孩子之后,更是不敢相信。 亲自看到这一幕之后,才终于看到了“真相”。 要不是萧鹏飞和这个女人乱搞,怎么会生出孩子?萧鹏飞撒谎骗人是事实,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什么样的解释都没有铁一般的事实更有说服力。 一直以来,宁宁和她的家人都对萧鹏飞青眼相加,一直都把她当成是家里的娇客。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形,也没有想到萧鹏飞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走上前来,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就给了萧鹏飞一记脆的。想要骂几句,却因为太过于激动的缘故,始终张开不嘴,哆哆嗦嗦的大喊着:“萧鹏飞,你还算是人吗?我们一家是怎么对你的?你对的起我们吗?” 脸上的疼算不了什么,只要是这一巴掌打的太狠,耳朵里一直嗡嗡个不停,情知是误会的太深了,干脆放开怀里的宁宁,摆出一副躺倒挨捶的架势:“你们想打就打吧。” 赵妈妈又扬起了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最终只是很厌恶的吐了一口口水,恨恨的说道:“打你怕脏了我的手。” 宁宁可没有这样的“觉悟”,一直以来她都对萧鹏飞那么好,时时事事都为他着想,处处都维护着她,早已经将萧鹏飞当成是自己终身的依靠,到了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不顾一切的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 宁宁的拳脚虽然密集,终究是个小女生,只要不使用指甲这个最犀利的“武器”,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接连打了萧鹏飞百十下,连宁宁自己都觉得累了,却依旧不肯停手。 这种殴打与其说是因为恨萧鹏飞骗了她的感情,还不如说一种宣泄,情感的宣泄。 打着打着,宁宁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也不似开始之时那么迅捷有力,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量了。 挨打的明明是萧鹏飞,宁宁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病房里的气氛极度压抑,宁宁父母面色铁青的看着萧鹏飞和林薇,那种眼神就如同热心的爱国民众看着刑场上的汉奸卖国贼,充满了正义的凛然之气。 宁宁不住的大哭着,好像是给她伴奏一样,林薇怀里的孩子也哭的惊天动地。 林薇本人的脸上全都是茫然的表情,似乎还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萧鹏飞的脸上已经开了染坊,眉角上流淌下来的血迹糊住了眼睛,让他的左眼很难睁开。半睁半闭着一只眼睛,看起来更象是电影中的丑角,滑稽而又猥琐! 一直等到宁宁哭的累了,哭声渐渐低沉下去,萧鹏飞才蹲下身子,以平静的让人不敢相信的语气对她说道:“闹也闹了,打也打了,现在能听我解释一下了吗?”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宁宁的声音依旧尖锐,好像用生铁片子划过平整的玻璃。 “我和林薇,真的没有什么。” “没什么?要是你和她没什么,干嘛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在林薇的事情上,萧鹏飞撒谎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不是做贼,也和做贼差不多了。尤其是宁宁说的这句“偷偷摸摸”,还真是很贴切呢,实在没有冤枉萧鹏飞。 “之所以偷偷摸摸的和她接触,就是怕你认为我们有什么,其实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这句话说的好像绕口令一样,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全都听懂了。 泪眼婆娑的宁宁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萧鹏飞的眼睛,用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抑口吻问道:“你有没有在她的家里过夜?” “有。” “昨天晚上你不是整晚都和她在一起?” “是。” “你在这个女人的家里过夜,昨天晚上又和她在一起,现在却说和她没有发生关系,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对此,萧鹏飞只能苦笑。 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孤男寡女在一起过夜,尤其这个孤男还在照顾寡女的生活,偏偏这个寡女还是孤男的初恋情人,这种情况下,上床是很正常的,不上床才是活见鬼了呢。 “你是说我和林薇上床了?” “难道你还想说没有吗?” “真的没有。” “那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啊! 原来宁宁把林薇的孩子当成了我的孩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如果我说林薇的孩子和我没有关系,你信吗?” “我不信!”声音很大,也很清脆,没有半点尖锐嘶吼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满是怒火的沉闷,仿佛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圆领衫和黑色一步裙的短发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是白小环! 第221章 最大危机 仿佛在场的众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昂首阔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病房。和状若疯狂的宁宁完全不一样,白小环的脸上虽有明显的怒色,却还保持着最基本的平静和从容。 她甚至懒得看林薇一眼,径直到了萧鹏飞面前,看着这个脸上挂花的死党,白小环象个真正的好哥们儿那样轻轻的拍了拍萧鹏飞的肩膀,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咱们认识几年了?” “从第一次见面算起,已有五个年头了。” “咱们合作多久了?” “差一个月不到四年。” “四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了。难得的是你还没有忘记,很好,那我再问你一句,”白小环的语气平静的好像冰封的湖面:“咱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 “没得说,除血缘至亲之外,咱俩是最亲近的。” “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了吗?” 白小环的神情越平静,萧鹏飞就越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力,以很罕见的认真态度说道:“我认为咱俩早就是无话不谈的交情了。” “好,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白小环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指着林薇问道:“她,究竟哪里好了?值得让你骗我?” “小白,我承认骗了你,我撒谎说去找老荣谈业务……” “不要避重就轻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好不好?这种小伎俩你经常用,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问的是她……”白小环的手依然指着林薇:“她哪里好了?为什么一直把你们俩的关系隐瞒到现在?为什么一直口口声声的说早就和她分手了?” “我确实隐瞒……不对……”萧鹏飞马上就察觉到白小环话语中的歧异:“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隐瞒了好几年?”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天地良心啊,我确实早在几年前就和她分手了。这个事情我没有隐瞒过任何人,对你提起过至少不下几十次了吧?” “你确实提起过和她的那段恋情,这我早就知道,”白小环的语气终于不那么平静了,仿佛冰封湖面之下涌动的暗流:“但你一直都说早就和她分手了,却从来没有说过还在暗地里和她来往。(..info无弹窗广告)” “小白你冤枉我。” “我冤枉你?那好,咱们好好的算算。”指着林薇的那只一动不动:“孩子多大了?” “七个多月了。” “那就算是七个月好了,从怀孕到生产需要多长时间?” “十月临盆。” “已经十七个月了,”白小环的语速在加快:“你不要告诉我分手之后你们俩偶然邂逅,然后马上就上了床,再然后马上就怀了孕,这中间总要有点时间的吧,你还说我是在冤枉你吗?” “你是说这孩子我的?” “那你说是谁的呢?” “是林薇她前夫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还是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白小环取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渐次摊开。 是孩子的住院表。 “你自己看看这份《儿科住院表》,家长签名处写的是谁的名字?” “是我的。” “不是别人仿造你的笔迹吧?” “是我的亲笔签名。” “承认就好,我想大家都知道家长是什么意思吧?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孩子的舅舅啊。” “小白,那是临时的一个签名,为了尽快住院谁都可以这么写,怎么能信?” “我亲眼看到的东西不能信,还能信什么?” 萧鹏飞正要开口解释,白小环已经在摆手了:“不用解释,其实孩子是不是你的我并不是很在意。咱们这个年纪的男女,有点情感纠葛很正常。我在乎的是你骗了我,是你不肯对我说实话,一再狡辩。” 这事情真的很难解释清楚,人证物证俱全,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我可以和孩子做亲子鉴定。”萧鹏飞终于想到一个证明自己青白的方法了。 现代化的医学技术,很轻易就可以证明萧鹏飞和那个孩子之间是不是存在血缘关系。 “鉴定不鉴定的,我真的不在意,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你敢说自己和她……”白小环的手始终指着林薇,一刻都没有挪开过:“你敢说和她没有发生关系吗?” “我和她当然没有发生关系。” “你怎么证明?” “我……” 这事,还真的没有办法证明。 “鹏飞,我从不苛责你什么,就算是你犯了点错误,我也能容忍,只要你答应我和这个女人断绝来往,永远不再联系,咱们还是好朋友,我可以保证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小白,连你也不相信我了?” 白小环的神情一呆,愣了一下,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终于发出一声长叹:“哎,我真不希望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咱俩可以合作到死,等到咱们老的牙齿全都掉光的时候,还可以以公司创始人的身份参加公司的百年庆典仪式,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我给你一个选择……不是,是给我们两个共同的选择。要么把你的股份折算成现金,要么把我的股份折算成现金,你退出或者是我退出,你看着办吧。” 两个人股份都是一样的,折算现金的话肯定是一样多,所以不存在价格高低的说法。 从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萧鹏飞就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白小环的神态不同寻常,她的脾气最是霹雳火爆,居然一直这么冷静的侃侃而谈却没有发火,说明事态非常严重,所以萧鹏飞也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万万没有想到,小白竟然要把公司给拆开,要散伙儿! 和小白之间经常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却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大,萧鹏飞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吓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小白,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你看我象是在开玩笑的吗?” “不象……不管我和林薇的那点事是真是假,也不至于这样吧?公司是咱们的心血啊,要是拆开了,就完蛋了呀。咱俩不管谁退出,公司也会元气大伤,你可别吓我呀。”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白小环已经扭过头去,一边往外走一边黯然说道:“不会管你做出那种选择,都要把账目理清楚,我这就回去弄账本……” “小白你给我回来,”萧鹏飞已经跳起来,一把拽住白小环,声色俱厉的大叫着:“咱们一起奋斗,经历了多少磨难,吃过多少苦头,为了咱们的公司,月月冒了多大的风险,你不是不清楚,拆公司散伙儿,这种话亏你说的得出口。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退出好了。虽然是我管着公司的账目和资金,但是你应该能信得过我的人品,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不会多拿一分钱。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也可以找第三方的财会事务所来核算……” 萧鹏飞是真的急了,拽着白小环不肯放手:“小白,这么大点事情,值得拆公司散伙吗?” “我也不愿意这样啊,但是咱们合作的基础已经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鹏飞才发现王艳红已经站在了门口,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艳红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惋惜、痛心、无奈等等都有,很难说清楚她看到大恒基公司两大创始人要散伙之时在想些什么。 林薇也看到了王艳红,知道她就是早晨来过的那个女人。本想告诉萧鹏飞,但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就算是她说了,也已经没有用了。 王艳红是不是威胁过她,是不是利诱过她,自己会不会影响到萧鹏飞和他这个女朋友的关系,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无论再多说些什么,都是画蛇添足的无谓举动了。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幕在病房里上演,听着孩子越来越沙哑的哭声,林薇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仿佛正在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场电影,一场关于人生的电影。 可惜的是,自己不是观众,而是这部电影中的一个角色,不管怎样努力的演出,都注定是一个无人喝彩的小角色,都改变不了剧情早已经注定的结局朝着悲剧的方向迅速滑落。 “我真是一个不祥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心中渐渐升腾起来,渐渐的从模糊变得情绪:被洋鬼子骗了之后,带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心回到国内,因为羞于见到故人和亲朋,草率的和一个不好也不算坏的男人结婚,然后怀孕。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灾难再一次降临,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孩子的父亲就已经去世了。 生下孩子之后,生活变得更加艰难,却总算是有一个方向,有了一个希望:林薇已经不再去想幸福、美好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她只希望能把孩子拉扯大,为了事先这个目标,她什么苦都吃得下去。 生活的艰难和残酷远远朝过想象,冰冷的现实一步一步把林薇逼到了悬崖边上。在即将坠落之时,终于出现一个萧鹏飞。 萧鹏飞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窘迫的生活,让林薇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甚至一度生出非常奢侈的想法:或许和萧鹏飞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或许还有破镜重圆的机会。 虽然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一个根本就无法实现的幻想,但这个幻想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林薇愿意把这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当作是崭新的生活目标。就算是永远都无法实现也不要紧,至少还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但是事实证明,刚刚开始好转的生活不是灾难的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和以前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灾难和不祥等等这些不好的东西,转移到了萧鹏飞的身上! 第222章 誓言 从前的萧鹏飞,确实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也正是因为其貌不扬无权无势,才被当年的林薇给抛弃。 时过境迁,当年那个爱慕虚荣自认为非常现实的小姑娘已经在艰难和困苦的生活中脱胎换骨,蜕变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萧鹏飞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 经营着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有相爱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两个,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萧鹏飞的生活都可以算是很让人羡慕的那种了。 能够得到萧鹏飞的救助,对于林薇而言,是一种幸运,但是对萧鹏飞来说,则是灾难的开始。 自从开始帮助林薇以来,萧鹏飞就成了不能见光的“小贼”,始终瞒着他的女朋友偷偷摸摸的给林薇送钱和其他物品。若是一直都这样下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厄运就好像病毒一样难以摆脱,在把林薇折磨的遍体鳞伤之后,把靠近林薇的萧鹏飞也给“感染”了。 现在的林薇已经理清了萧鹏飞身边这几个女人的关系,眼前这个闹腾的很凶并且在自己脸上挠了一把的小姑娘……好像是叫做宁宁的吧,她才是萧鹏飞的女朋友。 从她激烈的反应当中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那个看起来面色平静说话很有条理的女孩子,以前在萧鹏飞的公司见过,原来她就是白小环啊。以前一直把这个名字当作的是萧鹏飞的女朋友,现在才明白过来萧鹏飞口口声声说的小白是他事业上的搭档和最重要的合伙人。 至于那个叫艳红的,应该就是站在门口冷眼旁边的女人吧。虽然她曾经威胁过林薇,林薇却很难对她生出恨意,因为那些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曾经听萧鹏飞无数次的提起过,还有个加花月月的女孩,直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或者是见过了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天给萧鹏飞给过她一张银行卡,林薇偷偷的查一下,那张银行卡就是花月月的。能把银行卡随随便便交给萧鹏飞使用,足以证明花月月和他的关系肯定也很不一般。 宁宁大喊大叫着闹了个轰轰烈烈,她的家人还打了萧鹏飞一巴掌,看样子是要分手了。 合伙人白小环也要把公司拆开散伙,最让萧鹏飞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大恒基公司也面临着分崩离析的结局。 爱情和事业全都毁了,就因为林薇引起的一个误会,想想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就是真不可思议的事情,却以最现实最残酷的方式上演着。 “我真是一个不祥的人,”忍不住的在心里又念叨了一遍。 看着拽住白小环不肯松手的萧鹏飞,再看看满脸怒容的宁宁,还有门外那个冷眼旁边没有表明态度的艳红,林薇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滑稽,也很荒谬,就好像那些三流电视剧的蹩脚剧情一样,处处透着一种做作而又刻意的斧凿痕迹。 如果生活真的是一部电视连续剧,这部剧集的编剧的名字肯定只有两个字:命运! 是命运安排了这一切,是命运在冥冥之中操控着这一切,无论人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在按照命运的安排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命运是个王八蛋,”孩子的哭闹声和病房里的争吵声让林薇觉得很烦躁,甚至连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暗暗的咒骂着人生的编剧,林薇用最大的嗓音高喊着:“你们大家听我说……” 哭喊着什么的宁宁还在哭喊,萧鹏飞还在不死心的拽着白小环不放手,门外那个叫做艳红的女人依旧在冷眼旁观,没有人注意到林薇的呼喊,虽然她呼喊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依旧没有人注意到。.info[]或许,大家听到了她的声音,只是没有人在意而已。 轻轻的把哭闹中的孩子放在床上,使劲的挥舞着双臂,喊的喉咙都疼了:“鹏飞是清白的,我也是清白的……” 还是没有人在意她。 林薇突然觉得发生在病房里的这一切,包括这些人,和自己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其实林薇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她对这些人而言,本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但是她很在乎萧鹏飞的处境。 萧鹏飞费心费力的帮她度过难关,不能落个这样的凄惨下场。 顺手从病床前边的置物柜上抄起了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向窗户。 ”砰“的一声。 旋即就是“哗啦啦”的脆响,破碎的玻璃渣子纷纷坠落。 这个动作和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纷纷扭过头来看着她。 “我发誓,鹏飞从没有和我上过床。” “我发誓,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发誓,我和他是清白的。他是个好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好人……” 原以为林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要爆出点真材实料,却不过是几句不疼不痒而且没有人相信的废话,和以前她说过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新意就是在这些话语前面加上了“我发誓”这三个字。 谁会相信一个这样的女人的誓言呢?没有!至少在场的众人当中,除了萧鹏飞这个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相信她的话。 语言是苍白的,也是最无力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境地,又岂是几句誓言就能挽回的呢? 就算是林薇发一千个一万个毒誓,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人们根本就不相信誓言,尤其是林薇的誓言,可信度是零……甚至根本就是负数。她越这么说,人们反而会愈发的怀疑她的动机。 现实就是这么冰冷这么残酷。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相信?”林薇已经哭了,象个无助的孩子。 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甚至是萧鹏飞都无暇理会。只有病床上那个小生命稚嫩而以后沙哑的哭声还在响着,仿佛是对林薇的一种回应。 林薇太急于证明萧鹏飞的清白了,踩着置物柜跳到窗台上,一手扶着窗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你们要是还不信的话,我就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这是11楼! 窗外的风并不算大,却足够吹散她的头发。 跳楼?人们终于安静下来了,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这个自称要跳楼的可怜女人。 “你下来,”萧鹏飞的话语中带着命令的口吻:“照看好孩子,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别担心我。” 虽然萧鹏飞已经进入了困境,但这是萧鹏飞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林薇以跳楼的方式来证明什么。因为现在的主角根本就不是她,或者说人们已经不在乎她是不是和萧鹏飞发生过什么,所以跳楼之举只是画蛇添足的多此一举罢了。 宁宁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跳楼?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手是我玩儿剩下的呢?大家都清楚我遇事爱走极端的性格,所以当初我大喊着要跳楼的时候,大家都会相信,萧鹏飞也会为了我去冒险。而且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差劲了,一边用焦急的目光看着病床上的孩子,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众人,摆明就是想吓唬人而已。 宁宁猜的一点都没有错,林薇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跳楼,她只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来证明萧鹏飞和她自己的清白罢了。 远处的王艳红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就不再看她了。 连宁宁都能看得出来的东西,王艳红不可能看不到,她的心中非常清楚:这个叫林薇的女人才不可能跳楼呢。若是大家被她吓住了就去劝阻,刚好起到为萧鹏飞解围的作用。 在所有这些人当中,除了萧鹏飞和林薇这两个最直接的当事人之外,只有王艳红最清楚眼前的局势:那个孩子肯定不是萧鹏飞的,因为她有非常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很有可能是真正清清白白。 虽然在这之前连王艳红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结论,但是现在她信了。 萧鹏飞知道孩子和他没有血缘上的关系,说明至少在这件事上,林薇没有隐瞒萧鹏飞什么。至于他们俩有没有上过床,虽然并不是眼下最要紧的问题,但王艳红还是倾向于相信林薇的话。 因为白小环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萧鹏飞老老实实的承认,她就可以既往不咎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其实白小环和王艳红的态度有点类似,都不是很计较上床这件事本身。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白小环认为他们上过床,只是需要萧鹏飞诚恳的说老实话而已。 都已经用散伙来威胁了,以白小环的脾气性格,很可能不是随便所说那么简单。即便如此,萧鹏飞依旧不承认上床的事情。 或许,他和林薇真的关系真的好像白纸一样纯洁吧。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没有人相信的。 王艳红虽然已经接受了“清清白白”的说法,却不会说出来,因为她需要这个机会,她非常希望萧鹏飞和白小环散伙儿,也很期待宁宁和萧鹏飞分手。 如此一来,两个情敌全都主动退场,对王艳红百利而无一害,她为什么要阻止呢?至于林薇的清白,王艳红一点都不关心。就算她真的跳下去……和王艳红有什么关系? 第223章 救兵来到 色厉内荏的以跳楼相威胁,却没有人在乎,更不会有谁相信她的话。 在继续苟活当中看着唯一的好人萧鹏飞受尽屈辱爱情和事业全部崩溃,只能让林薇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的泥潭当中,永远也抬不起头来,永远也无颜面对萧鹏飞。 要是纵身一跃真的跳下去……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胆量,光是对孩子的牵挂之心,她就不会这么做,毕竟她是一个母亲,孩子是重于一切。 若不以死相逼,就解不开萧鹏飞的困局,要是真的跳下去,林薇还真的下不了这个决心。 于是乎,站在窗台上的单身母亲其实已经成了一个没有人在意的笑话。 局面依旧如故,没有丝毫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更加的恶化了。 萧鹏飞面如死灰,终于放开是拽着白小环的那只手,走到窗户前面,拉了拉林薇的衣裳,有气无力的说道:“别闹了,下来吧。” 只需要看看萧鹏飞那灰白如纸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能够说服白小环,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大恒基传媒公司,那个寄托着萧鹏飞全部希望和梦想的体,已经注定了分崩离析的结局。 虽然早就看出白小环拒绝了萧鹏飞,可她还是有点不死心,忍不住的问道:“真的要散伙了么?就没有一点挽救的余地了?” 萧鹏飞似乎想做出一个笑脸来,勉强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不说这个了,你先下来吧。好好的给孩子看病,等孩子好起来了,我会有一大笔钱到手,到时候就给孩子找个好点的托儿所,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林薇很清楚“一大笔钱到手”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主动退出公司的股份换来的现金补偿。也就是说,那个由他创立的公司,以后就和萧鹏飞没有任何关系了。 稍微呆了一下,林薇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猛然飞起一脚,把毫无防备的萧鹏飞踢的仰面朝天的倒下去。 谁也不明白林薇为什么要踢倒萧鹏飞,就在众人诧异之时,林薇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的很,孩子交给你会有更好的前途。你们马上就会相信相信鹏飞的清白了。” 通过刚刚那短短的几句话,林薇发现现实中的萧鹏飞比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好人更加善良,他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照看好这个孩子,会给他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和前程,这就够了,林薇已了无牵挂,终于可以用实际行动回报萧鹏飞无私的帮助了。 只要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就可以证明萧鹏飞的清白,因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过硬的证据了。萧鹏飞的公司也就不会散伙分拆了。 只要跳下去,不仅回报了萧鹏飞,还会让他对自己充满感激之情,而这种感情会随着自己的死亡转移到孩子身上。 自己带着孩子,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跟着一个愿意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公司老总,肯定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只要孩子的问题解决了,这个世界就再无所恋,所以趁其不备一脚把萧鹏飞踢开,免得他阻止自己跳下高楼。 不等众人有任何表示,林薇的双臂一伸,舒展的如展翅的燕雀。; “我相信你们!” 一声呼喊从门外传来,在最后关头把下定必死决心的林薇给拉住了。 “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我可以为你们做证!” 从门外走进来的这个女孩子就好像是仲夏夜晚的一轮明月,虽不见耀眼夺目的光芒,却有种沁人心脾的美感。自然而然,浑然天成,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独有的气质。 直到亲眼看到这个女孩子之后,才会深刻理解“美丽”二字的含义。 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花月月,因为萧鹏飞一直都说花月月很特别,至于到底怎么特别,连萧鹏飞自己都说不清楚。 当花月月走到跟前,朝着林薇伸出一直手的时候,林薇才明白了萧鹏飞所说的特别是什么意思。 花月月没有那种勾魂夺魄的妩媚,也没有精致如画的眼耳口鼻,但她的五官凑到一起,再配合上独有的气质,本身就对美丽这个抽象概念的最直观诠释! “月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行吗?再不来就真的要闹出人命了!”花月月拉住林薇的右手把她从窗台上拽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病床上还在哇哇大哭的娃娃抱起来,仿佛捧着金贵无比的珠宝一般,小心翼翼的交给林薇:“你才是孩子的母亲,照顾孩子是你的责任,我们谁也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你跟踪我过来的?”白小环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萧鹏飞和林薇母子在妇幼二院,看起来好像很隐秘,似乎没有谁会知道。奇怪的是,这个隐藏的很深的秘密却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这里来,并且上演了一幕轰轰烈烈的大戏。 “你的车开的那么快,我又不是闪电侠,怎么跟得上你呢?”花月月笑的云淡风清,如春花绽放一般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小白呀,以后开车要慢一点,就算不出交通事故,违章超速也是不好的嘛。” 一句小小的玩笑话过后,花月月笑呵呵的说道:“大家不要以为鹏飞是偷偷摸摸到这里来的,他早就对我说起过,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来这儿了呢?” “真的么?”听这个口气,宁宁似乎还是不大相信。 花月月并没有直接对宁宁解释什么,而是歪着脑袋问身边的白小环:“小白呀,我的话你相信吗?” 没有任何迟疑,白小环直接就点头了:“我信!” “那好,那我就不给你解释什么了,因为这几天我的咽炎犯了,说话太多会很难受。”说完这句话之后,花月月才正视着宁宁的眼睛问道:“宁宁,你相信我说的吗?” “相……除非你有证据。” 花月月抿嘴一笑:“要证据还不简单吗,我马上就那拿给你看。” 朝着萧鹏飞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鹏飞,把我的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直到现在,萧鹏飞的脑袋瓜子还在嗡嗡作响,没弄明白花月月说的证据是什么东西。 “我的银行卡呢?” “在我这……哦,在林薇那儿!” 林薇不知道为什么一张银行卡就可以作为证据,但现在不是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赶紧把话乐乐的银行卡掏出来,轻轻的放在她手心里,小声的说道:“谢谢你,我从卡里支了点钱……” “你取了四千块钱,时间是昨天晚上,地点在医院外面的atm取款机。”花月月把取款的数目和时间说的一清二楚:“这张卡是我的,宁宁你可以拿去验证一下,看看持卡人姓名是不是我,顺便再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按说花月月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连银行卡都是她自己的,已经足以说明她不仅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更是支持萧鹏飞这么做。也直接证明了萧鹏飞和林薇的关系绝对不是“包养”,更谈不上偷偷摸摸。 连白小环都表示相信花月月的说法,说明月月应该是很客观的,并没有可以的偏向萧鹏飞,所以她的话应该有很高的可信度。 虽然如此,宁宁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拿起月月手中的银行卡去查一查,又感觉这么做实在太不合适,显得自己对花月月没有半点信任感。 旁边的赵妈妈和女儿的心思完全一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拿起了那张银行卡:“这么大的事情,查的越清楚越好,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让一个坏人蒙混过关。得罪人的事情我做了,我去查一查,密码是多少?” “198981。” 当赵妈妈拿着银行卡出去的时候,花月月扭过头去笑呵呵的看了看王艳红:“王总,你看我是不是已经证明了鹏飞和林薇清白了呢?” 王艳红是所有人当中最清醒是那一个,现在却揣着明白装起了糊涂:“清白不清白的,我真不敢乱说,万一说错了闹出人命来我岂不成了杀人凶手么?” 刚才林薇叫喊着要跳楼的时候,王艳红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现在却说起这些,而且说的自然而然毫无破绽,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水准。 这个事情的关键,是让宁宁和王艳红相信萧鹏飞是清白的,毕竟她俩都顶着“萧鹏飞正牌女友”的“头衔”。至于白小环嘛……她是自己人,最关键的那些证据花月月会单独和她说起的。那边宁宁的妈妈已经去查银行卡了,就只剩下一个王艳红还没有搞定。 “看来王总很谨慎啊,谨慎点好。”花月月笑道:“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不慎重一些。林薇的孩子有病,就让她在这儿继续照看小孩吧。” 朝着林薇伸出手去:“那你家的钥匙给我,我带大家过去参观一下。” “月月,你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 “我要是不知道,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花月月很轻松的笑着:“因为他们娘儿俩在高新区那边的房子就是我租的。” 第224章 眼见为实 能够把林薇堵在医院里,众人很是费了一番力气。王艳红完全依靠大军的专业素养,使出特种侦查的手段,又刚好赶上林薇的孩子闹病,才有机会找到她。宁宁干脆就是跟在萧鹏飞的屁股后面追过来的,至于白小环……偷偷摸摸在萧鹏飞的新手机里使用gps定位系统,这样的手法实在上不了台面,完全就是利用了萧鹏飞对她的信任。 虽然大家已经见到了林薇,却没有谁知道她住在哪里。花月月却要带着大家去林薇的家里去看看,借以证明林薇母子二人居住的房子真是她帮着租下来的。 就算是没有去到林薇的家里,但每一个人都开始相信花月月所说的这些了。因为大家都在现场,花月月根本就没有问过林薇或者萧鹏飞,直接就说出了林薇母子是住在高新区,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我还是那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大家谁也不要和我客气,免得日后心里落下疙瘩,有一个算一个,都跟着我去看看,就全都明白了。” 既然花月月已经这么说了,众人也就不再矫情,和花月月萧鹏飞二人一起出了病房。 刚一走出妇幼二院的大门,就遇到宁宁的妈妈。 宁宁的妈妈把银行卡还给花月月,笑呵呵的说道:”月月啊,不是阿姨信不过你,主要是这个事情太重要了……” “理解,理解,我非常理解并且赞同阿姨的谨慎作风,弄清楚了才能放心嘛。” “清楚了,清楚了。” 事态渐渐朝着水落石出的方向发展着,只要花月月再带着众人到林薇的住所去看看,就可以击碎萧鹏飞乱搞女人并且搞出了孩子的说法,用铁一般的事实还他一个清白。 能够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证明自己和林薇的关系,这让萧鹏飞欣喜万分。同时也只有萧鹏飞本人知道,花月月提供的证据并非全部都是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 花月月确实早就知道林薇的事情,林薇母子在医院的花销也确实是出自她的那张银行卡,这么过硬的证据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是给林薇母子租房子的说法,就是纯粹的子虚乌有了。 林薇住的那套房子,是萧鹏飞联系的,和花月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奇怪的是,花月月怎么会知道林薇住在高新区那边呢? 就算心中有太多的问号,现在也不是提问的时候,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众人身后。 王艳红和白小环是开着车过来的,宁宁也有她老爸的出租车,众人却选择了坐公交车,自然是有心照不宣的一点小小顾忌:这么多人,分乘几辆车的花,天知道萧鹏飞会不会和其中的某一个人串通一气。在弄清楚的事情真相之前,最好还是在一起,互相监督免得有人放水。 所谓的高新区,其实就是没有开发完成的郊区,地势偏僻道路难行,公交车上颠簸了很久,才终于到达。 “下车吧,我带大家去参观一下林薇的住所,看了之后大家就可以放心了。”一边说话一边下车,当花月月的一只脚刚刚迈出车门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崴,身子一倾:“哎呀……疼死我了。” “怎么了?” “月月怎么了?” “脚脖子崴了,”花月月已经疼的呲牙咧嘴:“这什么破路哇,坑坑洼洼的,疼啊。” “我看看,”花月月的脚步子崴的真是时候,萧鹏飞已经开始领会到她的意图了,马上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我给你揉揉……” “这荒郊野外的,连个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有,”双手挥舞着,使劲驱赶漫天废物的沙尘:“咱们还是去林薇家里休息一下吧,英俊强壮的小帅哥,麻烦你背我一下呗。” 看到花月月的眼睛眨了一下,萧鹏飞马上心领神会,笑呵呵的伏下身子,象往常一样耍着贫嘴:“本帅哥专业为各位女士提供服务,背一次十块,美女半价,超级美女免费。” 这个时候,萧鹏飞已经非常确定了:花月月根本就不知道林薇住在哪里,所以才制造了一出崴脚脖子的苦肉计,其实就是为了让萧鹏飞背着她。 表明上看,是花月月在前边给大家引路,其实萧鹏飞才是真正的向导,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林薇住址的人。 背着花月月走在最前面,快要拐弯的时候,就在她的大腿上掐一下。当萧鹏飞掐她左大腿的时候,花月月就会高喊:“前边左转。” 掐右边那条大腿的时候,当然就是右转了。 来到一处明显没有多少住户的住宅楼之前,在花月月的“指点”下,众人钻进第一个楼门。 “林薇住在几楼啊?” 花月月怎么会知道林薇住几楼呢?不过萧鹏飞知道。 当大腿上传来三次微微的痛感之时,花月月笑道:“三楼,马上就到了。” 来到303室门前,把她从背上放了下来,花月月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右手虚虚一引:“请进,大家都进来看看吧。” 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一眼便能看个通透,,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奶腥味道。 进到房间里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散落的儿童玩具,正对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副照片,照片上的林薇抱着孩子,似乎是满月纪念照。 这确实是林薇母子居住的地方 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林薇带着孩子已经在这住了一段时间。 “事实”证明,是萧鹏飞和花月月一起在帮助林薇这一对孤儿寡母,而且已经帮助她们母子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就是林薇口口声声说的那种好人,善良的人。 这一切都可以说的通,萧鹏飞帮助林薇,并不是因为他们上床了,也不是被林薇用美色迷惑住了……说实话,在场的众人当中真的没有谁把林薇当成是可以诱惑萧鹏飞的那种美女。 至于那个孩子……若是还有人怀疑是萧鹏飞的私生子,尽管去做亲子鉴定好了。 当然,“私生子”的问题王艳红早就已经很清楚了。 “瞅瞅你脸上这伤,一看就知道是小白下的黑手……” “不是我,”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白小环大声的申辩着:“我的指甲没有那么长,挠不出这样的伤口,月月你不要冤枉好人。” 提起萧鹏飞脸上的伤口,宁宁下意识的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很明显是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谈起,正在为难的时候,就听到花月月说道:“别管是不是你挠出来的伤了,赶紧在找点纱布、消毒水什么的,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要不然血呼啦的,看着挺吓人的。” “纱布、消毒水在什么地方放着?” “虽然房子是我租的,住的人却不是我,我怎么知道林薇把消毒水、纱布放在什么地方了?你自己找找。” “咱们随随便便翻人家的东西,这……这不好吧?” 虽说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终究是林薇的家,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确实有些不大合适。 “我也知道不合适,但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找消毒水、纱布之类的东西,其实就是个幌子。其实我是想要你随便翻翻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鹏飞留下的衣服、物品什么的。要是不让你把这个家翻个底朝天,我估计你也不放心。反正已经来了,索性把坏人做到底,看的仔细一点也就安心了。” 既然已经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林薇家里,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仔细的检查一番,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萧鹏飞的内衣内裤,卫生间里有没有萧鹏飞脱落的毛发,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白小环,其实是说给大家听的,免得有人不放心。 “呵呵,月月,我听着你这话可有点刺耳啊,”王艳红用小刀修理着自己的指甲:“该不会是含沙射影专门说给我听的吧?” “还真就是说给你听的,”花月月讲话的调门稍微提高了一些,多了一丝认真严肃的意味:“还有宁宁,别总是耷拉着个脑袋。” “你说你们俩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才遇到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外遇、上床、私生子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想到,你们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呢?跟踪、追查的特务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太狗血了!还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信任了?要我说呀,这事就是你们俩搞出来的,都给我好好的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认认真真的给鹏飞这个受害者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 王艳红终究圆滑事故,马上就听懂了花月月话里的弦外之音,规规矩矩的象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这次是我错了,错就错在不应该胡乱的瞎猜疑,先给鹏飞道个歉,对不起了。” “也不能全怪我……”宁宁刚要说点什么,背后猛然一疼。回头一看才发现在妈妈在掐她的胳膊。 宁宁心思单纯,或许没有听出花月月说的什么意思,她的老妈却听的很明白:花月月分明就是在和稀泥呢!今天的事情闹的如此轰轰烈烈,其实已经很难收场了。花月月这么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就是想轻描淡写的把事情揭过去。 毕竟王艳红和宁宁才算是萧鹏飞的女朋友,花月月这么说分明就是在帮着她俩推卸责任。王艳红是个聪明人,马上就轻飘飘的道了个歉。宁宁要是再说什么的话,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第225章 神圣约定 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基本上都已经很清楚了,有了花月月这个含金量十足的证人,在以事实为依据的情况下,广大人民群众一致认为,萧鹏飞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同志。 王艳红和宁宁在萧鹏飞的问题上,行为鲁莽作风粗暴,给萧鹏飞同志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好在她们两个及时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诚恳的态度道歉,并且说了对不起,表示一定会认真反省…… 在花月月这个“和事佬”的大力促使之下,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就以如此轻飘飘的方式收尾了,漫天的乌云已经散去,和煦的阳光重新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但事实证明,这事还没有过去,严重而又深远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出来。 从当天下午开始,萧鹏飞就没有上班,第二天甚至没有起床,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从床上爬起来。 花月月正在吃晚饭,见到萧鹏飞出来,赶紧给白小环打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的白小环起身给萧鹏飞装了一碗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事儿是我的不对,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你就别再憋在心里,吃点饭吧。” “没胃口。” 连都没有洗过,头发乱蓬蓬的好像烂茅草,胡茬也冒出来了,踢踏着拖鞋又回到了卧室,重重的往床上一躺。 昨天从林薇的出租房回来之后,萧鹏飞就没有和她讲过话。 和萧鹏飞认识的这些年当中,虽然偶尔也闹点矛盾,并且就几次说出过“我再也不理你了”“别搭理我”之类的话语,而且经常斗气,却从来没有超过一天这个最高时间限制。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有点大,萧鹏飞已经白小环已经有一天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说过一句话了。小小的鸽子笼里边,少了他们俩打闹和斗嘴的声音,连花月月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白小环看了看花月月,似乎是在寻求帮助。 花月月故意很大声的说道:“别搭理他了,人家刚刚受了点委屈,正在使小性子呢。” 萧鹏飞很清楚花月月是在故意引逗他开口说话,虽然明知如此,还是忍不住的还嘴了:“我没有使小性子,只是有点想不通。” “小白的脾气最是刚烈火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做的过火了一点,凭你们俩的交情,至于这么冷鼻子冷眼睛的?人家小白都放下身段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还得理不饶人了是吧?快出来吃饭,别等这我进去揪你的耳朵。” 花月月的话还真灵,萧鹏飞果然从卧室走出来,象往常一样坐在他的位置上,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月月你别这么做作的调解这个事情了,我很清楚小白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真的毫不在意?那我得真的要佩服你一下了,萧大侠果然心胸宽广为人豁达……” 当花月月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鹏飞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笑容:“月月你逗了,搞笑、活跃气氛不是你的特长。” “我知道那是你的特长,那你就把咱们的气氛活跃一下呗。” “哎,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宽广豁达,确实有一点生小白的气。” 弄出那么大的事情,要说一点都不在意,纯粹是自欺欺人的瞎扯淡,萧鹏飞只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 当然,他的心胸也不是特别的狭隘。 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至少他已经摆出了一副沟通交流的姿态,比总是不说话闷头睡大觉要好的多。 急于和萧鹏飞冰释前嫌的白小环马上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以她特有的爽直说道:“我做的确实过火了,也说了很多过火出格的话,你要是觉得委屈,就骂我几句好了,这一次我一定不还嘴……”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小气?其实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的?谁告诉你的?王艳红?” “你别冤枉王艳红,还真不是她告诉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白小环低下头去,红着个脸小声说道:“我给你买的那个手机里头,装着一个定位系统,只要你开着机,我就可以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啊! 啊!! 不仅萧鹏飞目瞪口呆,连花月月也瞠目结舌。 ”你……小白,你居然监视我!还搞间谍那一套,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吗?” “我又不是故意要监视你的,是怕你在外边吃亏上当。”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你要是信任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把林薇的事情说出来?还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你也不比我强多少。” “你胡说。” “你才胡说。” 道歉恳谈大会,马上就发展成为例行的争吵。 看到两个人又开始吵闹起来,花月月反而放心了,因为这才是萧鹏飞和白小环的正常状态嘛,反正他们吵来吵去也就那么几句台词,吵到连他们自己都感觉厌烦的时候,自然会停止的,然后就又会和好如初,同样的过程花月月已经亲眼目睹过无数次了。 和花月月的预想完全一样,在“你胡说”“你才胡说”的争论声中,两个人激烈的争吵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也就渐渐的偃旗息鼓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大老爷们儿,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监视我跟踪我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我那是为了你好。” “随便你怎么说,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花月月暗暗的一笑,知道事情总算过去了。 果然,二人虽然依旧好像斗鸡一样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的斗气,却没有再说什么。通常情况下,最多只需要三分钟,战争状态就会结束,和平马上就要降临了。 就在花月月期待着和平的曙光之时,萧鹏飞突然说道:“其实吧,小白,监视不监视的,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怕你监视。真正让我窝心的是,是因为你说要散伙。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懵了。你老实告诉我,当时你真的想把咱们的公司拆开散伙吗?” 听了这话,花月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暗暗的叹息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从开业的第一天开始,花月月就已经是公司的一员了。且不说她在公司经营过程的汗马功劳,仅仅是这份资历,就算她不是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资格最老的元老了。 花月月曾经无数次的说起,公司就是她最大的希望,也是最宝贵的财富,一直都把公司当作是三个人共同的孩子。为了让公司可以在残酷而又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去,她不惜走上冒险的道路。 这家公司能有今日的局面,是三个人共同努力一起奋斗的结果,把公司拆了散伙,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花月月第一个就不同意也绝对无法接受。 偏偏这句话还是白小环这个创始人说出来的,那就非常严重了。 虽然事后白小环说那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花月月很清楚的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也许……其实已经可以肯定了,白小环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并且准备付诸行动,虽然最终还是因为误会的消除而取消了这个计划,却在花月月的心里留下了一道难以抹去的阴影。 连花月月都对“散伙”二字如此的敏感,萧鹏飞是感受也就可想而知了。 白小环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本以为可以暂时先这样稀里糊涂的忽略掉“散伙”带来的阴影,然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修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个伤口总会愈合的。 不过,萧鹏飞还是如此直接的把伤疤揭开了。 利用惯有的争吵和斗嘴活跃起来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沉闷异常压抑,小小的”鸽子笼“好像一下子变得闷热起来,让屋子里的人觉得无比烦躁。 “要是我说那是一句气话,你……”看了看萧鹏飞,又转头看了看花月月:“你们俩相信啊?” 萧鹏飞说道:“我很愿意相信。” 花月月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来花月月和萧鹏飞都不相信“气话”的说法。 作为三个死党中的一员,相互直接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气话,就算是指着鼻子骂娘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散伙”这句话是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她最好的朋友花月月都受到看伤害,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帮她辩解。 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白小环确实有散伙的想法,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无疾而终了。 既然两个死党都不相信那仅仅只是一句口不择言的气话,白小环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什么误会、什么委屈,都可以用一句轻飘飘的“我错了”来揭过去,但这个事情不能。 但总是要有个说法的吧。 “我提议,”花月月已经站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永远,我们三个人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反目成仇了,也不能拆公司散伙。不管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发展成了什么样子,都不能把公司当做威胁和反制的手段,公司是我们的孩子。不管大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孩子都无辜的,你们认可我这个说法吗?” “认可。” “绝对认可。” 事情终于有了个说法,并且有了一个让三人都绝得非常神圣的保证,也就可以放心了。 “对了,小白,当时你说公司存在下去的基础已经没有了,我想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想明白,你说的基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226章 假如和假如 在当时的情况之下,白小环确实说过这句话。(..info) 这句话的含义其实非常明白,花月月也很清楚:公司就是建立在萧鹏飞和白小环二人的感情基础之上的。因为昨天的情形让萧鹏飞有了乱搞女人的嫌疑,而且“拒不认错”,所以白小环才会认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基础已经崩溃,萧鹏飞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她信赖的萧鹏飞,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说。 只有萧鹏飞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情急之下,就把那句话说了出来,现在萧鹏飞又问起,白小环反而说不出口了。 旁边的花月月脸上挂着一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就是不告诉你”的古怪笑容,其实内心也在反复权衡:挑破阻隔在小白和萧鹏飞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要不要帮小白一把呢?我自己也有点喜欢萧鹏飞啊,要是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以小白他们两个之间深厚的感情基础,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啊! “看样子月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啊,说出来听听。” 当萧鹏飞把目光转向花月月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只要他们两个好,我就很开心,不能做出让小白伤心的事情,我不能成为小白的敌人,绝对不能。只要我这一次成全了他们两个,以后也就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了。 “鹏飞你可真够笨的,都已经和小白在一起好几年了,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花月月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有意思起来:“我要是不说出来,真不知小白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呢。算了,我就当一回好人……” “月月,你别乱说话,”看到花月月的这幅神态,就知道她要说出什么样的话语了。白小环的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扭扭捏捏的拉了花月月一把:“谁要你做好人了!” 看她这幅羞涩扭捏的样子,表面上不许花月月挑破这层关系,或许她的内心也一样很期待吧。 这愈发让花月月认为自己的做法是正确而又无私的,至少,对得起眼前这两个最要好的朋友,或者说是亲人! “咱家小白一直都很喜欢呢。” “嘿嘿,我这么帅,又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未来福布斯富豪榜上的中国首富……或许是世界首富也说不定呢,喜欢我的美女能从这里排到月球上去,不在乎多小白一个人。” “别嬉皮笑脸的了,我是说真的呢。” “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当萧鹏飞正准备随随便便吹几句牛皮的时候,猛然发现花月月不是在开玩笑,再看看旁边白小环的忸怩神态,好像刚刚意识到了点什么似的,居然转过脸去朝着白小环说道:“小白,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这句话实在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看来萧鹏飞还是没有真正的明白过来呢,应该给他和她再加一把火了。 “我替小白说了吧,是真的。你别笑,我在和你谈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关系到你和小白终身幸福的重要问题。”花月月一板一眼的说了起来:“你好好想想,要是小白对你没有那么点意思,人家家里有好短短的厂子,又不是吃不上饭,干嘛要和你一起拼死拼活的开公司?公司是那么好开的么?一路走过来,同甘共苦风雨相随,你的脑袋是不是你头做的呀,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小白……她真的喜欢我?” “真的。” “你说的那种喜欢……是不是男女朋友那种?” “废话,难道你还以为是阶级兄弟情不成?” 因为已经太熟悉了,熟悉的好像一家人,谈论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萧鹏飞居然没有感觉到半点暧昧、不好意思之类的情感,反而坦率的如同是在谈论公事一般。 “这……不行,我不能听你说,我得问问小白本人。”再一次转过头去,以直接的可怕的形式开口询问:“小白,月月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男生问一个女人“你爱不爱我”这个话题的时候,通常都会营造出一个很浪漫很温馨的氛围,遣词用字也会非常的讲究。最好是在烛光晚餐或者花前月下的美好环境中,用诗歌一般优美的话语来问出这个问题。 但萧鹏飞却没有半点浪漫、温馨的意识,居然就这么直白的问了,早把花月月惊的目瞪口呆。 按说萧鹏飞早已不是那种没有恋爱过的小男生了,怎么还是如此的不懂事呢?就算没有温馨、浪漫的环境,好歹你也斟酌一下语句吧?哪有这么问的。 “嗯,是,我确实喜欢,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和你开什么破公司呀?早就随随便便找个清闲的工作然后再照顾看着顺眼的男人嫁出去了。说不定现在的我已经象林薇那样当了母亲呢。” 白小环的回答也没有丝毫的扭捏、羞涩,寡淡无无味如同隔夜的白开水。 “你怎么不早说呀?” “现在说就晚了吗?” “哎呀呀,”萧鹏飞有些焦躁的挫折双手:“我那俩女朋友你是没有看到还是怎么了?你要是早点的话,哪还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哦。” “我都没有太拿她俩当一回事,她们能和我比吗?” 看着这两个最好的朋友,就好像看见了恐龙,而且是两只活的恐龙。 听着他们的言语,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即便是聪明绝顶如花月月,也搞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了。 萧鹏飞和白小环,看起来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又好像是说起公司的业务,甚至更象是谈论娱乐小报上那些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反正什么都象,就是不象在谈情说爱。 ”你真喜欢我?”“真喜欢。”“你怎么这么晚才说呀。”“不晚呀。” 诸如此类的对话,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出浪漫、激情、感动之类的感觉,天底下有这么表白的吗? 花月月实在无法忍受这两个怪物了:“喂,你们俩是不是在谈论爱情啊?” “是啊,你以为什么在谈论今天晚上的碗筷交给谁去洗吗?” “激情啊,来点激情什么的呀,你们这么干巴巴的,能谈出什么来?我看着都着急了呀。” “你着什么急呀,这不是和小白在商量呢么?” 花月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小白呀,你能不能表现出一个少女面对心爱之人的羞涩和矜持的那种感觉呀?我要是男人的话,看到你这种木头人一般的样子,肯定早就跑远了,怪不得你连个冒牌的男朋友都找不到,还要拉鹏飞的壮丁,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呀。” “你是说我没有女人味儿?” “不是没有,是女人味太少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和死鹏飞要什么激情?就算有激情也早消磨干净了。” 突然之间,花月月惊愕的发现,萧鹏飞和白小环之间的关系和自己想象当中的不大一样。根本就没有激情的火花,也没有恋爱男女的那种浪漫和温馨,反而更象是相濡以沫多年的那种老夫老妻,完全是左手握右手的平淡。 “你们谈论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可我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你们俩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如此另外而又诡异的谈情说爱方式,已经让聪明绝顶的花月月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就算身在现场,也不知道他俩谈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阵节奏鲜明的敲门声。 “去开门吧,是赵哥。” 这种一成不变的敲门节奏,肯定是对门的房东大哥。 花月月起身打开房门,马上就传来房东大哥那洪亮而又爽朗的笑声:“呦呵,吃饭呢?” “刚吃过,赵哥吃了没有?” “没呢。” “要不你在这儿吃点吧,别嫌是剩饭啊。” “哪那多讲究,月月给我装一碗。” 老实不客气的坐在白小环旁边,接过花月月递过来的饭碗,稀里呼噜就干下去一大半,伸手抄起一方馅饼,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鹏飞,我才出门几天,一回来就听说你出事了……” 听说?听谁说?必然是宁宁说的。 “误会一场,根本就不叫个事儿,别放在心上,”房东大哥大口吃喝着,用筷子头点了点萧鹏飞:“要是在古代,象你这种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过分,在外边养个女人怎么了?很正常嘛……” “赵哥,我没在外边养女人……” “我知道你没养,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养了女人,也不算多大点事情。逢场作戏的玩玩嘛……” “我也不是逢场作戏……”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假如……” “赵哥,你也别假如了,”花月月又给他递过去一块馅饼:“是宁宁让你过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哪儿呀?主要是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们,怪想念的,就过来串个门儿,顺便聊聊天……”当房东大哥的目光对上花月月那笑盈盈的眼神之时,马上就举手投降了:“好吧,既然月月已经看出来了,我就不兜圈子了,确实是宁宁那丫头要我过来的……” 第227章 真的没事儿? 在医院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戏,热闹程度超过《大闹天宫》,其中的主角之一宁宁表现的尤其抢眼,又哭又闹还动了手,不仅打了林薇还在萧鹏飞的脸上挠出了几道血印子。没有想到剧情反转过来,事实证明萧鹏飞不仅是清白的无辜者,还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若是在往日里,宁宁的爸爸妈妈大可以摆出一副家长的做派来,用几句“年轻人在一起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的话语,就可以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最多再呵斥宁宁几句,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萧鹏飞说“宁宁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多忍让她一些”,基本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奈何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是宁宁一个人的事情,她全家都上阵了,连宁宁妈妈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萧鹏飞一记耳光,怎么还能轻描淡写的起来呢? 事情已经弄明白了,萧鹏飞和林薇之间没有所谓的男女私情,更没有睡在一起,至于私生子的说法,分明就是子虚乌有的误会一场。 虽说误会已经解开了,可因为这场误会而产生的裂痕却不那么容易修补。 作为当事人之一,宁宁的爸爸妈妈当然不好亲自来道歉,万一萧鹏飞不接受道歉,或者说出比较重的言语,那就没了回旋的余地,真的不好收场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作为宁宁的堂兄,房东大哥赵德伦粉墨登场,做起了合事佬。 房东大哥赵德伦的“调解”策略很简单,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老爷们儿就应该大度一点,别和小丫头一般见识。 “我说鹏飞啊,咱们大老爷们儿就得有老爷们儿的样子,受点委屈算个毛哇?不就是挠了你两下子么?脸皮上挂了点彩而已,都不值得说起。”说话间,房东大哥撩起t恤衫来,故意把肚皮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展示给萧鹏飞看:“当年我在街面上混的时候,还一个混混儿看了一刀,差点当场挂掉,缝了好几十针。(..info)后来还不是和那个混混儿成了铁哥们儿?要我说呀,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房东大哥把自己当年混“江湖”的经历搬出来,借以说明宁宁和萧鹏飞的那点误会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个对比显得不伦不类,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性质的事情嘛。 脸上的几条血印子已经凝结,只是说话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还是有点疼。不过萧鹏飞并不怎么在意这点小小的伤痛,呲牙咧嘴的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宁宁挠我这两下子,和赵哥肚皮上的刀伤比起来,真心不值一提。而且就凭我这幅尊容,就算是真的毁了容也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 听了这话,房东大哥立刻心花怒放,裂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萧鹏飞的肩膀说道:“我就说嘛,鹏飞兄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堂叔堂婶还怕把你给得罪了,要我说呀,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得罪我?一场误会而已,说不上得罪不得罪的。而且当时也不能全怪宁宁,我自己也有责任。要是我事先把事情说明白了,没有偷偷摸摸的帮助林薇,也就不会有这个误会发生了。”萧鹏飞的心胸虽然还没有到那种宽广无垠的地步,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缠,而是直指问题的本质:“不过话又说回来,宁宁确实不应该那么做,至少不应该当场发作。这种事情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宁宁的缺点就在于爱走极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马上就会发作,完全不顾场合不看情形,只是认她自己的死理儿,钻了牛角尖捅出大娄子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事发生在我身上当然不算个什么,要是平时她总这样……哎,太不成熟了。” 房东大哥稍微愣了一下,仔细咂摸着萧鹏飞说的这些话,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就事论事,而是在指责宁宁不懂事不成熟。 这种性格上的缺陷是宁宁先天的弱点,就算是一门心思帮着宁宁说话的房东大哥也无法否认。萧鹏飞的指责,似乎是在暗示宁宁和他不搭配,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句话的含义似乎很深刻,还有另外一层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意思:宁宁和我的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是男女之间分手最常见的原因,当萧鹏飞这么说的时候,几乎已经是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房东大哥“宁宁不合适做我的女朋友”了,至少房东大哥赵德伦是这么理解的。 不管萧鹏飞是不是真的准备和宁宁分手,至少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分手理由,偏偏这个理由真实存在。 房东大哥纳纳的嘟囔了一句什么,马上就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鹏飞兄弟呀,你现在的公司的大老板了,心胸和气度肯定比我强,咱不敢说是胳膊上跑马肚子里撑船的宰相肚量吧,怎么着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就和我妹子闹掰了吧?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把宁宁喊过来,你当面骂她几句,解解气,总可以了吧。” “赵哥你说哪儿去了?我就算是再怎么小肚鸡肠,也不至于和宁宁那样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吧……” 话未说完,旁边的花月月已经接茬了,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之所在:“赵哥,我不知道是鹏飞没有说清楚,还是你没有听明白。这事吧……确实有宁宁的不对之处,但咱们大家都知道宁宁的脾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一时三刻也改不过来。当然,也没有人和宁宁一般见识。她打也就打了,闹也就闹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谁还能总揪着这么个事儿不放呢?关键这不是宁宁一个人的事儿啊?” “不是宁宁一个人的事儿?人家宁宁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过来就是替她陪个不是……” 花月月的脸上挂着一丝很值得玩味的笑意,看着房东大哥足足有五秒钟,分明就是在说“你赵哥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避重就轻的对问题的实质闭口不谈”。 “月月,你别这么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有话你就直说呗。” “宁宁不懂事,她爸爸妈妈不会也不懂事吧?” 这话其实已经说的很重了,房东大哥当然听的很明白理解的很透彻,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很难说出口的话题,所以才一直避而不谈。 宁宁闹的天翻地覆,确实可以用一句“不懂事”就遮掩过去,但她的爸爸妈妈不可能也是“因为年轻不懂事”吧?父母也跟着闹腾,而且还打了萧鹏飞,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宁宁妈妈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鹏飞虽不是什么大人物,被人在脸上抽了一巴掌,脸面都当成擦脚布了。”白小环最是牙尖嘴利,说话的速度也很快,就好像打机关枪一样:“赵哥,这事要是搁在你头上,你也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么?” 赵德伦当然明白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但毕竟已经打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被白小环抢白了几句,竟然不知应该怎麽回答。 萧鹏飞笑了笑,故做大度的说道:“宁宁妈妈毕竟年纪大了,我又皮糙肉厚的,打一巴掌也能挨的起。不过说实话,心里确实有点别扭……” “瞅瞅,刚才我还夸你心胸宽广呢,现在怎么又小气了呢?你是不是还等着我堂叔堂婶亲自登门给你道歉呢?” “可别让老家人登门道歉了,”白小环撇着嘴说道:“要是再弄出下跪的闹剧来,分明就是拿软刀子逼迫人。鹏飞也就只能象上次那样在挨打之后陪着笑脸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宁宁的父母看似沉稳,其实脾气性格酷似宁宁本人。上次弄出误会之后,宁宁的老爸居然真的使用了下跪的极端手段。 虽然当时的萧鹏飞真的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赵德伦很清楚那种滋味儿,也看出当时的萧鹏飞和宁宁之间已经有了罅隙,那一跪除了让萧鹏飞回去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后来之所以和宁宁“破镜重圆”,完全是因为宁宁使用了苦肉计的结果。 “赵哥,其实这事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误会解开了大家还是好朋友,我还能为这事儿耿耿于怀一辈子?拉倒吧,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儿。虽然一时觉得有些忿不过,过几天自然而然也就没事儿了。你专门跑过来代替宁宁道歉,反而好像是多大的事情似的。其实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吗?连房东大哥都吃不准了。不知道萧鹏飞是在说客套话,还是真的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当房东大哥带着疑惑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宁宁赶紧问起萧鹏飞的态度。 一五一十的说起萧鹏飞的言语和态度,或许是为了安慰宁宁,房东大哥故作轻松的说道:“妹子,你别想太多了,我估计也没啥事儿。人家鹏飞都反复说不要紧了,你们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不等房东大哥把话说完,宁宁已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妹子,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不是说没事了么?你怎么还哭?” “鹏飞哥哥是恨上我了!” “他没说恨你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过接受我的道歉,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还有那个可恶的白小环在旁边撺掇使坏,要是这样的话,我和鹏飞哥哥就真的没啥事了呀!”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萧鹏飞虽然不住的表示不在意这个“小小的误会”,却透露出不喜欢宁宁这种性格的意思,而且这种意思表现的很明显,这似乎比没有接受宁宁的道歉更加严重啊! 第228章 和我没关系啊 第二日,一切如常。(..info好看的小说) 萧鹏飞象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在公司门口迎面撞上了以前的老对头老张。 老张的起色不错,精神头也很好,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看到萧鹏飞脸上的伤痕,笑呵呵的问起:“小萧,被女人打了?” “笑话!我这么有魅力的大帅哥,美女们哭着喊着追求我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我?” “别耍贫嘴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天和几个流氓动手了,打了一架而已。老张你是没有看到啊,当时的我有多么英勇,面对七八个小流氓的西瓜刀,我是浑然不惧,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自己也稍微挂了点彩……” “鹏飞呀,你要是把这个吹牛皮的老毛病改一改,基本上就完美了。”作为昔日的老上司,老张非常清楚萧鹏飞的脾气性格,对于他爱吹牛皮的老毛病也早就习惯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脸上的抓痕,就好像是在心上一副旷世名画:“要是打你个鼻青脸肿,或者是头破血流,我还能凑合着相信你一下。你脸上的伤痕明显就是用指甲抓挠出来的,我敢和你打一百块钱的赌,绝对是伤在女人的手下,哈哈……” “绝对不是。” “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全身上下都软了,就剩下嘴巴硬了。”老张哈哈大笑着说道:“是不是女人抓的,你自己最清楚,我才懒得理会。今儿个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没有时间和你闲聊。不过呢……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还要给你一个非常宝贵的忠告:身边的女人多了,总会弄出这样那样的事故,万花丛中过,不可能真的片叶不沾身。你小子可别走我的老路哦。” “老张,熟归熟,你也不能这么说,当心我告你诽谤哦。我和你是一种人吗?” “哈哈,只是忠告而已,时间长了你会想起我今天的忠告的。” “你……” 老张似乎真的没有时间和萧鹏飞扯闲篇儿,哈哈大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公司。(..info无弹窗广告) 连老张都能看出萧鹏飞脸上的伤痕是女人抓挠出来的,业务部那几个精明如鬼的家伙当然也能看出来,只是不好意思当面问起,却在暗地里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萧鹏飞萧大老板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几个业务员的眼光颇为毒辣,虽然没有亲眼昨天发生的那一幕,通过总结种种蛛丝马迹,又经过大胆而又缜密的分析,得出的结论和事实完全一致:萧总脸上的伤很有可能是宁宁抓挠出来的。 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得出这个结论,原因其实很简单:宁宁没有来上班。 以前的宁宁,总是早早的来到公司,象所有的助理那样把萧鹏飞的工作日程安排好。今天却很罕见的没有来上班,再联想一下萧鹏飞脸上的伤疤,自然而然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至于宁宁为什么要抓伤萧大经理的脸,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恋爱中的青年男女,闹点小别扭也是很正常的,虽然宁宁把萧大经理的面皮都抓伤了,看起来闹的有点大,不过也可以解释成为打是亲骂是爱,说不准人家转过脸儿去就又亲亲热热了呢! 除了白小环和花月月之外,没有谁知道萧鹏飞和宁宁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只是乐观的认为是宁宁在耍小性子,以萧鹏飞嘻嘻哈哈的性格,过不了几天自然而然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漫天的乌云散尽,又是一副相爱相亲的和谐局面。 只有一个人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人就是丽丽。 丽丽当然没有看到发生在医院的那火爆一幕,更不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但是她知道一点:萧鹏飞萧大经理和宁宁之间的矛盾绝对没有同事们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很有可能由来已久。萧鹏飞脸上的伤痕,只不过是矛盾爆发留下的“纪念”而已。 萧鹏飞萧大经理和宁宁的之间的事情,和丽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她也懒得关心,更没有兴趣象其他的同事那样交头接耳的偷偷议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那么点事情什么,有什么好稀罕的呢。 但是现在,丽丽却不得不关心一下了,因为这个事情根本就是由她引起的。 要不是当初她说萧鹏飞身上有女人的味道,宁宁也不会怀疑萧大经理有了“外遇”,也就不会挠伤他的脸。若是萧鹏飞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她身上,丽丽就很不好做人了。 掺和顶头上司的个人问题,本就是职场上的大忌。偏偏还弄的这么火爆,把和此事无关的丽丽弄的里外不是人。 当时只不过是一时嘴快,所了句不该说的话。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单纯的宁宁早就怀疑萧鹏飞有外遇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两句话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丽丽自己也觉得挺冤枉的,不住的暗暗埋怨着:我的萧总啊,你爱在外边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那你就去勾搭好了。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是年少多金,发生一点花花绿绿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也牵扯进来啊。若是因为这个你和宁宁闹崩了,我就成了破坏你们关系的长舌妇。若是你和宁宁还能和好,我就是搬弄是非的八婆,怎么样都没有下场啊。 与其等着萧鹏飞知道真相,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事先把事情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上下级的关系不好相处,丽丽可不想因此丢掉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推开业务经理办公室的房门,看到钱小磊正在和萧鹏飞说着什么。 “丽丽,有事?” “没……有点小事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丽丽忍不住的看了看萧鹏飞脸上的伤痕,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故作轻松的说道:“萧总您先忙,过会儿我再说自己的事情。” “嗯。” 萧鹏飞在和钱小磊交代一笔业务,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钱小磊拿着一份文件离去。萧鹏飞这才说道:“好了,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 早已经把要说的话语打好了腹稿,正要开口的时候丽丽却又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说起,于是乎,精明而又谨慎的丽丽采用了迂回前进的策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是找宁宁好了。” 宁宁虽然没有正式的助理头衔,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萧鹏飞的助理了,很多小事完全可以处理。 提到宁宁,萧鹏飞的脸色稍微僵了一下,马上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宁宁啊,今天没有来上班,你还是直接对我说吧。” “要不……要不我等宁宁上班的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的事情也不着急。” “我已经给宁宁打过电话了,她说……她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几天。” 看来,宁宁和萧鹏飞之间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丽丽犹豫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前几步凑到了萧鹏飞的对面,很无奈的说道:“萧总,你和宁宁之间的事情,真心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和宁宁之间的事儿,当然和你没关系。可是你为什么会强调这一点呢? 看到萧鹏飞狐疑的目光,丽丽愈发的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了,赶紧说道:“萧总,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说你和宁宁……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 尽量简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很小心的看了看萧鹏飞的脸色:“当时我也是一时嘴快,说萧总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其实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根本就没有想到宁宁会当真,更没有想到萧总真的……真的……” “没有想到我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一腿,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看到萧鹏飞脸上微微的笑意,丽丽的胆量终于大了一些,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我真不知道萧总在外边有别的……别的红颜知己,所以才……” 丽丽的话语,让萧鹏飞非常的无奈。 公司里的很多人,都有着丽丽这样的想法,大家都认为他萧鹏飞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所以宁宁才会发飙,所以才会在他脸上抓挠出了几道伤痕。 “其实……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原本还想解释来着,话已经到了嘴边了,却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实在太苍白,反而有很大的可能会越抹越黑,索性也就不再解释了:“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也没有和别的女人……算了,不说了,说了也白说,反正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我信,我信……”丽丽才懒得相信或者是不相信什么,她想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摘清自己的责任:“萧总,我真心不是那种说三道四的长舌妇,也没有要干涉你私生活的意思……” “你过来就是为了掰扯这个事情?” “不……是的,就是为了这个。要是不说清楚一点,萧总肯定以为是我那种……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哈哈,”萧鹏飞大声的笑着:“这事本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当时你不多那句嘴,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安心做你的工作吧,我没有那么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儿。” 这话当真不假,不管当时丽丽有没有对宁宁说过什么,都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因为那个时候跟踪萧鹏飞去医院的不是宁宁一个人,还有王艳红和白小环呢,她们俩和丽丽没有关系吧! 萧大经理的态度让丽丽放心了很多,马上做出一副“我站在你这一边”的态度,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萧总啊,不是我说你,你在外边过夜,别总是留下太多证据,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没有……算了,这事没法和你说清楚。” 直到现在,丽丽都坚定不移的相信萧鹏飞在外边养了女人,这让萧鹏飞很无奈。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看到来者,萧鹏飞稍微愣了一下:“爸,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第229章 援兵入场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萧鹏飞的老爸。 老爷子的表情很冷,不过萧鹏飞早就习惯了。一直以来,老爸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仿佛要是笑一笑的话,就会失去做父亲的尊严一般,连说出的话都更象是萧鹏飞的上级领导,而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家里没事,你有事。” “我有什么事儿?” 萧总的父亲到了,丽丽赶紧扮演了一下本应该是宁宁扮演的角色,张罗着沏茶倒水:“萧叔叔您坐,萧叔叔请喝茶。” “闺女真懂事,”萧老爷子对丽丽客气的很,接过茶水之时还笑了笑,转过脸来面对自家儿子的时候,马上就又换上一副“冷面包青天”的神态:“你都多大年岁了?怎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父亲大人轻易不过问萧鹏飞的事情,就连当年填报高考志愿之时,征求他老人家的意见,老爷子也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这次突然从老家赶到公司,必然事出有因。 萧鹏飞已经猜到了一些,很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宁宁给您老打电话了?” “那倒没有。” 一直以来,父亲都挺喜欢宁宁的,宁宁那丫头也把老爷子哄的非常开心。原以为是宁宁打了电话,所以老爸才过来的。 宁宁没有打电话?那老爸过来是做什么的? “昨天晚上,老赵他们一家就开车去找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了……” 怪不得宁宁没有给老爷子打电话呢,原来她们一家人亲自去找老爷子了。这种动辄就惊动父母的做法,让萧鹏飞有些不快。 “你们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要我说呀,这都不算个什么事儿……” 眼看着父子二人要说宁宁的事情了,丽丽赶紧说道:“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情,萧叔叔你们聊吧,我先去忙了。” “你去忙你的。” 原以为把自己摘清楚了,这事情也就可以了解了,想不到宁宁居然把萧鹏飞的老爸这尊大菩萨搬了过来,看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有越闹越大的趋势。丽丽赶紧找了个借口,逃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 萧鹏飞刚要开口解释,老爸就摆了摆手,打出了一个“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要插嘴”的手势。继续念叨他的那套大道理:“宁宁那丫头在咱家哭了一个多钟头,自我批评做的很深刻,说不该太小心眼儿不该冤枉你。人家丫头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能不依不饶的摆冷脸子?还有点男人的气度胸襟没有了?” “我……” “我还没有说完呢,”父亲似乎很不满意萧鹏飞打断自己话语的行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谈恋爱是关系到终身的大事啊,你和宁宁整天在一起,少不了要有点磕磕碰碰,要是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抓住人家的小辫子不松手,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我什么都不说了,您老人家先说完吧。” “要我说呀,宁宁这丫头也不算是全都冤枉你了。你自己说说,和那个叫什么什么林的女人……” “林薇。” “别管她叫什么了,你给那个女人钱,帮着她拉扯孩子,这事怎么解释的清楚?你要是真的和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干嘛要是帮助她?社会上有困难的人多了,怎不见你去帮助别人呢?要我说呀,你就是有了私心。” “我没有……” “你有私心也好,没有私心也罢,反正这事已经过去,就别再提起了。”老爷子根本就不象是来调解的,反而更象是当事人,已经替萧鹏飞做主把事情揭过去了:“宁宁那丫头也是个霹雳火爆的性情,挠了你两把也就挠了,难道你还想在她脸上也槌两拳不成?” “老赵已经托人给你递好话了,你却认死理,非要说宁宁她妈不该打你那一巴掌。(..info)” 宁宁曾经托房东大哥做过一次调解人,不过调解没有成功。在房东大哥的心目当中,萧鹏飞之所以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原谅宁宁,问题的根子就出在宁宁她妈的那一巴掌上。 这样的理解当然很肤浅,房东大哥把这个意思转述给宁宁父母,宁宁父母再告诉萧家老爷子,口口相传早已经让原本的意思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不管怎么说,宁宁她妈都是你的长辈,就算是冤枉了你,打也就打了,当年你挨我的巴掌还少了怎么的?” 在老爷子的思维当中,长辈伸手打晚辈,不要说只是一巴掌,就是再抽几个耳光,也是很寻常的事情。何况宁宁的老妈还是萧鹏飞未来的丈母娘,按照老爷子的传统思维方式,也算是家长了,自然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就算是大错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萧家老爷子的家长作风非常严重,平日里虽然不怎么理会萧鹏飞的私事,但只要老人家开口,说了就一定要算数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来这儿之前,我已经对老赵他们两口子打了保票,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不过老赵他们两口子怕你心里委屈的难受,一定要当面给你陪个不是。天底下哪有岳父岳母给晚辈道歉的道理?晚上我把老赵一家喊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这事就算是过去了,道歉不道歉的,谁也不要再提。”父亲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看了看儿子,才发现萧鹏飞正在走神儿,顿时就把眼珠子瞪的溜圆,很不满意的把说话的调门提高了很多,象教训二十年前的萧鹏飞那样大声吼道:“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 “爸,这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您老就不要插手了。” 父亲虽然有严重的家长作风,终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不可能象他的父辈那样对儿子的婚姻大事一手包办。这次之所以赶过来救火,只要的原因他始终认为萧鹏飞和宁宁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年轻人之间怎么相处,在一起是不是很愉快,老人家从不过问,但这并不表示不关心。 要是萧鹏飞真的不喜欢宁宁,当初就不会带着她回家过年了。 既然儿子喜欢人家姑娘,而且宁宁也很讨老爷子的欢心,更主要是宁宁一家人对萧鹏飞也很满意。在老爷子的心目当中,这就是一桩非常美满的婚事。就算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甚至是争吵,都无碍这个大方向。 老爷子的心思和宁宁父母是一样,都想极力的促成这一对年轻男女之间的事情,就算是萧鹏飞和宁宁闹了别扭,也完全可以当作年轻人不懂事,教训一番之后再说合一下,漫天的乌云也就散了。 因为一次争吵或者是某些误会,就吵闹着要分手,在老人家看来,绝对是轻忽浮躁的表现,也是两个家庭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其实我也不愿意插手。”现在的萧家老爷子终于把强硬的家长作风收敛起来一些,露出了慈父应有的神态,语重心长的对萧鹏飞说道:“小飞呀,这件事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想再说。我只问你几个问题。老赵一家对你怎么样?” “对我很好。” “宁宁对你怎么样?” “也很好。” “你喜欢宁宁不?” “喜欢。” 老人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不就得了嘛,说别的都是废话,有这几句就足够了。我这就去和老赵……” “爸,您先别忙着走,听我把话说完。”萧鹏飞赶紧拽住了父亲,很认真的说道:“宁宁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她们一家人对我也很不错。可是通过这件事情,她身上的一些缺点也暴露了出来。比如说遇事不冷静,总是认她自己的道理……以前我也察觉到她的这些个毛病,只是没有这一次那么严重……”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还能没有点缺点了呢?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是个完美的圣人一样,”父亲微微昂着头,笑呵呵的说道:“当年我象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比你沉稳多了,还不是整天和你妈吵架?这么多年以来,你妈妈总是忍让着我,现在想起来,感觉亏欠你妈的地方不少。其实过日子就是这个样子,都得忍着一点,容对方有点毛病有点错误,要是有了错误就不依不饶,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谈恋爱和过日子是两回事,首先要学会忍让,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小环和花月月推门而入。 她俩刚刚知道萧老爷子到来的消息,对于老爷子的来意早已心知肚明,却好似不知道一样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萧叔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开车去接……” 在老爷子的心目当中,不管是白小环还是花月月,都是萧鹏飞不可或缺的搭档,或者可以理解成兄弟一般的伙伴,所以对她们俩十分亲切:“我也是刚到,你们这么忙,怎顾得上接我这闲人?” 虽然已经知道了老爷子为何而来,白小环还是明知故问:“萧叔难得来看我们和鹏飞一次,我故意家里一定是有事情了吧?” “家里没事,”萧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小飞和宁宁闹了点小别扭么,我来说说他,这小子还不想听我的。你们三个人整天在一起,最清楚彼此的性情脾味,你们俩也帮着我开导开导他。” 第230章 密云不雨 萧鹏飞的个人情感出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身为他的死党,白小环和花月月就应该帮着萧家老爷子做一下说合劝解的工作,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在林薇事件之前,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在林薇事件之后,白小环对于萧鹏飞的那点心思已经很明白的表现了出来,甚至非常严肃的和萧鹏飞本身说起过,只是这件事情之后大恒基公司的三大巨头知道,外人无从知晓而已。 现在,萧家老爷子居然要白小环帮着劝说萧鹏飞,让萧鹏飞和宁宁重归于好,只能说老人家太不了解这边的复杂情况了。 一时间,白小环的脸色非常尴尬,好在花月月反应机敏,马上接口说道:“我和小白会好好的说说鹏飞,萧叔您就放心吧。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会自己处理好的。” 花月月说话的态度非常委婉,其实就是在暗示萧家老爷子不要插手这个事情。不过老爷子太实在了,只听了花月月的前半句,马上就“龙颜大喜”,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刚才讲过无数遍的那些话语:“宁宁这丫头确实任性了一些,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这样的?要我说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进了大恒基公司。 这个男子约莫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庞有些清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方框的眼镜,显得精明干练而又不失儒雅。 花月月首先迎了上去,笑呵呵的于这个男子打着招呼:“单总很准时啊,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请单总稍候几分钟。” 被花月月称为单总的男子看了看萧家老爷子,微微一笑道:“花总很忙啊,那我在外边等你一会儿好了。” 萧鹏飞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子,不过已经听花月月提起过好几次了:他就是王艳红那个集团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可以算是王艳红最得力的手下了。 和王艳红的公司有过几次业务往来,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公司高层,其实也没有必要接触。后来大恒基公司和王艳红的公司互相置换股份的事情,都是花月月一手操办,最主要的联系人就是这个单忠信单总裁了。 花月月利用股份置换的机会,细白了“漂”在外边的大笔资金,王艳红利用这个机会筹集到了钱,可以算是互惠互利,只不过有些东西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 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已经顺利的做完了,也到了收尾的时候,看样子这个单总就是来谈这个事情的吧。 虽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不过花月月从不要白小环和萧鹏飞参与其中,一直都是在和单总单线联系,所以这个事情和他俩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萧鹏飞实在不想再和父亲纠缠下去,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爸,公司里边有点事情,我要和单总谈一谈,您老人家先……” “好,你先去忙正经事儿吧,你个人的事情晚上再说。” “萧叔,我也……”白小环的立场极度尴尬,正不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脱身呢,刚好单忠信单总过来,马上找了个和萧鹏飞一样的理由:“单总的事情很重要,我们得过去谈谈……” “公司的事情最重要,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萧家老爷子摆出一副很开明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等晚上有时间了,小环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的劝劝小飞……” “好的,好的,”不住口的应承着,逃一样的离开了业务部。 出了业务部之后,萧鹏飞本想出去随便转悠一下,等老爷子走了之后再回来,想不到的是这位单忠信单总却很直接的说道:“置换股份的事情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听了这话,花月月的脸色顿时一僵,马上就接口问道:“什么意外?” “我也是刚刚接到王总的指示,马上就赶过来了。王总在指示中说的很清楚,要和三位详谈。”说到这里,单忠信单总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忙忙碌碌的大恒基公司员工们,小声说道:“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 “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大恒基公司的三巨头和单忠信一起来到总裁办公室,把房门一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单总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总说过,萧总和白总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应该让你们知道,”单忠信开门见山的说道:“王总的意思是,你们公司的股份先不要赎回,把财务报表再好好的做一做,争取弄个更大的估值出来,过几天我们再追加一部分投资……嗯,是很大得一笔投资。当然我们不会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王总会用她手中的股份再进行一次置换。” 王艳红手中握着一部分大恒基公司的股份,同样,大恒基公司也持有王艳红公司的一点股份,其实数量都不大。而且他们两家公司相互持有对方的那部分股份,都不具备执行权和投票权,根本就影响不到对方的经营和财政状况等具体的事务。其实这些股份完全理解成为拆借资金的抵押物品,和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样的股份,握的再多,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作用。当时的王艳红是为了调集资金来进行一次大的商业投机,花月月则是为了细白资金,所以才能够一拍即合顺利完成。 萧鹏飞和白小环并不是很关心这个事情,甚至没有听懂这位单总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认为:王艳红又要去做投机的事情了,所以需要资金,估计她又要借钱了。 花月月终究是花月月,马上就是在第一时间领会到了这几句话里的弦外之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本质:“王艳红王总是不是出事儿了?” 这个问题让白小环和萧鹏飞心中的那根弦儿猛然绷紧,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 王艳红能出什么事? 作为公司的高层,萧鹏飞和白小环都非常清楚一点:但凡是做大生意的人,谁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上一次打着置换股份的幌子,从花月月手中借走了两千万,据说是和一家上市公司有关,这种事先暗中勾结大捞一笔的行为本身就不清不楚,肯定存在违规行为,甚至有可能违法,真要是一查到底的话,王艳红很难脱身。 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平时不肯说出来而已。 具体的细节到底是什么样子,暂时还不得而知。白小环和萧鹏飞最担心的是牵扯到大恒基公司。 真要是追查的话,肯定会查到那笔两千万的资金。 之所以把那笔资金借给王艳红,本身就是为了细白,要是查王艳红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查到那笔钱。 查到了王艳红就查到了花月月,这本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情,跑不了王艳红也就跑不了花月月。 一想到东窗事发,萧鹏飞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恐,忍不住的看了看花月月。 单忠信单总有些担忧的说道:“王总没有出事,只不过有检查机关的人来查公司的账目,为了防患于未然,王总亲自拟定了这个追加计划……” “王艳红自己怎么不来?” “王总现在的处境有些艰难,正在四处奔走,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王艳红有没有说要我怎么做?” “王总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是说花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而且肯定会做的很好。” 相对于紧张兮兮的白小环和杯弓蛇影的萧鹏飞,花月月则要显得镇定了很多,淡淡的说道:“好的,我已经明白了,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然后和你们王总商议一下。” “我先替我们王总谢谢花小姐了,公司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 “你去吧,回头我再给王艳红打电话。” 单忠信前脚刚走,白小环和萧鹏飞就凑了上来:“月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单忠信确实是王艳红的心腹,但这种事情她本是应该亲自过来的,她没有来就已经说明局势很严重了。我估计她已经焦头烂额顾此失彼了,我得尽快拿出一个应对的办法。” “不会把你也牵扯进去吧?” “很难说,王艳红要是真的出了事,我也很难独善其身。”花月月的脸色有些发白,勉强做出一个笑容:“你们俩放心吧,我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瞒着你们俩一个做的,要是有人追查,你们就说不知情,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到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屁话,”萧鹏飞很不耐烦的打断了花月月:“咱们三个人,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还分什么你我?” “现在只是做点预防的工作,还没有到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花月月故作轻松的笑着:“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把责任全都摘清楚,不会拖累咱们公司的。我先和王艳红联系一下,看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第231章 急转直下 “什么?你……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王艳红在说些什么,不过从花月月的脸色和说话的语气当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事情非常严重。(..info) “我这边早就做的滴水不漏,肯定是你那边出了问题……有内鬼?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事情,最要紧是先把漏洞补上……” “嗯,很快,我马上着手。” “今天晚上你就要?我试试吧。” 挂掉电话之后,还不等萧鹏飞发问,花月月就急切的对白小环说道:“小白,把今年的财务总账给我送过来,我做一下。” “你……你要做假帐?” “不算是假帐,是给咱们的公司重新估值。”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不可是的,快拿过来吧。虽然不一定用得上,还是提前有点准备的好,我估计王艳红的处境已经非常不妙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帮她先过了这一关,要不然肯定会牵连到我。” 直到现在,萧鹏飞都不知道王艳红犯了什么事情,只是通过花月月之口,知道王艳红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而且很有可能牵连到花月月。 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再说什么正规经营奉公守法就有点扯了,白小环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去准备账目了。 “我……我应该做点什么?”萧鹏飞终究只是个小人物,第一次见到花月月这般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早已经紧张的要死了,却又不清楚可以做点什么。 花月月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紧张,抬起头来笑了笑:“没你什么事儿,你什么都不必做,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继续好好做你的业务就行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我总有点能帮上忙的地方吧?” “你真的什么都帮不上,只要把公司稳住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去忙你应该忙的事情吧,我还有还多事情要做呢。” “那……那好吧,万一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 “你赶紧去吧。” 虽然花月月说的很轻松,萧鹏飞却知道事情非常严重,根本就轻松不起来,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等待着,那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折磨着他……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当两个穿着税务制服的检查人员推门而入的时候,萧鹏飞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 为首的检查人员年纪稍长,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胖乎乎的挺着个大肚子。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白白净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方框的近视镜,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 就如同小偷见到警察的那种感觉,萧鹏飞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还是主动迎了上去,极力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两位警官……” “我们是市税务系统的……” 这个年轻的税检小伙子说出的话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另外那个年纪不小的中年警官却是一副笑面佛的嘴脸,主动拿出证件给萧鹏飞看了看。 “哦,是郑警官,您二位到我们公司来……” “也没什么事儿,”姓郑的胖警官笑呵呵的坐在小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又很小心的问了一句:“你们这可以抽烟的吧?” “您轻便。”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啪”的一声把香烟点燃了,使劲抽了一大口,喷出一股烟雾,胖警官笑呵呵的说道:“这个月是本季度的最后一个月了,局里临时安排了一次抽检,希望你们配合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公司的老板是哪位呀……” “我……”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身后就已经响起了花月月那热情而又响亮的声音:“这位警官您好,我是本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花月月递过来的名片之后,胖警官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真是人如其名,花总裁还真是漂亮呢,要我是再年轻二十岁,要我没有娶老婆的话,肯定会为花总裁倾倒的,说不准还会象那些小伙子一样追求你呢,哈哈……” 花月月很有礼貌的笑了笑:“警官你真幽默。” “好了,好了,”胖警官很随意的把烟屁股掐灭,丢进角落的垃圾桶中,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既然你是公司的总裁,那我就对你说好了。” “郑警官,花总只是职业经理人,我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您还是对我说吧。” 胖乎乎的警官有些诧异的看了萧鹏飞一眼,旋即哈哈一笑,开着很轻松的玩笑:“这个很漂亮的花小姐是给你打工的?哈哈,随便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话间,胖警官打了一个手势,那个年轻的警官马上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几份文件。 接过这些文件,有些漫不经心的递给萧鹏飞:“这是上个季度和本季度前两个月你们的税务报表,看看对不对?” 花月月接过报表,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就微笑着说道:“既然是局里的报表存根,那肯定不会错的,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局里临时抽检,也不是专门针对你们一家公司,”说完这句话之后,胖乎乎的警官就开始抱怨起来:“上面的领导也真是的,闲着没事总是孤岛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害得我们这些跑腿的小角色不得安宁。我看还是这样吧,把你们这几个月份的流水账目拿过来,我们拍好照,拿回去给局里核对一下,事情就算是完了,不耽误你们的正常经营吧?” “不耽误,一点都不耽误,我这就去拿。”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一胖一瘦两个检查人员甚至没有仔细核对,只是拍照存档,交给萧鹏飞签字,然后就很客气的离去了。 两个警官的到来,让萧鹏飞异常紧张,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唯恐有什么纰漏。 他们俩刚一离去,萧鹏飞就很紧张的问道花月月:“怎么样?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咱们的账上当然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这样也查不出什么。” 这两个警官似乎没有要和大恒基公司过不去的样子,也不象是认真查账的样子,这让萧鹏飞稍稍宽心了一些:“只要咱们的账目没有问题,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查账的,”花月月微微的昂着头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是来查账的?那他们是……” “锁死咱们公司的账目,让咱们没有机会做出任何改动,以后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以现在的账目为基准。”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啊。” “王艳红那边已经非常危险了,我估计她是在劫难逃了。”虽然花月月极力做出轻松的神态,终于还是失败了。 花月月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不自然:“我可以断言,王艳红那边出了很大的问题,而且肯定已经牵扯到咱们,要不然他们不会来的这么快。我估计王艳红公司的账目也被锁死了,咱们公司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账目这种东西,虽然都是枯燥无味的数字,但数字才是最真实的。就算是弄虚作假,假帐也经不住一笔一笔的追查,要是王艳红那边也被锁死的话,就已经不是问题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的问题,而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了。 只要王艳红那边的账目被查出什么破绽来,萧鹏飞的大恒基公司也跑不了,花月月会首当其中。几乎可以断定:她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会暴露出来,她会和她的老爸一样锒铛入狱,大恒基公司也会轰然倒下。 不管花月月怎么摘清,就算萧鹏飞和白小环本人可以全身而退,这个公司也很难再支撑下去了。 现在的萧鹏飞,最关心的不是法律层面的问题,而是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月月,你对这种事情最了解,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要是咱们公司的账目没有被锁死,我还有些闪转腾挪的手段,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不了。”花月月的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我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把痕迹抹的干干净净,却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明显早就盯上咱们公司了。” 不管花月月做的如何高明,也只能把那两千万模糊化处理,真要是查账的话,绝对经不住查。 白小环也急了,慌慌张张的问道:“月月,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也不是没有办法,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既然有办法,你还等什么?” “对呀,到底是什么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呀。不管什么样的办法,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要强吧。” 花月月盯着萧鹏飞的眼睛看着,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口吻说道:“为了过这一关,只能让鹏飞上了。” “我上?完全没有问题,只要能过关,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的,只要你愿意听我的安排就可以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花月月稍微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对萧鹏飞和白小环这两个死党说哪怕一个字,而是转过身去抄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喂,王总吗?我是月月啊,有个事我想问你一下……” 第232章 赔礼道歉 已是傍晚时分,燥热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压缩机卖力的运转着,让这个小如鸽子笼一般的房间显得分外清凉。 房东大哥坐在电脑桌旁,很没有风度的翘着二郎腿,敲着已经空了的杯子,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喊道:“月月,茶杯又空了,赶紧续水。” 花月月笑了笑,给房东大哥续满一杯。 房东大哥赵德伦端着水杯却没有喝,而是打量着自己名下的房子,笑嘻嘻的说道:“别看我这房子又小又旧,当年可是很抢手的,多少人争抢着要租,我都没有舍得租出去。后来遇到了鹏飞老弟,说来也是巧了。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鹏飞老弟这个人很顺眼,和一般人不一样。可到底不一样在哪里,我自己也说不明白。稀里糊涂就把房子租给他了,一直住到现在。话说鹏飞老弟真是个实在人,现在做了大老板,还舍不得离开这儿。这就是缘分呐!” 宁宁妈妈就坐在房东大哥的对面,听了这话之后马上接过话头:“要不怎么说鹏飞这孩子和咱家宁宁有缘呢?肯定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么多的房子他都没有租,偏偏就住了德伦的房,还把公司做的那么好那么大,连宁宁的工作问题也解决了。鹏飞这孩子心眼儿实,有啥事情总是憋在心里,要是早对咱们说清楚,当时我也不能打他呀。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也是我的不对,不该黑白不分的就动手……” 说到这里,宁宁妈妈微微扫了萧家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爽朗的哈哈大笑着:“做长辈的,打他一巴掌那是帮他长记性,有什么对不对的?打也就打了,我这当爹的都不心疼,你们两口子越就别在意了。” 萧家老爷子的这个态度让房东大哥十分满意,赶紧顺着这个意思往下说:“还是萧叔说的对,打一巴掌算个甚?就算是再踹两脚也是为了他好。当年我在街上提着刀子鬼混的时候,堂叔也没有少揍过我,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是堂叔真心对我好。要是当时打的我再重一些,能把我打醒,也不至于荒废好几年的大好时光,更不至于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两手空空一事无成。” 在林薇事件当中,宁宁一家把萧鹏飞给打了,结果把关系弄的很僵。虽然房东大哥曾经做过一次合事佬,但萧鹏飞似乎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万般无奈之下,宁宁一家只好去找萧鹏飞的老爸。 萧家老爷子就是宁宁最大的靠山,而且宁宁一家的言辞又十分恳切,所以才从老家赶过来救火。 老爷子早就对宁宁一家人打过保票了,而且说的清清楚楚:虽说萧鹏飞挨了打,可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只要他一来,肯定能把事情摆平。 虽说萧家老爷子对宁宁非常袒护,并且打了保票,但宁宁的父亲还是有些不放心:“老萧啊,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我们有错在先,一会儿等鹏飞回来,我先正式给他陪个不是。宁宁和鹏飞之间怎么样咱们做家长的先不去理会,由着他们自己处理好了。咱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谁是谁非早就看的清清楚楚,是我做错的事情我就认,不能因为咱们是长辈就蛮不讲理,还是应该道歉的。” “不用……” “萧叔,您听我一句,”房东大哥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呵呵的走到老爷子对面:“对就对,错了就是错了,这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再等一会儿,等鹏飞兄弟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把态度弄明白,什么样的误会也就烟消云散了。您说是不是?” “老赵哇,你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虽说当时你们不该打小飞,不过打也就打了,这事不必再提。(..info无弹窗广告)要说对错,我那个儿子也不全都是对的。他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不清不楚,换做我是你,当时肯定也要动手的。怪就怪他没有说清楚,要是早把事情讲明白了,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两家的家长已经面对面的坐下了,都在替对方说好话,气氛十分融洽。 按照双方的安排,等萧鹏飞回来之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白了,然后再由房东大哥出面摆一桌,打着给萧家老爷子接风洗尘的幌子吃喝一顿,估计事情也就过去了。 宁宁妈妈对这样的安排也很满意,笑着说道:“那个叫什么林薇的女人,是鹏飞以前的女朋友,现在落难了,鹏飞帮她一把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应该偷偷摸摸的去做,以至于产生了误会。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事情也就好办了。宁宁刚才也说过了,若是那个林薇再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让她直接来找宁宁,或者找我们也行。一个单身的女人,还带着孩子,确实挺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就当是学雷锋做好事了呗,免得鹏飞总是放心不下。” 连林薇的问题都已经有了安排,这个结局可以算是圆满了吧,萧鹏飞也应该满意了吧。 看了看时间,萧家老爷子忍不住的再次问起身旁的花月月:“月丫头,都这么晚了,鹏飞怎么还不回来?” “萧叔叔,最近公司里遇到点小小的问题,乱七八糟的事情挺多。鹏飞忙着去办事了,我估计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要是大家等不及,就以后再说吧……” 公司里的事情确实很多,连小白都没有回来呢,估计萧鹏飞还在忙吧。 为了让萧鹏飞尽快和宁宁重归于好,也为了让双方的家长不再牵肠挂肚,这事还是尽快处理的好,反正已经等了一个多钟头,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间。 “不急,我们不急,反正小白也还没有回来呢,那就再等一会儿。到时候叫上小白,咱们出去一起吃个饭,”房东大哥笑呵呵的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故意摆出一副老大哥的神态,好像教训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样,对蹲坐在小凳子上的宁宁说道:“妹儿啊,不是大哥我说你,你这霹雳火爆的脾气也该改一改了。平时你就是太任性,又爱认死理儿,做事也不管不顾的,迟早惹出祸来,以后你可得注意了啊。” “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肯定改,我保证……”与其说是对堂兄的保证,还不如说做给萧老爷子看的,宁宁站起身来,面朝着自己的父母和萧老爷子:“我认认真真的反思过了,以前确实太任性,鹏飞哥哥也说过我好几次了,这一回我是真的记住了,绝对不会再犯……” “好了,好了,你年纪还小嘛,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满是慈祥的看着宁宁,朝着他招了招收:“坐到我这边来,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记得先给我说,我替你做主!” 萧家老爷是真心的喜欢宁宁这个小女生,这个态度越发的让宁宁父母放心了。 奇怪的是,外出办事的萧鹏飞却一直没有音信,天色都已经黑了,还没有回来。 宁宁一家和萧家老爷子,还有房东大哥这个说合人,只能没完没了的闲聊: “今天的天气好像不寻常啊,中午的时候能热死个人,现在却又起了冷风,我看是憋着雨呢。” “我估计也得下雨,东边的天昏昏沉沉的,说不准是要变天了。” 就这样,从今天的天气聊到国际局势,又从宁宁家小饭馆的营业额说到金融危机,仿佛有无数可供共同探讨的话题一般。其实大家都是在消磨时光,等着萧鹏飞回来尽快把事情办妥。 在旁边相陪的花月月是唯一知道内情的那个人,趁着众人闲聊的机会,跑到小厨房去做饭。 当厨房里飘散出油烟味道之时,房东大哥才高声大喊起来:“月月,别做饭了,等会出去吃,我请客。” “我实在是饿了,还是先做点吃的垫垫肚子吧。”花月月依旧在厨房里忙碌着。 出去吃饭?等你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恐怕就没有出去吃饭的心情了,我还是先吃点吧。 就在这个时候,萧家老爷子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来看了看,是从家里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老爷子的声音很大:“老婆子,我在和老赵他们聊天呢……你说什么?” 就好像美国总统听说双子大楼轰然倒塌一样,老爷子的表情顿时冻结在脸上,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小飞结婚了?结什么婚?你是不是说胡话呢?” “和王艳红结婚了?就在今天下午?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我……我怎么不知道?你同意了的?我都还没有同意呢?” “……好吧,好吧,我不和你吵,老婆子,你……你让我怎么对人家老赵他们两口子说?喂,喂,别挂电话呀,你把事情说清楚!” 萧鹏飞已经和王艳红结婚了?今天下午才办的结婚手续?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登时就把宁宁一家人给打晕了。 “这……这不可能吧!” 就在宁宁准备问起的时候,房门的把手转了几下,萧鹏飞推门而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正是王艳红! 第233章 问计(上) “大家都在呀,还真是巧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王艳红笑的非常开心:“正准备给各位打电话呢,却原来全都凑在着等着呢。(..info无弹窗广告)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好像刚刚看到萧家老爷子似的,王艳红的脸上全都是惊讶的表情:“咦?爸,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派车去接您啊,这事也怪鹏飞,都没有对我说过您要来呢。” 连“爸”都喊出来了,愈发证明了刚才萧妈妈电话里的言语:王艳红和萧鹏飞已经登记结婚了,成为法理意义上的正式夫妻关系。也就是萧家的儿媳妇,喊萧老爷子一声“爸”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就如同萧老爷子中意宁宁一样,萧妈妈更喜欢王艳红,自然会在暗地里支持她。当初把户口本交给王艳红保管,就是为了来个突然袭击尽快登记结婚,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如愿罢了。 又玩儿突然袭击这一手?自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宁宁已经完全不相信王艳红了。 宁宁的小脸儿涨的通红,气呼呼的大喊着:“哼,少拿结婚登记这种事情蒙我,我才不信鹏飞哥哥会和你结婚呢?” “你信不信一点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王艳红的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从女士手包里取出红彤彤的结婚证书放在小茶几上:“这是我和鹏飞刚刚办下来的结婚证,大家看看我们俩的照片喜庆不喜庆?” 连结婚证都拿出来了,按说宁宁就应该死心了。 奈何王艳红早就玩过一次同样的把戏,宁宁已经不大相信这一套了。; 拿起结婚证看了看,果然发现上面有两个人照片,还有通红的印章,分明就是刚刚才办下来。 直觉告诉宁宁,这个结婚证是真的,但情感上却不愿意相信,突然就以很尖锐的声音大喊起来:“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办的假结婚证书骗我,满大街都是这种办假证的……” 这当然只是宁宁一厢情愿的想法,刚才萧妈妈的那通电话,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而且萧鹏飞跟着王艳红一起回来,王艳红总不可能当着萧鹏飞父子的面弄假结婚证来蒙事吧?那也得萧鹏飞愿意配合才行啊。 房东大哥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无比僵硬,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调头就离开了。 宁宁的妈妈最先反应过来,上来就抓住了萧鹏飞的胳膊:“鹏飞,就算是大妈我打了你,你也不能……不能,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事儿,哎,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宁宁的父亲早已万念俱灰,长叹了一声,看了看旁边的萧家老爷子,颓然说道:“老萧,你对不对我,对不住我家宁宁啊。” “我……”萧家老爷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巨变。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摆出家长作风,就可以帮宁宁挽回,做梦都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是铁了心的要和宁宁分手,还趁着这个机会和王艳红办理了结婚证书。 连结婚证都弄好了,又是萧鹏飞的老妈亲口同意的,其实萧鹏飞和王艳红也不算是偷偷摸摸的搞突然袭击。 既然他们已经上法理意义上夫妻关系了,就算萧家老爷子再怎么看好宁宁,也不可能让儿子和王艳红离婚再和宁宁结婚了。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儿,宁宁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有些神经质的喃喃念叨着:“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做错了事情,鹏飞哥哥也不会和我分手,也不会和她结婚,都是我把他推给王艳红的,都怪我呀。” “哎,丫头,都是我对不起你,这事也怨我。以后……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现在再说什么亲闺女不亲闺女的,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宁宁的爸爸拉起自己的女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摔门而去了。 萧家老爷子很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长叹一声:“儿大不由爷呀,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不会再管,也管不了了。我先走了……” “爸,大晚上的您去哪儿?我开车送……” “不用了,我坐晚上的车回老家去。” 不能等萧鹏飞再说点什么,萧家老爷子就出门而去了,背影显得有些苍老…… 现在的萧鹏飞已经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王艳红更加的没有心情去理会:“好了,终于把他们都赶走了,再也没有别人,月月,你看看我弄的这份文件可以不可以?” 取出一份手写的协议,交给花月月过目。 这是一份婚前财产协议书,详细的说明了婚姻双方的财务状况,哪些属于个人资产,哪些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都说的清清楚楚。 在这份协议书当中,除了列出各自的财产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条款:萧鹏飞远比把手中持有的大恒基公司股份的一半无偿转让给妻子王艳红。王艳红也愿意把自己公司的一半股份转让给萧鹏飞。 这份“非常常见”的婚前协议其实根本就是出自花月月的手笔,只是让王艳红和萧鹏飞分别签字而已。 这种没有经过公正的协议其实是一个怪胎,要是签字双方都认可的话,就具有无可争议的法律效力。因为没有第三方存底,如果签字双方的任何一方翻脸撕毁协议,剩下的那一份还有多大的作用就很难说了…… 花月月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两张纸片的威力和作用:“王总,咱们两家公司的账目都已经被锁死了,已经没有了改动的机会和回旋的余地,只能这么办了……” “我懂。”王艳红重重的点着头:“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种事情月月你才是真正的行家,赶紧教教我吧。” “我不想做这样的行家,只不过是实在没有了别的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花月月无奈的说道:“眼下这种局势,暴风雨马上就要到来,能不能抗得住就看王总的本事了。那笔资金可以用这两张纸来抹平,其他真的不大好说。王总伙同他人暗中操纵股价,做黑箱交易,恐怕不那么好脱罪……” “我有这方面的准备,我的法务团队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 “即便如此,恐怕王总你也很难全身而退了。”摇晃着亲手泡制出来的婚前协议,花月月无奈的说道:“这个东西只能帮你洗脱这一次的罪名,以前王总做什么就不好说了。我建议你安排好身后之事,免得到时候无处借力。” “月月你有什么建议?” “公司高层,有没有你绝对可以信赖的人?而且是很有能力的那种?” “有,单忠信这人是公司的老臣了,素来沉稳。” “你准备好一份授权书,给他一定的权限,一旦出现你不能执掌公司的状况,马上给他授权,让他行使你的权利,在外面帮你奔走。这样做的话,王总你还有五成的机会。” “这个不难,我马上就做准备。” “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把鹏飞安排进你公司的董事会吧,以他目前持有的股份……我是说这些纸面上的股份,已经算是一个小股东了,进董事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意思是……” “至少鹏飞是你我都可以绝对信赖的人,多一个自己人在董事会里边,总是可以多放心一分。” “嗯,你说的对,我马上就安排。还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事情?” “我们所能做的其实已经很少了,一旦有事,尽可能让你的法务团队帮你打官司,没完没了的扯皮,就算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作用,也可以拖延时间。时间不在咱们的这一边,能多争取点时间就多争取一点吧。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一次确实有些凶险。我相信你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帮我度过难关。” “这也没有办法的时候,现在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出了事,我们也没有好处。” 两个女人的对话,让萧鹏飞有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压抑和紧迫,仿佛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小蚂蚁一般,内心当中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遇到困难总是可以坚韧不拔顽强不屈,那是大英雄的潜质,萧鹏飞从来就是一个小人物,没有那么大的担当,也从来不是大英雄。 一直等到送走了王艳红,萧鹏飞才很紧张的问道:“月月,眼下的局势……” “或许还会有些小小的困难,不过咱们公司基本上已经安全了。我只是有点担心王艳红,她很难全身而退。希望她能抗得住,别把咱们再拖下水就行。” “她会坐牢吗?” “坐牢不坐牢的现在还说不准,但是她肯定会面对一连串的调查和没完没了的诉讼。”说到这里,花月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态:“你也别为她太担心了,王艳红的手底下养着一大堆的法务人员,还有知名的大律师,就是为了专门对付这种情况的。只要她的人脉足够,应该可以利用漫长的诉讼期把事情抹平……” 第234章 问计(下) 萧鹏飞居然和王艳红结婚了! 宁宁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好像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幻影,心中有万般的委屈和懊恼,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宣泄。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声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个美好的爱情,还有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鹏飞哥哥,都已经离她远去。 爸爸妈妈完全可以理解此时此刻宁宁的心情,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劝解…… 在萧鹏飞的门口呆立了几分钟之后,宁宁终于接受了这个残酷而又冰冷的现实:萧鹏飞已经和王艳红结婚了,自己也该离去了。 再也不想去大恒基公司上班了,甚至不愿意住在赵德伦堂哥这里,免得和萧鹏飞对门而居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徒增伤感。 收拾收拾这就回家去,和爸爸妈妈一起经营着那间小小的饭馆儿…… 木然的推开对门的房门,脚底下好像踩着棉花一样,面无表情的进到里边,却猛然发现白小环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正用一种非常值得玩味的目光看着她。 以前的情敌,现在已经不是了,甚至没有任何关系,宁宁甚至不愿意和白小环打个招呼,如同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般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宁宁,小环有话要对你讲,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已经成了眼前的这幅局面,不管是情敌也好,是盟友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小环似乎早就料到宁宁会是这个反应,轻轻的笑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用很轻微的声音说道:“结婚证的事,你别当真。” 白小环说话的声音非常低,低的只有宁宁可以听到。 就是这个几乎和蚊虫嗡鸣一般的声音,听在宁宁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旱地惊雷,直接就把她从梦游状态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刚才明明说……” “你知道就好了,不要满世界的瞎嚷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对于此时此刻的宁宁而言,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当然不肯放白小环走。 一把就将白小环的胳膊给抓住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那样再也不肯是松手:“白总……小环姐姐,你刚才是不是说……” 白小环给宁宁打了个眼色,轻声说道:”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说,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狂喜当中的宁宁已经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理智,根本就不大明白白小环的这个眼色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个样子,而且白小环不希望别人知道真相。 当白小环走出房东大哥的房间之时,宁宁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 宁宁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堂兄,都没有听到白小环刚才在宁宁耳边的那句低语。只是看到心如死灰的宁宁突然就面露喜色,然后就跟着白小环快步走出了房间。 “咦?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 “叔,别去。”房东大哥很及时的拦住了宁宁的父亲。 “宁宁的性子你也知道,我怕她一时想不开……” “叔啊,你看宁宁的样子象是想不开吗?明显是小白刚刚给透露了什么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我也不知道小白刚才对宁宁说过什么,不过可以肯定是好消息。” “那我更要追出去听一听了。” “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吗?小白根本就不想咱们知道那个消息。你要是不跟出去的话,或许小白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宁宁,你要是在场的话,小白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好吧,我们继续等着吧。”宁宁的父母似乎已经觉察到了点什么,有些不安的留在房间里等着。 走出房门的白小环并没有回到对面自己的居所,而是顺着楼下往下走,宁宁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紧紧跟随。 一直到了楼下,白小环径直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说道:“王艳红和鹏飞结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也是同意的。” “你怎么能同意他们俩结婚呢?” 白小环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继续以“自言自语”的方式透露出一些宁宁不知道的信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迫不得已而为之。” “结婚还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要是迫不得已,干脆就不要和王艳红结婚好了。我就不信了,王艳红还能拿枪逼着鹏飞哥哥和她结婚不成?” 白小环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宁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而且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同时,我希望你不要问鹏飞本人,因为他也肯定不会对你说起。现在我让你知道这些事情,本身就是瞒着鹏飞的……” 萧鹏飞、白小环、花月月三人是死党,他们三个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说,这早就公开的秘密了。白小环说的很清楚,刚才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是瞒着萧鹏飞的,但白小环没有说过瞒着花月月。也就是说,透露出这些信息给宁宁,是白小环和花月月两个人的意思。 “白总……小环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是。” “那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我不能告诉你。” “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我能告诉你只有一点,那个结婚证书的真的,但结婚这个事情是假的。” 宁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明白了这句绕口令一般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王艳红和鹏飞哥哥没有结婚……根本就不会结婚?”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现在看来?那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该说我都已经说完了。这个事情关系重大,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我想你应该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说完这句话以后,白小环调头就往回走,顺着来时的路线回到楼上,任凭宁宁如何追问,却再也不肯吐露半点信息出来。 眼看着白小环回屋,宁宁只能讪讪的呆立在门口。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婚的真相,但是隐藏是真相之后的原因却是她想不明白的。 宁宁的思想单纯,没有花月月那般见微知著的能力,但她终究不是傻子,联系起诸多的线索,也可以在自己的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把结婚证事件还原出来。 肯定是鹏飞哥哥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难题,而这个难题似乎又和王艳红有关,所以才不得不以结婚的形势来解决这个难题。那个结婚证书只不过是一个解决难题的道具,绝不代表真正的婚姻。 上一次弄出登记结婚的事件之时,就莫名其妙的没有结成,而且王艳红、花月月等人都出现了很诡异的表现,其中肯定隐藏着非常重大的事情。 以宁宁的见识和阅历,暂时还想不出萧鹏飞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其实她也不必知道最终的真相,只要知道结婚是假的,就已经足够了。 回到房间之后,宁宁脸上挂着喜滋滋的笑意,和刚才要死要活的颓废模样判若两人。 宁宁的转变,让她的爸爸妈妈极其欣慰,赶紧凑过来追问:“刚才小环对你说什么了没有?” “白总说……”猛然想起白小环的叮嘱,赶紧改口说道:“白总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说?这不可能,她要是没有告诉你点什么,你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高兴一点不好么?是不是一定要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们才开心啊?您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呀?我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吧?” “婶儿,既然宁宁不愿意说,那您老就别再问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咱们家宁宁高兴就行。;我还担心这丫头一时想不开……” “哥,你可别乱讲话哦。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爸爸妈妈还有堂兄,根本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宁宁的态度为什么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出现这么大的转变。 “宁宁,既然你没有想不开,那就收拾东西吧……” “收拾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要回家去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在刚才呀。” “没有,我绝对没有说过。我回家去住的话,上班多不方便啊,我还是继续留在我哥这里吧。” “你还要上班?”人家萧鹏飞都已经和王艳红结婚了,作为前任的女朋友,再去上班的话,这合适吗? “我当然要上班了,不上班谁给我发薪水?”宁宁似乎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合适,反而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是鹏飞哥哥的助理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升职呢,前途一片大好,怎么可能不去上班呢?” 宁宁的态度让她的爸爸妈妈瞠目结舌。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和萧鹏飞在一起,自家女儿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精神出现问题了呢? 宁宁笑嘻嘻的做出一个鬼脸儿:“你们怀疑我疯了?好吧,我那我扮演一个疯子给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象是个疯子么?” “事情好像有了转机,”房东大哥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难不成还是象上次那样?难道说萧鹏飞和王艳红玩了一出瞒天过海?弄了个假结婚出来?要不然宁宁怎么会这么高兴?没道理呀。” 当房东大哥说出“假结婚”这三个字的时候,宁宁就好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一样,马上就蹦了起来:“哥,你可不要瞎说啊,结婚证书咱们都看过了,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我可以证明,鹏飞哥哥和王艳红是真的结婚了,而且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对儿呢。” 宁宁极力帮着萧鹏飞和王艳红遮眼,夸张的神态分明就是欲盖弥彰,房东大哥愈发肯定的说道:“要说这里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第235章 笑面虎 第二日清晨。 当大恒基传媒公司的员工们陆陆续续的来上班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宁宁已经提前到了。 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宁宁热情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熟练的安排着今天的工作日程,仿佛从未和她的顶头上司萧鹏飞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 萧鹏飞和宁宁分手的传言不攻自破,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忙碌而又充实的工作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如果强要说有什么分别的话,那就是萧鹏飞萧大经理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来上班的时候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完全就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和以前那种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模样相比,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公司正面临一场危机,只不过危机还没有显露出来,暂时只有公司的三大巨头知道,其他员工完全感觉不到罢了。 几乎整个上午,萧鹏飞、白小环二人都留在总裁办公室,似乎正在和花月月商量着什么重大的事情,直到门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这么干可不地道哇,我找你们萧总念叨念叨去。”对门的老张完全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闷着头就要闯进来。 “站住,”宁宁张开双臂,把老张拦在门口,毫不示弱的和他针锋相对的大吵:“明明是你们挖我们公司的墙角,还说我们做的不地道?血口喷人的污蔑也不是这么个做法。明明是我们公司先谈的,你们却在后面翘业务,我还没有和你理论呢,你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老张之所以和宁宁大声吵闹,原因分成简单:业务问题。 两个公司的业务覆盖有着极大的重叠部分,业务上自然而然的会产生激烈的竞争。这个行业本就是如此,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偏偏两家又是对门,以前还有着诸多的恩恩怨怨,麻烦也就来了。 不久之前,大恒基这边联络了一个客户,正在商谈的时候,老张的一个业务员也掺和了进去,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把这笔也去抢走了,让萧鹏飞手底下的那个业务员白忙了一场。.info 这种虎口夺食的做法在业内很常见,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按照这个行业不成文的规矩,吃到嘴里的才是肉,谁抢到的业务就是谁的,不存在先来后到的说法。但是大恒基公司的这个业务员实在气不过,就放了老张的风筝。 所谓的放风筝,是一个比较通俗的“专业术语”。既然对方抢了自己的业务,那也就用不着客气了,明明知道这笔业务已经做不成了,就变着法儿的使坏:马上给客户报出一个优惠到无法想象的价格和非常精良的广告方案。 无论哪家公司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优惠幅度,这明摆着就是亏欠的买卖。但是客户却不懂这些,以为自己吃了亏,一定重新商谈要老张的公司按照这个价格去执行。 报出一个高的不像话的优惠条件,让客户高高的悬浮在半空中,谁也摸不到吃不着,这就是所谓的放风筝了。 这当然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也是很多业务员惯用的战术。反正我已经做不成这笔业务了,那大家就谁也别想做成。 老张和萧鹏飞一样,都是做业务出身,对于这个简单的风筝战术早已十分熟悉,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想着尽快找萧鹏飞商量一下,免得这笔业务高高的悬在头顶只能看得见却吃不到。 老张曾经是萧鹏飞的上司,现在却沦落到要和萧鹏飞的助理大吵大闹的地步,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我和你说这些没有用,让你们萧总出来,我和他谈。” “我们萧总很忙,没有时间见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吧,我也能做主。” 看着这个做自己的女儿都显得有些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和自己唱起了对台戏,让老张颇有点哭笑不得的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萧鹏飞终于走了出来。 萧鹏飞的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之色,还是极力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哎呀,老张啊,精气神不错呀,大清早的就是门口练嗓子……” “鹏飞,我实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是这么回事……”老张简单的事情说了一遍:“要说那笔业务吧,也算不上有多大,只是我刚刚培养了一个不错的业务员,就给你们放了风筝,我得替他出头啊!你也是当家作主的老总,应该明白我的难处……” 放风筝的事儿萧鹏飞并不知情,问身边的宁宁:“真有这么回事?” “鹏飞哥……萧总,是他们先翘我们的业务……” 看着这事是真的了。 萧鹏飞也是业务员出身,当然明白放风筝是怎么回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或许能够出出胸口中的闷气,却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要是放在以前和老张斗的你死我活的那段时间,这种事情萧鹏飞肯定是要做一做的。不过现在早已时过境迁,和老张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而且萧鹏飞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纠结这些。 “好,我知道了。回头让我们的人把风筝撤下来,剩下的就看老张你的本事了。要是这笔业务做不成,那自然什么都不用说。要是做成了,老张你也稍微意思一下,别让我的人白忙。” “这个好说,不管是哪个业务员放了我的风筝,只要他把风筝撤下来,不管这笔业务最后还能不能成,我都对那位兄弟表示一下,出点车马费什么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若是别的公司遇到这种情况,风筝一旦放出去了就很难撤的下来。好在两家公司比邻而居,双方的老总还算有点交情,所以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员从电梯门口走过来,看到这两个人,萧鹏飞的脸色稍微一僵,旋即做出一副无比热情的样子,主动迎上去打着招呼:“郑警官,又见面了哈!” 胖乎乎的郑警官似乎永远都是那副笑面佛的嘴脸,和他身边那个脸挂寒霜的年轻警官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萧总你好,正忙着呢吧?” “不忙,不忙,就算是再怎么忙,见到郑警官也就不忙了。我估计二位警官是为了我们公司的事情来的吧?” “萧总快人快语,我和小付还真的有点事情要问一问萧总呢。” “好,好,里边请,”右手虚虚一引,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有些过份热情的大声招呼着:“宁宁,别傻站着了,给两位警官沏茶。” 眼看着萧鹏飞和两个警官进到大恒基公司里边,后面的老张满腹狐疑。 昨天就是这两个警官,已经到过萧鹏飞的公司一次了,今天怎么又来?作为一个历经风浪的老手,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萧鹏飞该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吧?难道是偷税漏税?这种可能不大。” 作为新开张的企业,有很大幅度的税收优惠,以大恒基传媒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实在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对于广告公司这种账目往来非常明显的企业来说,偷税漏税本身很容易就可以查出来,萧鹏飞不会蠢到那种地步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进到萧鹏飞的办公室之后,奉上茶水,萧鹏飞不动声色的说道:“宁宁啊,你去把我今天的日程安排一下。” 萧鹏飞的工作日程早就安排好了,这分明就是把她支开的意思。 宁宁知道萧鹏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乖巧的笑了笑,然后就很听话的退出了办公室,离去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把房门关紧…… “好茶,”胖乎乎的郑警官称赞着那杯他根本就尝不出味道的茶水,脸上的笑意更浓,完全就是一个笑容可掬的邻家大叔,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两个检查人员再次到来,肯定不是为了喝口好茶,彼此之间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真是累死我了,我这腰腿疼的毛病迟早还得犯,赶紧把事情办完请个假好好的休息几天,”胖警官不住的抱怨着自己的工作,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萧老板,你们公司的账目和完税情况我们已经核对过了,总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昨天你们才刚刚把公司的账目拍照存底,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恐怕你们内部的流程都还没有走完吧?怎么可能核对过? 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在说鬼话,萧鹏飞却一点都不在意,脸上始终挂着礼貌而又得体的微笑:“做生意赚钱当然是我们的宗旨,但支持国家建设配合税收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一直以来,鄙公司都秉承着照章纳税的原则,一分钱的税款都没有偷漏过。象我们这种按时足额缴纳税收的工商企业,怎么也得评好纳税先进的典型吧?” 旁边那个面皮白净的年轻警官早就听不下去萧鹏飞的自吹自擂,脸色一沉似乎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胖乎乎的郑警官一个手势给阻止住了。 “萧老板纳税很积极呀,就算是评个先进弄个典型也不算什么。”郑警官依旧微笑着:“海达集团的王艳红王总,萧老板应该认识吧。” “认识。” “你们有过业务往来吗?” “当然有,而且有过很多次。” “能不能把你们两家的业务明细调出来给我看看?” “没有问题,”就好像是在闲聊当中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萧鹏飞抓起桌子上的电话笑道:“我这就通知公司的财务人员,把王艳红王总和我们公司的往来明细调出来给郑警官检查。” “萧老板言重了,言重了呀。说不上什么检查,就是因为海达公司那边的账目有点不清楚,既然你们有业务往来,就顺便看看,例行公事而已。” 第236章 首度交锋 和王艳红有关的那几笔业务明细很快就调了出来,打印整齐送到了萧鹏飞的办公室。 因为只是业务往来表,基本相当于流水账,完全可以做到一目了然。 看似随意其实却很在意的翻看了两遍,胖乎乎的郑警官点着其中的一笔业务问道:“这个给格里菲食品的广告好像是最大的一笔了啊。” 王艳红的海达集团是格里菲食品的大中华区总代理,宣传上自然不遗余力,力度也不算小,那是一笔一百多万的业务。 “是的,那就是最大的一笔了。” “没有更大额度的了?” “虽然我们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不少,但都是些很普通的广告业务,没有比那更大的业务往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郑警官慢条斯理的说着,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那个年轻的助手猛然一拍桌子,厉声喝问:“那海达公司拨给你们的两千万是怎么回事?萧鹏飞,你必须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 萧鹏飞好似被这位年轻警官给吓到了,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还有些迷糊:“什么两千万?” “小付,萧老板又不是罪犯,你不必拿出审问罪犯的架势来。”胖乎乎的郑警官满脸带笑,和他的助手分别扮演红脸和白脸:“看来萧老板好像记不大起来了,那我就帮你提个醒儿。海达集团的账目上有一笔两千万的资金凭空消失了,据我们的调查,这笔资金在股市上转了一圈儿之后突然有平白无故的转给你们。两千万啊,不小的数字了,萧老板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很有耐心的听着他把话说完,然后才轻轻的拍了拍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郑警官说的是这个事情啊。” “对,就是这个事儿。”就好像死死盯着猎物的老虎,郑警官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虽然依旧是一副笑面佛的嘴脸,言语中却带上了一股淡淡的肃然之气:“刚才萧老板还说那笔一百多万的业务就是你们和海达集团最大的一笔,现在该不会又要说还有一笔两千万的业务吧?两千万的业务啊,你不会也忘了吧?” 萧鹏飞当然不会愚蠢到把那两千万说成是业务往来资金,那等于是自寻死路。 “我没有忘记,但那两千万和业务无关。” 听了这话,旁边那个年轻的小警官再也坐不住了,又一次猛然拍了桌子,摆出一副铁面包青天的样子来:“萧鹏飞,不怕老实告诉你,海达集团的事已经犯了。你们是关联企业,要是老实交代问题,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小付警官,你的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什么问题?我有什么可交代的?账目你们不是已经查过了吗?如果还需要我交代什么的话,我一定配合两位警官的工作……” “不要用这幅无赖的嘴脸来对付我,我见的多了,”唱红脸的年轻警官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俨然就是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两千万吧,平白无故就给你们了,又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你们已经涉嫌洗钱……” 面对不断拍桌子的年轻警官,萧鹏飞似乎也急了,调门喊的更高,针锋相对的大叫着:“不要以为你们是上级主管部门就可以吓唬我,说我涉嫌洗钱?拿出你们的证据来,要是没有证据,咱们就法庭上见,我们的法务人员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来历不明的两千万就是铁一般的证据,萧鹏飞居然还口口声声的索要证据,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法庭上见”,真把这位年轻的警官给气坏了,朝着萧鹏飞不住大吼:“两千万吧,你知道是多大的罪名吗?” “什么罪名?洗钱?”萧鹏飞冷笑着:“我还就真的不信了,我们两口子的事儿怎么就和洗钱扯上关系了?你们就是想栽赃陷害,也不能用这么拙劣的手法吧?” 两口子?你和谁是两口子? 两位警官既然敢上门调查,暗地里早已经取过证了,早就把萧鹏飞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他明明的未婚的男青年,根本就没有妻子,两口子的说法从何谈起? 郑警官终究见多识广,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什么,暗暗的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一个眼色,继续扮演白脸的角色,笑呵呵的问道:“萧老板是不是说……是不是说你和海达集团的王艳红王总是夫妻关系?” “是不是夫妻关系郑警官可以去调查嘛,我想这应该不困难吧?”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是单身……” 萧鹏飞从抽屉里取出红彤彤的结婚证,甩在他们两个的面前:“两位好好看看,结婚证是不是我从街边办假证的小贩手中买买回来的。最好把看的仔细一点,免得又给我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 结婚证当然的真的,只不过结婚证的办理日期实在值得玩味:昨天! 昨天上午才刚刚来过大恒基公司,转过脸去你萧鹏飞就和王艳红结婚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如果说这里头没有什么猫腻的话,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 “巧吗?一点都不巧!”萧鹏飞振振有词的说道:“根据《婚姻法》赋予的权利,我有权在任何时候办理结婚手续。两位不会连我的婚姻自由都要干涉吧?” 萧鹏飞毫不示弱的盯着眼前的郑警官,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暗地里却早已几度攻守交锋过好几次了。 年轻的小警官终究是个新手,虽然早就想好了一肚子的台词,却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所有准备好的那些策略和计划都用不上了,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不住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郑警官。 郑警官才是调查萧鹏飞的主力! 萧鹏飞居然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和王艳红结婚了,确实是一记奇招,就连郑警官也没有想到。好在他经验丰富,知道事情已经起了变化,就算心中早已把萧鹏飞骂的狗血淋头,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原来萧老板刚刚和王艳红王总结婚,真是恭喜了啊!就算你们是两口子,那两千万也是公对公的路数,不能就这么到了你们公司的账上。没有合理的事实交易,依旧不能洗脱洗黑钱的嫌疑……” “根本就不用交易,那是我老婆给我的钱,”萧鹏飞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完全手写的文件扔在桌子上:“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麻烦郑警官好好的看看!” 根据这份婚前协议,为了保证夫妻双方对婚姻的绝对忠诚,双方互相持有对方公司的股份。王艳红的手中已经有了大恒基公司将近四分之一的股份,和萧鹏飞并列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对于公司事务有非常大的发言权。同样,王艳红也拿出一部分股份给了萧鹏飞。 那两千万,就是双方股份之间差额的补偿。 因为萧鹏飞持有海达集团的股份很少,而王艳红已经是大恒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所以必须用现金补偿。 通常意义上讲,握在王艳红手中的那点大恒基公司的股份绝对不值两千万,能不能值两百万都值得商榷。但是广告公司的股份价值其实很虚,要是没有成熟的团队和稳定的客户群体,完全可以说大恒基公司本身一钱不值。但要是要按照公司的流水来和高成长率计算的话,尤其是按照将来上市的市盈率来估算价值,两千万还算是很保守了呢。 大恒基公司的股份到底值多少钱,关键是看计算是方法,到底使用那种方法来计算,那就是一件非常扯皮的事情了。 两千万的估值是不是合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婚前协议完全改变了那些股份和这两千万资金的属性,不是交易也不是置换,这是赠予。 从法律意义上来看,赠予的意义是非常值得玩味的,根本就无从查起。至于这两千万最原始的来路,只要王艳红坚持说是从股市中套取的利润,还真的很难拿她怎么样,更不可能把萧鹏飞牵扯进去。 今天来这里之前,郑警官就已经制定了一套计划,只要按照这套计划进行,就可以把那两千万当作突破口找到实打实的证据,完全可以直接把萧鹏飞带走“协助调查”,然后把王艳红也给端了。 想不到的是,经过一番运作之后,证据的属性改变了,让以前的调查工作成了无用功。虽然王艳红那边还有很多破绽,但最大的证据已经没有了,更不可能从萧鹏飞这个方向上有所突破。 按照国内的法律,就算是赠予,也是需要上税的。但人家的婚前协议写的很清楚,那两千万是要在结婚之后才正式生效的。萧鹏飞和王艳红昨天才结婚,就算是晚一阵子再完税也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明明知道这是萧鹏飞和王艳红应急的办法,奈何这个办法本身就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要想抓住萧鹏飞和王艳红的把柄,只能另找机会了。 “高,真是高明,佩服啊佩服!”郑警官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森然之气,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看着萧鹏飞:“萧老板真是好手段,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我迟早会找到新的证据,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小付,咱们走……” “就这么走了?要不要再……” 不等助手把话说完,胖乎乎的郑警官已经起身离去了。 象所有殷勤好客的主人那样,萧鹏跟着送到门口,笑呵呵朝着郑警官的背影说道:“欢迎郑警官常来,我给您准备了很不错的茶叶呢!” 第237章 要事相托 “鹏飞哥哥,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过是些很普通的小事情而已,你就别瞎打听了。” 就在萧鹏飞和两位警官在唇枪舌剑几度交锋之时,宁宁始终在门外守着,虽然不是刻意的偷听,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谈话。 既然萧鹏飞不愿意说,宁宁也就不再多问。 直到目前为止,宁宁依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凭着最本能的直觉得出了一个和事实相差无几的结论:萧鹏飞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两个警察找上门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虽然宁宁猜对了大方向,但是在细节问题完全一无所知,只能凭着她那丰富的想象力在心中描绘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必然是鹏飞哥哥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有坏人诬陷他。不过鹏飞哥哥人正不怕影子歪,莫说是两个警察,就是两百个,也不会查出什么来。 就算萧鹏飞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以宁宁的性情,也肯定会本着帮亲不帮理的精神,坚定不移的站在萧鹏飞的阵营当中,这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整套剧本完全就是花月月一手设计出来的,萧鹏飞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那个主演而已。根据花月月的说法,大恒基公司本身已经暂时安全了,就算还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目前最大的问题来自王艳红那边,希望她不要出什么纰漏,希望她能扛过这一道难关。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艳红一直都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布置,不仅宣布了和萧鹏飞的婚姻关系,还公布了那份“婚前协议”。如此一来,大恒基传媒公司就成了王艳红参股的企业,正式提名萧鹏飞成为集团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议案也进入到了审核程序…… 可惜的是,不等王艳红把这些未雨绸缪的工作做完,暴风雨突然不期而至。 因为涉嫌黑箱操作,王艳红被检查机关带走,据说是“协助调查”。 虽然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萧鹏飞还是感觉非常震惊。震惊之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更帮不什么忙,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月月,法律层面上的东西,你最熟悉了,你说王艳红还有可能脱身么?” 面对萧鹏飞的这个问题,花月月只能无奈的说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王艳红只是涉嫌黑箱操作,和咱们没有什么联系。我估计不是因为那两千万,王艳红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把柄被发现了。” 象王艳红这种大商巨贾,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清清楚楚的,大多都游走在灰色地带,有点把柄和过错也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关键是能不能过关。 “她能不能过这一关,我也说不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王艳红必然会让她手下的法务人员和律师团队没完没了的打官司,一来是为了争取时间,最主要还是尽可能的洗脱罪名。不管能不能成,短时间内她是出不来了。” “她会坐牢吧?” “因为只是涉嫌,现在还谈不上坐牢不坐牢的。最多只是隔离审查……其实也就和坐牢差不多了,只是她还有些机会而已。” 花月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恒基公司暂时是安全的,但萧鹏飞和白小环还是万分紧张,就算表面上表现的很轻松,但心里却始终轻松不起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直过了半个多月,还是没有王艳红的消息。 天气渐渐的凉了,肃杀的秋季取代了火热的夏天,正以不可阻挡的脚步来临。 再一次见到单忠信单总裁之时,是星期三的下午。 和上一次相见没有什么不同,作为王艳红的副手,单忠信单总裁依旧穿着上一次见面之时的衣服,依旧显得精明干练,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疲惫之态。 王艳红被执法部门带走协助调查,全凭高级职业经理人单忠信支撑着偌大的集团公司,辛苦和劳碌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没有一句废话,一见面单忠信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王总被带走的同时,公司的几个高层也被带走协助调查了。因为管理层的缺失,目前的集团公司处境非常不好。没有王总的同意,有些事情我根本无权做出决定。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为王总奔走,我们的律师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次和王总会面的机会。但是根据相关的法律,我还不能和王总见面。好在王总在关键时刻和萧先生结婚,作为王总的家属,萧先生可以去探望一下我们王总……” 有机会和王艳红见面? 这个机会肯定来之不易,必然是动用了豪华的律师团队尽力争取的结果。 可惜的是,只有萧鹏飞才有机会作为当事人的家属进行探望。 单忠信的王艳红的心腹,肯定知道萧鹏飞和她的婚姻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是临时应急的无奈之举,要不然也就不会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 “我知道这绝不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望,单总裁希望我能做点什么呢?” “王总被带走之前,曾经提名萧先生进入董事会。但是王总现在的状况……就算可以召开董事会也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最大股东的王艳红都被带走了,董事会能不能顺利的召开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呢。 “所以,我希望萧先生能够帮我取得王总的授权,一来是为了召开董事会给萧先生一个席位,加强王总的控制权。二来是因为公司里还有些重要的事务必须取得王总本人的同意才能够进行下去。” 现在的王艳红已经失去了自由,公司内部必然不稳,召开董事会也是为了应对目前的局面,同时也是为了把萧鹏飞弄进董事会。虽然萧鹏飞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小股东,但多一个席位对目前的王艳红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单忠信说的第二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就算王艳红已经进去了,她的公司还需要照常运转,不管单忠信的能力有多强,也不管王艳红如何信任他,单忠信终究只是一个持有少量股份的职业经理,和花月月在大恒基公司的地位完全一样,很多大事必须取得王艳红的同意,否则不管什么的安排都不会生效。 易地而处,如果萧鹏飞和白小环不在了,就算花月月有通天彻底的手段,就算她还能维持大恒基传媒公司的运转,最多也就是维持现状而已,一旦遇到大事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虽然很多事情花月月都可以乾纲独断一言而绝,那主要还是因为白小环和萧鹏飞对她本人的信任。这种私人关系在小公司可以产生很高的效率和执行力,但是到了大的集团公司,私人关系能够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没有大股东的授权,不管什么事情,首先董事会就无法生效,更别提具体的执行了。 “只要能够和艳红见面,我一定把这些话告诉她,单总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 “我想说的话全都整理好了,”单忠信取出几份打印好的材料交给萧鹏飞:“萧先生仔细的看看,把大致的要点记住就行了。要是王总同意的话,就让她在授权书上签字。”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艳红?” “后天下午三点。”单忠信的做事风格和他这个人完全一样,始终都是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状况,到时候我会和一个律师陪同萧先生去探望。只不过真正能和王总见面的只有萧先生一个人罢了。”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我开车来接萧先生。” “ok。” 事情说完之后,单忠信一刻都没有停留,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没有说起过一句,马上起身告辞而去。 “月月,这个单总裁和你有点相似啊。” 花月月笑了笑:“做事果断执行力强,他的风格比我硬朗多了。王艳红能够执掌那么大的企业,这位单总裁必然给她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不过……” “不过什么?” “以王艳红目前的状况,她的公司内部肯定有很多纷扰,我认为不管她的公司有多么要紧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要稳定局面,不宜有大的变动。连我都能看明白的问题,这位单总裁肯定也早就看透了。为什么他还要急着让你和王艳红见面呢?现在见面……未必合适啊。” “你看看,单总的材料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萧鹏飞把单忠信提供的材料递到花月月手中:“有一笔一亿六千万的投资要注入,没有王艳红本人的同意根本就不行。一亿六千万啊,若是放跑了这笔投资,损失肯定不小。” “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保王艳红一个平安,要不然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不过咱们终究不清楚她那个公司的状况,还是看她本人的意思吧。” 第238章 嫁衣裳 说来还真是奇怪了,天气预报上明明说今天是个不错的晴朗天气,却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看到太阳。过了中午之后,反而愈发阴沉的厉害起来。漫天都是乌沉沉的铅色云雾,还起了冷嗖嗖的风,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不管怎么说,萧鹏飞和王艳红都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妻子出了事儿,萧鹏飞这个做“丈夫”的完全有权利知道她的状况。 为了争取这次相见的机会,单忠信单总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公司的法务人员和一大群律师不断的和执法部分扯皮,甚至还动用了一些人情关系,才终于争取到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我们只能送萧先生到这里了,见到王总的时候,重点应该说什么刚才我已经嘱咐过了,希望萧先生珍惜这次机会。” “我懂,单总裁放心吧。” 见到王艳红的时候,虽说没有那种久别重逢冲上去抱头痛哭的冲动,也是百感交集,原本准备的那几句开场白几乎忘了个精光,只是小声的问道:“你……还好吗?” “还行,我觉得还不错,”王艳红的气色确实不错,面色红润脸庞白皙,在萧鹏飞的感觉当中,王艳红比以前还稍微胖了一些。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的神态。 “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又不是监狱,谈不上受苦,只是这里的伙食让我很不习惯。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你一定会来看我的。就眼下这个局面,也只有你能来看我了。”王艳红尽量做出轻描淡写的样子:“你们别太担心我,这些年来,我见过很多大风大浪,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 王艳红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早就高中时代就敢拿自己的青春做一场豪赌,丝毫也不在意外界的压力和世俗的眼光,承受压力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的强悍。 在这种地方相见,比不得平时,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不可能总是“嘘寒问暖”的闲聊,而且萧鹏飞也不是来闲聊的。 直接就把关切之情全部省略,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探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萧鹏飞的来意王艳红已经猜到了。笑呵呵的问道:“是关于我公司的事情吧?” “是。” 按照单忠信单总裁交代的那些,把所有的事项全部说给王艳红知道,最后又补充说道:“因为这里的规矩,单总不能进来和你面谈,他们就在外边等着呢。委托我告诉你这些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你赶紧拿个章程出来,留下书面上的东西,我也好拿出给他,免得耽误了你公司里的大事。” 虽然这些日子已经失去了自由,王艳红也完全能够料到公司的状况:当家人都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公司里必然人心浮动乱作一团,必须及时的召开股东大会,一来是为了商议对策,二者也是为了稳定人心,免得局面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 “单忠信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绝对的元老了。他的能力甚至还在我之上,对于公司也非常熟悉。这个时候提议召开股东大会,也是最恰当的。” 对于这个提议,王艳红很直接的表示了同意。 “至于说那一亿六千万的外部投资,其实这事原本是我牵头在做的,投资方也是我联系的。公司大了,各方面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不引进外部投资不行啊。单总裁是资本运作的行家,也是谈判的高手。我相信他一定可以顺顺利利的搞定这个事情,我同意了。” “对了,还有个事情,是单总裁在来这里的路上提出来的……” 看着萧鹏飞犹犹豫豫的样子,王艳红追问了一句:“单忠信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你辞去集团董事长的职务,提名让他做新任的董事长。.info[]” “嗯,我也这样想过了。以我目前的处境,确实不在适合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了。而且单总裁也是最好的人选,我也同意了。以单总裁办事的周密和干练,肯定早就把授权书准备好了,拿出来给我签字生效吧。”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授权书,就在王艳红准备签字的时候,萧鹏飞忍不住的拦了她一下:“按说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过问。不过……不过月月说,眼下的局面要以稳妥稳定为第一要素,不适合做太大的改动,你要不要再认真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么操切的给单总裁授权,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呵呵,没有什么草率不草率的,其实这些年来,集团里边的事务大多是单总裁在打理,我基本上就是个甩手的掌柜而已。单总裁在我那个公司的地位,等于月月在大恒基的地位,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 “你会担心月月篡夺你的大权吗?” “我当然不担心,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我和小白都听她的,她其实早就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一把手了,根本就用不着篡夺什么权利。” “那是因为你和小环对月月的绝对信任,是私人关系的缘故。我的公司和你们大恒基不一样,我是最大的股东……” 只要手里握着足够数量的股份和股权,就拥有决策权,不管是董事长还是董事会主席,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作为支撑的话,哪怕封一个总统的名号出来,其实也是高级的打工仔,根本就无法动摇王艳红实际控制人的地位。 在大恒基公司内部,萧鹏飞和白小环只不过是部门主管,甚至连花月月的副手都算不上,却一点都不影响他们两个才是实际控制人的地位。 当此重要时刻,稳定公司内部才是最重要的,在自己出不去的情况下,授权给别人是唯一的办法。所以王艳红几乎没有做任何犹豫,非常果断的在授权书上签字。 “让你成为我公司董事的提议我已经做好了,等单总裁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就会宣布这个消息……” “我也就是一个摆设罢了。” “摆设也有摆设的作用,至少可以证明我们两家公司的股份是真实的。” 萧鹏飞非常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月月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你们俩的想法很接近啊。只是你不在公司,你的公司要乱上一阵子了。” “虽说我是集团公司的最大股东,其实很少掺和公司经营管理的具体事务。日常的经营都是单总裁他们在搞,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只要按时向我汇报一下就行了。在很多时候,公司里的经营状况我甚至不是十分清楚,都是由公司里的元老先把事情做了再由我的秘书整理详细出详细的报告……” “也就是说,你在公司里只是一个橡皮图章?” “哈哈,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拢了拢额前的头发,王艳红的神态非常轻松:“在公司里边,我看似强势,其实真正能够插手的事情不多。主要是因为我在这几年才开始执掌公司,无论是能力还是执行力,全都依靠原有的班迪。说点不怕你笑话的事情,我的前任……老公离开人世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怎样管理这么大的一家企业,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连日常的事务都要请教我的秘书……好在终于撑下来了。” 王艳红嫁给一个年纪足以做他父亲的老富豪,才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财富。因为公司不是她一手打造的,所以对于掌控能力肯定不如以前的老班底,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里,我也仔细的想过了,我的能力不足以掌控这么大的公司,还不如放权给单总裁他们,让他们真正执掌大权把公司打理好。我只要能够拿到该拿的分红和利润,保证我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也就可以了。就算没有发生这个事情,我也准备授权给单总裁了。女人嘛,终究是属于家庭的……” 王艳红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几乎所有的青春都用在功利二字之上,就连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段婚姻,也没有爱情和温馨可言,不过是一场用青春作为筹码的豪赌而已。现在的王艳红已经不缺钱了,反而萌生了退意,准备把权利下放给真正适合管理公司的单忠信,想要紧紧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的享受一下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人生和快乐了。 说到家庭,自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临时和萧鹏飞办理的那张结婚证书。虽然是为了应急,但结婚证书是真实存在的,萧鹏飞必须认真考虑这个事情。 奈何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实在不是说起那些事情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还是先帮王艳红度过这次难关吧。 会面的时间非常短暂,顺利的拿到王艳红亲笔签名的授权书之后,萧鹏飞马上就把这份授权书交给了在外面苦苦等候的单忠信单总裁。 “赞,真是太好了!”单忠信挥舞着这份授权书,信心满满的说道:“有了王总的授权,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公司也就可以重新回到正常的轨迹了。” “单总深得王总的信赖,刚才王总也对我提起过单总的能力和功劳,其实她早就想退隐幕后放权给你了。她说只有你们这些老班底老团队才是最适合掌控公司的人选。” 单忠信的神情稍微一愣,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王总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 “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萧先生也是执掌公司的老总,应该明白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去做的……” 第239章 紧锣密鼓 不得不佩服单忠信单总裁行事的果断和卓然的执行力,拿到王艳红的全面授权之后,毫不犹豫的公布了一系列重大举措,大刀阔斧的运作起来。.info 首先宣布王艳红因为“身体状况不佳”无法履行相应的职责,正式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根据王艳红的个人举荐,提名单忠信单总裁为唯一的新任董事长人选。紧接着又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集团公司和国际资本的融资谈判已经完成,正在签署融资协议,具体的融资额度和细节问题需要等到在股东大会上正式公开。 更换新的当家人,等于是撇清了王艳红和公司的关系,就算她被查出有什么污点,对公司的负面影响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单忠信本就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又一直担任总裁eo的角色,而且还握着不少的股份,有了王艳红本人的推举,又是唯一的提名人选,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只要股东大会一开,单总裁就会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成为单董事长。 管理层成为决策者,又有大笔的资金注入,种种好消息刺激之下,本来有些三心二意的小股东们终于稳定下来。 “这个单总裁还真有两下子啊,三下两下就把摇摇欲坠的公司弄的风生水起。.info[]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有了王艳红,她的公司就会陷入风雨飘摇的凄惨境地呢。现在看来,没有她反而更好了。” 花月月笑道:“海达集团能够消除王艳红造成的负面影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步入正轨再一次稳定下来,固然是因为以单忠信为首的管理层有非常强的能力和果断的做派。更主要是还是因为公司的基本盘和根基没有动摇,表明上看好像遭遇了重大的危机,其实远远没有到摇摇欲坠的地步。王艳红本人原本就不怎么参与管理事宜,现在又进一步放权,说明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对原有的管理团队也非常信任。要是王艳红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对单忠信等管理团队没有足够的信任,疑神疑鬼不肯放权,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旁边的白小环不住的朝着萧鹏飞挤眉弄眼,笑嘻嘻的说道:“咱们的花总裁和王艳红的单总裁有很多相似之处,听你这说的这些好像话里有话啊。是不是也想象单忠信那样让我和死鹏飞给你更大的授权?你也想混个董事长当当了?”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萧鹏飞却认真了起来。 “小白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啊,说起管理能力和目光的深远,咱们俩加起来都没有月月的一半。要不然咱们也学习一下王艳红得了,干脆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让月月操持起公司的全部事务。咱们俩就混吃等死拿分红好了。” “死鹏飞说的不错,有月月给咱们赚钱,我也就放心了。到时候我就拿着钱满世界的去旅游,赏遍天下美景吃遍全世界的美食。省得整天累死累活……” 从法律意义上来,花月月只是白小环和萧鹏飞收下的打工妹,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妹而已。但是在实际操作当中,花月月的权限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大,不管是白小环还的萧鹏飞,都要听从花月月的“调遣”。只不过这种倒置的上下级关系不是以从政方式体现出来,而是更多的表现在私人的情谊和绝对的信赖这个层面上。 看着两个死党,花月月“噗嗤”一笑:“咱们这个小的可怜的公司,哪里有什么董事长了?就凭我现在的地位,绝对是位高权重了,才懒得做什么董事长。你们两个也别做混吃等死的白日梦了,我擅长的只是战略部署和理论层面的东西,真正要执行还得依靠你们俩。小白的技术那一块我就是个睁眼瞎,要是没有鹏飞顶着业务这一块,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一天天衰败下去。咱们三个凑到一块儿,就是最完美的黄金组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小白呀,你给鹏飞准备的衣裳怎么样了?” “今天中午才收到快递包裹……” 听了这句话,花月月才和萧鹏飞全都目瞪口呆,好像见到了一头活蹦乱跳的霸王龙,张大了嘴巴看着白小环:“你……你该不会是在掏宝上买的衣裳吧?” “当然是淘宝,价钱便宜的很呢,不仅免费赠送一条领带,还包邮呢……” “小白你是要作死呀,你明明知道后天我就要出席正式场合了,居然买淘宝上的便宜货给我?好歹我也是海达集团的股东了呀,是要进入董事会的重要成员,怎么说也得单独定做一套像模像样的行头吧?你居然……居然……” 白小环取出刚刚签收的网购衣物,劈手丢给萧鹏飞:“什么重要成员啊?你还真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呀。不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股东么?有什么好臭屁的?” 所谓的海达集团董事,不过是从王艳红手里分出一点股份给了萧鹏飞而已,其实就是堵当初股份置换的那个窟窿,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萧鹏飞也不可能真的使用股东的权限,就算是使用了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的股份太少了,刚刚勉强达到参加股东大会的资格而已。 “参加股东大会的要么就是富豪要么就是大佬,全都是富贵大人物,人家一双皮鞋都要好几千块,你给我弄一身淘宝上的西装……还有这条免费赠送的领带,这鲜红的眼色看起来就象个土包子。在一大群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当中,就我一个人寒酸的好像个叫花子,你怕丢脸我还怕丢脸呢。” “丢什么脸?反正也不是咱们公司的事情,就算是丢脸也不是丢咱们的脸,干嘛花大价钱给你置办行头?王艳红给咱们报销吗?再者说了,我看这身衣服就挺配你的,俨然就是事业有成精明干练的青年才俊嘛,月月你说是不是?” 新买的衣服又肥又大,颜色也非常老土,搭配上那条鲜艳如血的领带,完全就是一副十年前的暴发户的模样,真是土的掉渣了。 “这个……这套衣服还是可以的嘛,”花月月含含糊糊的说道:“虽然确实另类了一点,却能够彰显出你年轻张扬的性格,就穿这一身去参加股东大会吧。” “这身行头真的很配我?” “真的很不错。” 参加股东大会,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是重大场合也和萧鹏飞没有多大的关系。到时候不管单忠信在股东大会上说什么,萧鹏飞只需要举手同意就可以了。 “鹏飞,这段时间你好像还没有和林薇接触过吧?” 当花月月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萧鹏飞立刻就愣住了。 当初的林薇事件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消除了误会,影响也渐渐冷却下来。当事的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在提起“林薇”这个名字,免得彼此之前太过于尴尬,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月月居然又提起来了。 “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花月月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林薇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我估计她的生活很艰难,既然你已经帮她了,干脆就好人做到底吧。不过呢……现在事情太多太忙,你也没有时间再去照顾她。要不然这样吧,明天让小白去看望一下林薇……” 所谓的看望,当然不仅仅只的看看,给她买点东西送点钱才是主要的目的。 白小环也是就聪明人,马上就领会到了花月月的心意,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明天我去找她,也做一回扶危济困的大好人。反正咱们现在也不在乎那么点小钱,先帮林薇度过这段困难时期,等她的孩子稍微大一点……算了,我可以帮她请个保姆,过一年半再帮她联系一家托儿所。不管怎么样,先把林薇从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中解放出来,让她出去找个工作,等她可以自食其力了,咱们大家也就放心了。” 尽可能的帮助林薇,让她尽快的从窘迫的生活当中解脱出来,就可以出门去找工作了。有了正式的工作,也就不用萧鹏飞再多操心了。而且这个事情由白小环去做恰恰是最合适的。 既可以达到帮助林薇的目的,也可以通过这些行动告诉林薇,她白小环才是萧鹏飞的女朋友,免得她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想法。同时也是为了以后断绝萧鹏飞和林薇的关系做出必要的铺垫:有我帮助林薇,你就可以放心了,以后也就不必有事没事的去见她了。 萧鹏飞当然明白这一层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意思,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行,这么做非常好。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怀疑我对林薇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其实我是真的冤枉啊……” “你一点都不冤,要不是因为林薇你的前任女友,你会这么卖力的帮助她?换一个遇到困难的糟老头子,你会不会这么做?”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啊,或许当时我真的有点放心不下吧。” “小白,鹏飞,你们俩就别再为这点事情拌嘴了,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都回屋睡觉去。” 第240章 弄虚作假 半个小时之后,股东大会就要正式召开了。 大大小小的股东早已到来,一个个西装革履衣着光鲜,没完没了的寒暄着。 这些个股东,除了公司内部的高层之外,大多是各个行业的菁英。能够掌握海达集团的股份,并且有资格参与到股东大会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商海中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除了几个大型财团的代表之外,全都老总级别的人物,要么就是位高权重影响力深远,要么就是资本雄厚非常有钱。象萧鹏飞这种小公司的老板,在众多的“商业大佬”“金融巨子”“行业领袖”当中,就算不是叫花子也是绝对的穷人,而且是那种可以忽略不计的穷鬼。 “这一次世界范围的金融危机影响太大了,我听说金总在法兰克福期货市场上大肆做空,打的那些洋鬼子哭爹喊娘,狠狠的大赚了一笔,真是大涨了咱们民族资本的脸面啊。” “哪里,哪里,小弟不过是运气好,侥幸有所斩获而已。怎么能和钱老板这样的实业家相提并论?钱老爸的厂子养活着几千号工人,还有上下游企业的员工,几万人全都指望钱老板吃饭呢。” “章董在房地产市场上呼风唤雨,据说上个月又弄了个高新技术开发园区的大工程,生意做的不是一般的红火啊。” “老兄谬赞了,我不过是个盖房子的苦力而已,赚点辛苦钱血汗钱。一个小小的开发区根本就不值一提,让老兄见笑了。就算再有十个开发区,也不能和老兄你相比啊?我听说你刚刚弄了个人大代表的头衔。这是要进军仕途的节奏啊。” “孙总收购的那个it企业真是一只下金丹的老母鸡啊,这个季度的利润又要翻番了吧?” “我们搞it的,比不上你们这些做进出口贸易的,随随便便一张订单,就能解决几万人的就业问题。.info[]拉动外贸增长扩大出口都是了不起的政绩啊。和你们相比,我们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哈哈哈哈……” “据说周兄的一个下属公司要在纳斯达克ipo了,赚美国鬼子的美刀,了不起呀。” 前来参加股东大会的人,全都是各个企业的大人物,随便拉一个出来,脑袋上都顶着大的吓死人的头衔。张口闭口全都是“国际贸易”“数亿美金”“利润增长”“拉动就业”等等很大的话题。仿佛这根本就不是海达公司的股东大会,而是联合国经贸组织的高层峰会一般! 和这些衣冠楚楚实力胸口的商业大佬们相比,经营着一家小小的传媒公司,还要满世界的去拉单子跑业务的萧鹏飞已经寒酸到家了。 萧鹏飞辛辛苦苦干一年,都比不上人家做一次投机赚的更多。人家是开着奔驰宝马劳斯莱斯来的,还有专职的司机和贴身秘书。萧鹏飞是做出租车过来的,连个跟班都没有带,实在不能和这些腰缠万贯的“成功人士”相比。 这些个股东,大多数都是豪富之人,一个个脑满肠肥肥头大耳,显得非常之富态。少数几个年轻人,也是衣冠楚楚打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富二代,哪怕穿在脚丫子上的皮鞋,其价值也超过萧鹏飞全套行头的很多倍了。 穿着一身几百块钱的劣质西装,简直就是“土包子”的标准配置。在这一群既富且贵的股东当中,萧鹏飞彻底成了白天鹅群中的丑小鸭。 好在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自然也不会有人过来搭讪。萧鹏飞也不想和这些人攀什么交情,更懒得理会别人的目光,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股东大会的召开。 只要大会一开,象征性的走一遍过场也就行了。自家的公司很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可没有那份闲功夫在这里和这些人闲扯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会的工作人员不断的进进出出。技术人员最后一遍调试设备,记录人员也已经就位,几个服务人员已经开始准备香槟和美酒了,看这个架势,股东大会之后还有一些庆祝活动…… 在股东大会开始之前的最后几分钟,很快就要走马上任的董事长单忠信终于出场。 今天的单忠信气色非常好,略略显得有些灰白的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愈发显得精明干练神采飞扬。 一边和诸位股东打着招呼,一边示意诸般准备已经妥当,大会可以开始了。 进入会场之后,萧鹏飞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了。 其他的股东还在寒暄着客套着,又过了几分钟,挪动桌椅的声音渐渐消失,股东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作为这次股东大会的招集人和发起人,单忠信单总裁同时也是本次会议的主持人。 “各位股东,各位投资机构的代表,还有各位自然投资人,本人谨代表海达集团全体管理人员,正式宣布,本次股东大会正式开始。本次会议的议题想必诸位早就看过了,在审议这些议题之前,本人向大家隆重介绍新晋的股东萧鹏飞先生……” 听到单忠信提起自己的名字,萧鹏飞赶紧站立起来,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又坐下了。 单忠信的神态充满了自信和从容,继续用一成不变的腔调一板一眼的介绍着:“萧鹏飞萧先生,是集团公司前任董事长王艳红女士的爱人。他的股份,来自于王艳红王女士的股份分割。按照相关法律,萧鹏飞萧先生有权参与本次大会,并且有权对本次大会的任何议题持有任何意见。如果有哪位股东还不能确定萧鹏飞萧先生的法定地位,只要提出验证的要求,本公司以及本人会代为出具相关的证明……” 这事其实没有什么好证明的,只不过是按照相关的程序走个过场罢了,股东大会内部早就证明过了,要不然也不会邀请萧鹏飞参与这个会议。而且萧鹏飞的股份完全来自于王艳红,是从王艳红持有的那部分股份当中分割出来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增添或者减少股份的总数,更没有改变其他人的持股比例,完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这个事情说清楚了之后,单忠信充分发扬雷厉风行的作风,几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进入了真正重要的环节。 宣布王艳红本人因为身体原因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由他本人接任集团公司董事长一职。这个事情早就已经透过气了,所以在表决的时候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萧鹏飞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表示了同意。 从这一刻开始,单总裁就正式升级成为董事长了。 其实这也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艳红出事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召开股东大会。由单忠信接任董事长一职,本就是处理突发事故的应变措施,完全合情合理。而且王艳红本人也授权同意了的,自然没有任何阻碍。 主持会议的单忠信很快就说起了另外一个议题:“因公司发展需要,本集团公司于加拿大###投资公司进行了洽谈,已经达成相关合作意向。具体细节已经在会前通知各位股东了,根据合作约定,加方就投入四亿两千万资金,资金的具体用途就摆在诸位面前的文件当中。按照惯例和事先约定,董事会将新增三个席位给投资方……” 其实萧鹏飞并不怎么关心这次股东大会的所有议题,那是王艳红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之所以跑过来参加,完全就是凑个人数顺便表示同意而已。 当单忠信说起融资事宜之时,萧鹏飞马上就愣住了:不是说一亿六千万的投资额度吗?怎么成了四亿两千万了?王艳红同意的是新增一个董事席位给投资方,到了单忠信这里怎么就变成三个席位了呢? 投资这种事情,不是说钱越多越好,双方必须考虑自己的利益。突然就多出几个亿的投资和两个董事会席位,就等于是极大的稀释了王艳红手中的那些股份。当王艳红握在手中的股份低于一定比例的时候,就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能力。哪怕是用脚丫子想想也能知道,多出来的那个两个董事会席位绝对会对王艳红构成非常大的威胁,甚至完全有可能把她彻底架空。 萧鹏飞虽然不是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但事情变化的这么剧烈,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头了,毫不犹疑的挺身而出,朝着单忠信大喊:“单总裁,你说的这些和王艳红王总的决定好像不大对头哇。” 单忠信很有礼貌的朝着萧鹏飞微微一笑:“萧鹏飞萧先生对此有异议?” “我当然有异议了,王艳红同意的融资额度是一亿六千万,到了你这儿怎么就变成四亿两千万了呢?还有新增的董事会席位也不对……” “萧先生有疑议不要紧,”单忠信取出王艳红亲笔签名的授权书放在桌上,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把这份授权书投射到身后的显示屏上。 白纸黑字的东西,清清楚楚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单忠信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笑呵呵的说道:“这是王艳红王女士的授权书原件,还有王女士的亲笔签名,诸位股东和各位投资者,可以检查一下。” 单忠信是得到了王艳红的全面授权,这本身就是极大的信任,同时也是应对海达公司目前不利局面的最好办法,这份授权书不可能是假的。 第241章 篡夺阴谋 看到显示屏上“四亿两千万”的数字,萧鹏飞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指着单忠信大叫:“你……你改了王艳红的授权!这份授权书是假的!” “假的?萧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授权书还是你给我的呢,怎么会有假?难道你怀疑我伪造王艳红王女士的签名?” “签名和授权都是真的,只是数额不对。” “呵呵,数额整个管理团队和投资方商议了几个月才敲定的,怎么会不对?” “王艳红说的不是这个数目。” “看来萧先生对这笔融资有异议啊。” “我当然不同意。” “萧先生有权反对,但您的反对不能改变融资的事实,虽然我同意但也没有用。还是看各位股东和投资者的意见吧。” 既然授权书的真伪已经经过验证,单忠信就有权利要求股东们对此表决。 表决开始之时,所有股东和投资者都对这笔融资和融资条款投了赞成票,唯一一份反对票还是萧鹏飞自己投的。 萧鹏飞持有的那点股份和权限本就少的可怜,他的反对当然敌不过绝大多数股东的赞成。除非大股东王艳红本人表示反对意见,否则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可惜的是,王艳红已经授权给了单忠信,单忠信就是她的全权代表。 不管萧鹏飞如何激励反对,和融资有关的议题还是毫无悬念的通过了。 “进行下一个议题,”毫不理会拼命拍打桌子表示反对的萧鹏飞,单忠信依旧按部就班的主持着股东大会:“作为前任的董事长,王艳红王女士已被执法机关隔离审查,给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被动和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本公司的未来和全体股东的利益,本着对所有投资者负责的态度,本人将配合执法机关的调查,尽量查找王艳红王女士内幕交易和操控股价的证据。同时以集团公司的名义,正式起诉王艳红王女士。提请各位股东和投资者对此提议表决。” 什么? 单忠信要起诉王艳红? 萧鹏飞立刻就懵了! 作为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作为王艳红本人的全权代表,居然要起诉实际控制人王艳红?还要配合执法机关查找证据? 作为王艳红的心腹,单忠信肯定掌握着很多有用的东西,只要他倒戈一击,王艳红就得把牢底坐穿,这是一见毫无悬念的事情。 王艳红被调查,就是因为内幕交易的嫌疑,她的代言人单忠信居然临阵倒戈了,并且宣布要以公司集体的名义正式发起诉讼,这是怎么回事? 稍微愣了三两秒钟,萧鹏飞就全明白了。 王艳红最信任的单忠信不仅背叛了她,不仅要通过引入外部资本的形式架空她,还要把她送进监狱。 然后……然后的事情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可以想象到了,肯定是抢班夺权取而代之的那一套! 王艳红突然出事,曾经引起过花月月的怀疑,并且提醒王艳红,要她注意身边的人,提防内鬼。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只内鬼竟然会是王艳红最为信赖的人单忠信,她最得力的副手。 王艳红到底有没有犯法,犯到了什么程度上,那是法律层面上的事情。但是单忠信这么干,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因为给隔离审查,王艳红只能授权给她最信任的的单忠信,在这个局面非常微妙的时刻,单忠信不仅没有施以援手,还伙同外人架空了她,甚至还要在背后捅上最致命的一刀置王艳红于死地。这份深沉和狠辣,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萧鹏飞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正人君子,打闷棍使绊子的下三滥手段用过很多次,但从来都是用在敌人或者是竞争对手的身上。朝自己人下手的家伙的小人萧鹏飞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象单忠信这么狠毒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萧鹏飞和王艳红的夫妻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先不去考虑,至少他们两个之间确实存在恋人的关系。眼看着王艳红的产业就要落入单忠信这个阴险的小人之手,萧鹏飞马上就恼了脸面。 更加严重的是,单忠信不仅通过种种手段控制了王艳红的公司,还等于就间接的成为大恒基传媒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股份和权限与萧鹏飞完全一样。 辛辛苦苦打拼一场,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盘中餐,尤其还是单忠信这样的无耻之徒,萧鹏飞立刻就一跳三尺高的大骂起来。 萧鹏飞的骨子里本就是个庸俗的小人物,没有多高的素质更不讲究什么斯文体面,一旦开骂,遣词用句也非常的“庸俗”,难听的很,三两句话就把单忠信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翻了。 “麻辣隔壁的,姓单的,你个王八蛋居然和老子玩儿阴的。落井下石的玩意儿,生个孩子也没有****儿……” 如同菜市场门口撒泼打滚的泼妇在骂臭街一般的闹腾起来,马上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在一众衣冠楚楚的股东大会上,众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算是吃了亏被算计了,也得讲究一下涵养把表面功夫做的很足,至少不会象萧鹏飞这样破口大骂。“成功人士”的体面还要不也要了?大人物的涵养还要不要了? 和那些人模狗样的老总、高层比起来,吐沫星子飞溅破口大骂的萧鹏飞实在没有半点风度可言,简直就是一副街头小混混的嘴脸。 就算萧鹏飞再怎么骂,单忠信也不会掉一根汗毛,依旧很有风度的看了萧鹏飞一眼,很有礼貌的提醒道:“萧鹏飞萧先生,股东大会是一个非常严肃非常神圣的场合,您这样满口污言秽语,不仅有损您的个人形象,也是对股东大会和所有股东极大的不尊重……” “我尊重你麻辣隔壁的,”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单忠信一缩脖子,身后传来一声脆响,萧鹏飞丢过来的水杯砸在身后的墙壁了,摔了个粉粉碎碎。 萧鹏飞的性格非常随和,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样子,经常和别人开玩笑什么的,就算是和宿敌老张斗的最激烈的时候,虽然少不了言语讽刺,至少也没有象现在这么火爆。 当单忠信躲过了砸过来的水杯之时,再抬头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萧鹏飞已经跳到了桌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 要是说起运筹帷幄,三个萧鹏飞都是不一个单忠信的对手,但要是说起打架斗殴,单忠信就差的太远了。 “萧先生……你要做什么?你要最自己的行为负责……保安……啊……” 大叫声中,一个虎扑,居高临下的扑击过来,毫无悬念的就把单忠信扑倒在地,顺势一拳,狠狠的砸在这位新任董事长的脸上,登时鼻血长流! 大家都是开公司的大老板,动辄就是几亿的大生意。就算是有了矛盾,也会以资本特有的形式来解决。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若是有分歧的话,直接用否决权表达反对的意思就可以了。象萧鹏飞这样直接上手干仗的,众人也算头一回见到,早已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毫不在意众人惊骇的表情,把崭新出炉的董事长一通海扁,直到保安姗姗来迟之时,几个股东才乱哄哄的凑上来和保安一起连拖带拽,将“威武雄壮”的萧鹏飞从单忠信身上拽开。 衣服已经撕扯的快要烂了,好像披风一样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口鼻之中还在涔涔的流淌着鲜血,满脸都是淤青。和万分凄惨的单忠信相比,行凶打人萧鹏飞的要好的多,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衣服凌乱了些,新买来的衣服上沾染了许多星星点点的血迹。 袖子上带着血迹的萧鹏飞虽然被保安给拉开了,却依旧如同发疯的猛兽一般高声叫骂不止:“无耻小人,王八蛋,老子和你没完!” 单忠信虽然被揍的很凄惨,气度却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拒绝了服务人员要他下去洗洗的建议,同时组织了保安要把萧鹏飞带离现场的行为,很随意的掏出一方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很有风度的继续说道:“刚才的小插曲是我和萧鹏飞萧先生之间一点小小的个人恩怨,希望没有影响到各位投资者。大家继续多刚才的议题表决吧!作为本公司的股东之一,萧鹏飞萧先生对于此议题有着毋庸置疑的权利,他同样可以不受干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老子反对!反对!” “本人是王艳红王女士的全权代表,本着为王艳红王女士负责的态度,本人对此议题投反对票。好了,请诸位股东和投资者表决吧。” 本公司的管理团队最先投了赞成票,其他的股东还在犹豫。 这些脑满肠肥大幅便便的家伙,都是在无数次商海鏖战中淬炼出来的老狐狸,都快要修炼成精了,不管哪一个都无比精明。刚才的那一幕,充分说明海达公司内部已经分裂了,以单忠信为首的骨干人员和管理团队倒戈一击,找个机会把王艳红隔离了,然后勾结外部的国际资本,篡夺控制大权,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 王艳红会不会把牢底坐穿,这个公司是姓王还是姓单,对于这些投资人而言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看这个样子,单忠信已经胜券在握,战局了压倒性的优势。身陷囹圄的王艳红本人已经不能理事了,虽然握着大量的股份,也已经被国际资本的大额融资给稀释掉了。 利字当头,追随胜利者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一个个股东好像一只群嗅到腐尸味道的秃鹫,除了少数几个小股东和个人投资者投了弃权票之外,其他的大股东和机构投资者几乎无一例外的投下了赞成票…… 正式起诉王艳红,已成定局! 第242章 义所不为 “单忠信要起诉王艳红?这……这是要阴谋叛变呀!” 当白小环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惊的目瞪口呆,爱憎分明的本性在一瞬间展露无余,象萧鹏飞在股东大会现场表现出来的那样,不住痛骂单忠信这个二五仔:“王艳红有没有犯法是一回事,单忠信这么干就是典型的阴险小人啊。怪不得王艳红会出事,有这么一只白眼狼在身边,想不出事都难啊。这个狗东西……太无耻了!” 和大声痛骂不止,历数单忠信种种“小人行径”的白小环相比,花月月则要显得镇定很多,似乎也没有被这个无比震惊的消息给吓到:“商海中的事情,从来就是只问胜负,没有善良或者是无耻的说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想王艳红和单忠信之间的矛盾应该是由来已久了,大家比的是能力斗的是手段,从来就是残酷无情的。单忠信能够让王艳红一点都不怀疑他,足见手段高明。王艳红被他算计了,也怪不得别人。你们俩就别再骂人了,先考虑一下咱们公司的事情吧。” 单忠信已经间接的控制了海达集团,这对于大恒基传媒公司而言,几乎是一个不可接受的现实:因为双方互相持有对方的股份,偏偏萧鹏飞持有的海达公司股份来自王艳红而且数量非常少,成不了什么气候。而单忠信却成了大恒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是就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当初双方置换股份的时候,完全是为了花月月把洗白的资金弄到手而采取的临时性举措。不管是花月月本人还是王艳红,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持有对方的股份,更没有想过要干涉对方的经营状况。 谁也没有想到单忠信会对王艳红发起倒戈一击,而且还成功了。如此一来,就等于是单忠信间接的成了大恒基的股东。 虽说单忠信握有的股份没有达到三分之一这个槛儿,但也不算少了。 三大巨头绝对无法接受自家的股份被外人控制,尤其是单忠信这种人,更是绝对不行。 “我也没有想到置换股份的事情会弄假成真,都是我的错……” “月月,现在不是做自我批评的时候,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咱们辛苦打拼起来的公司要被那个无耻小人吃下去一大块,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对,咱们三个人费了多少力气吃了多少苦才弄起来的公司,怎么能便宜了单忠信那个王八蛋?月月你是内行,赶紧想办法把咱家的股份弄回来。” “弄回咱们公司的股份,不外乎两种办法。”一瞬间,花月月仿佛变身成为运筹帷幄的大元帅,正指挥着千军万马发起最后的决战一般果断决绝:“第一个办法,把置换出去的股份再置换回来。不过我估计单忠信肯定会为难咱们,毕竟有那两千万的溢价补偿在里头……” 当初置换的时候,就是为了洗白那两千万,虽然最终改成了赠予的形式,但估值却弄的非常高。虽然这种估值绝对是虚的,虽然单忠信是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却一点都不傻,肯定会在这两千万上大作文章。除了要大恒基公司吐出这两千万之外,一定还会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 如此一来,花月月担着天大的责任冒着无比的风险弄回来的那点钱,等于是为他人做嫁衣,全都便宜了单忠信。 “单忠信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但他是个聪明人,比你我更清楚眼前的局势。”花月月补充说道:“刚才鹏飞也说过了,起诉王艳红的提议并不是拳全票通过,还是有几个小股东投了弃权票的。(..info好看的小说)单忠信虽然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却还没有真正的控制住局面,他和他背后的资本所持有的股份还远远没有达到碾压王艳红的地步。为了得到咱们手中的这点股份,他不会提出咱们无法接受的苛刻条件。关键是……关键就看鹏飞的意思了……” 虽然花月月没有明说,萧鹏飞却已经懂了。 为了拿回大恒基公司的股份,需要交出萧鹏飞手中的那点海达公司的股份。 这些股份本就是从王艳红的份额中分割出来的,现在却要拱手相让,交给王艳红的敌人,让单忠信利用这些股份把王艳红至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几乎没有做任何犹豫,萧鹏飞就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行,先不说我和王艳红的夫妻关系,就凭王艳红对咱们公司相当关照这一点,咱们也不能这么干。为了拿回咱的东西,就把她陷入绝境,真要是这么做了,咱们和落井下石的单忠信还有什么区别?” “这……好像确实有点不大合适啊,我觉得好像……”毕竟事关重大,白小环犹豫了好半天才用那种不大确定的态度看了看萧鹏飞,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这么干咱们的痛快了,王艳红就真完蛋了啊。我不是不关心咱们公司,只是觉得不能这么下作……” “生意场上只有胜负之说,没有什么下作不下作的,你们俩再好好的想想……” 看这个样子,花月月似乎严重倾向于这个冷酷无情的方法。 “不用想了,这个法子不行,你还是直接说第二个办法吧。” 不管是白小环还是萧鹏飞,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但绝对不是生意场上的强者。他们俩严重缺少那种冷酷、果断、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枭雄潜质。 见惯了商海当中的勾心斗角和相互暗算之后,花月月非常清楚眼下这种局面应该怎么做。奈何白小环和萧鹏飞做不到。 有些无奈的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办法非常简单,想办法和王艳红见面,让她取消对单忠信的授权,重新任命全权代表,以王艳红的名义再次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只要她能争取到足够的股东支持,能够筹集到超过三分之一的投票权,就能废了单忠信。目前她还是海达的最大股东,有权利这么做。只不过……我估计王艳红很难筹集到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以上的投票权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做到了,代价也太大了……” 废了单忠信,撤销和单忠信和勾结的国际资本的那两个席位,等于是公然撕毁前期的投资协议,需要付出巨额赔偿,代价确实大到了天上去。 两个办法,都不是什么绝妙的主意。 第一个办法,抛弃王艳红保住大恒基,萧鹏飞的感情上过不去,他还没有那么冷血,只能义所不为了。 第二个办法的代价太过于高昂,就算是王艳红最终胜出了,也基本等于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萧鹏飞和白小环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 “再想办法和王艳红见一次面,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王艳红几乎付出了大半个青春,才换来今日的财富和地位,我估计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和单忠信斗个你死我活。有了王艳红的支持,咱们的胜算也就大了许多。” “鹏飞,你要仔细想想清楚,真这么干的话,咱们就和王艳红捆绑在一起了,到时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扭过头去看了看身旁的白小环:“反正我已经决定要拼这一把了,要是小白你们两个联手反对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我同意,我赞成鹏飞的意见。”白小环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脸上满满盈盈全都果决的神态:“一想到单忠信那个无耻小人要掺和到咱们三个之中,我就觉得恶心。拼就拼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当初我和死鹏飞白手起家,还不现在的状况更好呢,怕什么?” 在最真实的内心当中,花月月并不赞同和单忠信硬碰硬的死拼,因为那么做的风险太大。她更加倾向于抛弃王艳红,以此为筹码换回公司的股份,就算是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 奈何白小环和萧鹏飞二人太重情谊,一点都不肯退让,坚持要和单忠信正面决战,她也就只能同意了。 “好吧,虽然我不大赞同你们俩的做法,既然你们俩已经决定了,也只能这样了。至少咱们三个还在一起,至少咱们还掌握着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就算是失败了,还可以想办法一点一点把单忠信挤出去。” 战略方向已经确定下来,真正实施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和处于隔离审查时期的王艳红见面就是一见非常困难的事情。 因为没有了海达集团豪华的律师阵容,萧鹏飞要想和王艳红见面,只能按照规定一步一步走完程序:以家属的身份提出探视申请,等待漫长而又繁琐的审批手续。 尽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人情走关系,跑的两条腿都要细了,还是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有了一次会面的机会。 第243章 破釜沉舟 再一次见到王艳红之时,已是深秋时节。.info 天气晴朗,略略的有些微风,或许是因为季节的缘故,总是感觉分外的冷冽。窗外的法国梧桐挺着光秃秃的枝干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满地都是枯黄的落叶,给人一种破败萧瑟的凄凉感觉。 坐在萧鹏飞对面的王艳红似乎又胖了些,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改变。 但是萧鹏飞却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王艳红神态之间的疲惫和憔悴,仿佛苍老了许多。哪怕是强装出来的笑容,也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 在反反复复的审查和讯问当中,呼风唤雨的王艳红终于展露出女人的柔弱本性。 开场白直接而又简单:“你还好吗?” “还行吧,这里吃的还可以,住宿条件我也适应了。开始的时候我还忧心忡忡的有很多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想法,经过这段时间,反而渐渐的平静下来。”王艳红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只是这里缺少健身的机会,我只能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走动几下,再就是缺少护肤品之类的东西,我的皮肤越来越干燥了。” “嗯,我给你带了点常用的保养品,都是吴妈亲自挑选的,一定很适合你。” “让你费心了。” 短短的几句客套过后,谈话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停顿。萧鹏飞和王艳红只是看着彼此,目光十分平静。 这次会面的机会来之不易,而且时间很短暂,没有那多机会嘘寒问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萧鹏飞就说起了单忠信的事情。 在萧鹏飞的想象当中,当王艳红知道了她最信任的副手在背后捅刀子之后,必然会大发雷霆,高声痛骂单忠信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奇怪的是,王艳红依旧很平静,既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的震怒,也没有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甚至没有说出一个贬低单忠信的字眼儿。 王艳红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先是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才用一冲异常平缓的语气说道:“这些日子里,我和外界完全隔绝,正好可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自己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反思吧。自从我接受公司以来,做过很多错事,单忠信也曾经明里暗里的表示过反对。可是我太强势了,总是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回想起来,单忠信的意见其实非常中肯,我若是听了他的,未必会出现今天的情形。” “当初月月曾经提醒过我,要我留意身边的人,可惜当时我没有太在意。如今才明白过来,只有公司里的管理团队才最清楚我做过什么,在我背后搞鬼的必定是这批人。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单忠信,毕竟我太信任他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咱们两个已经捆绑在一起了,我绝对无法容忍……” 不等萧鹏飞把话说完,王艳红就伸出手去,握住了萧鹏飞的双手。 王艳红的手很凉。 “以月月的精明,恐怕早已经把眼前的局势看的非常清楚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们会把我出卖给单忠信,换回你们公司的自由。现在看来,我真的错了,而且错的非常厉害。”王艳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低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没有想到你愿意冒险和我共度难关,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萧鹏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全都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感情使然,我们公司也被卷进去了,我又不想受制于单忠信。” “不管怎么说,我都非常感激你。” “咱们还是别这么多愁善感了吧?我的来意刚刚已经说过了……” “单忠信这个人,做事非常沉稳,而且经验丰富。这次背叛我,看似是投机取巧甚至有铤而走险的成分。其实机会拿捏的非常准,而且稳操胜券。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闪电般的致命一击,这就是他的风格。既然他和整个管理团队早就在筹划布置这个局,肯定已经做了滴水不漏的准备工作,要想拿下他,恐怕会很困啊。” “月月早就把局面分析的非常透彻了,单忠信和他的管理团队,其实并不可怕,至少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厉害。那些支持他的股东也是为了利益,骨子里都是跟风骑墙的家伙。关键是和他勾结的国外资本,只要搞定了国外的资本方,拿下单忠信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花月月说的很对,单忠信掌握的股份和由此衍生出来的权限其实很有限,根本就无法和身陷囹圄的王艳红正面交锋。他eo也好,是董事长也罢,不过是给大资本打工的小角色,没有了资本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是。 “月月眼光深远啊,真是一针见血,能有这么高明的人帮你做事,是你的福分。” 只要能搞定支持他的国际资本,单忠信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就蹦不起来。 既然单忠信敢于挑战王艳红,就是因为他已经把整个管理团队捏合在一起,并且取得了资本方的支持,这才是他背后的强大力量。 “就算单忠信和国外资本勾结,就算他稀释了我的股份,虽然取得了多数,终究还没有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要不然他根本就不必起诉我,直接用资本的力量就可以把我挤走。去年我曾经用股权激励的方式奖励给他们一些股份,我剩下的股份虽然还有不少,但多是些只能分红的干股。我刚刚估算了一下,我的那些股份当中具有表决权的还有百分之二十七八。” “虽然我还是最大股东,但已经不能再达到超过三分之一的门槛,也就不能废除股东大会的决议。” “刚才你也说了,单忠信给我按上的罪名是内幕交易和操控股价……”说到这里,王艳红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他要是换个别的罪名给我,我还真的没有办法,恰恰是操控股价这一点,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做过什么没有做过什么,充分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掌握过硬的证据。别怕他起诉的那一套,除了吓唬人之外,所谓的起诉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而已。” “单忠信没有取得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支持,所以才以起诉我作为手段,换取时间争取其他股东的支持。” “那几个投了弃权票的小股东才是关键,只要能够把他们拉拢过来,不仅可以废了他,还能全盘否决股东大会的决议。” 王艳红的想法和花月月不谋而和。 又是一声叹息,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王艳红才再次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把单忠信视为左膀右臂,本来还打算退居幕后,把公司彻底交给他去打理。单忠信这个人啊,能力肯定是有的,不仅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还是我前任老公的好朋友,无论是经验还是眼光,都远胜于我。可惜的是他不该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陷害我,既然他都已经摆开车马要置我于死地了,我王艳红也不是吃素的。” 平视着眼前的萧鹏飞,眼神中仿佛有一股烈烈燃烧的火焰,紧紧摇着嘴唇沉默片刻,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退不得了,就算单忠信布下了十面埋伏的阵势,我也不怕他。想把我置于死地,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既没有拍桌子的慷慨激昂,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大喊大叫,只是用非常舒缓的语气说着,却平添了几分凛然霸气和不畏艰难的气概。 王艳红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接受命运摆布的弱者,局面愈是艰难她的斗志也就愈发的强烈:“管理团队背叛了我,我可以重组,我不怕他们……” 舒缓的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非常明显的肃杀之气,仿佛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死搏杀的决死勇士:“这一回是我遇到最大的艰难险阻,索性就拼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大不了同归于尽。” 凛然的霸气显露无余,转瞬间却有温柔如水,面带微笑的看着萧鹏飞:“到底怎么做,我刚才已经大致的说过了,我想月月早已经拟定好了详细的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看来王艳红是真的把这场争斗看做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了。 其实这就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却同样惨烈的战争。 “是的,月月确实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甚至连每一步的方案都准备好了。我已经带来,这就拿给你看。” “我不必看了,就按你们的方案来,我信任你们。”说到这里,王艳红苦笑了一下:“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不信任你们也没有办法了。把授权书拿出来……” 萧鹏飞默默的取出早就准备的授权文件,王艳红看都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直接签字:“好了,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全权代表,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不管你做什么,也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无条件认可。” “你要不要再仔细的看看这个授权书?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的东西,还是好好看看吧。” “没有那个必要了,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玉石俱焚而已。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单忠信给我废了。只要这个目标能够实现,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 这是破釜沉舟要背水一战了! “好吧,我尽力吧。” “如果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难题,就去找大军。” “大军?你的司机?” “是的,大军会帮你想办法的。大军是最后一个还可以信任的人了……” 第244章 谈判(上) 上一次大闹股东大会,甚至还搞出殴打董事长的火爆场面,早已经让萧鹏飞成了“名人”,所以当他提出要和单忠信单董事长见面的时候,立刻就受到了保安的刁难,反复问他有没有预约,要是没有预约的话那就真的对不起了,因为单董事长的日程安排的很满,没有时间和萧鹏飞见面。 正要发作之时,一个前台小妹帮萧鹏飞解了围:“萧鹏飞萧先生是本公司的股东,就算是单董事长也会对他客气的很,我这就帮萧先生联系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 萧鹏飞对这个前台小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忽然察觉这个前台小妹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上一次在股东大会上曾经见过的,她好像是姓王或者是姓汪,当时只是客套了两句而已,所以没有来得及问清楚。但是有一点萧鹏飞却记的很清楚:这位王小姐或者是汪小姐,当时的身份是董事长的秘书。 董秘虽然只负责王艳红本人一些琐碎的事情,算不上位高权重,也算是相当不错的职位的了。奈何一朝天子一朝臣,连王艳红都下来了,单忠信当然会提拔自己的亲信。所以,昔日的董秘直接了被一掳到底成了前台小妹。 和董事长办公室联系一下,昔日的董秘现在的前台小妹很客气的对萧鹏飞说道:“萧先生,顺着这个电梯上到二十八楼,左手边走到底就是董事长办公室了……” “谢谢。” 来到二十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门而进了。 见到萧鹏飞到来,单忠信满面微笑的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相迎:“萧先生大驾光临……” “别可我说这个没有用的客套话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早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哪里哪里,”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满面春风的单忠信笑呵呵的说道:“虽然你我之间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但萧先生是本公司的股东之一,说起来还算我的东家呢,我怎么敢骂东家呢?喝点什么?刚刚从巴西带过来的咖啡,地道的很,要不要来一杯?” “我不吃你这一套,”萧鹏飞从来就没有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机,所有的情感都显现在脸上,毫不客气的说道:“姓单的,你应该能猜到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单忠信很随意的笑了笑:“如果我所料不错,萧先生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吧?” “对,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就不废话了。.info” “我再顺便猜一猜,萧先生肯定已经见过我的另一个东家,也就你的爱人王艳红王女士了。而且王艳红肯定已经取消了给我的授权,并且重新任命萧先生您为她的全权代表。”该做的事情单忠信已经做完了,他这个董事长的身份是经过股东大会投票表决确认过的,所以一点都不在乎王艳红是不是取消了授权的行为:“我猜对了吗?” “不用猜也是这么回事。”象个街头的小混混儿一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的角上,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要不要看看我的授权证明文件?” “不用看了,我相信萧先生不会在这种事情作假,当然你也做不了假。(..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如此,刚好省了我的口水,我以王艳红全权代表的身份提议,再次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没有问题,王女士虽然和我的经营理念存在一些小小的分歧,但她始终是本公司的大股东,而且她持有的股份绝对超过了十分之一,有权利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这些都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单忠信无法阻止。 当萧鹏飞从桌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单忠信似乎有些紧张,唯恐萧鹏飞再次动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你别怕,我今天不和你动手,”盯着眼前的单忠信,有些不解的问道:“有个事儿我一直都搞不明白,在这个公司里头,你也算是一人之下的大人物了,王总又是那么的信任你,你干嘛还落井下石做出那种生儿子没有****的事情来?难道说你就是那种天生的贱人?要是不办点卑鄙无耻的事情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单忠信养气的功夫绝对是修炼到家了,被萧鹏飞拐弯抹角的臭骂了两句之后,却一点都不恼怒,脸上依旧挂着非常得体的笑容,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似的:“萧先生不用使激将法,这一招对我没用。” “按说你也算是个人物了,王总把董事长这么重要的位置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办人事呢?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钱,据我所知,你这个家伙虽然卑鄙无耻,却不是爱财如命的笨蛋。” “看来萧先生还挺了解我的嘛,这也是王总告诉你的吧?”单忠信给自己弄一杯白开水,浅浅的抿了一口:“王总对我的了解很深呐,她说的很对,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同时,我也不在乎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对这个公司的感情比王总更深……”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你要真对这家公司好,就不会弄出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抢班夺权的破事儿。” “抢班夺权?嘿嘿,在萧先生的心目中,或许我就是篡夺大位的王莽之流了。不过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放狗屁,这家公司是你的吗?不是你的你拿个屁的回呀?” 凡大奸大恶之徒,必大智大勇之辈,单忠信就是这种人当中的典型。 “海达集团本来就是我的,准确是说是王艳红篡夺了我的位置,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已。” “胡说八道,公司要真是你的,为什么王艳红是最大股东而你不是?” 说到这里,单忠信脸上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二十一年之前,两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共同创办了这家企业,历经无数风雨,遭受无数磨难,公司终于发展壮大。在这二十多年的时光里,这两个好朋友呕心沥血同甘共苦……萧先生也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应该明白这其中的艰难和快乐吧?” “我懂,你说的那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你自己吧?” “是的。” “那另外一个是谁?” “是王艳红的前夫。” “……” “我们两个从小做起,一点一点看着公司越来越好越来越大,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跌倒,这个公司是我们两个人全部的青春和心血。”说着说着,单忠信就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渐渐高亢。好像不是在叙述陈年往事,而是在宣泄憋闷在了二十多年的情感一般:“公司大了,我们也老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公司的另外一个创始人,我的那个好朋友却弄出了桃色事件,居然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搞上了。” “当时我曾经反复劝说,但是我的那个好朋友却听不进去,终于在付出很大的代价之后和原配夫人离了婚,并且娶了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的名字我就不必说出来了吧?” “是王艳红?” “当然是她!”单忠信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婚后没有过多久,我的那个好朋友就因为一次意外丧命了。就在我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当中的时候,王艳红却拿出了一整套的相关文件,继承了她前夫的一切。“ “王艳红继承前夫的财产,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时我没有怀疑什么,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里头有蹊跷……不过我这个人很有原则,既然我已经承认了那些文件,就绝对不会自食其言的反悔。”单忠信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甚至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样子:“王艳红这个人,年轻气盛就不说了。最要命的是她根本就是个外行,偏偏还要指挥我们这些内行。为了大局着想,我也就忍了,并且尽心尽力的支撑着这个公司。” “若是王艳红只是如此,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念着昔日好友的情面,绝对不会亏待了她这个未亡人。想不到的是,王艳红虽然不懂经营,却最善于暗中算计,在不动声色之间一点一点的蚕食我的权限,一点一点的挤压的我的股份。这些幼稚可笑的伎俩根本就瞒不过我的眼睛,只不过我不想让公司内讧,所以才处处忍着她让着她,直到她觉得我没有能力再威胁到她的地位,才开始让我管理公司,其实就是把我当成总管太监而已,而她自己却把自己当成了不可一世的女皇。” 王艳红的财富和地位来自于她的前夫,萧鹏飞早就知道,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故事,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愚蠢而又贪恋钱财和地位的女人,对于公司的贡献绝对是零……不,绝对是负数。”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单忠信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做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无论公司大小,萧先生也是创始人,应该可以理解我对公司的感情吧?” 萧鹏飞当然可以理解这种感情:看着一手创办的公司一点点的成长壮大,就好像是守着精心哺育的孩子,哪怕是自己委屈一点,也不会伤害到这个“孩子”。 第245章 谈判(下) “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说的这种感情,但是……”话锋一转,萧鹏飞接着说道:“或许王艳红以前做过的事情让你感觉不安,但是现在……至少我知道的那些经历当中,王艳红对你还是十分信赖的,并且真的准备放权给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坚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对得起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朋友吗?” “我的那个朋友若是泉下有知,想比也能理解我的苦衷。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一点:只要她愿意放弃手中决策权和投票权,只要她愿意把手中的股份转为没有任何权利的干股,我保证不碰她的东西。并且可以保证公司的利润和她的分红一分钱都不会少了她的,我绝对会按照她的份额全都给她,预付都没有问题。只要公司存在一天,我就可以保证她始终过着衣食无忧的阔太太生活。随便她是去环游世界也好,是去逍遥快活也罢,只要不影响到公司的现实事务,我可以安排一个董事会名誉主席的位置满足她的虚荣心。” 王艳红曾经说对萧鹏飞说起过,确实准备放权给单忠信,自己去享受生活,不再理会公司的事务。她说的放权,绝对不是弃权。虽是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同。 王艳红可以把权利给单忠信,但绝对不想失去权利,这是她的底线。 单忠信煞费苦心的做了这个局,好不容易才击倒了王艳红,所为者既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而是实实在在的控制权。 王艳红和单忠信之间的矛盾根本就无法调和,谁也不可能在最关键的问题上退让半步。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拼个你死我活了。 “其实对你说这么多根本就是白费,只不过我真的很想倾诉一下而已,其实我早就知道和王艳红之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局面,居然还幻想着在临时股东大会上击败我,已经愚蠢的不可救药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事情,双方都有苦衷都有难处,也都不能退让,萧鹏飞虽然理解单忠信这么做到动机,却始终站在王艳红的立场上。 “我知道你背后有国际资本的支持,有管理团队为你摇旗呐喊,不过你也别忘了,王艳红是最大股东,既然能那你推到现在的位置上,就有能力把扯下来。” “我知道现在的王艳红做梦都想把我拿下,但那只是个梦而已。这个愚蠢的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早就知道她会固执到底,早已恭候多时了。”单忠信一点都不示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如同一只隐匿在草丛之中的猎豹盯住猎物之时的那种眼神儿,毫无掩饰对王艳红的轻视:“那个愚蠢的笨女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除了她那点已经被稀释的股份之外,她还有什么?还有谁支持她?她早就成了孤家寡人,已经山穷水尽了,居然还在做梦要我和同归于尽,她有和我拼命的资格吗?”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在临时股东大会上分个高下吧。” “乐意之至!” 就在萧鹏飞准备离去的时候,单忠信做出一副很热心的样子亲自送他出来,一直到了电梯口处,才故作关切的说道:“鄙人真诚的希望萧先生能设身处地的为王女士着想,作为她的爱人,萧先生有必要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只要王女士放弃她的决策、投票等等权利,我可以保证你们这一辈子都逍遥快活,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根本就不用为钱的问题烦恼。很多在都在梦想这样的生活……” “别说这种屁话了,你知道这不是钱的事儿。” “哈哈,萧先生快人快语,既然钱解决不了,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贵公司的股份虽然没有直接掌握在我的手中,其实也差不多了。如果萧先生能帮我劝的王艳红回心转意,既可以避免大家撕破脸伤了和气,还能保持贵公司的完整……” “以堂堂之师破煌煌之阵,真刀真枪的拼一把,那才算是真本事。你要不说这些,我还真把你当个人物了。这些屁话一说出来,你的底裤就全漏了。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明说嘛,别藏头露尾的做这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如果你真对自己有信心,咱们就在临时股东大会上见吧。” 故意做出一副信心爆棚的样子,昂首阔步离开了海达集团,其实萧鹏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回到大恒基公司之后,马上和白小环、花月月开了一个碰头会。 “小白,月月,你们俩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小环的脸色有些晦暗,微微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和海达公司的两个小股东联系过了,他们的意思说的很清楚,能够投弃权票已经是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极限,这还是看在王艳红和他们私人关系不错的面子上才能够做到的。要想让他们旗帜鲜明的站在咱们这一边,根本就不可能。” 花月月同样深感忧虑:“我也接触了两个小股东,他们的态度同样很明确,最多只能保持中立。既不支持单忠信,也不会帮助咱们,用超过三分之一的投票权把单忠信拿下,同事废掉上一次股东大会已经形成的决议,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那几个小股东或许和王艳红有些私人交情,但他们投资入股的本身就是一个种彻头彻尾的商业行为,追求的就是“利益”二字。眼看着王艳红大势已去,没有跟风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而是投了弃权票,已经非常对得起王艳红了。再想要他们冒险和王艳红站在同一阵营,共同反对战局绝对优势的单忠信,这本身就和商业原则相违背,所以只能保持中立。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单忠信也在和这几个小股东接触,或许已经承诺了更加优厚的条件,所以萧鹏飞等人已经不能再找到更多的盟友了。 在临时股东大会上和单忠信正面对决,这本身就是一场侏儒和巨人之间的拔河比赛,胜负几无悬念。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站在侏儒的这一边,这无关情谊,只是出于单纯的利益考量。 和单忠信的正面对决还没有开始,萧鹏飞就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可能。虽然大家都很清楚目前的局面,终究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失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单忠信那老小子嚣张得意下去吧?要是不能把他拿下,王艳红就完蛋了,咱们的公司也会遭受池鱼之殃。”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希望不大。”花月月无奈的说道:“就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海达集团是股份分布非常零散,曾经是员工内部持股。除了高层的管理团队之外,中层和基层的领导手中还存留着一部分非常零散的股份,甚至有很多业绩突出的员工手中也有股份。只要能拿出足够高的价码,就可以收购这些股份,或许还有机会……” 眼下王艳红和单忠信的斗争已经白热化公开化了,分布在底层的员工股就成了抢手货,价格也肯定会飙升。要想收购这些股份的话,需要很大一笔资金。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算是问题。月月你算算,收购这些股份需要动用多少资金?” “这个我也说不好,只能有一个非常简陋非常粗略的估算数字。在我的估计当中,这些零散的股份凑到一起,至少需要七千万资金!” 七千万!这个数字直接就把白小环和萧鹏飞给吓住了。 “七千万已经是非常保守的计算了,眼下这种局面,价值七千万的股份,拿出一个亿都不见得能搞到手。” 钱能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不管是七千万还是一个亿,对于萧鹏飞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筹集到这么多的资金。 “除非……”花月月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除非王艳红个人能拿出这些钱俩,不过我估计这种可能非常小,要是她真有这么多流动资金的话,到了眼下这种地步早就拿出来了!” 所有的希望都已断绝,就在三个人愁眉不展之时,萧鹏飞猛然想起和王艳红分别之时的那句话。 狠狠的一拍大腿,高声大叫:“我和王艳红分别的时候,她曾经叮嘱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要是遇到咱们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一个叫大军的人。” “她的那个司机?” “对,就是他,就是那个大军。” “或许……”好像突然之间找到了什么希望似的,白小环立刻就精神百倍了:“既然王艳红要咱们去找大军,那个大军必然就是她的心腹之人。这个大军很有可能保存着一个秘密帐号什么的,帐号上全都是这些年王艳红积攒下来的家底。有了这笔钱,咱们就有很大的机会把单忠信给废掉。什么都不必说了,快去找大军。” “希望大军能给咱们一个惊喜吧,虽然我不对此抱有什么幻想。”花月月无奈的说道:“从大局上来看,王艳红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帐号,虽然这个希望太过于虚无缥缈,终究比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好的多,鹏飞你尽快去找这个人吧,希望他可以帮咱们打开眼前的这个局面。” 第246章 司机杀手? “你们都下去吧,不需要什么服务了。(..info)” 大军似乎是这家茶楼的常客,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茶楼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朝着他笑了笑,轻轻的退出了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 取出自备的茶叶,很仔细的捻了一小撮,一边等着水沸,一边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问道:“单忠信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王总是怎么说的。” 往前坐了坐,萧鹏飞有些无奈的说道:“王总交代我的事情实在难办,眼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当时王艳红告诉我,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就让我找你。” 水渐渐的沸了,五大三粗的大军很熟练的洗茶、暖壶,每一个动作都中规中矩,看来他对茶艺很有研究。缭绕的水汽让大军的脸庞有些模糊了: “就这些?” “只有这几句,都是王艳红的原话。” 倒掉第一料,重新沏了茶水,象个耐心的孩子一样看着茶叶在热水中渐渐舒展开来,不动声色的说道:“王总有没有交代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王总希望办到什么样的程度?” “她也没有说的太详细,只是授权给我,让我去办理。最终的目的就是推翻上次股东大会的决议,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单忠信废掉。” “哦。” 只“哦”了一声之后,大军就不再言语,依旧摆弄着那些茶杯。 既然王艳红提到了大军,原以为大军会拿出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至少也应该有个计划什么的,想不到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这可不是萧鹏飞想要的。 “大军,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我一个人真的对付不了单忠信,所以我希望你能拿出点办法来。” “我会慢慢想办法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临时股东大会的日期已经非常紧迫,容不得慢慢的想办法。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只有筹集到更多的资金,收买更多的股份,在有机会在临时股东大会上是推翻上一次的决议,然后把单忠信拿下。 “大军啊,我知道你是艳红的心腹之人,既然她让我来找你,你也不要拿我当外人。我就和你直说了,除了用大笔的金钱收买股份,没有别的办法。你手中是不是掌握着王艳红的秘密帐号什么的?要是有的话,现在已经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不用,以后想用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什么秘密帐号。” “没有?那你有没有掌握着王艳红的资金什么的?有价证券之类可以快速套现的东西也可以?” “什么都没有,我只的一个司机,不懂那些东西。” 萧鹏飞愣住了。 这个大军什么都没有,王艳红要我找他来做什么? 就在萧鹏飞诧异之时,大军忽然抬头,死死盯着萧鹏飞的眼睛,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让萧鹏飞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惧,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的那种感觉,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既然王总让你做她的全权代表,你准备怎么帮她?” “如果没有钱的话,就算是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也没有任何作用。”直到这个时候,萧鹏飞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能力实在小的微不足道,明明知道了单忠信的阴谋,却无力阻止:“大军啊,我也不瞒你。单忠信这个事儿,已经把我牵扯进去了。” 现在的单忠信肯定已经在着手搜集王艳红的犯罪证据,准备让王艳红的后半辈子在牢房里度过。且不说王艳红本人如何,这种状况一旦发生,真要追查起来,花月月很难全身而退。 让花月月和王艳红全都坐牢,这是萧鹏飞绝对无法接受的残酷局面。(..info) 一想到这个情形,萧鹏飞就有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麻辣隔壁的,骂了一句粗口之后,萧鹏飞重重的一拍桌子:“既然单忠信这个王八蛋不要我好过,他也别想舒坦了。反正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老子就算斗不过他,也得出一出心中的这口恶气。老子和他拼了!” 萧鹏飞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大军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只是用固有的那种机器人一般的腔调继续问道:“你想怎么拼?” “还能怎么拼?大不了老子再闹腾一回,就算救不回艳红,也得让单忠信无耻小人的嘴脸大白于天下,让他坐不稳董事长的位置。” “你想再揍他一次?” “揍他?老子的心血老子的公司,还有月月和艳红,全都毁在他的手上,揍他一次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老子要让他见红,”越想越气,萧鹏飞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反正带刀讨债的事情老子也不是没有做过,大不了再做一次,到时候大家一起坐牢好了。” 大军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把刚刚沏好的茶水往萧鹏飞面前推了推:“真的要打算拼命的话,也不是你这么个拼法,咱们应该好好的商量商量,从长计议……” “麻辣隔壁的,我已经决定了,不需要从长计议!咱们也没有那个时间了……”萧鹏飞已经站起身来,恶狠狠的说道:“老子这就去弄把菜刀,我还就真的不信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单忠信那个王八蛋还能不服软?我坐牢不要紧,只要能洗脱艳红的清白,只要能把月月摘的干干净净,也值了。老子豁出去了!” 转身要走之时,却被大军一把给拽住了。 萧鹏飞用力挣了两下,奈何大军的手劲非常之大,牢牢拽着萧鹏飞,他就是挣不开。 “萧先生,你这个做法等于是自投罗网,真到了已死相拼的时候,我自然会上。王总带我不薄,我知道应该怎么报答她。只是……你我二人坐牢不坐牢,一点都不要紧。主要的是能不能洗脱王总的罪名。” “还有月月。” “我不在乎你说的什么月月不月月的,我只在乎王总一个人。”大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你这么单枪匹马的去和单忠信拼命,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我不在乎。” “看来王总这次看对了人,萧先生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且先不说,就凭你这个态度,也不枉王总对你的信任。”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既然你已经准备用刀子逼着单忠信服软,那咱们就这么干吧。” “你也要……” “对,这种事情从来就是我的拿手好戏。不过我不象你这么莽撞,谋定而后动,不打无准备的仗是我的原则。或许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具体的战术安排。两个人一起配合的话,总比你单枪匹马要好的多了吧?”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安排的?到时候我只需要把刀子架在单忠信那个王八蛋的脖子上,逼着他说出陷害算计王艳红的真相,一切都是他在幕后主使的,王艳红自然而然也就清白了。” “单忠信也是个历经风浪的人物,恐怕不会被你一把菜刀就给吓住吧?” “一把菜刀不行,那就两把菜刀,我还就不信了,他单忠信能真的不怕死?” ”要是他真的不怕你的菜刀怎么办?“ “大不了老子真的砍他几刀,大家一起坐牢好了。” “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既然萧先生已经决定使用暴力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意一样,大军的语气异常轻松:“当年王总救过我的命,平日里对我也很关照,我能活的象个人,全都沾了王总光。王总以国士之礼待我,也到了我报答她的时候了。不过我要再强调一遍,使用暴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单忠信承认他陷害了王总,我们的目的是把王总解脱出来,你明白没有?” “我明白的很。” “那就好,保持联络,分头准备吧。”就在萧鹏飞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军又喊住了他:“萧先生,我手里还收藏着两把很不错的北约匕首,比你的菜刀更象那么回事,要不要拿给你用?” “我不会用那玩意儿,留给你自己吧,我更喜欢菜刀。”突然之间,好似意识到了点什么似的,萧鹏飞追问了一句:“当初二秃那个事情,是你做的吧?” 大军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当初和房东大哥准备狠揍二秃之时,却救了他的命。当时的那副情景萧鹏飞记的非常清楚:把人捆绑的死死的,然后放开煤气阀门。这已经不是教训一下那么简单了,分明就是职业杀手的风格。据二秃自己交代,搞他的那个人就拿着一柄北约匕首。 北约匕首这种东西其实非常罕见,和普通的刮刀、西瓜刀相比,完全就是两种境界的东西。 二秃也算是个敢下黑手的凶悍之辈了,但终究只是个在街面上好勇斗狠的混混儿,和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直到现在,萧鹏飞才明白过来,大军这个人绝非仅仅只是一个司机那么简单。 突然之间,萧鹏飞就有点后悔了,后悔不该来找大军。 虽然已经做好了动用菜刀的准备,终究只是为了吓住单忠信,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搞出人命来。若是大军出手……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看到萧鹏飞的脸色,大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呵呵的说道:“我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在王总平安之前,我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第247章 大战在即 筹备已久的临时股东大会终于要开幕了,决定胜负的时刻终于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偌大的海达集团会成为谁的囊中之物,王艳红和花月月的命运究竟会如何,所有的答案将在今天揭晓。 会议依旧在二十八楼的大会议室中召开,一楼的大厅里却早就聚满了人。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大厅却早已人山人海,堵的如墙似壁。 因为上一次萧鹏飞大闹了股东大会,还演了一出“全武行”的精彩大戏,同时也把王艳红和单忠信之间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经过上次的股东大会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的单忠信和王艳红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那些持有员工股的员工和中下层领导,都知道这次临时召开的股东大会意义重大,觉得仅仅只是象说明文件上描述的那么轻描淡写,而是王艳红各单忠信的生死较量。 无数人小声的议论着,形成一股浪潮,仿佛置身于热闹的菜市场,嗡嗡的声音始终响个不停。 因为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人员正在最后一次调试音频和视频信号。毕竟这次股东大会的意义非比寻常,每一个员工和基层领导都无比关注,所以海达集团专门弄了一个硕大的显示屏,用来给股东大会做现场直播之用,让那些没有资格参与到大会当中的员工可以清楚的看到会场中的情形。 这也充分说明,单忠信对最终的胜利拥有绝对的把握。 “鹏飞,你真的已经搞定了那几个小股东?” 当花月月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萧鹏飞很轻松的笑着:“月月你就放心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许诺了种种好处,又花了天大的价钱,那几个小股东才终于改变中立的态度,转而支持咱们。” 大军手中掌握着王艳红的好几个秘密帐号,每个帐户上都有巨额资金,那是王艳红最后的家底。(..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已经动用了这部分资金,在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取得了那几个中立小股东的支持,这是萧鹏飞告诉花月月和白小环的。 这当然是谎言。 因为萧鹏飞不想让自己的这两个死党担心。 原来根本就不希望月月和小白过来,但她们两个实在是太牵挂这件事情了,执意要来萧鹏飞也拦不住,只要撒谎说在最后一刻说服了那几个小股东,免得小白和月月阻止他使用暴力的手段。 象往常一样,白小环对萧鹏飞还是那么信任。 就好像马上就要取得辉煌大胜的勇士一般,白小环握紧了小拳头,不住的给萧鹏飞加油打气:“既然咱们已经稳操胜券,死鹏飞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仅要把单忠信打翻在地,还要把他忠诚可怕的画皮给揭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让大家都看清楚他的真实嘴脸。” “小白你就放心吧,这一次不把单忠信这个狗东西爆出屎来,我就不姓萧,老子跟他的姓!” 又过了几分钟,享受贵宾待遇的大股东和公司高层陆续出现,为首的正是萧鹏飞的死地单忠信。 小白恨恨的朝着单忠信比划出一个鄙视的手势,象个见到明星的狂热粉丝一般大喊着:“单大董事长,这些会议结束之后,你就得卷铺盖滚蛋了。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我们大恒基公司那边还缺一个洗厕所的,我看那个职位和适合你呀。” 单忠信的心机何等深沉,当然不会因为小白的几句侮辱言语就大发雷霆,更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对小白反唇相讥。只是微微一笑,还有礼貌的朝着白小环点头致意,把大人物的涵养和气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臭屁个什么劲儿啊?一会我看你怎么哭!” 在小白看来,这次临时股东大会单忠信肯定会一败涂地。 花月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起刚才的事情:“那几个小股东一直都是小白和我在联系的,你什么时候搞定了他们?我怎么不知道呢?” “刚刚搞定的,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起呢。” “我绝对不对劲儿,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花月月把话说完,身后一个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笑呵呵的拍着萧鹏飞的肩膀:“萧先生,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高管和股东们都已经进入会场了,咱们也上去吧。” 回头看了看大军,笑呵呵的花月月说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就和大军肩并肩就上了电梯。 花月月稍微愣了一下,越想越感觉不对头,忍不住对白小环说的哦啊:“小白,你有没有感觉到鹏飞的神态不对头?” “不对头?哪里不对头了?” “直觉告诉我,鹏飞根本就没有搞定那几个小股东,他在骗咱们。” 白小环大大咧咧惯了,不过她和萧鹏飞实在是太熟悉了,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萧鹏飞却是有些不对头,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头。 ”糟了,鹏飞是要和单忠信拼命……“ 白小环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好的苗头,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那次他带着菜刀去讨债的事情么?” “……” “死鹏飞要和单忠信动菜刀?不会吧?”嘴巴上说着不会,其实白小环已经信了。原来以为萧鹏飞是要用资本的力量,按照规则把单忠信击败,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象上次那样要使用菜刀了,这分明就是要鱼死网破的节奏啊:“不行,我去阻止他……”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也许……”犹豫了好半天,花月月才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也许我们应该相信鹏飞,相信他不是那种热血上脑就不计后果的家伙,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他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必然已经有所准备,我们再等等看吧。” 或许是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电梯上升之时,萧鹏飞竟然产生了一种眩晕感。旁边的大军却气定神闲面色如常,好像是在聊天似的,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都准备好了?” 萧鹏飞紧紧握住沉甸甸的黑色提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按照原定计划,你在里边和他们周旋,我在外边策应你。” 又一次重重点头。 片刻之间,二十八楼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萧鹏飞第一个跨步迈出。 就在萧鹏飞走过拐角的时候,和一个窈窕的身影撞了个满怀,一个踉跄几乎当场栽倒,拎在手中的那个沉甸甸的提包也“当”的一声掉落在地。装在提包里的菜刀、气钉枪等等凶器,全都展露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员工制服的美女,抱着一大堆资料似乎正急匆匆的走着,结果却和萧鹏飞撞了个满怀。 这位海达集团的女员工赶紧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的文件,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雪亮的菜刀,立刻吓的花容失色,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萧先生你……” 不等这个女员工把话说完,身后猛然伸出一只大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大军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职业选手,一出手就控制住了这个女员工,顺势一拽,就把她拖进到了电梯里边。 赶紧把菜刀捡起来,揣在西装的内兜当中,将手持式的气钉枪重新装回到提包当中,又用几张a4纸遮掩了一下,好像深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一样警惕的环视四周,确认没有人发现之后才若无其事的重新站立起来。 萧鹏飞回头,看到大军已经用上肘锁的擒拿技,另外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巴。这个女员工惊恐的挣扎着,想要尖叫却喊不出声音来,双腿不住的踢蹬着…… 萧鹏飞已经认出来了,她就是那天的那个前台小妹。 不愿意殃及无辜,唯恐大军下了黑手,赶紧嘱咐道:“别伤害她……” “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有分寸,会处理好的。” 前台小妹怎能挣得出大军的控制?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向萧鹏飞求救,因为挣扎的太过于剧烈,一只高跟鞋都甩脱了。 萧鹏飞还想说点什么,电梯门已经关闭上了。 想来大军应该不会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了萧鹏飞,小跑着过来:“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股东已经就坐,就等萧先生一个人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我帮萧先生拎包……” “不用了,只是一些在会上有可能用到的文件而已,我自己拎着吧。” “萧先生请随我来,我带您到会场。” “不必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去忙你该忙的事情吧。” 谢绝了这个工作人员之后,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稍微整了一下身上的那套廉价西装,拎着沉甸甸的黑色提包,大踏步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单忠信你这个狗东西,既然你让老子不好过,那你也别想舒坦了。总是在老子面前装出一副人五人六的嘴脸,老子今天就把你的假面具给揭下来。没有大网逮不住大鱼,没有大鱼也撞不了大窟窿,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鱼死网破!” 第248章 图穷匕现 和上一次股东大会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些旧有的面孔,只是增添了三个洋鬼子,那是代表着国际资本利益的董事会新成员。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看起来有些微不足道其实暗含深意的迥异之处:萧鹏飞的座位更加的靠后了。 完全因为萧鹏飞在上一次股东大会中大打出手的缘故,本次股东大会吸取经验总结教训,把萧鹏飞和单忠信远远的隔开了,免得再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用上拳脚功夫闹出大笑话。甚至还专门在萧鹏飞身后安排了两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保安,看样子是专门用来防止“暴力事件重演”所做出的布置。 虽然股东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各个股东和投资者早已经知道了这次会议的内容,相关的资料和大会议程就放在他们的手边。所谓的临时股东大会,完全就是投票表决而已。 其实投票表决也不过是走走过程的形式主义,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作用。因为单忠信早就料到王艳红会提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这一招,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原本支持他的国际资本方和管理团队就不必说了,都是他的铁杆。就算那几个态度暧昧保持中立的小股东,也在单忠信的拉拢和利诱之下站到他的旗帜之下。等到表决的时候,就可以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让王艳红彻底死心。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还是单忠信作为大会的主持人,因为早已胜券在握,单忠信显得非常轻松,精明睿智的气质愈发表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股稳如泰山从容不迫的劲头,让他更显自信,所以也就随和了许多。面带笑容的对众人说道:“趁着大会正式开始,我先代表本公司的管理团队和全体员工说几句题外话。” “这次临时股东大会是由最大股东王艳红王女士提请董事会召开的,萧鹏飞萧先生……”说到这里,单忠信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投向了萧鹏飞,随意仍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但萧鹏飞已经看出他目光之中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得意,如同一个拿到天牌的赌徒一般,恨不得把桌上所有的筹码全都握在自己手中:“萧鹏飞萧先生已经接替本人,成为王艳红王女士的全权代表。这位萧先生想必大家都已经认识了,鄙人就不再多费唇舌的介绍了。” 上次大会当中,萧鹏飞跳上前去把单忠信海扁一通,揍了他一个鼻青脸肿,闹的十分轰动,大家当然不会忘记。 萧鹏飞一点都不在乎别人在怎么看他的,只是朝着单忠信冷笑着。 单忠信继续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着:“本次股东大会的议题,各位尊敬的股东和投资者应该已经知道了。概括起来主要有两点,一是罢免本人董事长的职务,二是推翻上一次大会中已经通过的决议。诸位都是行业菁英人士,应该懂得其中的利害。希望诸位本着忍着负责的态度,用好自己手中的表决权,为本公司争取更大的利益和更加美好的未来。” 自从单忠信和王艳红的矛盾公开化之后,诸位股东就已经料到了这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同时也猜到了王艳红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罢免单忠信的职务,把他从董事会赶出去,这是王艳红肯定要做的。如果有机会的话,王艳红必然会清洗整个管理层,把那些反对她的人全部驱逐出去。再就是把新增的那几个国际资本方的代表从董事会赶出去,以确保王艳红本人对这家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王艳红和单忠信已经势如水火,这次临时股东大会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决战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 支持王还是支持单,这个选择很容易就可以做出。 就算单忠信没有在私下里活动过,大家也不会支持王艳红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是明摆着的,王艳红虽然是最大股东,可以理解成是这家企业的拥有者,但是单忠信才是这个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单忠信都远胜王艳红。 既然单忠信能给大家赚更多的钱,没有理由不支持他。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王艳红试图推翻上一次股东大会的决定,把国际资本的代表赶出董事会。这根本就是公然毁约,要付出天文数字的赔偿。 跟着单忠信可以四平八稳的赚钱,和王艳红在一起却要掏出一大笔银子陪给加拿大的洋鬼子,没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理所当然的会选择单忠信。 王艳红和单忠信争斗的有多么利害,其中的是非曲直,股东们并不怎么关心,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这是生意场上最基本的原则。 正式的投票还没有开始,单忠信就已经知道最终的结果了。未战先胜虽然美好,但萧鹏飞这样的小虾米却让他有种“胜之不武”的郁闷。 和这种小人物对决,就算是胜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之处,因为两者根本就不是同等量级的对手。单忠信感觉是一条翱翔九天的巨龙,而萧鹏飞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因为早已经牢牢的锁定了最终的胜利,单忠信一点都不担心局面会逆转,因为萧鹏飞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本钱,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管是萧鹏飞还是他代表的王艳红,都输定了。 故意用一直听起来很友善的语气,摆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同时也是为了王艳红好”的嘴脸,一边朝着那几个洋鬼子微微点头,一对朝着萧鹏飞说道:“作为王艳红王女士的全权代表,本人有一个善意的提醒。关于取消上次股东大会决议的议题,有非常大的可能无法获得通过。想必萧先生自己也很清楚,这么做不仅损害了广大投资者的利益,更严重的损害了王女士本人的利益。因为她是本公司最大的股东,若是赔偿的话,她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本公司的声誉也会受到很大的负面影响……” 这些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但是王艳红不在乎赔那点钱,因为眼下已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而是控制权的问题。 萧鹏飞始终都是一个小人物,没有那么高深的养气功夫,也装不出镇定从容的样子来,根本就懒得浪费得口水和他争论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和赔钱比起来,一个背信弃义阴险无耻的小人,才更损害公司的声誉吧?” 除了萧鹏飞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没有人在乎单忠信的个人品行。在利益面前,人的善恶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无所谓的问题。 在生意场上讲个人品行,这种说明萧鹏飞太外行! “我想提醒萧先生……”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用得着你提醒?我是来开股东大会的,不是来听你磨磨叽叽的。” “看来萧先生很着急啊,”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单忠信打出一个手势,旁边的工作人员马上接通了大会现场的直播状态。 “为了保证全体股东的利益,本次股东大会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让任何一个没有机会来到会议现场的股东和投资者,还有关心本公司发展的各界人士都可以看到大会的细节,所以采用了直播的方式,并且公布了电话问讯号码,萧先生没有意见吧?” 全程直播,一来是因为这次股东大会的意义确实重大,也确实有这个必要。再者就是给萧鹏飞下了一个套儿,要是他在失败之后恼羞成怒,再玩儿出暴力打人的剧情,全体员工都可以看到他的表现,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单忠信才是受害者,而王艳红的全权代表只不过是一个动辄就要抡起拳头的小混混儿罢了。 萧鹏飞用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我当然没有意见,要是没有现场直播的话,大家又怎么看清楚你的小人嘴脸呢?” “股东大会已经正式开始,请萧先生不要对本人做出任何人身攻击,就算你对我本人有成见,也请在股东大会结束之后以绅士的姿态当面提出,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起你我之间的个人恩怨。” 说的冠冕堂皇,装的人模狗样,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用带着嘲弄的眼神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这一大群衣冠楚楚的富豪大佬,就好像饿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恶狼看着一群肥美的绵羊,那种眼神让萧鹏飞身边的那个家伙忍不住的打个个哆嗦。 “好了,由王艳红王女士提议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开始,相关议题就在大屏幕上。如果诸位股东和投资者已经清楚了,可以进行投票表决……” “等一下,”萧鹏飞站立起来,用惯有的那种吊儿郎当的口吻把黑色的提包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笑嘻嘻的说道:“在正式表决之前,我还有份文件请大家看一看……” “文件?什么文件?要是此次表决无关的文件,就不必拿出来了。” “有关,当然有关了,要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力气带过来干嘛呀。”萧鹏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右手探到衣服里边,摸到了那把早已经被体温熨的发烫的菜刀…… 左手已经从提包里取出了沉甸甸的气钉枪,一纵身就跳上了桌子。 “老子给你看的文件就是这个! 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如同《墨西哥小镇》中的悍匪一般,朝着单忠信猛冲过去! 第249章 擒贼先擒王 一楼的大厅当中,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块巨大的显示屏。.info 白小环和花月月也一直都是盯着看,白小环主要是关心股东大会的过程和结果,而花月月则心神不宁的看着角落里的萧鹏飞。 股东大会刚刚开始,通过现场直播,看到萧鹏飞阻止了投票。萧鹏飞自称有文件要提供,把手伸进提包的同时,另一手却伸到了怀里。 这个动作显得有点诡异,让花月月的心底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之间,萧鹏飞就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同时从提包里拽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跳上桌子就朝着单忠信冲了过去。 因为事起仓促,这些观看现场直播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还不知道萧鹏飞要干什么呢。 片刻之间,萧鹏飞就把那个沉甸甸的东西顶在单忠信的脑门儿上了。 就算花月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明白这个具有明显威胁的动作是什么含义了。 白小环本身就是做技术出身的,和老王、大刘他们直接打交道的机会更多一些,一眼就认了萧鹏飞手里的那个东西,马上就尖叫起来::”气钉枪!“ 工字型的结构,上面有个小小的鹤嘴状突起部,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小罐,里边装的是压缩空气。这个东西的全称叫做手持式气动工程枪,俗称气钉枪。可以轻而易举的射穿塑胶板、木板之类的物品,甚至可以击穿一点五的钢板。虽然这个东西不允许用在金属器材上,但老王大刘他们才懒得理会那些说明书上的文字,经常用气钉枪来打方钢或者是钢板。 钢板都可以击穿,要是打在脑袋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可以想象得到! 就算是现场直播,也存在一丁点的延迟,但花月月还是马上就听到了萧鹏飞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姓单的,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老子今天就是来和你拼命的!” “麻辣隔壁的,我老婆的产业你也敢谋夺,这是逼老子和你玩儿狠的。老子拼着吃枪子儿,也把你拉上做垫背的!” 直到这个时候,观看现场直播的人们才明白过来:萧鹏飞根本就不是来投票的,他这是要拼命啊! 上一次弄出拳打脚踢的场面,已经够火爆的了,这一次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就真刀真枪的干上了。 “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花月月的脑海中也是一声嗡鸣,就算她再这么机智应变,也傻眼了! 片刻的眩晕感过去之后,花月月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萧鹏飞之所以采用如此激烈如此极端的手段,究竟是为了什么,花月月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表明上看是为了王艳红,这固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这根本就不值得萧鹏飞这么做。主要的原因还是牵扯到了大恒基公司,牵扯到了花月月。 萧鹏飞不想花月月象她的父亲一样把牢底坐穿,不想她那如花一样灿烂的青春就这么毁在监狱里,也不想包含着三人心血和希望的大恒基被单忠信控制,所以才不惜一切的拼了。 萧鹏飞却是个小人物,在很多时候,他根本就无法和目光深远善于谋略的花月月相提并论,所以才心甘情愿的退位让贤,让花月月执掌大恒基公司。 衡量一个人物的大于小,绝对不是看他有多么钱财有多高的地位,。虽然硬性的标准很难统一,但是象萧鹏飞这种在关键时刻豁得出去,并且敢于冲上去的作风,就算不是什么英雄,至少也可以称的上是猛士了。 萧鹏飞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敢于牺牲或许也是一种英雄的属性吧。 萧鹏飞确实是拼了,但他拼的方式实在太过于暴烈。毕竟是在股东大会而不是浴血厮杀的战场。现代社会,尤其是商业行为当中,更应该使用规则和法律,暴力手段似乎早已经过时了,甚至可以当作是脑筋不够用的直接表现。 单忠信就是运用了规则和法律,他更精通这些东西。 无论是明面上的规则,还是背地里的潜规则,都有约定俗成的条条框框。可以钻法律的空子,甚至可以曲解法律,这些都是商业菁英和律师们的拿手好戏。 象萧鹏飞这样一上来就玩硬的,不论能不能达到他的目标,至少他的结局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不是不知进退的作死,也不是莽撞,因为萧鹏飞只能这么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样的手法虽然绝对不可取,但本心却绝对没有问题。 萧鹏飞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非常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可他一点都不后悔,依旧用气钉枪顶着单忠信的脑门儿,声色俱厉的大吼着:“够东西,玩儿阴的老子玩儿不过你,但是我能干掉你。今天老子就没有打断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股东大会已经正式开始了,表决也要进行了,谁也没有想到萧鹏飞会唱这么一出:居然又是刀又是枪的冲了上去,还把菜刀架在了单忠信的脖子上,用那把气钉枪顶着的董事长的脑门儿! 会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大风大浪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心机深沉目光深远都快要成精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种场面,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带着刀枪的来开会,这分明就是要血溅当场的节奏啊。萧鹏飞不是来开会的,他是来找单忠信报仇的吧? 不管单忠信如何的睿智精明,被冷冰冰的气钉枪顶着脑门儿,脖子上还架着一把菜刀,耳边还回响这萧鹏飞声嘶力竭的大吼,要说不怕的话,那绝对是胡扯。 单忠信是人,不是猫,性命只有一条,而且他这条命比萧鹏飞的烂命要金贵的多。又不是刑场上的革命烈士,做不到视死如归,确实被狠狠地吓了一下。 片刻的惊惧和慌乱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的状态。 不管怎么说,单忠信都是个人物,而且是个不小的人物,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不可能稍微吓唬一下就象街边的小混混儿一样高喊“小弟人数了萧大哥饶命吧。” 虽然理智已经恢复,心态也非常冷静,但他的脸色却是铁青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象刚才那么从容不迫彬彬有礼了。 单忠信不仅没有畏惧求饶,反而在话语中带出了非常明显的威胁之意:“萧鹏飞萧先生,你这是在以非常致命的手段威胁本公司的董事长,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严重的后果。如果你现在幡然醒悟,我保证可以对你不理智的行为既往不咎,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看在王艳红王总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起诉你……” 如同所有穷凶极恶的匪徒一般,萧鹏飞抬脚踹在单忠信的大腿外侧,直接就把这位董事长踹了个趔趄,身子往后一仰,要不是有椅子挡着,肯定会栽倒在地。 一只脚踩着椅子,另外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宽大的不像话的会议桌,用气定前前端的鹤嘴状突起,反复的用力戳着他的脑门儿,好像疯了一样的大叫着:“老子连命都不想要了,还怕你起诉?玩儿法律钻法律的空子,我比不了你。我幡然醒悟?睁大了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浑身上下,有一点要幡然醒悟的样子吗?” “老子的公司都无法保全,我老婆王艳红被你栽赃陷害,我估计你个狗东西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我老婆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老子的家庭事业全都毁你个狗东西的手里,我还怕触犯法律?” “法律管不了你这种人,老子就替法律管一管你。”因为手中的菜刀不断用力,逼的单忠信只能不断的把身子往后仰,身后又有桌子椅子挡着,想退也退不了,只能保持一个滑稽的姿势,任凭萧鹏飞的吐沫性子飞溅到他的脸上。 此时此刻的萧鹏飞似乎已经真的进入到了疯狂的状态,疯狂挥舞着气钉枪,形容狰狞样貌凶顽,活生生就一只吃人的猛兽,双眼放射着凶狠的目光:“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就给你一个说法儿。老子这条命不值钱,你这条命或许还能值几个小钱儿,逼急了老子,一命换一命,老子还赚到了呢。” 原本布置在萧鹏飞身后的那俩保安本以后只要在萧鹏飞身后一站,他就不敢造次胡来。要是萧鹏飞再象上次那样去打单董事长,马上就把他控制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萧鹏飞已经不准备殴打谁了,而是一上来就亮出了刀枪,趁着众人猝不及防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把单忠信给控制住了。 擒贼先擒王,看来这一切都是萧鹏飞早就计划好的。 会场中的人很多,出了来开会的股东和投资者之外,其他的服务人员和技术人员也有那么几个。这些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火爆如此意想不到的场面:萧鹏飞简直是电影里的匪徒,而董事长则成了被他挟持的人质。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以为是在拍电影呢,而且肯定是警匪片。 但这不是电影,是活生生的现实。 一个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小人物爆发了,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和单忠信这个算不上多大的大人物拼命了! 第250章 大闹天宫(上) 那俩保安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各方面的素质都相当过硬,最先从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中恢复过来,几乎没有做任何犹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以两面夹击之势朝着萧鹏飞飞速逼近。 不等这两个保安靠近,萧鹏飞就猛然甩手,直接就把菜刀当飞刀使唤了。 终究不是百发百中的小李飞刀,“呼”的一声菜刀擦着保安的脸颊飞过,直接砍在保安身侧的一株景观树上。一人来高的景观树摇晃了几下,刀身还在微微颤抖,可见力量之大。 菜刀擦这脸颊飞过的那种锋芒和寒气让这个保安下意识的一缩脖子,马上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刚才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被菜刀砍中脑袋瓜儿了,保安不是英勇无敌的兰博,这么一吓立刻就缩了。 另外一个保安飞跑过来,萧鹏飞只一抬手,轻轻扣动气钉枪的扳机。 “咄”“咄”的连续声响当中,十几枚特大号的钢钉****而出,钉在这个保安脚下的地面上,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大的碎屑飞溅。 气钉枪不是枪,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远无法和真正的枪械相提并论。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要害部位,基本不会出现致命的严重后果,但是绝对可以打的骨断筋折,弄个生活不能自理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老子只是和单忠信拼命,谁要是想自己找死,我也不会手软。识相的都别过来,要不然老子不在乎再多来几个垫背的。”萧鹏飞的面孔已经极度扭曲,把气钉枪遥遥一摆,吓的众人纷纷伏下脑袋。然后手臂回环,再次把气钉枪的发射嘴儿顶在单忠信的脑门儿上。 萧鹏飞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挟持董事长,分明就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单忠信单董事长的性命虽然重要,终究没有自己的小命更加金贵。就算气钉枪打死人的概率很低,可要是打个瘫痪、截肢什么的,受罪的还是自己。保安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罢了,犯不着去冒险。 为了救单忠信董事长,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两个保安对单忠信的忠诚还没有到这个份上。 这两个保安虽然还在大声的叫喊着“放开董事长”,而且叫的很大声,其实心里早已经怕了,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不仅没有继续靠前,反而在朝后挪动着脚步…… 就在萧鹏飞和两个保安对峙之时,侧后方的那个记录员悄悄的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电话机…… 单忠信单董事长被萧鹏飞这个歹徒挟持了,只要打个电话,不管是报警还是喊更过的保安过来,总能把董事长大人救出来。这可是擎天保驾的功劳,只要救了董事长大人,升职加薪指日可待,说不准还能得到董事长大人的另眼相待,很有可能公司的领导呢。 在巨大的机会面前,记录员不动声色的抄起了手边的电话听筒…… “咄”“咄”“咄”“咄”。 好像被机关枪扫射一般,一连串的轻响当中,一排特大号的钢钉****而出,飞溅而起的木屑当中,坚硬平滑的桌面上出现了一排牛眼大小的窟窿。 完全依靠压缩空气驱动的气钉枪射程并不远,但是在这个转身的距离上,却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不仅在桌子上打出一排整齐的洞口,其中的一枚钢钉直接射穿了电话传真一体机,很有可能打在电源位置上造成了短路,电话传真机当中猛然爆出一蓬蓝白色的电火花,顿时腾起一片黑色的烟雾。 传真机已经烧毁了。 一通扫射,直接就把这个记录员给吓傻了,心有余悸看着桌子上那一排孔洞,全身剧烈颤抖:要是萧鹏飞再把“枪口”抬高那么一点点的话,这排整齐的孔洞就不会出现在桌子上,而是出现在记录员的身上了。 或许这个记录员是想报警,其实这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会议现场的情形早已经用现场直播的方式传到了楼下,就算这后果记录员不报警,下面的员工也早把报警电话打爆了。 “滚出来,”气钉枪朝着记录员那么一比划,萧鹏飞好像一只愤怒的狮子,扯着嗓子咆哮着:“乖乖的站到那边去,在我的视线之内,双手抱头蹲下。要是再敢动一动,老子就打爆你的脑袋,不信咱们就试试!” 一排大号钢钉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儿?记录员绝对不想体验,升职加薪的诱惑根本就敌不过钢钉穿体的恐惧,乖乖的从后面走出来,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早已经抖的如同风中黄叶…… 气钉枪狠狠的一戳单忠信的脑门,把这位董事长大人的脑袋顶的往后一仰,拖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再次扬起手中的“武器”,在众人头顶比划了一下:“都他女马给我老实点,全都靠墙站好,双手抱头都给老子蹲下。哪个要是敢再给老子捣乱,老子保管会让他非常爽。虽然老子不愿意滥杀无辜,但是你们别逼老子大开杀戒。” 大开杀戒这种话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萧鹏飞手里的气钉枪射程有限,而且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神射手,未必就能真的把人打死。奈何在场的众人都是有钱有势的经理、董事,最次的也有几千万的身价了。美好的生活还等着他们去享受,为了单忠信去冒险,为了一时的意气就和萧鹏飞这个手持“凶器”的歹徒顶牛,万一他真的发起疯俩,随随便便扫上那么几“枪”,就算打不死人,可万一要是打在胳膊上,也能弄个四肢不全。若是不小心打在腰上或者大腿上,高位截瘫或者是截肢之类的伤害也不是不可能,后半辈子可就全毁了。 既然萧鹏飞已经劫持了单忠信,并且一再声称这是他和单忠信的个人恩怨,那大家就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老命去冒这个险,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观众好了。 一阵乱糟糟的挪动椅子的声响当中,所有参与大会的股东,不管是大公司的总裁还是机构的代表,全都成了温顺的老绵羊,一个个好像最听话的小学生一样,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在桌子旁边站好,双手抱头慢慢蹲下了。 “萧鹏飞萧先生,我很严肃的警告你。”单忠信的脑袋被气钉枪的尖嘴儿顶着,往后仰成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就好像他是在观赏天花板上美丽的图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害怕,至少脸上没有半点畏惧慌乱的神态,连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那种大人物特有的镇定和从容:“挟持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涉嫌以极度危险的方式暴力恐吓他人,全体股东和在场的所有投资者都可以为我做证,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要承受非常严重的法律责任。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放下手中的致命性凶器,我会不计较你一时冲动的举动,我还可以帮你向警方解释,争取一个相对宽大的处理方式……” “去你女马的,少拿警察吓唬我,今天老子就没有指望囫囵着走出这里,怕个毛的警察,怕个毛的犯法……”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发现一个管理团队的高管已经偷偷摸摸的把手伸到了衣兜里。 气钉枪猛然一摆,“咄”的一声,钢钉再次****。 因为距离稍远,气钉枪的威力大打折扣,却依旧把长长的钢钉完全打进了桌子的木质当中,吓的这个公司高管猛然往后一缩,刚刚摸到手的手机已经掉落在地。 用胳膊肘锁住单忠信的脖子,拖着他来到这个公司高管面前,举起气钉枪在态度脑袋顶上比划着,用狠恶无比的声音大声咆哮:“想报警是吧?报吧!麻辣隔壁的,想死你就报个警给老子看看!” 这个高管还比较年轻,看起来才三十几岁的样子,面色白皙戴着一副小圆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高管的脸色本就很白,被萧鹏飞吓的更白了,那种带着惨绿的青白色,一看到萧鹏飞手里的气钉枪在自己脑袋上比划,吓的几乎当场尿在裤子里,薄薄的嘴唇哆嗦着,上下牙床直打架,“荷”“荷”了几声,早已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是不是想报警?” “不……不……我没有!” 一脚就把这个公司高管踹了狗吃屎,厉声叫喊着:“捡起你的手机。” “我……不敢。” “去你娘的不敢,老子让你捡起来。”又是一脚。 这个高管就算没有被完全吓傻,也吓的半傻了,唯恐萧鹏飞一个手抖发出钢钉。气钉枪就在自己的脑袋上,要是萧鹏飞的手滑一下,自己的小命儿就没有了。 哆哆嗦嗦的捡起手机,惊恐的眼神儿如同老年痴呆症患者,直到萧鹏飞朝着桌子上的水杯努了努嘴儿,才明白过来,赶紧把自己的手机丢进水杯当中! 抬脚把这个高管踹回到“队伍”当中,就好像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萧鹏飞大声狞笑着:“诸位,你们当中,要么是有钱的,要么的有权的,不是老板就是总裁,有的还开着好几家大公司,想必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吧?车子、房子、票子早就不缺了,小情人都能有一打了吧?我萧鹏飞就是个亡命之徒,好不容易才找了王艳红这么一个有钱的老婆,本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却全都毁在单忠信这个狗东西的手中。你们都是有家有业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老子是光脚不怕你们穿鞋的,不怕坦白告诉诸位,我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第251章 大闹天宫(下) “你们这些人,和老子无冤无仇也没有啥过节,有很多老子甚至根本就不认识。.info[]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只要诸位不和我捣乱,我保证不会平白无故的伤害你们。可谁要是谁成心和我过不去……”说到这里,萧鹏飞冷笑了两声,阴毒狠辣的情感全部融合在这两声冷笑当中,让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也怪不得老子心狠手黑了!” 始终用气钉枪遥遥指着单忠信的脑袋,很小心的后退了几步,从那棵景观树上菜刀拔下来,恶狠狠的一刀砍在桌面上:“反正老子也犯法了,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就算是砍三五个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老子绝对不在乎有多少人给我和单忠信这个狗东西垫背。我烂命一条,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就怕你们舍不得!” 这几句话还真的说到了这些人的心坎儿上。 在场的诸人当中,出了那俩保安和几个工作人员,基本上全都是身价不菲的富豪。哪一个不是豪车美女环绕?哪一个不是前呼后拥的大老板?平日里潜规则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员工,顺便玩儿几个小明星什么的,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舒坦,所以他们的性命也最金贵,绝对不会冒险和萧鹏飞硬碰硬。 为了试验萧鹏飞是不是真的敢痛下杀手就和他拼命,那太不划算了。 萧鹏飞都已经三番五次的讲过了,这是他和单忠信之间的个人恩怨,是生是死和别人无关。只要老老实实的当个观众,不去捣乱不去干涉,就没什么事儿。 这些个股东高管什么的,都是菁英,心眼儿最是灵活眼光也最是毒辣,也不是胆小如鼠之辈。很多人并不大相信萧鹏飞真的会杀了的单忠信,在临时股东大会上闹出人命来,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 或许萧鹏飞真的是在虚张声势的吓唬人,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杀人的打算。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冒险试一试,这并非完全是被萧鹏飞给唬住了,而是不划算。 大好的前程优越的生活,却要拿自己的小命儿去做试验,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大家和单忠信的那点友谊,完完全全就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就算萧鹏飞真的把单忠信打死或者是打残了,大家还可以弄出一个别人来代替他,甚至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瓜分单忠信的股份呢。 单忠信是死还是活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萧鹏飞用暴力的方式挟持了单忠信,而且威胁全体大股东,这是一个愚蠢到家的做法:就算他用“枪”逼迫大家按照他的意思投票, 就算是罢免了单忠信推翻了上次股东大会的决议,也是完全非法完全无效的。 反正不管萧鹏飞怎么折腾,都不会伤害到大家的利益,那就随便他怎么干吧。 既然其他股东能清清楚楚的看明白这个关键问题,单忠信没有理由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萧鹏飞也不可能不明白。 萧鹏飞明明知道用这样的手法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 这么做不仅不能洗脱王艳红的犯罪嫌疑,反而会把萧鹏飞本人陷入犯法的万劫不复之地。 精密计算、仔细推演和反复权衡之后,单忠信已经渐渐的看清楚了萧鹏飞的底牌:他根本就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了,完全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杀了我?他不敢下这个手。会场中的情形是用现场直播的方式播放给整个公司的,众目睽睽之下,萧鹏飞要是真的痛下杀手,他自己也就会面临死刑的判决。都已经闹腾了这么久了,楼下的员工肯定早已经报警,说不准警察已经赶到了这里,萧鹏飞要是真的敢杀人的话,面对警察之时要么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要么就会被警察当场击毙。 “萧鹏飞,你这么干根本就是无用的,就算你强迫股东投票,也是非法无效的,法律不会承认,我奉劝你收起这套吓唬人的小把戏,别再自误了!” 很有耐心的听着单忠信侃侃而谈,萧鹏飞笑了。.info 好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突然之间笑声戛然而止,猛然抬脚踹在单忠信的腰眼儿上,直接就把他踹翻在地。 当单忠信抬起头时,才发现萧鹏飞的眼神十分吓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儿啊!狠辣、残忍、嘲弄和不甘,等等复杂的情感全都融合在萧鹏飞的目光中,这道目光盯死了单忠信,就好像一条饥饿的毒蛇看着一只被逼到了墙角正在瑟瑟发抖的小老鼠:“狗东西,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原来比猪都蠢。去你娘的投票,去你娘的决议,老子才不在乎那些玩意儿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东西?实话告诉你吧,老子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早就被你操控的股东大会,也知道就算是投票也没有我的好果子。老子明明知道斗不过去,还投个狗屁的票啊?你当老子和你一样蠢吗?” “玩儿投票那一套,老子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老子能干掉你,因为我就没有指望改变股东大会的决议,老子就是来杀你这个狗东西的。”气钉枪猛然往前一戳,这一下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尖锐的鹤嘴儿突起部直接就把单忠信的脸颊给戳破了,殷红的鲜血流淌而下。 用气钉枪顶在他的太阳穴处,用力单忠信拉起来,就好像是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娃娃,好像真的疯了一样仰天狂笑:“我老婆王艳红早就想退居幕后,早就想把这个公司交到我的手上,她只想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想着相夫教子。这个公司马上就是我的了,你这个狗东西却把这一切全都给毁了。要把我老婆陷害进监狱,要篡夺老子的产业,而且你还成功了。老子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今天就是要大家看看,背信弃义的王八蛋是什么样的下场,祸害了我和老婆的王八蛋是什么样的下场,哈哈哈……”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投票啊、决议啊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想过改变什么,只是单纯的来干掉你的。 这一番话,让单忠信真的感到害怕了。 萧鹏飞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富豪,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了,也有一家还能说得过去公司。按说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年轻漂亮的美女,他应该不缺女人。但他还是和王艳红结婚了。 如果说结婚是王艳红应急的手段,那置换股份怎么解释?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萧鹏飞早就看上了王艳红的产业,所以才刻意的接近她,打着爱情的幌子,其实是在打海达集团的主意。 王艳红以后和他登记结婚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他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海达集团的新主人。 可惜的是,因为单忠信,这个美好的愿望彻底灰飞烟灭。 为了海达集团,连单忠信都可以不择手段。如萧鹏飞这样的小人物,肯定早已经把海达集团看做是人生的目标,现在单忠信把一切都给毁了,萧鹏飞和他拼命也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萧鹏飞挟持单忠信,不是为了王艳红,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为他自己。马上就的得到的一大笔财富突然又失去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就算是单忠信也受不了啊。所以萧鹏飞才会如此的疯狂,不顾一切的要把单忠信干掉。 单忠信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恐惧的神态已经呈现出来。 运筹帷幄、精密计算,资本运作等等这些都是单忠信最擅长的,奈何萧鹏飞根本就不想和他玩儿这一套,一上来就动了真刀真枪,分明就是真的来杀人的。 不论单忠信再这么精密干练,再怎么玩弄阴谋诡计,当杀气腾腾的萧鹏飞把气钉枪顶住他的脑门儿之时,他也真的怕了。 确实是怕了。 自己的脑门硬,还是钢钉硬?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显。 冷静、从容不迫等等这些据说是大人物特有的潜质已经全都看不到了,单忠信的身子已经在微微颤抖了:“萧……先生,你……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商量个狗屁,”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好似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疯子,萧鹏飞的吐沫星子飞溅到单忠信的脸上:“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害了我的老婆,就是你单忠信骗了我老婆的信任,就是你改了她的授权文件,你还勾结国际资本架空了她,制造假的证据陷害她……” “我没有……没有做过。” “阴谋陷害,无端诬陷,都是你害的。”萧鹏飞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也瞪的越来越大,几乎要和单忠信脸对着脸了。 “不是我陷害她……” “就是你个狗东西。” “你没有证据。” “法庭才要证据,这里就是你坟墓,要你女马的证据啊。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结果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阴险小人。” 一声紧似一声的大吼声中,萧鹏飞已经癫狂了,咬牙切齿的揪着单忠信的衣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气钉枪的扳机把单忠信的脑袋打成筛子。 单忠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萧鹏飞的手在颤抖,关键时刻猛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萧先生你听我说,其实是这么回事……” 就在萧鹏飞准备听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单忠信的脑袋猛然往前一撞,用自己的额头撞在萧鹏飞的鼻子上。 萧鹏飞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一仰,单忠信趁势扭住他的胳膊,奋力的撕打着。 不顾一切的反方向扭动着萧鹏飞的手臂,在桌子上重重一磕,“当”的一声脆响,气钉枪掉落在地。 第252章 同归于尽(上) 怒吼声中,萧鹏飞猛然抬脚,一脚就把单忠信踹倒了。 就在萧鹏飞准备捡起掉落的气钉枪之时,倒下的单忠信死死的拽住了他的左腿,高声大喊着:“大家上啊。” 萧鹏飞的武器已经掉落,又被单忠信死死的抱住了一条腿,这个时候不出手还等到什么时候? 被萧鹏飞吓的蹲在旁边好半天,大家早就憋着一股劲呢,见到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肯放过? 一声整齐的呐喊,刚刚被萧鹏飞整治的如同温顺的老绵羊的股东们顿时勇猛如虎,呐喊着朝着萧鹏飞扑过来。 没有了威慑的武器,又是单枪匹马,面对一大群敌人,萧鹏飞似乎已经束手无策了。 奇怪的是,萧鹏飞不仅没有慌乱的后退,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扯开那件廉价的西装,疯狂大叫着:“不怕死的都过来吧!” 蜂拥而上的人群如同撞上了一堵隐形的墙壁,猛然顿住。因为惯性的缘故,后面的人还在推搡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却早已勃然色变,抱着脑袋尖叫着不顾一切的往后退,会场之上顿时一片大乱。在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众人纷纷躲到桌子后面,望向萧鹏飞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恐惧。 萧鹏飞的身上缠绕着一圈黑色的东西,分明就是炸弹。 那是一种看起来很粗糙很简陋的炸弹,是十来个碗口粗细的圆柱体捆绑在了一起,中间有密密麻麻的红色和绿色线路相连,捆绑在萧鹏飞的胸口上。在他的腰部,有一个看起来好像是电池的东西。 萧鹏飞的手指已经按住了电池的按钮。 这些股东和投资者虽然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正的炸弹,所有对于这种恐怖武器的印象完全来自于影视剧。 从炸弹的外形来看,这个东西的威力似乎不会很大,不能和军事爆破的那种大威力炸弹相提并论。但是这里不是坚固的军用工事,而是相对狭小而又密闭的会议室,就算是引爆一颗威力很一般的炸弹,也足以让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坐一回免费的土飞机了。能不能把所有人炸的粉身碎骨确实很难说,却绝对可以让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囫囵着走出这间会议室。 萧鹏飞疯狂的大笑着:“过来呀,过来呀,老子和你们同归于尽,轰的一声都炸上天去,谁他女马也别想活,一起完蛋吧。” “上啊,大家快上啊,这个炸弹是假的,肯定是假的!”单忠信大喊大叫着,却早已经松来了萧鹏飞的腿,连滚带爬的往后面退却着。 萧鹏飞身上的炸弹到底是真还是假?谁也说不清楚,却没有人愿意也没有敢于去检验一下,就算是单忠信本人也不敢。 这玩意儿要是假的,那自然是最好了。可万一要是真的呢?岂不是真的象萧鹏飞说的那样,“轰”的一声大家都玩儿完! 单忠信这么说,只不过是给自己壮胆儿罢了。 萧鹏飞的行动一次比一次升级,开始只是报以老拳把单忠信海扁一通,这一回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先是菜刀再是气钉枪,现在把炸弹都弄出来了,炸弹的真假就只有天知道了。 萧鹏飞一手按着腰里的按钮,一边哈哈狂笑,不断的步步向前。 他每前进一步,那些个股东们就后退一步,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之时,才象拥挤的羊群一样发出恐惧的喊叫声。 “假的,肯定是假的,大家不要怕。” 单忠信的喊声虽然很大,但是连他自己都不敢去上去,别人就更不会做这个替死鬼了。 已经把众人逼到了墙角,萧鹏飞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威逼姿态,虽然把架势拿的很足,但单忠信却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一直以来,萧鹏飞都知道是弄出很大的声势,一直都在高喊着要杀人,却迟迟不肯动手,他在等什么? 精于计算的单忠信渐渐明白过来,萧鹏飞很有可能是虚张声势,所谓的炸弹也很有可能是个吓唬人的东西。 只是他还不敢去试一下而已。 萧鹏飞也不敢逼的太紧,更没有真的按下按钮弄出“轰”的一声巨响。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鹏飞色厉内荏的架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虽然口口声声含着要把这里炸上天,却没有真正的动作。 这些个股东都鬼精鬼精的,也渐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对萧鹏飞也就不那么怕了,已经有了一点蠢蠢欲动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 千呼万唤的警察终于来了。 警察都已经到了,萧鹏飞还不敢下手,要么是他没有杀人的勇气,要么那个炸弹就是个西贝货色,局势才朝着对萧鹏飞不利的方向发展着…… 片刻之间,外面就已经响起警察的高音喇叭声:“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放开挟持的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砰”“砰”两声枪响。 萧鹏飞明明在会议室里边,警察在外面放枪做什么? 就在众人狐疑不解之时,会议室外面已经是一片大乱,嘈杂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很多人的尖叫:“歹徒开枪了,快跑啊。” 歹徒?外面还有歹徒?而且还是持枪的歹徒?居然还和警察展开了枪战? 萧鹏飞还有同伙! 已经和警察开打了,还动了真枪,那就说明……说明萧鹏飞身上的炸弹也真的! 经过对峙之后,众人终于明白过来:萧鹏飞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过来的,外面还有他的同伙,而且还是亡命之徒,并且已经开枪了。 警察的到来不仅不能把众人从萧鹏飞的魔爪中救出去,很可能还会走投无路的萧鹏飞马上引爆炸弹。 已经被警察团团包围了,就算插上翅膀萧鹏飞也跑不了。垂死挣扎的时候,萧鹏飞一定会引爆炸弹的。 反正也是个死,还不如拼死搏一搏,只要能够跑出这件屋子,投入到人民警察的怀抱中,就真的安全了。 这么多人,就算萧鹏飞马上引爆炸弹,只要自己跑的足够靠前,后面的人就可以用他们的身体抵消炸弹的威力,或许还有机会。 不必比老虎跑的更快,只要比自己的同伴跑的更快就可以了,让身后的同伴给自己挡炸弹吧。 正是出于这种“万分精明”的考虑,善于算计的股东们顿时了乱了,根本不理会他人,脚底抹油乱糟糟的朝着门口奔跑过来。 推搡拉扯当中,已经跑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支黑洞洞的手枪指着刚刚跑到门口的那个胖子。 “想跑?滚回去!” 身材魁梧的大军一手持枪,顶着那个胖股东的脸蛋子,另外一只手还死死锁住了一个女员工,尽量的把自己的身体躲藏在这个女员工的后面。 是大军! 谁也没有想到萧鹏飞的同伙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和他汇合,恰好把马上就要冲出去的众人又给堵了回来。 “警察已经冲上来了,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小心警察的狙击手。”大军也害怕警察的冷枪,挟持着那个女员工小心的躲到了会议室当中,侧着身子后退着,用脚把会议的门重重关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皇历?要不然为何会总是遇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呢? 一个手持气钉枪腰里捆着炸弹的萧鹏飞已经够受了,怎么又来一个?而且还是还是拿枪的! 比面对一个手持凶器的疯子更可怕的事情,就是面对两个同样的疯子。 这真是一对要命的阎王啊! 临时股东大会能开的这么热闹,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关闭了会议上的百叶窗,终于让大军不再顾忌什么狙击手了,狠狠的推了一把,把那个人质推到一旁。拎着手枪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面色坚毅如铁:“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大军的出现,似乎震慑住了这些人,但单忠信却又开始犯嘀咕了。 作为海达集团的元老,单忠信当然认识大军,也知道他是王艳红的私人司机。通常情况下,私人和老板的关系都比较亲密,王艳红出了事,大军帮她出头也在情理之中。 作为王艳红的法定丈夫,萧鹏飞这么疯狂也能勉强给出合理的解释。 但是这两个人一起来,那就不对头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伙的话,大军就应该知道萧鹏飞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明明知道进了这个屋子肯定会和大家一起被炸上天,还闯进来,这有点解释不通啊! 大军明明是埋伏在外面的,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只要他继续静静的待着,谁也不会知道他是萧鹏飞的同伙。偏偏他却主动暴露了,还开了枪挟持了人质,他有那么蠢吗? 仔细回想今天经历的这些事情,越想越不对劲,从种种蛛丝马迹当中渐渐整理出了一条线索,眼前的局势顿时豁然开朗:萧鹏飞也好,大军也罢,绝对不是象他们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样的来报复杀人的,他们是来找证据的,是来给王艳红洗脱罪名的。 证据在哪里?单忠信自己就是证据。 单忠信也是精明干练的老手,很快就想明白了。 萧鹏飞和大军所做的这一切,分明就是在吓唬人,他们指望把单忠信吓住,让他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主动说出陷害王艳红的内情。 不怕冒险敢于行动,而且一招接着一招环环相扣,真是不错的连环计啊。 要是稍微怂一点,还真的就被萧鹏飞和大军给吓住了呢。 第253章 同归于尽(下) 作为一个历经风雨已经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单忠信的精明远远超过了萧鹏飞的想象。.info工于心机的他已经看透了萧鹏飞全部的战术安排:那个炸弹肯定是假的,大军的手枪也有有问题,这分明就是一场虚张声势的把戏,他们根本就不敢真的杀人。 一瞬间,自信、镇定、精明睿智等等这些东西又回到了单忠信单大董事长的身上,对于萧鹏飞的畏惧和疑虑也一扫而空。随手拉了把椅子,气定神闲的坐在萧鹏飞的面前,笑呵呵的对他说道:“萧先生,你的戏演的差不多了吧?煞费苦心的弄出这么大的场面,真心辛苦你了。现在把警察都招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姓单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炸弹引爆了?到时候轰的一声巨响,咱们作伴去见阎王。” “萧鹏飞呀萧鹏飞,你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吗?炸弹?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稍微吓唬一下就屁滚尿流的你想要我说就说什么?未免也太小看我单忠信了吧?”单忠信早已识破了萧鹏飞的“阴谋诡计”,一点都不怕那个据说是炸弹的东西,反而拉了拉椅子,凑的更近了些:“这个炸弹该不会是个儿童玩具吧?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一按这个按钮就会爆炸呀?我试试,看能不能爆炸。” 好像个好奇的孩子那样,伸手去按按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恫吓的计划看来是失效了,这让萧鹏飞感觉很慌乱,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狰狞可怖了,一把打掉单忠信伸过来的手掌,扯着喉咙大喊着:“老子今天就要和你同归于尽,都炸成他娘血肉模糊的一团,脑浆子溅到墙上,哈哈……” “别装了,你根本就是个小人物,再怎么装也没有用。你知道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什么样子吗?”单忠信愈发坚信萧鹏飞的在装腔作势了,更加的有恃无恐,伸手就去抓他腰间的“炸弹”。 要是被单忠信抓住了炸弹,马上就要穿帮,萧鹏飞赶紧后退了几步,依旧做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动一下,老子就把这里炸上天……” 那个女职员终究没有单忠信缜密细致的心思,胆量也小了一些,一看到捆绑在萧鹏飞腰里的炸弹,立刻吓的花容失色,用万分惊恐目光的瞪着萧鹏飞,不住的后退着,似乎想离开的更远一点,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炸……炸……炸弹,有炸弹啊。” 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嚎啕大哭着恳求萧鹏飞:“不要啊,我……我不想……我不想死……” 女职员的恐惧和软弱反衬之下,愈发显得的单忠信单大董事长从容不迫临危不乱,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就好像是在观赏一出精彩的大戏一般,笑呵呵的说道:“什么炸弹?都是吓唬人的,假的!他们不敢杀人,也杀不了人。” “真……真的,刚才……刚才在外边就已经打死了一个了,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放过我吧!” “好了,好了,萧先生,你的把戏可以收场了,你看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这样可不好哇。” “老子不活了,和你们一起死。”面孔扭曲的萧鹏飞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引爆炸弹的架势来。 这个动作肯定不会吓到单忠信,却把旁边那个女职员吓了个半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个女职员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以难以想象的敏捷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向了门口。 外面就是警察,要是被她冲出去的,说不准会有成群成群的警察冲进来。真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机会可就全泡汤了。 “拦住她……” 话音未落,女职员已经冲到了门口,一伸手就抓住了门把手,就在她要打开房门冲出这个可怕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之间,猛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枪声是如此的响亮,仿佛在耳边放了一个震天雷,以至于让旁边的那几个股东和单忠信出现了暂时失去听觉的现象。 在封闭的这么严实的房间里开枪,造成的回音还在反复激荡,但单忠信却已经听不到了。 包括单忠信和萧鹏飞在内,所有的人,全都傻了眼,好像耗尽了电力的机器人一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 大军刚刚收回手臂,枪口里正冒出一股烟雾。 那个冲到门口的女职员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过,一下子撞在门板上,整个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软了下去,门板上留下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开枪了! 真的开枪了! 所有人都被吓的目瞪口呆,嘴巴长大的老大却合拢不上,想要发出喊声,喉咙里却好像塞进去了一大团猪毛,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发出呼呼的粗喘声。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不用瞄准也可以命中目标了。 被子弹击击中的女职员慢慢的转过身子,胸前已经是一片鲜红的眼色,她拼命的捂住胸口,似乎想要阻止鲜血从体内继续流出。但这个动作绝对是徒劳的,那些殷红液体正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出来,把白色的女士衬衣染的更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只坚持了三两秒钟,女职员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却还没有死透,费力的爬行着,似乎还想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在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殷红刺眼的血色痕迹。 一枪打在胸口上是什么后果?就根本就是个不用回答的问题。 大军快步上前,一脚踩住这个受到了致命伤害的女职员,面色阴沉如冰,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寒意:“想跑?” “别……不要杀我,我不……” 还不等这个女职员把话说完,“砰”的又是一枪。 女职员的身体猛然一震,好像体线的木偶一样剧烈的痉挛了几下,躺在血泊之中就再也不动了。 就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大军很随意的在女职员的尸体上踹了一脚,轻描淡写的说道:“说过别跑的,你还要跑,真是没办法呀。” 连续两抢,干净利索的结束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大军踩着正在地上缓缓流淌的鲜血走了过来,用手枪遥遥一指那些个股东,闷声问道:“还有谁想跑?” 杀人了,是真的杀人了。 眼前的血腥和恐怖,让所有人都手脚冰凉,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脑浆子已经沸腾了,心跳加快血压飙升,冷汗顿时淋漓而下。 憋在胸中的那一声尖叫终于发出,已经变成血腥屠宰场的会议室中顿时一片大乱。 用手枪一指,大军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比皇帝的圣旨上帝的神谕要管用一百倍,所有人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噗”“噗”的闷响声中,恶臭顿时扑面而来,有几个胆子小一点的股东已经被吓的大小便失禁了。 屁滚尿流不仅仅只是一个形容词,这种情形真的出现了。 萧鹏飞也被大军的这一手给吓住了,好像筛糠一样颤抖着,朝着大军疯狂大叫:“你……你怎么能杀人呢?咱们明明说好了只是吓唬他们一下,不伤害任何人……” “哼!”大军用轻蔑的目光扫了萧鹏飞一眼,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是来吓唬人的吗?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连狙击手都安排好了,只要咱们一冒头,立刻就会被击毙,你以为咱们还有机会吗?” “那……那你也不能杀死无辜的人……” “没有谁是无辜的,”大军已经铁了心的要下死手了,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枪口指向了单忠信。 做为王艳红的曾经的心腹,单忠信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大军的底细:这个司机绝对不仅仅只是开车那么简单,此人有着非常神秘的背景,经常替王艳红做一些她不方面出面去做的事情。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大军有些背景,却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心狠手辣,分明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枪口已经顶住了单忠信的脑袋,偌大的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势大财雄的股东们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老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敢帮单忠信说一句话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大军干掉单忠信之后把无辜的众人放走。 到了这个时候,单忠信已经不做他想,把眼一闭,就剩下等死了。 “啪” 萧鹏飞一把推开了大军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大叫着:“咱们来的时候,明明说好不杀他的……” “不杀他?”大军也愣了一下:“当时你明明说要我把单忠信废掉……” “我说的废掉是指把他从董事会赶出去,把他董事长的职位废掉,不是要你杀人。” “你……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大军也急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一上来就杀人?” 执意要杀掉单忠信的大军发出一声长叹,用带着明显嘲弄口吻的语气说道:“现在你才这么说,已经太晚了。只要咱们干掉单忠信,王总就还有机会,到时候她肯定会照顾好我的家人。也值了……” “不行,你不能杀……” “别天真了,人都已经杀了一个,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军推开了萧鹏飞,万般无奈的说道:“杀一个人是杀,杀十个人也是杀,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弄成了这个局面,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多是个死,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吧。” 第254章 困兽之斗(上) 一楼的大厅当中,花月月白小环和二人和许许多多的公司员工一起,通过现场直播把会议室中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萧鹏飞说已经和那几个小股东谈好了,可以通过投票表决的方式把单忠信拿下的时候,白小环还真的信了。转眼之间,萧鹏飞就亮出了气钉枪,以暴力手段相威胁,花月月和白小环二人顿时傻眼。 就是萧鹏飞能够用这样的手法逼着股东们改变投票交过,也是完全非法无效的,难道他不明白吗? 紧接着,萧鹏飞就亮出了炸弹,把那些个股东和投资机构代表吓的面无人色,也把一楼的观众们吓的惊呼出声,事态似乎在朝着失控的局面发展。 白小环和花月月二人根本就不知道萧鹏飞的炸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的,但她们都知道那玩意儿肯定是假的。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婚,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过硬的证据,而是完全出于多萧鹏飞的了解。 三个人之间,早已经知之甚深,萧鹏飞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思维方式,白小环和花月月都清楚的很。 平时割破小手指都要鬼哭狼嚎好半天,萧鹏飞会真的把一大群人和他自己一起炸上西天?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嘛。 所谓的炸弹,所谓的同归于尽,不过是吓唬人而已,早在公司开业之时遇到执法机关的检查之际,萧鹏飞就曾经上演过一次跳楼的大戏,把检查人员给吓住了,大恒基公司才能顺利开张营业。 这一招,完全就是跳楼把戏的加强版而已。 要说大智慧,萧鹏飞还真的没有多少,但是说起这种小聪明小手段,他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玩儿的非常纯熟。 花月月和白小环已经看出来了,萧鹏飞玩儿这一手,分明就是想吓住单忠信,让他“招供”的出陷害王艳红的内幕。 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法子,虽然事后萧鹏飞肯定会面临处罚和拘留等等后果,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info)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大军的出现,形势急转直下。 那两声让人肝胆俱裂的枪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把这出吓唬人精彩大戏变成了残忍血腥的刑事案件。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人,这已经不是有多严重的问题了,还是面临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的问题。 通过大屏幕,看到大军接连两枪干掉了海达公司的职员,花月月和白小环二人的心里猛然“嗡”的一声,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如此残暴血型,让最心思机敏的花月月的思想在一瞬间冻结,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好像塞进了一万只苍蝇嗡嗡的响个不停,甚至根本听不到白小环那变声变调的呼喊,眼泪唰的一下流淌下来。 大恒基公司,完了! 萧鹏飞,完了!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完了,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亲眼目睹杀人的现场直播,一楼早已经一片大乱,白小环还在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着,花月月只是默默的流泪。 又是菜刀又是气钉枪的,早就有人报警了,在公共场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警察也不是吃白饭的。警察来了之后,事态进一步升级,挟持了海达公司高层和股东的萧鹏飞居然亮出了炸弹。 炸弹啊! 单忠信可以怀疑炸弹的真假,但是对于警察来说,绝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那个炸弹是真的,轰的一声死伤无数,而且都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警局上下的大小官员全都得受处分背黑锅。 这么大的阵势,这么火爆的场面,已经不是几个普通的警察可以处理的了,毫不犹豫当机立断的调来了特警队。 局领导、市领导,只要是和这事沾边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只要是能来的,基本上全来了。就算暂时来不了的,也在发了疯的往这边赶。 都把炸弹弄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是要上头条的轰动事件啊,要是处理好了,大家都可以升官发财美滋滋,一个处理不好,天大的黑锅正等着他们呢。 按照原本的安排部署,局领导准备亲自上阵,用常用的手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万万没有想到,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啊,有一个腰里捆着不知真假的炸弹的萧鹏飞还不够,居然还有个拿着手枪的家伙。虽然那个家伙的手枪和萧鹏飞的炸弹一样值得怀疑,但是突然之间就开枪打死人了,这情况已经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而是很多人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 遇到这种严重的暴力事件,而且还是流血的命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救人质逮捕罪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必要的情况,可以直接开枪击毙罪犯,免得事态进一步扩大。 几乎没有过多的商议,各位领导就一致同意了在正面布置大量警力佯做强攻之态,背后布置特种作战人员破窗而入的作战方案。 本事最精明强干最具战斗力的特种作战菁英已经倾巢而出,不把萧鹏飞和大军当场拿下,会有很多人跟着倒霉的。 “三队,守住所有出口。” “狙击手就位了没有?好的,只要罪犯冒头,立刻击毙,重复,立刻击毙。” “破拆组来了没有?让他们动作快点。” 眼看着荷枪实弹的特警纷纷涌上,白小环和花月月的眼珠子都红了。 大恒基公司怎么样已经完全顾不得了,现在最要紧的保住萧鹏飞的小命儿啊。 情急之下,花月月一把拽住一个看起来好像是领导的警察,不顾一起的解释着:“我是萧鹏飞的好朋友,我可以劝说的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千万不要击毙,不要击毙啊。” “我也萧鹏飞的好朋友,我可以进入到会议室里边和他俩谈谈,我保证可以让他放下凶器,我保证可以……” 萧鹏飞和大军已经控制了那么多人,挟持了那么多人质,现在又有两个女孩子要进去,这当然不行。 劝说?这种事情是劝说一下就能解决的吗?谈谈?和犯罪分子没有什么好谈的,这只会主张罪犯的嚣张气焰。 其实是太嚣张了,又是枪又是炮的,简直是火爆到了极限,骇人听闻啊! 根本就不听花月月和白小环的哭喊,这位领导大人继续安排布置:“各部门,各单位注意,按照既定的作战部署……” 这已经不是抓捕了,是作战啊! 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花月月觉得自己的身体正渐渐的软下来,伸手扶住了墙壁才能勉勉强强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白小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泪眼婆娑的哭个不停。 一楼大厅里,特警出出进进忙个不停,其他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二十八楼的会议室当中,大军的手枪依旧盯着单忠信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轻松,好像他早已经看破了生死,什么都不在乎了:“单忠信,你不是说想要看看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什么样子吗?现在你看到了没有?” 真正的亡命之徒,从来就不是萧鹏飞这种大喊大叫虚张声势的模样,不动声色之间抬手就杀人,这才真正可怕真正凶悍的亡命之徒。 单忠信已经知道了,不过他知道的太晚了。 被一个刚刚杀了人的亡命之徒用枪顶着脑袋,单忠信是真的怕了,怕的要死。 这是枪啊,万一大军的手指一滑,或者是手枪做了火,多大的总裁多大的董事长都是浮云,有多少钱有多大的权势都不管用了。 “不要杀他……” 萧鹏飞正要推开大军的手枪之时,大军已经抢先出手了。 一个单手擒拿动作,轻而易举就扭住了萧鹏飞的手腕,用冷的可以把空气冻结的语气低声喝道:“你没有眼睛吗?看不到现在是什么状况?咱们杀不杀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们都跑不了。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人也杀了,就算是死我也能对得住王总了。你要是怕死,就滚到一边去。连你老婆都保不住,连陷害你老婆的人都不敢杀。亏王总对你一往情深,真没有看出来你是一个这样的软蛋怂包,滚!” 萧鹏飞愣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然跳了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疯狂的哈哈大笑着:“好,骂的好,反正老子也没啥指望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那就拼了吧。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拿起气钉枪,随手从人群中拎起一个公司高管,把气钉枪的鹤嘴发射部往他的脑门上一顶儿,高声叫骂着:“你个死肥猪,给老子出来。” 萧鹏飞是真的发狂了,一把就将这个足足有两百斤的肥胖高管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这个高管的面色如土,好像犯了癫痫一样剧烈颤抖着,裤子已经湿了,尿液顺着裤管淋漓而下。 用气钉枪戳着他的脑门,萧鹏飞继续哈哈大笑:“麻辣隔壁的,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胆大包天的英雄好汉呢,原来照样会被吓的尿裤子,哈哈!” 尿裤子绝对是一件丢人丢到家的事情,但在此情此景之下,丢多大的人都无所谓了,只要别丢了老命就行。 第255章 困兽之斗(下) 肥肥胖胖的高级管理人员好像一只被萧鹏飞扭住了脖子的鸭子,非常胖的那种肥鸭子,早已经吓的魂飞天外六神无主了,要不是被气钉枪顶着脑袋,估计就要磕头求饶大喊“饶命了。” “萧……萧先生,萧大哥,真没我什么事儿啊。我追随王总多年,鞍前马后的效力多年,王总也是很器重我的呀。” “麻辣隔壁的,既然器重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我老婆?” “萧大哥,我真心没有陷害王总啊……” “你再说一遍?”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萧鹏飞呲牙咧嘴的大吼着。 “不是陷害啊,都是单总……单忠信这个狗东西啊,对,都怪他呀。我也是一时的财迷心窍,被单总?……被单忠信的巧言花语给骗了,所以才做了假帐,诬陷了一下王总,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去你娘的,老子管你是不是迫不得已,现在你承认假帐是你做的了?” “是我做的,不过是单总……单忠信授意让我做的啊,他才是主犯,我最多只是胁从!” “现在才他女马说这些,你早干什么去了?晚啦!” “别,千万别开枪。”萧鹏飞的面色已经狰狞如鬼,把这个两百多斤的高管直接就给吓哭了,象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抱着他的大腿不住哀求:“就算我做错了,也不能杀我呀。我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娘,已经八十多岁了,我要是死了,她老人家可怎么活?我还没有好好的孝敬老娘……” “真象你说的这样?” “真的,绝对是真的,原始的账目就在我的办公室,随时可以查……” 萧鹏飞咬牙切齿了好半天,似乎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这个家伙当场干掉,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顺势一脚把胖高管远远的踢开:“滚到一边去等着,要是老子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记得好好孝敬你的老娘!” 就如同已经上了刑场的罪犯突然见到了特赦令,胖高管高兴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拖着软软的双腿很自觉的缩了回去。 随手又拎起一个家伙,气钉枪一顶脑门儿,还不等萧鹏飞发问,这个家伙就全都招供了:“萧大哥,我说,我全说……” 眼看着刚才的那个胖子都把姓名保住了,谁还会傻乎乎的和单忠信站在一起?是他单忠信许诺的好处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这个问题根本就用不着回答,每一个人都心中有数。 现在还说什么萧鹏飞不敢杀人,那就纯粹是活腻歪了。 尸体就摆在那里,萧鹏飞已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了,情急之下别说是杀一两个人了,就算是把这件会议室血洗一遍,也绝对没有谁会怀疑。 萧鹏飞根本就不管眼前的人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一个挨着的一个全都过了一遍堂,这些都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单忠信一个人搞出来的,大家只是受了他的蒙蔽,一时利益熏心鬼迷心窍,所以才帮着他陷害了王艳红一下。现在大家已经“良心发现”“幡然醒悟”,深感对不起王艳红王总这么多年来的栽培和信任,为了将功补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这么合作,我也不是一定要把你们赶尽杀绝。现在我允许你们躲到桌子后面,一会要是炸弹响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人群如潮涌,乱糟糟的全都躲藏到了偌大的桌子后面,全都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着,起到这个桌子的质量足够的好,要是能够挡住炸弹的冲击,绝对要给制造商送一面锦旗…… “老婆,”萧鹏飞仰天大叫:“有了这些人证词,还有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证据,已经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我就算是死了,也对得起你了,希望你好好的对待公公婆婆,要是真他女马来生的话,我还娶你做老婆。(..info)”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鹏飞就气势汹汹的朝着单忠信走过来。 眼看着自己的人马在一瞬间倒戈,单忠信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当然知道萧鹏飞是在逼供,未必可以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但自己的那些手下实在太软蛋了,为了保命,不仅把该说的说了,连不该说的都全抖搂了出来。其中有不少实实在在的证据,根本就经不住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嘈杂纷乱的脚步声,警察再一次开始喊话了:“萧鹏飞,你听着,这是执法当局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你已经跑不了了。只有放下幻想放弃负隅顽抗的念头,放下武器投降才能争取宽大处理,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们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十分钟之后,我们将破门强攻,你好好想清楚了!” 所谓的十分钟之后就强攻,完全就是警察迷惑萧鹏飞的计谋,要是信了就完蛋了。 透过玻璃的反光,可以看到高楼上层活动的人影,那才是真正的攻击人员,正面这些喊话的,不过是为了吸引萧鹏飞注意力的花招而已。 大军稍微估算了一下,朝着萧鹏飞竖起一根手指,小声说道:“一分钟,明白吗?” 一分钟之后,上面的特种作战人员就会缘着绳索破窗而入了,这是最后的一分钟。 躲开窗口等容易被狙击的位置,微微转过半个身子,这个角度恰到好处,既避过了摄像头的监视,又可以让单忠信看的清清楚楚。 好像发狠一样猛然按下腰里的按钮。 这个致命的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了个半死,魂都飞到了九霄云外,赶紧低头俯身,尽可能的蜷缩到桌子后面,免得被炸弹波及到。 奇怪的是,根本就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是传来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响。 萧鹏飞胸前的炸弹居然是个定时的,真是很有技术含量啊。 已经启动了倒计时,萧鹏飞在做最后的临终宣言:“诸位,都藏好了,万一被炸到身体,也别怪我,既然我说过要和单忠信这个王八蛋同归于尽,就绝对会说到做到……” 当萧鹏飞转过身子的时候,胸前的计时器上出现一个数字:44。 倒计时还剩下四十四秒,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数字。 一楼大屏幕之前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花月月和白小环已经不哭了,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萧鹏飞,看着他胸前那个鲜红的数字。 “40.” “39.” “38.” 警方的应急总指挥也被吓到了,稍微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赶紧抄起步话机,扯着嗓子大喊:“三十六……三十五秒之后炸弹将会引爆,我要求特战人员马上行动……什么?还在绳子上?还有四层楼的高度?取消行动,取消行动!” “前面的人员马上撤离,还有二十六……二十五秒。” “撤离,疏散人员,快,还有二十秒!” 真正强攻的人员还没有完全就位,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会议室,要是不取消行动的话,到时候就是警察和匪徒还有人质全都上西天的状况了。前门吸引萧鹏飞注意力的人还在喊话呢,再不撤离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撤离,快点撤离!” 声嘶力竭的大喊声中,几个警官的脑门上已经冒汗了。 二十秒,这是决定生死的二十秒。 这个时候,谁还敢说炸弹是假的? 二十秒之后,这玩意儿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到时候萧鹏飞肯定会被炸成粉末,连尸体都收不起来了。至于别人是死还是活,就只能看运气了。 哪怕是早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萧鹏飞同样大汗淋漓。 朝着大军做出一个走样的笑容:“好兄弟,黄泉路上咱们可以作伴了,来生再见。” 大军还是那个少言寡语的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无比刚毅决绝,仿佛一尊雕塑。 萧鹏飞的脸孔已经狰狞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仿佛刚刚从地狱里钻出来恶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和恐怖的气息。快步走到单忠信面前,嘴巴里喷着热气狞笑道:“姓单的,咱俩的好日子来了 还有十二秒。 确实有人不怕死,比如为了革命慷慨赴死的烈士们,那些有追求有信仰的勇士当然可以笑对死亡视死如归,所以他们是英雄。 单忠信是个人物,但绝不是英雄,而且他也不想成为烈士。 金钱、地位都不缺了,他当然不愿意死,何况是这话被炸成碎片连尸体都收拢不起来的恐怖死法? 还有十秒。 如果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单忠信绝对不会那么做了,在生命本身面前,公司的控制权完全就一个一钱不值的东西。 单忠信非常清楚:今天的事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他只想保住小命。哪怕是象那些股东一样躲藏到桌子后面,也是非常优厚的待遇。因为萧鹏飞的这个炸弹看起来很粗糙也很简陋,威力应该也很一般,只要躲藏到桌子后面,活命的机会非常大。 “我承认,是我和国际资本勾结……” “是我篡改了王艳红的融资方案,改了她的授权书……” 生死关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惜的是,萧鹏飞一点要放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把将他抱住,抱的死死的,仿佛亲密的恋人一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第256章 虚惊一场 滴滴答答的计时声音清脆而又悦耳,单身听在单忠信的耳朵里却如阎王的索命号角,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萧鹏飞的怀抱,用凄厉的嗓音大喊着:“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很多钱,全都给你……” 5秒。 萧鹏飞哈哈大笑,这是一种残忍到了难以想象的笑声,如同鬼怪的哭号一般难听:“你现在说些还有什么用?太他女晚了。” 3秒。 单忠信眉目如裂,疯狂的大叫着,情急之下,猛然张口咬在萧鹏飞的耳朵上。 剧痛之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双臂。 以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敏捷一蹿而起,不顾一切的朝着桌子后面奔去,比百米冲刺的速度更加迅捷。 还剩下最后一秒钟,萧鹏飞已经懒得去追赶单忠信了,而是张开双臂,摆出一个非常舒展的动作,如同将要起飞的大鸟,又好像是要拥抱什么似的。 或许,他要拥抱的就是死神吧。 计时器上的出现是:1 一秒钟之后,炸弹和萧鹏飞就会在轰的一声中化为漫天碎片,要是想收尸的话会变得非常困难,除非用铲子把那些血肉模糊的碎片从墙壁、地板上铲下来装进袋子里。 这真是一个轰轰烈烈玉石俱焚的惨烈结局。 桌子后面的股东和高管们已经紧紧的挤在一起,纷纷捂住了耳朵:刚才的枪声就已经弄的好几个人暂时性的失聪了,这可是炸弹啊。若是不把耳朵捂紧一点的话,说不准会被震聋了呢。 震耳欲聋虽然只是一个有些夸赞的形容词,若是真的聋了可就不好了。 一楼大厅那片硕大的显示屏面前,空气已经完全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此最血腥最惨烈的现场直播。 海达集团的股东大会还真的有意思呢,上一次召开的时候,萧鹏飞就出手把新鲜上任的董事长给揍了一顿,本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这一次愈发的变本加厉,菜刀、气钉枪这些根本就不够看的,连手枪、炸弹都用上了,还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里边是一大群有权有势的的人质,外边好几队武装到了牙齿的特警队员,场面可谓空前宏大,气氛可谓绝对紧张。 今天的事情比好莱坞的大片还要火爆还要刺激,能把股东大会开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估计海达集团会因此在商业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别说上报纸头条了,估计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为这事预留了出来吧。 还有最后一秒钟,下一刻,冲天的火光和惊天动地的爆炸就会腾空而起,把会议室炸个面目全非,会议室里的人……很难说到时候里边的那些到底是人还是尸体了。 “滴”倒计时已经归零。 那个鲜红的圆圈就是一切的归零,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别人是死是活很难说清楚,萧鹏飞的下场却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得到,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身体是化为几十片还是几百片而已。 花月月和白小环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滴声很长,也很古怪: “懒鬼,起床啦。” “快起来,太阳照屁股啦。” “你到底起床不起床?快起来嘛……” 又娇又嗲的女生传来,好像娇媚入骨的大美女在催促赖床的情人,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正要轰轰烈烈的爆炸之时,惊天动地的轰鸣才是正理,怎么会出现这么娇滴滴的声音? 会议室现场的气氛已经到了临界状态,所有人都紧张的要死要活,因为这本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每一个人都尽可能的蜷缩起来,尽可能的把身体每一个部位都躲藏到桌子后面,很多人已经拼命的捂住了耳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根本就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个又娇又嗲的声音还在响着:“懒鬼,起床啦。” “快起来,太阳照屁股啦。” “你到底起床不起床?快起来嘛……” 在如此紧张激烈的现场,居然响起这么娇滴滴的声音,真是太古怪了。 ”好了,好了,鹏飞,别摆造型了,该收场了,收场了。“ 继续摆着那个展开双臂的舒展姿势,现在的萧鹏飞和刚才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狰狞扭曲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那种吊儿郎当的小人物气质,正笑嘻嘻的对大军说道:”大军呐,你说我这个造型是不很帅?” “帅吗?没有感觉到啊。” “那你有没有通过我的这个造型感觉到一个英雄临死之时的那种慷慨和决绝的心态?” “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两人轻松的交谈声中,那个又娇又嗲的声音还在响着。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个声音居然是从萧鹏飞的胸口传出来的。准确的说,是从那个炸弹里边传出来的。 身上还带着炸弹的萧鹏飞就好像没事儿一样,一边把菜刀、气钉枪等属于他自己的私人物品装进那个提包里,一边朝着摄像头使劲招手:“好了,没事儿了,英勇的人民警察,你们可以冲进来了。我先声明,这不是炸弹呀,只是一个炸弹形状的闹钟,商业街那边到处都有卖的,你们可不能用携带爆炸物的罪名逮捕我……” 没有爆炸?炸弹还会叫人起床? 什么?炸弹是闹钟?而且是街边买回来的? 大军走到门口位置上,伸手拍了拍倒卧在血泊的那具尸体,笑呵呵的说道:“行了,够了,起来吧,刚才那两枪你演的真象,尤其是我一开枪你的身体剧烈震动那一下子,比专业的演员还要专业,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打中你了呢。” 血泊中的尸体竟然慢悠悠的爬了起来,胸口被血污浸湿了好大一片,脸上也满是殷红,披肩长发被鲜血黏结成一缕一缕的,紧紧的贴着头皮,长长的头发遮蔽了大半个面孔,看起来真好像是死了三天又刚刚还魂的女鬼。 死而复生的女职员揉搓着酸麻的腰身,轻声的埋怨着:“一直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弄的我腿都麻了……跌倒的时候,为了追求以假乱真的效果,结果把胳膊肘弄破了,流血了……” “那是血袋里的血吧?好像不是你自己的血哦。” “怎么不是我自己的血?你仔细看看,皮都擦破了好大一块呢。” “真是对不起汪小姐,回头贴个创可贴吧。” “会不会留下疤痕啊?要是留下疤痕可就坏了……” 这么大的局面,都已经要石破天惊了,这位刚刚“死而复生”的女职员却还在关心手肘的那点皮外伤会不会留下疤痕,和那些要死要活的股东们形成强烈的反差,真是有趣的很呢。 本以为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悲剧,这出悲剧会以一场大爆炸惨烈形式收场,那些个在一楼大厅里观看现场直播的人们都已经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团灭的血腥悲剧,剧情突然反转,成悬疑剧了。 眼看着被打死的女职员已经站起来,神态轻松的和大军说着什么,花月月稍微愣了一下,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从大悲到大喜的巨大转变,来的这么突然,却又是那么的畅快。 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顾忌,就那么不顾一切的疯狂大笑着,笑的鼻涕眼泪齐出,笑的肚子都疼了,还在笑个不停。 直到这个时候,花月月才真正看明白了萧鹏飞的战略战术:总的战略方向是虚张声势,让单忠信陷入恐惧和慌乱当中,趁机套取他的证词。具体到战术执行方面,则出现了好几次大的反转。首先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看起来好像是要文斗一场,当萧鹏飞亮出菜刀和气钉枪的时候,文斗就变成了武斗。随着武器的升级,菜刀换成了炸弹,剧情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萧鹏飞已经亮出了炸弹,而且口口声声的含着玉石俱焚的口号,把同归于尽的架势摆了个十足,但花月月根本就不信。同样,单忠信也看出了这一点。 随着两声枪响,另外一个主角大军以最华丽的姿态隆重登场,一出手就干掉了一个大活人。武斗大戏立刻就升级成为“大家一起死”的惨烈悲剧。 警察的介入直接这种紧张而又刺激的气氛烘托起来,随着倒计时滴滴答答的响起,剧情进入到最高潮。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再怀疑“同归于尽”的真实性了,因为萧鹏飞已经无法收场。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在炸弹的倒计时归零之后,剧情又一次反转了。 就算花月月的智商高过爱因斯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所有细节,其实她也没有必要想的太清楚,自从看到那个中枪倒下的女职员“起死回生”的那一幕,就知道了最后的结局。 萧鹏飞没有杀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这就足够了。 被打死的人复活了,这是让乾坤逆转江河倒流的重大转折。 这个女职员是怎么回事?原定的计划当中没有安排这一幕剧情啊。 萧鹏飞想不明白了。 第257章 全是假的 不光萧鹏飞不明白,几乎所有人都如在梦中,仿佛刚刚欣赏了一出精彩的悬疑大片,却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意思。 当大军开枪打死这个女职员的时候,萧鹏飞的脑袋几乎都炸了:在和大军制定的原计划当中,只是尽可能的吓唬一下单忠信,虽然手段繁琐花样翻新,总而言之只有四个字:虚张声势。根本没有想到大军会真的行凶杀人! 这不是行侠仗义的武侠世界,不管单忠信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不能用替天行道的那一套。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是讲究法律讲究证据的,就算单忠信真的罪大恶极,也有法律要惩罚他,法官说了才算呢。象大军这样直接开枪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个无辜者,分明就真的疯了。 所以,萧鹏飞才极力阻止大军要干掉单忠信的举动,免得把偌大的会议室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屠宰场。 当他第二次伸手推开大军反而被大军扭住手臂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大军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重重的捏了三下,大军好像还挤了一下眼睛。 虽然萧鹏飞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能估计出一个大概了:开枪杀人只不过是临时添加的剧情而已,肯定是假的。 唯一让萧鹏飞疑惑不解的是:这个假象弄的也太真实了吧?冒着青烟的枪口,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那个女职员当然没有死,两次中枪然后躺倒装死不过是演戏给别人看而已,可她为什么要配合大军演这么一出以假乱真的好戏呢? 当然不是因为她和单忠信有什么个人恩怨,纯粹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已。 这个女职员就撞破萧鹏飞行藏的那个前台小妹,为了避免暴露被大军拖进了电梯。这个前台小妹以前曾是王艳红的秘书,秘书一职虽然不怎么位高权重,比不了股东的收益也比不了高管的权益,其实也相当不低了。.info年级轻轻就成为董事长王艳红的秘书,不仅风光体面而且前途一片大好。 可惜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惯有的规则,单忠信取代了王艳红之后,肯定会在这个重要位置上按察自己的亲信,前任的董事长秘书就这么被一掳到底成了前台小妹。 巨大的落差让汪秘书很不甘心,在被大军控制住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帮手,二人合谋演了一出杀人见血的精彩大戏。 反正已经沦落到前台小妹的地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配合大军演一出戏。这出戏要是演好了,当然会得到王艳红的器重,成为王总的铁杆心腹之人,就算不能平步青云一步登天,至少也能拿回董事长秘书的职位。就算是演砸了,大不了辞职走人。 巨大的收益和微不足道的风险,汪秘书当然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杀人是假的,但是那些鲜血绝对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货,绝对不是红色的染料或者是番茄酱之类的道具。 假戏也得真做,一定要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从医务室弄两包血浆,藏在胸口,只要枪声一响,就在门板上一撞,趁机捻破血浆袋子,弄出一个血里呼啦的景象,然后再垂死挣扎一番,反正是怎么吓人怎么演,最后就可以躺倒在血泊里边扮演死尸了。 上当了。 精明如鬼的股东们马上就明白过来:真的上当了,被萧鹏飞这小子给涮了!所谓的杀人,所谓的炸弹,根本就是一出闹剧。 在这场闹剧当中,位高权重的股东屁滚尿流丑态百出。这些经常出现报纸、电视上的大人物,平时人五人六的看起来蛮象高尚稳健的成功人氏。被萧鹏飞用一个闹钟吓了一下,立刻就魂飞魄散,把做过的那些破事全都交代了,而且还是现场直播,真是丢人都丢到家了。 虽然大多是一些脸皮很厚的家伙,但这些丢脸实在是丢的太大了,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萧鹏飞,要是眼神儿也能杀人的话,萧鹏飞至少已经死过一千次以上了。 最不能接受这个结局的并非是那么多的投资者和股东,而是这次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单忠信。 就算萧鹏飞在最后时刻以同归于尽相威胁,逼着单忠信说出了实话,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反悔,矢口否认刚刚说过的那些话语。反正也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说的,就算是真的到了法庭上,也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至少单忠信有这个能力。关键之处就在于,他的那一大群队友说了太多不该说的秘密,其中还有几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不管这些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证据,就算不能让单忠信本人马上进监狱,也能让已经被隔离审查的王艳红从里边出来了。 审判王艳红的证据都是反证,足以让王艳红重获自由,就算再次审判,那也是另外一码事情了。 单忠信和他的党羽丢了这么大的脸,很多证据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还有多少能死心塌地的支持她?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都不能扳倒王艳红,国际资本还能支持他吗? 他单忠信能给出的好处,王艳红没有道理给不了,国际资本从来就是有奶就是娘的货色,只要王艳红一出来,这些最大的支持者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直接投到王艳红的阵营当中去,为了撇清关系也肯定会在已经成为落水狗的单忠信脑袋上再踩一脚。 单忠信已经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 不光是失去了职位和支持者,他已经身败名裂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功败垂成啊!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萧鹏飞这条小杂鱼竟然掀起了滔天距离,竟然硬生生的逆转了局势。 名誉、地位、金钱、权势所有这些东西都已经远离单忠信而去了,多少年的辛苦全部在今天化为泡影。 单忠信要被气疯了,怒火蒙蔽了他的理智,怨毒扭曲了他的心灵、精明干练、从容镇定、睿智果断等等这些最优秀的品质在一瞬间扭曲,单忠信已经疯狂了。 猛然冲上前去,一把抄起大军放在桌子上的手枪,从身后瞄准了萧鹏飞的脑袋,疯狂的大叫着:“完蛋了,全都完蛋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那就一起去死吧。” 如同笼中困守一般咆哮着,奈何萧鹏飞根本就不想再理会他了,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想开枪以后的严重后果,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大不了是同归于尽,最多是个死。现在的单忠信虽然还活着,其实已经和死去差不多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萧鹏飞陪葬,大家一起玩儿完! 枪口指着萧鹏飞的后脑,连续扣动扳机,发出“啪”“啪”的脆响。 就在不久之前,萧鹏飞还大喊大叫着同归于尽的口号,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逆转,想要玉石俱焚的已经不是萧鹏飞了,而是单忠信单大董事长。 已经失去理智的单忠信还是频繁而又徒劳的扣动着扳机,好像不把萧鹏飞打成筛子就难解心头之恨似的。 恼怒、悔恨、不甘,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狰狞如鬼。 扣动扳机的声音让人心悸,奇怪的是,根本就没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枪声。 没有枪声,当然也就没有发射出去的子弹。百思不得其解的单忠信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枪支,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单忠信似乎想哭,好像又是在笑,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如同一尊出自拙劣的艺术家之手的蹩脚雕塑,愣了几秒钟,才猛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声:“哈哈哈,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全都假的……” 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当中,猛然一真剧烈的咳嗽,“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浸湿了洁白的衬衫,如同雪地里盛开的多多红莲。 气急攻心大口吐血的单忠信嘴角流淌着鲜血,唇齿之间一片殷红,还在疯狂的大笑着:“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哈……” 大军的手枪确实假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武器,而是一把发令枪。 在田径赛场上使用的发令枪的外表和真正的手枪相差无几,内部构造却天差地远。因为只需要击发空包纸弹,所以根本就用不到撞针、弹夹等等这些必要的配件,当然也就发射不出弹头,自然也就谈不上杀伤力不杀伤力的问题了。只是在后部位置上有两个小小的撞锤,可以安放两个空包纸弹。所以在大军连开两枪弄出巨大的声响之后,就再也打不响了。 不仅整个事件是假的,连这把最重要的道具都是假的,察觉到真相之后,单忠信被气的直接吐血,已经神智不清了。 所有的剧情已经落幕,但另外一出大戏才刚刚上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房门被从外面撞开了,一大群特警蜂拥而入,为首的正是胖乎乎的郑警官和他的助手小付警官。 第258章 正邪难辨 郑警官带着防暴头盔穿着防弹背心,已经武装到了牙齿,一反往日笑面佛的嘴脸,猛然冲进来,好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一个纵身直接就把萧鹏飞给扑倒了。 后面的几个特警飞身而上,扭胳膊按大腿,瞬间就把萧鹏飞死死的控制住了。 那个年轻的助手小付警官双手持枪,摆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射击姿势,朝着大军威风凛凛的大吼着:“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转过身去……” 大军不做任何抵抗,面带微笑的慢慢举起双手,早有警察扑过去拧住他的胳膊,瞬间就已经制服。 “郑警官,放开我,”萧鹏飞已经被好几个警察拎了起来,当满面威严的郑警官掏出手铐准备把他铐上的时候,萧鹏飞突然大喊起来:“为什么抓我?我不是罪犯,你们不能给我戴手铐。”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有现场直播,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你们弄着炸弹威胁众人,还开枪打死了人,居然还有脸说不是罪犯?你要不是罪犯那谁才是罪犯呢? 萧鹏飞朝着旁边的单忠信努了努嘴儿。 单忠信满身的血,神态狰狞可怖,一手持枪正疯狂的扣动着扳机,还在不住的疯狂大笑,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现场的警察。 一瞬间,连经验丰富的郑警官都有些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看现场直播的时候,萧鹏飞和大军明明就是罪犯,众目睽睽万人瞩目,这种事情不会出错。怎么手枪到了他这个受害人的手中呢? 看单忠信疯狂大笑的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发了疯!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手持枪械胡乱比划,这是非常危险的,不管他是受害人还是嫌疑人,先控制住再说。 胖乎乎的郑警官又是一个虎跳,以和他那肥胖的身躯很不相称的敏捷蹿上去,轻而易举就把单忠信给扑倒了。 单忠信还在剧烈挣扎,厮打当中眼镜被郑警官一全打飞。.info[]旁边早有几个身手敏捷的特警一拥而上,轻轻松松就缴获了单忠信的手枪,顺便把他也铐起来了。 “郑警官,你要搞搞清楚啊,一定要分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罪犯。你不能冤枉我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也不能放过隐藏在人民内部的犯罪分子……” 到了这个时候,那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小付警官完全懵了。 本来应该是犯罪分子的萧鹏飞正在给郑警官普及最基本的法律知识,本应该是受害人的单忠信却拿着手枪呵呵傻笑,这种情况百年不遇,谁见到了都得迷糊。 “不管那么多,全都带走。” 虽然郑警官同样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多年的经验摆在这里,当机立断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结束了这个乱局。 今天的事件太严重也太恶劣了,影响极大,弄不好会有很多人的乌纱帽要被打掉的呀。 “死者呢?死者哪儿去了?” 小付警官正在寻找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那个被大军两枪打死的女职员。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汪秘书很及时的拨开人群出现在小付警官的面前,认认真真的说道:“是不是要配合调查呀?应该还要录口供什么的吧?” 汪秘书浑身是血,脸上也血里呼啦的,披散的头发遮蔽了大半个面孔,头发还被鲜血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笔恐怖片中的贞子还要可怕几分。要是晚上出现在街头的话,肯定能吓晕很多胆小之人。 “你就是死者?” 汪密实很认真的回到道:“对,对,我就是那个死者。” “你明明活着,怎么会是死者呢?” “我真的就是那个死者!” 真正的死者绝对不可能和小付警官正面对话,除非是托梦。可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了:从身上的衣着和地上的血污来看,这个女子明明就是刚才被大军打死的那个受害人,现在却气定神闲的站在警官面前,一本正经对答如流,天底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死者! 就在小付警官还在纠结眼前这个回答问题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死者之时,经验丰富的郑警官虽然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琐碎事务的时刻,而且场合也很不合适,很果断的挥了挥手:“别管她是死者不是死者了,带回去审查,这里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带走。调查科的人怎么还没有上来?注意保护好现场,本次直播的所有音频视频资料,还有会议记录……所有的东西,都是重要的证据,全部取证封存,等候调用……” 郑警官的处理方式显然是非常正确的,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仅古怪,而且超出了常理,蹊跷之处太多。受害人和犯罪人嫌疑人已经分不清楚了,连死者也是活蹦乱跳的,为了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把人证物证全都带走,显然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那些个大股东和公司高管刚才被萧鹏飞吓的比老绵羊还要温顺,见到警察之后反而开始发威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着,纷纷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嘴脸: “我是受害者,不是罪犯,你们不能对我执行强制措施。” “审查我?你知道我公司的市值是多少吗?带走我的会引起资本市场的动荡,股价会受到影响,随便波动一个百分点,也是无法成熟的损失,你这个小警察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连你们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放开我……” “我是加拿大公民,不受你们的法律约束,我要抗议,我要上诉到国际法庭,你们侵犯我的人权……” “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敢碰我一下,就等着吃官司吧。” “郑队,这些人好像不大好摆弄啊,其中还有几个是外国公民,是不是要请示一下上级?”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要是全都带走的话,影响肯定大到了天上去。尤其是还有几个国际资本的代表,抓了他们会不会引起外交事件?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姜终究是老的辣,郑警官知道这些有钱有势的家伙都不好惹,象萧鹏飞那样的“亡命之徒”或许会让他们老老实实。但是这些都是玩弄法律的高手,都养着很多律师,一个弄不好,不仅抓不到狐狸还会惹一身骚。可是眼前这种情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还在现场直播呢,怎么也得表现出一个警察应有的魄力和担当。 很有气势的一摆手:“全都带走……” “郑队,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天大的责任我扛了,你怕什么?带走。” 就这样,犯罪嫌疑人也好,受害者也罢,同时也包括那么多人分不清是受害者还是嫌疑人的股东,还后已经变得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的单忠信,全都押解起来,调查清楚之后再说。 所有人都抓光了,热热闹闹的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狼藉。 当警察把带着手铐的萧鹏飞押送到楼下之时,萧鹏飞的眼珠子丢溜溜的乱转,似乎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一眼就看到穿着粉丝小风衣的花月月和黑色女式西装的白小环,萧鹏飞马上扯着喉咙大喊:“小白,月月,我是清白的,我不是罪犯,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一定要给我请最好的律师……” “还有啊,业务部那边还有点没有总结出来的单子,我已经没有时间给你们交代清楚了,你们要是要啥不明白的,就问宁宁吧。” “要是我老爸老妈问起,就说我出差了,千万别说出真相,我怕老人家担心。” 白小环和花月月紧跑几步追了上去,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有不知从何说起。 白小环最先反应过来,隔着警察建立起来的人墙朝着萧鹏飞大喊:“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弄好咱们的公司,你的分红一定还给你留着,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 今天的花月月,情感上经历了大起大落,曾经痛彻心扉的大哭过,又刚刚痛痛快快的大笑过,现在已经恢复如常:矜持、腼腆,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遥遥的冲着萧鹏飞伸出大拇指,大声喊道:“你是个英雄,我们大家的英雄!放心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做的妥妥帖帖……” 今天的事情变化太快了,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无论是开始还是最终的结局,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看似平安的开端刚刚开始,马上就出现匪夷所思的变化。激烈的冲突演变成了血腥的杀戮,斗智斗勇中几度攻守,还不等众人明白过来,就又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竟然以这样的形势草草收场。 本次临时股东大会,单忠信本来已经稳操胜券了,结果却败了个稀里哗啦。 萧鹏飞或许是个小人物,在很多时候,他都缺少大智慧和大胸襟,但是在关键的时刻却能够冲上去而且可以派上用场,还能力挽狂澜逆转乾坤,把局面硬生生的扭转过来,这似乎已经不算是小人物了吧? 也许花月月说的很对,萧鹏飞确实一个是英雄,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亦或者,萧鹏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英雄。 只不过,他这个英雄隐藏在一副小人物的嘴脸之下。或者说,所谓的英雄壮举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之举罢了。 萧鹏飞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早被身旁的警察按住了脑袋,狠狠的扔进警车当中。 凄厉的警笛声中,警车带着萧鹏飞远去了…… 看似精明干练的小付警官正在问他的老上级:“郑队,咱们还应该做点什么吗?” “除了背黑锅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胖乎乎的郑警官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萧鹏飞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咱们爷们被他害苦了。今天的事情这么大,怕是不容易对上面交代啊,我估计正有天大的黑锅等着咱们爷们儿去背呢……” 第259章 英雄壮举 三九第二天,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info[]又刚刚下过一场雪,将融未融之际,愈发的冷了。 太阳虽然很大,却好像挂在天上的冷光灯一样,没有带来半点温暖的气息。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拢着双手,顶着刺骨的寒风,在为衣食住行等等琐碎的小事忙忙碌碌。 天气预报上说还有一股寒流,看来未来的天气也很不乐观。 王艳红的私宅当中,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 室温很高,王艳红只穿了一件十分雅致的棉裙子,略施脂粉的脸上红扑扑的,神采奕奕气色出奇的好。瀑布般的长发已经剪短,愈发显得精神绝佳干净利索。 “吴妈,再添点炭火。” 白炭、铜炉、麻辣火锅,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这绝对是莫大的享受。 王艳红的脸上已经有了些酒后的红晕,却依旧在高兴的大喊着:“吴妈,再开一瓶。” 萧鹏飞赶紧阻止:“你已经喝了不少,别再喝了。” “今天不喝什么时候喝?给两位英雄接风洗尘,大家都得喝个痛快,不醉不归。”王艳红揭开了棉裙领口的一粒扣子,露出雪白雪白的颈项,十分豪迈的再次把酒杯斟满,笑着对身旁的那个人说道:“大军,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王总,以前去确实很能喝,一个人干一瓶都能面不改色。不过您也知道,我戒酒已经三年了,至今滴酒不沾。” “今天这么高兴的事情,还是滴酒不沾?” “王总您就不要再劝我了,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那好,随便你吧,”王艳红深知大军的性情,所以不再勉强,而是端着酒杯朝着对面的三个人微笑道:“鹏飞,小环,月月,咱们再干一杯。” “还喝?”刚刚连干三大杯之后,萧鹏飞已经有点抵挡不住了。 “怎么?这么一杯酒就吓住你了?”王艳红笑道:“当初在临时股东大会上,你的胸口捆绑着炸弹,抱着单忠信要和他同归于尽,是何等的英雄伟烈,只可惜我未能亲眼目睹咱们大大英雄的慷慨风姿,真是太遗憾了。” 萧鹏飞这个人,身上的缺点和优点一样多,最明显的一个毛病就是经不过夸。 王艳红只是说了一句“英雄伟烈”,萧鹏飞立刻就心花怒放得意起来,虽然还想谦虚一下,三两句话过后就开始自吹自擂了:“话说当时还真的是紧要关头……” 每次萧鹏飞准备把牛皮吹破天际的时候,白小环总是会拆他的台,这一次也不例外。 眼看着萧鹏飞又要滔滔不绝的说起在临时股东大会上的“壮举”,白小环早已做出一副“我都已经听腻了”的神态,故作不屑之态说道:“不就是抱着炸弹吓唬人那么点小事儿么?今天你都说过十来遍了,你说着不烦我听着都烦了。什么紧要关头?是人家大军果断开枪,汪秘书密切配合,才把单忠信和那一大群股东给震慑住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白你太无趣了,真扫兴,你就不能让我回顾一下光辉灿烂的历史吗?” “不稀罕听你吹牛皮。” “哈哈,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够力挽狂澜,都是沾了鹏飞和大军的光。”王艳红笑眯眯的看着和自己最亲近的两个男人:“要不是你们俩,我哪能这么快的恢复自由之身?哪能顺风顺水的夺回控制权?鹏飞和大军都有汗马功劳,这是不用说的。” 只要能够证明王艳红的那些罪名是单忠信的诬陷,其他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王艳红就算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也有很多关系,大把的钞票撒下去,自然会摆平一切。至于重新控制海达集团,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人情关系加上钱财开路,很少有办不成的事情,只要海达集团内部不和谐的声音消失了,官方也不是一定要和她过不去。 单忠信已经精神失常了,曾经支持他的国际资本早已经抛弃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国际资本注资海达集团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根本就不是很在意控制权在谁的手中。既然王艳红愿意和他们合作,早把那个单忠信忘到了脖子后面。至于其他的股东……只要利益还在,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控制海达集团的那个人姓王还是姓单。 恢复自由之后,王艳红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铁腕清洗,把原有的管理层几乎全部撤换,全部换上自己的心腹和新人,彻底掌控了集团公司的局面,比以前的控制能力更强也更牢固。 至于萧鹏飞,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那个炸弹虽然是假的,却弄出了那么轰动的大事,而且手持菜刀和气钉枪威胁诸位股东,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赖也赖不掉。 好在花月月早已经请了一大票律师,揪着很多细节问题不放,没完没了的调解永无休止的辩护,目的只有一个:萧鹏飞确实做的太过火了,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但是绝不承认他是罪犯,也不承认他犯法了。罚款可以接受,拘留也可以接受,但是绝对不能接受法庭上的审判。 把萧鹏飞做的那些事情局限在治安事件之内,咬死了说他违反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按照条例的规定,认打认罚都行,绝不承认他犯法了。 违法和违法条路有着根本的区别。 违法的话,肯定要审判然后扔进监狱,违反条例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萧鹏飞还是在看守所里度过了好几个月的时光,却和蹲监狱是两个概念。 没有过多久,王艳红终于重获自由。 有了王艳红的帮忙,萧鹏飞犯的那点事儿根本就没有起诉方,因为不是违法所以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公诉不公诉的。虽然不能做到小事化了,但是大事化小还是可以做到的。 警方也同样不希望这个让他们丢脸的事情继续发酵,尽可能的快的完结对谁都有好处。王艳红又四下活动,该请的请该送的送,经过一番明里暗里的交易之后,终于弄了个治安拘留的处罚,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同样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军比萧鹏飞的“罪行”更轻,比他出来的更早。 今天是萧鹏飞结束拘留的第一天,本来是准备回家和小白月月二人团聚一下的,想不到王艳红直接就把他们三人“请”到了私宅当中,摆下一桌火锅大宴给他接风洗尘。 “我这次能够在绝境中翻盘,鹏飞居功至伟,”又是一顶高帽子送过来,王艳红笑道:“集团公司那边,下来了很多人,空出了很多位置。鹏飞有没有兴趣给做个行政总监什么的?你要是做了行政总监,两年之内,我保证把你扶到总裁的位置上。” 海达集团的总裁,绝对是个很不错的职位,薪水待遇什么的就不说了,前途一片大好啊。 “我的王总啊,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平时耍耍小聪明,弄点小手段什么的我还能勉强派上用场。你的公司那么大,我真的玩儿不转,真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再者说了,我一个跑业务的,什么都不懂,就算做了总裁也会把你的公司弄的一团糟,好不如老老实实****的老本行,安安分分的经营大恒基公司比较稳妥。” “呵呵,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大恒基公司,毕竟那才是你亲生的孩子嘛。”王艳红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咱们两家公司一点都不冲突,咱们还可以互相持股嘛,或者是收购了你们的公司也不是不能考虑……” “别,就算你给我们一大笔钱收购了大恒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花。” “你真对那个总裁的位置不感兴趣?” “真没有什么兴趣,还是算了吧。” 王艳红非常清楚萧鹏飞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不适合做大集团的总裁,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转过头去,笑嘻嘻的看着花月月:“月月啊,你的能力就不必说了,要是你能帮我搭理一下公司,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退下来了。凭你的才能,多高的薪水都不是问题,配股也是完全可以考虑的。” “艳红,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哇,明摆着是要挖我们家月月……” “对,我就是想挖月月过来,我真心的想退下来了,月月这样的人才,在大恒基真是屈才了呢。” 花月月很矜持的笑了笑:“首先,我谢谢王总的垂青,其次,我和鹏飞的心思是一样的,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大恒基公司经营好,至于其他……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哇。” 花月月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王总,当初你我合作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你和鹏飞的婚姻,只不过是临时应急的手段。现在危机已经过去,是不是可以考虑了结这个事情了呢?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忘记了吧?” 萧鹏飞和王艳红以闪电的速度登记结婚,完全就是一种应急的举措,现如今风波已经过去,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似乎已经没有了再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王艳红这个人确实有些心机,但绝对不是把诺言当放屁的那种人,她早就料到花月月会提起这个事情。端着酒杯看着花月月,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萧鹏飞和白小环一眼:“我当然没有忘记以前的约定,只是觉得这个话题不应该是月月你提出哇。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好朋友,就直说了吧,离婚的事是鹏飞自己的意思还是小环的意思……” 白小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正要起身说点什么,却被花月月暗暗的拉住了。 花月月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得体,完全不失礼貌的笑道:“既然是以前的约定,那就是要执行的。我深信王总是言出必诺的信人,至于这事是谁提起的,似乎一点都不重要吧。” “哈哈,难得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咱们只喝酒不说别的,我和鹏飞什么时候解除那一纸婚约,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喝酒喝酒……” 第260章 假戏真做 忙碌而又充实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之间,又是年底。 到了年底,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会很多,年终奖要发福利也要给,还要和新老客户联络一下感情,把大恒基公司的三大巨头忙了个四脚朝天。 好不容易忙完今天的事情,已是华灯璀璨之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小小的鸽子笼,刚一进门就味道了饭菜的香气,顿时精神大振:“哇,红烧排骨,肯定是红烧排骨,月月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咦,小白你怎么舍得下厨了?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死鹏飞,我下厨怎么了?我做的饭菜不好吗?” “好,非常好,好的不是太咸就是不入味,我一想到厨师是你,顿时食欲全无,你可真是减肥之友啊。” “死鹏飞真是作死没够啊。”白小环扬起锅铲作势欲打,萧鹏飞早已嬉皮笑脸的蹿开了。小白还在愤愤不平的念叨着:“今天的红烧排骨是在月月的指点下我亲手弄的,你爱吃不吃。” “我宁可叫外卖,也不吃你做的猪食……” 眼看着这两个活宝又要开始每日例行的斗嘴之事,一直充当调解人的花月月赶紧粉墨登场:“你们俩还是一对冤家,要是哪天不吵嘴,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小白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鹏飞的脾气,还总是和他顶牛,我早就说你两句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女孩子,要学会以柔克刚啊……” 花月月的“教训”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白小环竟然真的不再和萧鹏飞针锋相对了,甚至还以很柔软的身段说了句对不起。 小白说对不起了?萧鹏飞真的开始怀疑今天的太阳从哪个方向升起了。 当小白开始温温柔柔的和坐下来和萧鹏飞花月月一起吃饭的时候,不住的给他夹菜,让萧鹏飞受宠若惊的同时,反而感觉很不适应了。 “小白……那什么……你还是别这样了,我不习惯。” “你和月月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温柔一点吗?” “你的温柔来的太快,我有点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看你笑眯眯的这个样子,心眼儿里肯定憋着坏,说不准事后怎么报复我呢。” “你个死鹏飞,我不温柔不行,温柔也不行,你是不是想死……”小白刚要暴走发飙,旁边的花月月已经开始打圆场了: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们俩了,照你们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象别的情侣那样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啊?” “月月你不说,我都要忘记小白对我表白过了呢。” “死鹏飞。” “说点正经的吧。”花月月放下碗筷,以很严肃的态度对萧鹏飞说道:“有个事情,小白早就想对你说了,我看她好像不好意思开口,就帮她挑明一下。” “啥事啊?弄的这么严肃。” “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小白想让你跟着她回家过年。” “啊!”排骨从嘴巴里掉落下来,萧鹏飞深感震惊:“我跟她回家过年?” “你又不是没有去过她家,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去的,小白的心思你也不是不明白,跟着她回家过年,就算是把你们俩的关系定下来了。” “这个……那个……可是……但是……” 萧鹏飞支支吾吾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 小白是个直脾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儿。我这么如花似玉的的大美女,带着你回家过年,天大的便宜都给你占了,你还可是什么呀?” “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因为……因为宁宁今天中午才和我说过这事,要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宁宁又要你家过年了?她去年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 “我老爹打的电话,说要我带着宁宁回去过年,顺便把关系定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宁宁肯定和萧鹏飞的老爸私下里沟通过了,这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事情。 “你答应她了?” “我能不答应吗?再者说了,我不答应也不管用啊,过两天公司放假的时候,我老爸会亲自来接宁宁,连礼物都准备好了,我的意见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萧家老爷子十分喜欢宁宁,早已把她当作是内定的儿媳妇了,这么做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听了这个消息,白小环的脸色微微一黯,意兴阑珊的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让你……” “别呀小白,”花月月马上就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既然鹏飞不能去你家过年,你可以去她家呀,反正都是一回事嘛。” 白小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我去他家?和宁宁一起?我才不……” 之所以白小环没有把话说完,是因为花月月踩了一下她的脚。 白小环已经算是对萧鹏飞正式的表白过了,萧鹏飞也没有拒绝,按说他们俩的干系已经有所突破了。奇怪的是,这一对活宝依旧我行我素,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还是象从前一样好像是铁哥们一样,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进展。 白小环自己也挺着急的,可就是落不下面子。虽然有着共同的事业和长久共同生活的经历,却一直在原地踏步。所以才央求花月月帮忙,希望萧鹏飞能够和她一起回家过年。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被宁宁给捷足先登了。 若是让白小环到萧鹏飞家里去过这个家,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要是让她和宁宁一起去,那就不行了。 两个女孩子跟着萧鹏飞回家去,那算怎么回事啊,白小环接受不了。 花月月知道小白放不开这个心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处处被动。 人家宁宁敢爱敢恨,所有有时候会因为任性做错事情,却用于改正,又有萧家老爷子的鼎立支持,表现的非常活跃。 还有那个已经和萧鹏飞领了结婚证的王艳红也是万万不能疏忽的,虽说那本结婚证书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双方早就约好会即使“离婚”。但王艳红却一再拖延,马上就要过年还不准备去和萧鹏飞“离婚”,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强敌环伺,白小环还这么被动,时间久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所以花月月才鼓动她勇敢一点主动一点,免得到时候追悔莫及。 “你和宁宁一起去怎么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去年宁宁不就和王艳红一起去了什么?你拉不下这个脸,为何人家宁宁和王艳红就能拉得下来呢?而且还分别取得了萧鹏飞父母的支持。” 这些话虽然没有当着萧鹏飞面明说,月月却很含蓄的表达了出来。 “小白啊,反正我已经把道理给你说清楚了,到底去还是不去,你自己看着吧。” 白小环沉默不语,还在左右权衡。 就在花月月在暗暗为小白着急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居然是王艳红。 王艳红的气色很好,还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 “刚刚吃过晚饭?”朝着大恒基的三巨头笑了笑,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王艳红就自顾自的坐在萧鹏飞的旁边,打开购物袋,从中取出一件茶褐色的大衣:“鹏飞你看这件衣裳怎么样?” “这个颜色……好像太老了些,我穿似乎不大合适吧。” “当然不合适,因为这是给咱妈买的嘛。” 王艳红口中的“咱妈”当然是特指萧鹏飞的母亲:“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刚才咱妈给我打电话了呢,要咱们回家过年去。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寻思了好半天,在找了这件大衣,咱妈一定会很喜欢的。顺便也给咱爸买了一双鞋,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的鞋子……” 就好像萧家老爷子鼎立支持宁宁那样,萧鹏飞的妈妈也很中意王艳红。两个人领取结婚证书的事情萧妈妈的知道,在萧妈妈的心目当中,王艳红已经从准儿媳正式升级为儿媳了,要她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要求。 看着王艳红摆弄这些给萧鹏飞父母买的礼物,花月月忍不住的看了白小环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了:小白啊,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吧,你要是再迟疑,再不下手的话,宁宁怎么样先不去说,王艳红就把领取结婚证的事情假戏真做了哦。 形势很严峻啊。 白小环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花月月的建议,终于下定决心和萧鹏飞一起回家过年了。反正去年萧鹏飞就弄出个两个女朋友的事情,今天再添加一个,凑成三个,也就不显得那么惊悚了。就算我白小环不去,宁宁和王艳红也是要一起去的,多一个少还是少一个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白小环已经认可了这个建议,作为小白的死党兼至交好友,花月月还得替她出面。 走到王艳红面前款款而坐,面带微笑的说道:“王总也要去鹏飞家过年了?这好像不大合适吧?” 这个“也”字用的非常有水准,王艳红是绝顶聪明的女子,马上就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怎么?还有谁要去鹏飞家里过年么?” “小白要去。” 去年王艳红到萧鹏飞家去过年,根本就是出自小白的驱虎吞狼之计,王艳红当然明白,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很意外。 今年的情况和去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王艳红有恃无恐:“这好像不合适吧?我和鹏飞是夫妻关系,怎么能带别的女人回去?” “王总,你我都知道那个结婚证书的来历,就别再拿那个东西说事了吧?反正就算小白不去,宁宁也是要去的……” 第261章 不速之客 一直以来,白小环都在幕后搞风搞雨,这一次终于跳到了前台,局势反而明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年和宁宁一起到了萧家,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虽然王艳红没有取得明显的胜利,却也没有露出半点败象。如今又刚刚和萧鹏飞经历过一次很大的磨难,更有硬邦邦的结婚证书在手,更加的百无禁忌了。 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话语之中却带出了非常明显的硝烟气息:“反正我已经和鹏飞结婚了,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不管怎么说,小环你都是鹏飞的合伙人,欢迎到我家去做客。” 言下之意,王艳红已经把萧鹏飞的家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王艳红这幅盛气凌人的架势,反而激起了白小环的斗志,寸步不让的讽刺道:“王总和鹏飞的结婚证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鹏飞的父母还不怎么清楚,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讲讲明白,让两位老人家知道知道,免得一直受人蒙蔽。” 眼看着二人又要争吵起来,萧鹏飞觉得非常无奈:“平时你们俩相处的挺不错,公司里的事情还能互相照应,怎么又要掐架啊?”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对,公私分明。” “我不管你们是公还是私,总之别再为这事吵闹了,一看到你们俩这个样子,我的脑袋都大……” 王艳红走了过来,拉着萧鹏飞的手坐在小沙发上,就好像是一个很贤惠的妻子在劝说自己的丈夫那样,语重心长的说道:“鹏飞,我知道小白是个好女孩,我也挺欣赏她的。就凭你们俩共同创立大恒基公司,一路风风雨雨的这么走过来,要说没有感情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相濡以沫志同道合的那种宝贵情感,我绝对可以理解,我也万分羡慕你们俩纯洁而又坚定的友谊,我始终坚信,小环是你最忠诚的战友,同时我也万分期待,她能把我当作是最好的朋友……” 白小环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来王艳红用了迂回战术,把自己对萧鹏飞的那点感情说成了是兄弟加战友的友谊,这分明就是李代桃僵的套路啊。 “王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得给你解释清楚。我和鹏飞志同道合风雨同舟,确实不假。如果你真是他的妻子,我绝对尊重你,也不会当一个无耻的小三,但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你这个妻子的身份完全就是……” 就在战火即将重燃之际,敲门声响起。 萧鹏飞很不愿意看到白小环和王艳红为了这个事情弄的不可开交,趁着敲门声响起的机会赶紧起身去开门。 打开房门一看,站立在门口的居然是林薇。 林薇抱着孩子,手臂上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林薇的到来,让萧鹏飞有些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欢迎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请进请进。”很客套的把林薇让进屋里 “大家都在啊,”林薇今天的精神非常好,客套的和众人打着招呼,旁边的花月月早已结果她怀里的孩子,笑颜如花的逗弄着:“小宝宝又胖了,来给我亲亲,好久没有见咱们的小宝贝了呢。” “今天我领到薪水了,专门给大家买了点礼物。”说话之间,林薇的表情就变得肃穆起来:“这半年来,多亏大家的照料和帮助,我才能走出生活的阴影,重新走进阳光,连工作都是你们帮着我找的。再多的废话也表达不了我的心情,我代表孩子和我自己,给大家鞠个躬吧。” 一躬到底。(..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私生子事件之后,萧鹏飞就再也没有单独和林薇相处过,一直都是白小环、宁宁等人主动照料和帮忙,后来王艳红也加入其中,这当然有点扶危济困的善心,只要还是表明各自都是萧鹏飞的女朋友,照顾林薇的事情完全可以代劳。 林薇不会理会王艳红、宁宁和白小环的这点私心,对她们感恩戴德,一直想着好好的报答一番,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说起林薇的工作,还是花月月帮着解决的:林薇已经成为老张旗下的业务员了。 老张的新恒基公司严重缺少人手,在花月月的穿针引线之下,老张答应让林薇先实习一个月。虽说林薇学习的专业和萧鹏飞一样,却早已经生疏了,业务能力非常一般,根本就赚不到提成,只能拿最基本的工资。好在她踏实勤恳,又很珍惜这份工作,深得老张他们两口子的喜欢,准备重点培养。 马上就要过年了,刚刚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林薇就买了些礼物,准备好好的表达一下谢意。 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本就没有几个钱,林薇根本就买不起昂贵的礼物,一式两份的香水,分别送给花月月和白小环。当然说不上什么名牌的物品,只是一番心意而已,花月月和小白笑呵呵的坦然而受。 送给王艳红的是一个人造水晶的发饰,看起来亮晶晶的很象那么回事,其实非常廉价:“我知道王总很有钱,也不稀罕什么奢侈品,我也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个发卡我看着很喜欢,想比王总也会喜欢,别嫌弃哦。” 待人接物本就是王艳红的长处,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客客气气的接过了这个廉价的礼物:“这小东西正好配我的短发,林薇妹妹真是好眼光,刚好我家里还有挂珠子项链,回头送给你。我们大家都有礼物,怎么没有鹏飞的……” 林薇笑道:“我还真的没有给鹏飞准备任何礼物,他对我的帮助和关怀,我根本就不知如何报答,只能默默的记在心底,默默的嘱咐他平安幸福,我这么说你们不会多心吧?” “多心?多什么心?你在说什么呀?” “我们都知道你和鹏飞之间坦坦荡荡,怎么会多心呢?”王艳红把人造水晶的发饰别在头上,马上就转移了这个话题,开始问起林薇最近的工作情况。 “老张这个人,能力绝对是有的,就是有点老不正经,喜欢对美女动点歪心思,你可要小心了哦。” “我看张老板就挺严肃的,几乎没有和我说过任何工作以外的话语。” “那是因为现在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又有他老婆监督着。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哈哈……” “人这一辈子,谁还能不犯点错误呢?只要认识到了错误,愿意积极改正,就不要用老眼光去看待了。”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啊,林薇深有感触的说道:“张老板对我挺不错的,业务上的事情我也开始入手了。只是暂时一笔业务都没有拉到,赚不到提成。” 王艳红笑道:“拉单子跑业务,那是鹏飞的专长啊,可以多多请教请教他。只是现在你在老张的公司,你们俩就算是对手了,以后说不定还会竞争一番呢。” 萧鹏飞笑道:“业务员这个职业,理论上的东西其实大多不实用,说别的都是虚的,主要还是多跑多练。干几个月也就熟悉了,再积攒点客户,只要好好干,就算发不了大财,也能混得下去。我教你几个拉单子的小窍门……“ 萧鹏飞最不希望王艳红和白小环再为了回家过年的事情继续争吵,林薇的到来刚好解了这个围,所以故意岔开了话题,给她传授自己的经验和窍门。 只要是不涉及到婚恋之事,大家都还是好朋友,几个女人围拢着林薇,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分歧和争斗渐渐掩盖到和睦的气氛之下了。 时间如行云流水般一分一秒的滑过,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林薇的孩子已经有了瞌睡的样子。 看了看时间,林薇说道:“有孩子就是不方便,本是想和大家好好的聚一聚的,可今天已经不早了,我还得早点回去。本来还给宁宁准备了一份礼物,想亲手交给他,今天太晚了,我就把礼物留给你们吧,明天上班的时候你们再转交给宁宁,顺便帮我说一声谢谢……” 话音未落,敲门声就已经再一次响起。 花月月马上就笑了:“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经不住念叨,肯定是宁宁来了,林薇你先别走,我去开门。”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走过来打开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花月月的脸上:站立在门外的根本就不是宁宁,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带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面庞消瘦非常憔悴,乱蓬蓬的头发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洗过,好像一块肮脏的毛毡覆盖在头皮上。 是单忠信。 已经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不祥,花月月正要高声喊叫,单忠信猛然抬起手来,一把手枪顶住了花月月的额头。 单忠信的话语比外边的空气还要寒冷,仿佛可以把一切都冻结成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花月月,用异常阴冷而又充满杀气的口吻说道:“别喊,要不然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回屋去,立刻,马上回屋去!” 被枪口顶着脑袋的花月月早已面色如土,慢慢的挪动着脚步退回到了屋里,一手持枪的单忠信也跟着进来,反手把房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