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娇小撩精,禁欲摄政王掐腰宠》 第1章 重生,抓奸 “陆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纠缠三殿下呗。” 陆云杪对议论声充耳不闻,提起裙子一路狂奔。 死过一回后才知道,这些小女儿家之间的斗嘴有多没意义。 上辈子她就是太执着于无关痛痒的废话,结果被陆绮罗和褚彦辉这一对贱人钻了空子。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么能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要救下那个人,让褚彦辉在一开始就栽一个大跟头! 一处客房被一脚踹开,室内气氛暧昧,热的人脸红心跳。 “世子爷,您就要了奴家吧。” 千娇百媚的声音喊得她头皮发麻,赶忙回身关紧房门,生怕声音传出去了。 那声音还在叫嚷,“世子爷,如今奴家已然是您的人了,您又何必强撑着呢,不如和奴家欢好。” 床榻上,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冷厉又隐忍的‘滚!’ 陆云杪一把撩起床帐。 楮知白面色酡红,双手掐的发白,不断躲闪。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正往他身上扑。 看到陆云杪,楮知白面色一凝。 怎么是这个麻烦丫头? “不许大叫……” 话还没说完,陆云杪果断掐住女人的脖子。 “你来还是我来?” 楮知白愣住。 陆云杪不耐烦,哼了一声:“这么胆小?那还是我来吧。” 说罢,捡起地上的腰带狠狠一勒。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张牙舞爪的挣扎。 陆云杪面无表情,双手越勒越紧。 女人被勒的翻白眼,一双手张牙舞爪。 陆云杪险些控制不住她。 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外响起喧闹声。 “三殿下,草民不胜酒力,还得寻得一处静室修整。” “清河先生说笑了,前面不远就有客房……” 这声音化成灰,陆云杪也认识。 是褚彦辉,上辈子利用她、戕害她的罪魁之一! 陆云杪恨得咬牙切齿。 她‘唰’的看向楮知白,眼神示意。 楮知白眉头紧锁,一手捂住女人的嘴,一手狠狠一掰,女人两眼一直,立时断了气。 陆云杪赶忙接过断气的女人,把人扔到后窗的湖水里。 转过身,低声警告:“楮知白,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你就配合我,千万别被看出来!” “吱——”的一声。 房门被人打开。 锦袍罗衾的褚彦辉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人缓缓往里走。 每走一步,笑容就更深一分。 过了今天,楮知白三年之内都无缘朝堂,到时候看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褚彦辉嘴角挂着冷笑 , 对身旁的清客使了个眼色。 清客了然,故作惊异的一捂嘴:“什么味道啊,怎么像……” “像是那些下作地方,用来助兴的东西。”藏在人群中的仆从跟着帮腔。 “什么,竟是这种味道,还是在春日宴上点燃,简直胆大包天。” “春日宴如此雅事,竟有这等宵小行不轨之事,简直有辱斯文!” 当下就有几个老儒生气的吹胡子。 褚彦辉心中大喜,表面上还在装腔作势。 “诸位,说不定这是个误会,咱们还是进去再看吧。” 又走了没两步,内室里传来一阵打闹声。 褚彦辉窃喜。 那个女人得手了! 但他还没高兴多久,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 “楮知白,你怎么敢告状,害的三殿下被皇帝舅舅斥责!” “那是褚彦辉自己行为不端,对你始乱终弃,若他不做畜生事,陛下也不会责罚他!”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陆云杪自己事,楮知白,要你多嘴?” “现在三殿下不理我了,你还我的三殿下!” 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原来三殿下被陛下责罚,是人品问题?” “三殿下似乎是与陆家大小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又同别的贵女有牵扯?” 褚彦辉面色难看的说道:“诸位,还是先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吧。” 他今天是来拆楮知白的台,不是让别人来看自己笑话的! 等楮知白和那个女人被抓奸在床,就没人会在意他对陆云杪的始乱终弃。 褚彦辉率先走进里间,但迎面飞来一个茶壶。 官窑白瓷极有分量,正中他的面门,砸的他脑子发晕。 紧接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撞进他怀里。 “三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看到怀里的人是陆云杪,褚彦辉气的五内郁结,冷声质问: “怎么是你?” 陆云杪心中冷笑,眼神却无辜的很:“三殿下,我是在帮您出气呀!” 出气? 怕不是想气死他! 要不是为了她外祖母,寿安长公主手中的暗卫虎符,多看一眼这个女人都脏了他的眼!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能荣登大宝。 褚彦辉强压怒火,问道:“陆云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丫鬟说,你和陆绮罗在这儿说悄悄话。 我来这儿抓奸的。”陆云杪眼神无辜,口无遮拦道。 反正她是草包纨绔这件事人尽皆知。 既然褚彦辉和陆绮罗这一对渣男贱女败坏她的名声,不断的推波助澜,让她声名狼藉。 那她索性就坐实了恶名。 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体会,什么叫孽力回馈! 抓奸两个字刺耳,褚彦辉脸都绿了。 “陆云杪,本王和二小姐清清白白,你休得胡乱攀扯。” “清白的话三殿下你急什么?” “你……”褚彦辉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厌恶陆云杪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陆云杪有恃无恐。 褚彦辉上辈子那般厌恶她,也是登基之后才图穷匕见。 这一切皆因她背后的外祖母——寿安长公主。 先帝在时,把除了御林军之外的另一股军事力量——皇家暗卫分给两位公主掌管。 一位是先帝的最小的姑姑,也是楮知白的外婆,寿宁太长公主。 另一位就是她外婆,先帝最小的胞妹寿安长公主。 这两位公主手握虎符又有封邑,权势滔天,便是当今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 只要她脑子清醒一点,稳稳靠住外婆这座大山,给褚彦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众和自己撕破脸。 这也是她上辈子的前半生嚣张的底气。 若非她脑子不清醒,陷入可笑的情爱之中,把优势活生生作没了,也轮不到褚彦辉和陆绮罗兴风作浪。 褚彦辉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难堪。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冷笑:贱人,今日之仇,待我登基之后必千百倍还给你! 可表面上,他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的哄道:“云杪,我和陆绮罗之间真的没什么。” “那三殿下你把陆绮罗找过来,证明给我看。” “胡闹!”褚彦辉下意识拒绝。 “三殿下难道舍不得?”陆云杪的语气虽是不疾不徐,但一听便可知她心生不满。 说罢,陆云杪转身便走。 她今天非要让这对人渣的丑事曝光。 上辈子打着她的旗号,败坏她的名声,这对人渣却珠胎暗结,琴瑟和鸣, 外人的耻笑都让她陆云杪来承担。 这辈子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褚彦辉原以为完全拿捏了陆云杪,从没想过陆云杪会当众撕破脸。 眼看到手的暗卫虎符要飞了,他一咬牙, “云杪,你等等,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陆云杪停住脚步,回身勾起唇,“三殿下,你等陆绮罗来了,当众扇她一耳光,我就信你。” 褚彦辉面色铁青。 陆云杪,你怎么敢! 第2章 掌掴 她怎么不敢? 上辈子,陆绮罗踩在她肚子上,活活踩死她那已成型的男胎…… 这一世,她不过是让这个渣男亲手打一巴掌而已,真是 便宜这个贱人了! 上林苑的宫人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找来了陆绮罗。 光看到她的脸,陆云杪就忍不住攥紧拳头,想打烂她的五官。 就是这个贱人,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不仅害死她孩子,更害得她母亲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堂堂郡主之尊,被随便扔进一口薄棺,草草下葬。 直到死前她才清楚,陆绮罗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 输给这样的贱人…… 陆云杪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三殿下,请吧。” “云杪,绮罗毕竟是你妹妹……” 话音未落,陆云杪一脚揣在陆绮罗膝盖弯上,“见了三殿下还不跪下,你学的规矩呢?” 陆绮罗‘啊’的一声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长姐,绮罗可是哪里做的不对,惹怒了长姐?” 话虽如此,眼神却是可怜巴巴看向褚彦辉。 “长姐,这是在外面,还请长姐给绮罗留几分薄面,回家后,绮罗任凭长姐处置。” 一番话说的自己何其无辜,陆云杪何其狠戾。 陆云杪眼神冰冷。 既然陆绮罗都这么说了,那她不真的来处置一番,可不就亏大发了? 两巴掌‘啪啪’抽在陆绮罗的脸上。 把陆绮罗打的眼泪都忘了流。 陆云杪疯了吧,她怎么敢当众动手? 当真不怕被三殿下当做母夜叉,把三殿下推的更远?! “你行为不端,还有脸攀扯我?” 陆云杪决定跟她新仇旧账一起算, “长姐眼中揉不得沙子,焉能容你和你姨娘一般,成日想着爬男人的床,白瞎了我们安平侯府的一世清名!” “长姐!”陆绮罗提高声音,“您怎么可以污我清誉,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你怎么能无凭无据的污蔑我……” 陆绮罗义愤填膺,激动的打断陆云杪,却被陆云杪眼中的冷光吓得一颤。 “你不也是凭空说我在家磋磨你?” 陆云杪神色淡淡,却是不怒自威, “你说我在家折辱你,拿你出气,那你可有证据?” “我……长姐,你糊涂了吧。”陆绮罗面色潮红,求救似的看向褚彦辉。 这陆云杪怎么回事,以往都会咋咋呼呼的闹起来,今日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况且今天不是三殿下布局,要算计那位褚世子,怎么现在情况不对劲啊?! 褚世子没事,却反倒把她牵扯进来了 …… 陆绮罗百思不得其解。 褚彦辉面色沉郁,走上前,“云杪……” 陆云杪扭过脸,对他嫣然一笑:“三殿下,动手吧。” 褚彦辉头皮发麻。 若他当众掌掴陆绮罗,以后还怎么让绮罗名正言顺的入他王府大门? 褚彦辉没办法,只得低声下气软语相求,“你们终究是一家人,打了她,也是伤了你的体面。” 回应褚彦辉的是利落的两巴掌, “啪啪”两声,清脆悦耳。 “我陆云杪的亲娘乃是馆郡郡主,高贵的皇室血脉,她一个爬床贱奴所生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和我称作一家人? “我陆云杪也并非是看不起小门小户出身,只要人品贵重,我照样尊敬。 但在明知道三殿下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况下,她还要打着我的名号,同你花前月下—— “三殿下,我陆云杪不是傻子,更不是冤大头。 今日,你要么就和这个贱人断的一干二净,要么就和我从此再无瓜葛,你选吧!” 陆绮罗眼神一亮。 她还以为陆云杪多大本事,果然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她当众如此逼迫三殿下,三殿下日后焉能容她? 当众不给男人面子,男人心里都记着呢,等日后成了家,面子和里子都不会给。 陆云杪啊陆云杪,就等着吃苦头吧! “长姐,三殿下,”陆绮罗心一横,跪地磕头,“你们千万不要因为绮罗吵起来了,绮罗不值得你们如此大动肝火。 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几乎哭化了褚彦辉的心, “你先起来,今日是陆云杪胡搅蛮缠,与你无关。” “三殿下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你们两个人不检点,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陆云杪面带嘲讽,只这一句便戳中了褚彦辉的肺管子。 想到之后还要对这个女人伏低做小,哄她从寿安长公主处拿到暗卫虎符,褚彦辉怒火攻心, “你闭嘴!” 一时没控制住,一巴掌甩在陆云杪的脸上。 一掌飞出,褚彦辉就后悔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云杪……” 陆云杪一直都在等一个和褚彦辉撕破脸的机会,没想到啊,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这就是三殿下的意思,是吗?”陆云杪眼中失望,在失望的背后藏着深深的兴奋。 “云杪,我是一时失手……” 褚彦辉上前拉陆云杪的手想解释,却 被狠狠甩开。 “我在此祝愿三殿下,祝您和我这位好庶妹白头到老!” 庶妹二字,狠狠咬了重音。 说完话,陆云杪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没人看到她低着的头下,隐藏这没忍住的笑容。 接下来就有充分的理由大闹一场了! 陆云杪匆匆跑到门口,正准备策马回侯府,一只手从侧边搭在她肩上。 “被人打了还笑的这么开心?” 陆云杪心中一惊,下意识挣扎, 发现手的主人是楮知白后,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小叔,原来是你。” 陆云杪悄悄后退两步。 这些小动作楮知白全然看在眼里, “你很奇怪。” “奇怪吗?”陆云杪耸耸肩,“被当众打一巴掌,我清醒了。” 楮知白低笑一声,俯身向前两步,俊脸陡然逼近。 “不,是从闯进房间开始,你就很奇怪。” “陆云杪,我不是傻子,我不信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几天,你还为褚彦辉要死要活,但今天立马就转了性子,亲手破了褚彦辉辛辛苦苦布的局。 以你的性子,你做不来这种事,除非——” 楮知白把人逼到墙角,“你不是陆云杪。” 陆云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叔,你说笑了……” “陆云杪不会叫我小叔, 我和你早就出了五服,三年前你还在我面前大闹一场,说我不过大你六岁就敢摆长辈谱儿。” 楮知白打断陆云杪的话,“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云杪啊。” 陆云杪头皮发麻但还一口咬定道。 都怪自己以前脑子不清醒! 她祖母和楮知白的祖母都出身皇家,虽说差了一辈,但年纪相仿,从小一同长大,情分非同寻常。 她是女儿家,小楮知白六岁却矮了一辈,自幼就嘴里喊小叔,当他的跟屁虫。 只可惜,三年前她为了褚彦辉和楮知白大闹一场,害的楮知白受到责罚,自此之后,楮知白再也不信她了。 如今总不能告诉楮知白,她是死了一次后重生的吧?!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谁都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当她是失心疯,把她抓起来。 到时候整个陆家,不就落到陆绮罗那对贱人母女手中,她的母亲,不就和前世一样,会死于非命吗? 不行。 陆云杪强作镇定,仰起头反问道:“小叔,你说我不是云杪会是谁?” “难道我还是妖精?”陆云杪大着胆子靠近楮知白。 少女的脸颊稚嫩,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猫儿似的,一颦一笑都如同猫爪轻挠。 楮知白有一瞬间的失神。 趁他不备,陆云杪在他侧腰狠狠一掐。 这是楮知白的死穴和弱点——侧腰敏感到旁人碰不得。 是她当孤魂野鬼,在京都飘了十年得来的秘密。 楮知白被掐的忍不住弯腰,“等等!” 等他站稳脚跟,少女早跑的连影子都不剩。 “跑的倒是很快,只是……”楮知白眼神暗了暗,“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 第3章 大闹侯府 陆云杪差人报信后,骑着马就赶回了陆家。 今天她没在上林苑过夜,还来得及救母亲。 她那个渣爹虽有安平侯的爵位,但只是户部员外,芝麻大的小官。 奈何他有一张好皮囊,引的她娘以郡主之尊下嫁,嫁妆基本用来贴补破败的陆家。 结果就是陆家这群人渣狼子野心,丝毫没有感恩之心。 不仅认为她娘是在耍郡主威风是在故意施恩,更是把郡主的尊荣踩在脚下。 可恨上辈子她眼中只有情情爱爱,等她回过神来时,亲娘早就被陆家这群白眼狼磋磨致死。 就是在今天,侯府的人换了她娘的药,药性相冲让她娘伤了根本,纵使是扁鹊华佗再世,也是回天乏术。 枣红色的骏马跑得飞快,扬起一路烟尘。 陆云杪飞身下马,刚到门口便被拦住。 “谁呀,今天侯府不见客。” 门房下人喝的醉醺醺,拿起棍子就要把陆云杪赶出去。 陆云杪一鞭子甩了过去,喝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大小姐都不认得了?” 门房被鞭子抽出一脸血,疼的嗷嗷直叫,酒也醒了。 看清是陆云杪,他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大小姐,我们家大小姐在上林苑呢!” 姨娘吩咐了,今天不能让大小姐回来,免得坏了好事。 陆云杪懒得废话,直接闯进门去。 门房上前阻拦,还没近身,立时被鞭子打的满地打滚。 陆云杪一路硬闯,有谁胆敢阻拦,直接一鞭子抽翻。 反正她女纨绔的名字传遍了京城,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都不意外! 就在她即将踏进亲娘所在小院的瞬间,旁侧内室里风风火火赶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安平侯老夫人看到陆云杪,脸色已然不好,在低头扫一眼被打翻的下人,脸色陡然发绿。 “你反了天了!” 陆云杪嘴唇一勾,终于见面了啊, 上辈子背叛她最狠的“好祖母”。 把她一颗真心践踏在地的“好祖母”! 害死她亲娘的“好祖母“! 若是她不好好的报答这位“好祖母”,那怎么配得上“好祖母”的所作所为呢?! “原来祖母还在啊。” 陆云杪眉头微挑,一脚把下人踹到老夫人面前,“这不懂事的奴才就交由祖母处置了。” “站住!”老夫人面色铁青,“你还想跑哪儿去!” “自然是看我娘亲。” 听到这话,老夫人眼皮一跳。 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这小贱人知道今天要处置她那贱皮子亲娘? 这件事不能让她看到,一旦败露,整个安平侯府都得陪葬! 老夫人心一横,上前阻拦道:“我这个做祖母的还在训话,你怎么敢扭头就跑?” 陆云杪脚步微顿,回过头,眼含刀光。 想用孝道弹压?! 她抬起头,满不在乎道:“祖母若要惩罚,云杪看望母亲之后自会领受,但现在云杪思母心切,还望祖母莫要阻拦。” 一边说,陆云杪一边往内院跑。 老夫人气的跳脚,“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大小姐拦住!” 四周的婆子一拥而上。 “谁敢动我?” 陆云杪长鞭横在胸前,“你们一个个都拦着我,不让我看母亲,我今日还就偏要看了! “谁敢拦我,就吃我一套鞭子!” 言毕,长鞭在地上嘶鸣作响。 “你敢!” 老夫人快步挡在陆云杪面前。 “侯府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做主,今天你翻了天,也得先过老身这一关!” “祖母!”陆云杪面色阴沉,“祖母为何执意不让我去见母亲,莫非是我母亲有恙,祖母因此刻意隐瞒?” “你简直胡搅蛮缠,我怎么会有这种恶毒心思?”老夫人被戳中痛脚,只能虚张声势的大吼大叫,“你竟敢对长辈不敬,给我滚去跪祠堂!” 四周佣人闻声一拥而上,朝陆云杪冲了过去。 陆云杪长鞭舞的虎虎生风,可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不察,膝窝挨了一脚,整个人被人摁在地上。 老夫人走到她身前,龙头拐狠狠一砸。 陆云杪一声闷哼,抬起头,眼中愤恨。 老夫人越看越气,“你简直胆大包天,放肆至极,果然什么样的母亲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当母亲的嚣张跋扈,做女儿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云杪疼的咬牙,抬起头冷眼讥笑,“我母亲自嫁入侯府以来,可有半点不顺祖母的意? “哪怕贵为郡主,我母亲依旧恪守儿媳本分,可有一日不曾在祖母面前立规矩过? “祖母该想想到底是自己贪心不足,还是我母亲做的不够!” “住口!”老夫人一巴掌抽在陆云杪脸上,白净的小脸肿起。 老夫人犹嫌不解气,正要再打一掌,就被突入起来的话语阻止。 “老夫人,祖孙之间有什么隔夜仇,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清朗的男声凌空飘来。 老夫人凝眉,语气愤恨的问道:“谁在多事?” 楮知白面带微笑的出来,挺身挡在老夫人面前自报家门,“寿宁公主府,楮知白。” 寿宁公主府! 侯府众人面面相觑,慌忙躲到老夫人身后。 那可是寿宁太长公主,当今皇上的姑奶奶,特赐面圣可不行礼。 不仅手握一半皇室暗卫虎符,封邑更是立国四郡之一的馆陶,加之早年资助不少寒门士子,说上一句桃李天下也不为过。 如此权势滔天,谁敢惹?! 楮知白是寿宁太长公主最疼爱的孙子,一出生就请了世子的封号,日后会继承公主府的爵位,受封国公,比起正经皇子都不遑多让! 安平侯老夫人顿时收敛了气焰,面色不虞的问道:“不知世子爷前来所为何事?” “奉我祖母之命,来看看小姑姑。” 楮知白口中的小姑,自然就是陆云杪的母亲——馆郡郡主。 老夫人一时梗住,左思右想,只憋出来一个蹩脚理由, “我儿媳她身子不好,只怕不便见客,免得冲撞了贵人……” “小姑与我一向亲厚,有什么冲撞不冲撞的?”楮知白扶起陆云杪,一路朝内院走。 有他开路,谁都不敢阻拦。 老夫人几次想扯开话题,把人引到别处,都被楮知白挡了回去。 周围景色越来越萧索,直到身处一处荒草丛生的破败院落,楮知白终于变了脸色。 “堂堂郡主之尊,就住在这种地方?” 老夫人干笑,“我儿媳妇她好静,所以才……” 陆云杪冷哼一声,一脚踹开院门。 一眼望到头的破屋之中,气若游丝的妇人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摁在床上,黢黑的汤药正往她口中灌。 “老夫人和姨娘说了,这药你必须喝下去,你敢不喝?” “给我灌!” “在侯府还敢摆郡主谱儿,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呸,告诉你,在咱们侯府,老夫人不喜欢,姨娘不喜欢,你就是公主也不如狗!” 妇人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紧闭双唇,不肯喝到嘴边的腥臭汤汁。 “娘!” 陆云杪目眦欲裂。 她抄起花瓶锤在几个婆子头上,打的几个婆子头破血流。 腥臭的汤汁被她一把夺过,若非要留作证据,陆云杪只想把这汤药灌进几个婆子嘴里。 她们怎么敢?! 床上的妇人看到陆云杪,一时激动,“囡囡……” “娘,囡囡在,囡囡在!” 陆云杪抱着妇人,转头瞪向门外匆匆赶来,心虚低头的老夫人。 “祖母!我母亲为何被几个下贱的婆子无礼虐待,这臭不可闻的汤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 老夫人理亏,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 “还有! 这几个婆子说,是听了您的命令后,才来给我母亲灌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4章 闹个更大的 陆云杪面色阴沉,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眼前的老虔婆千刀万剐, 但不行。 这老虔婆是她的祖母,一个孝字就能压死她。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趁着现在老虔婆心虚,给母亲争取更好的生活环境, 顺便把罗姨娘扎进来的钉子一根根拔出去。 “祖母,我母亲一向谨慎,恪守本分,从不在家中忤逆祖母,祖母不让母亲管家就罢了,怎么还纵容妾室执掌中馈,致使我母亲险些丧命?!”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老夫人还想狡辩,梗着脖子大吼,企图用胡搅蛮缠压服陆云杪,忽的被一双眼狠狠扫过,心中一惊。 “老夫人,小姑姑虽已出嫁,但依旧也是出身皇族的郡主,老夫人是否忘了,小姑姑她姓褚。” 楮知白说话时慢条斯理,甚至带了点笑意。 可现场没有人笑得出来。 “小姑姑是出身寿安公主府,身份尊贵的郡主, 皇室一向同气连枝…… “有些事皇家只是没注意,不代表不在乎。” 轻飘飘的话,重重落在老夫人心头。 是了,馆郡郡主是皇室出身,如果真出了事,皇室一定会追查,到时候怎么瞒得住? 都怪罗姨娘这个巧舌如簧的贱妇, 都怪她挑唆,害的她险些铸成大错,拖累整个侯府! “世子放心,老身是一时糊涂,此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老夫人赶忙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拍,楮知白就会把她的所作所为上报内廷。 楮知白只淡笑,并不做答复。 不回答,才是真正的庇护,这样才会让老夫人心头永远悬一柄剑。 “祖母,母亲我先带回院子了,以后母亲就同我一起住。” 趁着楮知白还在场,还能镇住老夫人,陆云杪说完就背起馆郡郡主一路往回跑。 老夫人甚至都来不及拒绝。 对上楮知白似笑非笑的表情,老夫人说不出话来,只好阴沉一张脸,目送陆云杪回院子。 陆云杪住的青萝小居在整个侯府都算得上富丽堂皇。 罗姨娘掌管中馈后整个侯府最好的东西都往这里送,既博了贤良名,又坐实了陆云杪奢靡无度、肆意挥霍、贪图荣华的恶名,一石二鸟。 原本罗姨娘还想塞点钉子进来,但馆郡郡主心疼亲女儿,宁愿自己委屈,也要把公主府带来的旧人都送到陆云杪这里。 以至于她自己孤苦无依,被侯府的下人欺凌…… 楮知白跟着回到了青萝小居,他收回号脉的手,表情严肃, “好在今日阻拦及时,若再晚些,喝了那碗汤药,只怕是回天乏术。” 陆云杪长舒一口气,转而又愤恨不已。 若不是她这些年太过愚钝,又不懂事,不知道送两个公主府的旧人护着母亲,母亲怎么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多谢小叔,这是我悄悄带走的汤药,还请小叔把药带走,若三天之内我尚未约见小叔,就请小叔直接把汤药送去皇宫。, 状告安平侯府谋反!” 楮知白原以为陆云杪只想出一口恶气,没想到,她竟是想闹个大的,闹到朝堂之上! 一旦上报太后,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皇室为了颜面必然会彻查到底,就安平侯府的这点势力,怎么抵挡得了皇室动真格? 到那时,安平侯府必然逃不开一个谋害皇族的罪名, 而她这个安平侯大小姐,就算身为郡主亲女,难免也受牵连。 当真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一夕之间,如同变了个人? 楮知白仔细打量陆云杪。 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继承了皇室血脉,虽年纪尚小,已然能看出几分未来的美艳,在花团锦簇的京都之中依旧能艳压群芳。 唯独眉宇间少了稚气,多了狠厉。 安平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陆云杪身上发了什么? “小叔是不愿掺和进这桩麻烦事吗?” 不等楮知白开口回答,陆云杪又接着说道:“整个京都都知道小叔最是知恩图报,还请小叔看在云杪帮了小叔一把,叫小叔免除一桩祸事的份上,帮云杪这个忙吧。” 说罢便半蹲着行礼。 这可真是天边下红雨了…… 谁不知道整个京都最傲气的不是皇宫的公主,也不是宗亲女眷,而是寿安长公主的外孙女出身安平侯府的大小姐陆云杪? 除了皇帝和太后,谁的面子她都敢不给。 想让她低头,也得看看自己的脸皮够不够厚,挨不挨得住她一阵嘲讽奚落。 能让她主动示弱低头,必是大事。 有意思啊, 楮知白心头一动。 “行,既然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帮你之后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 “我会在寿宁公主府等你三日,若你不来,到时候发生什么,你且自己承担,我不会管。” 陆云杪心中大喜,“一言为定。” 一个不注意,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楮知白狠狠摔去。 楮知白下意识便伸手接住。 二人撞了个满怀。 就在这时,门被人粗暴推开,两个丫鬟摔在一旁。 “姐姐,三殿下找您,您怎么不见……”陆绮罗心中得意,捂着脸闯进门。 她好不容易才说动三殿下来侯府帮她撑腰,免得陆云杪借题发挥作践她, 先下手为强来青萝小居大闹一场,让陆云杪丢人现眼,在侯府再无颜面可言。 万万没想到,一进门能看到更刺激的事—— 陆云杪竟然和外男抱在一起?! 陆绮罗激动的差点尖叫,高声道:“姐姐,你怎么和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门外擅闯的褚彦辉听到这句话,顿觉绿云罩顶。 的确,他是不喜欢陆云杪,甚至谈得上厌恶。 但陆云杪是和他议亲的女人,这段时间他拒婚不过是在拿乔,尝试看能不能把陆家两姐妹都收入王府。 从来没想过真的和陆云杪一刀两断, 陆云杪注定是他褚彦辉的女人, 是一块活着的暗卫虎符! 她怎么敢红杏出墙?! “陆云杪,你究竟在干什么!” 褚彦辉暴跳如雷,粗暴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绮罗,双眼目眦欲裂,激动地冲进去一把攥住陆云杪的手腕。 “你给本王一个解释!” 陆云杪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褚彦辉,放开!” “放开?” 褚彦辉情绪激动,“放开后,由着你和野男人继续给我带绿帽子?” 陆云杪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她现在是自由身,甚至才被拒婚, 褚彦辉有什么资格,以丈夫的身份对她大吼大叫? 二话不说,陆云杪一脚揣在他胯下。 褚彦辉疼的赶忙松开手,捂着下腹半跪在地。 不等陆云杪开口,旁处传来一声轻笑。 “好大侄儿,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褚彦辉瞳孔一缩,后槽牙几乎咬断了。 怎么是楮知白? 怎么又是楮知白? 怎么他看上的东西每次都被楮知白抢?! 第5章 中了春药 褚彦辉看到楮知白的脸,比看到陆云杪真的和野男人滚在一起还生气。 旁人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又是楮知白, 难道他这辈子都逃不开楮知白这个阴影吗?! 门外的陆绮罗还没搞清状况,一进门便‘噗通’跪在地上,嘴里嘤嘤哭泣。 “王爷,您就原谅姐姐这一回吧,姐姐也是一时糊涂。 “姐姐心里只有您一人。” 如果这个时候陆绮罗抬头,就能看到褚彦辉铁青的脸, 更会发现自己这一通煽风点火反而弄巧成拙,扇到自己身上。 陆绮罗还以为褚彦辉是气得说不出话, 心下更是认定:陆云杪被抓奸在床,三殿下已然容不了她。 她越想越兴奋。 “姐姐,您快跪下向王爷请罪吧。 王爷宽宏大度,一定不会怪罪您,不会介意您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陆云杪翻了个白眼。 陆绮罗真以为她这是非褚彦辉不可了?! 一个根基不稳,母家不强势,甚至还要依靠她背后势力的软蛋,她就算是真的和他成亲了,当着他的面红杏出墙又如何? 只要虎符没到手,她就是批发一斤绿帽子,褚彦辉也会忍住一口老血,亲自戴头上。 更何况,没现在自己不准备要他了! “我就算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与褚彦辉又有何干?” 陆云杪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陆绮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就算您生三殿下的气,您也不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啊……” “陆二小姐,要不看看我是谁?”楮知白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 抬起头,陆绮罗瞥见楮知白似笑非笑的脸后终于明白自己是弄巧成拙了…… 楮知白名义上是陆云杪的长辈,根本栽赃不了陆云杪红杏出墙, 可恶,天赐良机竟然发挥不了作用! 她心中愤恨,正想再说些什么,猛然间被冷厉的眼神扫的心头一颤,赶忙闭了嘴。 陆云杪轻哼一声,就连眼神都懒得停在她身上,矛头直指一旁的褚彦辉。 “三殿下有什么资格擅闯我的院子,还在我的院子大吵大闹,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就作践我的丫鬟?” 看到从公主府带来的司音和知画头都撞破了,陆云杪不自觉得透出些冷意,“三殿下别忘了,现在我陆云杪和你没有半点瓜葛,来我这儿闹,您还没这个资格。” “你!”褚彦辉脐下三寸被踹肿,一时疼的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呼出一口恶气,说道: “陆云杪,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人。” “王爷是在开什么玩笑?” 陆云杪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您别忘了,三天前您当着朝臣的面儿,在圣上面前拒了婚。我现在可是和您毫无瓜葛,还请三殿下别自作多情!” 褚彦辉心中莫名生出恐慌。 难道这个女人当真要和自己断了, 那她祖母手中的虎符岂不是…… 目光落在一旁但笑不语的楮知白身上。 褚彦辉心中危机感大涨。 虎符绝不能落到楮知白手中! 哪怕心中再不甘,褚彦辉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云杪,拒婚是我一时糊涂,我只是不想被人笑话,说我连自己争婚事的资格都没有,想娶心爱之人还得靠身上赐婚…… “云杪,你会理解我的吧。” 过去十年,只要这么示弱,陆云杪都会破涕为笑,再不和他闹。 这次肯定也能行! 褚彦辉信心满满。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一声嗤笑。 “三殿下是觉得,我没了你不能活?” 陆云杪抱臂,脸上满不在乎:“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陆云杪对你褚彦辉再没有任何想法,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无比恶心,听到你的声音,我只会想吐。 “现在,你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边说,陆云杪便把人往外一推, 顺手还带上了一直想插嘴,但连开口资格都没有的陆绮罗。 “还有你,你不是喜欢三殿下吗,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门“啪”的一声紧闭。 陆绮罗撞进褚彦辉怀里,心里还没甜蜜多久就被褚彦辉一把推开。 “滚开,要不是你碍事,本王会丢掉这么重要的婚事?” 陆绮罗被骂懵了。 怎么回事,褚彦辉不是喜欢自己吗? 那和陆云杪断干净,没有陆云杪纠缠,他难道不该开心吗? “三殿下,您不是一直不想陆云杪纠缠吗,如今不是好事一桩?” “愚妇,你懂什么?” 褚彦辉甩开陆绮罗的手,“本王娶陆云杪有大用处。 “她不仅是嫡出,更是寿安长公主的外孙女,身份贵重,与你不同!” “嫡出”两个字狠狠扎在陆绮罗心上。 若非还在褚彦辉面前,陆绮罗几乎控制不住温婉可人的面具。 她强忍住心中的戾气,温柔的说道:“三殿下,以姐姐的脾气,只怕是哄不好的,殿下若想娶姐姐,怕是只有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条路可走。” 褚彦辉心头一动:“细说。” 陆绮罗拳头攥紧,但还是憋屈的把自己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没事,褚彦辉心中的人是她,就算和陆云杪发生点什么又如何,笑到最后的人是自己就够了! 当晚,陆云杪突然被老夫人叫到屋中。 白天才在府中大闹一场,当晚再不去,就太不给老夫人脸,好歹是长辈。 陆云杪换好衣服,慢悠悠走进屋。 但老夫人并不在屋中,丫鬟笑盈盈上了茶,只让她多等一会儿。 茶水味道有些奇怪,但 陆云杪饮下一口便放到一旁,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白天让老夫人丢那么大面子,现在肯上好茶给她喝才有鬼。 等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老夫人还是没出现。 陆云杪耸耸肩,起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一股燥热从小腹生出,酥麻感软化了四肢,就连视线都晕乎起来。 那茶水有问题! 陆云杪狠狠一咬舌尖,用疼痛强逼自己清醒。 突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 褚彦辉走进屋,“云杪……” 他咽下一口口水,手心发汗。 事后陆云杪定会上报寿安长公主,他少不得要被责罚, 但,这都是值得的! 事成之后陆云杪只能嫁他, 他还能以失身为由,不让陆云杪做正妃! 到时候绮罗也不用受委屈,姐妹二人都是侧妃,平起平坐。 陆云杪看到褚彦辉的脸,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人渣是想毁她清白,逼她下嫁! “滚开!” 一手摁在褚彦辉胸口,陆云杪强撑着站起身子。 “褚彦辉,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小人!” 眼见自己被拆穿,褚彦辉也不装了, “我卑鄙又如何,陆云杪,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你休想和楮知白搅合在一起!” “我和旁人如何,与你无关,滚!” 陆云杪一巴掌扇在褚彦辉脸上。 褚彦辉被打出火气,伸出手,粗暴把人摁在身下。 “贱人,今日之后,我看你怎么高傲的起来。” 鹅黄色的薄衫“刺啦”一声被撕开,露出凝滑如脂的皮肤,鸳鸯戏水的肚兜愈发衬的莹白如美玉。 美色在怀,活色生香。 褚彦辉口干舌燥,伸手就想扯下那片鸳鸯戏水。 万万没想到,俯身的一瞬间,小腹一痛。 陆云杪的左手砸碎了茶杯,碎瓷片深深正扎进他侧腹, 褚彦辉在那一瞬间浑身脱力,捂着小腹摔在地上。 陆云杪一脚踹开她,掖住领口匆忙往外跑。 燥热感绕在脑中,视线几乎模糊。 不行,她这个状态撑不到院子。 眼神望向不远处的一池荷花,陆云杪心一横, 拼了! “咚”的一声,她跳进水里。 冰凉的水包裹身躯,多少缓解燥热,混沌的思维似乎都清明不少。 忽的,她后颈被人狠狠提起。 月光下,楮知白满脸担忧。 “你怎么了,再怎么也不能想不开跳湖啊……” 剩下的半句话封在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云杪面色潮红,豁口的薄衫紧贴肌肤,勾勒出姣好身形,鸳鸯戏水的肚兜恰好兜住好风景,格外的惹眼。 “你……” 陆云杪睁开眼,看到楮知白,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 “闭眼,不许看!” 第6章 谁还不会了 楮知白挨了一巴掌,也只能默默吞下心中的委屈,随后闭上眼,阴沉着脸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丢给她。 “穿上。” 陆云杪立马用外衫裹住自己的身体,只是药性还未褪去,翻涌的热意再次袭来。 方才清明的头脑再次混沌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楮知白睁开眼,连忙扶住了她。 “清醒点。”楮知白拍拍她的脸,但现在的陆云杪已经无法再回应什么。 楮知白暗骂了一声,随后只能抱起陆云杪朝她的院子走去。 而被刺伤的褚彦辉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瓷片划得也不是很深,他匆匆按着伤口就出来寻人。 陆云杪中了药跑不了多远,看他把她抓回来之后怎么折磨。 只是等他找过来时,早已不见了陆云杪的踪影,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跑不了多远的,除非她半路上遇到了别人。 这个想法让褚彦辉惊出了一身冷汗。 “三殿下,你怎么在这里?”陆绮罗心中烦闷,于是出来散步,没想到会看到呆愣在湖边的褚彦辉,一阵激动。 她以为褚彦辉后悔了。 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可能愿意亲手将喜欢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你怎么在这里?”褚彦辉一看到陆绮罗并没有好脸色,只是他转念一想,还得靠这个女人找到陆云杪,便缓和了脸色。 他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陆绮罗,让她赶紧去找人。 陆绮罗听完后,心中一阵窃喜,陆云杪最好是被某个下人捡回去,这样看她还怎么跟自己争。 她心中不无恶毒的想着,嘴上还是答应褚彦辉说:“三殿下放心,我立马派人去姐姐的院子打听。” 褚彦辉点点头。 陆绮罗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回去吩咐丫鬟去陆云杪的院子里看看她有没有回去,同时还长了个心眼,让丫鬟去请老夫人。 这次就算是楮知白也救不了陆云杪。 若是她不在自己的院子,便是夜不归宿,若是她在,中了药,就不信她能忍得住,到时候,便是她身败名裂的时候。 陆云杪被楮知白抱起来之后,并不安分。 双臂攀在楮知白脖子上,不停的磨蹭着,随后摸到了他的脸,燥热的双手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便拼命的汲取,甚至嫌他的衣衫太烦,动手就要解开他的盘扣。 楮知白又怕她跌下去,只能出言警告;“陆云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好凉快啊。”陆云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楮知白无语,却也没办法,现在跟这个女人讲不了道理,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抵挡她扯自己的衣服。 终于到了她的院子,知画看到小姐这样回来顿时一惊,随后紧张的过来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楮知白没有停顿,步履匆匆的直接闯进她的房间,一把将她扔到床上,焦急的说:“你家小姐中了春药,赶紧准备一桶冷水来。” “好。”知画一听自家小姐中了春药,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出去让人提了几桶冷水。 “冷水准备好了。” 楮知白看着床榻上不停厮磨的陆云杪,叹了口气,只好动手将人再次捞起来扔进冷水里。 接触到冷水的那一刻,陆云杪不可避免的打了一个冷颤,但是很快,冷水也因为她的体温而变成了温水。 楮知白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捞上来再换一次水。 这次陆云杪没有再乱动。 楮知白松了口气,再次将她放入水中。 这样几次之后,陆云杪逐渐恢复了意识,眼神渐渐清明。 她张开眼发现,这是在自己的房间,一手按压着额头一边想着方才发生的事。 她喝了那个丫鬟递过来的茶,身体就开始不对劲,然后褚彦辉来了,还撕了她的衣服,想到这,她赶紧看自己的衣服。 果然被撕裂了,但这件外衫是?她好像半路上遇到了楮知白。 “你怎么样?”楮知白一进来就看到她按着自己的头,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清醒了。 陆云杪抬起头,眼神迷蒙的看着他。 楮知白心中一紧,该不会是药效还没退吧。 正猜想着,就听见她说:“我没事了,多谢你。” “话别说得太早,一日之内能被人这样算计两次。”楮知白的话中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也给陆云杪提了个醒。 陆云杪不难想到,其中肯定还有陆绮罗的手笔。 “老夫人,别生气,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您见了姐姐可别生气,气坏了身体绮罗会心疼的。” 外面突然传来了陆绮罗的声音。 “这个不肖子孙,整日跟在褚彦辉身后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带外男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陆绮罗的话并没有安抚住老夫人,反而增添了几分怒气。 陆云杪冷笑一声,楮知白识趣的走到屏风后面,等她换衣服。 “把门打开。” 老夫人拄着拐杖,右手边是陆绮罗扶着,她铁青着脸说。 站在门口的知画神色有些慌张,她知道小姐是中了药的,此刻也不知小姐有没有清醒过来。 而知画的表现给了陆绮罗自信。 “老夫人,我们还是走吧,姐姐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不如明日再说。” 等明日便是生米煮成熟饭,看陆云杪还怎么狡辩,不过现在进去让老夫人亲眼看见,照样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且她的话,也是故意撺掇老夫人进去。 果然,老夫人发了怒,白天里让她下不来面子也就罢了,晚上竟还不消停。 “开门!” 老夫人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吓得知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门内“啪”的一声脆响,而后门打开了。 老夫人怒气冲冲的看向门内,却看见陆云杪含泪的双眼,一时之间怔住了。 陆云杪眼含热泪,挑衅的看了一眼陆绮罗,随后哭腔说:“老夫人可要为我做主,妹妹与三殿下勾结,意图夺我清白,幸好我拼死反抗,划了三殿下一刀……” 不就是哭嘛,谁还不会了。 陆云杪的话给老夫人都听蒙了,不是陆绮罗说她私会外男吗?怎么又成这样了? 陆绮罗也是脸色一白,她在瞎说什么?! 第7章 反了天了! “姐姐在胡说什么啊?”陆绮罗装傻,随后对老夫人说:“今日三殿下并未前来,我看姐姐是思念成疾,居然想出这种法子来。” 她的这番话,将自己和褚彦辉完全摘了出去,并且把脏水全部泼在了陆云杪一个人身上。 还在茫然中的老夫人瞬间对陆云杪投去审视的眼神,显然是相信了陆绮罗的鬼话。 毕竟在此之前陆云杪一直跟在褚彦辉的身后转,京城中人尽皆知,连带着下人中的眼神也变得鄙夷。 “他今日没来?那出现在老夫人屋中的人是鬼吗?还有,老夫人唤我,却不见我,是有意助长陆绮罗的诡计吗?” 陆云杪忽然转念一想,能出现在老夫人院子里,或许老夫人也是他们的帮凶。 这就冤枉老夫人了,是陆绮罗假传老夫人的话,诓骗陆云杪在屋中等,老夫人根本不在屋中休息,而是在罗姨娘的院子里。 所以陆绮罗才能这么麻利的将老夫人喊来。 悉知这一切的陆绮罗脸色一变,而老夫人一看,面上不显,心中已有了数。 “我何时叫你来过?” 老夫人先是否决了陆云杪的话,随后也不等开口便说:“不过老身确实请了三殿下来,还不是为了你做下丑事,还让老身在三殿下那里替你求情。” 再一次将所有的错归结到了陆云杪身上。 “呵,我有何错?我与三殿下已无婚约,又何须您在三殿下面前替我说话。” 陆云杪皱着眉,果然是以前作孽太多,怎么人人都要将她与褚彦辉捆绑。 老夫人本以为搬出三殿下便能震她一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绮罗也是第二次听见她如此说了,不由得想难不成她真放弃褚彦辉了?还是说只是在欲擒故纵。 “祖母,姐姐该不会是被三殿下拒婚以后,伤心之余得了失心疯吧,不然一向追着三殿下的姐姐又怎会说出这种话呢?”陆绮罗眼睛一转说着。 老夫人想到今日陆云杪拿鞭子抽人,还公然顶撞她,将馆郡郡主带走的事,疯疯癫癫的,倒真像是陆绮罗说的得了失心疯了。 “我看你才得了失心疯……”陆云杪一时气愤,便抽出了鞭子。 “依老身看,大小姐今日回来见了母亲之后是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夫人的话表明了她是站在陆绮罗那边的。 更让陆云杪意识到,这偌大的侯府,无人可依。 而现在母亲还需要依靠着她。 “还请祖母请人来给姐姐看病。”陆绮罗敛去一个得意的笑,立马情真意切的建议。 “来人,把大小姐绑了,省得她发作再伤了别人。” 虽说下药之事是褚彦辉与陆绮罗两人谋划,但老夫人也是个人精,一看局势还能想不清楚? 虽想说他们愚蠢,但其中一个是皇子,她哪敢怪罪,至于陆绮罗,先保下来回去再敲打。 不过陆云杪的话算是说在了她的心坎上,借着失心疯这个幌子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孽女,出一口恶气。 “我看谁敢动!” 陆云杪两鞭子甩在地上,当真无人敢动。 今日大小姐抽了几个人的鞭子,他们都看着呢,那些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养伤呢。 同时,司音和知画也带着公主府的旧奴出来,护在了陆云杪的面前。 “你别忘了这里是侯府,我是你的长辈!你敢动手?”老夫人面色一沉,厉声说着。 她真是一看到这些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就是从公主府里出来的奴才罢了,归根结底,不还是奴才。 陆云杪不敢对她动手,但不代表不敢对这些下人动手。 老夫人带来的嬷嬷若是敢动一下,公主府的旧奴便上前一步震慑,便成了两相对峙的局面。 “祖母,这些年我母亲为侯府做了多少事情,我想您不是不知道,您这些年对我母亲是何态度,您更是清楚。”倏然,陆云杪如此说着。 老夫人闻言,脸色变得更是难看,不过还是在硬撑:“这些年,我对你母亲还不够好吗?做了侯爵夫人这么多年,未曾给侯爷生育过一个男丁。” 此话一出,又给老夫人一些底气,让她再次理直气壮。 陆云杪都气笑了,仅凭一个没有生出男丁,就可以这样磋磨一个郡主吗? “所以祖母您就可以拿着我母亲的嫁妆去补贴自己的娘家人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她记得,那时母亲突发恶疾去世后,她伤心欲绝,命人清点遗物,还有母亲自公主府带来的嫁妆,持嫁妆单的嬷嬷来报。 “小姐,郡主的嫁妆里少了很多东西,一对儿珐琅彩花鸟鱼瓷瓶,公主赠予的祖母绿翡翠镯子,还有……”几乎少了大半,仅留下一些保管在嬷嬷那里没法拿走的田地铺面。 “这是怎么回事?”悲痛中的陆云杪看着单子,一脸茫然。 当时怎么也想不通谁有胆子动郡主的嫁妆。 最后还是老夫人自己说漏了嘴。 不过那时她早已失势,寿安公主在她作下种种罪孽之后,也已不再管她。 而她自己当时居然因为褚彦辉就放弃了追究,现在想来真是不孝。 不过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位安平侯老夫人的嘴脸,就如现在一般。 忽的,老夫人脸色一白,这件事她做的十分隐蔽,应该没人知道才是,陆云杪是如何得知的? “胡说八道!看来你真是失心疯了。”老夫人矢口否认,同时带了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不日公主外祖母就要回京了,到时候将此事报上去,等公主府的人来清点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陆云杪半是威胁的说。 “你母亲既然嫁入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公主府也不能插手侯府的家事。”老夫人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那几位公主都不是好惹的,老夫人说这话也就骗骗自己,如果真让陆云杪告知寿安公主,那侯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罢了,老身乏了,此事明日再说。” 老夫人忽然扶额说,好像很累的样子。 陆云杪心中一清二楚,这位老夫人怕自己说多错多,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第8章 无功而返 老夫人要走也正好遂了陆云杪的意,她一直紧握的左手稍微松了一松。 “祖母,若是姐姐突然失心疯发作,伤了府中其他人怎么办?”陆绮罗不明所以,一心只想给陆云杪扣上失心疯的帽子。 这样,三殿下也就不可能娶一个得了失心疯的正妻。 “我说了,此事容后再议,过几日寿安公主回来,还是不要被这些小事打扰得好。”前一句是对陆绮罗说的,后一句是对陆云杪说的。 不过陆云杪并没有回答她。 “可是,祖母……”陆绮罗并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但是急着离开的老夫人并不想听她说,不耐烦的随手一甩,正好甩在了陆绮罗的脸上。 陆绮罗被这一巴掌打蒙了,顿时愣在原地。 而老夫人也不是故意的,却也拉不下脸,只叫人拉着她快走。 于是,老夫人又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等她们走远后,楮知白才现身。 虽说他算是陆云杪的长辈,但夜深了,他还是个外男,若被人抓到两个人都说不清,也只会给她惹麻烦。 所以,楮知白只能躲在屋子里听她们在外面对峙。 他走到陆云杪身边,刚想询问。 陆云杪一放松便已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楮知白眼疾手快将她接下,再看她已双目紧闭昏了过去。 “小姐。”司音与知画看见小姐昏了过去,惊呼一声。 楮知白给陆云杪把了个脉,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楮知白将陆云杪拦腰抱起,送回房间放到床上。 正要离开时,却发现她左手虚握着一个东西,楮知白将她的手掰开,赫然发现是一小块碎瓷片,上面还有血迹。 一看她的手,已经有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楮知白这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强撑。 司音和知画亦在一旁看着,两人识趣的将伤药拿了过来。 楮知白十分自然的接过,给陆云杪上了药,随后才离开。 等到陆云杪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举起手揉眼睛,发现左手被包裹着纱布。 正疑惑着,知画就进来了。 “楮殿下已经走了,小姐醒的正好,早饭已经好了。”知画见陆云杪一直盯着包扎的手,还以为她是在想楮知白呢。 陆云杪自然知道他已经走了,不过听知画的意思,这手是他帮自己包扎的? “我娘怎么样了?”陆云杪擦脸时问。 “昨日回来后睡下,还未醒。”知画颇有些担忧的说,不过同时也为郡主感到高兴,这是小姐第一次这么关心郡主。 陆云杪听出了知画隐秘的欣喜,同时也唾弃上一世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发觉母亲的异常。 “将母亲从公主府带出来的嫁妆还有田地铺面全部带来,我要清查。” “是。” 知画立刻就下去叫管理的嬷嬷来。 同时,陆云杪还让司音去请了大夫来给馆郡郡主把脉。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侯府中的任何人了。 管理的嬷嬷带着嫁妆礼单过来,还有装田地铺面的匣子。 “小姐,郡主的嫁妆自来了侯府后,便依侯爷的吩咐放在侯府的私库中,如今想要清点,还要去那清点。”嬷嬷拿着礼单,略有些愁眉苦脸。 陆云杪接过礼单,粗略的翻看了一眼,说:“那就去侯府私库。” 反正今日是必须查了。 将郡主的嫁妆放在侯府私库,她这个父亲还真敢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便宜了安平侯老夫人这个喂不熟的。 或许,可能还不止如此呢。 陆云杪看着屋子里的陈设陷入沉思。 也不容她想太久,当即就带着人前往侯府私库。 “小姐,我们要不要告知侯爷一声。”前往的路上,嬷嬷有些担心的说。 侯府里还是侯爷为大,郡主已嫁给侯爷为妻,此事还需要跟侯爷商量。 “我们是去清点郡主从公主府中带出来的嫁妆,可不是他们侯府的东西。” 陆云杪深知,若是告诉了她这个爹,别说清点,连私库的门都看不着。 而且老夫人偷偷摸摸从私库中往外拿东西,他这个侯爷如何不知,只怕是默许。 所以她直接这样去,将东西清点出来,等外祖母一回来就可发落了。 嬷嬷一想也是,嫁妆可不算侯府的东西,那是郡主私人的,放在侯府私库也只能说是寄存而已。 知晓此理的众人更加理直气壮,浩浩荡荡的走到私库。 “大小姐。” 管理私库的人本来打着盹,不过看到陆云杪带着几个嬷嬷来以后,立马清醒了。 他虽然在这偏僻的私库,但是府中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 昨日这位大小姐一回来就发了怒,鞭打了拦着她的人。 他可不想如此倒霉。 “大小姐来此,所为何事?”不过,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打开库房,我们要清点郡主的嫁妆。” 陆云杪没有说话,身旁的嬷嬷说。 “这……有没有侯爷的印章?”管事的一脸为难。 “自然有,不过来时忘了,丫鬟回去取了,你可以先打开库房。”陆云杪预想到了这一刻,随口便诓骗起了这个管事。 不过这个管事也是个死脑筋的,只说:“没见到侯爷印章,不能开门。” “你给通融通融,我们不过是清点一下郡主的嫁妆,点完就走,不拿东西。”嬷嬷笑着劝说,同时还给他手里塞了一些碎银子。 不过,这个管事立马将银子塞还给了嬷嬷。 陆云杪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心中焦躁,掏出鞭子便扔在了管事面前。 管事吓得两腿一颤,险些跪下,颤抖着说:“不是我不给您开门,是钥匙放在侯爷那里,跟你要印章也是因为印章就是钥匙,没有印章打不开门。” 他的这番话令陆云杪气愤。 “你早说啊!” 陆云杪收起鞭子。 “我以为您知道呢,而且您说了有印章。”管事的弱弱的说。 这倒是陆云杪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可现在该如何?陆云杪倒是不知道了,该怎么将侯爷印章拿出来呢? 打不开门,几人只好无功而返。 第9章 孤掌难鸣 他这个爹将库房看得如此严格,想必那些嫁妆已经被这些人挥霍的所剩无几。 居然拿不到他们的把柄,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自保。 陆绮罗敢当着大家的面叫来夫人,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现下已经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在这里只怕是孤掌难鸣。 陆云杪第一次觉得找个帮手是那么重要,不看重权力,如今有个权力的人相靠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 一筹莫展之际,丫鬟来报。 “小姐,侯爷叫人传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要事?自己前脚想要打开库房,后脚就有要事要。 是一场鸿门宴吧! 身旁的老嬷嬷有些担心,老侯爷对小姐向来没有好脸色,冷不丁的叫陆云杪过去,想必没有什么好事。 “小姐,不如想个法子推脱了!眼下这状况不能与老侯爷硬碰硬!” “无妨,你们就随我去一趟!” 陆云杪脸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琢磨应对之策! 想起平日与老侯爷相处,大多是面和心不合,如果真的东窗事发,也只能撕破脸皮。 主仆各怀心事,来到侯爷书房。 身旁的管事婆子对陆云杪很是敬重。 “老侯爷在里面等着呢,小姐快些进去!” 紧接着拦下了陆云杪的贴身丫鬟与嬷嬷! “老侯爷只说要单独见大小姐,你们就在外面等着!” 主仆几人对视一眼,顿时觉得不是个好兆头,站在门口,理理思绪。 “父亲!” “你来的正好,这是三皇子送来的婚帖,你们早有婚约在身,该是成亲的时候!” 陆云杪死死盯住老侯爷手上的婚帖,双手不由自主在衣衫中咯吱作响。 “我与三皇子的婚约遥遥无期,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 陆云杪很是奇怪,虽然三皇子位高权重,可眼前的人并没有打算将自己嫁给他,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你年纪正好,到了出嫁的时候,再者,为父在朝堂之中如履薄冰若,你能够得到三皇子的宠爱,为父的地位也可稳固一些!” 老侯爷为自己的私利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陆云杪觉得十分可笑,他从未尽过为父之责,如今却要用自己稳固朝廷地位,看来他们母女在眼前之人的心里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我听闻妹妹对三皇子情有独钟,为此三番两次与我翻脸,不想惹祸上身,还请父亲多加考虑!” 老侯爷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微微一颤,狠厉的眼神正好迎上陆云杪坚决的眼神。 她太好强,一意孤行,要降服她,想必要费些心思。 “当初定下的是你与三皇子,如今要换成你妹妹让,此事若传扬出去,岂非让天下人认为我们侯府朝令夕改,婚事已定,不得更改!” 陆云杪瞧着眼前这个名副其实的父亲,心中愤愤不平,积攒着对老侯爷的怨恨在此刻,犹如烈火熊熊燃烧。 “从我记事起,未对我行父之责,对正妻,未尽为夫之道,宠妾灭妻,女儿自可不从父母之命!” “放肆!” 老侯爷从来没有想过眼前之人如此没有规矩,一时之间怒火中烧! “我看你是皮松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两个身材魁梧之人将陆云杪死死按住。 “今日为父就让你知道何为为父之道!” 棍棒扬在半空中正准备开打! “我看谁敢,我乃侯府正是嫡妻所出,府中的大小姐,若不想惹祸上身的尽管下板子,等人回来,我定一字一句说个清楚!” 老侯爷瞬间有些忌惮,此人不讨自己所喜,她的母亲也是个唯唯诺诺之人,身后可是个不好惹的。 老侯爷犹豫之际,陆云杪拼命挣扎,下人也不敢弄伤陆云杪,生怕丢了脑袋。 “本侯爷好歹是这里的主子,既然你不能打,那你身边的贱婢也有看管不利之责,给我打!” 彼时陆云杪心中一阵,万万没想到,侯爷威胁自己不成,居然下此毒手。 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传来阵阵哀嚎,老嬷嬷与婢女生生挨打。 老侯爷则在一旁冷眼旁观,还不忘吹些凉风。 “大小姐身份贵重,从小本侯爷就将她交于你们,今日居然教养出这等不孝之女来,给本侯爷活活打死,以谢祖宗!” 过一会儿老嬷嬷与婢女的腿上就血肉模糊,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一滴一滴。 陆云杪生怕眼前这个铁石心肠之人将他俩打死。 在一片哀嚎之中闭闭眼睛。 朝着院子中的奴才大叫。 “都给我住手!” 不曾想那些奴才却不听自己使唤,侧眼一瞧老侯爷,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扼住了陆云杪的喉咙。 “只要你能让他们停下来,我随你怎么处置,条件是你不准动我的人!” 陆云杪话音刚落,老侯爷右手往上一挥,仆从就停下手中的板子,嘴角露出一丝难以理解的笑容。 “即使如此,答应你又何妨!” 此时看着老侯爷冷酷无情的脸庞,陆云杪失望至极。 虽说平时不管不顾,在关键时刻还是希望眼前的人能够顾及自己终身幸福,如此看来只不过是痴人说梦。 下一秒,仆从被人抬进了陆云杪的院子,而她则被老侯也关在柴房。 “老爷说过,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说完就将陆云杪扔进柴房,砰的一声锁紧锁大门! 看着身旁杂乱的环境,陆云杪此时就像身处在地狱之中。 抬眼望望门外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一个看守。 看来不把自己逼到绝境是不罢休了。 陆云杪被他们关在柴房之中,饿了一天,浑浑噩噩之中,仿佛听见有人在叫她。 “你放心,为娘一定救你出来!” 说完,一个身影越走越远。 与此同时侯府书房。 “侯爷,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云杪,她什么性子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冒犯您实属无心之失,还请您高抬贵手,云杪千金万贵,饿坏了,对他们也不好交代!” 老侯爷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虽无情爱,也为她顾全面子。 “你个无知妇人,可知那不孝之女发生了什么?” 在老侯爷的质问下郡主睁大了眼睛! 第10章 绝子药 “他与三皇子早有夫妻之实,不趁着东窗事发之前将她赶紧嫁出去,隔墙有耳,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侯府又将如何立足?” 郡主顿觉五雷轰顶,女子的贞操胜过一切,真如他所说,岂非前途尽毁。 郡主不知何时走出了侯爷书房,鬼使神差来到关押陆云杪的柴房,看着躺在稻草上的陆云杪。 心中十分心疼。 眼中的泪水不争气掉落在陆云杪的脸上。 陆云杪微微转醒,只瞧见自家母亲眼含热泪,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我没事,你大可不必如此!” 哪怕有气无力,陆云杪也在强撑着,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没有主见,懦弱之人。 如若再没了主见,这侯府就没有人再为自己谋前途了。 “男大当婚女当嫁,你迟早是要嫁人的,三皇子乃皇室所出,也不算委屈了你!” 陆云杪只觉得心中莫名烦躁,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细小声音打破! “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小姐没事吧!” 说话间司音就从怀中拿出早就藏好的一块饼子。 “奴婢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才有小小的一块,小姐忍忍,奴婢一定想办法将小姐救出来!” 陆云杪听见司音小心翼翼的声音,感觉心中暖暖的。 一个婢女都比自家父母要为自己着想!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嬷嬷和知画,其次千万要保护郡主,不要被人所欺负!” 陆云杪看着眼前的奴仆,鼻子不由得一酸。 平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想到真正危难之时,却只有一个婢女可靠。 “小姐放心,奴婢记下了!” 说完司音就带着郡主离开了柴房! 又过了一天,陆云杪已经被饿得眼冒金星,外面这群人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晕晕乎乎听见门外似有人声。 陆云杪强撑着身子,不一会儿楮知白拎着食盒走进来。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弄进来的东西,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不等楮知白说完,陆云杪就抢过楮知白手中的食盒狼吞虎咽。 不知怎么,楮知白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现在府里都是你父亲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寿宁公主!”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外婆年事已大,这些事情怕脏了她的耳朵,你能送来一些吃的,我很感激,这里是牢笼,你还是想方设法出去吧!” 楮知白盯着这个饿得脸色发白的女人,十分无奈,不管在什么时候,总能一人挑起所有。 “你若想清楚了就给我递消息!” 陆云杪看着楮知白的背影,眼泪不争气流了下来。 又何曾不知,这府中除了几个中仆之外无疑是火坑。 外婆虽然是救命稻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去骚扰老人家。 不知过了多久,陆云杪再也忍受不住饥饿,生生昏了过去,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捆在轿子中。 眼前一片通红,陆云杪身上穿着凤冠霞帔! 轿子外面一阵吹吹打打,闹得陆云杪头疼。 正不知所云,陆绮罗在轿子旁呼喊。 “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今日你就要嫁人了,妹妹实在是不舍,等三朝回门,再同姐姐一道叙旧!” 说着竟流下两行清泪。 陆云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荒凉一片。 几滴鳄鱼的眼泪,就想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 “妹妹不必担心,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陆绮罗自顾自的哭着。 “姐姐嫁入皇室,又怎能贪恋姐妹情谊!” 不管何时陆绮罗将表面功夫做的十足十。 “姐姐在你身上配了绝子药,解药在我身上,若拿不到,妹妹终其一生再无子嗣!” 陆绮罗瞬间头昏眼花,看着花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等等!你什么意思?跟我说清楚?” 陆绮罗心下一紧,子嗣是女子一生中头等大事,若绝子嗣,前程尽毁。 再也顾不得平时知书达理的模样,不顾一切往轿门钻。 在陆绮罗脑袋探进轿门的那一刻,陆云杪一脚踢在陆绮罗的腹部,刹那间陆绮罗就飞出半丈远。 这一脚踹得十分解气,陆云杪心中也顺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老侯爷看见滑稽的一幕,只觉脸上无光。 “这得问你自己,是你乱点鸳鸯谱,如今妹妹想替我嫁给三皇子,才如此不顾形象!” 陆绮罗在地上挣扎,听此言脑袋清醒一半。 “父亲明察,我只不过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劝劝姐姐,之后和三皇子好好过日子,只要知书达理好好伺候三皇子,日后定能得到三皇子的喜爱!女儿有什么错!” 老侯爷听着陆绮罗的解释,心中早就了然! 恶狠狠的瞪着陆绮罗,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咬着牙齿对身旁的罗姨娘说道。 “还不赶紧将你女儿带下去,好好调教!” 罗姨娘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丢了魂,面对老侯爷的指责也只能陪笑。 “侯爷恕罪,这丫头平时被我惯坏了,妾身一定好好调教!” 说着快步走到陆绮罗身边,将其带下去。 与此同时花轿已经启程,陆云杪深知,已经覆水难收,路途中灵机一动,不顾脱臼的手腕,弄开绳子,趁着路途颠簸撞开轿子。 轿夫见了心下一惊,连忙抓陆云杪。 陆云杪心下一慌,找一个人流较多的地方挤进人群,又趁着他们群龙无首之际,窜进暗巷中。 轿夫搜查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心中早就预判到结果,不敢再做耽搁连忙分头报信。 陆云杪躲在暗巷的角落,好一会儿才将轿夫甩开,手腕脱臼的疼痛以及身心俱疲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可怕。 仿佛就像一张白纸,风一吹就能上天。 过了一会儿探探左右确认轿夫离开之后终于松懈。 双目浑浊,瞧着眼前的街道人流如织,双巷相连,如此繁华的模样,竟没有一处安身之所。 不知怎的,只觉得荒凉至极! 陆云杪在心底告诉自己,如今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现如今能够帮助自己的也只有一人了。 第11想 小心翼翼 陆云杪小心翼翼向楮知白的府上走过去。 除了他已经想不出任何人能够托付。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陆云杪站在楮府。 看着两旁的看守努力振振精神。 “我乃侯府大小姐,要见你们主子,赶紧禀报!” 下人一听,都不敢怠慢。 楮知白不可置信走到门口,瞧着站在台阶下陆云杪的身子,四肢无力,脸色苍白,只觉得已如隔世! 楮知白来不及心疼,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陆云杪身旁。 “我能够想到的也只有你了!” 说完,昏倒在楮知白的怀中。 他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陆云杪,府中下人只知道今日是候府大小姐出嫁的日子,嫁的乃是三皇子,凤冠霞披八抬大轿好不威风,吹吹打打的模样,让所有贵女羡慕不已。 不曾想,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却是如此的陆云杪。 不知为何,楮知白只觉得心中慌张无比。 赶紧将人抱进府中,安排好仆人替她梳洗,自己则一头钻进书房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卫从未见过楮知白如此难看的脸色,心中微微发颤。 “陆小姐被侯爷关进柴房之后从未送过饭,今日趁着昏迷之际,就换上嫁衣塞进了轿子,途中陆小姐行转,撞开轿门才逃脱虎口!” 听着暗卫一字一句禀报,楮知白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窜进脑门。 顺手将书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勃然大怒的样子,让暗卫不由自主跪下。 与此同时,轿夫在老侯爷的书房被打得血肉模糊。 “老夫早就与你们说过,那小蹄子十分有本事,叫你们看得紧一些,老夫将手脚绑住,居然还让她给跑了,一群饭桶,要你们何用!” 茶杯的碎片四溅飞起,今日侯府千金逃脱之事,想必要闹得满城风雨。 全力想要瞒住的事情,想必有些悬。 “侯爷饶命,大小姐饿了那么多天,手腕又脱臼了,想必走不了多远,侯爷何不想想,最近的落脚点在哪里?” 轿夫忍着疼痛,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侯爷仔细询问轿夫,才知陆云杪逃脱的地方,虽然巷子交错,可最近又与她最熟的莫过于十有一人。 大长公主最疼爱的小孙子,虽说权利不大,救走陆云杪,这是分分钟的事。 “行了,不要在这丢人现眼,赶紧下去,近日就不要出来活动!” 打发轿夫之后,老侯爷就直奔楮府! 不曾想被下人拦在门外。 “你们想清楚了,本侯爷是谁?” 看着下人拼命拦住自己的样子,老侯爷更加确定,陆云杪就在这里。 “老侯爷,我们主子说过,不管是谁,没有他的命令都不能进府中半步!” 下人挺直腰杆,仿佛在围堵一个外人。 另一边,楮知白的心腹早就将此事传入他耳中。 “这是迟早的事情,既然他做事没有分寸,你就去告诉他,让他知道规矩,该做什么不该做!” 心腹领命而去。 在老侯爷与下人盘旋之际,一个身穿紫衣的白面书生走过来! “早晚老侯爷大名,公子不在府里,特意命我好好接待!” 老侯爷看着十分脸生的书生,袖子一甩,眼中的怒气仿佛要杀人一般。 “都是聪明人,不说破,是给彼此留着面子,还请贵府将不孝女交出,让老夫带回去好生调教!” 只见紫衣少不慌不忙,喝着手中的茶水。 “听闻今日,侯爷大喜事一桩,小姐出嫁,十里红妆吹吹打打,大街小巷的人都去看热闹,侯爷却在这里说笑,实在难得! 老侯爷见紫衣少年,根本不入套,心中怒火横生。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答非所问,他是嫡女,一旦失踪,不仅仅老夫无法向上面交代,就连阁下也得满门抄斩,孰是孰非?” 紫衣少年依旧不动声色。 “老侯爷说笑了,大小姐身份贵重,又怎会贵步临贱地,再者说,就算大小姐在府中,又当如何,主子与大小姐的情分,侯爷看在眼里,如今出嫁在即,肯定是要叙旧一番!” 老侯爷见此人油盐不进,有些绷不住。 “你可知侯府大小姐是何人?如今吉时已到,却不见新妇入门,你家主子无疑是招祸自身!” 紫衣少年瞧这老侯爷似是恼羞成怒,也不在端架子。 “主子家的事,我一门生又怎好打听,只是近日听人说,陆大小姐出嫁,背景不简单,不仅如此,老侯爷还曾经默许老夫人毒杀郡主,若此事捅出来,侯爷觉得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老侯爷直觉一阵凉风直蹭脑门。 如若真如门生所言,让楮知白正告圣上出面,找皇帝治罪,失的可不是眼前这些小利。 “放肆,老夫跟前,敢口出狂言!” 紫衣少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着老侯爷作揖。 “老侯爷哪里话,晚生只是替侯爷出谋划策,珍惜此事,莫要因小失大!” 老猴爷只能离开。 另一边陆云杪渐渐恢复清醒。 楮知白喜笑颜开。 “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一定不能如此作罢,我带你入宫面圣,请求皇帝做主!” 陆云杪此时急需找到一个强有力的依靠,只能答应楮知白入宫面圣。 “我已穷途末路,也只能如此,与其到时候与三皇子迎头相碰,不如,先发制人!” 此时,褚彦辉得知陆云杪无故逃脱的消息,十分分焦急,正要出宫寻找,恰好撞上正要进宫的楮知白与陆云杪。 “看来真是冤家聚头!” 陆云杪看向楚彦辉的眼神十分冰冷! “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你去哪儿了?” 虽然心下震惊,褚彦辉依然强压着怒火温情的问道。 “托你的福,死里逃生,如今要进宫面上揭穿你的罪行,有半分悔意,就跟我们在圣上面前分辨个明白,否则今日之事,我陆云杪,绝不作罢甘休!” 原本心里稍许安慰的褚彦辉此时慌张不已。 陆云杪看向楮知白,突然看开了,或许只有楮知白才能够成为自己和母亲日后的保障。 第12章 此事容后再议 “你会后悔的。” 褚彦辉望着陆云杪与楮知白的背影嘶吼。 回答他的只是两人坚决的背影。 此时褚彦辉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不知是后悔还是自责。 两人走到登闻鼓面前相视一笑。 既然这世间不容她,那就为自己闯下一番天地。 陆云杪将所有的怒气与不平都敲在灯笼鼓上面。 偌大的宣誓殿,竟被登闻鼓的响声闹得不得安宁,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色如灰。 “陛下,是陆府小姐与楮公子敲登闻鼓告御状,请求皇帝做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大街小巷都在传,陆府的大小姐在新婚当日消失的无影无踪,今日居然与楮公子告御状,肯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皇上,大街小巷都在传陆府嫡小姐陆云杪与三皇子成婚当日新妇不见踪影,如今平白出现在楮公子身旁,此事一定要查清楚!” 皇帝听着百官谏言心中打鼓,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昨日花轿上的人消失不见,今日就来告状,不仅仅是教女不严,更多的是皇室的颜面。 “给朕带进偏殿!” “皇上,恐怕不妥!” 自古以来只要交了登闻鼓,皇帝就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审理此案,以免偏私,如今皇帝要将两人带入偏殿,分明就想不了了之。 “有何不妥,陆云杪上了我皇家花轿就是我皇家之人,此乃家事,平民百姓都知家丑不外扬,更何况九五之尊!” 皇帝说罢就有太监宣布退场。 “他们二人在偏殿等着,请求皇帝为他做主!” 随着太监的禀报,皇帝恨得牙痒痒,若非看在陆云杪身份贵重与皇家息息相关,又怎会如此姑息养奸。 “待会儿皇上来了,你要记住一字一句说清楚不得含糊!” 楮知白生怕陆云杪恨在深处说的不明不白。 虽打定主意找褚彦辉要个说法,可他毕竟是皇子,皇帝难免偏私若无确凿证据。 根本就不图什么公平公正,只图个敲打。 “你们二人所谓何事?” “臣女陆云杪,请求皇上做主,平复冤情!”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云杪,不动声色。 “看你气色不好,是否身有微恙?” 出乎楮知白的意料,皇帝只字不提陆云杪逃跑之事。 “昨日家父将臣女绑了与三皇子成婚,不得已的情况下,臣女……” 陆云杪将真相隐于心中,不吐不快,却被一阵声音打断。 “父皇要替儿臣做主!” 褚彦辉捂着胸口,一拳一拐走进来。 还不等皇帝开口询问,褚彦辉便先发制人。 “昨日儿臣成婚,不知是谁,刺了儿臣一剑,还请父皇做主!” 说话间整个脸部的表情都扭曲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让皇帝死死盯住褚彦辉。 “宣太医,让太医好好检查检查!” 皇帝十分不悦,趁着上朝时间敲登闻鼓,自家皇子赶来添乱,这出戏甚是好看。 “皇上,三皇子身上负伤,好在处理得当才没有感染,老臣已经替皇子上药,很快便可见效!” 原本就生气的皇帝,此时找到出气口,瞬间将手里的奏折扔在地上。 “皇宫大内竟有如此荒谬之事,传朕旨意,严抓刺客,以儆效尤!” 楮知白与陆云杪皆是一惊,昨天他正好好在家里迎花轿,何时受的伤? “谢父皇!” 在仆从的搀扶下,楚彦辉艰难站起来。 “听说陆小姐昨日花轿被劫,我本想亲自迎接,奈何不长眼的东西刺了一刀,待我无恙一定给陆小姐一个交代!” 褚彦辉一脸诚意的样子,反倒让陆云杪与楮之白。不敢做任何打算。 “你们二人还有何事?” 陆云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说道。 “昨日久不见三皇子过来取亲,臣女甚是担心,不曾想三皇子已无大碍!” 说完就带着楮之白退了下去。 今日被褚彦辉讲了一句,再想掰过来怕是要费一些心思。 “他是怎么伤的?” 陆云杪十分好奇,就算是被瓷片划了一下,如今也该大好…… “三皇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怕是已经算到了我们要告状,狠心自己弄的吧!” 楮知白见惯了尔虞我诈深知自保的道理! “昨天我到处在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和他在一起,刚才怎么说来着,要我血债血偿?” 褚彦辉见计划得逞,在陆云杪二人面前耀武扬威。 “我毕竟是皇子,你们所图之事,事关皇室脸面,皇帝又怎会应允?” 说着绕到陆云杪面前,盯住陆云杪,微微发白的脸。 “这滋味不好过吧?与其继续在火坑待着,不如嫁给我,我还能让你衣食无忧!否则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陆云杪瞧着褚彦辉耀武扬威的样子,十分恶心。 “你就算是九五至尊,我也未必肯嫁给你,哪怕是今日的教训,就算是他日削皮刮肉,我也认了!” 陆云杪看着褚彦辉此时的嘴脸,瞬间明白,他身上的伤口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弄的。 “既然你不肯,那本皇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削了寿宁公主的兵权!” 楮知白再也忍不下去,死死盯住褚彦辉的眼睛。 “如果你敢削兵权,我就敢与太子殿下商量,如何才能讨得皇帝欢心!” 听着楮之白的话,褚彦辉瞬间明白刚才的事情有些过了。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让老侯爷不再逼迫陆小姐,再有下次,就不会那么幸运!” 褚彦辉狠狠瞪着眼前的两人,似乎要将眼前的人生吞。 半晌之后才甩袖离去。 “以你的才干完全可以另立府第,何必要待在安平王府?也好免受逼婚!” 陆云杪听着楮之白的建议,心中微动,今日祸事完全是由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引起,若非牵挂在心,又何尝不想与他们断了联系。 “他虽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可我母亲依旧在那,我不能让郡主替我受委屈!郡主一直以夫为天,想必也不会答应!” 说完就向楮知白告辞,自己一走了之,如今侯府肯定乱了一锅粥。 “此事容后再议” 第13章 越来越放肆 出来有些时日,他们找不到人影,背锅的肯定就是懦弱无能的娘亲。 陆云杪随便找了个小吃摊,吃了点东西,步行回到府上。 没有见过任何人径直走到院里。 刚好一点的嬷嬷,在院里一瘸一拐打扫卫生,瞧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 嬷嬷十分高兴,连忙丢了手里的扫帚迎上去。 “都说您不见了,如今回来了可算是好了!” “嬷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小姐关心,奴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年过半百的嬷嬷,还在为自己操心,陆云杪闪过意思不忍。 “那就好好好养着!” 又瞒着所有人来到郡主住的小院,发现人去楼空,只有几个洒扫的婢女闭口不言。 “郡主哪里去了?” 几个年轻的婢女像是没听到似的。 陆云杪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以前那些人向他发难的时候也是趁着自己不在家,这回? “本小姐在问你们话,当做耳旁风,是做饭桶的吗?若郡主出了事,本小姐要了你们的脑袋!” 此时,几个齐刷刷的婢女顿时下跪在地,看着陆云杪厉害的眼神。 “小姐饶命,老侯爷说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郡主在什么地方,否则家法伺候!” 陆云杪觉得可笑。 “那你们就不怕现在掉了脑袋?” “郡主被老侯爷,叫去训话,已经有些些时辰了!” 陆云秒听者眼中闪过一丝担心,郡主向来懦弱,被老侯爷叫去问话一向半死不活 连忙赶到侯爷所在的书房,眼前的一幕让她觉得郡主懦弱不堪。 “母亲在做什么?” 陆云杪的话,让郡主和罗姨娘皆是一惊,齐刷刷看下充满怒火的陆云杪。 “他们都说你走了,你去哪儿了?” 郡主高兴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膝盖疼痛,将陆云杪护在怀中。 “所有的一切我来担着,任何人都不许动大小姐一下!” 陆云杪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郡主,恨铁不成钢。 一个郡主给一个妾室下跪,还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真可笑。 陆云杪不顾郡主的阻拦,将她甩在一边。 看向罗姨娘的眼神十分狠厉。 “不知我母亲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惩罚她?” 此时的罗姨娘已经乱了阵脚,从未想过逃出去的人还能够毫发无伤的回来。 “我……我在帮助侯爷审问郡主……” “是吗?罗姨娘可是问出什么?” 陆云杪再一次向罗姨娘逼近,吓得罗姨娘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大小姐她不懂事,求求你高抬贵手忘了他!” 饶是如此,郡主依然在跟罗姨娘认错! 说话间冲到陆云杪身前将她一把抱住。 眼含热泪看着自家女儿。 “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应该向老夫人和你父亲认错,不要再惹麻烦了!” 陆云杪觉得心里像什么割了一下十分心疼。 “麻烦?母亲在向一个妾室认错,你告诉我到底谁在惹麻烦?” 陆云杪再也不顾及任何东西。 堂堂一个郡主,在这侯爷府里过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除了侯爷刻意打压之外,自身也胆小怕事,否则沦落不到一个妾室欺负的地步。 陆云杪越想越生气,再次甩开郡主的禁锢,抓住罗姨娘的衣领,怒扇起巴掌。 只是片刻罗姨娘的脸上就已经被打出血。 陆绮罗刚好从门外经过,看见自家母亲被欺负,瞬间冲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看见罗姨娘被打成这样,陆绮罗心中十分奇怪。 陆云杪虽说不好惹,也不会平白无故欺负人。 “姐姐越发没有规矩,既然我们管不了,就只好请老夫人来做主了!” 说着不管陆云杪什么表情,一边冲出去一边喊。 “小姐打人了,将老夫人请来辩个明白!” 说着绕过小溪河流,请来老夫人。 “老夫人,我母亲有再多的不是,姐姐也不该下狠手,我娘亲可是姐姐的长辈,如此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传出去,侯府的颜面何存!” 陆绮罗深知在老夫人眼里没有什么比侯府的颜面更重要,只要与它扯上关系的,老夫人一定要查个清楚。 老夫人被眼前这情况弄得头疼,罗姨娘向来不是吃素的,逮着机会就让郡主站规矩,这些老夫人心中有数。 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今日居然惊动了陆云杪。 不由得心烦意乱,向陆云杪递了个不耐烦的眼神。 “好容易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让人传出去笑话?”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震了震。 让罗姨娘一惊! “是郡主管不好女儿,我只是帮着分忧而已……” 罗姨娘仗着有侯爷的疼爱,在老夫人面前,向来不称臣妾而自称我,这些老夫人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真正怪过她。 陆云淼本想息事宁人,但陆绮罗说的话让她心中怒火更甚,又一次按着罗姨娘,边打边教规矩。 老夫人看在眼里,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怒声呵斥。 “你好歹也是个大小姐,如此辱骂长辈成何体统?” 陆云杪停下手里的动作悠悠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应该明白罗姨娘为什么挨打,您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罗姨娘今日的遭遇,否则丢脸的就不止只是我们了!” 虽然生气,却哑口无言。 “这逆女越来越放肆,还不赶紧请侯爷!” “罗姨娘为妾室无人教你规矩,今日本小姐教你一回,尊卑有序一个贱妾不该顶撞正妻,正妻宽容大度,你就应该端茶碰水,殷勤伺候!” 陆云杪揪着罗姨娘将头扭过身后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老夫人。 “老夫人勿怪,既然罗姨娘不敬我的母亲,那我身为晚辈更不需要守孝道!今日教了规矩以后就老实了!” 说话间又转身向罗姨娘问起拳头。 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等老侯爷赶来时,罗姨娘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认不出来了。 老侯爷的到来,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凝固。 第14章 翻的底朝天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这个逃婚的不孝女,此时正凌驾在罗姨娘身上不成体统,气得吹胡子瞪眼。 “放肆,为父面前胆敢如此没有规矩,反了天了! 侯爷的教训让陆云杪想起楮之白的话。 与其让没有本事的郡主在这火坑里继续生存,还不如帮着她一起搬出去。 “今日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如今女儿已经成亲,希望将我母亲接到婆家侍奉天年!” 安平王此时已经被楮知白府上的心腹吓得心烦意乱,不想再管陆云杪的事。 “既然你要尽孝道,此事应该问过你母亲!” 陆云杪看着站在一边的郡主,恨不得自己替她做主。 顿时几人各怀心事,看着郡主。 良久,才唯唯诺诺说。 “臣妾生是老侯爷的人,死是老侯爷的鬼,永远留在侯爷身边!” 此时老侯爷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看向陆云杪的眼神似乎在宣战一般。 陆云杪瞧着自家母亲如此不争气,闭毕双眼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握起! 恨铁不成钢,甩门离去。 司音看见自家主子气势汹汹回到院子心中早已明了。 连忙丢下手里的活,殷勤侍奉。 “小姐出去好一会儿了,赶紧洗把脸,休息休息,犯不着为那些不长眼的人生气!” 听着司音的劝告,陆云杪才觉心中的怒气稍稍平了些。 “也罢,在这府里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跟我一走了之!” 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和这些人斗智斗勇。 “你去弄些清淡的小吃来!” 司音十分高兴,自从出了那档子事情,陆云杪已经很多天没有正经进食了。 彼时,郡主已经找到陆云杪的院子,瞧着陆云杪十分生气坐在窗口。 叹了口气向陆云杪走近。 “母亲知道你在恨母亲铁不成钢,特意来向你道歉!” 看见郡主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为何陆云杪觉得没来由的生气。 这女人一辈子似乎都在向别人低头! “母亲,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叫你自己做主,你为何要留下来?难道这里的苦还没吃够吗?” 听着陆云杪气势汹汹训话,郡主并没有生气。 “其实这事情原本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在新婚当天不见踪影,我怕你被欺负,所以才去求她,听说罗姨娘能劝动你父亲改变主意!母亲才不顾身份下跪!” 陆云杪听着郡主的解释,心中怒气平了一半。 “母亲又何尝不想跳出这火坑,可现在实在跟你出不去,前日大夫来请脉,母亲已经怀有身孕,实在离不开!” 陆云杪看着眼前温柔的郡主,心中五味杂陈,想到了上辈子,这女人为了自己红颜薄命,决定无论如何要帮助她。 “母亲要是早些说,女儿也不必受这些嫌弃,也罢,你就在这里好好养胎,有女儿护着,我,看谁敢为难你!” 郡主露出欣慰的笑容,陆云杪一直都不需要操心,是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两人之间母女亲情又近了一步。 “其实郡主是个好女人,只是在这火坑活的实在艰难!” 老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我母亲一生辛苦,既然有我护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 此时陆云杪心中已有一计,在嬷嬷耳边耳语好一会儿。 “小姐足智多谋,这样一来夫人在府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陆云杪让老嬷嬷拿了些银两,买通了罗姨娘身边的婢女,设法弄到罗姨娘的卖身契。 拿到罗姨娘卖身契的那一刻,陆云杪只觉得心中畅快。 一个妾室打压了郡主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给个教训。 “你没有让任何人觉察出来?” “小姐放心,罗姨娘身边的小翠,我已经观察了好一段时间,她主子生性多疑,向来不让她近身伺候,家中老母需要钱治病,老奴给了足够的银两,拿到东西之后又找人将他送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陆云杪十分满意,拿着卖身契闯入罗姨娘的院中。 “你来做什么?” 罗姨娘看着眼前的人,依旧趾高气昂! “没什么,只是请你看一下东西!” 陆云杪从怀中拿出卖身契,让罗姨娘浑身一颤。 “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陆云杪一改平时对罗姨娘的讨厌,微笑着对罗姨娘说道。 “本小姐只是想告诉你,在府中安分守己,就还有你一口饭吃,否则就将你发卖出去!” 罗姨娘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除了亲近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如今一步走错,不得不认栽。 “早就听说大小姐容人雅量,我也不过是照着老侯爷的吩咐训了姐姐几句,大小姐还真要同我生气不成?” 罗姨娘一改平时的嚣张态度,顿时软下刺来。 在陆云杪面前十分讨好。 反被陆云杪一脚踹飞。 旁眼看着陆绮罗已经吓得浑身哆嗦。 “本小姐居然忘了,妹妹也和罗姨娘住在一起,罗姨娘虽出身青楼,却生了你这么的让爹宠爱的好女儿,不知妹妹以后有没有此等福气!” 原本就害怕的陆绮罗被陆云秒一吓,眼中寒意很深。 见陆绮罗已经上套,陆云杪故意当着下人的面,将解药装在玉佩中。 “为了医治好妹妹,姐姐一直将解药随身藏在闺房中生怕丢了,妹妹想清楚了告诉姐姐一声,姐姐一定帮你破了这绝子药!” 说完扬长而去,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次日晌午,撑着陆云杪外出,陆绮罗鬼鬼祟祟出现在陆云杪的闺房之中。 将床上地下翻了个遍,都不见解药的影子。 “这小蹄子到底把解药藏在哪儿了!” 陆绮罗气急败坏,咬着牙骂了陆云杪,又低头找起来。 “小姐您回来了,二小姐来我们这好一会儿了,说要给你请安!” 知画故意提高了声线。 “我就是出去走走,既然来了就奉茶吧!” 陆云杪不紧不慢进了闺房。 正好撞见陆绮罗低头寻找解药的样子。 陆琪罗心中高兴,又瞧了一眼四周,恐怕已经翻得底朝天了。 第15章 如此招黑 “哟,妹妹来了,瞧瞧这些人真不懂规矩,叫她们收拾闺房反倒让妹妹费心,赶紧来吃口茶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陆绮罗浑身一哆嗦,机械性转身,瞧见眼前一抹灿烂的笑容,正是陆云密杪。 不等陆绮罗作出反应,陆云杪便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看着陆绮罗! 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陆绮罗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套! “你费尽心思想耍什么花招?” “也不算费尽心思,就是想和妹妹到官府那里辩个理!” 陆绮罗犹如晴天霹雳,一个世家大小姐,若被抓去冠幅,日后就算议亲也会抓住这个污点不放。 “妹妹一时糊涂,不该在姐姐闺房如此不懂规矩,还请姐姐责罚,但求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不要闹上官府,否则在爹爹那里也不好交代!” 陆绮罗求饶哭泣,不仅如此,言语之中还把老侯爷搬了出来! 让陆云杪更加反感。 “妹妹不是忘了我和爹爹早已反目,多一桩事与少一桩事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楮彦辉正好出现,瞧着陆绮罗两姐妹甚是可笑。 “你们这是作甚?” 陆绮罗微微抬头,正是心心念念的褚彦辉,立马改变态度。 “请三皇子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也是气急了才让我跪规矩,只怪我嘴馋不经意间喝了姐姐的绝子药,才闹下如此丑事,还请三皇子明察!” 褚彦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闺中女子狠心灌自己绝子药,真是要让自己断子绝孙啊! 如此狠心也只有陆云秒一人吧! “你当真如此讨厌本皇子,讨厌到自绝子嗣?” “三皇子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早已水深火热,是你偏要赶鸭子上架,我就只好牺牲自己了!” 好不容易寻着一个机会让褚彦辉来看,陆云杪自然不会放过。 “世人都知你知书达理,宽容大度,却不料是个如此没有度量的疯婆子,你怎么对得起陆家对你培养栽培?” 陆云杪也不恼,反正在褚彦辉面前自己里外不是人,不在乎再多一些。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不妨问你,你心里最想娶的是谁?” 楚彦辉一时楞在原地,从未想过,陆云杪问得如此仔细直白。 “自然是你!” 两人之间你问我答,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违和感。 褚彦辉的回答在陆云杪的意料之中,不经意间看见陆绮罗的眼眸充满怒意和醋意。 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要求!” 褚彦辉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迎娶陆云杪要费一些心思,没想到她如此直白,自然求之不得。 “你说!” “我是家中嫡小姐,嫁于你之后,你不许纳妾!” 褚彦辉笑得出了声,只要跟了自己,纳不纳妾自然是自己说了算,目前先答应再说! “好!” “有魄力,你等着,我有礼物给你!” 陆云杪转身离去,独留褚彦辉与陆绮罗四目相望。 趁着空档,褚彦辉看出陆绮罗心中的不甘与恨意。 “你是否愿意跟着我?没名没分!” 此话让陆绮罗更加发怒,瞧着他的眼睛,不像在说谎。 只能强忍怒意答应。 “我跟着殿下原本不图什么名分,只图和殿下长长久久的,永不分离!” 褚彦辉很满意,她俩虽然是亲姐妹,性格却全然不同。 与此同时,陆云杪我从门外端来一碗汤药。 “这是何物?”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陆云杪瞧着褚彦辉与陆绮罗的眼睛。 “这是一碗绝子药,只要将它喝下,这辈子都不会生儿育女!” 说完故意看了一眼褚彦辉,此时他的脸色仿佛像抹了黑炭一样。 “你们也知道,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生孩子,更不喜欢养孩子,那种身材走样独守空房的日子,我看我阿娘一个人就已经够了!” 还不等他们二人作出反应,陆云杪当着楚彦辉的面将一碗汤药喝下。 褚彦辉从未想过,此女子对自己下如此狠手,更加明白陆云杪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没有个孩子拴着,日后如何还真拿不准。 “你疯了?” 褚彦辉大惊失色! “你是当今三皇子,就算不能拿纳妾,也能够找到一人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陆云杪时不时的向陆绮罗递了个眼神。 “开枝散叶的活远远用不着我操心,将来都是父子庶女,没有个嫡出的子女罢了,你可愿意与我成婚!” 褚彦辉此时气得牙根痒痒,从未见过一个女子不会生养,还如此理直气壮,又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分明就是当着别人的面在为难威胁自己。 堂堂一个皇子,又怎会受如此屈辱,愤然离去。 陆绮罗瞧见两人不欢而散,心中欣喜不已,找了个理由溜回去,跟罗姨娘锁在房里窃窃私语。 “我今天去陆云杪的房里,她当着我和三皇子的面喝了好大一碗绝子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罗姨娘不可置信,一个女子若没有孩儿,如何在世上立足? “你亲自听到的?” “那还能有假,女儿亲眼瞧着三皇子愤然离去,神情都可以杀人!” 罗姨娘十分高兴,既然陆云杪自掘坟墓,也不必要躲躲藏藏。 罗姨娘躲过所有眼线,暗中在京城四处散播陆云杪不能怀孕的闲言碎语。 短短几天时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楮知白听见这话,心中十分恼怒担心,顾不得什么面子,匆忙赶来王府。 “你是不是疯了?你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如此自觉,日后还想不想活了?” 瞧着楮知白生气着急的样子,陆云杪不知为何,觉得十分新奇。 “我对付他们母女的,居然被你听到心坎里了!” 面对楮知白怀疑的眼神,陆云杪坦然将事实告知。 “我是女子,怎会如此没有规矩,只不过是让三皇子断了娶我的念想而已,让你听得真真的,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楮知白得知事情的真相松了一口气。 看向陆云杪的眼神有些无可奈何。 “你虽然恨他们,也没必要如此招黑吧!” 第16章 阻止流言传播 “招黑,你以为我现在的名声还不够黑吗?” 陆云杪全然不在意,只要自己的招数能够恐吓那些让自己不如意的人,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楮知白却十分忧心,如此下去,不出几日她的名声一定污浊不堪。 不知怎的,楮知白居然鬼使神差,在暗地里花重金阻止流言传播。 另一边褚彦辉十分忧心,为了前程就必须迎娶陆云杪,她性子高傲不能为妾,若不娶她,没有陆家的支持,自己的青云之路就阻断一半。 娶了她,日后不仅没有一子半女,就算是,也是被人看不起的庶子庶女,日后更加不能长久。 想来想去决定冒一回险。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陆小姐那日喝的是不是一碗绝子汤?” 褚彦辉回到皇宫想很久,越发觉得此事不对劲。 她脸色红润,并没有被那药汤所左右,越发觉得那样是假的。 不出一时半刻暗卫就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不出主子所料,那碗绝子汤是陆家小姐试探你的,只是一碗寻常的温补汤药!” 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不知怎的,褚彦辉依旧没来由的生气。 脑海里回想的是那日当着别人的面威胁自己的模样。 让褚彦辉颜面扫地的人向来都不会好过。 一番内心挣扎之后,褚彦辉带着人冲入王府,不顾旁人的偏见与猜疑,找到陆云杪。 “你为何骗我?” 面对褚彦辉的质问,陆云杪没有半分退缩。 “你前脚答应与我成婚不纳妾室,后脚就派人详查避子药,可知三皇子对我并非真心,又何必苦苦相逼!” 褚彦辉被陆云杪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低声下气。 “云杪,我此举完全是为你考虑,你将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若你的身体受到半点影响,必会遭到天下人指指点点,我如此爱你,又怎么忍心让你受如此委屈,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的苦心呢!” 与此同时陆绮罗正经此路过,刚好瞧见褚彦辉在如此招黑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完全没有皇子气概。 脑海中不由想起褚彦辉对自己大呼小叫的样子,刹那间怒气横生。 漂亮的指甲不由自主镶进肉里,对陆云杪的恨意在不知不觉中扎在心底深处,无法自拔。 陆云杪眼角余光瞥见陆绮罗离去,目的已经达到。 刹那间变了嘴脸。 “你在我面前如此,难道就没想过东窗事发之日,我将你扒骨抽筋?” 褚彦辉愣在原地,不知陆云杪是何意思? “你的用心别人不知道,我却一清二楚,你怕自己娶不能生子的女人为正妃,因子嗣问题被皇帝认为无法争夺皇位,因此断了你的皇帝梦,所以你才兵行险招暗中调查我是否真的不能生子!” 褚彦辉被陆云杪猜中心事,一时之间心慌意乱。 “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不错,在我看清你面目的那刻开始,我俩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趁着还没反目,大家各走各的路!” 褚彦辉恼羞成怒,又不敢真的对陆云杪怎么样,只得甩袖离去。 另一边,陆绮罗在罗姨娘耳边吹风。 “现在的形势不堪设想,我们坐以待毙,以前做的事情都白废了!” 罗姨娘瞧着自家女儿泄气的样子,心中十分焦急,以往都是陆绮罗稍占上风,为何今日转了方向? “你有什么主意,如何帮你!” “为今之计,只有请老夫人出马扼住陆云杪的软肋,以此来威胁!” 母女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 次日一早,罗姨娘穿戴整齐来到老夫人身前,洒扫侍奉,十分殷勤。 老夫人看在眼里,知在心里,只要罗姨娘如此,便是有事可求。 “你是侯爷的爱妾,不必如此亲力亲为,我房里有的是丫鬟小厮,若让侯爷知道了,反而徒增嫌隙!” 老夫人最看不惯临时抱佛脚,要不是看在罗姨娘这个集结还有用的份上,恐怕此生都不愿意再见。 罗姨娘见老夫人已经摆在门面上,也不再装腔作势。 “既然老夫人看出来了,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老夫人看向罗姨娘的眼神十分深邃,放下茶盏,端坐在檀木椅上。 “现在大小姐转了性子,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我回去想了好一阵,也是为老夫人着想,您挪用郡主嫁妆之事已经被大小姐知晓,她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与其拿在门面上难堪,不如现在就控制郡主,利用郡主来管制大小姐,也好过以后东窗事发,郡主撕破脸皮!” 老夫人脸色一沉,此事做的格外隐秘,居然都被她发现了,可知在这府里没少她的眼线。 “老身真没想到这侯爷府中一个妾室,居然能够知晓如此机密之事,真不是白相与的,你又如何知晓,老身一定采纳你的意见?” 罗姨娘没有说话,对着老夫人微微一笑,老夫人同意罗姨娘的意见。 不一会儿郡主便来请安,老夫人瞥了一眼郡主,有些不耐烦随便找个错处,就让郡主站规矩。 并让郡主一个人打扫院子。 日上三竿才回到自家的院子,正好碰上陆云杪前来请安。 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心中感觉奇怪,又看见郡主十分疲惫。 心下了然,只是不宣于口。 又到了请晚安的时间,陆云杪十分不放心跟上去查看。 才发现郡主居然像下人一般拿着扫帚在扫地。 瞧着母亲低眉顺眼的模样,云杪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她正站在木桥之上,俯视着眼底的一切,罗姨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故意上来阻拦陆云杪。 “大小姐,并非是你看到的样子,老夫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你若出现,不仅仅伤了你与老夫人之间的情分,更伤了郡主与老夫人之间的婆媳情分,得不偿失!” 陆云杪正在气头上,听着罗姨娘的劝,根本不放在眼里。 罗姨娘顺势让陆云杪将自己推入水中。 陆云杪虽然惊奇,心中的怒气也得到了些许释放。 第17章 并未有孕 “放肆,何人在本小姐的院子里撒野?” 陆云杪突然出现,让陆绮罗心中一震,吓得脸色铁青! “你回回来我院子都弄得这里乌烟瘴气,今天居然敢追着我的丫鬟,活得不耐烦了?” 只要看见陆绮罗,陆云杪就没有好脸色。 眼睁睁瞧着小翠躲在陆云杪身后,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她为何在此出现?” “你说她呀,我们颇有机缘!” 陆云杪回答的含含糊糊,让陆绮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昨日出府游玩,意外碰上流氓,小翠舍命相救,我看她孤苦无依,便收她做贴身丫鬟!” 陆绮罗死死盯住眼前这两个人,数日之前明明是眼前这个人打丫鬟一天,又怎会不清楚她的样子? 再者,这贱奴已经被自己扔去乱葬岗,何时和陆云杪待在一起? “姐姐您可真是好记性,难道你忘了她……” “我只记得知恩图报,她救了我,对我有恩我就得报答,不像有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等陆绮罗说完,陆云杪就抢在前头! “若你今日来我院子,只是为了研究我的一个丫鬟,妹妹是否太无聊了,我这院子整日忙得很,妹妹还是走吧!” 听着陆云杪天衣无缝的回答,陆绮罗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能声张,只能忍气吞声。 “告辞!” 陆绮罗甩甩袖子死死盯住眼前的两人,似乎要把她俩看穿! “妹妹,我这里不是菜园门,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出的,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长小院,否则休怪姐姐不顾姐妹之情,命下人将你打出!” 陆绮罗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嚷嚷。 眼中的怒火似乎可以烧了这座院子。 “小姐,你看她走路都走不稳了,活该!” 知画瞧陆绮罗的背影,气得走路都有些不稳。 “好好照顾小翠!” 陆云杪穿了一身男装,来到楮知白的府上。 “你们公子呢?我要找他!” 下人领命而去,留下陆云杪在府上兜兜转转!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陆云杪仿佛隔了很久很久。眼光扫见桌上一张请帖,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皇帝的大公主静平公主办诗会,那时候的自己为了追求褚彦辉,不顾文采低下,跟踪褚彦辉去诗会,结果出了大丑,反倒让陆绮罗作诗赢得全场喝彩。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一对贱人蒙了心。 想到这儿,陆云杪顿时起了报复之心,重来一次,她要将以前的种种都报复在该得到报应的人身上。 “也就只有这种事才能让你来找我!” 楮知白看着一身男装的陆云杪,努力抑制住心中的高兴。 “这里是我这两天查到的所有线索,只求你不要为了复仇而毁坏自己的名声!” “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陆云杪看着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心中升起一股决心! 这一次不仅仅要查清楚所有东西的来源,还要给他们重重一击。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陆云杪拿着信封回答的心不在焉,只要能让他们付出双倍代价,哪怕是毁坏名声,就算是拿性命去换也是值得的。 临走之前,陆云杪看了一眼桌上的请帖! 眼前浮现的是陆绮罗乖巧美艳的脸庞。 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今日净平公主办诗会,遍邀京城名门闺秀,小姐这身衣裙特意为了今天而做,一定会艳压群芳的!” “行了,别贫了,今天还有许多未知,我就带你们两个贴身丫鬟进去,一定要放机灵一些,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小姐放心吧,有我和知画手在你身边,只要不会武功,一定替你挡着!”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 来到静平公主府的大门口,却被两位侍卫拦下。 “请出示请帖!” 陆云杪心中咯噔一下,昨日走得急,还真没有拿什么请帖! “小哥莫急,我们家小姐今日高兴请帖忘在家了,还请小哥行个方便,我们家小姐是陆府陆云杪!” 侍卫向陆云杪瞟了一眼,依旧铁面无私。 “公主说过,今日诗会只有请帖之人才能参加,恕我们二人不能通融!” 陆云杪皱着眉头,早知道这样就该把案头上的请帖给顺来!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出来了,总不能回去吧!” 知画耷拉着脑袋! “我都听见里面的丝竹之声了!” “不愧是姐姐天生的丫鬟,耳力就是好!” 三人循声望去,陆绮罗满面春风走来。 “姐姐,我这有请帖,不如你拿我这个进去!” 陆绮罗笑得人畜无害,却让陆云杪忧心! 出现得恰到好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小姐,我们不要你假惺惺,还是快走吧!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大小姐可承担不起!” 司音一把夺开陆绮罗的手没有好脸色! “这么多年了,依然是个冒冒失失的性子,还得二位小姐在这儿等着,我的不是!” 楮知白迎面向几人走来,手里拿着请帖。 与陆云杪对视便明白所有。 “这是静平公主让我给你的请帖,我这脑子一来二去就给忘了,还好来得及!” 楮知白不顾他人眼色将请帖递在陆云杪手上。 有了这张请帖,就等于在公主府畅通无阻。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们家小姐进不去呢!褚公子,你做事太不靠谱了!” 司音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刚才还以为陆云杪要在这栽跟头呢! “是啊,楮公子,你可真是我们小姐的福星,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们小姐总能化险为夷,比某些人强多了!” 知画指桑骂槐指责陆绮罗的不是! “这两个丫鬟够机灵,难怪你到哪儿都愿意带着,今天好好表现,照顾好,你们家主子若是出了事儿,你们家侯爷可是要治罪的!” 几人相谈甚欢,将陆绮罗一个人晾在边上,心中就像油锅烹油,滋滋作响。 陆云杪偷看一眼陆绮罗,只要能气到她也是没有白等。 “他们两个素来没大没小,被我惯坏了!” 第18章 有孕在身 接着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陆绮罗,语气中充满讥讽。 “不好意思,拂了你的兴致,能否让我看一看你的请帖?” 陆绮罗瞪着眼珠子心,心烦气躁递过去! “你位置太远了,都看不清静平公主,想来静平公主也想不起妹妹,你只不过是来凑数的!” 陆云杪肆无忌惮的嘲笑陆绮罗,还不忘把手中的请帖测一测。 随后跟着楮知白一起进去,坐在公主不远处。 “今日是个好日子,本公主一时兴起,请大家一起来吟诗作对!” 随后静公主带头做了一手悲赋,引得众人纷纷喝彩。 陆云杪则在仔细回忆前世此时的情景。 “你们也别干坐着,都是大家里出来的人,想必也有两下子,都来露两手,今日作的不错的,本公主会让内官记录下来,以后编成册子!” 静平公主的话,让在座的名门闺秀开心一场,能够让内官编成册子,这样的荣耀,就算是皇室成员也没有多少。 此时,坐在远处的陆绮罗站起来,微微向众人行了个礼。 此时陆云杪默不作声,饶有兴趣盯着眼前的陆绮罗,脑海中回忆的是陆绮罗前世所说的诗句,提前做好准备。 “公主府上的景色可谓是天府之国,实在美哉,这让臣女想起了少时在闺中作的一首诗,拿出来献丑吧!” 随后吟了一首,苏轼的明月几时有! “妙哉妙哉,二小姐真是神来之笔,此诗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听了大家的赞赏,让陆绮罗更加飘飘然,眼睛时不时的飘向路云杪,似乎在挑衅一般。 “等等,本小姐怎么觉得此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 路云杪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鸦雀无声。 陆绮罗的脸煞时间黑得像木炭一样。 “陆家大小姐,此事可不能乱说,本皇子七岁学贯古今,从未见过一首这样的诗词,大小姐如此污蔑别人的名声要拿出证据!” 褚彦辉此时站出来,不慌不忙辩解,只要让陆云杪在这种场合出了错,说不定就能回头看看自己。 “三皇子莫急,臣女敢这样说,自然有证据!” 当着大家的面,陆云杪从袖口之中拿出前一天晚上就抄好的苏轼诗集。 “这本诗集是臣女无聊时所抄,上面不仅仅记载着明月几时有的诗词,还有一首首流传于世,大家若是不信,仔细翻阅,二小姐刚才所吟之诗,作者名叫苏轼是有名的诗人!” 随后在大家质疑的目光中,陆云杪又当着众人的面吟了苏轼其他的词,引得面面相觑,路云杪也成功为苏轼正名。 站在陆云杪身后的小翠,瞧着陆绮罗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中快意。 “幸亏我们两姐妹禀小姐让你来了,否则哪里看得如此好戏!” 陆云杪一行人眼睁睁的看着陆绮罗哑巴吃黄连,心中一口气总算是出了! 陆云杪偷瞄一眼小翠,心中时更欣慰,若不是那天晚上回忆起前世陆绮罗抄写异世界的诗人名作,让自己名声大噪,也不会提前做准备。 端坐在正位上的公主,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今日之事原本就图个热闹,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个剽窃的狂徒。 “来人呢,将陆府二小姐给我扔出去!” 陆绮罗因此被赶出诗会。 与此同时所有目光也聚集在陆云杪身上。 为彻底抢占陆绮罗的风头,同时也想起了前世在这个地方的悲惨遭遇,有感而发,又做了一首诗词,引得楮知白与褚彦辉瞩目!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才华,本公主虽是女流之辈,也是爱才之人,好在老天有眼没让你这颗明珠暗投,之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不必在意这些俗事规矩!” 另外公主又命人在自己身侧摆了一个席位招呼陆云杪坐下。 “以后只要有本公主在的地方,你就坐在本公主身侧,有什么事情本公主好随时向你请教!” 经此一事,陆云杪名声大噪,不仅如此,静平公主大力奖赏。 从那以后陆云杪一战成名。 “自从那日诗会之后,我们路府简直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小姐可真是为郡主长官了,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嘲笑郡主,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 知画一时说漏了嘴忙把嘴捂上! “小姐,奴婢嘴上没个把门的,请小姐不要生气!” 陆云杪对此事看得很淡,若不是为了打压陆绮罗,这样虚晃的名声才不稀罕。 “你说的不错,郡主本来就不得宠,又生了我这么个丫头片子,老侯爷就更加宠幸她们了,大概是同人不同命吧!都是陆府的小姐,她就能享受父女天伦之乐,而本小姐却注定要在这院子里为自己的终身做打算!” 众多才子纷纷前来拜访陆云杪,却被罗姨娘找借口赶出去! “陆家大小姐有要事在身,每日为了见你们这身无功名之人,浪费了这大好时光,赶紧滚出去,免得扰了我们陆府清静!” 罗银娘听着丫鬟来报,外头这些日子都在传,陆府大小姐乃天人之女,本事不是一般男子可以比的。 心生嫉妒,将这些人一一都赶了出去。 “小贱人变着法的笼络人心,别让我抓着辫子,否则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罗姨娘不知道,在暗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小姐,罗姨娘又把那些人给赶了出去!” 小翠向陆云杪走来。 “赶出去就赶出去吧!反正也不想见他们,正好拿她做做枪手,顺便也气一气!” 罗姨娘的性子陆云杪了解的很,一旦有人比她更风光,就会想方设法报复,只要她乱了阵脚,肯定容易出乱子,到那时就算是老侯爷出来保她也万万不能。 “自不量力,就算再怎么聪明,也在我们小姐身上翻不过去!” 最惊喜的是,对陆云杪言听计从,只要能让罗姨娘伤心难过的,小翠指定办得妥妥的! “很好,你下去歇着,不要让任何人怀疑你!” 第19章 谣言四起 当晚陆云杪又把陆陆绮罗前世所剽窃的诗作写下,命小翠交给陆绮罗。 “明日一早你将这本诗集交给陆绮罗,什么话都不用说!” “是!” 小翠领命而去,瞧黑夜降临,陆云杪脑海闪过的都是曾经。 “这么一大早?” 陆绮罗有些奇怪,陆云杪下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今日怎么了? “小翠捧着诗集在门外候着,指名道姓要把诗集交给二小姐,奴婢不敢怠慢,立刻来报!” 陆绮罗的心猛揪在一起,上次陆云杪就是拿一本破诗集,让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丢出来,这一次又出什么幺蛾子!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过了小翠手中的诗集,仔细翻阅,这确实是以前自己所抄过的诗词。 “确定是她写的?” “我们家小姐说过,小姐冰雪聪明,一定能够猜出其中道理!” 小翠连忙走出院子,不愿与陆绮罗有半分往来。 看着手中的诗集,陆绮罗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与不安。 这些诗词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从何处得知,莫非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看好院子,我去去就回!” 陆绮罗为解心中迷惑,冒着被打的危险,慌张闯入陆云杪的小院。 “陆云杪你给我出来!在明处不敢伤人,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给本小姐出来,我们在明面上见真章!” 陆绮罗不顾下人的阻拦,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陆云杪的闺房吼道。 不一会儿陆云杪在下人的簇拥下聘聘婷婷走出来。 “这么早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忘了之前给你的警告?” 被陆云杪狠狠一瞪,刚才的气势就降了一格。 “这些诗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给我说清楚?不要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什么鬼神!” 陆云杪瞧着此时陆绮罗的反应,心中满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告诉你又何妨,这本诗集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他还说你有问题让我提防你!” 陆绮罗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自觉握紧,看陆云杪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难道真的有神秘人? 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院子,叫人调查神秘人的事。 打发走陆绮罗,陆云杪就把自己关在屋子,一心一意研究老夫人挪用嫁妆的账本。 “小姐,这是陆绮罗收买奴婢的,这里面都是一些钱财,还请小姐点算!” 陆云杪盯着小翠捧在怀里的钱财盒子,放下手中的本子,一步一步向小翠走近。 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金银珠宝,一些银子! “得宠就是不一样,能攒下这么多私房钱,这会儿就坐不住了?” 小翠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还请小姐明察!” “行了,你起来吧!既然她如此坐不住,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不仅可以收下这些钱财,还可以提高价格,这些银子给我也没什么用,就赏给你吧!” 小翠看着路云杪的眼,心中不解,为何要收下这些银子? “小翠,你报仇的机会来了!我要你假装被收买,趁机潜伏在她身边替我带消息,你愿意吗?” 小翠没有说话,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隔日就有人来报,发现罗姨娘跑去钱庄借钱,心里就放心了。 这是要拿重金收买贴身侍婢小翠。 “小翠,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准备一下!” 午饭刚过,罗姨娘就守在小翠与陆云杪的必经之地。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让我守到你了!” 罗姨娘小心翼翼躲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城南有处钱庄借钱很轻松,我们在府中的日子很艰难,我打算去那里借些银子度日,如果可以的话,想看一看那里不放高利贷也能不倒闭的秘诀,总是觉得不对劲,跟着去搜查一下!” 不久陆绮罗就筹集了银子给小翠,小翠反手就将这些钱转交给路云杪! 瞧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陆云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小姐,就算他们二人再得宠这么多银子,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敢在钱庄借钱,他俩也算豁出去了!” 小翠捧着钱夹子,脸上得意! “有了这些银子,我和郡主的日子也好过一些,你还像往常一样,不要让她察觉出任何不妥!” 小翠微微点头离开! 随着大门咯吱一声响,陆云杪盯着放在桌上的钱盒子陷入沉思。 那里的钱庄陆云杪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是老夫人在背地里开的,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黑心钱的,除了老夫人,其他人一律不知,很多人借钱,上当受骗,由此家破人亡。 陆绮罗一个大小姐敢在那里借钱,逼到穷途末路。 这回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把这个窟窿填了。 陆云杪拿起银子狠狠攥在手心,眼前出现的是他们在落败之后的伤心。 这一天我等了许久,以前你加在我们母女身上的种种,从现在开始我要加倍奉还。 陆府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有人想到万人之上的老夫人,居然还赚如此黑心的钱。 这白花花的银子也不知有多少人的血液。 杜云杪不禁想起平时老太太的脸庞! 没有人想到臭延昭著的钱庄,背后的推手居然是这个受人尊敬的老太太! 不知怎的,陆云杪瞧着这些钱却怎么也拿不下去,万般思考之下,陆云杪决定兑换手中现有的银票。 将这些银子苦思,若日后有变也好拿出来做个罪证。 “小翠,在门外看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陆云杪捧着钱匣子,站在闺房中央四处探看,原本想用这些银子改善母女俩的生活,或许这就是自己和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有些事情他们可以昧着良心去做,可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出手的理由。 若不是他们自觉坟墓,或许掰倒他们还要费一番心思! “这些可都是平民老百姓的血,把你们放在这里,有朝一日就可以成为扳倒他们的罪证,也算是为你们屈死的亡魂报仇了!” 第20章 杀人 “我是女子,我的名声我自己不着急,难不成还有别人替我着急?” 楮知白被陆云杪这句话气笑了,如果陆云杪真的着急,早就该出手了。 “只是我有苦在心,如若我出手阻止谣言,岂不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与其让他们多加揣测,不如任流言四起,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如今我母亲身怀有孕,这样的苦楚,我也就只对你说说!” 楮之白原本有一肚子火,看见如此顾虑的陆云杪却无话可说,心中犹豫要不要继续劝说? “其实我也不是无坚可摧,如果你真的要帮我,那就帮我搞定我父亲,还有可以阻挡我的一切东西,哪怕是暂时拖一会儿!” 说完,泪水汪汪瞧着眼前的楮之白。 “我答应你,日后你在府中,要万事小心!”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办!” 楮之白打起十二分精神,陆云杪一直都是个好强的人,从未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去求他! “我想请你去查查老夫人挪用我母亲的嫁妆去处!” 楮之白心有疑惑,按理说嫁过来的嫁妆,夫家有权动用为何要查呢? “你为何如此?” “我发现王府上下全部在老夫人的管控之中,想借此机会夺取老夫人的内务,迫使下人听从我的吩咐,这样一来,我在府中行事就方便了很多!” 离开前陆云杪目送楮知白离开,这一路上若不是这个男人一直保驾护航,恐怕还会有很多荆棘要走。 楮知白刚离开陆府,在转角处遇见了褚彦辉。 两人见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等楮知白说话,褚彦辉气势汹汹问道。 “你到底想对陆云杪做什么?” 楮知白觉得可笑,一个对陆云杪如此不珍惜之人,还有何颜面来质问自己? “三皇子怕是有些头脑不清吧!我与陆云杪是亲人,来这里帮助她渡过难关,你反倒思想龌龊!” 与此同时,陆云杪本想在门口送送楮知白,不曾想遇见褚彦辉剑拔弩张。 “我竟不知,我陆府变成了皇亲国戚的香饽饽,三皇子到这儿作甚?” 陆云杪的语气不好惹,在她的印象中,但凡自己身处危险之中,都没有他的一丝身影,如今反倒理直气壮站出来教训别人。 褚彦辉被眼前的两人气得两眼发晕,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听说你被了侯爷关柴房,特地过来看看,路上碰见楮知白,他脸色不好,我才问他两句!” 对于褚彦辉辩解的本事,陆云杪已经不想见识第二次。 楮知白听人微微一笑当面嘱咐路云杪。 “表妹,嫁人是一生中最大的事情,千万要擦亮眼睛,别让别人有机可乘!” 说完便离开了。 瞧着楮知白扬长而去的背影,褚彦辉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这个人每次都能抓住自己致命的弱点,仿佛天生就是克星! 随着陆云杪入府,期间,楮彦辉试探性问道。 “听说绝子药药性凶猛,需要特有的解药才能解开,云杪知不知道身在何处?” 陆云杪早就看出褚彦辉居心不良,想方设法想要套出绝子药的药方。 不经意间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今日事情有点多,实在是有些头疼,知画司音,快扶我回去休息会儿!” 褚彦辉没想到陆云杪如此大的胆子,敢当着下人的面让自己吃闭门羹,心情十分不快。 “三皇子来了!我不知你到这儿来,所以没有提前去迎你,不如到我院子去坐坐,我准备你最爱吃的糕点!” 褚彦辉瞧着眼前极其讨好的嘴脸,脑海浮现的是刚才陆云杪当着下人的面将自己甩在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够了,已经忍你很久了,不要如此没有规矩!就算你做得再好,日后没有子嗣依旧帮不了我什么忙!” 陆绮罗被褚彦辉狠狠骂了几句,绝情甩在身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愣在原地,任由眼泪溢满眼眶。 “陆云杪,若不是你,我今日又怎会遭此奇耻大辱!就算拼掉性命也要拿到解药!” 陆绮罗下定决心一定要破了这不能生育的绝子药! 眼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想方设法讨好陆云杪,让她放轻警惕,以图来日。 陆绮罗心下如此想着,脚步鬼使神差的向陆云杪的院子走去! “二小姐,我们大小姐说过,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院子一步,小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小的们可担当不起!” 任凭小思如何阻拦,都在陆绮罗无理赖三分的情况下走了进去。 “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我与你们家主子好歹是姐妹,就算是有什么不对不也是常有的事情,说不让我进来你们就当真不让我进来?如果姐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担当得起吗?” 正在教训奴才的时候,陆绮罗突然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定睛一看,不就是那天晚上扔出乱葬岗的小翠吗?怎会在这里? 在看到小翠阴狠的眼神,陆绮罗的心脏狠狠一揪。 一时之间竟忘了身处何地,吩咐下人要抓住小翠。 “你个小贱人,你不是在乱葬岗吗?怎么到这儿来了?来人呐,抓刺客,有刺客涌入大小姐府中!” 陆绮罗边跑边喊,小翠拼了命往院子里跑。 “救命啊,杀人了,二小姐杀人啊,救命啊!” 迎头撞上端着茶水进来的知画。 小翠立马躲在知画的后面。 “姐姐救救我,二小姐又抓我回去救救我!” 知画瞧陆绮罗满院子抓小翠的模样,觉得好笑,陆绮罗虽是庶女,对于她而言,端庄贤淑就是她的本分。 如今不顾形象四处抓捕,想必小翠的出现已经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二小姐,我们大小姐的院子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如果你还如此没有规矩,等大小姐回来,奴婢可就没有法子了!” 知画冲着着陆绮罗奔忙的背影大喊! “你个小丫头,姐姐这么信任你,她是谁你不清楚吗?还不赶紧帮忙!” 第21章 脸色铁青 “放肆,何人在本小姐的院子里撒野?” 陆云杪突然出现,让陆绮罗心中一震,吓得脸色铁青! “你回回来我院子都弄得这里乌烟瘴气,今天居然敢追着我的丫鬟,活得不耐烦了?” 只要看见陆绮罗,陆云杪就没有好脸色。 眼睁睁瞧着小翠躲在陆云杪身后,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她为何在此出现?” “你说她呀,我们颇有机缘!” 陆云杪回答的含含糊糊,让陆绮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昨日出府游玩,意外碰上流氓,小翠舍命相救,我看她孤苦无依,便收她做贴身丫鬟!” 陆绮罗死死盯住眼前这两个人,数日之前明明是眼前这个人打丫鬟一天,又怎会不清楚她的样子? 再者,这贱奴已经被自己扔去乱葬岗,何时和陆云杪待在一起? “姐姐您可真是好记性,难道你忘了她……” “我只记得知恩图报,她救了我,对我有恩我就得报答,不像有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等陆绮罗说完,陆云杪就抢在前头! “若你今日来我院子,只是为了研究我的一个丫鬟,妹妹是否太无聊了,我这院子整日忙得很,妹妹还是走吧!” 听着陆云杪天衣无缝的回答,陆绮罗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能声张,只能忍气吞声。 “告辞!” 陆绮罗甩甩袖子死死盯住眼前的两人,似乎要把她俩看穿! “妹妹,我这里不是菜园门,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出的,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长小院,否则休怪姐姐不顾姐妹之情,命下人将你打出!” 陆绮罗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嚷嚷。 眼中的怒火似乎可以烧了这座院子。 “小姐,你看她走路都走不稳了,活该!” 知画瞧陆绮罗的背影,气得走路都有些不稳。 “好好照顾小翠!” 陆云杪穿了一身男装,来到楮知白的府上。 “你们公子呢?我要找他!” 下人领命而去,留下陆云杪在府上兜兜转转!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陆云杪仿佛隔了很久很久。眼光扫见桌上一张请帖,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皇帝的大公主静平公主办诗会,那时候的自己为了追求褚彦辉,不顾文采低下,跟踪褚彦辉去诗会,结果出了大丑,反倒让陆绮罗作诗赢得全场喝彩。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一对贱人蒙了心。 想到这儿,陆云杪顿时起了报复之心,重来一次,她要将以前的种种都报复在该得到报应的人身上。 “也就只有这种事才能让你来找我!” 楮知白看着一身男装的陆云杪,努力抑制住心中的高兴。 “这里是我这两天查到的所有线索,只求你不要为了复仇而毁坏自己的名声!” “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陆云杪看着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心中升起一股决心! 这一次不仅仅要查清楚所有东西的来源,还要给他们重重一击。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陆云杪拿着信封回答的心不在焉,只要能让他们付出双倍代价,哪怕是毁坏名声,就算是拿性命去换也是值得的。 临走之前,陆云杪看了一眼桌上的请帖! 眼前浮现的是陆绮罗乖巧美艳的脸庞。 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今日净平公主办诗会,遍邀京城名门闺秀,小姐这身衣裙特意为了今天而做,一定会艳压群芳的!” “行了,别贫了,今天还有许多未知,我就带你们两个贴身丫鬟进去,一定要放机灵一些,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小姐放心吧,有我和知画手在你身边,只要不会武功,一定替你挡着!”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 来到静平公主府的大门口,却被两位侍卫拦下。 “请出示请帖!” 陆云杪心中咯噔一下,昨日走得急,还真没有拿什么请帖! “小哥莫急,我们家小姐今日高兴请帖忘在家了,还请小哥行个方便,我们家小姐是陆府陆云杪!” 侍卫向陆云杪瞟了一眼,依旧铁面无私。 “公主说过,今日诗会只有请帖之人才能参加,恕我们二人不能通融!” 陆云杪皱着眉头,早知道这样就该把案头上的请帖给顺来!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出来了,总不能回去吧!” 知画耷拉着脑袋! “我都听见里面的丝竹之声了!” “不愧是姐姐天生的丫鬟,耳力就是好!” 三人循声望去,陆绮罗满面春风走来。 “姐姐,我这有请帖,不如你拿我这个进去!” 陆绮罗笑得人畜无害,却让陆云杪忧心! 出现得恰到好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小姐,我们不要你假惺惺,还是快走吧!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大小姐可承担不起!” 司音一把夺开陆绮罗的手没有好脸色! “这么多年了,依然是个冒冒失失的性子,还得二位小姐在这儿等着,我的不是!” 楮知白迎面向几人走来,手里拿着请帖。 与陆云杪对视便明白所有。 “这是静平公主让我给你的请帖,我这脑子一来二去就给忘了,还好来得及!” 楮知白不顾他人眼色将请帖递在陆云杪手上。 有了这张请帖,就等于在公主府畅通无阻。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们家小姐进不去呢!褚公子,你做事太不靠谱了!” 司音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刚才还以为陆云杪要在这栽跟头呢! “是啊,楮公子,你可真是我们小姐的福星,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们小姐总能化险为夷,比某些人强多了!” 知画指桑骂槐指责陆绮罗的不是! “这两个丫鬟够机灵,难怪你到哪儿都愿意带着,今天好好表现,照顾好,你们家主子若是出了事儿,你们家侯爷可是要治罪的!” 几人相谈甚欢,将陆绮罗一个人晾在边上,心中就像油锅烹油,滋滋作响。 陆云杪偷看一眼陆绮罗,只要能气到她也是没有白等。 “他们两个素来没大没小,被我惯坏了!” 第22章 纷纷喝彩 接着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陆绮罗,语气中充满讥讽。 “不好意思,拂了你的兴致,能否让我看一看你的请帖?” 陆绮罗瞪着眼珠子心,心烦气躁递过去! “你位置太远了,都看不清静平公主,想来静平公主也想不起妹妹,你只不过是来凑数的!” 陆云杪肆无忌惮的嘲笑陆绮罗,还不忘把手中的请帖测一测。 随后跟着楮知白一起进去,坐在公主不远处。 “今日是个好日子,本公主一时兴起,请大家一起来吟诗作对!” 随后静公主带头做了一手悲赋,引得众人纷纷喝彩。 陆云杪则在仔细回忆前世此时的情景。 “你们也别干坐着,都是大家里出来的人,想必也有两下子,都来露两手,今日作的不错的,本公主会让内官记录下来,以后编成册子!” 静平公主的话,让在座的名门闺秀开心一场,能够让内官编成册子,这样的荣耀,就算是皇室成员也没有多少。 此时,坐在远处的陆绮罗站起来,微微向众人行了个礼。 此时陆云杪默不作声,饶有兴趣盯着眼前的陆绮罗,脑海中回忆的是陆绮罗前世所说的诗句,提前做好准备。 “公主府上的景色可谓是天府之国,实在美哉,这让臣女想起了少时在闺中作的一首诗,拿出来献丑吧!” 随后吟了一首,苏轼的明月几时有! “妙哉妙哉,二小姐真是神来之笔,此诗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听了大家的赞赏,让陆绮罗更加飘飘然,眼睛时不时的飘向路云杪,似乎在挑衅一般。 “等等,本小姐怎么觉得此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 路云杪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鸦雀无声。 陆绮罗的脸煞时间黑得像木炭一样。 “陆家大小姐,此事可不能乱说,本皇子七岁学贯古今,从未见过一首这样的诗词,大小姐如此污蔑别人的名声要拿出证据!” 褚彦辉此时站出来,不慌不忙辩解,只要让陆云杪在这种场合出了错,说不定就能回头看看自己。 “三皇子莫急,臣女敢这样说,自然有证据!” 当着大家的面,陆云杪从袖口之中拿出前一天晚上就抄好的苏轼诗集。 “这本诗集是臣女无聊时所抄,上面不仅仅记载着明月几时有的诗词,还有一首首流传于世,大家若是不信,仔细翻阅,二小姐刚才所吟之诗,作者名叫苏轼是有名的诗人!” 随后在大家质疑的目光中,陆云杪又当着众人的面吟了苏轼其他的词,引得面面相觑,路云杪也成功为苏轼正名。 站在陆云杪身后的小翠,瞧着陆绮罗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中快意。 “幸亏我们两姐妹禀小姐让你来了,否则哪里看得如此好戏!” 陆云杪一行人眼睁睁的看着陆绮罗哑巴吃黄连,心中一口气总算是出了! 陆云杪偷瞄一眼小翠,心中时更欣慰,若不是那天晚上回忆起前世陆绮罗抄写异世界的诗人名作,让自己名声大噪,也不会提前做准备。 端坐在正位上的公主,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今日之事原本就图个热闹,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个剽窃的狂徒。 “来人呢,将陆府二小姐给我扔出去!” 陆绮罗因此被赶出诗会。 与此同时所有目光也聚集在陆云杪身上。 为彻底抢占陆绮罗的风头,同时也想起了前世在这个地方的悲惨遭遇,有感而发,又做了一首诗词,引得楮知白与褚彦辉瞩目!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才华,本公主虽是女流之辈,也是爱才之人,好在老天有眼没让你这颗明珠暗投,之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不必在意这些俗事规矩!” 另外公主又命人在自己身侧摆了一个席位招呼陆云杪坐下。 “以后只要有本公主在的地方,你就坐在本公主身侧,有什么事情本公主好随时向你请教!” 经此一事,陆云杪名声大噪,不仅如此,静平公主大力奖赏。 从那以后陆云杪一战成名。 “自从那日诗会之后,我们路府简直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小姐可真是为郡主长官了,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嘲笑郡主,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 知画一时说漏了嘴忙把嘴捂上! “小姐,奴婢嘴上没个把门的,请小姐不要生气!” 陆云杪对此事看得很淡,若不是为了打压陆绮罗,这样虚晃的名声才不稀罕。 “你说的不错,郡主本来就不得宠,又生了我这么个丫头片子,老侯爷就更加宠幸她们了,大概是同人不同命吧!都是陆府的小姐,她就能享受父女天伦之乐,而本小姐却注定要在这院子里为自己的终身做打算!” 众多才子纷纷前来拜访陆云杪,却被罗姨娘找借口赶出去! “陆家大小姐有要事在身,每日为了见你们这身无功名之人,浪费了这大好时光,赶紧滚出去,免得扰了我们陆府清静!” 罗银娘听着丫鬟来报,外头这些日子都在传,陆府大小姐乃天人之女,本事不是一般男子可以比的。 心生嫉妒,将这些人一一都赶了出去。 “小贱人变着法的笼络人心,别让我抓着辫子,否则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罗姨娘不知道,在暗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小姐,罗姨娘又把那些人给赶了出去!” 小翠向陆云杪走来。 “赶出去就赶出去吧!反正也不想见他们,正好拿她做做枪手,顺便也气一气!” 罗姨娘的性子陆云杪了解的很,一旦有人比她更风光,就会想方设法报复,只要她乱了阵脚,肯定容易出乱子,到那时就算是老侯爷出来保她也万万不能。 “自不量力,就算再怎么聪明,也在我们小姐身上翻不过去!” 最惊喜的是,对陆云杪言听计从,只要能让罗姨娘伤心难过的,小翠指定办得妥妥的! “很好,你下去歇着,不要让任何人怀疑你!” 第23章 自掘坟墓 当晚陆云杪又把陆陆绮罗前世所剽窃的诗作写下,命小翠交给陆绮罗。 “明日一早你将这本诗集交给陆绮罗,什么话都不用说!” “是!” 小翠领命而去,瞧黑夜降临,陆云杪脑海闪过的都是曾经。 “这么一大早?” 陆绮罗有些奇怪,陆云杪下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今日怎么了? “小翠捧着诗集在门外候着,指名道姓要把诗集交给二小姐,奴婢不敢怠慢,立刻来报!” 陆绮罗的心猛揪在一起,上次陆云杪就是拿一本破诗集,让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丢出来,这一次又出什么幺蛾子!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过了小翠手中的诗集,仔细翻阅,这确实是以前自己所抄过的诗词。 “确定是她写的?” “我们家小姐说过,小姐冰雪聪明,一定能够猜出其中道理!” 小翠连忙走出院子,不愿与陆绮罗有半分往来。 看着手中的诗集,陆绮罗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与不安。 这些诗词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从何处得知,莫非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看好院子,我去去就回!” 陆绮罗为解心中迷惑,冒着被打的危险,慌张闯入陆云杪的小院。 “陆云杪你给我出来!在明处不敢伤人,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给本小姐出来,我们在明面上见真章!” 陆绮罗不顾下人的阻拦,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陆云杪的闺房吼道。 不一会儿陆云杪在下人的簇拥下聘聘婷婷走出来。 “这么早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忘了之前给你的警告?” 被陆云杪狠狠一瞪,刚才的气势就降了一格。 “这些诗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给我说清楚?不要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什么鬼神!” 陆云杪瞧着此时陆绮罗的反应,心中满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告诉你又何妨,这本诗集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他还说你有问题让我提防你!” 陆绮罗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自觉握紧,看陆云杪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难道真的有神秘人? 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院子,叫人调查神秘人的事。 打发走陆绮罗,陆云杪就把自己关在屋子,一心一意研究老夫人挪用嫁妆的账本。 “小姐,这是陆绮罗收买奴婢的,这里面都是一些钱财,还请小姐点算!” 陆云杪盯着小翠捧在怀里的钱财盒子,放下手中的本子,一步一步向小翠走近。 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金银珠宝,一些银子! “得宠就是不一样,能攒下这么多私房钱,这会儿就坐不住了?” 小翠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还请小姐明察!” “行了,你起来吧!既然她如此坐不住,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不仅可以收下这些钱财,还可以提高价格,这些银子给我也没什么用,就赏给你吧!” 小翠看着路云杪的眼,心中不解,为何要收下这些银子? “小翠,你报仇的机会来了!我要你假装被收买,趁机潜伏在她身边替我带消息,你愿意吗?” 小翠没有说话,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隔日就有人来报,发现罗姨娘跑去钱庄借钱,心里就放心了。 这是要拿重金收买贴身侍婢小翠。 “小翠,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准备一下!” 午饭刚过,罗姨娘就守在小翠与陆云杪的必经之地。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让我守到你了!” 罗姨娘小心翼翼躲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城南有处钱庄借钱很轻松,我们在府中的日子很艰难,我打算去那里借些银子度日,如果可以的话,想看一看那里不放高利贷也能不倒闭的秘诀,总是觉得不对劲,跟着去搜查一下!” 不久陆绮罗就筹集了银子给小翠,小翠反手就将这些钱转交给路云杪! 瞧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陆云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小姐,就算他们二人再得宠这么多银子,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敢在钱庄借钱,他俩也算豁出去了!” 小翠捧着钱夹子,脸上得意! “有了这些银子,我和郡主的日子也好过一些,你还像往常一样,不要让她察觉出任何不妥!” 小翠微微点头离开! 随着大门咯吱一声响,陆云杪盯着放在桌上的钱盒子陷入沉思。 那里的钱庄陆云杪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是老夫人在背地里开的,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黑心钱的,除了老夫人,其他人一律不知,很多人借钱,上当受骗,由此家破人亡。 陆绮罗一个大小姐敢在那里借钱,逼到穷途末路。 这回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把这个窟窿填了。 陆云杪拿起银子狠狠攥在手心,眼前出现的是他们在落败之后的伤心。 这一天我等了许久,以前你加在我们母女身上的种种,从现在开始我要加倍奉还。 陆府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有人想到万人之上的老夫人,居然还赚如此黑心的钱。 这白花花的银子也不知有多少人的血液。 杜云杪不禁想起平时老太太的脸庞! 没有人想到臭延昭著的钱庄,背后的推手居然是这个受人尊敬的老太太! 不知怎的,陆云杪瞧着这些钱却怎么也拿不下去,万般思考之下,陆云杪决定兑换手中现有的银票。 将这些银子苦思,若日后有变也好拿出来做个罪证。 “小翠,在门外看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陆云杪捧着钱匣子,站在闺房中央四处探看,原本想用这些银子改善母女俩的生活,或许这就是自己和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有些事情他们可以昧着良心去做,可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出手的理由。 若不是他们自觉坟墓,或许掰倒他们还要费一番心思! “这些可都是平民老百姓的血,把你们放在这里,有朝一日就可以成为扳倒他们的罪证,也算是为你们屈死的亡魂报仇了!” 第24章 恶臭熏天 不久后小翠告诉陆云杪,陆绮罗交给她的任务,让她趁着陆云杪不在的时候,将解子药偷出来交给她。 “这么快就自投罗网?” 陆云杪心中有些得意,原本想怎样让她自己走上绝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高估她了。 “这里是他想要的解药,一定要原封不动的给她!” 小翠看着陆云杪的眼神,懵懵懂懂。 瞧小翠远去的背影,陆云杪面前闪现的是陆绮罗得意的眼神。 以前都是她在背后推着自己走,这一次终于反过来了。 “陆绮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就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报应吧!” 隔日,陆云杪顺着恶臭的方向来到了罗姨娘的小院,微风袭来,一阵恶臭在陆云杪鼻尖徘徊。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知画与司音捂着的鼻子连忙将陆云杪的闺房锁得紧紧的。 “二小姐就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在家里鼓捣些什么,该不会把什么东西烧了吧?” 司音捂着鼻子在心中猜疑。 “大概是我们这位二小姐有什么新的发现,左右无事,我带你们去看看热闹!” 主仆几人相视而笑,浩浩荡荡的向罗姨娘的院子走来。 以前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出丑,这回自己也有办法整蛊她。 还没走到罗姨娘的院子,就发现老侯爷靠着院子门。 忍不住呕吐,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差点被熏晕过去。 陆绮罗则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陆云杪故作惊讶,捂着鼻子走进院子,案板上放着一碗药粉。 “哪里来的解药?” 陆绮罗互作镇定,对陆云杪的问题一概不知,满脸惊慌的样子,让陆云杪觉得可笑之极。 “这是三皇子给我的,可以解我身上的东西,姐姐不要吃醋,回头我让三皇子再给姐姐一份!” 哪怕是恶臭熏天,陆绮罗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恶心陆云杪的地方。 “算了,还是妹妹留着吧!我建议你把臭味去掉,否则三皇子是不会娶你进门的!” 陆绮罗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一脸看热闹的陆云杪。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放心,我绝无他意,三皇子九五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让他知道妹妹为了治疗喝下了如此恶心的东西,若你是三皇子,作何感想?” 陆云杪三言两语怼得陆绮罗无话可说。 “姐姐说笑了,这既然是三皇子的东西,怎会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既然把她赏赐给妹妹,一定有他的深意!” 陆绮罗表面上笑盈盈,不让陆云秒看笑话,夜黑风高之时,陆绮罗却把药粉交给了褚彦辉。 主仆二人说起这事,脸上一脸笑意。 “小姐,今天这出戏真是好看,终于让二小姐吃了次哑巴亏,也算是给一次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知画笑语盈然,能够让陆绮罗栽一次跟头,足够他们笑一年了。 “我有一事不明,不过是普通药粉,遇水就这般?小姐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小翠心中疑惑,明明自己交给她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味,到了陆绮罗的手上,就会变得恶气熏天。 “陆绮罗虽然嚣张跋扈,也没有多少心计,挖空心思想要收买你,无非就是想通过你得到我手上的解药,既然为你花了大价钱,肯定要你来偷,所以我就提前准备了一些药粉!” 知画听着陆云杪的话眼中坦然。 难怪陆云杪最近一段时间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原来是研究药粉。 “药粉无毒无味,但只要遇到水就一定会恶臭无比,她平时自诩清高,就连一点脏东西都见不得,如今我让她闻闻这臭东西,也算是给他一个警告,做事不要太过分了!” 小翠听着陆云杪的话,心中开朗。 “这是主子天性善良,若换做奴婢,奴婢一定将这无毒无色的药粉变成杀人的毒药,让二小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静平公主邀请陆云杪踏春,陆云杪故意大摇大摆走到陆绮罗的院子,大度说道。 “妹妹,明天姐姐有一场踏春,公主做东,遍邀京城名门闺秀妹妹去吗?” 陆绮罗瞪着眼珠子,若不是害怕陆云杪有什么激将法,此时肯定扑上去与她一决高下。 “姐姐说笑了,如今妹妹这副样子如何去的那种场合,还是在家休养几天!” 陆绮罗咬牙拒绝! 陆云杪来到宴会上见众多皇子,楮知白皆在现场。 六皇子瞧着眼前一身湖蓝裙梳着云鬓的陆云杪。 “前些日子听皇妹说,陆小姐做的诗词乃是一绝,不知本皇子今日有无福分,让陆小姐献墨宝一副!” 陆云杪笑着摇头,上次是自己有感而发,如今已经江郎才尽。 只能找借口拒绝。 “陆小姐莫怕,这是我六哥出演渚彦成,淑妃之子,平时喜好玩乐,不喜政治,只爱诗歌与美人,是我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之一,与公主府上褚知白楮公子的关系颇有得一拼!” 静平公主耐心向陆云杪解释希望能够放心。 “公主有所不知,近来臣女事情颇多,渐渐的没了兴致,若日后有时间,一定与各位尽兴!” 公主见此,也不再逼迫。 “我知你的心思,琴棋书画最能反映人心,如今你心如止水也没有什么需要得到的,自然就不会妙手天成,待日后你有灵感再给我也不迟!” 陆云杪原本没想到这一层,没想到静平公主在大家面前,帮自己解围,心中感激。 “妹妹,都是自家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就算陆小姐不作诗一首,也不必如此替她说话!” 六皇子看出两人心中的小九九,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六哥哪里话,琴棋书画最通人性,若没有机缘,就算再好的文采也得不到,云杪那次已经用尽了心血,让她休息一段时日,文采就回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谁都知道静平公主,平生骄傲自满,心高气傲,能够让公主帮着说话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第25章 自废婚事 “也罢也罢,既然你有帮手,那就饶你一回,下次再见真章!” 六皇子见着陆云杪的美貌不免多说了几句,惹得褚彦辉不快。 “六皇子,陆家小姐陆云杪早就有婚姻,陆云杪如今是我的人,请各位兄弟不要染指了!” 陆云杪看着褚彦辉,心中恨意满满,如此重大的场合,他居然向皇室之人表明他的立场,这不是向天下人宣告她陆云杪只能是他褚彦辉的妻子吗? 偏不信这个邪。 “三皇子说笑了,你我的婚姻早就遥遥无期,况且我无法生育不能替皇家传宗接代,怕误了您和皇室的大事,陆云杪淼今日自废婚事,以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异常,仿佛空气都凝结一般,如此美人居然不能生育,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岂不是毁了后半生。 “不会吧?陆家小姐长得如此漂亮,并没有什么隐疾,怎会不能生育?” “你们有所不知,他爹安平王三妻四妾,小时对陆家小姐并不是很照顾,生活条件很艰难,或许在那时候落下病根,能在如此重大的场合说出来,想必陆家小姐已打定了主意,终身不嫁!” 人群中纷纷窃窃私语,重要时刻楮知白站了出来。 “不管陆家小姐能不能嫁出去,都有我这个当小叔的照顾,不劳各位费心,若日后有什么歪主意,也请憋在肚子里,各位知我楮知白的脾气,惹恼了我,就算是凌霄殿,我也是闹一闹!” 六皇子瞧着三人中间火星溅起剑拔弩张,感觉有些不对,忙端起酒杯缓解氛围。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来来来我们喝酒,一日三杯酒,给个神仙都不换,这酒是上次父皇赏我的,听他们说是西域来的贡酒,三十年才开一次坛,是他们西域酒家世代守护的神酒,喝一口,抵得上琼浆玉液,今日高兴拿出来与大家尝尝鲜!” 宴会结束后,陆云杪准备回家,却被褚彦辉半路拦住。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药粉,可解你绝子药的毒!” 不等陆云杪反应过来,就有几个人抓住陆云杪的双手不得动弹,分明看见褚彦辉,将瓶子打开准备灌入嘴里。 “你想干什么?褚彦辉你疯了?” “身为女子,开枝散叶是人之常理,你身为陆家小姐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你放心,我就算寻遍天下灵药,也要让你开怀生子!” 此时褚彦辉就像魔怔了一般,双眼猩红,右手狠狠扼住陆云杪的下巴,用力捏开嘴唇。 “只是一下就好,只要你嫁给我,并且生下孩子,你陆云杪就会是尊贵的皇后,再也没有人敢亵渎你半句!” 陆云杪听得真真的,没想到此时此刻褚彦辉还在用画大饼的方式让自己接受。 且不说以褚彦辉的能力与智力能不能在这么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就算是坐稳了,天下也未必长久。 “够了,你好歹是个皇子,你的所作所为都被别人看在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是我花费时间研制出来整蛊陆绮罗,却阴差阳错到了你手里!” 褚彦辉皱皱眉头,有些不信,这是陆绮罗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的解药,居然是假的? 一气之下抓住陆云杪的下巴。 “只要你喝下解药,之后,你就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难道不比你一个小小的陆府小姐来的快意?” 褚彦辉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将这解药喝了。 陆云杪看准时机,咬了一口褚彦辉,在疼痛的刺激下,褚彦辉不由自主放开陆云杪。 慌忙逃脱,却撞上了楮知白的胸怀。 不知怎的,只要看见楮知白,心中的恐惧就一扫而空,在瞧他身后之人,是六皇子渚彦成。 刚才还一脸和颜悦色的六皇子,此时此刻就像吃了硫磺一般! “以前怎不知道三哥野心如此之大,父皇正值盛年,尚在皇位,三哥为了一个女人,便许下如此诺言,就不怕日后天打五雷轰?” 六皇子的调侃让褚彦辉无话可说。 心中本就害怕的他,此时此刻更没有留下来的道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几人,拂袖而去。 “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陆云杪没有说话,刚才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楮知白的提议正好可以打消陆云杪心中的猜疑。 “此时天高云淡,本皇子也无事,不如就随着你们出宫去玩玩!” 六皇子的提议让陆云杪打起退堂鼓,外面的疯言疯语本就厉害,若再让他们两个逮个正着,以后的名声就别想澄清了。 “我带了几个丫鬟,足以让我脱困,三皇子刚才被你们吓得不轻,应该不会回来了!” 说完陆云杪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楮知白瞧着陆云杪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愿意认输,也不愿意求自己一下。 “风流倜傥的楮公子也有被心上人拒绝的时候,若传出去岂非是街头巷尾的笑话!” “你说什么呢?我与她是血亲,帮她就是帮我自己,她的名声本就难听,你嘴下留情,别猜了!” 虽然楮知白嘴上否认,心里却觉得甜甜的,既然旁人都能够看出来,陆云杪聪明伶俐一定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她一个女儿家脸皮薄,不可能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主动许终身。 楮知白如此想着嘴上浮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容。 “这些人啊,明明心中都有彼此却说着违心的话,像本皇子多好,心中无权无利日日有美女绕怀,喜欢就说出去,大不了碰个软钉子也没什么,都是一个个要脸不要命的人!” 此时公主追出来,听着六皇子的话抿嘴一笑。 “他们哪里比得上六哥?左拥右抱佳丽三千,父亲又是一国之主,只要你想要的父皇就算翻山越岭,也要给你找到!” 六皇子被静平公主说中了心事,脸色红了一圈。 “都是千金贵女,为何陆家小姐如此害羞,你却不知天高地厚,这让父皇知道了,又要关你禁闭!” 第26章 高利贷 几日后六皇子以找人谈论诗词为由来到陆府,休养了好几天的陆绮罗,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六皇子?就是那个颇受当今皇帝宠爱的六皇子,听说他向来不涉臣子府邸,今天怎么来了?” “应该是听说二小姐身体不适,六皇子前来探望!” 陆绮罗身边的侍女忙拍马屁,让陆绮罗笑开了花。 “祸兮福所依,虽然臭了那么些天,好歹也传出去了,能够与我多说几句话,我就多了一些选择,也不必要呆在这府中,日日受人管制!” 陆绮罗越想越高兴,让丫鬟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早早的去府门。 不一会儿一顶普通的轿子在陆府门前停下,陆绮罗定睛一看,正是六皇子。 “陆家二小姐陆绮罗请六皇子安,六皇子万福金安,臣女那里准备了一些果子点心,六皇子赏脸。” 陆绮罗热情邀请却换来六皇子的不屑。 “原来是陆家二小姐,幸会,只可惜本皇子要找的是陆家大小姐陆云杪,请二小姐让让,莫要耽误了时辰!” 陆绮罗闻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此时陆云杪就站在身后,瞧陆绮罗的一举一动,心中不屑。 陆绮罗不仅仅看上了陆彦辉还看上了六皇子,看来在她心中不是谁对他好就行,而是,是个皇家成员愿意娶,她就愿意嫁,如此明晃晃的攀高枝,也只有陆绮罗一人,不知陆绮罗何时会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陆家大小姐,见你可真难呢!” 六皇子越过陆绮罗,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背后的陆云杪。 “听说六皇子要来,臣女梳洗打扮,特来迎接,院子里已经准备了六皇子爱吃的水果点心!” 两人说完不顾陆绮罗的脸色,向陆云杪的院子走去。 刚刚走到陆云杪的院子,陆绮罗后脚就赶来。 “姐姐身体不好,我就替姐姐在一旁侍候着,六皇子有什么短的缺的,和我说说就行!” 六皇子饶有兴趣看着眼前这个毛遂自荐的陆绮罗,仿佛想起有人说过什么。 “陆家二小姐,本皇子在和大小姐谈论诗词,若本皇子记得不错,上次你是被公主殿下给赶出来的,如此名声,懂得诗词吗?” 六皇子一番话让陆绮罗脸上一热,心脏砰砰直跳! “本皇子劝你不要不懂装懂,万一今日的事传了出去,对二小姐来说,没有半分好处!” 陆绮罗被六皇子说了几句真话,再也没有脸面呆下去,站在一旁梨花带雨试图唤起六皇子的怜惜之心。 “如果你真的想为本皇子做些什么,就去端茶倒水!” “是!” 陆绮罗脚下生了风似的离开了院子。 六皇子生生盯着陆绮罗的背影越走越远才对陆云杪说出了实话。 “大小姐恕罪,本皇子起来并非是为了讨论诗词,而是受人之托,楮知白让本皇子告诉你,钱坊近期亏钱,因老夫人一直向钱坊掌柜隐瞒身份,钱坊不知主人是老夫人,很快就会向罗姨娘追债,大小姐想看热闹,几日之后就可以去钱坊附近!” 六皇子话锋一转。让陆云杪措手不及,楮知白居然能请六皇子为自己送信。 “此地本皇子不能久待,就此告辞!” “多谢六皇子,今日恩情,陆云杪铭记对心!” 陆云杪目送六皇子离开。 郡主瞧着六皇子离开的背影,心中高兴,自从陆云杪变了之后,见的人都不一样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准备嫁给哪个皇子,母亲只希望你终身富贵荣辱不惊!” “娘亲说的哪里话,如今娘亲不易,我作为娘亲唯一的女儿,自然想陪在娘亲身边尽孝道,洒扫侍奉以终天年!” 郡主见陆云杪心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 几日后,陆云杪带着下人来到钱坊附近的茶馆看热闹。 不一会儿就见罗姨娘匆匆来到钱坊,瞬间就被壮汉推出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 “借的钱今天就到了日子,若不还债,我就要你的命!” 罗姨娘吓得浑身发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要自己付清本钱和利息就可安然无恙。 “你们说什么?” “今天期限已到,若还不清钱就让你以身还债,我觉得你这模子不错,不如嫁给我,这些钱就折了聘礼!” 壮汉一脸粗糙,伸出手瞧着罗姨娘的脸庞,一脸戏谑。 “虽说是半老徐娘,这身子却没有走样,别有一番风味,正好我缺个媳妇儿!” 罗姨娘被壮汉说得恶心至极,下意识躲开壮汉的小动作。 陆绮罗忙走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的罗姨娘。 “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有借据,若没有道理,便上公堂!” 壮汉对着陆绮罗狂妄一笑。 “我这钱庄能够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小姐难道真的以为只有官府这一条路可以走吗?” 陆绮罗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借钱而是高利贷,只要一天不还,利滚利,可以拖死。 “我们的背后可有大手笔,你们不怕死就尽管去告钱庄,这么多年告的人也不少,就没有见过哪一个把我们告倒了的!” 壮汉豪言壮语让陆绮罗心中有些慌张,若填不上这个窟窿,老侯爷迟早会知道,到那时候再来收拾烂摊子可就来不及了。 瞪着他们狂妄的样子,陆绮罗咬咬牙,反正只是借名头,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你们这群地痞无赖没眼珠子的,我们可是安平王府的人,若让安平王知道你们欺人太甚,就不怕诛灭九族?” 陆绮罗此话一出,壮汉明显软下身段。 一双眸子死死盯住站在眼前的两人,仿佛要把他们看穿。 安平王府?居然是安平王府的人? 心中有些犹豫,虽然放高利贷为了赚钱,若是为了这些钱命都不要,无法向家中子女交代。 心中有些犹豫。 找他妈要钱可能得把命搭上,若不找又无法将店里这笔窟窿给填上,左右是个死,这该怎么办呢? 陆绮罗见壮汉有些犹豫,趁热打铁。 “我们出生大家族,自然不会赖账,只要你给足了我们日子,当初的本钱和利息自然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 第27章 挥鞭的男人 陆云杪坐在窗口的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陆绮罗与罗姨娘的囧样。 以前出手大方的陆绮罗,如今居然为了钱,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乡村野夫逼得走投无路,利用父亲的实力逼迫他们。 传扬出去肯定好看的很。 “活该,谁叫她做那么多坏事,要我说呀,他们还不上才好呢!叫这些人把二小姐打的皮开肉绽,到时候都不用我们说,老侯爷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的!” 陆云杪不以为然,陆绮罗虽是女子,可在老侯爷心中的分量,绝对不亚于男子,平时老侯爷明你暗里对她的偏爱早就是鼻子上的灰,招摇过市! “小姐,我们要不要表明立场,让壮汉狠狠的揍他们!” 小翠瞧着平日苛待自己的陆绮罗遭到了壮汉的逼迫,心中就像熊涛翻滚!恨不得自己拿鞭子上去抽两鞭! “这位好汉,我是此人的姐姐,可以替她做主,她做出如此败坏家风的事情,完全不用顾忌我父亲的颜面,该怎样还怎样,借了多少钱就还多少钱,还不起,你们想如何便如何!” 陆绮罗眼看着陆云杪向自己逼近,心中害怕,难不成她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妹妹深受父亲宠爱,却背着父亲做出如此败坏家风的事情,还不让姐姐知道吗?若姐姐不来,妹妹是不是打算把我们住的房屋也给卖了?露宿街头才告诉父亲真相!” 陆云杪步步紧逼,让陆绮罗心中发抖! “你一直在派人跟着我,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只是身上没了现银,生活过得窘迫,让下人在这里给我些银钱过过活而已,谁知他们居然是高利贷,妹妹也是受人蒙骗,姐姐铁石心肠,若是父亲知道了做何感想?” 陆绮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陆云杪觉得可笑,每次遇到不可解决的问题,最大的武器就是眼泪。 只要她哭上几滴,任何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自己怎么也学不来。 果不其然,众人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的很。 突然,打扮奇怪的男子骑马出现,二话不说挥起马鞭打伤壮汉。 “听人家说中土人情十分惹人艳羡,没想到这里的男人居然打女人,要是传到我们草原上,你们男人可就要被我们当马骑!” 女主看得清楚,这个马上挥鞭的男人叫巴图,草原的大王子,是陆绮罗的裙下之臣,为陆绮罗做出过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多谢壮士慷慨相助,刚才之事不怪这位壮士,是陆绮罗自己借的钱,没有能力偿还,自作自受而已,姐姐不为我的错误还债是理所应当,不能怪罪于她!” 巴图看着陆绮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忍不住往陆云杪的身上飘去。 眼神充满厌恶,在他们草原上最重义气,若是自家兄弟犯了错,全家都要替他承担,哪里像这个女子,妹妹挨打她在旁边看戏。 “这位美人不顾手足之情,看着妹妹挨打全然没有慈悲之心,谁家教出来的姑娘如此狠心?顶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原是蛇蝎心肠而已!” 随着巴图的唾骂,陆云杪想起前世抹不掉的疤痕,心中有些胆怯。 这一次还会不会让他挥上一鞭子? 想到这儿,陆云杪壮胆与其顶嘴。 “你一个外来客人不安安分分待在客栈之中,却在这里管人家家务事,你不了解事情真相,有何颜面来侮辱人家女儿?” 把图瞪大眼珠子,瞧着眼前的路云杪,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别人顶过嘴,心想给陆云杪一些教训,奈何马儿已经被壮汉撞到,巴图为控制马儿意外甩鞭,甩到陆琪罗的手臂。 “啊!” 陆云杪在众人的注视下吃痛出声。 此时一只穿云箭出现射杀巴图的马儿,巴图的眼睛随着那只穿云箭落在马儿身上,亲眼看着它鲜血直流,顾不得马尔被杀,去查看陆云杪的伤势。 陆云杪瞧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巴图,心中对他还有些胆怯,不顾手臂上的疼痛强忍着痛苦带小翠离开。 郡主见陆云杪受伤,害怕留疤,拿来各种药膏给陆云秒! “女儿家最怕的就是毁坏容貌和皮肤,这里是母亲从各处搜来的祛疤膏,你每日都敷一敷,不管有效没效都敷上,万一日后起了效果,也不枉我们辛苦一场?” 陆于杪手上拿着药膏,看着手臂上的疤痕,这条疤痕必定和前世一样留在手臂上,也没过多在意。 “今天你亲自去跟那壮汉说,若传到侯爷的耳朵里,不知他会怎么想?” 郡主后知后觉,刚才瞧着他们遇到困难束手无策的样子,觉得心中快意,如今才发现,他们母女平时受到的宠爱又何止这些。 “母亲放心,钱是陆绮罗借的,和父亲无关,更何况此事关乎到王府的颜面,就算父亲想要偏袒也无从入手!” 在陆云杪的安慰下,郡主渐渐放下担心,专心致志看着陆云杪手上的疤痕。 “刚才那男子却有些不讲道理,明明知道大街上人多,他却骑着马高傲无比,日后你要离他远一些,免得再被他那鞭子伤到!” 陆云杪听着此话陷入回忆,以前是把图为了给陆绮罗撑腰,打自己一鞭子,后来自己被陆绮罗诬陷,最后巴图和中原起冲突,身为皇后的陆绮罗和其谈话,将其劝退,足以见得巴图被迷得神魂颠倒,没想到这辈子他俩又纠缠在一起,这一次又能否将他们分开,改写这结局呢? “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听不见?” 陆琪罗突觉有些失态,忙遮掩道。 “女儿在想,打伤女儿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骑着马上街,该不会是什么朝廷重臣出来游玩儿吧?” 郡主放下手中的药膏,心中思索,往常这个时候也是各地小国进贡时,巴图不会是哪个地方的王爷或是…… “对呀,平时就算是京城大门敞开,也少见穿着异域风情之人,这个挥鞭的男子十分好奇!” 第28章 疤痕 陆云杪成功分散郡主的注意力,又一次看上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心知此疤犹如前世一般必留在手上! “母亲,已经被鞭子伤成这样,这条疤是去不掉了,你如今身怀有孕不要白费功夫伤神,这条疤在手臂上又不是脸,您不必如此在意!” 郡主叹口气! “你说什么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日后若让你夫君看见这条疤,还不定做何感想!” 陆云杪瞧着眼前的郡主,他此生都在为王府和她的老侯爷活,或许此疤痕在她眼里是不得了的大事。 “行了母亲,这些药膏我自己会涂!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女儿有时间再去给你请安!” 送走郡主之后,陆云杪奇怪,刚才是谁射出的穿云箭救了自己。 “你们去查一查刚才是谁的箭?” 仆人领命而去,另一边,讨债的最终来安平王府找罗姨娘。 小翠兴高采烈来禀报陆云杪,希望和自己一起见证他们落魄的时刻,陆云杪同意了小翠的请求,带着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笑话。 此时的老侯爷也从讨债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怒目圆睁,瞧着眼前的罗姨娘和陆绮罗。 “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府中的月例银子不够,你们过活居然在外面欠钱,看来本候平时是太宠你们了,宠的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在陆绮罗的印象中,老侯爷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好像呼吸都是错的。 此时,刚才那个挥鞭的人来到安平王府,手里拿着一盘东西用红布盖住。 “我叫巴图,特意来贵府拜访,这是我带的黄金,希望能够赎清我的罪孽!” 陆绮罗看着巴图端在手上的金条,欣喜若狂,以为此人要帮自己还债。 “您为何如此?” 老侯爷十分不解,安平王府和异域巴图并没有交情,为何带着如此重礼? “您客气了,请人送上来,我自然会回复贺礼!” 陆绮罗招呼下人去接那盘黄金,心中欣喜,这一次不用侯爷帮衬也可以还清债务。 “二小姐且慢,这是给大小姐赔礼,昨天不小心打了大小姐一鞭子,回去之后坐立难安,特意带着黄金登门拜访,希望能取得大小姐的原谅!” 话音刚落就见楚云杪带着丫鬟,袅袅婷婷走来。 “既然你是给我的,这些黄金由我全权处理!” 说完就让小翠端着黄金将黄金扔出门外,罗姨娘见此情形连忙阻止。 “好大胆的丫头,既然人家送钱来是人家的心意,当着人家的面将心意丢出门口,传出去我侯府规矩何在?” 陆云杪觉得可笑,如今还想着利用这些黄金不成。 “姨娘过虑了,这些黄金是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当垃圾扔掉,也用不着别人来管!” 说话间满眼都是对罗姨娘的嫌弃。 与此同时,小翠丢的黄金差点砸到迎面走来的楮知白。 陆云杪睁大了眼睛,此时怎会到这儿来? 不料楮知白径直走进府向巴图道歉。 “楚某听说巴图王子到陆府来,特意赶来道歉,昨天那匹马是我射杀的,请你原谅!” 巴图瞧眼前的褚知白,并未放在眼里,只不过是中原的一个贵子而已,与自己的草原子民比起来太过弱不禁风。 “今日,我是特地来向大小姐道歉的!” 褚知白看着巴图的眼睛,反讽道。 “我们中原的男人可不会没来由就打仗打女人,这些银子就算扔了也得拿去扔崖底,免得被有心人利用拿去还债!” 楮知白说话间眼神还不忘往陆绮罗身上瞄。 巴图听着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向陆云杪道歉。 “昨日之事不是故意为之,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陆府! 褚知白瞧着巴图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这么好的黄金不要白,小翠,将这些黄金捡来,也好让你家主子过几天舒坦日子!” 罗姨娘在一旁瞧着小翠的动作,有些不屑! “楮公子好歹也是公主府出来的人,公主向来大气,还能缺了你的吃食不成,又不是你的,真的捡回去撑死你!” “说笑了,好歹也是金橙橙的金子,我们好歹有金子捡,哪里比得上罗姨娘,颇受老侯爷宠爱,这些金子看不上的!” 楮知白短短一句话,让罗姨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麻烦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要干什么继续吧!罗姨娘有的是银子,欠你们多少,可得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往回要,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陆绮罗不可置信,原本以为这些黄金可以帮自己渡过难关,没想到被他们尽数收回去,如今又该做何打算? “时间不早了,来了好几趟都没去拜见郡主,今日正好有时间,你陪我去吧!” 楮知白对陆云杪的偏爱,大家有目共睹,谁也不敢说什么。 “等等,我们陆府有规矩,外男不进内宅,虽然陆府与楮公子有血亲,但也不能不遵守规矩!” 陆绮罗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拦住楮知白。 “是吗?我也听说陆府子女吃穿充足,为何二小姐要到外面去赊账呢?还在大街上与人家纠缠一番,人人都知道了,这比外男进内宅要严重的多吧!” 楮知白当着老侯爷的面毫不留情。 “父亲都已经这样了,你不管管吗?” 此时老侯爷正在气头上,对着陆绮罗一声怒吼。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又有何颜面去管教别人,有管闲事的精神,还不如想想如何堵住流言蜚语,今日你可长了好大的脸!” 陆绮罗被老侯爷羞得无话可说,连忙跑回自己闺房。 “我相信你,才把女儿交给你教养,却让你教成了不成器的样子,钱坊是可以去的地方吗?你们俩短什么缺什么大可以跟我说,何必要偷偷摸摸出去,如今捅了这么大的窟窿,谁来填,将你发卖吗?” 老侯爷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在外面公然用自己的名讳吓唬他们! 第29章 嫁妆 现在街头巷尾都知道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两人是陆府的人。 刚才楮知白随着陆云杪进去,也不知道图谋些什么。 老还有想得心烦意乱,干脆离开了这个让他拿不定主意的地方。 与此同时,陆云杪带着楮知白来到郡主所居住的地方。 此时郡主正在为未出生的孩子做虎头帽,脸上洋溢着只有慈母才能散发出来的笑容。 “母亲,楮公子来看你了!” 郡主一脸惊喜,没有想到是公主还能想到自己。 “是我失礼了,如今有孕在身也无法看望公主,还请你将我的遗憾带到!” 楮知白露出平时难以见到的笑容。 “公主什么都好,郡主不要担心,我此次来是有事要与你们相商!” 群主听完一脸郑重,公主向来不喜张扬,能够让楮公子亲自上门,此事一定不同凡响。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公主想请郡主去庙里安胎祈福!” 郡主听着逐渐收起笑容,要出门? “心意我领了,如今身怀六甲,恐怕不能舟车劳顿,若让府中的人知道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群主依旧不情不愿,看着郡主如此模样,陆云杪恨不得自己替她答应。 “母亲,我们不是自己跑出去的,是寿宁公主请我们去的,他们就算要说也不敢拿到明面上!” 郡主看着一脸认真的楮云杪小声呵斥。 “你知道什么?我知道哪一个是好想你的做事,此事让罗姨娘知道了,好不容易才安分的日子,又要掀起波澜!” 陆云杪被怼的无话可说,他这个母亲什么都好,就是爱为别人着想,久而久之委屈了自己都不知道。 “郡主,公主要去寺庙祈福,况且还有公主陪着,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寿宁公主说过,自你出嫁与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正好趁这次机会,你们两个好好聚一聚!” 楮知白见气氛不对,忙劝道。 郡主被楮知白的话说得陷入深思。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陆云杪睁大眼睛,以前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郡主都不敢出去,有的时候还需要有人出场! “云杪,帮我去收拾行李我去寺庙住一段!” 陆云杪听着这话十分高兴。 “女儿一定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将这件事安排的妥当!” 出门后,陆云杪破天荒给了楮知白一个笑脸。 “刚才的事,谢谢你,只要母亲离开这个狼窝,我做起事来就可放松些!” 楮知白见陆云杪很难规规矩矩向自己行个礼,心中安稳不少。 “我只是转达寿宁公主的话而已,事情比较多,你要当心!” 陆云杪被楮知白说的咯噔一下,好不容易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吗? “皇后近期要开寿宴,巴图前来中原就是为皇后贺寿,担心褚彦辉借此机会让皇后给你赐婚,若你不愿意这门婚事,提早做打算!” 陆云杪恍然大悟,以褚知白的性格百分百会这么做。 “放心,我会小心的,只要我母亲不在府中,他们那些人根本伤不到我!” 楮知白见四周无人,从衣袖中拿出药膏。 “这是我从宫里拿的去疤药膏,你平日无事的时候多擦擦,对于治疗疤痕有蹊跷!” 陆云杪盯着楮知白手上的药膏,并不相信这小小的膏药能消除自己手臂上的疤,看他一片真意,只能收下。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离开这吧,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陆云杪正准备送楮知白离开,突然见到老侯爷大怒打了罗姨娘一巴掌。 “见到此情景,你心里应该舒服多了!” 楮知白深知陆云杪的心思,若不是陆家大小姐,她恨不得将罗姨娘三刀六个洞,如今顾念着身份才没动她。 “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楮知白转头离去之时,被老侯爷叫住。 “你我也不是陌生之人,有什么话我便明说了!” 说话间还不忘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云杪,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只得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你该不会是故意放高利引诱我家那口子借钱,从而帮助云杪报仇吧!” 楮知白有些心惊,没想到老侯爷居然会这么想自己。 “安平王说的什么话,我就算权力再大,也不可能伸进钱坊,如果安平王想要解决之法,我倒有一个法子!” 老侯爷眼睛一亮,正不知如何解决,若能提供解决之法自然愿意听一听。 “既然钱坊的人敢借钱给二小姐,她背后的势力应该能压得住您,若不乖乖还钱,恐怕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楮知白一语惊醒梦中人,罗姨娘和二小姐的身份在京中的圈子并不陌生,这钱坊居然敢借给他们钱,想必这后面的靠山也是自己惹不起的。 只得乖乖把钱给填上。 之后陆云杪将郡主安全送出府,迎头碰上一脸不情愿的老侯爷。 “你我之间并不是陌生人,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好歹是这家的女儿,不如就动用未来的嫁妆,填了窟窿!” 陆云杪被气笑,先不说罗姨娘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和自己连着亲,也不能管。 “大街小巷都流传着陆府是京中唯一的富户,罗姨娘败的这点钱恐怕连您的冰山一角都不到,女儿出嫁的箱子少的可怜,传出去名声不好!” 老侯爷平白被陆云杪怼了一嘴,心中不快! “,我如今的嫁妆都在母亲出嫁的箱子里,母亲出嫁的箱子想必在老夫人那边,若要我出嫁妆也行,先说动老夫人!” 陆云秒三言两语就将老侯爷打发了。 后来有一日陆云杪问了楚之白,真相为何,才知钱坊真相,为了让借钱的有钱人还钱,故意称自己背后楮知白这个势利,拿出楮知白的名头招摇撞骗,有权人惹不起楮知白只得乖乖还钱。 老夫人的脾气,陆云杪心知肚明,她绝对不会让老侯爷拿珍贵的嫁妆去填一个没见底的窟窿,说不定还会因此训他一番。 第30章 被打 果不其然,老夫人得知此事险些气晕。 “罗姨娘进府的日子也不少了,你平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放在一边暂且不论,如今一个小小的妾室,居然敢闯下弥天大祸,若不是你这个老侯爷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我们陆府也不会出如此丑事!” 安平王没想到前来索要嫁妆不成,居然还被老夫人臭骂一顿。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我不能坐视不管,你去将罗姨娘抓过来,不管为何,我都要好好教训教训!” 老侯爷见老夫人正在气头上,不敢与其顶撞,只得乖乖将罗姨娘提来。 平时养尊处优的罗姨娘如今看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老夫人,心中瑟瑟发抖! 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求饶。 “老夫人明察,这一切都是大小姐的圈套,我一个妇道人家,就算是借钱,也不会有如此之大的数目,肯定有人在背后默默做推手,妾身是无可奈何呀!” 老夫人见罗姨娘拼尽全力为自己辩解,气得两眼冒烟。 “把大小姐给我提来!” “不用了,老夫人的院子热热闹闹,想必老夫人是想见我,提前来了!” 对于老夫人,陆云杪没有半分客气,这里的人除了权利什么亲情都不在话下。 “她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你故意设计让她中套败坏我们?” 陆云杪睁大眼睛瞧着眼前的罗姨娘,又瞧了一眼老夫人! “我不知老夫人在说什么?并没有向罗姨娘提起借钱之事,此事你可以问我身边的丫鬟,若我说过,又怎会偷偷摸摸?” 罗姨娘见山穷水尽,顾不得形象,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跪在陆云杪身后的小翠。 “就是你这个小贱婢,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话没说完就准备扬起巴掌开打。 却被陆云杪抢先一步,反手打在罗姨娘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罗云娘不可置信,陆云杪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当着老侯爷和老夫人的面都敢动手,哭哭啼啼向他们说出真相。 “臣妾为了探听陆大小姐身边的消息,不惜花重金收买了小翠,只能找钱庄借钱,意外偷听到陆大小姐谈起那个钱庄借钱容易,故此才奋力一搏,不曾想若入圈套!” 小翠眼含热泪,连忙跪在地上。 “老夫人明察,自从我跟着大小姐之后,从未做过对大小姐不利的事情!” 老夫人下意识看向陆绮罗,寻找答案。 “老夫人,小翠自从跟着我,与我形影不离,何来的时间陷害我,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龌龊事!” 罗姨娘看着主仆俩一唱一和,哑口无言。 老夫人见此情况,重重叹了一口气。 “冤孽,都是冤孽,你们借钱的钱坊是我的,就因为他们不晓得你这小蹄子的身份,才例行公事找你还钱,毕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为了追回放出去的钱财,才会动用楮知白的名称,不曾想今日大水冲了龙王庙!” 安平王大惊,不可置信地瞧着老夫人。 “您为何如此?您是陆府的老夫人,吃穿用度是最好的,为何要做如此黑心之事?儿子在朝堂如履薄冰,让人抓住辫子如何是好?” 面对老侯爷的质问,老夫人闭口不答,此事暂且摆平。 回来之后,老侯爷将罗姨娘狠狠臭骂。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甩袖离去。 不一会儿又折回来,看着罗姨娘的眼睛郑重说道。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敢离开这个房间,本侯爷立马打断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 罗姨娘吓得瘫坐在凳子上两眼发直。 刚处理完罗姨娘的事,蜀云就带着人前来抓老夫人。 老侯爷马不停蹄赶到老夫人的院子进行阻拦。 “老母亲一向深居简出,不知犯了何罪,要你们如此兴师动众来抓她?” 蜀云看着眼前这个风光无限的老侯爷。 “与我同朝为官,我不免告诉你,如今朝廷正在严查放高利贷,老夫人隐瞒身份,并用楮公子的身份当挡箭牌,如今火烧眉毛,就算老夫人袒露身份,便可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为何要兴师动众抓人?” “只因此事最近被人暗中告发,以前被坑过钱的达官贵人与您的政敌要求彻查,圣上也无可奈何,派我前来查清!” 老侯爷被怼的哑口无言。 万般无奈之下,老侯爷避着众人,从怀中拿出银两,准备贿赂蜀云,救出老夫人。 “你若想救你老娘亲不必如此麻烦,只需要将老夫人坑的钱还给债主,此事便可以大化小!” 老侯爷面露难测,如今家里有多少钱财尚不知晓,钱坊又是放高利贷的,不知老夫人放出多少又收回来多少,让那些达官贵人把钱都要回去,陆府还能存在吗? 老侯爷不经意间看了一下死对头,蜀云还像从前一样铁面无私,寿宁公主对他有恩,平时也会看在老公主的份上,不会太为难陆府。 “你我同朝为官几十载,虽是政敌,我的性格你也清楚,向来不管内宅之事,我并不知老母亲在暗中放高利贷,如果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查清楚一些再给你答复!” 平时他容光焕发,没想到今日也有求人的时候。 “也罢,你我虽是敌人,却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今日我带人回去,你赶紧查查清楚,你家老母亲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朝廷命官不管是母亲还是女儿,都得严加管教,莫要让她掘了祖坟!” 蜀云带着人离去,在离去之前还不忘给老侯爷的心上重重一击。 老侯爷生平什么都看得很淡,唯独这脸面却是拿命护着,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能够处理得云淡风轻,想必也做足了功课。 看着老夫人在院子里站不稳,老侯爷连忙过去扶着。 “母亲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能做出如此违背道德的事情!” 第31章 力挽狂澜 蜀云暂且离开,留时间给安平王考虑,老侯爷直接将老夫人送去客堂,仔细研究! 既然楮知白是老夫人找的靠山,如今东窗事发也只有楮知白能力挽狂澜。 安排好老夫人,老侯爷径直去了陆云杪的院子,如今只有她能够劝得动楮知白。 “父亲一年都不来我这院子几回,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陆云杪说话阴阳怪气,句句都刺在老侯爷的心坎上。 若是平常,老侯爷一定一句话都不说甩袖离去,而今天却一反常态。 “云杪,你可不可?……” 陆云杪心中动容,这是老侯爷时隔多年,叫自己的名字,只可惜有求于她。 “你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 老侯爷听见此话闭紧双目。 “你能不能去找楮知白,说说情,让他放过你祖母,你祖母年纪大了断不难受监狱之苦?” 陆云杪只觉得可笑,大家都把她当做的透明人,如今到了节骨眼儿,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却如此死气白赖的求。 “父亲,女儿有些犯困,先先回去休息,父亲请便!” 老侯爷无功而返,甩袖离去,夜晚陆绮罗在小院中跪求陆云杪。 “求姐姐帮忙拿出嫁妆底子替妹妹还债,妹妹终身感激不尽!” 陆云杪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绮罗,如果不是逼到节骨眼上,如此高傲的性子,又怎么会跪在自己面前,祈求可怜。 “大小姐,二小姐已经在院子里跪了一个时辰,您看!” 知画端着茶水进来询问道。 “只是一个时辰而已,出不了事儿,不理她!” 一众奴仆听着陆云杪的吩咐,关停门窗。 一直到了下半夜,陆云杪起身查看情况才发现,陆绮罗依旧跪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陆云杪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陆云杪的注视下,陆绮罗翩翩倒下,不省人事,一堆下人围着路云杪的院子,吵闹不休。 “好大的胆子,我早就说过,你们二小姐要敢踏出我这院子,我就敢叫人打出去!” 正在此时,老侯爷出现站在陆绮罗身旁,下人气势汹汹的模样,逐渐下降不敢动手。 “告诉你们家主子,若要整蛊二小姐,先从本侯爷的身上踏过去,若你们动二小姐一分一毫,本侯爷替他受!” 陆云杪得知老侯爷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心中烦恼,趁着夜黑风高,翻墙跑去客栈睡觉。 去客栈的路上,陆云杪撞见醉酒的巴图。 巴图定定心神,看着眼前熟悉的美人! “那日巴图失手,打了大小姐一鞭,还请大小姐勿怪!” 陆云杪瞧着巴图的块头,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赶紧走吧!不要让人看见了!” 巴图强硬抓起陆云杪的手臂,查看陆云杪的伤疤。 惊讶发现以前那道刺眼的伤疤已消,心情大好。 此时陆云杪也有些惊讶,原本不把这道疤痕放在眼里,疤痕是在何时消的? “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躲着我?” 巴图一直很好奇,他与陆家大小姐除了在大街上闹过一些不愉快之外,以前从未见过,为何大小姐每次见他都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没什么,你这么大的块头,若打我,我连躲都躲不过,自然要离你远点!” 陆云杪心中害怕,就连眼神都恐惧起来,前世他就是因为对陆绮罗的爱护,不止一次想要对自己下毒手,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今生可不要亲自送上门才好。 巴图听见这回答,哈哈大笑,原本以为陆家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有怕的时候。 “竟然害怕,这么晚出来,就不怕遇见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陆云杪眼神躲躲闪闪,本想去客栈躲清静,哪里想到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我已经被我父亲赶出来了自然要找地方!” 巴图瞪大眼珠子,这么有独立主见的陆云杪都被赶出来了,可想而知陆府有多么森严! “既然这样,你就去我的住所,先待个一两天再做打算!” 陆云杪听着巴图的邀请心中发颤。 “我去小叔家住,就不劳你!” 巴图心中失落,也只能送陆云杪去楮知白府邸。 “平时你在家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害怕你父亲!” “今天真高兴能够遇见你!” 巴图为缓解气氛,拼命对着陆云杪说话,希望能得到回应。 不曾想陆云杪一路上一言不发! 巴图见此心中不快,不过打一鞭子就换得如此模样。 “你小叔家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说完低下头,陆云杪不想看见巴图,生怕被他发现异样。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手臂上的那道疤,明明以前没有消散,怎么消散得如此之快,难道楮知白用了什么珍贵的药膏? “我只要想起你手臂上的那道疤,就寝食难安,巴图生平从未无缘无故伤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让我有愧疚的一个!现如今你手上的疤好了,我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一半!” 巴图说的是实话,在草原上恐怕要被自家父亲拿去抽打三天才甘心! “我们草原虽然喜欢打仗,却是最讲义气的地方,只要是谁受了委屈,最普通的朋友都会挺身而出,哪像你们中原一句话说不好就得骨肉相残!” 巴图趁着醉酒将心里的不快都发泄出来,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草原的好。 酒没有草原的纯,衣服没有草原的厚实,连吃食都没有草原的广阔。 “虽然你那么喜欢你们的草原,为什么要打仗,掠夺别人的地盘,这不是与你们的梦想背道而驰吗?” 巴图被陆云杪怼得无话可说,心中却高兴,终于让他战胜了一些内心的恐惧,假以时日,一定会和他成为好朋友。 “你小叔家快到了!求你高兴一些,若被你小叔知道,还以为是我欺负你,我可不背这锅!” 陆云杪惊喜地发现,巴图不仅通晓中原人群,就连中原的话都讲的十分的溜! 第32章 管家钥匙 陆云杪看着楮知白的府邸越来越近,在心中祈祷,希望楮知白还没有睡。 要不然,怎么甩掉这个大块头是个难题。 “告诉你们家主子,陆府云秒来访!” 下人听这名字不敢耽搁,能不能将楮知白迎出来,在看见楮知白的那一刻,陆云杪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只要他在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不等陆云杪说话,楮知白就将入陆云杪护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巴图,充满戒备。 “想清楚,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巴图见两人的眼神,只能无奈离去。 看着楮知白眼神的那一刻,陆云杪想破了脑袋该如何解释? 却听见楮知白淡淡的一句话。 “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间客房,今天你就在那里将就一下,明日我便派人上街采买!” 陆云杪心中暖暖的,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不曾想陆云杪却意外失眠,出门散步之时碰到瞎眼老人。 陆云杪仔细端详瞎眼老人的面容,总觉得十分熟悉。 “婆婆,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老婆婆似乎听到了陆云杪的呼唤,停下手中的棍子。 “睡不着,出来四处转转,找不着家了,不知姑娘能否发好心将老身送回去!” 对着老婆婆的请求,陆云杪点头答应。 “不知老婆婆家在哪里?” 老婆婆微微一笑,对着楮云杪说道。 “我的家就在楮知白楮府,离这不远,若姑娘送我去,府上的主人一定会好生善待你的!” 陆云杪惊奇发现眼前的瞎眼老人居然是楮知白的奶娘。 正在陆云杪疑惑之际,楮知白带着下人出来,便将奶娘送回去睡觉。 “你为何在这里?” “睡不着便出来走走,碰见这位老人,想送回去,并没有别的意思!” 陆云杪的解释让楮知白松一口气。 “你睡不着无非就是安平王找你借钱的原因,与其为此日夜费心,还不如一刀斩乱麻!” 陆云杪惊奇,如果帮罗姨娘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她们母女岂不是更会蹦哒,肆无忌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楮知白不以为然对楚云杪说道。 “你费尽心思无非就想拿到管家之权,你可以借用此次机会将钱借给安平王,并且要求老夫人将管家之权拿出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陆云杪恍然大悟,对着楮知白灿烂一笑。 “多谢你指点迷津,我这就回去!” 有了解决的办法,陆云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紧赶慢赶从路府的围墙翻到自己的闺房。 正好听见陆绮罗在门外阴阳怪气。 “我们在这里都折腾一夜了,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姐姐不会得了什么一觉不醒外病?” 正想诋毁陆云杪的名声,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阻止。 “此刻死了就没有人帮你填这窟窿了!我去小叔家过夜了,不曾想你们还跪在这里!” 陆云杪的坦然,让老侯爷很吃惊。 “放肆,闺中儿女,怎可深夜宿在外人府中,传出去,颜面何存,平时只知道你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才知晓不守妇道的东西!” 陆云杪不以为然,只要和老侯爷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此时蜀云再次带人找上门来,眼看着老夫人要抓走。 陆云杪终于说话。 “我可以答应把钱借给你们,但父亲得把内务权交出,否则今天这件事情就算死了人也跟女儿没关系!” 陆云杪态度强硬,仿佛非要拿到管家之权不可。 “你一个黄毛丫头,管这么大一个家先别说会不会,就说每日的吃食是多少你都理不清……” “不劳你费心,我自然有办法!” 陆云杪就像没看见似的,没正眼瞧一下老夫人,让老夫人觉得祖坟上冒青烟,才生了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丫头。 “我长这么大,老夫人也没管过我,我照样过来了!现在只不过是换一个人管家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是老夫人觉得我人微言轻,查不清楚府中的帐!” 老夫人被气得双眼猩红,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居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自己想办法救老娘,不要去求这小蹄子,若你去求她,老身立马撞死在这!” 老侯爷在一旁瞧着老夫人和陆云杪打嘴仗,心中七上八下。 陆云杪十分平静,肯定有人帮她出了主意,想趁此机会拿回管家之权。 “府中有长辈,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未嫁人,如何管得好?郡主又在孕中,身为子女就应该侍奉在侧,若管了家,又如何照顾好你母亲!” 陆云杪忍不住笑了起来,母亲怀孕也有一段时间了。 安平王不管不顾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却是为他老娘说的。 “父亲此话差矣,母亲如今在寿宁公主身边,安全的很,会出什么岔子?左右府中无事,还不如将管家之权交出,让女儿提前练练手!” 老侯爷见此话行不通,就拿着昨天晚上的事,希望抓住小尾巴。 “身为女子却夜不归宿,如此德行之人,掌管全家,你让我如何放心!” 陆云杪恨的牙根痒痒,虽然两人是亲人,从未有过半分亲人的举动,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坏自己的名声。 “父亲,我与楮知白楮公子是亲人,我们之间关系清白,只有龌龊之人才会多想!” 老侯爷不再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云杪变得伶牙俐齿,就连纵横官场的侯爷也也不是她的对手。 一边是老态龙钟的生身母亲,一边是不忠不孝的女儿,两者之间老侯爷必须要做出取舍。 “好,你可以拿走管家职权,但你祖母账上的亏空和那些达官贵人的账必须填平,否则我就将你告上朝廷,不忠不孝的罪名,你心中有数!” 陆云杪微微一笑,果然,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撼动这些所谓的名门贵族。 “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好好的替祖母填了就亏空!” 有了陆云杪的保证,老侯爷一个眼神便有下人拿来管家的钥匙。 老夫人看着跟了自己一辈子的钥匙,就要落在在那小贱人的手里。 心中苍凉! 第33章 失火 在拿到管家钥匙的那一刻,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填补缺漏! “褚大人您看好了,这里是我所有的私房钱,对着我祖母的每一张欠条,看此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蜀云打开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清点银子。 确定分毫不少才离开。 将蜀云应付过去之后,陆云杪彻底拿到了内务权。 此时在他心里升起一股意愿,准备彻查安平王府钱财去向。 “小姐拿到了内务权,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小翠真为小姐感到不值,他们一群人渣为何还要给他们填补漏洞!” 小翠已经看出来,在这府中除了陆云杪是个好人之外,其他的人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狼罢了。 “你服侍小姐晚,小姐为了这一天做了很多,能够花些银子得到内务权也是值得的,只要查清楚想要查清的东西,小姐日后的生计不用愁!” 陆云杪看着知画微微一笑,果然是服侍了自己多年的丫鬟,不用说就知道了。 “我在这府中本来就是人人喊打,如今拿到了内务权就犹如出头鸟,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注意分寸!” 知画和思音互看一眼,跪在地上郑重磕头。 “别人不敢说,奴婢从小服侍小姐,一定尽心竭力护好小姐一生周全,绝对不会让小人得志!” 司音的话让陆云杪有些去安慰,虽然身处狼窝好在有几个忠仆,问题也不会太大。 “你们派人盯着老夫人,罗姨娘还有陆绮罗,他们三个眼睛一转就是主意,好不容易才从她们身上躲过管家之权,不要一个不小心就给还回去了!” 陆云杪深知会咬人的狗不叫,特别是活了多年的老夫人,他是从人精里爬出来的,即使自己再聪明,也未必是她的对手,与其让她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就派人盯着她。 不出陆云杪所料,过几天老夫人便找着陆云杪死气白赖要管家的钥匙和权利。 “老夫人看在眼里,我替老夫人还清了债务,父亲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将管家钥匙交到我手上,如今没过几天,老夫人就忘了身上的疼?” 陆云杪三言两语就将老夫人怼得无话可说。 看着眼前乳臭未干的丫头。 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好言相劝你不听,走着瞧吧!府中上下的事物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 陆云杪笑脸盈盈将老夫人送出去,隔日,一处小院失火,陆云杪带人前去扑火。 老夫人得到消息,带人过来暗讽! “安平王府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除了你父亲在朝堂上如履薄冰之外,家里的女主人也有磨灭不了的功劳,如今管家权易主,就连祖宗都看不过去了,降下天火,一个小丫头片子及仆人又怎能扑的灭…” 陆云杪死死盯住老夫人。 今天这火生的奇怪,说不定就和眼前这人有关系,奈何找不到证据,陆云杪不敢瞎做定论。 “将老夫人扶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院子一步,免得小院的火连累了她老人家!”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女仆走到老夫人身边,不由分说将他架回了自己的院子。 还不忘吩咐小厮让陆云杪修补院子。 陆云杪很快就发现异样,安平王府大部分银钱挪用给老夫人准备半年后的寿宴,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修补房屋,若想去修补这出院子就得自己出钱。 几经思考,陆云杪准备克扣寿礼的钱财。 却被老夫人提前得知!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长辈,你用了寿礼的钱,我倒是没什么,外人说三道四,可阻拦不了他们的嘴巴!到时候未免会闹上一个不孝的声明!” 陆云杪心中无奈,只能按兵不动。 将修补小院的事推后。 又过了几天,陆云杪使唤下人去采购物品,却见着贴身侍女毛毛躁躁,走进院子。 “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难道府中的日子不好过,需要偷工减料来填饱肚子吗?” “你别担心,我们人微言轻,又是第一次掌管内务,自然有人不服,就是一些物品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有谁不听话就逐出去!” 陆云杪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克扣物品的下人抓出来准备逐出去,下一秒却有一群下人跪倒在地。 “大小姐要逐就逐一群吧!” 接着下人齐心协力,陆云杪心中升起疑云。 派人一查才知这是老夫人刻意为难自己,心中大怒。 “这老太太当着别人的面是一面,当着自己的面又是一面,两面三刀,真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精!” 陆云杪因为内务的事觉得天旋地转,瞬间感觉力不从心。 此时小翠从门外走来,带来一个妇女! “小翠,她是谁?” 陆云杪有些紧张,此人从未见过,不会是老夫人安排在自己身上的间隙吧? “大小姐,褚知白褚公子得知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怕大小姐难以料理内务,所以从他府中找来一个干练的管事茯苓,助大小姐处理内务好让大小姐腾出心思和老夫人一争高下!” 陆云杪听着小翠的话,喜笑颜开。 “褚公子深知我心,这府里的内务确实把我弄得力不从心,如果你真能帮我将府里的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我不会亏待你,改日备上礼品,去你主子府上道谢! 茯苓瞧着陆云杪年轻的样子,深知褚知白的意思。 主子派自己过来,无非就想让自己做这姑娘的左膀右臂,既然如此,就伸开了双手大胆的干。 “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如何是好!” 紧接着小翠便说出了府中的难题。 茯苓听完微微一笑。 “大小姐是深闺女子,府中下人苛刻物品是常有的事,老夫人是抓着大小姐从未管过内务,猜着您心慈手软,才会让这些下人抱团起来威胁大小姐!” 陆云杪听着茯苓的分析,连连点头。 “你果真是我的好帮手,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 第34章 卖出去 茯苓领命而去,做事雷厉风行,将偷工减料的下人带去大院中仗打,并要其弥补偷工减料所造成的损失。 “我们是府中的老人,嬷嬷这样折磨我们就不怕老夫人说话吗?” “老夫人?老夫人是这府里最大的主子,若他知道你们这些下人坯子,偷工减料使得府中的小院不能正常修复,肯定会将你们扒皮抽筋!” “你到底想怎样?” “你们偷了多少东西都给我补回去,将造成的损失填满,我变放了你们!” 下人立即跪在地上,哭着向陆云杪求饶。 “大小姐,求您放了她吧!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再这样打下去肯定废了!” 紧接着一堆下人接连跪下。 “大小姐实在要罚,就连我们一起罚,反正都是不值钱的奴才,一棍子打死了倒也安然!” 陆云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再次扶额。 不料茯苓提前叫人牙仔,拿出了下人的卖身契。 “这里是我从内库中拿出的卖身契,你们这些人都是侯府的死契,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如发卖出去,免得脏了侯府这块地方!” 众人盯着茯苓手中的卖身契,眼中好像有一团火。 “没有老夫人的允许,我看你们敢不敢!” 茯苓笑出声,对着眼前跪着的下人说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你不服我的管制,那我就先把你发卖出去!” 家人们被茯苓的一顿操作吓傻,不敢再闹事。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带着人牙子来看跪在地上的丫头。 “虽然干过粗活,模样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 茯苓连正眼都没瞧着丫头就说道。 “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说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就只一个要求,紧紧看住这丫头,不要让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你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会给他们任何生机!” 人牙子看着茯苓坐在椅子上的模样,顿时点头。 “我们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既然是你看重的人,要帮忙,我自然得给你个好价钱,到了我手上的人也出不去!” 陆云杪瞧着在一旁的茯苓和人牙子,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明白的很。 眼前的茯苓像是个老手,卖过不少下人。 等人伢子走后,茯苓的眼神就像一根针刺在这些下人的心上。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人牙子都对我毕恭毕敬,可见我不是第一次卖人,若你们有谁敢让大小姐不舒坦,我就让他永世搬不了身,如果想以身试法的尽管过来!” 下人中有人对茯苓的做法很不满,以前府中的老太太都没有过这样的法子,他一个外人为何会如此? “你私下就买卖人口,难道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吗?” 茯苓听着下人的反问,眼神犀利,一眼就盯住人群中的下人。 “你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侯府想要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此事就算闹到朝廷上去,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若有不服,升堂……” 陆云杪在一旁看着茯苓的雷厉手段,眼中充满佩服。 下人都这么厉害,可见公主和褚知白平是的管教的能力有多强。 自此之后,下人们对陆云杪百依百顺。 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一日,陆绮罗带着婢女来到路云杪的院子中。 看见熟悉的影子,陆云杪就准备下令赶人。 “姐姐且慢,罗姨娘制作糕点送给姐姐吃,想给姐姐赔罪,还请姐姐宽宏大量!” 陆绮罗一脸乖巧的模样,让陆云杪觉得恶心。 转念一想,好容易才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心机,倒要看看,能耍出什么模样。 “进来吧!” 得到了陆云杪的允许,陆绮罗大摇大摆走进来将糕点放在陆云杪面钱! 陆云杪当着陆绮罗的面,将其带来的糕点颁给下人! 陆云杪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随后身旁的婢女端着茶碗向陆云杪敬茶。 不料一个没端稳,便洒在陆云杪的身上。 一个狠厉的眼神瞪着陆绮罗,小翠扶着陆云杪进屋换衣服,回来时,发现茯苓一巴掌甩在陆绮罗脸上。 陆绮罗捂着脸庞,双眼含泪瞧着眼前的景,哭哭啼啼跑到老夫人的院子,告茯苓以下犯上。 老夫人心中得意,一直都没抓着茯苓的把柄,这一次一定要将他赶出王府。 “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脸面把主子打成这样,说不清楚我王府脸面何在!赶出去吧!” 陆云杪眼看着老夫人下令! “我看谁敢!” 陆云杪与老夫人面面相觑,死死盯住老夫人的眼睛。 “老夫人,在我的院子中从未看见有人打过二小姐,若不信,你们可以问我府中的下人,他们虽在我府中待的久,除了贴身婢女之外,几个洒扫的,和我没有什么交集!” 老夫人气得握紧手中的拐杖,心中怒火万丈,却不敢说什么。 “老夫人明察,二小姐带着糕点来院中看望大小姐,二位小姐虽然不对付,却从未出现过打人之事!” 陆绮罗在一旁瞧着跪在一地的仆人,咬牙切齿。 “你来说,刚才是不是打了我一巴掌!” 站在陆绮罗身后的婢女瑟瑟发抖,忙出来向老夫人跪下。 看着一屋子火药连天的人,断断续续说出。 “大……小姐……身边的婢女确实打了二小姐一巴掌,奴婢看得真真的!还请老夫人为我们小姐做主!” 随后重重向老夫人磕了一个头,蹑手蹑脚回到了陆绮罗的身后。 陆绮罗得意扬扬,看向陆云杪的眼神仿佛在说。 就算你在府中的权力再大,也不可能买通我身旁的婢女。 以下犯上在老夫人眼中是大罪,看你们怎么收场。 陆云杪瞧着眼前几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得紧张。 今天若不出手镇住这一屋子的奴仆,日后他们还会像今日一样骑在自己头上。 若没了茯苓的帮助,在这府中更加寸步难行。 “姐姐就承认了吧!这么一个狠心的婢女在你身边,妹妹实在害怕的很,若有一天背着姐姐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嫁祸给姐姐岂不是害了一府的人!” 第35章 寿宴 “来人呐!将这空口白话的婢子拉出去仗毙,以儆效尤!” 陆绮罗听着这话,瞳孔都缩了一缩。 看向陆云杪的眼神充满恐惧,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厉害,这么不近人情? 不知不觉被陆于杪的心狠手辣吓到。 老夫人端坐在正位之上,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陆云杪觉得陌生的很。 “好歹是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婢女,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父亲就叫你如此管家的吗?” “老夫人此话差异,父亲将管家之权交给我,我就有清理内院的职责,如此污蔑别人的婢女,就算是留下来,日后也会为了保全自己,污蔑二小姐,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妹妹!” 陆云杪说的有理有据,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陆云杪无视大家的骂声,众目睽睽之下将茯苓带走! 陆绮罗的婢女被人拖到院子中打得半死不活。 “小姐饶命,奴婢也是不得已,奴婢是二小姐,身边的婢女若不向着自家人,日后无法在身边立足,大小姐明察!” 听着婢女惨叫求饶,陆云杪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错信他人,落得个家破人亡,这婢女也一样,认错主子,差点丢失性命,不禁心软。 “茯苓,将这婢子送走,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茯苓则认为府中纵火之事有人故意为之。 “王府防范严谨,怎会出现火苗,此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要为难大小姐!” 茯苓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云杪立即带着茯苓前去查看真相。 正好发现有人鬼鬼祟祟。 “给我抓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陆云杪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将鬼祟之人抓得正着。 “不在府中好好待着,到这儿来做什么?谁派你来的,说!” 婢子闭口不言,陆云杪身后的茯苓狠狠瞪了一眼,便吓得心中一颤。 “奴婢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真容,贿赂看守院子的下人,之后故意纵火!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小姐走吧!” 陆云杪听后愣在原地,没想到老夫人如此厉害,为了管家之权,居然连自家的房子都烧。 “大小姐,此事若不弄个明白之后还会有很多,请大小姐整肃门风!” 茯苓看出陆云杪眼中的心软,在身后劝导。 “如今您是这府中的管事,这府中的下人向来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若不加以惩戒,日后更加难以服众!” 在茯苓的劝说下陆云杪呼吸一口气。 将真容绑了带到老夫人面前。 “云杪万死,扰了老夫人亲近!” 不管任何时候见到了老夫人,陆云杪都以礼相待。 始终都没有换回老夫人一丝笑容。 “今日我在府中查纵火之事,突然见到一人,请老夫人辨认是否是老夫人身边的婢女!” 老夫人眯着眼睛,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陆云杪见状手一挥,真容五花大绑出现在老夫人面前。 “这贱婢亲口承认侍奉在老夫人左右!” 老夫人睁大眼睛看着五花大绑的真容,气得两眼冒烟。 “如今胆子大了,敢在我头上!” 真容看着老夫人的模样,哑口无言。 陆云杪决定借此机会给老夫人示威,当着老夫人的面仗打真容。 老夫人听着棍棒交加凄惨叫声差点吓晕。 站在一旁的陆云杪看着真容要被打死,再次心软。 “放了她!” 不料,真容挣扎着爬起身来扑向陆云淼,想要掐死他。 陆云杪使尽全身力气使劲踹飞真容,险得一命。 “我见你伺候主子忠勇,想着饶你一命,不曾想你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移交官府法办!” 经过此次闹腾,老夫人不敢再主动插手的陆云杪所管事务,但脖子上却因为真容用力过猛留下痕迹。 六皇子再次登门,陆云杪瞧着脖子上的痕迹,心中一痛。 “如此明显的痕迹,如若六皇子问起来,我该如何作答!” 司音看着镜子中的陆云杪,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小姐发善心,贱婢如此不要性命,与小姐殊死拼搏,若不是小姐聪明,留下的就不仅仅是手痕这么简单!” 听着司音的话,陆云杪记在心里,这个痕迹无疑是自己太过心软才造成的。 “就算这痕迹给了我一些教训,日后便不会了,拿丝巾来裹住脖子,别让六皇子看着端倪,不好解释!” 小翠拿来丝巾替陆云杪裹上。 梳洗打扮才见六皇子。 “大小姐自从管家以来可忙得很,就连本皇子也要等这么久!” “六皇子是贵客,自然得焚香沐浴才能相见!” 随后让人端来香茶! 六皇子闻着阵阵茶香,心情好不少。 “今日本皇子前来,邀请陆小姐参加皇后寿宴!” 陆云杪有些犹豫。 脖子受伤出席寿宴可能会暴露伤痕,被有些人猜忌,也会传到寺庙郡主的耳中,好不容易才将母亲送出府,不想再让她徒增担忧。 “这……” “小姐,别忘了,参加皇后寿宴是多么风光的事情,有多少名门闺秀求之不得,今日本皇子亲自来下贴,若你还拒绝,之后传入大街小巷,还以为陆府的规矩无人教!” 六皇子看着今日陆云杪的打扮清奇。 又不是霜降下雪的天,居然用丝巾裹住脖子,心中最奇怪却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万一是眼下时兴的装束也说不定。 “皇子多虑了!皇后的寿宴异常珍贵,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希望给皇后带来些许欢乐,只可惜我身处闺中又没见识,怕扰了皇后娘娘的盛宴!” 六皇子哈哈大笑,瞧着眼前的美人。 “谁都知道你陆云杪的传奇,就不多说了,话已经带到,去不去是你的事!你我并非外人,给你一句忠告,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是每一个贵族女子的荣耀,以你的聪明睿智,一定可以得到皇后娘娘青睐,到那时,不仅仅在府中的地位,就连在京中贵圈的地位都会连连高升!” 说完,六皇子便离开了路府。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可如何是好!” 第36章 恍如天人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奴婢担心二小姐可能会参加!” 小翠一句话点醒了陆云杪。 一直以来只要盯着出头的机会,陆绮罗都会插上一脚,这回肯定不例外。 思绪拉回很久以前,陆绮罗在皇后宴会上献舞,吸引在场人所有的目光一战成名,被众人称为第一美人,当时陆云杪没有弹自己熟悉的古筝,反而东施效颦学陆绮罗跳舞惹出大笑话。 如今想来真真是傻到家了。 “小翠,你去告诉六皇子,皇后寿宴上不见不散!” 小退喜笑颜开,只要陆云杪在的地方,陆绮罗肯定得不到什么便宜。 “今日有些闷,你随我去府上走走!” 司音和知画陪同陆云杪来到长廊之上。 正巧撞上陆绮罗在院中跳舞,与此同时,刚才离开的六皇子正在津津有味的欣赏陆绮罗的舞蹈。 “二小姐的舞姿恍若天人,叫人回味无穷,真真是天下无双!” 陆绮罗听着六皇子的夸赞,心中欣喜,都知六皇子在朝堂上没有什么成就,对于琴棋书画诗酒茶,舞蹈之类的把玩之物造诣极高。 能够得到六皇子夸赞,是极其不易的! “多谢六皇子!” 六皇子瞧着陆绮罗亭亭一拜,眼中有些不屑。 “只是不知这恍若天人的舞姿,是不是也是抄来的?” 陆绮罗看见六皇子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难看。 在陆云杪的注视下,扬长而笑离去。 “恶人自有恶人磨,往常我们为难她的时候总要让我们难堪,今天终于有人让她难堪!” 小翠瞧着站在院中的陆绮罗,心中爽快。 “他是个爱攀高枝的人,皇室之人自然不敢与之唱反调!” 陆云杪心中猜测,应该是陆绮罗身边的婢女告知六皇子来到路府,他才有意无意在院中翩翩起舞,想惹起六皇子的注意,没想到自取其辱。 就好像前世的自己一般东施效颦,换来的只是更加惨烈的屈辱。 正打算回院子时,迎头撞上刚刚下朝的安平王! 陆云杪撂下眼帘,盈盈一拜,准备离去。 “皇后寿诞,为父时间紧凑,你就带着你妹妹前去祝寿!” “女儿遵命!” 父女俩全程都没有眼神交流,只当做是一场平白无故的相逢。 “老爷和小姐同住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姐日后要将心中不满,好好藏起来,不要让老爷抓住辫子说小姐不孝!” 知画看在眼里,难在心里,老侯爷和大小姐这样的日子,若没有人捅破,肯定要出问题。 “在他眼里只有罗姨娘和陆绮罗,怎会有我半点位置!只要我不给陆府丢脸,他向来没有什么同我说的!” 陆云杪再怎么不在乎,对老侯爷这种态度,依旧觉得恶心。 “知画姐姐此话差矣,大小姐和老爷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还没习惯吗?如今我们最该想的,是皇后的寿诞,奴婢去布坊好好给大小姐做一身好衣裳!到时候让二小姐抬不起头来!” 陆云杪笑得无可奈何,小翠这丫头自从来到身边,只要是能够恶心陆绮罗,比谁谁都要勤快。 “人小鬼大,你还挺记仇的!” 小翠向陆云杪吐吐舌头! 真正到了那一天,陆云杪早早起身打扮带着下人去宫门。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在与侍卫谈笑。 “这不是二小姐吗?来的真够早的!” 小翠见了陆绮罗,白眼一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只要有地方出头起的比鸡早!” 陆云杪在两个丫头的谈论声找到侍卫打听。 “她为何进不去?” “此次皇后寿诞,只有收到皇后请帖的人才能进宫给皇后贺寿,这女子声称是皇后请来的,却从未见到请帖!” 陆云杪看着陆绮罗的眼神充满得意,这一次也终于让他在自己面前出了个洋相。 “我这个妹妹向来神通广大,看看她如何打发!” 陆绮罗在与侍卫理论时,余光瞥见停在不远处的陆云杪。 看见了陆府的轿子,眼前一亮,转身对着侍卫说道。 “陆府大小姐陆云杪是我的姐姐,她就坐在那轿子里!” 侍卫用尽全力拦住陆绮罗! “她是她,你是你,我只认请帖不认亲戚,给我滚!” 此时陆云杪还在旁边加一句。 “我根本不认识他,你别听他瞎说!” 陆绮罗看向陆云杪的眼神,都能掐得出水来。 “姐姐忘了父亲的话,他让你带我入宫的!” “府中事务繁忙,一时忘记也是有的,妹妹如今又站在这里,怎么是我不带妹妹入宫呢!” 陆绮罗被陆云杪怼得瞠目结舌。 褚遗憾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在宫门口你拉我扯。 快步走近,只见陆绮罗眼中噙着泪水。 “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绮罗应声望去,看见褚彦辉站在自己面前,欣喜望外。 “三皇子,今日是皇后寿诞,陆绮罗带着父亲的话,进宫为皇后贺寿,这些人却把我拦在外面!请三皇子高抬贵手带我进去吧!” 说完盈盈一拜,褚彦辉有些犹豫。 “今天皇后寿诞,只有请帖之人才能进去!” “三皇子身边总要有个侍女,绮罗要求不高,站在您身边当个侍女都成!” 与此同时巴图带着人准备入宫。 见到陆云杪站在一旁,再一次走上前去。 “我很抱歉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有机会我会尽力弥补的!” “王子言重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手上的疤痕也好了,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陆彦辉在一旁听着陆云杪和巴图的谈话,从中得知,陆羽杪手上的那一鞭正是眼前之人打的。 “原来是你这个蛮夷之人,这里可不是你的大草原,伤了什么重要的人有刑法伺候!” 褚彦辉和巴图谁也不愿意让着谁,电光火石之间,楮知白赶来阻止。 “三皇子,他是我们的客人,请注意措辞,避免伤了两国情谊!” 听着楮知白的话,陆绮罗在一旁频频点头。 “你也这么想!” 褚彦辉心中烦躁,望向陆云杪的眼睛问道。 “是!” 褚彦辉听到答案,拂袖离去,不理会身边的陆绮罗。 第37章 怒火冲天 望着褚彦辉怒火冲天的背影,陆绮罗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此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巴图身上。 不料巴图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向陆云杪身上,眼中只有她。 “虽然疤痕已经好了!但你皮肤这么好,像天上的仙子应该好好保养,我回草原去寻更好的药膏给你带来! 不管巴图怎么献殷勤,陆云杪都不理睬,他眼看着陆绮罗甩袖而去。 随后跟着楮知白一起入宫。 在楮知白看不见的地方,陆云杪准备了一些银子塞给侍卫长。 看着侍卫长暗暗掂量着手中的银子,高兴点头。 “我刚才看见陆家二小姐扮成了礼部尚书的婢女冒充其入了宫!” “你在干什么?” 楮知白看见陆云杪在宫里和侍卫交头接耳,随即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打听,她为何不见,是怎么进来的!” 楮知白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随即叹气。 “宫里耳目众多,若让别人瞧见你与侍卫交头接耳,靠着黄河你也洗不清!” 当着楮知白的面对侍卫长说道。 “那礼部尚书家的女儿有没有入宫?” “没有,刚才遇见些小状况,急匆匆往偏殿走去!” 陆云杪有听见此话,心中欣喜,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她。 “那麻烦你在陆家二小姐出现时,派人告礼部尚书小姐,身边的婢女被人冒充!” 此时楮知白听得明明白白,她这是想要在宫里对陆绮罗下手。 “你疯了,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仅仅她的脸面名声不保,你身为陆家的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面对楮知白的指责,陆云杪没有过多的解释,拉着他的衣角,要哭不哭的看着他。 “我向来在府里没什么地位,拿到了管家钥匙时,才稍稍放肆一些,今天她没有拿请帖就进来了,凭什么?让我给她一点教训好不好!” 陆云杪好强,很少在楮知白身边撒娇。 最终楮知白心软。 “众目睽睽之下,不要做得太过分!” 陆云杪微笑着点头。 “我做事有分寸,才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找死,想慢慢折磨她!” 此时陆云杪在楮知白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楮知白也成为了第一个可以倾听她心事的人。 寿宴开始,陆云杪看见陆绮罗混入歌舞群中跳舞。 心中鄙视,为了得到众人的关注,也算下功夫了,就连歌女也跑去冒充。 舞会结束,众人皆是意犹未尽,可是陆绮罗跪在皇后面前。 “奴婢愿为皇后娘娘献舞,请皇后养养成全!” 坐在凤座之上的皇后满头珠翠,瞧着眼下这个毫无点缀的舞女,很是好奇。 “今日高兴,你就舞一曲助助兴吧!” 陆绮罗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允许,喜上心头,正准备跳舞时,一声沧桑的声音响起。 “陆家二小姐并未接到请帖,进宫来做什么?” 此话一针见血,让陆绮罗的心怦怦直跳。 楮知白看在眼里,郑裕刚正不阿,最不喜欢挑弄是非的人,或许也是克制陆绮罗娇柔造作的克星。 “他说的不错,此人正是冒充别人进宫的,我可以做证,她刚才在宫门口与侍卫拉拉扯扯,喋喋不休,不知使的什么手段才走进来!” 同时巴图也站起来指认,面对众口硕金的人们。 陆绮罗感到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岂有此理,皇宫大内戒备森林,居然会有人图谋不轨混起来,当皇宫的大内都是吃素的吗?” 皇后娘娘的双手握紧了凤椅,指甲关节发白。 “把她给我拖出去!” 宴席之上瞧着这出热闹,众人窃窃私语,寿宴如此神圣的地方,居然让一个弱女子给混进来了,可想而知这弱女子是如何心机深沉。 “哎,那不是陆府二小姐,陆云杪的妹妹陆绮罗吗?” 众人寻着手指的方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陆绮罗,又看了一眼坐在宴席之上的陆云杪,心中一惊。 “还真是两姐妹!” “姐姐进得来,妹妹为何进不来?就算是扮作妹妹的侍女,也不至于闹出如此丑事!” “说的也是,进来就进来吧!还得挑尖儿去跳舞,不被认出来才怪,攀高枝想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皇后娘娘更加生气,当庭质问陆云杪。 “殿下跳舞的女子是不是你妹妹!” “回皇后娘娘,确实是臣女的妹妹,不过臣女没有带妹妹进宫,她有错在先,被父亲禁足在府上,今日是她偷跑了出来,臣女也才发现跳舞之人正是妹妹!” 皇后娘娘最重规矩,听了这句话更加怒火三丈。 “看来是你父亲太宠着你,本宫就替他好好教训教训,来人,拖出去!” 陆绮罗原本就有些心虚,在众人的注视下,眼泪汪汪。 “皇后娘娘,事情不是这样的,姐姐,她是在骗你,姐姐在府上就看不得臣女比她好,现如今臣女给皇后娘娘献艺,姐姐定是嫉妒,才置臣女于死地!” 皇后娘娘,仔细看了一下陆大小姐,分明想起来。 陆家大小姐的帖子是六皇子亲自去下的,断然不会错。 “放肆,再敢出言不逊!陆家大小姐的请帖是本宫派六皇子去下的,何时跟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人扯到一块?” 陆绮罗百口莫辩,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陆彦辉,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脱困。 楮彦辉瞧着刚才陆绮罗的样子,心下讨厌根本不想搭理。 “行了,到处乱瞄,难不成还想在本宫这店里拉个垫背的?本宫治理后宫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如此狡猾的女子,居然能够躲过皇宫大内的搜查也算你的本事,你若不安分,本宫就打死你了事!” 楮知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陆绮罗举目无亲,肯定要找办法将此事攀咬在陆云杪身上,此时再想脱身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陆家二小姐进宫时,臣撞了个正着,原以为皇后娘娘寿诞,陆绮罗打扮成侍女模样,只是为了哄皇后娘娘开心,是以没有放在心上!刚才听了陆家二小姐的辩驳心中有数,三皇子不管管吗?” 第38章 赐婚 要把陆云杪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就应该先把陆绮罗救出来。 让陆云杪得到表现的机会! 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三皇子陆彦辉才能做到。 褚彦辉死死盯住楮知白的眼睛,仿佛在说。 你真会给本皇子找麻烦,什么脏水都往本皇子身上泼! “三皇子,公子所说是否属实!” 三皇子咬咬牙站起身来,对着皇后娘娘说道。 “确实如此,当时,陆家二小姐在宫门口,因为没有请帖被侍卫拦住,想起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寿诞,想为皇后娘娘尽一片孝心,万般无奈之下,才扮作了侍女进宫,所以做事有些出格。 众人听得仔细。 “好在初心也是为了让皇后娘娘高兴,今日寿诞风平浪静,皇后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她!” 皇后娘娘听着这话微微点头! “说下去!” “陆家二小姐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安平王肯定不知道,今日皇后娘娘将此事传扬出去,安平王最好面子,陆家二小姐免不了一顿毒打,同时皇后娘娘在安平王心中的形象也会折损!” 众人惊奇,好凌厉的舌头。 “同理,若娘娘今日高抬贵手,饶了陆家二小姐,他日就算安平王知道,也只会惩罚二小姐一人,心中感念对皇后娘娘的恩德,日后一定会誓死报效朝廷。” 皇后娘娘连连点头,狠狠瞪了陆绮罗一眼。 “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宫就饶了你,还不赶紧站下!” 得到皇后娘娘的赦免,陆绮罗连连道歉,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最不起眼的地方,生怕一个不小心再一次惹怒皇后。 经过这出闹剧,皇后娘娘脸上再没笑容。 陆云杪从宴席中站出来,对着皇后娘娘微微一拜。 “臣女愿抚琴一首,谢皇后娘娘饶恕妹妹之恩,也祝皇后娘娘万寿千秋!” 皇后娘娘瞧着殿前乖巧的陆云杪微微点头,叫下人拿来了自己珍藏的琴! “此琴名为长相思,是本宫刚入宫时皇上赏的,现如今一晃这么多年,今日你与它有缘,本宫割爱,让你抚琴一首!” 陆云杪小心坐下,抚摸着琴弦,熟悉的感觉,让她很快想起前世的记忆,随着记忆潮水般涌来,陆云杪慢慢拨动琴弦。 一曲终了惊艳在场所有人。 楮知白首先起身给陆云杪叫好。 眼中的情意柔和异常! “不愧是琴仙子,好一曲凤求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众人交口称赞。 “听街头巷尾传闻,陆家大小姐小小年纪就接管陆家大小事务,治理的井井有条,宽严并济,是个很好的管家能手,不曾想在琴艺方面也如此精通!” “是啊,先前外面传言对陆大小姐多有不敬,依我看,都是一些小人羡慕嫉妒!” 各种各样的称赞,让陆绮罗听得耳朵都快爆炸了,站在角落狠狠瞪着陆云杪,如果此时给她一把刀,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杀了了事。 听着赞许之言,陆云杪站起身来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要把之前的委屈全都吐出来。 这样的风头终于轮到自己了。 “我巴图就喜欢大小姐这样的女子,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从来不徇私枉法,若大小姐愿意,愿娶大小姐为妻,此生只大小姐一人!” 巴图当众表达爱意,让众人惊掉了下巴,瞪大眼睛瞧着陆云杪的反应。 “皇上,巴图来自草原不会弯弯绕绕的话,今日我巴图就是看上了大小姐,请皇上赐婚!” 陆云杪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以为褚彦辉会趁着今日的机会让皇上赐婚,没想到让巴图抢了先。 “巴图王子,我们敬你远道而来,对你礼敬有加,可陆家大小姐不会嫁给你,她早就是我褚彦辉的未婚妻,还请父皇赐婚,与陆家大小姐陆云杪择日成婚!” 看着褚彦辉跪在地上,巴图只觉得可笑,就是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看着陆大小姐受伤。 今日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当着大家的面求婚,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脸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皇子,我怎么听说,陆家大小姐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对大小姐也不好,大小姐上次受伤,您对她置之不理,甚至袒护危害大小姐的妹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求赐婚,难不成三皇子忘了当初发生的事吗?” 褚彦辉被此疑问弄得百口莫辩。 “你……你这个蛮狄戎人,你知道什么,我的未婚妻是云杪,又怎会袒护她的妹妹,不知是谁这样传,等我抓住了她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褚彦辉分明看见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正盯着他。 此时楮知白站出来解围。 “巴图王子不要生气,郡主不喜欢陆大小姐远嫁,巴图王子不要白费心思!” 巴图当着众人的面无奈退下。 寿宴结束后,陆云杪和侍女一同出宫后,在一处废弃的小巷中,巴图再一次钻出来。 “巴图以前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愿意用诚心打动郡主,让你远嫁,你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娶到的女子!” 陆云杪被突如其来的示爱,吓得连连后退。 睁大眼睛瞧着这个异域王子,根本就没想过到了穷追不舍的地步。 “你有完没完,自从遇见你我就没有好过过,每一次和你说话都让我厌恶无比,你最好离我远点,别再纠缠我!” 说完用力将巴图的手甩开巴图,身后的族人见此情况哈哈大笑。 “巴图王子,看来你看中的女子比我们草原上的女子性子都烈,要打动她,你恐怕要费好一番心思!” 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不管他烈不烈,依我看直接绑了大小姐,让巴图王子生米煮成熟饭,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就算再不愿意生了孩子之后,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巴图此时被陆云杪迷得神魂颠倒,听见族人这么说,居然鬼迷心窍不去阻止。 看着身材硕大胡子拉碴的男人,陆云杪惊慌失措。 该不会就栽到这儿了吧?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若真的逃不出去,又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局面又有谁来接手? “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第39章 如坠深渊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小翠等奴仆在紧急时刻冲出来,护着陆云杪。 那几个粗壮的男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小胳膊小腿还想拦住我们?做梦,你们小姐回去给我们做王妃,我们王子说过一定待你家小姐如同亲娘,这是我们草原最高的规格,姑娘们可别太做作了!” 下人被巴图的族人抓住。 陆云杪成功被巴图带回住所。 看着陌生的环境和身旁身材魁梧的看守,陆云杪如坠深渊。 仿佛提前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日后。 他们都是从异域来的客人,皇帝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子而向他们发兵,陆府虽然有一定权力,肯定会为了自保而将自己推出去,或者直接嫁给巴图,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巴图看陆云杪的眼神犹如看盘中之餐,慌乱之下,陆云杪从身上找出匕首,当着巴图的面抵住脖子。 “你若上前一步我就自尽!” 陆云杪以死相逼,试图打退巴图的意图。 他虽有些心惊,却在意料之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时机,将陆云杪手上的刀夺下。 陆云杪看着巴图势在必行的眼神绝望至极。 一步一步逼近,巴图才看见,陆云杪脖子上有一道鲜红的长痕迹。 “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被不知好歹的人掐的!” 陆云杪来了主意。 “被不知好歹的奴才掐了一下,到今天还疼呢!就算你想得到我,也应该取得我母亲的同意,现在把我抢到你的住所来,你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巴图王子是个不懂礼仪之人!” 陆云杪可怜,想取得巴图的同情,不料巴图直接脱衣想办事儿。 万万没有想到草原上的人办事如此直接,只要是喜欢,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成为他的女人。 看着巴图越走越近,陆云杪好像看见了地狱。 整个人本能性往后缩,直到缩到床脚,再也无处可逃。 “巴图王子,院中有刺客打伤好几个兄弟你快去看看吧!我们兄弟都快治不住了!” 巴图狠狠瞪着陆云杪,极不耐烦地将衣服穿上。 “把她给我看好了,伤了一根汗毛,我拿你顶罪!” 巴图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趁着空隙,陆云杪看看四周,这里是一处很大的院落,想必是皇帝为了迎接巴图王子而赏赐给他赞助的居所。 耳边传来院中的打斗声,陆云杪临近一动从窗户爬出。 结果撞到了楮知白怀里,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明白了所有。 刚才的那一出闹剧是他弄出来的。 “小翠和下人都在另外一个小屋,你快带我去救她们,再晚一步就没命了!” 陆云杪彻底了解巴图的习性,一旦他认定的事情,不管怎样都会达到目的。 如若自己逃跑将下人丢在这里,巴图一定会为了泄愤而杀了她们。 楮知白嘴角自成一线,很自然的拉住陆云杪的手,感受到双手的冰冷。 心中忽的抽疼! 刚才在巴图那里吓坏了吧?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救他们!” 楮知白趁人不备,打晕看守,几人成功出逃。 “这里不安全,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回去之后千万要小心!” 陆云杪跳上楮知白早就给她们主仆几个准备跑马。 几人在街上策马狂奔。 “你的脖子怎么了?” 陆云杪正准备说话,却见茯苓跪在地上,向楮知白重重磕了个头。 “都是奴婢没用,奴婢一时大意让二小姐身边的奴才将大小姐伤成这样!” 楮知白双眼猩红,茯苓是府上最干练忠心的奴才,正因为她做事狠辣可靠,才将他送来陆云杪身边,时时刻刻保护她,不曾想成这个样子。 “你来时我怎么交代你的?陆府鱼龙混珠人情复杂,你要十分小心!” 茯苓听着楚之白的教训,没有二话。 “都是奴才的错,请公子责罚!” “你既然护不住主子,就应该自领责罚,下去等着吧!” 陆云杪看着跪在地上的茯苓,这些日子若不是她,自己恐怕被这陆府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这不能怪茯苓,要怪就得怪陆绮罗太狡猾了,我一时心软才着了她们的道!” 楮知白看着陆云杪,眼中五味杂陈。 “你被自己的妹妹伤成这样,还好意思跟我在这儿说你心软,在府上这么些日子都白待了?” 陆云杪有些心虚,原本想着给那个奴才一条生路,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陆绮罗生性痴傻,手段狠辣,那个仆人也算是受她指使,被我打的哇哇直叫,本来想给一条生路,哪里想到如此趁人不备!” 陆云杪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楮知白的眼睛,猛然想起自己在楮知白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保护好自己。 现实却是楮知白时时刻刻在保护她。 “既然你家主子饶你一命,我便不再说什么,还有下次我亲自送你上路!” 茯苓又一次跪下对着楮知白与陆云杪重重磕了个头。 “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奴婢一定舍命护小姐周全,若还有下次,不要主人动手,我茯苓自己了结!” 听者茯苓信誓旦旦,陆云杪有些羡慕楮知白,他虽位高权重,可身边的奴才却个个以一敌百,忠心不二,哪里像这浑水摸鱼的陆府,只要松了一根弦,任何人都可以将自己屠而分之。 “你先下去吧!” 楮知白将茯苓打发,眼神落在陆云杪身上。 “不管怎样,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今日你饶了茯苓,他日,一定会更加忠心于你,也算是我给你上一课!” 陆云杪有些心惊,难道刚才楮知白都是做给自己看的? “茯苓跟着我多年,同我打理府中事务,她的能力能够抵你们院子所有下人,此人认主,一旦谁救了她,就会对谁死心塌地,刚才她命悬一线,你出手相救,之后你在府中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陆云杪心怀感激,楮知白总能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也会在适当的时机教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与技巧。 这样的朋友上哪去找? 第40章 我不甘心 陆云杪突然想起一件事。 “仔细想来,我们每次见面都是我最危险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 楮知白盯着陆云杪滴溜溜的大眼睛回答。 “你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我一直派暗卫在跟随你,害怕你遇到危险!” 陆云杪心里暖暖的,虽说跟踪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可目的却是好的。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很感激你,只要我做得到的,只要你提出来,我尽力帮你办到!” 楮知白心中一动,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说出如此动人的话。 “我想你离开京城到安全的地方去!” 楮知白看着陆云杪一介弱女子在京中这种漩涡中苦苦求生,实在不忍。 要是她愿意离开,事情就好办多了。 “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坚决不请,现在的局面是我好不容易努力得来的,现在走,我不甘心!” 楮知白闭口不言,他早就知道这女子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巴图带人寻找陆云杪,正好来到安平王府。 “王子,你要进府,必须要得到我们侯爷的允许!” 巴图两眼一翻,不顾下人的阻拦闯入府中。 径直走到陆云杪的院子。 看见巴图的到来,陆云杪有些心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若再不走的话,我就报官了!” “你们中原的法律控制不了我,这次是带你走的,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陆云杪被巴图的气势吓倒,躲在楮知白声后,眼看着他衣衫不整,刚才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老夫人与陆绮罗被乱糟糟的声音惊动。 赶忙往这边走来。 陆绮罗见巴图衣冠不整,怀疑陆云杪与其发生了什么!内心窃喜。 “这狐媚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赶紧派人告诉三皇子,就说本小姐请他看好戏!” 此时的动静惊动了一院子人。 罗姨娘心中高兴,未给录陆绮罗争取时间,假意劝和。 “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我在正厅泡了茶,还请各位去正厅促膝长谈好解开这场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误会就是你家大小姐当着我的面亲自跑了出来,我是出来带她回去的!” 罗姨娘心中窃喜,脸上却装作很惊讶。 “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们陆府见你是王子,对你礼让三分,不要给了翅膀就上天,我们的人用不着你来!” 巴图懒得听罗姨娘聒噪,狠狠瞪了一眼罗姨娘,吓得她赶紧后退。 “楮公子,你是否派人去我的院子装刺客将陆大小姐给截出来!” 巴图想了一路,能够在自己的院子救走一个活生生的人,除了眼前之人,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我从未派人到你院子,更不知你在说什么,还没有状告王子不经同意就闯进闺阁人家的院子!” 巴图无可奈何。 此时褚彦辉赶到,看着一屋子乱糟糟的人,心中一颤。 “到底发生何事,给本皇子娓娓道来!” 陆绮罗件见时机已到,在褚彦辉面前哭泣。 “三皇子一定要为姐姐做主,姐姐已经被这登徒子玷污,这让姐姐如何做人,还请三皇子为我姐姐主持公道!” 陆绮罗在一旁伤心的模样让人为之动容。 “听府中的下人说我姐姐夜不归宿,原本还担心她被歹人掳去,如今居然和这个登徒子在一起,要是父亲问起,如何向父亲及祖宗交代!” 褚彦辉站在原地,藏在袖子的双手悄悄握紧,仿佛要把眼前的人都碎尸万段。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巴图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冲上去给了陆绮罗一巴掌! 陆绮罗被打得两眼冒金星,瞬间瘫坐在地。 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看着眼前的巴图,他居然敢在这里打人。 “您是王子,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女人?” 陆绮罗捂着脸,恨不得眼前的褚彦辉立刻把巴图给抓起来。 褚彦辉瞧着眼前的景象,不经反讽。 “巴图王子亲口说过,这辈子都不打女人,今天当着我们大家破戒,不知外人会不会嘲讽,王子不守原则!” 此时楮知白与陆云秒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出好戏。 “我不打女人,可陆绮罗伤害陆云杪,面对伤害我女人的家伙,我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三皇子口口声声说一心一意对待陆云杪,此时此刻居然拿此事在旁边说风凉话,又作何解释?” 褚彦辉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几人。 “这里是我爹爹的府邸,我爹爹与王子尚未结交,你真敢在我爹地府上打人?” 陆云杪壮着胆子向巴图说道。 “打人?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安平王府的女子,本王子可以一剑杀了你!” 巴图平生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挑拨是非之人。 陆绮罗长着一副娇好面容,心怯却如蛇蝎般狠毒,早就想给他一些教训。 那狠厉的眼神让陆绮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与他对视。 “今天到齐了,我不妨告诉你,陆云杪本王子要定了,谁敢跟我抢,就直接上来像我们草原的规矩单挑,若能把我打倒,我巴图再也不提娶陆云杪之事,踏出陆府永世不回来!” 想要征服陆云杪,属实不可能,但征服她身边的人却不在话下。 “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们草原,说话做事都要有章程,巴图王子惊动了一院子的人,难不成要我们全府上下都为你的狂妄负责!”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陆云杪对着巴图大喊道。 “你若是个识趣的,劝你就此离开,大家都有脸面,若不可,等我父亲回来,看见乱乱糟糟的人,肯定会在皇帝面前参一本,到那时你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巴图刚才为自己打了一巴掌陆绮罗,心中却更加厌恶巴图。 “你这是要赶我走?” “王子要这么想那便是吧!陆府接待不了这尊大佛!” 巴图瞪大眼睛瞧着眼前这一群人! “本王子若不走,又当如何?” 第41章 云杪清白怎可玷污 陆云杪看着眼前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巴图,想起前世巴图为陆绮罗撑腰,不断奚落自己,如今又当着他们的面穷追猛打。 实在有些看不过去。 “来人,巴图王子昨日喝多了,你们将他送往住所不得有误!” 陆云杪不想和巴图多说一句,再度让人将巴图赶走。 褚彦辉却在最重要的时刻逼问陆云杪。 “到底发生何事,闹出这么大动静!” 楮知白在一旁看着褚彦辉的神情有些不对。 “昨夜是我送陆大小姐回来的,路遇贼寇,耽搁了时间!” 听着楮知白的解释,褚彦辉依然不依不饶。 “真是如此吗?本皇子的未婚妻遇到危险不来求助本皇子,居然和楮公子搭上关系了?” 楮知白听见这话,彻底冷脸。 “三皇子说的什么话?云杪清白怎可玷污!” 褚彦辉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笑起来。 “你这么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的未婚夫!” 此话一出,楮知白在他耳边言语威胁。 “你如果再敢伤害陆云杪,我会把你背后做过的事情全抖出来,到时候就让天下的人看看,受人尊敬的三皇子到底是怎样的人!” 褚彦辉咬牙切齿,这才含恨离去。 巴图想挽留陆云杪,从怀中拿出一把漂亮的匕首。 “这是我最心爱的小刀,现在把它送给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拿着它到我的住处来找我!” 陆云杪接过匕首,反手就将它丢入湖中,巴图见陆云杪决心已定,无奈离去。 瞧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的背影,陆云杪只觉得心神俱疲。 楮知白不禁心疼,为了保护她已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为什么还会让她如此疲惫? 想要说些什么,不让陆云杪如此伤心。 “说来,我还是挺悲催的,何止悲催,人生都烂透了,有一个人渣父亲和懦弱无能的母亲,还要面对这一府貌合神离的亲人,真真是辛苦极了!” “谁说的,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到!” 陆云杪有些好奇,看着楮知白的眼睛。 “别人都避我如瘟疫,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因为我是你小叔,我们是连着血脉的亲人,不管谁遗弃你,小叔都不会放任你不管!” 陆云杪暂时松一口气!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都会帮你!” 有了楮知白这句话,陆云杪带着楮知白去账房看账本。 “从我拿到管家的钥匙,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这里查看这些账本,可我就是太笨了,就算我再努力也无法查出有哪里不对!” 楮知白闻言漫不经心拿起身旁的账本,仔细翻看,很快就找出账本上的纰漏。 “你家有亲戚在江南?” 陆云杪闻言微微一愣。 “我家在江南并没有亲戚!” 楮知白闻言将账本摊在陆云杪面前。 “这些都是以往府中的支出和钱财,大部分都流向江南,如若江南没有亲戚,那这笔钱财的去向就值得怀疑!” 在楮知白的提醒下,陆云杪仿佛想起了些什么。 “来人,日后凡是江南的人提账,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擅自做主!” 陆云杪当机立断,直接断了江南日后的资金。 同时陆云淼想起。 “老夫人的娘家在江南,每年老夫人的娘家人都要来京城给老夫人祝寿,这些都是稀松平常,我们并未放在心里!”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小翠走了进来。 “大小姐,老夫人让我来偷账房的账本!” 此时陆云杪心知肚明。 这些账本背后的主谋就是老夫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 “既然如此就全通了!” 楮知白放下账本对陆云杪说道。 “老夫人深谙人情世故,也只有她才能将账本里面的东西伪造得惟妙惟肖!对付她,你需小心一些!” 在楮知白的帮助下,陆云杪临时做了一本假账本。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陆云杪将账本交到小翠的手上 “这是老夫人要的账本!” 主仆在不经意之间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陆云杪瞧着小翠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感慨。 “偌大一个王府,每天都有事儿,若不是我父亲外出办事,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苦差事,能不能从我父亲的脑袋上圆过去!” 楮知白瞧这陆云杪微笑道。 “你要记得取长避短,既然你不是安平王的对手,有些事情就应该避着他点儿,有的时候也要学会借力打力,除掉该除掉的人,办了该办的事,能不脏手的绝对不能沾手,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 陆云杪笑的苦涩,回头望着楮知白漆黑的眸子。 “你这是在教我怎样治理王府吗?” “你出生大家,往后你所嫁的人也不会是平民百姓,这些手段是你必须要学会的!” 陆云杪心知肚明,一个安平王府就已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别说其他人面兽心的勾当。 “我会小心的,只要我母亲安然!” 陆云杪心中清楚的很,既然老夫人要派人来拿掉刚才那本账本,就说明这里面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还有扳倒她的证据。 “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老太太,而是在外办事的安平王,陆绮罗向来不是个省事的,十有八九会去安平王面前告你一状,到时候你就是四面楚歌!” 陆云杪才想起来,安平王已经出去几日,说不定哪天就要回来,万一问起来,府上人多口杂,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家的钥匙都在我手上,下人也收敛了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我父亲便抓不到我的把柄!” 陆云杪嘴上说着,心下却在思索。 安平王位高权重,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亲自出手。 连皇后娘娘的寿诞都可以不去,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怎么了?” 楮知白看出陆云杪有些不对,随口问道。 “我父亲到底有什么事要亲自出去办理?” 第42章 虎头男 “大小姐,老侯爷回来了。” 陆云杪心上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知道了,下去吧!” 小翠站在原地,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 “郡主也跟着老侯爷一起回来了,两人和颜悦色已经进了院子。” 陆云杪睁大眼睛,不是已经把她送去寺庙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去看看。” 陆云杪小心锁上账房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郡主的院子。 发现郡主正躺在贵妃椅上,微闭着眼睛。 “母亲你怎么回来了?” 郡主听见久违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 伸出双手,一脸笑意的示意陆云杪走到身边。 “母亲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跟你父亲一起回来的,母亲告诉你个秘密,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体贴入微样样周到,就像我们刚认识那样。” 郡主说得眉飞色舞,眼中也有了久违的光芒。 “我在庙中待了一些日子,觉得闷得慌,不如跟着你父亲回来,我们偶尔还能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陆云杪无语凝噎,好不容易才把母亲送出去,安平王一顿操作又把母亲给接回来了,这算什么事。 “母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您何必相信父亲呢?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陆云杪有些担忧看着郡主,她此时就像陷入恋爱的少女。 只要谈起安平王,眼中的光芒就无法掩盖。 万一安平王又一次辜负了她,对于一个以丈夫为天的人来说,肯定是万丈深渊。 “父亲总是一次次给你失望,又一次次给你希望,你都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本性吗!” 陆云杪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才把郡主从以前的阴影拉出来,又陷进去了。 “我们就在这王府中,在这院子里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何必要掺和到争宠的行列?” 陆云杪有些着急,郡主向来天真,如果被某些人利用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未必有万全的法子能够保护她。 此时郡主收起笑意,微微叹气道。 “自从我嫁给你父亲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专宠,你父亲他是侯爷,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妻子,这种夜半挑灯等着他的日子我过了那么多年,如今他好不容易回头,你就让我做几天梦吧!” 郡主执意如此,陆云杪也无可奈何。 彻底明白,这次郡主回来肯定是老后爷用温柔的假面目骗回来的。 “我知道母亲深爱父亲,也知道母亲想要一个和谐温暖的家,既然你想和父亲好好过日子,女儿求之不得!” 看着郡主温柔的眼光。 陆云杪有些难为情。 “只有一点,母亲不要去接触老夫人,还有这院子里的人!” 郡主瞧着陆云杪一脸紧张的样子,连连发笑。 “我在王府生活了十几年,生存之道,我略懂一二,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听见郡主的回答,陆云杪松口气。 “只要母亲明哲保身,就是对女儿最大的支持!” 请完安后,陆云杪找个机会离开。 群主怀有身孕,有些事情能不知道就不要让她知道。 “小姐,这是主人派来教你练武功的!” 陆云杪眼看着眼前人怪异的打扮。 一身黑色的风衣,脚蹬黑靴,一顶白色的长尾帽,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甚至分不出男女。 “练武功?” 陆云杪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 就这小胳膊小腿还能练武功。 “开玩笑吧?我连跳舞都练不好,你们叫我练武功,这么多事还要给我找个累赘,你们还要不要我活?” 只要和武功搭边的陆云杪就没有半点悟性,只有挨打的份。 “主人说过,巴图王子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何时会卷土重来,您一定要会些防身之术。” 茯苓一句话说得陆云杪哑口无言。 只能跟着几个丫鬟装扮一下,找个僻静的地方练武。 “这里是奴婢特意为小姐挑的,四周无人,小姐在这儿练武肯定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陆云杪打眼看看四周,这里是一处废掉的庄子,树木萧条,就连门槛上的草都已经半人高,在这里练武功,确实不会引人注意。 “既然我在这里,你们就多替我注意一下府里的言行举止不能让任何人钻空子,惹郡主不快!” 这里离安平王府有一段距离,陆云杪有些怕,离开之后有人对母亲不妥,肯定是来不及解围。 “您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人为难群主!” 有了茯苓的保证,陆云杪开始刻苦练习武功,不久就撞上乞巧节。 陆云杪借此跑出去玩,躲避女师傅督促。 “已经练了差不多两个月了,那个女师傅严厉的很,一个动作没做好就得挨打,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 陆云杪走到一个面罩摊前,挑了一个羊头面罩,正准备付钱时,发现腰间钱袋已经不翼而飞。 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被小偷给送走了,转头看向人群,果真有个瘦瘦小小的人,在人群中飞快穿梭! “你给我站住!” 陆云杪边说边追逐这小偷,逐渐体力不支,结果小偷被一个虎头男面具逮住。 虎头男将钱袋还给陆云杪。 陆云杪掂掂分量一点都没少,心中感激。 “谢谢你,你要买什么东西我给你买,就当报答你帮我抓小偷!” 陆云杪说了很多话,虎头男都没有一句回应。 “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虎头男微微一愣,随即用手势比划。 陆云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看出来。 “你想和我一起同游?” 虎头男微微点头。 陆云杪张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虎头男,一头俊逸黑发,一身淡蓝色衣裳,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扇子,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陆云杪刚想拒绝,看见了手中的钱袋子,顿时不好意思。 心里明白的很,现在街上这么乱,楮知白肯定派暗卫在暗中保护自己。 仔细思量之下,微微点头。 第43章 放孔明灯 “我今天一个人出来正愁没人陪我玩呢!” 两人肩并肩走着路过一家脂粉铺子。 正好撞见精心打扮的陆绮罗。 一举一动都引得在场男子的关注。 众多男子更是吟诗引起注意。 “她怎么在这儿?” 人流如织时一个蒙面男出现,差点把陆绮罗撞入河中。 “活该,现在的脂粉铺子都是拿到这里来卖的,在这里化妆,被哪个不长眼的撞到河里,就有好戏看了!” 楮知白有些无奈,平时看她做事稳重,私下却有些小孩子脾气 两人正准备看热闹,陆绮罗就被路过的褚彦辉扶住手臂。 “还真是及时!” 巧合到陆云杪都忍不住吐槽一句,心下不惊好奇,刚才撞向陆绮罗的那个蒙面男是谁?为何单单要撞她呢? “想不想跟我上去看看刚才那个蒙面男!” 虎头男微微点头。 陆云杪带着虎头男,往刚才蒙面男消失的地方追去。 “这里地方狭小,就这么几条巷子,一时半会儿转不出去!” 正在此时,蒙面男从了云杪身边一闪而过,被楮知白身手敏捷按在巷子中。 “看你这回往哪逃!” 看蒙面男没有反应,陆云杪继续问道。 “为何要推陆绮罗?” 蒙面男风轻云淡解释。 “是她拿钱雇我的,只要看见那个男子出现就去撞她,好让那男子及时英雄救美!” 陆云杪听完解释顿时觉得好笑。 “还有人这么花心思制造偶遇?我陆云杪真是白活了,放开吧!” 虎头男乖乖听话放开蒙面人。 陆云杪瞧着蒙面男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窃喜。 “真没想到,一向自视清高的陆绮罗居然如此讨褚彦辉的喜欢,看来陆绮罗常挂在嘴上的三皇子也没有那么爱她!” 顿时放下心和虎头男一起游玩。 看见了旁边的驴肉火烧摊子,被香味吸引过去。 “老板,帮我包四个驴肉火烧!” 可能是在家里使唤惯了小翠和司音她们,老板将驴肉火烧打包好之后,陆云杪习惯性递给身边的人。 “帮我拿着,等稍稍冷却之后再递给我吃!” 接下来陆云杪就把蒙面男当成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奴仆,使唤他做这做那。 虎头男没有半点拒绝,对陆云杪交代的事情做的事无巨细。 有些怀疑。 这男子该不会是楮知白派在身边保护我的暗卫吧? “你叫什么名字?到这儿来玩什么?干什么?到哪里去?家在哪里?” 陆云杪怀揣着怀疑,问个不停,虎头男一个劲点头摇头。 陆羽杪想起虎头男不会说话,顿觉没劲,两人继续游玩。 有画舫经过。 “这画舫真好看,要是能上去玩会儿就好了,可惜武功不到家,只能看看!” 虎头男听见陆云杪这么说,拦腰横抱并运用轻功踏上画舫。 在起飞的那一刻,陆云杪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的反应过来,紧紧抱住虎头男。 在落地的一瞬间,陆云杪察觉到虎头兰身体僵硬。 很自然的调侃。 “你还没娶妻吧?” 虎头男点头承认,陆云杪继续调侃道。 “只有没娶妻的男子被女子触碰之后才是这副表情,今日你遇见我了,今年肯定!会桃花大开,遇见你心仪的女子!” 陆云杪笑得开心,不知为何,在盯住陆云杪的眼睛那一刻,心中有一处地方,荡起涟漪,如同春风拂过。 两人继续游玩,意外撞见陆绮罗和褚彦辉放孔明灯。 “还真是有本事,这么一撞就撞到一起去了,我也想放一个!” 说完就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孔明灯,随手拿起摊边的毛笔写心愿。 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些好奇虎头男写的心愿是什么? 虎头男也不吝啬,大大方方让陆云杪随便看。 探头一望才知,虎头男所写。 祝母亲安康百岁,小辈幸福无忧。 “这是一个平淡的愿望,也是最常见的愿望!你愿望如此宏伟,不知今年贵庚?” 虎头男面对陆云杪的疑问,拒不作答。 了云杪只当虎头男第一次被人问起年龄,有些害羞也不去追问。 认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中年鳏夫。 “这里已经被人放满了孔明灯,我们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孔明灯才能飞得高!” 陆云杪点点头,虎头男带着陆云杪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 不知为何,陆云杪点了几次灯,都被风给吹灭。 “好不容易出来玩,许个愿都如此难吗?连风都要跟我作对!” 虎头男在面具下微微勾唇,还是像以前一样,最害怕点孔明灯。 还依然像往常一样抢着点。 虎头男突然想起以前两人放孔明灯时,自己的灯明明都已经飞到天上看不见了,而陆云杪的灯却依然在手里,不是被风吹灭,就是飞不起来,总要嘲笑好一会儿之后帮她去点。 “看来孔明灯放不起来了,这么多年我的技术还是这么差,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了又得笑话我!” 抬头看着虎头男的灯,已经飘在空中。 “你放灯的技术这么好,有些像他!” 此时陆云杪转头看着眼前的虎头男。 “与我素不相识,今天放灯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万一传到他的耳中,肯定又要被他笑话那么久!” 陆云杪此言有些生气,也有些小娇羞,让楮知白觉得今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值得的。 平日使劲装作稳重端庄的样子,今天露出只有女儿家才有的小姿态! 虎头男在陆云杪面前比划。 “你是要帮我放灯是吗?” 相处一天下来,陆云杪和虎头男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总能第一时间猜出虎头男想要说什么。 “那你放吧!这孔明灯已经被我霍霍的差不多了,能不能飞起来还是个问题呢!” 虎头男拿着蜡烛,将孔明灯放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准备点火。 两人望着孔明灯越升越高,陆云杪看得目瞪口呆。 “这放灯的技术也太好了吧!都这样了还能飞起来!” 立马双手合十准备许愿。 虎头男下意识看着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陆云杪心中安然。 第43章 曲有误周郎顾 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安静的模样,楮知白不由得看入了神。 不知为何,孔明灯掉落在陆云杪的头顶。 差点烧着陆云杪。 “啊!” 陆云杪急忙后退,嘴里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你放孔明灯的技术是抽签的,出的好就好,出的不好还要烧人?今天这儿头发要是烧着了,有人饶不了你!” 陆云杪这才发现,刚才躲避及时,完全是因为虎头男及时发现,带着自己躲避。 动作迅速,导致陆云杪带的羊头面罩掉落。 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褚彦辉瞧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口口声声要娶的陆云杪。 两人对视一眼,褚彦辉连忙解释道。 “云杪,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她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你不要误会!” 陆云杪懒得搭理,每次被自己撞见都是这副模样。 带着虎头男转身就走。 站在褚彦辉身旁的陆绮罗见陆云杪坏了自己的好事,心中愤怒,假意为褚彦辉辩解。 “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三皇子只是偶然相遇,他救了我一命,我陪着他放孔明灯,略作弥补!” 此时,陆云杪瞧着陆绮罗的眼睛分明藏着一股无名怒火。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俩也太急着为自己辩解了!” 此时慌不择言的褚彦辉注意到陆云杪身边的虎头男,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陆云杪趁机反否陆绮罗。 “本小姐和虎头男出来玩,用不着像你一样花钱钓男人!” 此言一出,陆绮罗的脸都绿了,这不是隐约向褚彦辉透露自己假装落水吗? “姐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信口雌黄辱我清白!” 此时站在一旁的褚彦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放在心上,反倒问起站在陆绮罗身边的虎头男。 “你是何人?为何在她身边?” 陆云杪听见此话有些烦躁。 “他是我身边的暗卫,专门保护我的!” 此时,褚彦辉眼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既然是保护你的,就应该现出真面目,躲躲藏藏成何体统?” 褚彦辉有些不信,要摘下其面具看个究竟。 看着虎头男的面具,想去将面具拿下来,却被虎头男反手打倒。 褚彦辉有些惊奇虎头男的武功,怀疑虎头男是江湖人士。 “放着大小姐的身份不做,跟着江湖人士闯荡江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日子不会好过的!” 陆云杪不再理会褚彦辉! 带着虎头男离开。 褚彦辉瞧着他俩的背影,心中仿佛猫爪在抓。 转身派人去暗杀虎头男。 陆绮罗瞧着他俩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想和褚彦辉一起游玩。 却被褚彦辉狠狠警告。 “我警告你,不要在娶到陆云杪之前有任何的亲密举动,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绮罗看褚彦辉说这句话时,眼中的神情与决然,只能无奈答应。 “我记住了,在姐姐面前我离三皇子远一些就是了!” 另一边陆云杪因为面具掉落露出真容,被不少公子哥注意。 一男子为了得到陆云杪更多的目光,甚至弹琴作诗赞叹陆云杪。 此时六皇子恰好出现,听着琴声和诗词。 “这位兄台,你弹琴都弹错调了,还敢在陆小姐面前班门弄斧,有点儿不知所以然!” 此时男子被六皇子揭露其弱点,心中怒火焚烧。 “你是谁呀?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砸我的场子!” “我只是一个看客而已,偶尔听见公子为了获得那女子的注意,居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看不过去而已!” 此时男子怒火更甚。 “今日乞巧节,怎么开心怎么来,只要我弹得出来就是最好的,曲有误,周郎顾,这位公子太过木讷!” 六皇子哈哈大笑,这其中言语还是在告诉自己,他是在故意弹错,想要引起陆云杪的注意吗? “如此说来,倒是我有些不识趣了!陆大小姐你看看,此情此曲可否配你!” 此时,陆云杪淡淡看向弹琴的男子,撂下眼帘。 “你的琴艺还需多加练习!不要在这么重大的场面,做如此大的牺牲!” 六皇子听着陆云杪奚落男子,随即仰头大笑。 “都说姑娘是出了名的毒舌,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两人说笑引来更多的人围观,刚才的琴声传出画舫外。 有人正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不识曲谱,这么简单的一个调调都弹错了。 “原以为是三岁小儿可能弹错的曲子,今日也见识到你弹错!” 取笑声此起彼伏。 此时男子盯着六皇子紧握拳头,仿佛随时要打人。 “兄台莫急,画坊这种地方若要弹琴,要么就是三岁小孩瞎弹,要么就是精通琴艺,想要赢得心上人的芳心,刚才兄台所弹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谈错,其目的都引人深思!” 此时男子忍无可忍,对着六皇子喊道。 “你是哪家的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人名声,就不怕报复吗?” 此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六皇子的身份,对着大家大喊道。 “这就是那位精通音律的六皇子,生在皇家还能如此和蔼可亲,真是百姓之福!” 刚才还大喊着要打六皇子的男子,此时有些胆怯,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 “本来不想被这么多人认识,怪我人缘好,这么快就破了身份!” 六皇子此时站在男子面前,认真说道。 “我就是大家口中的六皇子,你还想打我不反对,正好本皇子无人陪练,就当个垫背的!” 六皇子毫不胆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男子望而生畏。 “你行不行?不行就赶紧走吧,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 “这话不错,你若惹了他,不管你打赢他,输,都会惹祸上身,识趣的赶紧走开,不要坏了人家的兴致!” 男子本就胆怯,被围观的人左一嘴又一嘴说的心烦意乱。 紧紧盯着六皇子的眼神,心有不甘。 “今天是乞巧节,我就放过你,日后再碰见你,不管你是谁都要分个高下!” 六皇子大笑。 “已经很久没有人挑战了!” 第45章 刺客 男子畏惧六皇子权威愤而离去,六皇子转头看着陆云秒身边的虎头男。 步履逼近,仔细打量。 眼前人的身段与做派分明就和那人一模一样,带着虎头面具,不过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丫头认出来。 可陆云杪还傻傻以为眼前这虎头男是护卫她的暗卫。 “今日乞巧,陆小姐终于有了新欢?” 六皇子边说边冲着旁边的虎头男微笑,眼神一挑,仿佛看透一切。 “六皇子莫要瞎说,刚才已经说了,他是我身边的护卫,专护我周全!” 六皇子闭口不言,看着眼前的虎头男似笑非笑,从仆人手里拿来古琴。 “是也好不是也罢,今日画舫相遇也是缘分,不如陆小姐再次抚琴一首?” 六皇子将琴给陆云秒,手里挥着玉扇,看着眼前这对心照不宣的璧人。 “六皇子言重了,我的琴艺怎可在画舫献丑,日后被父亲知道了,少不了关柴房,六皇子行行好饶了我吧!” “今日之事就是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陆小姐今日若在画舫弹琴唱曲,今年定能心想事成!” 陆云杪拿着手里的琴,心中犹豫,本事出来玩儿,若再闹出点什么事回去,无法向陆府的人交代。 有意无意的看向虎头男,希望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公子一向深藏不露,我只不过让陆小姐弹奏一曲罢了!陆小姐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在琴上抚摸几曲便能绕梁三日,公子想必也想听听吧?” 六皇子一脸玩味看着眼前的虎头男,分明与自己相熟,陆云杪已经落下面具,眼前这人却非要装面子装到底。 陆云杪在一旁看着六皇子与虎头男的互动,好像是多年就认识的老朋友,虎头男也并没有因为六皇子的身份而有半分惧怕。 “你们俩认识?” 两人面对陆云杪的疑问,并没有直接回答。 “小姐身边虎头男颇有趣味。” 陆云杪没把六皇子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茶余饭后的谈论。 瞧着怀里的琴,用手敲敲一摸,手感很不错,果然是把好琴。 “你想不想听琴?” 虎头男盯着林清若的眼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不想听给个明确的态度!” 这一次虎头男坚定不移点点头。 陆云杪二话没说,拿着琴到画舫最中央的位置。 悄然坐下,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拨几下琴弦琴音。 不一会儿就仔细弹起来。 清脆的声音很快就引来游人围观。 “好一曲高山流水,这高山流水难就难在无法想象词曲的意境与意味,一般弹琴之人都会避开这首曲子,这姑娘年纪轻轻却能把高山流水弹成这样,着实不易。” 一曲罢了,引来众人掌声如雷。 “陆小姐的琴音,能与宫中的琴师相比较!” “六皇子谬赞,只是闺中玩意儿打发时间罢了。” 陆云杪稍微抬眼看看四周,画舫之上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再不走就得给自己惹麻烦了。 “夜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虎头男微微点头,带着陆云秒沿江慢慢步行回府。 看见不远处的花灯铺子上,有不少人在买花灯。 陆云杪急忙走上前去买了两盏。 “闺中女子逛街不是什么易事,今日好容易出来,谢谢你今天陪我玩,我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买了一个花灯留给你做纪念吧!” 陆云杪和虎头男面对面站着,手里拿着花灯的样子,让楮知白有些着迷。 陆云杪看着虎头男脸上的虎头面罩,突然察觉身后有一道黑影闪过。 陆云杪瞬间反应过来。 瞪大眼睛,瞧着虎头男身后的人,正拿着一把刀冲向虎头男。 陆云杪来不及多想,赶紧将手中的花灯丢掉,用力撞开虎头男。 虎头男只觉得有一双惊恐的眼神,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拿刀的人快速将刀收在怀里,陆云杪却因为刚才的撞击掉进了水里。 虎头男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上的刀似乎在发泄他此时的愤怒与担心,三招两式便解决了刺客。 随后跳入水中,救陆云杪。 此时,陆云杪已经被湖水冲击到湖中央,湖水时不时的在眼耳鼻中乱窜。 一双手紧张无措,在水里扑腾。 就在陆云杪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突然感到一双温柔的手,拦在自己腰间。 脑海中有一些不曾有过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那是年幼的陆云杪,某一次意外落水,被人救起。 在草地上昏昏沉沉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一个衣着华丽,长相不凡的男孩蹲在自己面前。 后来经多方打听,才知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正是当今三皇子。 才会有后来许多事。 可今天这双手真的好熟悉,就好像那天救自己一样。 “他到底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却无法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虎头男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陆云杪救起,三步并做两步,找到画舫中最温暖的地方。 迷迷糊糊中,陆云杪只觉得这双手无比熟悉,就和幼年时那双救起自己的手一模一样。 难道当初救自己的不是三皇子吗? 眼前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刚才楮知白与他交手的时候,分明看出刺客刀刀致命,根本就没留活路。 如果不是陆云杪眼疾手快,推了自己一把,恐怕现在已经遭毒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刺客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让楮知白觉得很奇怪! 如果是经历训练的死士,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如今这个蒙面人,被自己三招两试就打趴,肯定是慌慌张张才派出来的,要么就是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身份,花钱转移目标。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那人依旧不说话。 此时陆云杪根本没心思管刺客的事情,心心念念只知道,今天晚上从湖水中救自己的,就是十年前那个救自己脱困境的人! 第46章 暗卫 此时陆云杪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挣扎着站起身,一路小跑到虎头男面前! “十年前你是否出现在杨柳旁?” 陆云杪对那个地方记忆深刻,那里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地方。 虎头男微微一愣对此事避而不言,转身拷问前来的刺客。 “是太子,三皇子?还是其他人?” 刺客依旧不答,虎头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着陆云杪比划。 意思是让陆云杪闭上眼睛。 陆云杪瞧着跪在虎头男身旁的刺客,不由自主闭上双眼。 紧接着刺客一声声惨叫。 “若再不说,我就把你扔湖里!” 此刻刺客失去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对着虎头男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公子让我来杀你,还特别叮嘱我不能伤害你身旁的姑娘!” 陆云杪不可置信,睁开眼睛,刺客口中雍容华贵的公子,不就是三皇子吗? 还不能伤害自己,这意思是要对眼前这虎头男下手。 “好毒的招!” 陆云杪一步一步逼近刺客,还没有干透的手抵住刺客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告诉你的主子,他做的事我已经全部都知道,滚!” 刺客望着陆云杪狠厉的眼神,不由得瞳孔一缩,竟觉得背后的凉风越来越凉。 趁着陆云杪没注意立即离开。 看着空旷旷的场地,陆云杪再一次想起来刚才的问题。 一转头才发现刚才的虎头男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她心里有种错觉,或许刚才那个蒙着虎头面具,从湖中救起自己的人,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人。 如今不见踪影,陆云杪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三个时辰之后,遇上了楮知白。 他一袭白衣,手上拿着白玉扇子,一尘不染,仿佛这里的灯光都不及他眼眸的深邃。 “你为何在这里?” 陆云杪有些惊讶,本想着等虎头男出现,没想到等来了自己的克星。 “刚才我落水,是那个虎头男救了我,他救我起身的那个姿势和感觉与十年前一模一样!” 突然陆云杪想到一件事情,如果那个虎头男真的是楮知白派来的。 那虎头男的踪迹他一定知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救我的虎头男是谁?你告诉我。” 陆眼眸此时眼中的热切与希望,仿佛在燃烧楮知白整个心。 他多想脱口而出告诉眼前这个傻姑娘,虎头男就是自己。 “他是不是你的手下?如果是?他现在在哪里?” 陆云杪有些激动,就在刚才,就在一刹那之间,就可以找到寻了这么多年的人。 “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手下,我也不认识他。” 楮知白平平淡淡一句话让陆云杪,瞬间失去希望。 “刚才那个人是骗我的?” “你弄得这么狼狈,不要多想,我送你回去!” 楮知白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是他不想和眼前之人相认,而是无法再与她相认。 他们两个之间不仅仅隔着亲戚关系,还隔着利益关系,一旦将窗户纸捅破,或是两人打破常理在一起,就会引得朝堂内外议论纷纷。 到那时牺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楮知白不敢做也不能做。 两人在路上慢慢走着,一路无话,到王府时,陆云杪心不在焉的跟楮知白道歉。 在转身的一刹那,陆云杪分明看见,楮知白的身上有一撮绒毛。 七月的风已经有一丝丝冷,他身上的绒毛很像自己脖子上的围脖。 莫不是刚才救自己的人就是他?还是他府上的人?因为自己的追逐,那虎头男着急之间才把绒毛不小心粘在楮知白身上。 陆云杪将此事按下,此后几天她想方设法进入楮知白的府中。 “公子,大小姐又来了!” “知道了,好生相待,不得有误!” 瞧着下属转身的那一刹那,楮知白明白了陆云杪所有动机。 几次三番跑到自己府上来走,不过就想查一查内心所想。 “今天练武有些乏了,特地来你这儿走走,我还是那句话,找不到那个人我誓不罢休!” 陆云杪的认真劲让楮知白有些可笑。 “一个夜里陪你同游的男人,还能让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你莫不是喜欢上他了?” 楮知白的话让陆云秒微微一征。 “你瞎说什么呢?我做事向来有头有尾,他不告而别自然得给我一个交代!” 陆云杪强词夺理,好不容易将道理踩在自己这边。 “我知道你府上有的是暗卫,不方便透露身份,让暗卫出来见我,你只需要把他们都叫来我一一查看如何?” 楮知白有些无语,一一查看,亏她想得出来,这些暗卫,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才培养出来的,轻易不见人,如今却要被这个小丫头一一检查。 “我若不允呢!” 陆云杪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走到楮知白面前,微微倾着身子。 “那我就出去宣传你的风流韵事,以前积攒起来的形象,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楮知白突然有些好奇,望着眼前这个拿言语威胁自己的陆云杪。 “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让我就范?” 陆云杪拿起茶案上的茶。 “楮公子的风流韵事,想必京城里的人知之甚少,我派出去传播两句,公主殿下又作何感想?” 陆云杪一句反问,让楮知白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低头。 “小丫头的手段学的不错。” 楮知白为让陆云杪死心让下人们闭院门,叫来众多暗卫。 陆云杪站在他们面前一一查看,并未找到当时的虎头男。 “这里是所有暗卫吗?” “是的,府中的暗卫除了出任务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管家的一句话,让陆云杪心中拔凉。 瞧着这些面无表情的暗卫,陆云杪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真的不是府中的暗卫吗? “告诉你家主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云杪失望的说道,楮知白派人送陆云秒回安平王府。 刚到门口,发现一些人在王府门口闹事。 第47章 拉拉扯扯 看守的下人则拼命阻拦其入内。 陆羽杪有些惊奇,连忙上前查问。 “发生了何事,拉拉扯扯的?” 几个下人看见陆云杪出现,其刷刷跪在地上,为首的那人说道。 “大小姐,他们是老夫人在江南的江姓亲戚,家中无财,便来京城找老夫人救急!” 陆云杪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几人,他们穿着打扮朴素,长得干干净净,断了他们银钱没几天就找上门来了,还真是有趣。 “你是谁?能做主吗?我们是老夫人在娘家的亲戚。” 陆云杪看着身边的下人向他们回答。 “这是我们王府的大小姐,也是府里的管事。” 那些人眼睛一亮立马换了一副嘴。 “大小姐,我们是你祖母的娘家人,这些日子断了我们的银钱,焦急万分,让我们进去。” 陆云杪本想让下人打断他们的腿扔出去。 如今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讨好,反倒生了看热闹的心情。 “原来是祖母的娘家人,是这些下人不长眼睛,您勿怪,随我进来吧!” 随后陆云杪把他们领进院子。 “我就说嘛,只要见到了你们府里的管事的,一定会放我们进来的,你们狗眼看人低。” 这些人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老人对下人们说到。 “娘家人来了没人筛茶,也没人伺候,是你们王府的规矩?” 下人看了看陆云杪的脸色,立即从厨房带来几盏茶。 那些人闻着香茶,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 “这才是待客的道理,刚才听门外的人说,老夫人现在在午休,我们就不打扰她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有些饿了,你们上些清淡小吃来,再搭配一些鱼肉虾!” 掌事嬷嬷看着这些人在院子里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喝着香茶,嘴上还一个劲儿的使唤王府的下人,心中不乐意。 “老人家,您一下需要这么多,我们厨房忙不过来,可否到老太太院子,让她亲自招待你们。” 那老人听了这话,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身旁的管事,上下打量。 “你们侯爷总有个半夜饿肚子的时候,老太太也有晌午想要吃饭的时候,难道你的答案是时间太短,做不上来吗?” 嬷嬷一时被怼的无语。 “我这就去准备。” 陆云杪在旁边看着,唇角的微笑似有似无。 就连一个娘家人也敢在这院里撒野,可知老夫人平时有多么惯着他。 这个时辰老夫人早就午睡过了,不来见这些亲戚,多半也是不好交代。 走到僻静处,吩咐下人。 “派个人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回来看见王府门口人群嘈杂大闹,一顿棍子把他们赶走!” 看着小斯离去的背影,陆云杪心下一喜。 “竟然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老人家,我年纪尚小,刚才是我无理,从下人口中得知你们是来投奔老夫人的,我这就带你们到老夫人专门招待老人家的堂屋。” 老人听了很高兴,随即带着几人跟陆云杪走去。 另一边老夫人得到府中小斯的话。 “那丫头在无形中帮了我一个大忙,也算是有些孝敬了,跟我出去看看。” 老夫人带着下人到院子透透气,不曾想与他们撞个正着。 陆云杪瞧着他们四眼相对的样子,心中怯怯喜。 “你们怎么在这儿?” 老夫人有些惊讶,明明说,这些人已经被陆丫头给赶跑了,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你巴不得我们走对吧?这回不能顺你意,我们的身份有谁不敢高看我们一眼?” 老人家胸脯抬得高高的,似乎很骄傲。 “是是,您说的对,刚才都怪这些下人无礼,您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该来禀报。” 随后老人忍不住将老夫人训斥一顿。 老夫人竟破天荒低眉顺眼,在他们面前,似乎比府中的下人还要听话。 “你断了我们的银钱,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今天到你这儿来就是讨个说法,你有今天,娘家也算是尽了力的,就我们老胳膊老腿不能劳作,你就应该把我们供养起来。” 陆云杪听得清楚,这老人家字里行间都是对老夫人的不满。 两方暗中较劲,实在精彩。 瞧着旁边有下人小心伺候,陆云杪便找了个由头偷偷溜了出来。 “老夫人在府中何等风光,为何见了这老人,低眉顺眼,不成体统?” 下人畏惧陆云杪的权势,对其小声说道。 “大小姐口中的老人是老夫人的大哥,名,江声,老夫人就算平时再怎么厉害,对他这位老大哥样样和气。” 陆云杪恍然大悟,原来是骨肉至亲找来了,难怪像软了刺的鱼,半点也蹦不起来。 陆云杪找了个机会离开,让人时时刻刻盯着这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下人来报。 “大小姐,夫人有事问你。” “是不是他们打起来了?” 陆云杪睁大眼睛问,老夫人一向是个爆炸性子,刚才那些人的作风都已经戳了,老夫人七八百回的心窝子。 平时早就发火了。 “老夫人和和气气将他们送走,现在要见您。” 陆云杪应声而去,老夫人瞧着迎面走来的人。 手中拐杖一震,对着陆云杪一顿怒斥。 “为何把这等下作人家送进府里?” “我原本想把他们赶走,可他们说是老夫人的亲人,我不敢轻举妄动,心下一想,既是老夫人家的亲戚应奉为上客,才带到老夫人经常待客的客房。” 陆云杪的反驳让老夫人更加生气。 “你如此做派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是你自作主张断了他们的银钱,才害得他们来找我,我我若不打你,老身这辈子白活了。” 随即叫身边的下人请了家法,准备在院子里棒打陆云杪,给自己立威。 “老身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不管这管家的权力落在谁手里,敢忤逆老身,这就是下场。” 陆云杪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老夫人,心中早有准备,趁她不备,趁机逃跑。 甚至为了给她添堵故意,故意派人四处打探江声所住的酒楼。 第48章 嫁妆 “那些人才走不久,一定没有走远,你们留意一些,只要找到那些人落脚的地方,就立马来报我。” 不多时,小翠就笑语盈盈走进来。 “他们找到了江家人所住的酒楼,小姐要不要见见。” “这么好的好戏为何不见,带上银钱跟我走一趟。” 陆云杪刚才看着江声呲牙咧嘴教训老夫人的样子,心中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或许还知道老夫人不少的秘密,把他收买了,说不定还能得一些有用的情报。 小翠跟陆云杪来到江声所住的客栈。 “是他叫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江声依旧高高在上,不把陆云杪放在眼里。 “老人家客气了,您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出我此行来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为骨肉亲情,银钱不过分。” 陆云杪从江声的口气中得知这一次拿到的钱财可能没有想象的多。 “祖母虽是家中主母,年纪已大,故才将偌大的府邸交给我,这两年,我们陆府也是自身难保,哪里怠慢了你老人家还请见谅。” 随后向小翠使了个脸色,他手里的盒子放在江声面前。 “祖母也没有多少,这些钱想必也不能让您老人家安安然然的回去,这盒子里是我的私房钱,还能帮助您老人家度过一些日子。” 江声盯着眼前的陆云杪。 人生得不错,白白净净眼神明亮,眉眼之间透露着聪慧与算计。 谈话中句句都透着目的,也不愿与他兜圈子。 “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直说。” 江声对陆云渺的做法很满意,态度也好了不少。 陆云杪察觉到细节,趁机问老夫人的事。 “我祖母在家多年,尊贵异常,我们小辈无不敬仰,然,她对自己的身世闭口不谈,生平也没什么喜好,我做孙女的自然想孝敬孝敬,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孝敬?” 陆云杪字里行间都在向江声打探老夫人生平。 “你想知道老夫人的身世,这也不难。” 随即江声喝了一口茶案上的茶润润喉咙,对路云渺和盘托出。” “他是我们江家的庶女,前一任安平王的妻子也是我的亲妹妹,我妹妹福薄,你祖母,也就是老夫人,想嫁给你爷爷做续弦,便和我做了交易,称她当上正妻后要全力扶持江家,于是我便尽力支持老夫人。” 陆云杪心下一惊,老夫人看上去十分尊贵,里里外外无话可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她做上正妻之后,起初对我们的报答也如她自己所料,随着年事渐远,她给的钱一年比一年少,今年甚至没了,老夫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找上门来找她理论。” 此时陆云杪也知道,为何呼风唤雨的老夫人,在这老人家面前低眉顺眼,原来是亲哥哥抓着妹妹的辫子。 眼看着江声不愿意再说下去,怀疑眼前这位老人家还有所隐瞒,为了不引起怀疑,也只能就此罢休。 “原来是这么回事,竟然是我祖母的亲哥哥,也是我的亲戚长辈,随我入住到安平王府,让我们一家对您老人家尽尽孝心。” 江声瞧着眼前的路云杪慷慨邀请自己,再次回到江家暂住。 心中高兴。 “小姐,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这一次我们算是抓住了老夫人的脉搏。” “是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有击败的机会,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别人问起,就说是我见不得自家亲戚住酒楼,引来口舌,故才将这些人邀来。” 回到王府后,陆云杪大张旗鼓命下人收拾小院。 “你们一定小心着点,要打扫的干干净净,府上的贵客不能随便,在府上的这段时间,只要府上有的东西,只要老人家想要,你们都不得怠慢。” 陆云杪为给老夫人添堵,故意提高嗓子,对下人大声说。 “不愧是王府中的大小姐,你的孙女儿比你大气,不错,真不错。” 老夫人站在江身的身旁,低眉顺耳,连连附和。 心中对陆云杪恨极。 却不敢明目张胆对陆云杪下手。 夜晚,老夫人来到陆云杪院中。 瞧胸有成竹的路云杪没有好气说道。 “客人是你招来的,我总要有些银钱使,支些赢钱给我。” 陆云杪没有说话,她一生骄傲,今天能够主动找自己要银钱,想必身上已经被她那哥哥吸干了。 “老夫人多想了,王府如今在招待贵客,流水的银子花出去,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老夫人请回。” 此时老夫人气得牙根痒痒却大气都不敢出。 掌管府中不久,下人却对她服服贴贴,可见小小年纪却有些手段,如今掌家的权力在他手上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陆云杪原以为今天晚上一定能把老夫人给挡回去。 不一会儿却传来了郡主的声音。 “我的嫁妆有余钱可以接济王府,虽然不多,招待王府的贵客,孝敬婆婆,还是够的。” 老夫人听见这话,逐渐和颜悦色。 “还是你懂事。” 老侯爷出现扶住郡主的手。 “如今府中日子过得艰难,辛苦你了。” 郡主听着老侯爷如此称赞,也得到老夫人的认可心中高兴。 “自从我嫁进王府,便是这王府的主人,日子艰难,能够出一点自然不能拘着。” 陆云杪眼看着自家母亲笑成一朵花,心知已经鬼迷心窍,不可救药。 自然也阻拦不了,只能另想办法。 今天晚上老夫人来找自己要钱,父亲和母亲来的这样巧想必是商量好的。 他们几人打定了主意,让自己骑虎难下。 “老夫人他们来要钱,不会是打发她哥哥的吧?” 司音有些担心,老夫人就算再没钱,她的傍身钱从来没有找府中支出过,除了其余大额支出外之话还真想不到有别的用处。 “府中上下除了他还有谁,老夫人竟然敢把父亲母亲搬出来,也想好了退路,这次算是白折腾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放弃,依旧不愿意舍弃这么好的机会。 瞧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仔细盘算。 第49章 顾临 另一边江声拿到了钱财心血来潮。 陆云杪早就猜到老夫人会这么做,起了个大早,梳洗过后便站在府外等着他们出来。 日上三竿才瞧着他们的身影,说说笑笑的样子,好不惬意。 “老人家这是要回去吗?” “是的,回去,既然钱到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留下去。” 江声瞧着眼前的路云杪,语气还算和气。 “好歹也跟家里有着亲戚,好容易出来一趟,不如就在京城中游玩,也花不了几个钱,老人家还可以和祖母叙叙兄妹情谊。” 陆云杪和颜悦色,想以此挽留江家人。 “你不是外人,我就对你直说了,我们俩之间名义上是兄妹,可实际上只有利益再留下去对双方都不好。” 江声深知这王府是吃人的地方,竟然达到了目的就得赶紧离开,否则会被这些人给淹没的。 “哪里有老人家说的这么玄,我在王府长大,祖母一向和气有加,如果她知道我对您尽了应有的孝心,对我也会刮目相看。” 随后,知画带着小斯拉来马车。 陆云杪假意走到江叔面前,扶住他的手臂,一脸亲昵的样子。 “不如随我一起逛逛京城再回去也不迟。” 江声瞧着陆云杪笑的清甜,心中也放下了戒心,只当她畏惧老夫人的权势,设法讨好,这才上了她的马车。 “晚辈知道这京城中有一间茶社,味道特别好,我这就带您老人家去品茶。” 随后马车一转,不多时便来到了京城有名的茶社。 不料遇到文人诗会,江声一时不查被人绊倒。 瞧着眼前人一脸读书人的样子,江身倚老卖老教训他。 “见你一脸读书人的样子却不长眼睛,真真是少了家教。” 那墨客可也不是吃素的,随机反驳。 “老人家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会不知今日热闹出奇,有谁还会注意脚下,您这么大把年纪都被我撞倒了,可见您的眼睛也老花了。” 云淡风轻一句话,让张声彻底下不来台。 “不过是误会而已,今天是诗会,一切紧着诗会的规矩不分男女老幼,只要被绊倒的,不得有怨言。” 陆云杪瞧着楮知白与自己撞个正着,心中有些慌张。 “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江声大声训斥楮知白。 “丫头,你说带我来喝茶,如今我被人撞倒了,你怎么不作声?” 说话间看了一眼陆云杪的眼睛,发现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哟,原是我来得不巧,情人约会呀,丫头,看样子你想攀高枝。” 江生有些不屑,甚至怀疑陆云杪带自己起来的目的,恐怕是借着喝茶的名头来见情郎。 “老人家莫要胡说,这是公主府上的公子,身份尊贵,怎是你口中所说如此不堪。” 姜声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刚才的气焰一下便没了。 此同时楮知白有些疑惑,陆云杪怎会和这老人同行。 “老人家莫要胡说。” 随后将江声交给下人,让其好生看看。 “你跟我过来。” 知画识趣将江声拉到一边,他却忍不住回头瞧着陆云杪与楮知白的样子嘲笑。 “还说不是如此,老人家我也是过来人,没必要如此害羞。” 陆云杪听着江声的话,没把他放在心上,只一个劲瞧着江声的背影,带的越远越好。 “他是老夫人的家人,我好不容易才抓着把柄,想让他在这儿多住几天。” 不曾想此情此景,却被褚彦辉撞个正着。 瞧这陆云杪与楮知白如此亲近的模样,心中不爽嘲讽道。 “陆小姐一向洁身自好,今日改了味道?” 陆云杪抬头妄。 “三皇子不是忘了乞巧节那天,您也当着我的面与二小姐拉拉扯扯,你做的我就做不得,这是谁教给你的道理。” 陆云杪狠狠瞪着褚彦辉的眼睛。 “那天玩的高兴,被不长眼的刺了一刀,我只是叫小叔帮我找找凶手而已,等我抓出来一定将他剥皮抽筋。” 陆云杪不慌不忙,并暗示那天晚上的暗杀。 褚彦辉有些慌张,叫那人做的隐秘一些,不得再伤害她,还是被发现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云杪再也不想听褚彦辉解释,转身去找江声。 找了一圈才发现江声挤进文人圈中,与顾临谈话。 走进细听。 “今年的诗会当真有趣,就连老人家耄耋之年都来参加,我等着实惭愧惭愧。” 围观的人听了这话,纷纷掩嘴轻笑,站着的这位老人无非就是五六十的年纪,在顾临眼中却到了耄耋之年,这不是拐着弯儿的说他已经老得走不动了。 姜声却浑然不知,只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惹得大家高兴而已。 此时陆云杪来到江声身边。 “原来是顾大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顾临瞧着眼前打扮灵巧的陆云杪,再看看身边的江声。 “你们是?” “忘了跟你介绍,这老人家是我们从老家接来的亲戚,带出来透透风。” 顾临心中震惊,只好傻傻赔笑,不再对江声冷嘲热讽。 “失礼失礼,哪里想到大小姐尊贵之躯,居然到这种尘世间来。” “若不是一时不查,跟老人家走散,你我也不会相逢,应该是我向顾大儒道歉,是我们坏了您的兴致。” 随即微微欠身,只当赔礼道歉,江声在一旁看得愣在原地。 陆云杪在府中对下人吆五喝六,在这里却对白丁如此礼貌,难道来头不小? “他是谁呀?” 江声凑在陆云杪的耳中小声问道。 “他是京城的顾临顾大儒,是文学界的一把标杆子,见着他要尊重,否则他们都会笑,晚辈不敬读书人。” 江声恍然大悟,心中有所不信,在这京城中不仅寸土寸金,就连整天抱着书的读书人也要受到一个世家小姐如此尊敬。 “此话新鲜,按你这么讲,我当年多读几本书,到了这年纪人家不得把我抬起来?” 陆云杪眼见江声说话越来越没边,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第50章 民间书院 “我想在岭南创办民间书院,不知各位此意如何?” 顾临此话一出,引得众人诧异。 陆云杪也想起了前世。 前世,眼前的顾临创办民间书院与官府学堂对弈,很多人都不看好顾临,不料顾临不敢初心,费尽心力创立书院,在经历一系列磨难之后,创立善水学,广收弟子,成为众人尊敬的当世圣人。 “先生心有理想是好事,如今朝廷人才凋零,先生何不报效国家,光宗耀祖,教书育人乃是朝廷的事,自然用不上先生操心,考个功名,哪怕是个秀才,也有出头之日。” 陆云杪听不下去,褚彦辉本就没什么真才实学,如今还要拦住别人上学的机会。 “三皇子此话差矣,顾临教育学子为朝廷输送人才,更能为朝廷效力。” 陆云杪此话一出,顾临点头称赞。 “陆大小姐说的好,顾某正有此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顾某就算胸怀抱负也只是一个人的火苗,若将天下有学之士,聚集一堂,何愁朝廷国家不兴。” 顾临一脸崇拜的看着陆云杪,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胸襟和抱负。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起身那一刻,陆云杪转头看着顾临的眼睛。 “如果先生缺少银钱,我陆云杪愿意出资赞助。” “我楮知白也愿意尽力相助。” 围观的人群看着楮知白,陆云杪纷纷捐钱,此事一定能成,无不赞同。 诗会结束后,顾临找到陆云杪以表感谢,在陆云秒离开之际,顾临赠送给陆云杪前朝名士古画。 江声紧紧盯住陆云杪的手,那眼神恨不得将手里的画印在眼里一般。 “我这里还有一副。” 随即让下人又拿了一副。 江声心中高兴,心知这幅画能够到自己手中,完全是因为陆云杪慷慨解囊,愿意出钱给他办学校的功劳,逐渐对陆云杪敞开心扉。 “今天若不是沾了你的光,又哪里来的如此好东西。” 陆云杪见江声对自己的防备越来越少,也乐意与他玩笑。 “只要你老能高兴,便是最好的。” “刚才在路上想一下,我好不容易才到京城,一把年纪回家也做不了什么,不如随着你到王府住一阵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可以帮着点。” 陆云杪有些惊喜,没想到江声如此谨慎,还会主动要求留下来。 “如此甚好,云杪也尽尽晚辈的孝道。” 两人正准备上马车,茯苓却跑上前来。 “小姐快些回去的晚了就没命了。” 陆云杪心下一惊,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慢点说,出了何事?” 茯苓微微顺气,对着陆云杪说道。 “老夫人发现小翠交出的账本为假账,设计让小翠抓猫冲撞了二小姐,现在正在在小院里要打死小翠,如果大小姐去晚了,就见不着了。” 陆云杪心中一疼,刚才给自己驾车出来,为了让江声放轻戒备,才让他重新回到府中,没想到却害了她。 “有这事,小丫头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给你撑腰。” 于是江声名正言顺跟着陆云杪进了王府。 老夫人见着陆云杪出现,对着她一顿训斥。 “这就是你养的好婢女,好好的一件事被她给办成这样,既然你舍不得打,那老身就替你教教规矩,顺便也告诉府里的人,老身的话谁若不听这就是下场!” 老夫人抬高音量,让全府的人都知道这府里到底谁做主。 就看见陆云杪的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仔细一看,正是被自己好好送出去的江声。 刚才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 陆绮罗不明状况,依旧在旁边呼喊。 “我好歹也是王府的二小姐,居然差点被猫抓伤,若留下疤痕,日后让我如何嫁人,祖母也是替我做主,有何不可?” 陆云杪还未说话,江声就怒斥道。 “好一个嘴巴伶俐的丫头,不过是一个庶女,有什么本事骑在嫡亲小姐的头上,好在猫还没抓伤你,若是抓伤了,岂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你大姐姐身上?” 江声说着还不忘瞅瞅身边的老夫人。 “你在府中高高在上,身边的孙女就如此没有教养,传出去让人怎么看?” 老夫人敢怒不敢言,脸色铁青,不是看在当初与他有交易的份上,又何必如此忍气吞声。 “你是哪里来的?对老夫人如此不敬,吃了雄心豹子胆?” 江声进府的消息被老夫人封存,陆绮罗居住在别院,根本就没有得到亲戚进府的消息,这才认为江声是陆云杪找来的帮手靠山。 原本只是替陆云杪撑腰的江声,听见这话顿时不愿意。 “这小蹄子还有本事,嘴皮子利索,平时在府里没少闯祸吧?” “你来告诉她我是谁?” 江声的语气不容有错,就连老夫人也不敢说什么。 “绮罗,还不赶紧对老前辈行礼,他是祖母娘家的大哥,与我们王府有着亲戚关系,刚才你出言不逊,该教训。” 老夫人虽然嘴上说说,心里却不乐意,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的大哥,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难堪。 心下盘算,如何才能把这口气撒出去。 此时陆云杪也看出老夫人虽然有把柄抓在江声手里,老夫人的心机,绝不可能就此让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压着她一辈子,更不可能让江声随意摆布。 陆绮罗心中惊奇,收起刚才胡搅蛮缠,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 “算了吧!你的礼我可受不起。” 趁着老夫人与江声说话的空挡,陆云杪跑到小翠身旁。 小翠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裤子上已经被染的猩红。 “小翠只是一个下人,老夫人吃斋念佛,小翠她犯了什么错?你要下如此狠手?” 此话问得老夫人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她,就是眼前这奴婢将一个假的账本偷出来。 “自己干了什么你心中清楚,府中的人都被你收买遍了,还来问老身?” 第51章 首饰盒 “既然老夫人说不出所以然,云杪就把小翠带走了,以后,有谁再敢趁我不在家动我身边的人,我一定将他剥皮抽筋,不信的可以来试试。” 老夫人在一旁,被陆云杪气得咬牙切齿,当着江声的面却不敢伸张。 只能打断门牙活血吞。 “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向老夫人表示,孙女会将江声留在王府,颐养天年,让老夫人享兄妹之情。” 江声听后睁大眼睛,心里忍不住打鼓。 他只是想住下来,度过一段日子,看看老夫人的意思就走,并没有打算留下来。 “丫头,你救你的人,我做我的事,与我有任何关系?” “老人家,祖母一向同我们提起,在老家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好不容易来了京城又怎能回去,这里不比你们在老家光景,天子脚下,样样都繁荣昌盛,不久之后还会有一场空前盛大的交易,老人家不妨留下来看一看。” 江声也不是半点都没脑子,自然听懂了陆云杪的话,随即答应下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家左右无事,我就留下来多住些日子。” 走到老太太面前,江声的脸色总算和悦一些。 “我们能够和睦相处是最好的,不要给彼此找不痛快,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 老夫人闻言,强颜欢笑,将江声送去歇息,半月内,老夫人因江声的缘故不敢对陆云杪指手画脚,陆云杪也因此逐渐掌握王府内政。 “一强一弱,奴婢总算是体会到了小姐把江家那老人留下来是正确的,这半个月的日子过得滋润有味,老夫人再也不敢出幺蛾子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知画在菱花镜前帮陆云杪梳云鬓,拍卖会即将开始。 陆云杪要带着江声去拍卖会上。 “不要瞧不起任何人,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的克星,准备一辆马车,多叫些奴仆,好好看紧那老人家,别让他到处乱跑,今天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丢了人,回来向家里也没法交代。” 陆云杪的言外之意,叫那些下人多看着江声,别让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到时候,老夫人抓着把柄再拿去小题大做,自己未必是她的对手。 “小姐放心,我们这回叫了几个机灵,身强力壮的小子,保证把老人家看得紧紧的,绝对不让他乱跑。” 拍卖会上两人意外撞见陆绮罗,本想上前与陆云杪搭讪,却见着旁边坐着惹不起的泼赖,只能作罢,此时陆云杪想起前世。 陆绮罗来拍卖会用低价买到一个首饰盒,那时的自己还因此事嘲笑,后来才知其中藏着一副价值连城的宝贝,陆绮罗将其卖掉换来开店资金。 如今想起来那时的陆绮罗也不算太傻,只怪自己傻,到底相信骨肉亲情。 此时此刻一定要替自己扳回一局。 陆云杪故意在暗中使绊子,暗中找到负责人诉说陆绮罗冲撞资金让负责人赶走了陆绮罗。 “你就是陆绮罗?” 负责人打量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子挑眉问道。 “是。” 陆绮罗有些奇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此人认得自己? “我们这里已经客满,请你出去等待下一次。” 陆绮罗犹如五雷轰顶,今天的拍卖会她准备很久,为的就是一举拿下自己想要的东西,将陆云杪踩在脚下,如若此刻出去,日后想翻身就难了。 “拍卖会历来的规矩,只要有人带着银子,你们就得放起来,哪怕没有位置,我就算站在墙角也不行?” “小姐有所不知,这里都是贵客,如果让人家察觉出我们还有女子站在墙角观望,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还请小姐行行好,赶紧走吧!待会儿捕快来将小姐请出去,你面子上也挂不住。” 陆绮罗听出其中之意,这意思是要把自己赶出去呗。 “我就在这里看看也不行吗?” 与此同时塞了一些碎银子在那负责人的手中。 “今天我行色匆匆,没带多少银子,您行行好,如若此次成功,我一定有重谢。” 负责人掂量着手中的碎银子,分量太轻,与今天的资金比起来,着实有些鸡毛蒜皮。 陆绮罗求情不成只能被赶走。 陆云杪则在二楼最佳的位置看着陆绮罗生生被赶出去,安心带江声去天字房,坐等拍卖开始。 “你小小年纪手段不少。” 此时江声翘起二郎腿,拿起茶案上的茶轻抿一口,回想刚才陆云杪对付陆绮罗的那套招数,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都瞒不过老人家的眼睛。” 此时陆云杪也开始向江声展现自己的野心,眼前的老人不像初次见到的破破烂烂,有了这套衣服的衬托,反而衬得江声人老姜辣。 拍卖会开始,陆云杪带着江声入座拍卖会,刚刚进行一半,就看见陆绮罗跟在褚彦辉的身边。 紧接着饰品盒出现。 此时陆绮罗刚刚入座,陆云杪来不及多想,只能紧跟价格。 眼瞧着陆绮罗在一旁眉头紧皱,出价牌轮到陆绮罗身边,只见她眉头紧皱,一脸为难,现在的出价,根本就跟不起。 陆云杪有些欣喜,依照她现在的经济实力确实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褚彦辉也因诗会发生的事情记恨陆云杪,随即出价压陆云杪一头。 并向陆云杪眼神挑衅。 陆云杪不服继续出价,两人对弈一番,陆云杪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此时,有人出高价买下首饰盒,褚彦辉无奈只能放弃。 不管今天有没有达到目的,让陆云杪难堪一下,也算是不枉此行。 “陆小姐就算再努力,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三皇子言重了,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随后看了一眼站在褚彦辉身旁的陆绮罗,此时的她,脸色有些不好,却不愿意让陆云杪看见脆弱的一面,扯出微笑。 “姐姐今日真是出手大方,还不能拍到心仪的物品,绮罗真是替姐姐可惜。” “来日方长,你我姐妹同气连枝,我没得到,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陆云杪一句话,把陆绮罗呛得无话可说。 第52章 刺客 拍卖会结束后,陆云杪好奇谁将物品收入囊中,前去拜访。 碰巧遇到愤怒的褚彦辉。 “陆小姐也在这儿,好巧。” 此时楮知白出现站在陆云杪身边。 “三皇子也在,真是凑巧。” 没等三皇子说话,楮知白便转头对身边的陆云杪说道。 “刚才的首饰盒已被我收入囊中。” 褚彦辉闻言,胸中怒火焚烧。 陆云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才在拍卖会上没见到楮知白半点影子,他居然能够在那么多人的拍卖会上将首饰盒截胡,可想而知他的权利与资金都是自己遥不可及的。 “我早该想到是你。”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有无法言说的默契! 让褚彦辉心中很不舒服。 陆云杪看着首饰盒认真思考,他虽然拿下了这盒子,未必知道这盒子里的玄机,待会儿要找个机会,告诉他才是。 “这盒子是女人家的玩意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给你把玩吧!” 随后让人把首饰盒递在陆云杪的手中。 “三皇子好歹是皇室血脉,成天到晚和女子争高争下,不成体统。” 此时褚彦辉已经忍到了极致,正要辩解,突然有下人和楮知白说话。 只见他脸色微变,来不及说半句话就已离去。 剩下陆云杪一人在原地瞧着首饰盒,虽然心心念念想得到它,却不想受他这么大一个便宜。 “你们好生把江声送回去,不得怠慢,问起,就说我偶尔想起一些事,事后就回去。” 随后自己去楮知白府上还首饰盒。 看门的见陆云杪并未阻拦就放其进去 “我要见你们家主子。” 婢女瞧见陆云杪到此一脸客气。 “我家主子出去办点事,小姐就在客房吃点心等候,只要主子一回来,奴婢立马禀报。” 楮知白向来都是大忙人,陆云杪也没放在心上,随婢女来到客房,随后又准备了几样精致点心。 等了好一会儿,陆云杪有些犯困,在客房小睡,不料半天过去,天已经黑了。 “看来今天要扑个空了。” 起身正准备回去,被一道黑影撞倒,这道黑影反应迅速将陆云杪扶起。 陆云杪虽看不清其模样,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心下有一答案。 “你是不是那天晚上的虎头男。” 黑影避而不答,径直倒在陆云淼面前。 路与杪有些惊奇,这里是公主府,戒备森严,能够出入自由还不被人发现的,一定是府上的熟人,或者是刚刚出任务回来的。 它忍下害怕用手触摸黑影的周身,突然觉得湿润润的,悄悄拿在鼻子上闻闻,有腥味,流血了。 陆云杪慌忙将黑影扶近客房,点燃烛火后发现黑影竟是楮知白。 一时之间,平日相处尽在眼前,心中五味杂陈,瞧着肉眼可见的血水。陆云杪此刻被无尽的害怕包围。 “别动,我叫他们来给你止血。” 转身那一刻,却被楮知白的弥留意识阻止。 “现在很严重,若不加以干预,肯定会流血而死。” 此时楮知白已经昏过去,不管陆云杪如何说都没了答案。 他突然想到楮知白的身份位,高权重自然有人觊觎,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如此冒险。 “就算你倒霉遇上我了。” 陆云杪从怀中拿出楮知白之前送自己的药膏,又在客房寻找一切可以用来包扎的布条与剪刀。 “好在你们这设施齐全,要不然,今天晚上的命你可搁这了。” 陆云杪不敢想其他,将楮知白扶起来处理伤口,小心翼翼将膏药涂在伤口上。 从未亲手做过这些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好在楮知白已经昏迷不会言语。 一炷香时间后,陆云杪将楮知白的伤口处理好,将血衣用剪刀剪掉,随后又找了一件披风,披在楮知白身上。 此时的楮知白不复白日的风流倜傥,他脸色苍白,就连昏迷也是眉头紧皱。 让陆云杪不禁猜疑他此行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把他从拍卖会上叫走,又让他受如此大的伤,回到家时已经奄奄一息,会不会还有刺客想要行刺? 这一切都是陆云杪的猜疑,为保万一便不眠守候。 在烛光的倒映下,楮知白的伤口更加显而易见。 陆云杪脑海回想的,都是十年前落水的那一刻,找了这么久,没想到那人竟然在身边。 而且还是默默守护自己的楮知白。 “其实我早该想到,我只是陆府一个不受宠的小姐,没有谁愿意和我有半点牵扯,除了你之外也想不到有其他人。” 虽然楮知白暂时脱离了危险,陆云杪却有些担心,刺客一次没得手,说不定还有第二次。 现在也只有留下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下半夜,陆云杪昏昏欲睡,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陆云杪不敢有半丝怠慢,瞬间聚精会神。 府上戒备森严,有不少的人巡夜,他能够在此时闯进来,一定很熟悉府上的环境,若此时被他发现楮知白还没死,将是灭顶之灾。 陆云杪有些着急,如今危险近在眼前,楮知白依旧不省人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才能将刺客打退。 此时陆云杪心下有一计策,若向门外喊一声,会有数不清的死士与下人将刺客抓个正着。 刚才楮知白昏迷前的举动,明显不想让下人知道自己已经受伤,如此一来,刺客抓住了,楮知白也暴露了。 让府中的人知道主子已经受伤,忠心还好,若出个不忠心的,这府上定会被推向风口浪尖。 几次三分思量之后,陆云杪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将刚才散落一地的剪刀膏药,以及沾染血迹的碎布。 就连滴在地上的血液都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随着刺客的脚步越走越近,陆云杪心中一动。 急忙吹灭蜡烛,将楮知白用被子掩盖,自己也在他旁边假装睡觉。 陆云杪分明察觉到有人进入,心中有些害怕,不断祈求那人快走。 不曾想此人却停步许久都未曾离开,半晌,陆云杪见外面没了动静,松一口气,想从被窝钻出来。 第53章 劫财 却被楮知白拉入怀中,正好对上楮知白漆黑的眼眸,陆云杪差点惊恐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楮知白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陆云杪别作声,随后又摇摇头,陆云杪便了然于心,刚才那个人还没走。 最终陆云杪只能维持原样待在楮知白的怀中,不知过了多久犯困睡去。 醒来却发现自己与楮知白窝在一处。 一张小脸顿时红到了耳后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穿鞋。 “我王府还有事先走了,你身上的伤口注意不要沾水,如果条件允许还是要请个郎中来看看,避免感染。”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药膏,放在楮知白面前。 “这是你那次给我的药膏,药效不错,你可以试试,不会留疤。” 随后跟着下人强装镇定离了楮知白的府邸,回到王府。 小翠在陆云杪的院子前急得团团转。 “发生什么事了?” 小翠在陆云杪的照料下恢复的不错。 “小姐去哪儿了?府中出大事儿了。” 陆云杪却不以为然,就算是大事,如今府中大权在自己手上,只要是自己不点头,他们也没有办法。 “无非就是娘家的来几个人要钱,再者就是陆绮罗又出什么幺蛾子。” 小翠急得跳脚,陆云杪刚刚离开一晚,就有人去世,若此事传出去,肯定会说陆云杪治家不严闹出人命。 “小姐,奴婢没跟你开玩笑,老夫人的哥哥江声,他死了。” 陆云杪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刚才还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慌乱起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我。” 陆云杪带着人慌忙来到江声暂住的小院,发现江家人正在小院中闹事,见陆云杪出现纷纷围住,要它给个说法。 “是你要把人带进王府来,也是你让他要多留些时候,如今出了事,你必须要给我们个说法。” 陆云杪看着这一院子人,有些头疼,它们都不是好惹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抓住这件事不放,用此来要挟自己。 “我陆云杪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既然事情已经出了,自然给大家一个说法。” 随后对身后的小翠说道。 “你去请一个最好的仵作来。” 要想给这些人一个说法,必须查清楚江声的死因。 正在此时,陆绮罗拦着小翠的去路。 “不要着急,我已经发现了凶手,姐姐跟我去瞧瞧。” 江家人闻言情绪高涨,让陆绮罗说出真相。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给出什么交代,我们只要一个真相,若不然,此生就待在王府不走了。” 陆绮罗瞧一院子翻脸不认人的老人。 “我昨天晚上散步消食,偶尔看见有人进入江声府中劫财,两人打斗,我不敢前去,只能慌乱逃走。” 众人恍然大悟,既然是打斗之中,一定会留有痕迹。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将府上的所有人都叫来,只要查看谁身上有伤口,谁就是昨天晚上的凶手。” 陆云杪闻言头疼不已,只能吩咐茯苓一一排查。 “等等,这件事情着实蹊跷,这王府已经不安全,你的任务更加重要,一定要保护陆大小姐不受敌人侵害。” 夫人表面上帮着陆云杪说话,实际上却拿着把,以此戳着陆云杪的心窝子。 “江声是你留下来的,这件事情也是在你不在府上时发生的,如今你的嫌疑最重你身边的人也不能参与这件事情。” 陆云杪心中有些奇怪,老夫人一向不喜欢江声,如今江声已死,再也没有人带头闹事,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如此积极? “那依老夫人言,谁才适合排查这里的凶手?” 当着江家人的面,陆姨娘不得不争取老夫人的意见,江声再怎么说也是她名声上的哥哥,如今不明不白死在府邸,就算是为了王府的名声也不会旁观。 老夫人打眼一看四周,瞧着站在一旁袅袅婷婷的陆绮罗。 “昨天晚上,既然是你瞧见的打斗声,那排查的事就交给你,万万不能徇私枉法。” 陆绮罗嘴角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对着老夫人微微施礼。 “老夫人放心,绮罗一定尽心尽力,不让逝者冤枉。” 陆绮罗在仆从堆里转了一圈,却从茯苓身上开查。 “你是姐姐身边的丫鬟,最后一次进府,没有经过进府筛选,我们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武功,应当从你查起,先给的婢女奴仆一个交代。” 陆绮罗说得句句在理,茯苓也不敢反驳,乖乖伸手让她撩起衣袖。 在撩起衣袖的那一刻,茯苓的手臂聚集了一院子的目光。 令人意想不到,茯苓的手臂上有肉眼可见的淤青。 “您是姐姐身边的大宫女,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伤了手又不敢治疗?” 陆绮罗当着一院子的人发问,茯苓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只见眼前的陆绮罗得意扬扬。 “姐姐,茯苓的到来虽然帮了你不少,也给我们王府带来灭顶之灾,今天这件事情传出去,王府的名声必定受损,爹爹知道了一定会怪罪姐姐治家不严,好不容易到手的管家钥匙,又不翼而飞。” 陆云杪睁大眼睛瞧着眼前的陆绮罗。 她一改平日的愚笨,分析的头头是道,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茯苓是我身边的人,断然不会做出毁坏名声的事,你们多想了。” “是吗?姐姐与茯苓才认识几个月,又怎能断定她是个忠仆?” 茯苓此话一出,惹得江家人纷纷点头。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江家老人就死在茯苓的手中,你如果还有半丝当家作主的本事,就将茯苓捆起来以家法处置。” 陆云杪听着大家你一嘴我一句,心中有些怀疑,总觉得此事太过容易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再看看茯苓,一句都不替自己分辨,这也不是她平时做事的态度。 他是楮知白身边的人,来到自己身边后,也从未让她缺过钱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钱而去杀害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老人。 说她为了劫财未免太过荒唐。 第54章 人心不足 “姐姐如果不信,可以让人在茯苓房中搜查。” 陆云杪盯着陆绮罗的眼睛,一语不发。 紧接着陆绮罗派人在茯苓房中搜查,果然找出字画。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姐姐可以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吧?” “茯苓是我身边的掌事女官,从来不缺钱,又何必为了钱财而去杀害一个无辜的老人?” 哪怕是从房中搜出字画,陆云杪也认定茯苓是个手脚干净的人,绝对不会在府中干出这种事给自己脸上抹黑。 “姐姐有所不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像你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又怎会知道下人的艰难。” 陆绮罗又在下人面前转了几圈看着茯苓的眼睛解释道。 “茯苓是府中管事,可以调动下人的去向,那天夜晚茯苓命人去门口守夜,所以他去江声房中时,并未有下人出现突然,并且我询问过下人,得知茯苓当晚并未在他们面前出现,姐姐若是不信,可以一一盘问,如果我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还请姐姐指教。” 陆绮罗说话做事天衣无缝,此时江家人也得到了答案,明显平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一个丫头敢在自己主子头上动土,若不惩戒,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陆云杪在江家人的逼迫下,不得已问茯苓。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尽可实话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做主。” 等了半晌,茯苓点点头,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陆云杪闭着双眼无奈绑上茯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将你送往官府法办。” 陆绮罗心下窃喜,示意身边人拿绳子将茯苓绑了送官府。 在此时,楮知白带随从高调出现在王府。 只见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面目高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今天入王府好热闹。” 楮知白大步走到陆云杪身边,瞧着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茯苓对着大家说道。 “茯苓是我送给陆大小姐的管事,要处置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江家人见楮知白,心中不平。 吵闹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陆府拆了一样。 “这件事情本就处理得不清不白,我身边的人,我就有权利处置,有任何人不满意尽可到我府上来找我,楮知白大门敞开,欢迎各位。” 楮知白说完,身后的侍卫将江家人围成一团。 “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家尽可以问我。” 江家人瞧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心中有些发颤。 他说的道理也不得不服。 “既然他死的不明不白,那就查明死因,我带了仵作,如何死的待会儿就能见分晓。” 随后楮知白请来仵作仔细检查了江声的尸首。 众人看着楮知白的身边人带着仵作进去,睁大了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漏掉了重要信息。 稍后,仵作出来贵在楮知白面前。 “此尸首明显为人毒杀。” 陆云杪心中震惊,自己才出去一会儿,就有人将江声杀害,到底是谁有如此毒辣的手段? “茯苓,你现在可以说出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哪。” 此时茯苓跪在楮知白身边。 “昨天晚上我在楮知白公子府中,帮助公子料理家事,并不知陆府老太爷去世之事,因临走时公子有过吩咐,不得向外人透露昨天晚上的行踪,刚才二小姐逼问之下,奴婢不得已才承认。” 老夫人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楮知白的手生得这样长,不仅仅在陆云杪身边安排了管事,并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管事叫走,自己毫无察觉。 “楮公子做的有点偏差,先不说我陆府有的是奴才,既然你把茯苓给了府上的大丫头,你又何必将人叫回去,难道你当我陆府是菜园门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楮知白细想一下,对着众人解释道。 “昨天晚上我府中的管家突发恶疾去世,府中无人管事我便叫茯苓过来帮忙,临走之时对她有过吩咐,不得向外吐入府中任何事,这才中了居心叵测之人的圈套。” 老夫人见楮知白说的有理有据,也不敢再说什么。 “既然楮公子要个交代我陆府也不好推辞,江家人总要有个说法。” 楮知白闻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这是昨天晚上我给茯苓的腰牌,老夫人知道,公主府的腰牌并不轻易发放给下人,而且领取腰牌之人的程序非常复杂,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无法作假,这腰牌上往往刻着某个人的独立特征,若是不信大家可以拿去看看。” 老夫人看着楮知白手中的腰牌,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抓着陆云杪的尾巴,这回又得乖乖放人。 “将茯苓放了,可我江家人也是一条性命,他不能就此无缘无故去世,作为骨肉血亲,我总得给家人一个交代。” 楮知白听后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江家人本就耍无赖,若抓着这么大一个把柄,日后难免用来威胁她。 “这好办,既然大家都不信,这仵作查出来的东西,不如,就交往官府让官府查看,我们双方都不参与,如此才能名正言顺。” 陆云杪站在楮知白身边不说话,仔仔细细听着楮知白说的每一句,突然发现这才是当家作主的样子。 院子里的这些人随便一两个加起来都比楮知白要差得多,使手段到这份上,却与楮知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下人跟茯苓松了绳子。 “虽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你好歹是我身边的人,就算不给别人个交代,我的交代你跑不了,跟我走。” 陆云杪心中有好多问号,既然茯苓昨天晚上不在府中,为何被陆绮罗抓个正着?如果真如楮知白所说,茯苓完全可以实话实说,又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罪行。 依照刚才的情况,若楮知白再晚来一会儿,茯苓肯定人头落地。 陆云秒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茯苓是个好帮手,有些事情却不与自己商量,宁愿让自己蒙在鼓中,也不愿意替自己辩解。 陆云杪将楮知白与茯苓带到自己的小院。 第55章 赏钱 支走了身边所有的下人,只留楮知白与茯苓。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老老实实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行色匆匆,不想让人知道。” 茯苓有些为难,此事颇为机密,陆大小姐还不是自己人,知道了肯定会泄密。 陆云杪看着他俩的眼睛,见他们并没有要说的意思。 “你以为我会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会被你的那些话哄得团团转?你楮知白是谁?会为了一个死去的管家,而让府中大乱,你的奴才不说以一敌十,府中的事情,就算是你身边的一个洒扫丫鬟也不在话下,何必说出这等不会骗人的话。” 楮知白心中有些安慰,原以为陆云杪还是以前的小女孩,如今看来她已成长许多,有些事情该让她知道。 在不经意下朝茯苓看了一眼,楮知白微微点头示意茯苓说出实话。 “并不是奴婢不告诉大小姐,而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公主府招来灭顶之灾,故此,才小心谨慎。” “到底是什么事?” 陆云杪有些着急,楮知白帮了自己那么久,而他府上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却一个字儿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有刺客要害城外寺庙修行的寿宁公主,主子怕小姐因她受到牵连,便叫奴婢让下人提前驻守在王府附近,但主子的管事在抓捕刺客过程中受伤殒命,便让茯苓前去帮忙,不料刺客人数众多,刺伤主子,主子被迫躲藏,由此出现昨天晚上那一幕。” 陆殒命心惊,原本还疑团重重的心,此时变得豁然开朗。 “难怪昨天晚上的公主府阴森诡异,原来早就出事了。” “陆府的人向来拜高踩低,我怕让他们知道实情,会对你不利,所以才出此下策。” “既然如此,陆绮罗又怎么知道茯苓受伤,而且还能够准确地判断出茯苓受伤的位置?” 茯苓面对陆云杪的疑问,再次解答。 “奴婢负伤回府后,恰巧碰见二小姐从江声房里慌乱出走,由此她才判断一定是奴婢杀了江声。” 陆云杪愣在原地,这一切的一切天衣无缝,如果楮知白不来,如果茯苓打死不说,这件事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我怀疑是老夫人指使陆绮罗下毒,毒害江声,一来,可以将江声的死加在你身上,让你乖乖交出管家的钥匙,二来可以替她自己除掉一个眼中钉,再也不用受江声的摆布。” 陆云杪听完觉得周身一凉,没想到还有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 “我们今天闹了这么大一出,也只能按兵不动。” 楮知白沉默不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 “去收拾一间客房,我在这里住些日子。” 陆云杪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楮知白,哪有人这么直接住在别人府上的。 “江家人个个都是无赖,我走了,他们再起暴乱,你也未必压制得了,我在这里暂住些时日,看看风向再说。” 陆云杪恍然大悟,最近事情有点多,若楮知白能够留下来帮助自己,当然是最好的。 “叫茯苓去收拾那座离我最近的小院,平时有事也好有个商量。” 郡主的月份越来越大,陆云杪怕江声的死会影响到郡主的情绪,连忙过去照看。 正巧碰到楮知白与郡主谈话。 “如今府上死了人多少有些不干净,江声为人刻薄,生前也没干什么好事,怕与郡主腹中的胎儿相冲,不如去寺庙中为胎儿诵经祈福,也为公主做个伴。” 楮知白知道,郡主颇信鬼神之说,便用此作推脱,希望能够将郡主从府中支出去,陆云杪做事也不会束手束脚。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如今我月份越来越大,侯爷请人为我看风水,这院子正好对我的脾气,我身子较弱,侯爷已经请了大夫常驻府中,如果我有事也可随时照应,去了寺庙,颇有些不便。” 陆云杪可以看得出,在谈论老侯爷时,郡主的脸上甜蜜欣喜。 陆云杪这才意识到,老侯爷最近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幺蛾子也没闹事。 原来精力都放在讨好郡主的事情上。 “已经守了这么多年,终于让父亲知道母亲一片真心,这是好事。” 群主很高兴,陆云杪虽然是老侯爷的亲生女儿,可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现如今能说出这番话已然是最高的评价。 “母亲也是,如今在府中有你这样的女儿,也有你父亲护着,腹中胎儿即将降生,母亲觉得苦尽甘来了。” 陆云杪趁机拉住郡主的手。 “虽然母亲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可王府总算有个威胁,罗姨娘不是好人,你给父亲吹吹枕边风,让他将罗阿姨娘休弃,日后父亲只围着你一个人转,这不是更好吗?” 谁料郡主一口回绝。 “这不妥,你父亲好不容易对我回心转意,在这种节骨眼上,我就要休弃陪伴他多年的妾室,别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为娘善妒,罗姨娘最近安分守己,我也不能驱赶她。” 陆云杪有些无语,郡主虽然在府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头脑依然简单,只需要如此简单哄一哄,便将一颗心全放在他一人身上。 楮知白知劝说无用,拉着陆云杪离开。 “你母亲现在被这种现象蒙蔽,要想让你母亲清醒头脑,必须得让郡主吃些苦头。” 陆云杪苦笑,这些年郡主独守空房,什么苦头没吃过,没想到安平王这么简单,几招就把她收得服服帖帖。 “算了,我母亲一生辛苦,既然他能够费尽心思讨我母亲开心,我们就别打破她的梦境,让她多享受几日吧!我们多留些心眼,想必没事。” 楮知白无奈只能放弃计划。 此时,楮知白身边的下人慌慌张张对陆云杪说道。 “二小姐已经出去购买主子名下的商铺。” 楮知白心下了然,他名下的铺子数不胜数,想必陆绮罗如今还不知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买铺子的钱就是你祖母给的赏钱。” “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第56章 仵作暴毙 她万万没想到陆绮罗居然投靠了老夫人,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恨的咬牙戒指,带着人直冲陆绮罗的院子。 陆绮罗在院子中就看见一群人向这边走来,形色有些不对,立马赶出来阻止。 “原来是姐姐,不知姐姐有何事,如此行色匆匆?” “没什么,我只是带人来搜搜你的院子,你站在一旁别让这些下人打着你。” 陆绮罗闻言有些慌张,急忙阻拦。 “姐姐,此举不妥,我一没犯错,二没得罪你,好歹也是我的闺房,你怎可让下人随意翻扯?若传到父亲耳中,姐姐名声不好。” “不需妹妹为我操心。” 随后就有两个丫鬟婆子将陆绮罗强硬拉到一旁。 带人搜索了陆绮罗的闺房,果然找到大批银子。 看见这些白花花的银子,陆云杪心中一团迷雾。 这些银子绝对不是在拍卖会之前得到的,有这么多银子,按照她的脾气,肯定会在拍卖会上跟自己一决高下。 可能楮知白的猜疑才是正确的。 “我怎么不知妹妹有这么多银子?” 陆绮罗闻言脸色有些僵硬,陆云杪一向不是好糊弄的,若此时说不好就会给自己惹来灾难。 “姐姐有所不知,这是我娘变变卖嫁妆给我凑的银钱。” “是吗?” 陆云杪走到陆绮罗面前,用手抵住陆绮罗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此时陆绮罗眼神游离,双手忍不住发抖,明显底气不足。 “我最近手头紧凑,既然妹妹如此宽宥,不如拿出来补偿我献给朝廷的那些?” 陆绮罗闻言脸色突变,就连表情都僵在一块,无法动弹。 “既然姐姐步步相逼,绮罗不得不说实话,这些银子是三皇子的,如果妹妹将钱给了姐姐,三皇子肯定会动怒,到那时您和三皇子的关系岌岌可危。” 陆绮罗断然不能让陆云杪将这些东西带走,也只能尽力挽留。 “哦,这样啊!来人,派人去请三皇子到府上来,请他对对二小姐的口供是否正确。” 此时陆绮罗心中有些慌张,若因此事连褚彦辉都惊动。 以前在他面前积攒的形象将不复存在。 “陆云杪,你果然厉害。” “与你比起来我不及万分之一。” “说,到底谁给你的?” 陆云杪下意识稍稍用力,让陆绮罗感到稍许疼痛。 立即承认。 “这些钱是老夫人给我的。” 陆云杪也因此确定楮知白的猜测。 回到小院后,让小翠在下人耳中偷传。 “你知道吗?最近我知道了一个重磅消息,二小姐不知道在哪里得了横财,前些日子不小心透露在我们这些下人面前,才知道二小姐平时装傻哭穷都是装的。” 一时间王府风言风语,王府的下人都知晓陆绮罗有钱。 不出几天就传到了老夫人的耳中。 “我以为你是个机灵可靠的,不曾想你如此愚蠢,为了一些银钱到处嚷嚷,你以为这是蛮光彩的事?” 正在此时陆云杪出现吓下了老夫人一跳。 “老夫人别怕,孙儿来给祖母请安,并没有别的意思。” 老夫人得知陆云杪此行的目的,放下戒心。 强装镇定,瞧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却心很毒辣的陆云杪说道。 “你如今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府中的大权,别到处走,若让人冲撞了,别人还以为我王府不敬主事的。” 陆云杪只是笑笑,老夫人总有这么多说辞。 “老夫人勿怪,此行也有事。” 老夫人有些奇怪,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路云渺,如今独断专行,还有什么需要请求自己的意见? “你快快说来?”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孙女今天闲得慌就同祖母唠会儿,江声这段日子在府中住下,告诉孙女不少,说您是庶女上位,而且还承诺,在您上位后会全力辅佐江家,江声才放下所有戒备推您上位。” 老夫人一听脸色一变,她早就知道,只要陆云杪将江声留下来指定没好事,更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日,江声便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她,这女子到底是了什么迷魂汤? “不仅如此,江生的死也和您有关,原因是,他一直拿着您庶女出生的身份,治了您这么多年,压榨了你那么多钱财,所以你才怀恨在心,一气之下买通人杀了他。” 此时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对陆云杪大吼道。 “你一个晚辈知道什么?只听别人三言两语就来侮辱长辈,你父亲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陆云杪无视老太太的愤怒,继而说道。 “老太太别急,免得气坏了身子,更有趣的还在后面,您为了从江声的事情中脱身而出,用一大笔钱买通了二小姐,她如今的横财就是您给的。” 此时老夫人已经气得失去理智。 “你个贱蹄子,说老身买人杀害了江生,你有什么证据?若无证据,在老身的院子空口白牙污蔑老身,就只一条,老身便可将你送入公堂法办。” 陆云杪见老夫人越来越失态,继续说。 “既然老夫人不信,就等着仵作的结果吧!” 随后二人潇洒地去。 筹谋了这么久,终于有些线索,一定不能前功尽弃。 陆云杪除了在府中处理事务之外,就在家中静候衙门调查的结果。 “小姐,不好了,刚才有人来报,仵作暴毙,江声的尸体也被偷了。” 陆云杪犹如五雷轰顶,好不容易才有一些线索,这么快就断了? 这件事情是楮知白出面处理的,能够在楮知白的手中让仵作暴毙,尸体被偷,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心计与头脑。 “楮公子知不知道这事?” “事发突然,公子想必并不知道。” “赶紧派人去告诉他,套车我要去趟府衙。” 陆云杪有些吃惊,此事虽不大,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若能彻底扳倒老太太,以前的事情也能水落石出。 不一会儿楮知白就出现在马车上,与陆云杪一起去了府衙。 第57章 诡异命案 马车停在了京兆府尹的府门前,师爷老远撇了一眼,急匆匆跑到了门口。 “最近多事之秋,还不赶紧给本府将门关上。” “不用关门,我们已经进来了。” 褚知白人未到声先至,颜乘有些无语只好披着衣服走去了公堂坐好。 褚知白冷静开口。 “本公子是公主府的,人你丢了一句尸体而且验尸体的仵作随之暴毙,你可知道若是本公子细究起来,你这头顶的乌纱不保。” 陆云杪楞了数秒,立刻知道他怎么想的当即坐下狠狠拍了拍扶手。 “我父王早听说这离奇案,事关安平王府容不得半点马虎,若是你和别人有勾结,尽早一一道明。 免得日后查清楚滔天大祸将至,安平王府不会放过你。” 颜乘有苦说不出。看这两人随后脸色一脸茫然。 “前些天下官并没有在衙门,确实有失职之嫌。至于江声的尸体是被有心人盗走的, 褚公子,下官一定封锁好这消息不让这起凶杀案变成简单的丢尸案。” 褚知白轻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陆云杪则是眼神如刀,盯着颜乘叹一口气心说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嘛,本来想出去躲躲,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位陆大小姐。 “陆小姐,请安心。事关本府的乌纱,就算处公子不来这一趟,本官也一查到底,只是有件事本府不明白,那就是丢失的当晚安平王城宴请我赴宴。” 陆云杪脑子轰的一声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褚知白脸色更加难看。 县衙内气氛诡异,安静异常。 褚知白还是站了起来。 “派人去通知安平王府核实这一消息,若是说的不错的话那么这件事本公子暂且不与你计较。” 颜乘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立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双手抱拳,满脸恭敬地说道:“公子还是查一查吧,这样本官也放心,否则这件事就像一把刀悬在下官的头顶上。” 他做官这么久,自认为就是从不站队不站队自然就没有站错队的嫌疑。 沈知白和陆云杪走进内堂,甚至将氟牙的地牢兵器通通检查了一番,却发现并没有尸体。 楚褚知一合折扇。 “既然是这样,江声的尸体还在此处,只不过那个人不想我们找到。” 陆云杪不想放弃查验了颜乘的后院发现并无异常,除了几个姨太太聚在一起打马吊,正房太太每日午膳后要在佛堂跪经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尸体究竟被谁盗走了?仵作又是谁杀的?这一切如同一张迷雾,将两个人牢牢捆在其中。 颜乘坐在公堂上,这两天十分焦心,师爷小心翼翼,在旁伺候着问。 “夫人问您晚饭一起用吧?” 颜乘揉了揉眉心,将衣服拉拢了拢。 “那两个瘟神还没走,本府哪有心情吃得下东西告诉夫人这两天太乱,将门窗锁好。” 师爷略微思索了几秒转身快速离开了前厅,官府外的空地水马龙,不断有摊贩和木车路过门口。 而此时也有一个老人穿着褐色的麻衣双腿裹着白色绑腿,老人正用鼓锤击着鸣冤鼓。 而后院的褚知白听到这里转头看着陆云杪。 “不如我们先去听听这案子有何进展?”陆云杪脸色一肃,随后跟在褚知白的身后。 老人走进大厅的时候并未注意到颜乘的身后多了一架屏风。 此时堂上的衙役立刻柱着手中的廷仗喊着威武。 颜乘直接拍下惊堂木。 “到底有何事?竟然要击鼓鸣冤?”这老人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青天大老爷我的老伴被人杀了,前些天我打更回家之后刚发了薪资,这样交给我老伴。 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我提着灯笼去开门,却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伙子是从外乡来打工的,没想到钱包被人偷了。 我老伴一时同情他便叫进来借宿。没想到这年轻后生不光将我的心偷走了,还将我家里洗劫一空,临走之际,趁着我和老伴儿熟睡的时候,竟然杀了我老伴! 如果不是我及时醒来,否则也死在他的手里了。” 颜乘听到这里眼睛骤然一亮,随后拍下惊堂木。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府将这个杀人凶手带回来。” 不远处十里亭的茅草屋里,此时一个背着猎刀的年轻人正在吃着大饼,远处一对差人骑马,灰尘飞扬赶了过来。 那公差看到他顿时双目喷火。 “杀人凶手竟然还如此悠闲散漫给我把他抓起来。” 其余人冲下马,将这人带回了府衙。颜乘看着被抓回来的这个杀人凶手倒是露出来笑意。 陆云杪压低声音说道:“这人会不会是害仵作的真凶?” 褚知白并没有说话,一双目光似乎能将眼前的屏风穿透。 “你这老丈怎么怎么瞎说?昨天我现在你家借宿不假,可是我根本没有劫财杀人我就是一个猎户。” 褚知白不紧不慢的敲着椅子,颜乘突然间想起来如果杀人,那么尸体一定还在屋里。 “去把尸体带来。” 猎户听到这里已经气得双眼猩红,直接说道:“县太爷,我根本就没有杀人,这老丈完全是在胡说。是他杀了自己的老伴!昨天晚上我是在他家住了一宿,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就离开了。” 褚知白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随后轻轻咳嗽。 颜乘猛然站了起来。 “不快搜查这老丈背后的鬼魂。” 这老汉脸上满脸惊恐,顿时以头抢地铺,不断的磕头。 “县老爷饶命,县老爷饶命。” 颜值摸了摸胡子。 “什么鬼魂?我身后根本就没有鬼魂。” 老汉反应过来满脸的镇定这时陆云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大人之所以担当京兆府尹,是因为他有一项别的人不知道的技能,那就是阴阳眼。 颜大人可以看得出你身后的鬼魂敢问颜大人,这老张的背后是否有一个老妇人的阴魂?” 颜乘先是双目怒瞪,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本府确实看到了。” 这老丈顿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连连后退。 “对不起,老伴儿,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用我打更的钱贴布给你的亲生儿子结婚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都是你的儿子,一直不把我放在过眼里。” 一旁的猎户松了一口气,看到这老丈招了之后拱了拱手站到了一旁。 这老丈说到这里立时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几个人诓骗我。” 第58章 后院谁在搅水 “何人骗你?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杀人偿命,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 看到老丈被带走,颜乘忍不住感慨:“向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府哪会什么阴阳眼,就是眼前老丈过于迷信了。” 听到这里陆云杪似乎想起了什么,种种纷乱思绪在一瞬间变得清晰。 “把尸体交出来。” 颜乘有些无奈:“陆小姐,本府真的没有江声的尸首,江声之尸首在前些天已经被盗了。” 陆云秒摇了摇头。 “我并非向你讨要江声的尸首,而是那具仵作的尸首,刚才仵作的尸体离奇的出现在了你县衙的停尸间。” 颜乘明白这是公主府褚公子在警告他,今日的事不得对外通风报信,否则下一个躺在停时间的就是他。 师爷也写了一个结案状之后匆匆去了内堂。 褚知白走了出来。 “你为何要那仵作的尸首?” “这句尸体对我来说极其重要。” 随后褚知白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这法子也不错,我这就回去叫人收拾东西。” 褚知白回到了公主府,走在门口。 “怎么公子回来了都没人迎接吗?”绿珠走了出来看着褚知白叫人。 “好了,将本公子的行李收拾一下,本公子要去安平王府呆上几日。” 下人将褚知白的行李统统统搬到了车上,整整三辆马车。 绿珠看着几个大箱子说道:“公子都已经装好了。” 褚知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公主府就上了马车。 晚上的时候褚知白的行李也到了安平王府的后院趁着周围无人,褚知白用扇子敲了敲窗口,窗子立刻被打开。 “之前的老张,因为看自己老伴不顺眼策划了这场谋杀,不过就是缘来而来,缘尽而散罢了,还逃避法律的责任,将这起命案栽赃到猎户的身上。” 缘么?楚知白不可置否挑了挑眉。 “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猜的不错,江声的死和老夫人绝对脱不了干洗,既然老夫人做到这一步,那我做个做孙女的只能让她明白世界上并不只有金钱这个东西。” 当天晚上陆云杪去给老夫人请安之后,老夫人便早早就了寝。 晚上的时候,一阵冷风将岸上的火蜡烛吹息就看到窗户上有一道黑影。 “你竟然是为了一些钱杀了你的亲兄长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陆绮罗正在院子里窝火,他没想到陆云年竟然还有公主府褚公子这样一个帮手,一时间想着三皇子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心中无比郁闷。 “主子要喝了安神汤再睡嘛?” 喝什么喝?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你个不长眼的奴才。” 紫菊福者陆绮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幽静的竹林当中。 她刚想走,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紫菊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主子,好像是什么东西坏了的味道。” 陆绮罗眼中闪过一道了然。 “没想到陆云杪竟然也会这一招偷天换日,我倒是要看看安平王府的大小姐竟然在府中藏尸体这件事要让父亲知道,如何在王府混下去?” 紫菊看着身旁脸色癫狂的主子,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两人一路来到主屋旁边,没想到刚要上竹桥,一道黑影闪了过来,茯苓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冷漠。 “这里是公子的住所,二小姐不要靠近。” “你个贱婢,何曾把本小姐当做你过你的主子,这里是安平王府,可不是公主府!吃里扒外的东西,紫菊给我把她拉开。” 陆绮罗推开门进屋一探究竟没想到茯苓再次挡在面前,陆绮罗再次确定尸体的臭味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看来有人想连累我,安平王府最近实在不太平。你去回去叫几个人,本小姐倒要看看陆云杪要怎么和江家人交代。” 紫菊刚转身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两道人影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褚知白上前说道:“本公子不过暂住在安平王府,若是安平王知道,而小姐深夜闯本公子的住所,不知该如作如何感想? 如今江声是死在了安平王府,二小姐这不光是不给安平王的面子更是和公主府作对实在是无理至极。” 陆绮罗嘴角勾出一抹恶毒的笑容,丝毫不畏惧两人,她上前来盯着褚知白。 “你们两个人还说本小姐?你们二人不顾男女大妨。竟然住所相隔如此之近,一个外男住进安平王府的后宅,竟然还有有脸和我提父亲。” 陆云杪咬牙,随后竖起手指。 “本小姐是嫡女,有管家之权,你敢对我不敬?本小姐在这里发誓!我和楚公子……” 话未说完就被一柄折扇打断了。 “何苦和这种人发誓。如果你在欺负云杪的话,别怪我将你为三皇子做的那些事说出来。” 随后就看到褚知白直接拿出了一张店铺的契约书。 “这是我的店铺。” 本来想着为三皇子暗地积攒一些事,不曾想这店铺的主人竟然就是褚知白! 陆绮罗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看到这张契约书就明白了褚知白的立场,陆琦罗意识到一个孤女能在整个王府支撑这么久,一定背后有人指点,而指点她的人大概就是公主府的公子。 也就是一直隐藏在陆云杪这个贱人身后的神秘人。 “公子,一直隐藏在姐姐背后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褚知白面色如常直接忽略了陆琦罗,陆琦罗自讨没趣冷哼一声,直接带着紫菊离开。 不知是否是陆绮罗之前的那一番话,让两个人心里出现了一些茫然,陆云杪直接了当的提出心中的疑问。 “你是如何知晓首饰盒的?” “笨蛋,之前这首饰和曾经是前朝长公主传下的一个宝盒,这宝盒中有着一张藏宝图,其实这个首饰盒……” 在前世的时候曾经流落到他的手里这里面还有一张全国河道的工程图,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两年之后黄河会决堤,淹没一半的农田。 看着褚知白探究自己的眼神,男人双目漆黑,如同天上星辰,她在他面前无所顿形。 这两天发生的事又将她和前世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褚知白微顿,这个首饰盒有何特殊之处? 第59章 试探老夫人 褚知白一脸毫无波澜的表情,陆云杪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个首饰盒或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女人放置物品用的东西,应该是褚公子以为它和陆绮罗置气,这才在拍卖会上高价竞争,想到这里总算是有一丝安心。 陆云杪回到自己的房屋,丫鬟对着她摇了摇头,陆云杪没想到江的死竟然和老夫人没有关系。 茯苓却说道:“大小姐心地善良,有的时候人杀了便杀了,杀人凶手并不会因此背负罪孽。” “那既然如此,换个法子吧。”老夫人果然是老夫人!手段智商不容忽视。 “此事必须趁热打铁,否则老夫人反应过来我们必将处于不利的局面当中。 茯苓你亲自去一趟让褚公子将仵作的尸体挂在祖母的房前,我要看看这一次到底谁在搅动后院的这潭水。” 当天晚上月华如水 褚知白带了穿着夜行衣随后将箱子打开,这箱子并无异常,只是做了一层夹层。 他将尸体背在背上,忍不住为恶臭熏的眉心一皱。 很快,月上中天。 老夫人再次发现窗户上有一道黑影,顿时吓得眼前一黑。 看着外面的那道黑影,老夫人起先惊惧过渡,可后来冷笑一声。 “不过又是那丫头使出的手段罢了还真以为能吓到我老太婆吗? 外面何人鬼鬼祟祟?不就是一具尸体?我老太婆行将旧木难道还怕你不成?” 说着不怕,可她还是将目光聚集在了窗户上,窗户上的那道黑影毫无生命体征,整个人十分坚硬,却似乎隔着窗户外看陆老夫人。 陆氏只觉得后背爬上一层冷汗浑身都在发冷。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喊府里的侍卫了。” 那个尸体果然消失了,当天晚上陆云杪听见窗子外传来敲击,她明白是褚知白在外面。 “快进来吧。” 一到身影快速进了房间里。 陆云秒左右看了无人,这才将窗子放下来了。 “怎么样我祖母有说出关于江声的事了吗?” “陆老夫人并没有说出什么,反而我刚去,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看来明天得想个其他办法。” 陆云杪坐在床榻上微微抬头。 “会不会是我们的方法没有奏效?我祖母狡诈,而且十分拜金。人命在她眼里绝不值一提,或许我们的出发点错了,有的人迷信,可能我祖母并不相信鬼神一说,所以只看见尸体第一眼只有惊慌,可是并不会相信自己杀完人,鬼魂回来了。” 楚知白略顿点了头认为陆云杪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不出陆云杪所料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直接走了进来。 “大小姐,老夫人说有话要告诉你说。”说完慎重的推出了陆云杪的房间,从拿到掌家权的第一天起,还从没有受过这种礼遇。 “知画思音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茯苓上前拦住陆云杪。 “小姐昨晚做了那样的事,不如我陪小姐一起去吧也好应付老夫人,这两天好容易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她实在不忍心小姐再次被老夫人苛责。 陆云杪笑了笑,穿了一件紫色的云罗裙,直接去了老夫人的房间里,果然就看到陆绮罗。 “姐姐这都日上三干了,怎么才到?我都是辰时就为祖母采摘了荷叶上的露水,就为了给祖母烹茶用。”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 陆云杪微微摇了摇头。 “老夫人孙女来迟本就是不小,此事被有心人传扬出去,还以为孙女不尊祖母,再加上江声死的不明不白,老夫人难免动心伤情,孙女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老夫人伤心?不如就孙女伺候老夫人用早膳?” 陆老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只冷冷一笑,由着陆云杪去了。 陆云杪看着陆绮罗顺便再夹了一块八宝糖糕,放到了陆老夫人的盘子里,没想到陆老夫人直接将盘子摔到了地上。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祖母吃不了甜的,竟然还夹一块糖糕,你分明是没把祖母放到心上。” 陆云杪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知江家人该如何应对?江家人从此不再是威胁,祖母也该放心了,既然祖母不用云杪,那么云杪就先告辞了。” 说着行了一礼,果断离开了云安堂。 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方才她试探下老夫人表现的滴水不漏,甚至比往常更平静,越是如此越是叫人觉得难以捉摸,看来还得继续谨慎起来,否则一旦松懈就会被老夫人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果然一到晚上,老夫人外面浮现出一个黑影,而这一次陆氏从床上摔了下来。 怎么可能?江声明明死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来人!来人!” “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做的丑事你为了能当上正妻和我做了一笔交易现在不过是多拿了些银子,你竟然就要杀我灭口,我好惨呐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 老夫人不慎打翻了,放在床头的一对分彩缠枝纹鲶鱼瓷器,瓷片碎了一地。 可是守夜的婢女早不见了,整个房间只剩下老夫人一个人,老夫人尖叫着,只见她捂着心脏,整个人向后仰,直接倒了下去。 而此时易容的暗卫不由地啧了一声。 “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不惊吓。” 随后在屋子门外飘了几下之后直接离开了老夫人的房间,恰巧角门一个正在送夜宵的婢女看到这黑影之后,顿时连尖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云安堂显的人心惶惶。 “听说昨晚有个小婢女看到老妇人房外有一个黑影,看样子像是二大老爷呢。” “快别瞎说了方才老夫人已经将昨晚的那个送夜香的小婢女拖出后院了,说是方卖给了人牙子,可见这件事不是我们该说的。” 老夫人的声音从内堂传了过来。 “怎么都当我死了吗?我现在还能走能做就不来伺候我洗脸?” 婢女顿时走了进去,老夫人将手泡在了满是玫瑰花水的金盆里。 “二小姐呢?” “给祖母请安,祖母昨天的事儿,孙女也有所耳闻,祖母可千万不要被陆云杪的奸计吓到。 不过就是装神弄鬼罢了!孙女已经将江家的人送回老家去了。这样的事今后应该不会再发生。” “总归不太平。你去请个道士来做几场法事,怕是有孤魂野鬼缠上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第60章 扳倒老夫人 陆琦罗心知这老太婆是被吓怕了,如果不好好安抚,怕是会泄露机密于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祖母,我听说回龙观的青山道人道法十分高强,最能降服些孤魂野鬼,不如我们就请青山道人来安平王府做场法事。”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 隔天一早,就看到安平王门口来了一队穿着特殊服装的人。 客人还未扣门,就被一个小丫鬟让了进去。古怪的咒语,甚至是面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安平王府。 陆云杪揉了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知画贴心的将窗子关了上来,而思音则是嘟着嘴,有些心疼的看着快被吵醒的陆云杪。 茯苓站在门口脸色严肃的表示。 “我这就让那些法师离我们院子远些,不光吵到小姐,就连主子都睡不好。” 知画和思音同时点了点头。 茯苓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这老夫人这两天实在是作妖,尤其是江大爷死了之后这老夫人的手段比之前更加老辣了。 从前院子里的那些仆人大多都听小姐的话,而现在他们大多都成观望状态,吩咐下去的事儿都不好好办就算了。 有办好的也都办砸了,前两天思音让人去买了两只画眉鸟回来。没想到买了两只黄鹂鸟,而且成色还不好。 而此时云恩堂青山道人已经站在老夫人的面前。 “怎么样,府中是否有冤魂作祟?” 青山道人点了点头,随后在老夫人的院子当中摆了一张案机,上面画着三清真人的画像。 只见青山道人用符纸包住大米,随后一撒,那大米落到地上,一瞬间竟然爆出青色的鬼影? 老夫人吓了一跳,陆琦罗看到这里心中冷嗤,这不就是现代骗人的手法?这青山道人也就徒有其名,可是看到陆老夫人似乎被吓到的样子她琢磨起来。 陆琦罗想通之后在心中暗讽起来。 “法师该如何破解此局?” “老夫人,有件事贫道不知该说不该说。”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 “法师不妨直言。” 青山道人看着四周说道:“老夫人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再加上有紫薇星君庇佑,本来可以安度晚年,只是老夫人手上染过鲜血是以破了紫微星君的命宫, 若是老夫人能及早回头是岸,就不会被冤魂纠缠,如今冤魂作祟那也是因为老夫人作孽过多导致阴气不散,徘徊于云安堂之内” 云安堂外陆云杪穿着一身白色衣衫,只绾了一个随云髻。 她找到茯苓在花丛中扎的一架秋千,坐在秋千上荡着。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小姐,主子爷已经安排青山道人将该说的话都说了,老夫人果然脸色惨白,看样子十分心虚应该是准备吐口了。” 陆云杪心中激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老夫人心狠手辣过于阴毒,再加上这些年不知害了多少人从不疼,导致晚年凄凉。祖母在害了人之后,心中才会有所害怕。 你们要记住光明正大的做人才能利于世上。” 知画思音和茯苓三个婢女对视一眼,一齐福了福身说道:“多谢小姐教诲。” 茯苓看着陆云杪说道:“小姐,我们回去把花园起风了。” 陆云淼点了点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果然褚知白正在院子里喝茶,她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我能向你讨杯茶吗?” 褚知白淡淡一笑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陆云杪的面前。 “江声死前可曾吐露过什么?” “残杀手足让祖母一生不得安宁,这世间的真真假假,又哪有那么多儿戏?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做人的法则。此法已经奏效,我们需要加点力度就不信祖母不松口。” 褚知白哒哒的敲着案几,眼神如同星子灿烂漾满笑意。 青山道人在云安堂外面布置了一个法阵凡是进来伺候的婢女都必须跨过门口的那道红色铃铛,一时间来来往往非常不便。 看着门口的法阵,陆老夫人算是放心了不少。 “对了法师。这法阵管用?” 青山道人思索了片刻,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 “院中的冤魂并没有离开反而是覆在了某一个人的身上,若是有人迈过铃铛,这铃铛响了之后,那人便是老夫人做下的杀孽,无量寿佛。” 陆老夫人听到这里顿时觉得后背毛骨悚然,握紧了手中的手帕,吩咐旁边的侍女。 “告诉侯爷一声,就说我要去郊外的回龙观烧香拜佛。” 这边陆琦罗正带着另外一个法师准备揭开青山道人的骗局。 这青山道人一定是收了褚知白的银子才这样说的,可惜陆老夫人手上被吓破了胆,整日的让青山道人做法。 紫菊看着自家主子,扶着自家主子来了云安堂外,发现阵法竟然被撤了! 陆绮罗眼中闪过一道狠绝,刚走进去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说道:“二小姐不必进去了,老夫人已经出府去了。” 陆琦罗心中骂了一声蠢货,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就是杀害江声的凶手。 况且祖母在府中也算是得力的盟友如果老夫人离开了,那她便就像是没有了爪牙一样,一时间咬了咬牙根。 “老夫人去哪了?” 嬷嬷有些意外,说道:“二小姐,老夫人去了郊外的回龙贯。” 陆绮罗没想到老夫人没等到她来破除此局就已经先离开了安平王府一时间又气又发狠,刚一转身就看到云安堂站着一道身影。 “怎么你也想走?看来妹妹是不放心老夫人自己在回龙观,所以想着一起去回龙观烧香拜佛。” 听到这充满技巧的一句话,陆琦罗暗自发狠。 “不就是一个首饰盒吗?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绝不染指。” 陆云杪淡然一笑,前世她被这个女人害得多惨,她慢慢走上前抬起手,擒住陆绮罗的下巴。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与你又有何关系?你想在安平侯府凭着你的小聪明陷害我,便大可不必了。” 说着贴近陆琦罗的耳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首饰盒里放着的是河道图吗? 有了这张图凡是有河流绝堤的工程都能巧妙的修复。我猜想这张图你应该已经没有印象了吧。” 陆琦罗眼中闪过一道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首饰盒里藏着河道图的?” 第61章 河图 陆云杪微微一笑,眼神淬满冷意,上一世陆琦罗不就是凭着聪明和极深的城府将她害得万劫不复,如今重活一世,他倒是要看看陆琦罗到底要如何步步经营,机关算尽。 “并非我聪明,而是我娘的嫁妆当中有一个和首饰盒一模一样的盒子,这盒子本是一对,我那又有钥匙,河道图本来有两策。” 并不是她为卜先知,而是郡主的陪嫁就有这只盒子,难道是当年太后将前朝皇宫的宝物送给了群主? 想想也有此可能,陆琦罗压下眼中的愤恨与不甘,重新换上了妖媚的笑容。 “姐姐,祖母年岁已经大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尸体和让人假扮鬼魂的事情就连青山道人也是你的人吧。” 陆云秒微微一笑说道:“没错,确实是我的人,告诉你又有何妨?山东那边又传来消息——谓河决堤了你知道这件事吧如? 你不想全城都知道你抄袭河道图的事那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崭露头角,姐姐都是为了你好,若你不安分守己,那我便叫你在安平王府无意立足之地。 你可知道若是你献策河道图上的水利工程给圣上而这水利工程却是失败了,结果会连累你自己还会连累三皇子。 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 陆琦罗顿时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成为三皇子妃…… 河道图对他至关重要,可是现在陆云杪竟然将她的心事窥破叫她如何能不想除掉她。 陆云杪看到陆琦罗走了之后只觉得身子发虚,她方才那番话只是试探。 重生之后她明白陆琦罗比她想象的还要狠毒,陆云杪说出那番话也只是为了套出更多当年的实情罢了。 而此时褚知白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你没事吧。” 随后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的竹椅上。 “我曾经派人查过她。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这个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而且智计超群。有时候连我都无法与之匹敌!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安……” 听到这里陆云秒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 褚知白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若非未卜先知,那么就是天生举止异于常人。 我曾从暗卫口中得知消息确实有两只一模一样饰品盒,而另一只饰品盒早在我朝覆灭前朝的时候就已经失落。” 陆云杪自然不相信陆琦罗。 陆云杪笑了笑,褚知白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化妆盒看着那上面的同心锁,并不是在拍卖会上送给陆云秒的那一只盒子。 “这就是前朝那只传说中已经覆灭的盒子,你可以打开看一看。” 陆云秒接过盒子,随后打开盒子却发现那盒子中空无一物,不由得满脸惊讶,抬起头看向褚知白。 褚知白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这盒子中并不存有什么宝物,可是这盒中有宝物的事情,却让陆琦罗深信不疑。 “云杪,还有件事,明日陆老夫人也就是你祖母应该会从官道走,然后半路转去郊区山路,如果走的慢一天以内到达回龙观。” “小叔,云杪以为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祖母不在府里,陆琦罗就少了助力。我必须趁这个时候揭露祖母才能化险为夷。” 褚知白听她说到这里,眼中透露出欣赏之色。 “只有彻底扳倒老夫人你才能在后院站住脚,现在的问题是江声之死仍然没有定论,小叔觉得仵作的死和陆绮罗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根据之前扮鬼事件,我猜测一定是祖母杀了江声,至于仵作就更可怜了,必定是陆绮罗暗中下的手为的就是让我失去管家之权,再受祖母管制。这样一来江声之死会将我置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褚知白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像是这世界上没有能让他蹙眉的事情。 “看来我们只有跟踪陆老夫人才能清楚其中内情。” 话说到这里就连陆云杪都忍不住佩服起来褚知白的头脑!这人两世都让她无法猜测,陆云杪甚至庆幸褚知白是站在她这边的盟友而非敌人。 陆老夫人的行装被一件件整理好,被下人们放在马车后面的空车上。临近出发的时候已近中午,陆氏手持佛珠闭目养神,身后是负责照看陆氏的嬷嬷,嬷嬷看着陆老夫人,在一旁低声道:“老夫人身子单薄,仔细被风吹着了,不如奴婢将车帘拉上来。” “不必了,走吧去回龙观。” 门童看见老夫人走了紧赶着通知茯苓。茯苓趁着晌午府中后门婆子换班的时间直接从安平王府的后门去了对街府衙。 “哦?你说江声毒杀案的真正凶手是安平王府的老夫人?” 茯苓点了点头,脸上并无震惊甚至很是不卑不亢,像是再说终于找到凶手了,凶手就在眼前,丝毫不为安平王府的老夫人陆氏感到丢脸。 “大人若是想尽早结案,便随自己去看看。” 颜乘正犹豫就看到茯苓欲拿出枚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令牌。 “不必了,既然是追凶,本府职责所在,” 晌午官道无人,马匹行驶顺利,十分顺利的转到了郊区的山路附近。 褚知白当然不能带着陆云杪和陆老夫人走同一条路,褚知白站在半山腰居高正好看得清楚,陆氏马车转道,褚知白弃了马匹一个纵跃揽着陆云杪的腰就下而上连番起跃来到半山腰。 “这里实在隐秘,颜大人怕是很难寻到。”陆云杪伸手将头上一根不起眼的钗子丢了下去。 “江声知道的太多了,死的时候必定十分惨。老夫人防备心太重。你我怕是难以将陆老夫人绳之以法。” 褚知白说话之际车队突然停了。 车内探出一张人脸。 “老夫人说了就在此处暂时休息。” “小叔,我上次看到你手下有不少暗卫,不如你让暗卫装扮成江声去吓祖母,说不定此计奇效。” 褚知白心中同样一喜。虽然他不觉得这装鬼吓人还有用,可是陆云杪说的对没错,上将伐谋,还有句话那就是兵者诡道也。 褚知白轻声咳嗽几声,陆云杪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按照陆小姐说的,你去找块白布待到夜晚的时候再出现。切记不要露出马脚,毋叫他们以为你是活人,用尽全力制造恐怖氛围,去吧。” 褚知白说完转过声,发现陆云杪盯着山下的车驾看出了神,一时间嘴角微勾。 陆云杪感觉后背一阵温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披上了那个人的披风。 第62章 毒杀案水落石出 “现在着什么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山下的车驾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继续像山顶回龙观前进。可是刚上山路马匹就惊了。好在马夫有经验及时控制住了缰绳,陆老夫人这才得已安座。 “什么时辰了?” “老夫人,快到虚时了。” “罢了,既然走不了就在这里过夜吧。” 男女有别,几个伙夫开始搬石头垒灶,就在这时一股冷风吹来,铁牛手里的石头砸在了脚面上,可是他顾不上疼。 “鬼火!鬼火!有鬼啊。” 惨绝人寰的声音引的同伴纷纷抬头,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这傻子,瞎喊什么……” “不是,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陆老夫人听见外面喧闹,撇下手心的珠串掀开车帘向外看,这一看不要紧冷不防的看见远处的草丛里有个人。 为什么陆老夫人称之为人而车夫伙夫等人看到一道漂浮的白影,那是因为这人陆老夫人认识!江声。 “有鬼啊!” 营地乱成一团,营地不大,一面贴着山体是条来时路,旁边是一块荒摊,再后面是处断崖,白影飞速向着陆老太飞了过去。 “快赶走他!这不是鬼,是人!快赶走它!” 白色鬼影在营地周围出没,好半天众人慌不迭如同没头的苍蝇乱跑,陆老夫人凄厉的尖叫更是响彻营地。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只剩下几个老仆拿着竹杆满脸痴呆的围在陆老夫人马车四周。 陆氏盯着眼前白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马车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老夫人微微睁开眼,就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天空湛蓝,昨夜的事? “老夫人,昨夜的事是真的,咱们遇到鬼了。奴婢想着您受了惊吓该多歇会,于是一早去把跑了的人追了回来。” 伙夫正在垒灶台,营地还和昨晚没什么两样,几个马车拿镰刀将昨夜闹鬼的地方处长的茅草割开一大片空地。 “快些走吧,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折腾。” 马车的轱辘在山路上留下得车痕如同蛇类爬行的痕迹。 钟声响起,陆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终于走进了回龙观。 “施主一路辛苦了,请到后山禅房休息吧。” 安平王府在回龙观有专门的禅房,大概是馆郡郡主常住,住持对这位老夫人也是相当照顾。 陆老夫人住进了后山禅房。 主持刚要走,就被一道人影挡住去路。 颜乘厚着脸皮扯谎:“我们夫妻二人成婚许久一直没有子嗣,前些日子我娘子有喜,今日特携内子和妻弟还愿,还请住持安排一间临近安平王府附近的清幽禅房。” 豪门贵族的禅房都是专门所在。为的就是防止刺客暗杀,两间禅房的主人就算关系不和也不会住邻居。 住持脸色难看:“施主还是下山吧,普通香客没有资格来后山,这里更加不对外开放。” 陆云杪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再接再厉。“住持别忘了,当年回龙观破财异常,地处偏僻无香客无修行俗家弟子。是寿宁公主:以慈悲为善,路过此处寺庙,怜此破败,出钱为其修缮资修建。” 住持有些吃惊。 “原来二位是公主府的人?难怪如此。好吧,看在寿宁公主的面子上,老衲就破一次例,陆老夫人住所旁就有一处空置的禅房,你们三位就住那里吧。” 颜乘走进禅房,脸色更加铁青,不多时一阵往生咒的声音传来。 颜乘进屋连忙拱了拱手:“陆小姐,方才得话是下官情急之下的托词。褚公子方才下官冒犯了。下官就待在此处,晚上也好有个照应。” 隔壁禅房,陆老夫人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供奉在神龛上的蜡烛突然熄灭,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完成。 一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死我?” 陆老夫人满脸惊恐的抬头,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江声,狠狠闭上眼睛。 “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般若波罗蜜多………”佛珠转动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几倍。 这时江声似乎消失了,神龛旁的烛光慢慢亮了起来,一道白色圣光出现~ 陆氏瞪大眼睛,慌忙给眼前的观音菩萨叩拜。 “多谢菩萨搭救,多谢菩萨搭救。老妇近来被恶鬼缠身。” “那并非恶鬼,而是江声是你造的孽障!我佛不护佑恶人,我并非护佑你而是指引众生行善,陆氏你杀了江声只能入九层地狱赎罪,还不知悔改?” “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除非你获得手足江声的原谅。” 褚知白没想到陆云杪演得惟妙惟肖,他作为死去江声站在旁边做了一个赞美的手势。 陆老夫人瘫坐在地上,喃喃开口。 “大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观音菩萨宽恕信女。” 过了一会陆老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见他第一面我就陷进去了,我爱他,我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包括我的命。可是偏偏他要娶的是嫡女! 那一刻我嫉妒了,我想只要毒死嫡姐,是不是我就能离他更近一步。姐姐丝毫没有怀疑过我,很快毒发身亡。 我以为一切结束了,没想到却被大哥江声看见了,我为了嫁给心上人跪着求他,希望他放过我,让着代替嫡女出嫁。 江声同意了,我虽然嫁给了自己喜欢打人,可以感觉自己恶的那一面也被大哥江声握在手里。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直到陆云杪把他带进王府,江声出现后的每一天老身都在煎熬,我害怕江声将我毒杀嫡女的事情告诉陆云杪,便给他下了毒,杀人灭口。” 褚知白不由感慨:“原来如此。” 陆云杪摘下头上的纱巾,门外的颜乘听到这里早已怒不可遏,顺势走了进来。 “方才得话下官听的一清二楚,定不会放过陆氏,陆氏同本府回县衙吧。” 陆老夫人抬起头,不敢置信的说道:“回县衙?你们在演戏骗我?江声的鬼魂也是你扮演的,根本没有观音菩萨?” “没错,善恶到头终有报。陆氏律法不会放过你的。” 第63章 不打自招 楮知白和陆云秒将身上的衣服和假发扔到旁边,同时站了出来。 “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控你独杀了江声,至于你说的十几年前的命案更是无从知晓。” 陆老夫人这才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满脸冷静。 “这么说,你不知道我下毒杀了嫡姐。” 陆云杪一脸冷静看着陆老夫人,仿佛第一天认识这只豺狼。 “要不是你说出这些我根本没办法应付江家的那些人,江声的死彻底从我手里夺走管家之权,只要一天查不出江声真正的死因我便腹背受敌。 你离开安平王府,陆琦罗准备将江家人送回江南,只可惜被我的人带回了安平王府,祖母,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陆氏听到这里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我果然猜的没错,这些鬼魂是你找人假扮的!在回龙观的路上也是你找人扮鬼吓唬老身! 你让老身离开安平王府,为的就是给你挪位子,你好握掌家的权利你这个贱人!” 陆老夫人还没有扑到陆云杪的身边,就被楮知白拦下了。 陆老夫人一气之下用力的阻拐杖发出咚咚的声音。 “来人呐,造反了!来人拿下这个贱人。”门外的火夫和几个小斯立刻冲了进来,门框当两声拍在了墙壁上。 陆云杪后退了一步,而此时院子里冲进来一批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行动敏捷,落地无声只眨眼间到了老夫人带来的这群伙夫和小厮身后一记手刃将其砍晕又将人捆了起来随后拖到了两旁,生死未知。 楮知白脸色难看说道:“好,去隔壁禅房有事详谈。” 陆云杪和颜乘对视一眼,三人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厢房里。 陆老夫人看着这一幕。 “你们要去哪儿?你们把我的人怎么样了。” 只见一个暗卫从老夫人身后出现,随机一记手刀将老夫人砍晕之后放在了跪经的蒲团上。 楮知白走后这房门被人关了上,而且还上了锁在看隔壁的房间。 颜乘抬头,满脸愤慨。 “没想到十几年前还有这样一桩旧事,下官翻阅卷宗发现江南有几个红颜薄命的女子,其中就有江家的小姐。 本来以为因病而亡,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件旧事。楮公子放心,下官回去定修书一封,将这件事告诉江南的知府。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将陆老夫人绳之以法。” 楮知白微微摇了摇头。 “我恰恰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如果是不是知情者听到这番话或许觉得楮知和陆老夫人是一伙的。 陆云秒微微抬头说道:“朱公子为何要这样说?常言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祖母残害两条人命难道不应该杀人偿命吗?” “你说的也不错,只是这家案子实在太久了,虽然真凶陆老夫人已经落网,可是江家是第一受害者,再加上江声当年并没有将这件事揭发出来。 若是这件事今日公布于天下江家大小姐的确能洗雪成冤,可是当年的庶出小姐,现如今是安平王府的老夫人,这件事一旦被揭露陆老夫人确实能够一命偿还给死者,可受害者的矛头就会指向你和馆郡郡主。 安平王府女眷声明受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陆云杪立刻明白老夫人就是安平王府的一颗毒瘤只要老夫人的事一旦暴露在众人眼前整个安平王府历时就会大厦将倾。 陆云杪一脸迷惑。 “你的意思是?” 楮知白刮了刮她的鼻头。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到我要说的是什么?” 陆云杪立刻反应过来。 “既然这如此甚好我已经知道了祖母的所有罪行,今日不揭发他是为了更多的人。” 颜乘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虽然他只是小小的一个京官,可是杀人偿命如果罪犯都因为连累其他人而逃脱法律的制裁,那么还要律法有何用?他这个父母官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公子,虽然是公主府的人是上官的顶头上司,可是此举未免太过包庇罪犯。难道陆老夫人逃避罪责二十余年还不够吗周?公子可曾知道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楮知白转过身,双眼紧紧盯着颜乘。 “若你不再做父母官又何谈能够为江家大小姐洗雪沉冤?” 颜乘脸色一白。 “你什么意思?” 楮知白嘴角勾出一抹,上前拍了拍颜乘的肩膀。 “若是你今日隐藏此事,那么他日我保你平步青云连升三级,若你执意此事,那么安平王府和公主府只能牺牲你。” 颜乘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怎么倒霉摊上这个差事了,方才也是他太过激动了,想想他一个小小的京城官员怎么可能扭得过皇亲国戚这条大腿。 “下官方才莽撞了。” 就在三人之间气氛尴尬,门被从外面咚咚的敲响。 “各位施主请尽快离开这间禅房,此处是安平王府专用的禅房。” 陆云杪微微皱眉。 “本小姐是安平王府的大小姐为何不能用安平王府的禅房。难不成今日安平王府还有其他长辈要来吗?” 住持点了点头。 “大小姐聪慧方才安平王协郡主前来,现下正就在本寺上香。” 陆云杪脸色少见的浮现出一抹慌张。 “母亲身怀六甲同安平王一起来回龙观上香,必定不会当天下午回到安平王府只怕片刻之间就会来到这间禅房小歇,这可如何是好?我此时怕是不方便露面。” 众人见这件事瞒不过去,陆云杪干脆承认了。 “方才确实出了一些事着实在家中无聊便叫了三两友人来回龙观,我此时不能见家母,还请大师替我拖延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并无响动。 “一炷香的时间怕是不能半住香,老衲还是能够帮施主一二的。” 住持刚从后山禅房走到大雄宝殿就看到安平侯紧紧盯着他,住持立刻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不知安平王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 安平王谋光微闪。 “母亲大人上山礼佛本不放心,这才带着夫人前来接母亲回府,不知老夫人现在何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夫人此刻正在后山送佛谓心诚则灵,安平王怕是不便打扰。” 安平侯点了点头。 “多谢主持。” 在看陆老夫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晕倒在了黄色蒲团之上,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立刻冲到门边,发现门已经从外锁上了锁。 老夫人略想了想,便将头上的一只钗拔了下来,三两下这锁竟然被撬开,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郡主。 一时间两两相望,陆老夫人走到郡主身旁说道:“好儿媳你可不知你那女儿是如何对老身的,竟将老身打晕……” 郡主听后美眸一颤,眼中闪过一道震惊,余光看到一片粉色的衣角朝这边走了过来。 陆云杪看到母亲之后微微笑了笑。 “云杪见过母亲,见过老夫人,老夫人怎怎么出来了?方才孙女祖母在房中一起跪经,方想着祖母起床之后要用些果子便去了膳房。未曾想路上遇到了京兆府的颜乘颜大人。” 陆云杪将果子向前捧了捧。 “祖母难道忘记午膳前与云杪说的话了?” 陆老夫人浑身一震,转头去看一旁的颜乘顿时觉得哑口无言, 郡主看到这里倒算是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本想着他和侯爷复合之后,女儿会不高兴再加上女儿性格素来强势,不曾想如今尽肯陪着老夫人前来跪经这简直就是一大创举。 看来女儿是和老夫人和好了! 郡主心中高兴,面上露出一抹欣喜笑容。 眼看气氛尴尬,颜乘清咳了两声说道:“看来是下关叨扰郡主了,下官这边告辞。” 郡主哪肯放过这机会。 “既然大家都在回龙观那边一起用过晚饭吧。” 席间寂寞无声,陆老夫人只随便挟了几筷面疲劳之色。 “晌午诵经有些困乏了。” “这几日着实辛苦母亲了,我与侯爷便是前来接母亲回府,马车就在外面,侯爷已经将车套好,还亲母亲先行。” 第64章 巴图拦路 回龙观外灯火通明,来上香的香客新贵,人家大概只有安平王府。 三辆马车均用千里马拉车,安平王站在车前到真有几分合家欢乐的架势。 安平王看到楮知白和陆云杪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尤其是目光丝毫没有落到陆云杪身上。 陆云杪穿着黑色斗篷直接上了最末位的马车,而安平王只向妻子伸手之后,几人便一同上马车。 行进一个时辰之后,很快便到了安平王府安平王先一步将老夫人和妻子送到后宅之后便有一小厮冲进安平王府。 “皇上急召。” 安平王不得已连夜进攻了而此时后院已经反了天。 江家人举着火把齐聚在了陆云杪所住的小屋前。 “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江家的人不能白死!到底是谁杀了江声?” “这么多天了你拖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还请陆小姐给我们一个说法,若是你不能,那就叫公子出来说话?若是还不能,那我们就将这件事告到县衙,为江大爷讨个公道。” 陆云杪披着一袭白色披风,知画和思音两婢女持灯站在身后,到真有几分朦胧之感。 “大家稍安勿躁!我目前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告诉大家杀害江声的凶手我已经抓到了。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将此人带到大家面前。”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立刻便安静了下来,江家人立刻反驳说道:“这算什么回答,这也叫给我们的说法吗?” “你们如今在安平王府也不好过,知画叫大家回去吧,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陆云秒明白她今天这样做只是以财来收买人,江家人一日留在安平王府,江声的死就不算有个结尾。 “替我备车,我要去公主府。” 一辆马车偷偷从后门开出,可是还没等走几步,却被一匹马拦在路上。 巴图盯着这辆娇小的青色双辕马车,伸手勒紧马绳。 “还请陆小姐出来一见,是我巴图!” 素手将车帘掀了起来,巴图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陆小姐巴图要回草原了,陆小姐可有时间?” 陆云杪脸色一顿,微微摇了摇头之话,继续赶车不曾想巴图拽着缰绳后退了几步。 “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个作恶多端的三皇子,至少我巴图为人光明磊落。” 陆云杪脸色难看。 “没错,你确实比三皇子为人光明磊落之事,只是这些事与我并无任何关系,还请巴图王子让路。” “是巴图鲁莽了,只是有些事陆小姐一定要小心,三皇皇子褚知彦就是一个小人,我之前曾经调查过三皇子, 他为博得工部尚书魏进扬支持,尽在后方充当保护伞!姓魏的贪污修建桥梁的款项两个人狼狈为奸,是你们国家的蛀虫!话已经说完了我不再打扰陆姑娘了。” 说着让开一条路。 陆云杪听完这番话之后,心中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巴图王子方才说的事情,可否有证据?若无证据,那便是构陷当朝三皇子和工部尚书大人恐怕对王子不利。” “巴图,若没有真实证据,我怎么会信口开河我们部落的汉子从来不会阴谋诡计!” 陆云杪立刻想起上一世乘云桥因下暴雨损坏,大桥上百余人冲入河流中,虽然后面朝廷出手但也难以力挽狂澜,解大厦将倾,只救活了几人。 巴图因为陆绮罗的缘故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反而留在了京城! 从前她并不关注这些只是这些天前世的记忆越发的清晰,魏进杨将所有罪责推给了巴图。 陆琦罗出面周旋,将巴图身上所有的罪责洗清之后,巴图就变成了陆绮罗身边的一条狗,且十分忠心耿耿。 巴图看到自己让出路,陆云杪的马车还在原地,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小心翼翼的问道:“陆小姐难道不想巴图离开京城吗?” 话音刚落,陆云杪从回忆中抽离沉着脸,对旁边的车夫说道:“快赶车去公主府!” 陆云杪慌忙来到公主府,守门的门童看到是陆云杪都忘了通报。 陆云杪已经风一阵似的吹进了后院好在在路上遇到了绿珠,绿珠指出方向。 “公子在后院,陆小姐快去吧。” 陆云杪走到后院,楮知白长身玉立叫他心情好了不少。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褚知白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连丫鬟都不通报了,有什么事边说吧。” 陆云杪神色认真。 “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工部尚书贪污桥梁的款项而他背后的主子应该就是三皇子褚知彦。” “不只是一座桥,大靖朝内有许多这样的事,贪污是常有的不必放在心里更不要因此过于忧虑。” “我甚少有事求你。只是这件事有我不得已的苦衷,这桥和其他桥梁不同,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小叔,你能帮我么?” 楮知白脸色一冷,随后勾出一抹笑容。 “贪污桥梁款项这件事放在哪朝哪一代上位者都不会放过。只眼闭只眼罢了你放心,既然你找到我,小叔就不会不管这件事。” 陆云杪的嘴角勾出一抹淡笑,而紧接着公主府门口出现一阵喧闹的声音, 巴图理直气壮的冲过门卫,直接走进了公主府。 “我巴图来不是闹事的,我是来找你们家主子商量一件大事,” 绿珠看他说的诚恳,再加上阻拦不住,巴图直接来到了楮知白住的院子当中。 巴图来到了院子当中,没想到楮知白也在。 巴图旁若无人地说道:“陆小姐我巴图是草原汉子,从不藏着掖着,我喜欢你如果走了之后,我巴图会后悔一辈子。 我听说三皇子是你未婚夫,如果你愿意就从我和三皇子那个伪君子当中选一个。只要你选我,我就带你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娶你做我们草原的大胭脂。” 巴图说到这里,脸上喜悦之情更甚,双目炯炯的盯着陆云杪。 “就算嫁进皇宫做皇子妃也只是一个皇子妃,做我们草原的胭脂不光自由,地位更比皇子妃更加尊贵我可以只娶你一个胭脂。” 看到巴图越扯越远,陆云杪干脆出声打断他。 “本小姐喜欢的是上次乞巧与我一起出游的男子。” “我当时什么!你们中原的女子都喜欢那样的小白脸。” “我并未看清他的长相,且至今在寻找他!乞巧的当天,他带着一个虎头面具。” “陆小姐,我发誓一定会找出你喜欢的那个人,我巴图一定会和他一决高下,从他那里把你的心夺回来。” “巴图王子,公主府岂容你擅闯?来人送客。” 看到巴图走了之后,陆云杪总算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楮知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绯红。 “无妨,只是天气有些热。” 第65章 桥梁贪墨 陆云杪从公主府出来之后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这件事绝没有如此简单! 再加上昨天晚上散了些银钱给江家的人,可是若是今日回去了,江家人必定会再次闹起来。 知画和司音对视,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小姐,我们要回府里,要不要通知茯苓?” “去找颜乘或许他有更好的建议。 马车很快来到了京兆府尹,看到是陆云杪的马车,也没再说什么反而一脸热情。 “下官见过陆小姐终于来了,下官这边焦头烂额江声之死应该会告一段落,陆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陆云杪没想到这颜大人竟然如此做法,细想之下便也觉十分妥当,点了点头说道:“便依照你的意思吧,让江深真正的死去。” 颜乘随后将一个箱子打开。 “那便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这是何物?” “这是江声的遗物。” 第二天一大早官府布告江声之死,则是由于最近江南的江洋大盗闯入了安平王府。 江声的死则是因为不凑巧,被飞贼灭口了。 而江声的房间不光多了打斗的痕迹,就连墙上都多了一个玉面飞狐的飞镖!陆云杪坐在马车上,打开江声的遗物,看到这里不光多了一幅古画,而且还多了一封江声的亲笔遗嘱。 之前在江南欠下大笔赌债,实在无法偿还,所以江南赌局请了杀手,江声知道有这一天,所以千里迢迢来到安平王府寻求庇护最终难逃毒手。 马车调转准备回到安平王府,可就在马车准备启程的时候,颜乘披着官袍从门里冲了出来,顺手放了两只大箱子。 “陆小姐,您还忘了这两只箱子,这也是江声这个案子的证据。” 陆云杪嘴角抽了抽,吩咐司音和知画将箱子搬进了车里不忘探出头来询问。 “大人在官场多年,前些日子在回龙观的事也是事出有因,实属无奈。若非牵连太多,绝不会威胁大人,大人可知尚书魏进杨此人。” “这我倒是有些印象,魏进扬此人为官期间可谓一路顺风顺水,做到工部尚书的位置,大概也是因为太会做人,前些年三皇子府上侍妾的弟弟杀了一个民女。 这件事交给姓魏的,不光将这件事善了而且三皇子的弟弟还得以进军营混了一个副将的职位。 恰巧那年有人行刺皇上,这个副将虽然被砍成了重伤,但是也因为护驾之功又得了军功,正是如今的车骑将军! 魏进杨极其圆滑与朝中重臣牵扯颇深,就连公主府都与其有来往。” 陆云杪想起楮知白今日所说心中一暖。 “如今天寒夜凉还是先回去吧。” 陆云杪心中一暖,随后将车帘拉上,马车哒哒踏向了安平王府,刚回到自己小院茯苓立刻端上了一盏热茶。 陆云杪刚啜了一口,便听到外面有叫嚷之声,直接将门打开,果然还是江家那些人。 “昨夜用银钱打发我们,今日总算能给个交代了吧,江老大到底是怎么死的?” “莫名其妙死在了你们安平王府难道人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一时间姜家人议论纷纷。 “各位亲眷作为后辈我能理解诸位的心情,大老爷死了之后,我也十分心悲伤,这是江声生前的遗物,你们还是带走吧,明日尽快离开安平王府。” “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说白了还不是打发我们?” 这几个人看了一眼江声的遗物,发现有两幅古画顿时眼中露出一抹贪婪的目光,这可比银子值钱多了,没几个人看玉面飞狐作案行凶时留下的物证。 陆老夫人早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丫鬟看到大小姐院子里闹成这样,嘴角勾出一抹讥笑。 丫鬟回到云安堂如实告诉老夫人。 “没想到这贱人,还有这一招。倒是我小看她了。哼!请神容易,就看她如何解释!” 身旁的嬷嬷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 “老夫人此事对您不利,江家人一日待在安平王府您一日便无法安枕,食时不下咽,江声总算是死了,可是还有姜家这些打秋风的亲戚,奴婢实在不想看到您为江家的人烦扰。” 陆老夫人拟了一眼身旁的嬷嬷并没有在说什么,而此时陆云杪院之外,江家人越演越烈。 “该不会是你杀了江声吧。” “谁知道这些证据是真是假?”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颜乘穿着官服,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难道本官说的也是假的吗?本官在京城各处府邸搜查江洋大盗玉面飞狐的踪迹,尔等,还不快散去。” 就在此时,角门走出一个小丫鬟。 “大小姐老夫人送来一箱银钱,说姜家家亲戚来了这许久回去总需要路费,一家人总不好太过难看。” 陆云杪神色淡漠如常。 “告诉祖母,让祖母放心。云杪一定会好好江江亲眷送回江南。” 陆老夫人送来自己的银子,分明是在向她卖人情,如今整个安平王府的内宅管家权算是真正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颜乘看到这里打算露个脸就走,却不想后一秒叫住他。 “大人可知乘云桥在何处?” 重生一世他只知陆琦罗诡计多端,却并未太过关注桥梁贪污的事情。 “乘云桥就在京城郊外,回龙观附近。” “多谢大人,备车去公主府。” 月上中天道路上并无太多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楮知白也在安排府里的奴婢套车。 云淼冲他招了招手,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去了郊外乘云桥。 “我已提前安排好了工匠后在乘云桥,你不必忧心。” 可到了之后的结果还是让陆云杪大吃一惊。 “楮公子命小人检查桥底部分构造,发现桥梁当中并没有石料,而是中空,这本无大碍。” 陆云杪皱着眉头说道:“但说无妨。” 这工匠立刻一脸气愤的说道:“可此桥容易坍塌,如果是桥面上行人过多或者遇到山洪,暴雨冲刷,很快就会倒塌承重的柱子根本不能用。” “云杪派人盯着乘云桥,不要让人靠近乘云桥。我这便回公主府。” 当天晚上便有小黄门将楮知白的奏章交给送进了宫中。除此之外,一连几天毫无音讯! 陆云杪派去守在乘云桥附近的人报这几日无人靠近,更无人去修补桥梁的沉重柱。 第66章 釜底抽薪 “小姐,我们去找公子吧。” 陆云杪穿了一件紫色玫瑰金的兔绒披风又穿了一件刻丝月白的棉裙,茯苓将准备好的手炉塞进陆云杪的怀里之后,这才准备好出门。 褚彦辉正好路过安平王府,他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陆云杪刚要上马车,恰巧一柄折扇拦在了陆云杪的面前。 茯苓眼睛一瞪露出一脸严肃表情,陆云杪说道:“三皇子何故拦我去路。” 褚彦辉在一旁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你去不就是要去找楮知白吗?” 看到三皇子这副挑衅的神情陆云杪脸色沉了下来。 褚彦辉直接将一封蓝色的折子放在陆云杪的眼前。 “你还是先看过这些,别以为傍上了其他男人就能越过本皇子。” 陆云杪立时便想起这几日根本就没有收到关于任何楮知白和乘云桥的消息,难道中间出了差错? 她将这奏折打开来细看,发现上面的飞白体确实是楮知白所写。 不曾想这份奏折竟然被拦截下来,陆云杪当即将那份奏折上扬。 “你可知拦截奏本形同谋反?”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我压下来的,并非本皇子而是你心中的英雄,他未将这份奏折递给皇上,反而是让送信的小黄门将这奏折扣下若不是皇子得到消息,恐怕这份奏折绝到不了皇上面前。” 没错,他就是想来看看陆云杪到底是何表情。这个女人三心二意,水性杨花分明是他的未婚妻,却和公主府的人搞在一起。 “做好你安平王府的大小姐。楮知白不是你能勾搭的,他在你面前不过作戏。” 陆云杪一脸怒容。 “你说如何变如何吗?” 说着便要走褚彦辉后退一步,冷笑一声,深厚的侍卫立刻将整个安平王府包围。 茯苓说道:“皇子竟然包围安平王府,是何居心?” “本皇子并无任何居心。只是安平王府的嫡女在和本皇子作对。” 说着三皇子褚彦辉走到陆云杪的面前。 “你为何针对魏进扬?” 三皇子十分好奇他与魏进扬之间的交易便是在暗处整个朝廷虽有人知,却不却不跳出来反对毕竟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谁敢找他褚彦辉的不痛快? 谁曾想安平王府的一个小姐竟然要在皇上面前告发他与魏进扬。 “如此害怕,三皇子难道有谋反之心?” 褚知白穿着一条狐毛披风,他抬手擒住了陆云杪的下巴微微抬起。 “你污蔑本皇子?” 陆云杪嘴角轻勾连表情都未有任何变化。 “那为何要与魏进扬在一起贪污桥梁款项?你可知这乘云桥在郊区,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若是你将这钱款塞进自己的口袋会害死上百个人。 那可是活生生的上百条人命,就算将来朝廷去搜救也于是无补,难道这就是三皇子希望的?三皇子若无谋反心又怎么会纵容此等事情发生。” 褚彦辉看到眼前这女人说的有理有据,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不过就是危言耸听罢了,你想凭着这事扳倒本皇子。你如今眼中只有那个楮知白,丝毫没有本皇子这个未婚夫,你明明知道工部尚书是本皇子的人,不过就是为了扳倒本皇子方便嫁与你那个奸夫。” 陆云杪向后退一步,冷静地盯着褚彦辉。 “我与楮公子并无暧昧若是有些关系,那也是因为他是我小叔。” 茯苓立刻走过来,扶住陆云杪的手,两人一起去了公主府路上。 茯苓看出他为难,在一旁说道:“小姐,你不要想这些,我们很快就要到公主府了。” 陆云杪走进公主府将那份奏折放到楮知白的眼前。 楮知白扫了一眼陆云杪,神色莫测。 “此事我已知晓,日后若无通报,便在门口候着。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这里陆云杪有一些失落。 “这份奏折是你故意压下不给圣上看的对吗?” 楮知白转过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陆云杪心中一酸。 “我早知我在你心中是个累赘,楮公子告辞。” 陆云杪过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就看到楮知白微微对他笑。 “魏进扬上当了,我知道这份折子就算送上去也,皇上也不一定会发现,三皇子的人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折子扣下, 我故意将真正的奏章放到皇上平常批阅完的其他奏折里,且将这份奏折放在了最不显眼的一处所在。 若是伺候笔墨的内宫首领发现那么便不出所料,现在这份奏折已经被找出来了。 不必担心此事,明日必见分晓。我已奏造桥之事,恐怕事故未发生前陛下置之不理,桥依旧会修建下去,故采用另一种方法,那就是设计让魏进扬偷取奏章,只要皇上觉得自己权威被触动,便会由此处罚魏进扬。”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惊喜。 而此时皇宫当中皇帝正批阅奏折,奏折都有编号,没想到竟然有两封一样的! 皇上将龙案上的奏折掀到了地上。 整个养心殿的宫人跪伏在地上。内宫首领战战兢兢的问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如此大的披露,你竟然还未发现快去找。” 公公看了两封编号一样的奏折,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好在上面的墨迹竟然掉落。 “皇上,您快看这两封并不一样,只是这前后竟然还隔着一份奏折,只要找到中间那一份奏折便能水军日出。” 突然少了一份,皇上明白此事必有蹊跷。 “看朕做什么还不赶紧找。等等有人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上,企图为两封一样的奏张来蒙蔽!将那份掉色的在奏折呈上来。” 首领太监看到皇上看完手里奏章之后,这才将那份间隔的奏张找了出来。 “陛下,上书的是工部尚书。” 这姓魏的差点害他丢了脑袋。 “竟然敢在朕的奏章上动手脚,将魏进扬改为工部侍郎,由工部侍郎顶替他的位子,朕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第67章 冬日宴 安平王府 初冬花事式微,几个丫鬟商量着在院子里摆上几盆水晶葡萄球来点缀。 茯苓端来一杯热茶。 ”小姐,奴婢还是有些担心。我听公子说工部尚书魏进扬已经被皇上贬官了。” “我担心的正是此事,若此人公正廉洁也变罢了,若此人如魏进扬一般贪污桥梁款项那此举又有何用。” 知画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 “小姐,公子送来的书信。” 她一直等着便是这个结果,揭开檀木盒子,发现事情与之前分毫不差,这便放心了不少。 “乘云桥这件事皇上已经看过,且魏晋杨贪污的桥梁款已经发放出去了,相信不日就会有人修缮乘云桥,期间会有人看守乘云桥。” 上一世乘云桥塌毁不光死伤上百人,就连巴图王子也牵涉其中。 陆琦罗设法营救巴图王子,三皇子一方得势如果历史再次重演,那么他将会变得更加被动,这次得以妥善解决,陆云杪想到三日后的暴雨,上百条人命将得以保全,陆云秒的心中浮现出一丝欣喜。 陆云杪将信折了起来,放进紫檀木盒子里,走进了屋子里,小翠将一盘糕点端了过来。 “小姐,这是郡主所做,特意叫奴婢给小姐送来。” 陆云杪看到那点金银剔透且雕刻成花形,想必是费了不少心血。 “母亲如今也想得通,放弃了后宅争宠,开始新的生活,这也是好的。 母亲如今份大了,你便多照顾些母亲。” 整个大晋朝下了一场初雪,可是很快就被扫除干净。整个都城布局十分工整有些人家早早就挂上了灯笼。 茯苓吩咐府中的下人在安平王府挂满了红灯笼。 陆云秒坐在桌子旁,提笔写了一张单子。 “茯苓这是要买的东西。父亲给个官员的礼品也不能少。 去古龙斋买一套碧玉笔洗,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再过一月便是三洗礼。 还有霓裳羽衣,青嫔会在冬日宴上出席宴会;至于白狐皮北方战事吃紧只买两条。 灰鼠皮虽然厚,但却不保暖,京城的天气只下了场初雪,倒不是太冷,便买上十几条给各房送去。 罗姨娘和二小姐房里各送两条黑白貂皮,母亲和王爷的院子挑上虎皮和狐皮送去,老夫人今年依然照旧送上两张白狐皮。 知画思音茯苓三个大丫鬟细心记一下,点了点头只看到陆云杪有些苦恼。 “还有冬日冰嘻戏用的东西,窗花窗纸今年还要去达达人那里买万斤粮食,填补库存。 布库和内库的首饰样式也有些旧了!知画你去将布库和内库的首饰拿出去翻新。 像猫眼,夜明珠这些只叫人细细用白砂纸打磨了拿回来便好你一向心细,这些我也放心。 司音,府里的过年节要用的冰刃冰刀,还有冬日节要用的什锦八宝糕点,各色果脯蔬果七彩金箔纸和藕丝印泥。小翠,你去母亲那里看看各府夫人有没有送来请柬。 还有宫里娘娘主子们的赏赐有哪些,帮着母亲一起归入库房当中。再列张单子出来,等到明日我亲自去送节礼。” 小翠站出来说道:“可是小姐,夫人的安胎汤还没有喝。” “你不是母亲,我向来是放心的。若是你觉得事态多变,叫司音去和你一起将宫里赐下来的冬日宴赏赐拟个单子。” 就在众人商量着办冬日所需的物品时,角门处二等丫鬟彩灵走了上来。 “小姐,六皇子在外等候说是要请小姐赴宫中的赏花宴。” 众人一听都十分奇怪,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赏花宴? 陆云杪倒是想起来曾经随父亲进宫一次,宫中的太微湖确实有一处温泉而这温泉所在地建了一座亭子,应该就是那亭子上的鲜花。 陆云杪换了一件翠色灯笼马面裙,再加上她穿着兔毛披风看起来整个人白绒绒的,像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陆小姐捂得可真严实。”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茯苓上茶。” 六皇子微微一笑,打开一柄折扇。 “本殿下来是邀小姐进宫赏花,这次宴会是皇后娘娘创办的。宫里众嫔妃和家眷都会去,届时还希望陆小姐能准时入宫赏花。” 陆云杪有些诧异…… “六皇子,我只听说太微湖旁边有个亭子,这亭子是建于一座温泉之上,如今隆冬之际,百花凋谢,又怎么会有花朵?” 六皇子神秘一笑,笑着离开了安平王府。 上午飘了一场细雪,陆云杪在出门时候只能拿一把二十四折梨花油纸伞。知画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看着陆云杪。 “小姐这伞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二十四种光芒!再加上小姐今日穿了一件白色云锦。更加显得明媚动人!宫里赏花宴一定会艳压群芳。” 思音听到她说这番话,顿时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很快主仆三人上了马车,直奔宫里而去。 这次伤赏花宴的无非是豪门贵女看到陆云杪到来,大家都纷纷对她投出友好的表情,再加上古琴一事让大家对安平王府嫡出的小姐多少有些钦佩,虽无当面说,但是这也是值得称赞的事情,而此时陆云杪转过头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这女子看她的眼神双目喷火,分明是在看仇人,而且这闺秀都穿着冬日装,唯独眼前这位小姐穿着红色的骑马装,英姿飒爽到显得十分扎人眼球。 就看到这红衣女子走上前低眉冷目。 “你就是安平王府的小姐?果然水性杨花分明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可是却喜欢六皇子。还对公主府的朱公子暗送秋波!难道当得起大家的赞誉难道豪门贵女所作所为?陆小姐该不会打算一脚踏多船?” 六皇子看到这边一红一白,颜色分明,走过来打开折扇说道:“水性杨花是江南的一种水生植物却被陈小姐用来形容美人。” 陈羽彦看到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还未转身就听到陆云淼的声音说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洛阳也有数千公里,再加上这里的花竟然还如此这般苍翠欲滴。不管是快马还是快船,这花朵娇艳除冬日时节,除了六皇子有这般本事,怕是他人根本想不到。” “不错,将上一年的花种搬进温室当中用木柴烧火供牡丹花生长的温度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太冷无法抽枝。” 褚彦辉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六弟如此这般,劳民伤财你可知寻常百姓一月生活只需一两银子,你为了培育牡丹花,足足花费了几千两实在娇奢。” “不过是些花花朵朵,无伤大雅,二皇兄麾下魏进扬贪污桥梁款项可是人尽皆知! 若不是陆小姐派人守在桥梁处,不知有几人受害,人命于金钱比起来孰轻孰贵?” 楚彦辉被他说的一针见血,脸色发青,却也不再分辨什么。 很少能看到陆彦辉吃瘪对比之下,陆云杪抬头,却发现今日他独独一人来复赏花宴。 贵女从阁楼上赏完花便各自去欣赏墙上画着的花画作,不知不觉夜色渐晚。 “各位世家小姐,今日赏花之宴到此结束请随老奴出宫。” 各家小姐这才觉如梦方醒从阁楼上走了下来而陆云淼刚走到冻湖附近,突然不知从哪里穿出一道黑影,他下意识向后躲闪,不料刺客拿枪逼近,她再次闪躲之下无意崴脚,竟然跌落到了冰面上。 陆云杪心中一叹,本以为能够逃出升天,不曾想这刺客竟然直接用枪尖砸破了冰面。 陆云秒惊慌失措之际,只看到岸上知画和思音两个婢女满脸惊恐的神色。 “噗通。”身子在不断的下坠,寒气刺骨冻彻心肺在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小姐,快来人!” 刺客闪身离开,知画思音已经扑到冰面上,可此时天气寒冷,水面竟然又开始结冰如何施救? 第68章 寻找虎头男 陆云杪的身子不断在下坠,她只觉得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隐约间感觉冰面似乎传来一道亮光。 一道人影快速游到她的身边,她的腰被人轻轻托起,随后快速向上游去。 听到哗啦一声,他的耳边再次听到了风声。又是他!又是他救了自己! “你是不是虎头男?” 果然如预料中的那个人根本不会回答。 陆云杪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周围散发着淡淡中药的香味。 看样子应该是一处医馆,还未及发问旁边一位老者便说道:“此处是回春堂姑娘醒了?” “是何人将我送来回春堂?是何人救了我?医师可看清楚了?” 老医师一边看方子一边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 “送姑娘来的应该是个男子,蒙着面匆匆将你放下之后便离开了,老朽也没有看清抱歉。” 在一刹那间,她似乎被拉回了现实,看着门门外寒风凛冽,陆云杪赤足冲了出去,跑到了街道上。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就是不见那人半副影子。 陆云杪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可是这条街上根本就没有虎头男的影子,他看着眼前那个身材高大,身穿玄衣的男子,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楮知白扶住了陆云杪。 “为何赤足而立。” “小叔,你到底认不认识虎头男?就是虎头男救了我,他如今身在何处?” “我并不知你所说何人,你在宫里出了什么岔子?为何如今如此虚弱?你如今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我先送你回回春堂。” 楮知白吩咐一旁的药童去端水过来。 药童点了点头,很快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楮知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你为何要坚持寻觅虎头男?” 陆云杪先是一愣,想起八岁那年冬日宴进宫,她有幸陪母亲一起参加宴会。 “我的手怕被风吹到了湖边,我正想伸手去拿,没想到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后来有幸被人救起,我那年才八岁,掉入湖中几乎九死一生,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三皇子楚彦辉。 这份恩情一直记了很多年,直到及笄之礼再次见到了三皇子因为那次救命真我就喜欢上了三皇子。 后来再度在宫湖落水,虎头男救了我,我意识到或许当初救我的并不是三皇子而是虎头男!我一直想找到当时救我的那个人。” “这个人在你心中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或许救你的真的是三皇子或许你的感觉是对的! 救你的人,确实不是三皇子,另有其人!送你来回春堂的也是他,只是小叔劝你放弃寻找你口中的虎头男。” “为何?” 陆云杪抬起脸直视楮知白。 楮知白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照你的描述,虎头男应该是侍卫或者是暗卫,既然不在我府里,那么此人很可能在宫里。 而你是安平王府的人,他的身份与你如同云泥,再加上你未婚夫是三皇子,你找他有何用?你找到他又能做什么?” “三皇子又如何?侯将相宁有种乎?毕竟虎头男救过我一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身份和救命之恩如何能混为一谈? 救我并不是三皇子,而是虎头男,我对三皇子没有任何感情,从前年少时的思慕,不过是因为误解他对我有救命针罢了。” 想想前世被三皇子和陆琦罗两人陷害挫磨以至于虽嫁给三皇子,但是下场十分惨,陆琦罗不光害了母亲和亲弟还将还让她万劫不复。 想起自己凄惨的下场陆云杪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身份尊贵又如何?到最后青山有幸埋忠骨,无非公子与红妆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前世的救命恩人和母亲。 楮知白的手指哒哒的敲着椅背似乎思绪有些纷乱。 “若虎头男是白丁且身无一文,或者相貌丑陋不堪入目?” “我是不会嫌弃她的,不管他是世卫还是暗卫。小叔还是不要再劝我了。” 两人说话之时,陆云杪撇到楮知白的手指竟然隐隐有些发青。 “你的手指怎么了?” 陆云杪穿好鞋子走过去,发现楮知白的手指竟然是冻伤。 陆云杪盯着这冻伤,竟然有些出神。 “医师给我冻伤膏!” 医师立刻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冻伤膏的药童接过这膏药放在了陆云杪的手里。 陆云杪拉起楮知白的手就上药,却被楮知白阻止。 他抬了抬眉锋,发现陆云杪竟然毫不顾忌时笑容僵在了嘴角,略微迟疑了半秒之后这才悠闲自在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陈小姐会有如此之言。”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此言何意。” “你不觉得与我交往过密吗?忘了你是三皇子的未婚妻?而且要找你的虎头男,现在竟然要替我上药?难怪陈小姐会误会!” 看着陆云杪在发愣,楮知白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我向来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重活一世,她对世事看的十分透彻转身便说道:“医师,你来给公子敷药吧。” 医师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打开,涂抹好之后点了点头,便吩咐药童去后面仓库拿草药。 陆云杪和楮知白两人相对无言就在此时医馆外响起马蹄的声音。 茯苓的声音冷静而短促。 “停车。” 茯苓几人立刻走进了医馆看到陆云杪之后一脸担忧。 “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奴婢都被吓死了,好好的赏花宴怎么会有刺客!要不是奴婢们没用小姐也不会坠入冰湖当中了。还请小姐随奴婢们回府,奴婢们定会好好照顾小姐。” “你们不用自责,在宫中发生的一切纯属意外。对了,你们可有看清楚是何人救我?” 茯苓一楞,随后将目光投向知画和司音。 只有她没有随小姐一起进宫。 ”小姐,那人救起小姐之后我们也扑了上去,可是那人施展轻功跃上宫墙,直接离开了皇宫。 奴婢还以为他也是刺客,后来后来还是司音说是那人救了小姐,奴婢这才放心了。” “小姐放心,是公子告诉奴婢们,小姐在回春堂的。” 陆云淼转头看向思音,思音先是一愣,随后说道:“奴婢确实看见了,只是看见个背影,且那人身法太快,其他实在没法看清。” 第69章 老夫人中毒 陆云杪有些失望,跪在地上思音狠狠咬了咬唇。 “奴婢只觉得他似乎和某个人很像,奴婢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知画看了她一眼,也跪在了地上。 “这次是奴婢们大意了。” 小翠泪眼婆娑。 “小姐,为什么非得找那个救了您的人?郡主已经吩咐,让奴婢带您回府。” 陆云杪坐上马车之后,心中有些失意他再次与那个人擦肩而过似乎一切都变得十分的遥远。 馆郡郡主听闻陆云杪回到了安平王府便招呼丫鬟婆子直接去了陆云杪住的小屋。 “云杪,你怎么会突然落水?真是吓死为娘了,娘这就去给你煎一碗热热的姜汤。喝了便好了。” “母亲月份已经大了,不必为我如此操劳,还是尽早歇息吧,女儿虽身处险境,但承蒙有人搭救并无大碍。” 馆郡郡主眉头微皱,伸手扶了扶女儿的发丝。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要强了,平常母亲都照顾不到你。如今只能为你煮碗热汤。” 冬日梅香树影。 小翠将姜汤端给陆云杪。 “还是赶紧将这个汤喝下去,夫人那边有我。小姐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否则夫人可要被这府里其他人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陆云杪只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寒,喝了姜汤之后只觉得浑身发软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刚入梦就被推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茯苓有担忧她的样子。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叫你叫醒你的。”“府里出了何事?” 茯苓看她彻底清醒过来,冷静的说道:“小姐睡着之后,府发生一事那就是云安堂,大夫过去查看过老夫人应该是中了毒。小姐还是保证自己的身子,老夫人那边暂时不要去管。” “我要如何能不去?我知道你对我的苦心,若是不去的话,母亲那边必定会被老夫人指责的。” 司音和知画对视一眼。心疼着看着自家小姐,司音从架子上取了披风。 知画则是眼含热泪蹲下将小姐的绣鞋穿好。 而此时云柏阁里热闹异常。 “发生了何事?”声音轻微,整个云柏阁似乎陷入了寂静。 安平王转身,有些愤怒的看着陆云杪 “听说你今日在宫里出了丑?三皇子的百花宴遇了刺客。” 陆云杪头重脚轻,之后扯谎。 “是三皇子将女儿送回来的。” “你还有脸过来?你可知你祖母为何昏迷不醒?” 陆云杪今天挑了挑眉。 “难道老夫人也是遭了刺客和女儿一样?” “你倒胆子大,若不是这个贱人给老夫人下毒,老夫人又怎么会这个年纪还要受罪。大夫已经查验过了!你母亲做的吃食有毒!” 安平王声音刚落便转头有些厌恶的看向馆郡郡主。 “来人给我将她拖下去,本王不想看见这个贱人。” 陆云杪直接上前一步拦住要进门的家丁。 “母亲生怀六甲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可是她还未说话,直接身体发软,眼前一黑经当着众人的面昏厥过去。 陆云杪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人在给自己喂药,她将药吞服下去,睁开眼睛就看到茯苓一脸担忧的神色正要掀被起身,茯苓直接跪在地上。 “奴婢不能看到小姐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馆郡郡主暂时不会有事的,毕竟是安平王王妃!老夫人也不能轻易处置。” “可那是母亲,若是我不管她的话,那整个府里就没有人会向着她,我要去找母亲。” 茯苓叹了一口气只好将陆云杪扶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必定会护着主子,将郡主的事查个一清二楚。” 陆云杪心中有些安慰。 “幸亏有你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去叫上几个聪明伶俐的家丁,本小姐倒是不相信谁敢动母亲!” 馆郡郡主正在柴房里,冬日气温极低,她手脚僵硬,濒死之际,只听到一声巨响,就看到陆云杪带着家丁将房门撞开。 “母亲你怎么了?” 陆云杪走了过去,握住了云杪的手,发现母亲的手极为冰凉,而且身上竟然有被别人打过的痕迹,就连袖口处的都沾上了血迹。 陆云杪心头大怒!他不曾想安平王竟然昏聩到这个地步! 老夫人只是昏厥过去,母亲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你不要冲动,王爷,他只是被蒙蔽了,老夫人都不是我下的?” “母亲糊涂,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别人,你难道没有发觉自己被人陷害了吗?将夫人带到本小姐的院子里没有本小姐的命令,其他人就算是安平王也不许靠近。” “你好大的胆子!你要带走的是谁?你母亲就算杀了人,也是安平王府的人。” 陆云杪冷笑了一声。 “你何曾将她视做你的妻子,若不是我来得及时,恐怕母亲和她腹中的胎儿保不住! 试问母亲如今又怎么会有立场和有动机去给祖母下毒。” 下人看到安平王均是一愣却不知该听谁的命令,毕竟安平王才是掌握他们生死的人, 陆云杪看着眼前这些人冷漠的嘴脸,重生一世,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母亲如今的处境,当即在安平王异样的眼光下走过去,将馆郡郡主背在自己身上。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不会不管你的,我们这就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 “别以为有楮知白在你身后就能在王府胡作非为,别忘了你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如此行径乃是大逆不道!你母亲给老夫人下毒这是不争的事实,你难道要维护一个杀人犯吗?” 陆云杪听到这里声音稍顿,声音如同结满寒霜的冰雪。 “母亲嫁入王府,你何曾相信过她?多年来母亲尚且能与祖母和平共处,这府中多的是想要祖母性命的人!母亲被人陷害,却不懂得保护,反而以为母亲是下毒之人!” 看着郡主脸色越来越不好,陆云杪直接转头说道:“开门。” 茯苓走上前去将大门打开,知画和司音看到陆云杪连忙招手。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茯苓一行人上了马车,看着母亲已经被救,陆云杪暂时放心了。 小翠在一旁用热帕子帮着郡主敷在额头上。 “小姐早应该带着夫人离开安平王府,那些人都想害夫人!送给老夫人的吃食确实是夫人做的,可是奴婢从头到尾都是盯着的夫人怎么会给夫人下毒?” 知画朝着小翠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小姐放心虽说郡主如今情况不太稳妥,可是已经被救了,等到到了回春堂看了医师之后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陆云杪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之色逐渐消散。 很快,马车在回春堂外停了下来。 “郡主只是虚弱,腹中的胎儿有些不稳。老朽,这就开一剂安胎药。” 陆云杪想起母亲前世重病,缠绵病榻,生不如死一时间握住了郡主的手。 “母亲,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说话间小翠端着汤药走了过来。 郡主只觉得自己浑身暖洋洋的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女儿担忧的神色。 她睁开眼睛,嘴角挂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傻孩子,母亲没事。方才你在安平王府说的话,母亲都听到了。此事不怪你父亲!你父亲只是太着急了,并非认定母亲就是下毒的真凶你不要怪罪你父亲。” “事到如今,你还在相信他吗?老夫人是什么人女儿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此时将他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说出来罢了。 母亲与父亲相处了这些年难道不清楚他对你只是利用?如今你身怀六甲老夫人不过就是中毒了,他却说你是给老夫人下毒之人。 安平王这样眼盲心瞎的丈夫有何值得信任,母亲识人不清,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 第70章 刺客是谁 她气急之下猛然发现话说重了些,这事药童递给她一封信。 “小姐,刚才外面有人送进来的,说是给你的。” 陆云杪将信封拆开,上面写着短短一行字:我已知虎头男的身份。若你想知他是谁,不要告诉任何人独自来醉春楼一叙。 陆云杪有些动摇,不知此信是真是假。 茯苓看出他有些烦乱上前说道;“小姐这信上写了什么?” 陆云杪摆了摆手。 “好好照顾郡主,我有事要出去。”陆云杪带着斗笠,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站在醉春楼下。 醉春楼是京城的高档酒楼,平日里也有不少达官贵人会来这里吃饭,饮酒。 陆云杪走上阁楼,按照指定的地点来到了风雅颂包间,包间倒也十分雅致。 陆云杪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坐在窗户旁边,可是她很快觉得眼前模糊,头重脚轻历。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警惕,难道是有人在屋子里下药?转头看了一圈能她头昏的来源应该就是屋子里的香薰! 陆云杪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抓起熏香接将它从屋窗口扔了下去,又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凛冽的寒风吹着她的脸。 陆云杪逐渐意识清醒可是等了这许久还是无人进来,约她来的人到底想干什么?那封信到底是真是假?陆云杪的心中不由的打起鼓来! “有人吗?若是你还不现身,那我只有离开了。” 看到屋中并没有任何人回应,陆云杪眼中浮现出一抹怒色。 “约我来此却没有半分诚意看来阁下是个胆小如鼠的人?” 屋子里仍然寂静一片,那封信应该是有人捉弄! 她刚向前一步,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盯着陆云杪看了一眼。 此人来者不善! 陆云杪只好率先发问:“信是你写的?你是如何得知虎头男的消息?你又为什么知道我在找他?” 陈羽彦冷笑说道:“知道那日在百花宴你为何落水?因为那刺客就是我,只有我看清楚救你的虎头男到底长何模样。” 那天的刺客竟然是远征将军之女她有些不解只好问道:“你为何要刺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 陈羽彦听到这里却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满脸倨傲。 “我想与你做一桩交易,只要你将这杯酒喝下去,我就告诉你虎头男的身份。” 陆云杪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喝酒随后仰头将这杯酒喝了个干净。 “这下可以说了吧。” “你倒是爽快,也不怕我在酒中下毒,我明着告诉你,你找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父亲会下的副将,此人名叫林成声。” 陆云杪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喜。 他找了虎头男这么久,终于知道他的身份了随后开口说道:“多谢相告。” 准备转身离开刚刚走了几步就觉得头晕目眩而且浑身阵阵发热,阵阵热浪让她抵挡不住,陈羽彦竟然给她下了春药!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况且我也告诉你想知道的答案了还希望你不要再纠缠六皇子,今日过后记得好好做你的三皇子妃。” 陆云杪只觉得浑身虚弱,伸手扶着桌子。 “你想干什么?” 陈羽彦站了起来。 “自然是帮你做正确的选择,反正你将来是要做三皇子妃的,这件事提前发生也没什么不对。” 就看到陈羽彦直接走出了屋子,陆云杪眼神模糊之间看到褚彦辉走了进来。 褚彦辉出宫巡查,在酒楼下便遇到了远征将军之女看她调皮可爱,褚彦辉便也随着复合了几句,不曾想这陈小姐竟然将他请到了楼上。 褚彦辉看到房间里陆云杪双颊通红,柔弱无骨的样子,心底一颤。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羽彦俏皮的说道:”我可知道她是你的三皇子妃!今日我做这个月下老人,成全你和未来的皇子妃,皇子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陈羽彦上前将房门关了上来,耐心的说道:“三皇子觉得我陈羽彦多管闲事?难道你不喜欢你的皇子妃吗?再说了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三皇子听到这里不由得挑眉说道:“哦今日你约我来此,难道还是为了我好?” 陈羽彦嘴角勾出一抹俏皮的微笑。 “那当然了,我喜欢的人是六皇子。” 褚彦辉勾了勾嘴角很好,就连旁人都看不下去,这女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这姓陆的可真是给他长脸! 陆云杪再也听不下去,撑着桌子狠狠摇了摇头,保持清醒。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骗我来此竟然给我下药,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 “你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而且陆小姐可是在京城闺秀圈子里一直有个好名声! 勾搭本小姐喜欢的人也不知公主府的楮知白如何做想?从前你喜欢六皇子本小姐虽然嫉妒,但是还敬佩你虽是女儿身,却十分大胆心细。” 褚彦辉冷笑一声打断:“陈小姐,她是本皇子的妃子,何时轮到你自作聪明。” 陈羽彦却是理也不理反而紧紧的盯着陆云杪。 “你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自作自受,可不能怪本小姐!你不过就是个蛇蝎心肠机关算尽的女人。 可是你这些手段,对我陈羽彦没用。你先是抛头露面,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夫又勾搭楮公子让他当你的保护伞,如今竟然又喜欢上了虎头男! 安平王府的的嫡女真正喜欢的竟然是一个刺客。” 陈羽彦越说这些三皇子的脸色便又黑了一分,他紧紧的攥了拳头,青白的骨节和拇指上戴着的碧玉扳指显示了三皇子内心的愤怒之情。 陈羽彦看到这里觉得差不多了,直接说道:“三皇子这里就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陆云杪抬起头,视线已经模糊。 “你不要过来。” 三皇子微楞片刻就听到陈羽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三皇子何时如此优柔寡断?难到三皇子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她不知检点三心二意,皇子绝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三皇子眼睛一亮似乎能想象到软玉温香在怀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嘴角挂着凉凉的微笑,随后将折扇放在了桌子上。 “竟然是陈小姐的好意,那么本皇子心领了。” 褚彦辉上前擒住陆云杪的下巴嘴角勾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今日过后看你心里还能如何想着别的男人。” 第71章 醉春楼九死一生 陆云杪打掉他的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一股冷风吹了过来,陆云杪微微眯着眼睛,她感觉神志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 褚彦辉走了过来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陆云杪分外动人,全身的血气都在往下涌。“你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 褚彦辉先是一愣,随后竟真的在原地站,住。 陆云杪却转头双目炯炯的盯着陈羽彦。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难道就是因为你认为我喜欢六皇子?” “没错,不光如此,本小姐还看不惯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你明明是三皇子的皇子妃,前些日子乘云桥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工部尚书都被下了职,都是因为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不光打了三皇子的脸而且宫宴上六皇子都为你说话,你这种人就应该早点消失! 整日装的一副柔弱的样子,恨不能所有的男人都围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这样的人不光是绮罗讨厌就连我都看你不爽。” 听到她提起陆琦罗的名字,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难道这件事陆琦罗同样也在背后参与? 她前世过得太过坎坷与艰难,有些小事从未在意过,只当是命不好,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许多因果。 陆云杪实在忍不住提点她擦亮眼睛,省的被利用。 “我对你从来并没有恶意。我寻找虎头男只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本小姐从来就不喜欢六皇子,无意与你相争。你如此行事怕是日后六皇子知道了只会对你失望。” 陈羽彦微微睁大眼眸看着陆云杪,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可是琦罗说你是心机深重若你不喜欢六皇子,为何他屡次帮你说话。” 陆云秒听到这里更觉被逼到这地步实在讽刺。 “六皇子只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何曾向着我,不过是因你我性格差异太大,你驰骋疆场弓马娴熟,如同烈日骄阳。而我生来艰难,管理后宅,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尚且不能自由自在,你竟觉得六皇子一心向着我。” “那又怎么样?只要靠近六皇子的女人,就都是我的敌人! 重生一世,她不曾想过自己竟然被人逼到如此地步,向下看去醉春楼下人来人往可是却不及此刻心寒! 陆云杪狠狠盯着三皇子和陈羽彦一眼,随后纵身一跃身子在不断的下坠。 剧烈的疼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陆云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手在拉着他的胳膊顿时心中大怒。 三皇子只是抓住了陆云杪的手臂,方才她跳的实在太迅速,不及反应褚彦辉心中有些焦急,更是担心陆云杪会摔下去。 “你别动本皇子拉你上来,若是你敢去死,本皇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云杪冷笑一声。 “今日能害我坠楼的难道不是三皇子吗?如今中模做样可真是令臣女厌恶还请三皇子放手!” “混蛋!这里距离地面足有十几丈高,若你摔下去必定会骨断筋折。” “你不要不识抬举就算你死了,安平王也不能将本皇子如何?” 陆云杪看着眼前三皇子的这幅嘴脸,直觉心中直犯恶心,她露出一个笑容。 “方才是臣女想错了,如今悬在空中才真觉害怕,还请三皇子将我拉上去。” 褚彦辉看着美人楚楚可怜,一脸哀求嘴角勾出一抹讥笑。 “哼。伸出手抓住本皇子的胳膊。” 陆云杪当真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最后身子用力褚彦辉额头青筋暴起,正准备用力将人拉上来,却不想陆云杪直接借着这力气在空中上升了一截,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口直接咬进了他的皮肉里,陆云杪的牙齿深入他的骨髓! 褚彦辉心头一阵火起直接松手。再看他手腕上的牙印,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如此蠢笨实在该死。” 陆云杪的嘴角挂着鲜血,像是刚涂过口脂,她双手放于胸前,身体不断下坠。 而此时天上降落的鹅毛大雪还在不断的席卷着整座都城,砰的一声陆云杪猛的咳了一声,嘴角吐出一口嫣红的鲜血, 她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难道这就是死了吗?在看旁路过旁人惊骇的眼神。 陆云杪明白过来,若不是今日这场大雪,若不是老天有眼,怕她要从醉春楼上跌落陨命了。 褚彦辉打开折扇,一脸嘲讽的盯着陆云杪,陆云杪竟还有生机,顿时合上折扇急匆匆的冲下楼去。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愤恨之色,今日之事必十倍奉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左右去看,发现醉春楼周围却有几条隐秘的巷子,心中一喜连忙向前爬去。 好在鹅毛大雪很火掩藏落了她爬过的痕迹,这里不远处就有一条暗巷,这里常年放着酒楼堆制的杂物。 她只好爬进雪堆!剧烈的寒冷倒是麻痹了额头撞击的痛处,只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感官却十分的灵敏。 褚彦辉果然追到这条巷子里开始左右观察只见她直接踢飞了一个竹筐,随后又用扇子挑开了盖在大白菜上的油布。 “陆云杪,本皇子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你在哪里?” 陆云杪只想杀了他,于是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在雪中等待三皇子离开, 褚彦辉听着周围并无动,只有落雪的声音,眼中闪过一道嗜血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眼前如此放肆好,他记住了。 “来人给我找到陆云杪!” 三皇子身边的暗卫,立刻闻声而动。却不知为何,找了几圈竟毫无踪迹倒是三皇子身边的侍卫一直在陆云杪藏身的巷子附近寻找, 不出意外,下一秒她就会发现!陆云杪心中被恐惧填满。 高度精神紧绷,她不知何时晕死过去,直到被一股大力从雪里拉了起来。 白色的雪花从她的头发散落到身体各处。 楮知白满脸愤怒地盯着她。 “你为何会在这里?能一直藏在这里,就不怕把自己冻死?” “无事,送我去回春堂。” 楮知白左右看了一眼这条巷子,在看旁边举着火把还在巡逻的三皇子的侍卫队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了下来包裹住陆云杪。 “你怎么在这里?姓楮的,他是我的女人,你难道要与本皇子抢女人吗?” “只能怪三皇子手下的人太蠢!现在本公子能带人离开了吗?” “本皇子身份尊贵?就算再次杀了你又何妨来人。” “若是我不回去,我的人拿了证据进宫怕是三皇子立刻就会被贬为庶民。如果皇子继续对本公子不敬,我必定会竭尽全力支持六皇子登上皇位。” 第72章 君主安危成谜 褚彦辉看到两人亲密抱在一起,双目喷火,却不知两人早已相识。 “姓楮的,本皇子会让你知道得罪了本殿下会是何下场。” “你今日也受了惊吓况且身上还有伤,回回春堂修养吧。三皇子那里我自然会叫他收敛。” 工部尚书魏进扬虽然被贬,可工部仍有可圈可点之处。陆云杪心中关系在想着虎头男,前世她到死都没没有见到救她的那个人,却嫁与三皇子所遇非人以至下场惨烈。 不过前世她确实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三皇子身边最强的助力陆琦罗的秘密 两人一同回春堂,陆云杪发现病榻上根本空无一人。 楮知白冷笑了一声:“到底是谁在造次,竟然抢先一步。” 陆云杪瞪大了双目连忙扑了过去,发现不光是郡主,就连知画思音和小翠三个丫鬟都已经不在医馆。 药童显然受到了惊吓,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才发生的事。 陆云杪立刻找到医师说道:“安平王府主仆四个人去了哪里?” 这老医师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老朽不留他们,而是留不住,方才安平王派人来将几个人一起劫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陆云杪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母亲身体孱弱再回去与送死何异? 三个丫鬟忠心于她,心知她对母亲的态度,若非遇到急事必定会以死相抗争,相反若不是遇到大事那人在何处? 她好不容易将母亲带离虎口,没想到安平王后脚就将人绑了回去。 安平王欺人太甚! 楮知白看着陆云杪身体虚弱,时不时要昏厥,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处境最危险的是郡主。理当先回安平王府查看郡主的情况。” 夜色渐深,一辆马车停在了回春馆外,这辆马车本是辆战车经过改良之后更加稳固,行路无声。 陆云秒和楮知白坐在马车上,缓缓驶向王府。有楮知白在王府她倒是填了几分心安。 看着眼前安平王府的几个大字。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上前敲击扣门。 看守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不要为难我们。王爷吩咐不许您入内。” “放肆,如今我连自己的家不能回了吗?”说着狠狠拍了拍门,就在此时一名管事走了出来。 “你先进去吧,这里有我门看守。” 陆云杪点了点头有些迟疑,挠了挠头这才离开,管事将门打开陆云杪没想到竟然有人为他开门。 “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这小管事摇了摇头,说道:“小人能做的不多,这都不算什么,从前受了茯苓姐姐的恩惠。听说茯苓姐姐被王爷带回了府,生死未知,小人担心茯苓姐姐,还请小姐,搭救茯苓姐姐。” 陆云杪心中好笑却也敢念这管事忠义。 “茯苓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自然不会不管他,你放心吧,此事本小姐定会妥善解决。等本小姐救回茯苓,她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愿为主子效劳。” 楮知白点了点头。“这小厮倒是十分机灵,看来茯苓帮你管家还算尽职尽责。” 陆云杪进入府中之后,直接回到了自己小屋,不曾想在回屋的路上就看到了罗姨娘和陆绮罗这两个人在讲话。楮知白本想轻咳提醒两人,哪料到陆云杪素手一抬直接制止了他。 “没想到就这样被王爷带回来了,可真是一朝凤凰变麻雀大快人心。” 陆云杪听到这里心中震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心。 “娘亲护着肚子里的弟弟没空管理后院,真当安平王后院的主人是你吗?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大放厥词,谁教你的规矩?” 罗姨娘捂着脸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之人。 “在外面受了谁的气要回来对着我们撒气。” 陆琦罗冷笑一声,杀机吓猴可吓不倒,他挺起胸脯说道:“姐姐还是安分守己,不要再惹爹爹生气了……” 啪,清脆的响声,陆琦罗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敢打自己。 “庶出就是庶出,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这后院除了母亲还有我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若你不服,我定派人砸了你新开的店。” 陆绮罗脸上的表情被惊讶代替。 “你是如何知道我开了一个店的?怎么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的肥皂店背后的势力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随后狠狠瞪着身后的楮知白。 “若非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会有这个店铺的底气? 既然陆二小姐这一般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那我便劝服你父亲替你早日照顾好人家出嫁。” “婚姻是自由的,我早就是内定的三皇子妃,姐姐你做了这么多到最后还不是为我铺路。” 陆云杪简直被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逗笑。楮知白清咳了一声这才开口教训。 “区区一个庶女,就算攀上三皇子,不过是个皇子的侍妾动摇不了我公主府分毫。相信安平王府还是给我公主府的面子的。” 陆琦罗整个人如遭雷劈,脸色苍白。 “楮知白你如此招摇,难道就不怕得罪了皇家。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公主府早就不复当年盛况。” “公主府不劳陆二小姐挂念。” 陆绮罗看着楮知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开口。“姐姐,楮公子,绮罗告退。” 将解决了陆绮罗之后,她便直接想去见母亲,还未走到母亲院子门口,就被一个下人阻拦了。 “小姐千万要小心,郡主并没有大事,若是小姐此事去会加重郡主的嫌疑,您没回来之际,王爷便怀疑是您撺掇郡主给老夫人下毒,您身份尊贵,千万不要以身犯险,我们会好好照顾郡主的。” “就辛苦你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母亲。” 楮知白点了点头拦住陆云杪的腰,两人跃上了院墙,郡主所住的小院,就看到郡主躺在炕上上脸色微白,但是气色还算不错,看来母亲过的还算是舒心,陆云杪松了口气。 第73章 暗中窥视 陆云杪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斗志不复存在,楮知白忍不住在旁边提醒他。 “这样是没有用的。安平王还会以为是你们母女给老夫人下了毒,要是时间一长郡主还在禁足。而你被收了掌家之权。 陆绮罗和罗姨娘就会骑到你们母女的头上。你自己能找出凶手?” 陆云杪听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若是下毒是有朱丝马迹可寻,那么最应该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老夫人的寝室! 老夫人的寝室有三个一等婢女,三个二等婢女,最外面是看守庭院的小厮看着庭园。 站在门口楮知白直接弹出一记石子,这小厮连忙追了过去。 楮知白带着陆云杪直接走进了内室当中随后又放了一只迷烟,六个婢女顿时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老妇人脸色如同金纸一般,也是近少出气多! 陆云杪查看了老夫人喝的药的药渣和吃过的糕点,发现银针并没有发黑,找来找去只能看着屋里的床下。 床下竟然一枚发簪,这发簪极其有标志性。 楮知白注意到老夫人的右手竟然有被出差划过的痕迹,两相比对,这完全就是凶器! 难怪安平王会如此狠厉处置母亲,她在宫宴上似乎见过这个东西,回想起来立刻便明白了。 应该是安平王府之外的人!这只发簪的主人应该就是下毒者陈羽彦,远征大将军之女!没想到她竟然将手伸到了安平王府的后宅。 没错,这只珠花陈羽彦在赏花会上戴过。 远征将军之女想起来他似乎有些印象,性格泼辣狠厉,常年一身红衣就连出行也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坐马车绣花更是不会,反倒对弓马刀枪十分的熟稔。 想起了他那个阴沉的父亲远征将军武艺高强,曾经他被誉为大晋朝最强之人,百年不出世的第一武将。 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记得前几年有人去刺杀不曾想竟然被碎尸抬了出来。都说武夫没有脑子,不如文官会那些弯弯绕,可是这点却在远征将军面前行不通。 此人不光武功高强,就连计谋也是一等一的。 “那你也不能与之相较。” 楮知白听到这里先是一顿,随后眸动水清像是被水洗过的蓝田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日落斜阳。 “若是非要做个比较,那我是狐狸,他便是毒蛇,毫无比较之处,就连我都不敢轻易对他下手。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这个人不轻易露出自己的弱点,很难下手。 如果是下毒,这想从中找出技巧,我们只能按中跟踪寻找线索,找到远征将军和陈羽彦的把柄才能一举击溃将军府。” 大雨将歇,将军府府门打开,从府内跃出一匹良驹。 陈羽彦骑马自台阶上一跃而下。按照楮知白之前的安全安排,他在驿站附近直接找了两匹千里马后戴上斗笠。 陆云杪没想到陈羽彦的马会那么快还没有跟上去,已经掉队了根本看不见陈羽彦的影子。 而此时楮知白从后面骑了一匹黑马,追了上来。 “你没学过骑马整日待在后宅,自然是没有武将世家的小姐会骑马,把手伸过来。” 陆云杪之后将手伸了过去顿时感觉一股暖力自右手运输到全身各处。 他只觉神清气爽,转头却发现楮知白的脸色竟然变得通红。 “该不会是你给我传送传输功力副作用吧。” 楮知白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随后源源不断的内力即将送到陆云杪的身上。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有力气可以追得上陈羽彦。内力不是习武之人最宝贵的东西嘛,不要浪费了。” 楮知白听他说到这里,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无碍的。”楮知白一路抓着陆云杪的手,两个人并肩并肩骑马,很快就到了一处茶居这茶几还算高档,只是在京城的郊区。 见陈羽彦跳下马,直接走进走了进去这所茶居背后的势力应该是远征将军府。 褚知白看到她想进去,直接拉住她说道:“如果直接进去必定会被发现。” 说着揽住陆云杪的腰两人飞身到了屋顶。 楮知白抬手将屋顶上的瓦片揭了下去,陆云杪责怪他太过大胆,却不想陈羽彦刚坐在床榻之上,猛然抬头。 陆云杪顿时吓了一跳,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楮知白有些无语,随后说道:“别忘了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可是来监视陈家的小姐,若不是我武功高强刚才已经被发现了。” 陆云秒花容失色捂着帕子。 “我你的武功在她之上?” 楮知白听到这里脸彻底黑了下来。 “这是当然的,我的武功弱连个女子都比不过,还有和脸面做长公主的孙子难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学无术的一个草包吗?” 陆云杪拍了拍胸口,盯着那片瓦片,不知为什么她脚下竟然踩空了整个人就要向下滚。 不料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下意识的要缩回手,楮知白脸色一变,随后伸手揽住他的腰,嘴角勾出一抹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 很快楮知白将两人的身形稳住,陆云杪被其拽到了怀里。 “方才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就要摔下去了。” 陆云杪小声的说道。 他的脸红的如同柿子一般,陆云杪却发现楮知白冷着脸看着她,顿时异常窘迫,可是方才就是她连续两次失误,如果没有楮知白的话,恐怕就被陈羽彦发现了,而且他刚才也不知道何原因,竟然一脚踩空了,实在太丢脸。 楮知白依然面无表情,甚至和刚才并无任何区别就在陆云杪觉得后者实在太过强大,不光搅弄风云,武功都天下第一。 “我现在相信你的功夫在陈羽彦之上。” “你还要在我的怀里待多久?” 陆云杪的脸色砰的一声更加熟透了,像只熟透了的虾,刚才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楮知白的怀里没有动, 楮知白轻轻的陆云杪扶好。 “踩着这里。” 陆云杪点了点头,将绣鞋踩在一片瓦片之上,随后慢慢的保持好了方向颤颤巍巍的,站好之后离开了楮知白的怀抱。 楮知白看到他这副笨拙的样子,只好说道:“以后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了。之前不是叫人教你功夫了吗?” 陆云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安平王府后院的事实在太多了。 她的功夫基本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压根没有应对的水平,看到她这副的样子。 楮知白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叫你平日不好好练习武功,这次回去以后扎马步练习下盘。” 陆云秒晒笑,连忙点头。 第74章 肥皂铺子 两人藏身在屋顶,突然发现来竟然是陆绮罗,陆云杪没想到陆琦罗竟然有此胆子勾结外人。 “这样看来你在宫宴遇刺应该不是意外。” 陆云杪狠狠咬唇,手帕绞到了一起,她前世未曾见过这些丑恶,如今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只觉得触目惊心的可怕。 陆琦罗看到陈羽彦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陈羽彦则是不屑的盯着陆琦罗。 “这两日风头正紧,你出门也不说乔装打扮一番,万一别发现了如何解释。” 陆琦罗笑着说道:“我若不是信得过你怎么会在此时与你相见!你的能力我可是一清二楚,事成之后除掉的可不止是一个老太婆这么简单!之前交代你下毒的事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陆绮罗搞出下毒这么一招,母亲根本不用受这些日子的搓磨,前世母亲被父亲误会给老夫人下毒直到临终的时候仍旧放不下。 她现在恨不得将陆琦罗碎尸万段。 反观楮知白一脸淡定,陆云杪明白过来他自小长在公主府,这才对这些手段见怪不怪。 “你不要莽撞,且先看一看这件事如何发展。” 陆绮罗和陈羽彦交谈过后,转身离开了茶居。 陆云杪刚要从屋顶飞下去,突然想起自己不会武功,急忙手忙脚乱,从梯子上爬了下去。 直到她出去追寻,发现大雪已经掩埋了脚印,根本找寻不到。 若不当面戳破陆绮罗的阴谋,就算是找到她,她也不会承认的,想着是被她害得那么惨陆云杪逐渐有些焦虑。 她看了一眼楮知白随后冲出茶坊,不曾想远处驶来一匹马,陆云杪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未起身,马上的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微微皱了皱眉,快速下马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男子身穿劲装束腰玄衣,内里一件雪蓝色内衬,马上挎着宝剑,一副武将标准装扮, “姑娘,雪天路滑就不要出来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哪家的闺秀吧。” 男子说着左右看了看,实在想不通此地怎么会弱女子出现。 “这里山高林密,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陆云杪压根没有听见这男子在说什么,他必须要在半柱香之内找到陆绮罗和陈羽彦当面戳破他们的阴谋。 身后的楮知白负手而立站在雪松下,神色凝重仿佛化开了冬日冰雪。 “陆云杪停下来,你是疯了吗?我们已经发觉了陆绮罗在和陈羽彦接头这便是线索。如今你着急便能解了郡主的困境,还是安平王不会在误会你们?郡主有茯苓看着出不来大乱子。”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今后会小心盯着陆琦罗的绝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只是这机会实在难得,趁其羽翼未丰……” 楮知白还想在说什么,前方森林里突然传来大队人马骑行的声音。 “林成声你老看人家姑娘干什么,我们知道了。你看上人家了!” 随后赶来的几个男子爽朗的笑声,如同冬日的暖阳一般,林成声似乎这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马牵着马走向另一个方向。 陆云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林成声?” 陆云杪目瞪口呆在原地僵了足有一秒,这才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朝思暮想的虎头男,就是眼前这个背影吗? 楮知白眸光微敛,确定陆云杪盯着别的男人出神,一时间清澈的眉目如同被激起涟漪也很快恢复平静。 “何事?” 陆云杪听到这一声,似乎才被拉回神。 “那只不过是一个路人,你刚才为何那般紧张的盯着满眼的担忧,难不成你与方才那名男子认识?远征将军麾下副将林成声有未婚妻。劝你还是死心吧。” 陆云杪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声炸雷响在头顶他内心委屈,烦闷一瞬间,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少年时的那道影子,救他的人在冰湖当中托他上岸的人奇和他一起放灯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楮知白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一张冷素的脸上硬是勾出了一抹微笑。 “你还是死心吧,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找虎头男。” “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找他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若是让陈羽彦发现恐怕会打草惊蛇。” 楮知白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多说话,随后招了招手,便从暗里出了一辆马车,两人一起直接回到了都城。 前面就是香料协会!陆绮罗的铺子就在香料协会的正中心,而此时正值上午人来人往,有不少世家小姐和富豪的夫人都在前往挑选心仪的肥皂。 楮知白和陆云杪很快走进了这一家绮罗香皂店。 香皂店分为上下两层,进门就是柜台,看着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甚至花样繁多的肥皂,陆云杪只觉得熟悉。 上一世陆琦罗便是靠这些攒下军资成功助三皇子登上大位,且像这样的好方法见怪不怪,她前世也是被这些所谓的好方法给一步步推至死路。 “小姐,看看我们店里的肥皂吗?我们店里的肥皂不光有鲜花草,还有牛奶皂。看得出您皮肤比较干燥适合用牛奶皂!” 陆云杪随便看了看,随后指着高阁上的一块白色肥皂说道:“给我拿一块牛奶皂!” 很快看店女娘将打包精致的牛奶皂放进了礼盒当中却被陆云杪直接拿了出来。 “这根本就是假货!我真正的牛奶皂只要用洗洗脸,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和泡沫,可是现在牛奶皂不光有香味,而且还会起泡沫这便是假货。 大家都看看自己买的是不是假货,如果遇水会产生泡沫,那就是假的牛奶皂鲜花皂根本没有香味我要求赔偿。” “可是这里没有水我们如何辨别。” 陆云杪看了一眼,走到柜台后面拿了一个玉盆出来,又叫伙计去拿水。 伙计恶狠狠瞪着陆云杪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后堂。“大家若不知真假,尽可以把手里的肥皂扔进玉盆以试真伪。” 负责推销的女娘听到这里不得不开口。 “我说这位小姐,你如此不是捣乱吗?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你怂恿大家这样做。若是肥皂是真的!你打算如何赔偿?更何况好好的肥皂扔进水里不全毁了?” 第75章 书局 “本小姐从不弄虚作假,但是我买到的就是假货,这里出售卖假货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店女娘看着眼前的客人,带着青色的面纱气质不俗。 楮知白站在角落,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嘴角都上扬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位顾客,您或许不知道这是我们店里新出的产品,是我添加过玫瑰精油特意制作出来的香皂。 从前那些香皂会对皮肤有刺激性,而现在的牛奶皂和鲜花放到水里不会有任何的泡沫。” 各位世家的夫人听到这里顿时怒从心起。 “你这丫头在诓骗我们,人家香料协会恩平王的庶女怎么会卖假货?” “这肥皂我们都已经买了,现在被你框骗,将肥皂扔进了水盆里,你实在是可恶。” 看店女郎脸上神采奕奕安抚说道:“诸位放心,诸位在店里买的肥皂,我们老板会照原价赔付,不光如此,还会送各位药妆。” 其他的几个夫人立刻将肥皂扔进玉盆,果然没有起泡沫,剩余几个夫人看着店里的女娘。 “你给我解释解释,既然没有泡沫是新制的肥皂,我们花了钱从你店里买的肥皂没有泡沫,之前买大全都是假货?而且之前的一点香味都没有。” “哎,你们先别退货呀,没有味道和泡沫的不代表就是假货,我们老板很快就到。”一时间街上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今这怎么回事儿?” “香料香料协会怎么可能有假货?” “你们部知道吗?听说这个开店是女人。听说是安平王府的庶女。” 陆云杪态度坚决。 “我要求退钱!” 之前买到香皂的几位夫人似乎受到鼓舞纷纷要求退款。 一时间肥皂店的女娘有些应接不暇。 “客人我们同意为你退款,请你不要继续在店里闹事我们还要做生意。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将赔付你一块新的牛奶皂。” “假如我不离开呢?” 看店女娘冷笑了一声,看着店门口的打手说道:“我把他赶走!” 楮知白随即出手,只一招就将打手打趴下在地上。 没想到楮知白这么快就将所有人给打趴下,陆云杪随之投去一个震惊的眼神。 “还看什么看,赶紧去请老板过来。” 店小二连忙从后门蹿了出去,一路急跑到了安平王府的后门敲了敲,婆子将没门打开。 “小三子?” “快!告诉东家出事了!” 陆琦罗冷笑出声。 “没想到还有人敢在我的店里闹事,走,我倒是看看谁这么大胆。” 陆琦罗扶着嬷嬷的手上了马车来到了香料协会。 “真是冤家路窄,我没想到竟然是堂堂公主府的公子和安平王府的小姐。” “我这里可是光明正大做生意的!你们这样砸我的场子难道就不顾王府的脸面了吗非要我出面?” “是你不顾安平王府的脸面,不顾祖母的性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联合与陈羽彦给祖母下毒。还栽赃到母亲的身上,难道我说错了吗?” 陆琦罗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如何知道此事你跟踪我?我可没有你那么下作。陈羽彦在给老夫人下毒的时候不慎将头上的发簪遗落在犯罪现场。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所以我肯定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就是你。” “庶二小姐,若你不承认本公子大可将此事说给三皇子听,想来他一定会明白此事是真是伪。” “姐姐下毒的事我是真不知道。若是如此,我只能跪下求姐姐了。” 楮知白率先退了一步,陆云杪直视陆琦罗的眼睛。 “证据就在我手里我们去隔壁的客栈里聊吧。” “我不去,这件事是安平王府内部事务,若是让公主府的人听了去,恐怕对父亲在朝堂立足不利还请姐姐体谅。” “少拿父亲当幌子!若是你不去来福客栈将你是如何与陈羽彦给老夫人下毒的事说出来,那么我便派人砸了你的店。 别忘了你是个庶女,京兆府尹是我的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香料协会应该是颜乘管辖,三皇子可管不到京兆府。” “你非要与我过不去吗?刚才不是店员通知我。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我绮罗香皂店卖的是假货。” “你下毒不就是为了栽赃我吗?连累了我母亲?本小姐说到做到本小姐说到做。” 很快三人一起到了来福客栈 陆云杪将陈羽彦的剑形簪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 陆绮罗满脸怨毒。 “我并不认识这钗。” “如今你还不准备说吗?这钗就铁证。” “那又怎么样?只能证明这是一只钗子,谁看见陈羽彦下毒了?凭此姐姐就想污蔑?世界上相似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不是陈小姐的东西妹妹我总不能帮亲不帮理, 陈小家确实有这样一只钗,但是上面刻了一个陈字。”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不承认,给祖母下毒的人也不是母亲。既然你不承认,那么我们只有鱼死网破了!我们走!” 陆云杪带楮知白离开。 “你可知这附近有何书局?我常年在安平王府内宅打理事物,并不怎么出门,完全就是路痴一枚。” 楮知白听到这里淡淡一笑,他倒是的确知道一个书局在哪。 “前面的巷子里左拐就是一个书局,名为红楼。” 走进前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陆云杪心中有些疑惑,书局怎么会有药味呢?很快到达了红楼书局,此间书局是镇南王的镇南王,当今陛下的亲弟。这本是朝廷隐秘,只有皇室核心几人知道镇南王是幕后老板。 “两位有何贵干?” “老板你好,我想请人为我雕刻印刷文书。” 老板是个肥胖的中年人。 “不好意思,我们书局负责印刷的小刘今天回去探望老娘了,其余人手里都有要印刷的文书,恐怕还要等明日回来。” 陆云杪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们还是走吧,我所印刷模本极为隐秘,恐怕此事闹大,我们还要去找民间的书局。” “无妨,此处是最安全所在。” 第76章 印刷成本 陆云杪微微蹙眉,就听到楮知白说道:“等一下我还有个办法,若是不行我们再走也不迟。” 楮知白随后拉着陆云杪走了过去。 “难道你连师徒情谊都不顾了吗?顾临的生死你不放在眼中。” 书局老板闻言顿时狠狠瞪楮知白说道:“你可不要空口说白话,我什么时候不顾师徒情义?我这里实在无法帮你们印刷!你们还是走吧。” 陆云杪认真的盯着老板,楮知白大言不惭表示。 “这是安平王府的小姐,她曾有恩与顾临,若没有她,顾临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老板听闻顿时吓了一跳脸色变随后十分熟络的说道:“此话当真?顾临怎么了。” 楮知白看了一眼陆云杪点了点头。老板当即说道:“如果属实,你们便要拿出证据来。” 楮知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招手,很快一个黑影落在书局门口,老板被暗卫吓了一跳,只听楮知白说了几句,这人很快消失。 老板虽然不信但是他不得不相信顾临出事了。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定论。” 老板看着两个人一脸狐疑。 “你们别想诓我。” 陆云杪直接将腰牌亮了出来。 “他可是公主府的公子!你不要轰我们出去,否则的话你得罪的就是寿宁公主。 寿宁公主可是圣上的亲姐姐是镇南王的亲姐姐。” “既然如此,那便等着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陆云杪看到老板走了之后,连忙转身问楮知白。 “你方才为何提及顾临这个人? “这个人的实力并不比我和镇南王强,只是顾临是大儒,弟子众多可谓杏林遍天下。我方才提起顾临这个人只为试探。 只要是和书沾边的都应该和顾临有些关系。” 而此时小厮直接端来一杯热茶。 “还请两位慢用。” 陆云杪看着这杯茶,突然有了主意,她将茶杯拿起来随后手一抖,整杯茶叶直接泼在了楮知白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看见你没有烫着吧,快起来。” 楮知白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就看到陆云杪拿出手帕,连忙为楮知白擦拭,发现胳膊竟然有处伤痕。 “你胳膊上怎么会有伤?” 陆云杪盯着楮知白,楮知白看了一眼只好解释。 “这是成年的旧伤不碍事儿,哪有姑娘老盯着男人家瞧的,顾临很快就要到了。” “不过就是一些陈年旧伤不碍事的。”说着冷下脸来,不曾想陆云杪紧紧盯着他说道:“你若是再不告诉我的话,那我见到平阳郡主就说你这些日子天天出去鬼混,而且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不断,还瞒着所有人。”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放孔明灯吗?灯也是我做的,咱们俩一起放孔明灯那时候你总是不会放灯。 而且非要在灯上画两只兔子,孔明灯本就是那样的重量。 若是再加上颜料的重量就会发生改变,这时候你就会掐我的腰说什么凭什么我的灯被放飞了,而自己的还在原地。” 小小的楮知白吃疼躲到一旁,随后又自己画了一个孔明灯。 最后一次放飞了一个,他转头发现身后没有声音了就看到陆云杪已经被气哭了。 陆云杪没想到有人被泼了一身茶还能笑的出来,有些莫名其妙,看到男主冷下脸,这才说道:“你在笑什么,那么开心?” “你在安平王府处处心机,步步算计,竟然还想将此事告诉我母亲,我母亲早就出进攻陪太妃去了,你压根见不着。 我不过就是因为我们有亲戚关系,作为小叔有理由保护你。 谁叫你作为安平王府的嫡女,又蠢又笨,连个庶女都斗不过。 罗姨娘连公主府的一个下人的心计都不如,竟然将你耍的团团转,作为小叔都担心你的智商,你小时候还挺聪明的,没想到现在这么蠢。” 顾临走进来时,大家不由自主的投去目光。 “学生没想到老师能够大驾光临,三生有幸还能见到老师,学生就去临江楼订筵席,还希望老师大驾光临。” “我本就是一个闲人。算的上是江湖中人远离庙堂如今这小事你能帮帮衬着些,陆小姐印刷文本此事必定隐秘否则的话会为他们招来祸事。” 顾临说完这番话便走了这书局老板连连点头应是,随后就将差事给拦了下来。 “不知陆小姐要印刷的事什么内容如此隐蔽。” 他本是镇南王旗下的书局,不设朝廷各种实力,不曾想如今竟也到了如此地步吗?难道朝中最近要发生什么大事! 陆云杪眼神一变,想到前世陆绮罗靠着香皂和肥皂大赚了一笔,成为最有钱的女商人,在三皇子府的地位更加稳固。 相反他作为三皇子殿中人,她都不如奴婢,甚至连下人都能磋磨她,然后她就气不过,借着奉茶之机去查看配方,不曾想被三皇子和陆绮罗抓个正着。 一时间十分难堪! 次日一早她派人去拿肥皂,香皂的配方却被三皇子的人当场拿下。 “你区区一个安平王的大小姐,待在府中便还有你一口吃的,没想到你还敢觊觎绮罗的配方,果真是蛇蝎心肠,人面兽心。” 安平王府大小姐本来天赋一流,过目不忘,是京城当中有名的姝丽,不曾想在三皇子府中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她凭着前世的记忆,想起陆绮罗曾经在纸上写的配方。 猪油花瓣苏打水甚至是凝固胶很快香皂的配方被她写于纸上,而肥皂则是碎琉璃猪油花瓣并且要用木头压住加蜜蜂密封三个月。 肥皂甚至还要加上蜂蜜和糖才能制作出一块。 “难道这就是陆绮罗售卖的香皂和肥皂的配方?” 楮知白有些好奇。 “你是如何知晓的?” 她当然不能说他是重生的时候看过一眼,曾经为得三皇子欢心,她也研究过肥皂和香皂是如何使用的,陆云杪只用了区区一天就将整个香皂和肥皂的制作方法摸索了出来。 第77章 奶娘去世 顾临本来要走,看到这纸上的字迹之后先是一愣,随后询问。 “这当真有这么好的东西,用这样的方法真的能将所有的肥皂和香皂做出来吗?” 陆云杪确实能够做出来便给予肯定的答复。 顾临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如今这大靖的贵女们都是擅长琴棋书画,没想到陆小姐竟独好此道算得上是心灵手巧,如此也是浑然天成。” 陆云杪不曾想过顾夫子竟然如此夸赞他,一时间有些羞愧便摇了摇头。 “此法并非我所想,我只是按照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顾临却摇了摇头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大道至简便是这个道理。” 陆云杪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对顾临的好感直线上升。 而此时书局老板走了进来,看到顾临还在脸色立马由阴转晴走到陆云杪身边。 “陆小姐,您要求我雕刻的印板,我已经全部排好活字,很快就能够帮您印刷。” 陆云杪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桌子上。 “还请老板将这硬板排好印刷上几百份在书店门口发放。” 顾临听到此要求有些疑惑。 “陆小姐若是将这样好的方子免费发放,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 在下以为你是为了自己加工为印刷这肥皂和香皂的制作方法,也不过是为了省时省事没想到你竟要在书局门口发放。” 陆云杪深知陆琦罗是穿越者,她的这些好的点子应该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可是这样的鬼神之事说出来却无人能信。 就连她都是重活一世也觉得鬼神荒诞,却真实存在。 可看着顾临十分真诚的看着她,又不知该怎样将这件事实说出来。 “我记得我娘陪嫁的单子里确实有几个药方,如今肥皂和香皂并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这肥皂和香皂若是只被香料店掌控,那么就会造成市场不平衡的局面。 云杪只是知道了这香皂和肥皂的配方,闲来无事便制造,而后成功这才想到将这法子告诉其他闺秀。” 顾临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满脸哑然神色,似是不敢相信,随后半晌才第一声问了句。 “你所说的此事当真?” 楮知白只看了陆云杪一眼,并没有说话。 顾临低下头略思索了片刻之后。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纵然穿越阴阳,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像我看见的那般美好吧。” 书店老板用一个紫檀木匣子将印刷好的百份肥皂香皂的配方放在了桌子上。 “陆小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师交代过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陆云杪点了点头看着楮知白。 “小叔,我们离开吧。” 楮知白轻声笑了笑随后离开了书局,顾临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心道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姻缘终究是一树梨花,压了海棠。 他便也算放弃了吧! “陆小姐且慢。我要去闽地开设书院了,那里多毒蛇瘴气,民风不开化我便想着去开书院、替孩童启蒙、为国家输送人才。 这便是我年轻时的心愿,也是在下读书的初心。 想着今后几十年都不会见过这京城的繁华了吧。四时春雨夏日骄阳,午后春风,红泥火炉,白雪银装,怕是与顾某都没有什么相干了。 我曾用昆仑山的白玉雕刻了一枚梨花佩,不知你可否收下作为你我友人之间的赠礼。?” “先生为国家培育送人才此乃大义又在闽地开设书院,此乃人间俊杰应当被时代所铭记。 这梨花玉佩我便不再收下了,以梨花十年为期,还请先生勿忘京城之繁华,四时之风景。 我与诸位学子在京都永久思慕夫子。春日梨花白,与君共醉。 夏日碧波画坊、游船共赏、落花飘零,秋日红泥小火炉莫愁前路无知己冬日临窗看雪美哉,快哉,乐哉。” 楮知白看着顾临微微一笑。 “人总有一死有重于泰山,有轻如鸿毛,青山下无非公子与红妆。夫子想念我二人。 我二人心中一点便能感觉,到那时莫愁前路无知己,巴山夜雨共话,不必指点江山夫子却在闽南改变山河,最后奉劝夫子,并没有什么是是永恒不变的。” 顾临垂手告别。 “二位保重。” 身畔长风起落这一身蓝袍仿佛更古了万年时光。 陆云杪并不想在此时回到安平王府老夫人中毒一案并没有水落石出她此时回去必成风口浪尖。 楮知白似乎在巡视这条长街点了点头。 “不回去便是好的。这里好歹还算便利。” “我想找件客栈暂且先住一下,等到在陈羽彦那里发现新的线索之后找到证据为母亲和茯苓洗刷冤屈,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不妥,你如今孤身在外,我便是派暗卫也不能时时刻刻护你。 况且我身旁的暗卫实力一般,若是遇到武功高强之人,怕怕不能保护于你,不如先与我一同回平阳王府。”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愕然,世人皆知平阳王宠爱平阳郡主,视妻如命,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若此时平阳郡主入宫之时,她便进了平阳王府将来见面又以何言语,又以何言语见面而相对。 “无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且我是你小叔。你无须考虑这些繁文缛节。王府是最不不在意规矩的地方。” 而此时天飘下了初雪楮知白将身上的虎皮披风盖在了陆云杪的肩膀上,两人刚走到平阳王府的门口,就有一小厮慌忙跑了出来, 一看楮知白立刻跪地行了一礼。 “不好了,主子府里来人了。” 听到来人了三个字,楮知白的脸色漠然一变,眼眼神左顾右盼,甚至有些慌张随后进不再理陆云杪快步走进王府。 楮知白走的极快,负手大步流星只一会就将陆云杪甩在了身后,陆云秒微微皱眉,加快步伐跟了上去,就看到在一片苗圃当中,一间屋子矗立着。 屋外药田里的稻草和药材已经从绿色变为了紫色。 陆云杪和楮知白对视一眼,楮知白刚要推门,就看到一只素白的手从门伸了出来, 很快木门被拉开门里站着一个挽着随云髻的女人,这女人看上去已到了不惑之年只随意在鬓角戴几只玉簪,眼睛如同明月一般透露着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看上去既随意又素雅。 “原来是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陆云杪之前便已察觉到这药房当中或许有个人她已见过不曾想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本来到嘴边的话如今只好咽了下去。 奶娘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看陆云杪反而热络的将楮知白让到一旁说道:“奶娘,许久不见你了,如今过得可好?府中众人可还安生? 奶娘走了这几年最担心的便是你了,记得我走之时吩咐你将药房外了这片药田照顾好。 不曾想,如今就连三叶草和冰莲花也长是甚好,我便也放心了,你在这段时间内也是好好照顾自己的! 平阳王府上下规规矩矩,各行几步,倒是也没什么大乱子。我本想着再晚几月回来,不曾想这几日心绪有些烦乱,想着定是想念你了,便提前赶回来了。 如今我回来了,我只有一句话问你,你可有好好待安平王府的嫡出大小姐陆云杪?” “陆大小姐钟灵毓秀将来奶娘盼着你与他二人能够琴瑟和谐莫不静好,如今你却带了其他女子回来!难道你是不把我这个奶娘放在眼里吗? 我三月临走之时便吩咐你将安平王府嫡出大小姐陆云杪带入平阳王府,好生照顾着。 你却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我来这里已经有一日!这里并无半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难不成我现在说话已经没有任何效用了,你将陆云杪若是带到别处,那你便不会不要再认我这个奶娘了。” 陆云杪心中一愣,他不曾想竟还有人能够体贴到如此极致地步,感觉此生前世实在是白活了一场,明明有人不认识她,可是却字字句句提起她,关心她,呵护她,保护她,让她如何能不感动让她如何不热泪盈眶。” 楮知白一脸慌乱,终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只问你一句,安平王府大小姐陆云杪可否来到此间屋子?” “看到我为何相见不相识!” 陆云杪咬着唇,终于发出了一个声音。 楮知白低着头,小声哀求。 “你能不能请和奶娘说说话,我一生无愧任何人,唯对奶娘心怀愧疚,上穷碧落下黄泉亦无法报答的人便是你面前之人,不知陆小姐可否帮我这个忙?” 陆云杪先是一整个人如遭雷劈,原以为楮知白此人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在平阳王夫妇的照顾下,无惧于任何阴谋诡计,再加上公主府权位熏天,不曾想今日见到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陆云淼竟然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竟然也知害怕,也有愧疚,甚至在哀求她和眼前这个下人谈话聊天。 陆云杪正想说话安慰,转头看向楮知白,发现后者泪湿双眸,一时间心中震惊。 陆云杪立刻点头:“好,我依你便是。” 第78章 锦囊 看到楮知白出去之后陆云杪拉住奶娘的手,有些担忧的望着。 “奶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不曾想陆云杪的手竟然被紧紧抓住。 陆云杪看着奶娘有些不解,抛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奶娘看着药居的门已经关上来,淡淡的笑了笑。 “我听说你拿到了安平王府的掌家之权,如今到了冬日宴更加的琐碎,你可能一一应对?” 陆云杪点了点头。 “冬日宴除了各房送去的东西和每月的例银之外,也并无什么让我头疼之处。” 奶娘点了点头,满脸的欣慰之色,神色当中带着骄傲和满意。 “我听说你帮你祖母还了欠款。应该搭了不少嫁妆银子吧。” “那些钱捐给了朝廷,后来我祖母又拿了些,算是将后面的事全部摆平,安平王府内宅还算清净,奶娘为何问这些?” 奶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匣子,随后摇了摇头,还是从贴身的内襟里拿出一个锦囊,这锦囊缝制的十分精致,就连宫中的绣娘都难以望尘莫及。 你在府中过的艰难,你还未出阁,便揽了掌家之权。必定是你母亲性格软弱再加上庶子女不安分,竟要骑到你的头上去, 你不光贴着银子管家,还要处处受人挟制,提防别人陷害。若是你身边的人上有自保的能力,那便也罢了。 若是他们将手伸到你身边的人你不光要提防那些心狠手辣的人,还要保护身边的亲人活着,这该有多累,奶娘这里有一个锦囊。” 陆云杪接过锦囊鼻子却不争气的有些发酸,却还在笑着。 奶娘淡淡笑了笑。 “我看中的便是你这孩子的品性,你聪明善良,心有城府,手腕也狠,只可惜你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奶娘知道如今也没什么能拦得住你了,若是有一日你不开心,尽可打开这个锦囊。 我一生活的洒脱,从无任何事求人,我想求你照顾好楮知白。” “楮知白是我小叔,奶娘,你放心吧,我定会好好照顾我小叔的。” 奶娘仔细的盯着陆云杪脸看了几秒,却发现这女子脸上竟是有些恍惚,如此聪慧,却如此恍惚,奶娘只安心的笑了笑。 “我累了,想要歇歇。” “奶娘,我去帮你叫楮知白。奶娘说她累了,想要歇歇,叫你进去看着。” 楮知白听到这里整张脸上更加没有血色,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奶娘还说什么了?” “她还将这枚锦囊交给我。” 楮知白点了点头。 “若是给你的好生收着!来人!” 很快走来两名婢女。 “陆小姐请和我们回房。” 陆云杪只觉今天发生了太多,她的脑子思绪纷乱一一阵头痛,点了点头,有些失落的转身跟着丫鬟回到了自己房间。 叶凉如水直到月上中天,陆云杪掀开被子,推开了房门。她的院子在湖边不远处,只好顺着小路一路走到湖边。 陆云杪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月色下的花枝树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碰巧看到湖边竟有一个人。 陆云杪不由好奇出声。 “谁在哪儿。” 那背影圈浑身一震,半天没有转过身来,该不会是平阳王府有刺客吧?陆云杪从假山后搬了一块石头走了过去。 若是真是刺客,她此时大呼平阳王府的人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刚走过去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叔,晚上不睡觉,你为什么在这里?” 借着冰面的流光陆云杪却发现楮知白竟然满脸泪痕,认知到这一点,她先是一怔,随后竟然有些发愣手里的石头掉到了地上。 看着楮知白这个样子,陆云杪有些哭笑不得,想起两个人小的时候楮知白就是个爱哭包。 “爱哭包你过来呀。” “陆云杪,你太过分了!” 平阳王夫妇常年不在他身边,自己一个人住着诺大的宅子,有一次她去看他的时候,发现因为洗澡的时候水温有些冷了,楮知白竟然放声大哭,看着一个男子汉竟然哭成这样陆云杪有些忍不住的转过身。 他用手里的弹弓直接打破了还在洗澡的楮知白的脑袋。 到后来不知他为什么经常来安平王府找她玩,陆云杪知道他孤单,便时长欺负他,楮知白气狠了便放下狠话说要回去告诉奶娘,说着就气哼哼的离开安平王府。 “我听我母亲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你的喜怒哀乐奶娘都知晓还会入梦来看你。” 楮知白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还是小时候?入梦不过就是日有所思,有所梦罢了。你知道吗从小无人关注我的喜怒哀乐。 虽然从小锦衣玉食,祖母十分疼爱我,可是自从和祖父合离了之后便对人情寡淡了许多且不擅长带孩子。 自小便是奶娘在照顾我而祖母一年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寺庙里,逢年过节也是在寺庙里礼佛,那段时间都是奶娘在陪着我。 时间久了,我和祖母关系便更加生疏了,以至于今日我甚至都想不起寿宁公主长什么样子了。” 楮知白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对了云杪,我想帮奶娘办一场葬礼虽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陆云杪点了点头说道:“那如此,我便帮你将奶娘的身后事处理好。” 陆云杪心中有些唉叹,只要楮知白不要再伤心下去他愿意留在平阳王府规划府中办白事。 楮知白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孩子气的伸出手。 “你可不能反悔。” 陆云杪看到这里忍不住破涕微笑,想起两个人小的时候常常拉钩做约定。 陆云杪看到楮知白一脸认真的神色便伸出手,与其再次拉钩约定。 “好了我答应了,你就不要再伤心了。你没有奶娘还有我呀。奶娘的事我会通知寿宁公主的。另外呢,这段日子你就好好修养,等到米接受这个事实以后我就会离开。放心一切由我来处理。” 第79章 若若身份 整个平阳王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操持奶娘的后事,另外还有楮知白贴身的四个婢女。 “你们去买些纸钱去城北定一副上好寿材要金丝楠木的。” “奴婢们遵命。” “还有灵番和白麻布越多越好。至于奶娘贴身穿的寿衣,还是我去白事铺子吧,告诉你们公子陪我一起去。” 出了府门楮知白察觉了什么使了个颜色,四个壁女各自散开去才买白事用品。楮知白拉着陆云杪从前面的巷子快速闪了过去。 很快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他刚才明明看见那个女人已经出来了。小女孩有些疑惑,刚刚转头却发现她跟踪的那个女人竟然在她身后。 陆云杪挑了挑眉,双手抱胸说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听说你在香皂店里说了那番话,所以我才来找你的。不久前有一个人得罪了陈羽彦,如果不是一个高官在场,那个人当场就会被杀死,陈羽彦回去之后直接派出了杀手。 听说那人死的可惨了,我害怕也会被报复,所以段日子,我想跟着你们。” 陆云杪低头看着抓着自己配饰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若若,我药跟着你们。” 小女娃脸色绯红眼神中却透着精灵古怪陆云杪拽了拽自己的玉佩。 “你先放开,你如果不放开,我就不带着你。” 若若无奈放开了一步一驱的跟在楮知白和陆云杪的身后惹的陆云杪轻笑了一声,还没走几步,走在后面若若嘟着嘴道:“ 我一个小孩儿,你们两个大人都不等等我走都走了这么远,好累啊。” 楮知白转身将若若抱在怀里,若若显的十分开心。 陆云杪看见若若衣服实在单薄。 “我们还是先不去白事铺子了,去那边的锦绣绸缎庄给若若买几身衣衣服。” 楮知白表示同意。“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很快三人一起到了锦绣绸缎庄,老板看到三人热情的介绍。 “这是我们最新款的您看怎么样。” 陆云杪意外看见一件蓝色小花的棉衣,顿时点了点头。 “老板,就这件吧。” “哎呦姑娘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本店镇店之宝,不光是这料子穿起来轻薄保暖,您再看这绣花绝对形象逼真,最重要的是这个款式就这一件。” 陆云杪将衣服拿在手里。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若若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我自己穿吧?” 陆云杪看到她说要自己穿,还是拿着衣服站在原地。 “你不肯脱衣,该不会是害羞吧?你要知道外面天气这么冷,而你穿的这么单薄,早晚会被冻死的。 如果你能穿这件棉衣那么就不会因为太冷抵抗不了寒冬了,我走远一点,这一下你可以换衣服了吧?” 若若看着陆云杪的脸,随后点了点头开始将单薄的衣服脱了下来,顺便将自己脖子上挂的玉佩也拿了下来。 一边摘玉佩还在伸手摸玉佩上的龙纹,这玉佩在阳光下反射出一抹柔和的光,可见成色是一等一的。 而且格调十分精致,虽然只是一小块玉佩,但上面刻满了龙纹,龙纹虽多且不显复杂,凡而彰显了尊贵之气。 楮知白走过去,直接将玉佩拿在自己手里。 “你竟然敢用龙纹,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和太子才能有龙纹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我也记不清我的父母是谁了。” 若若一脸随意的样子不过看他那么宝贝那块玉佩像来应该戴了许多年了。 若若自己将那件兰花的棉衣穿好。 楮知白直接将玉佩还给若若。 “一定要将这玉佩藏好,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比如陈羽彦!知道了吗小不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哥哥看见这个玉佩若若不会有事对吧,若若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陆云杪看到这里忍不住蹲下身子掐了掐若若的脸。“换上新衣服是不是暖和多了?只要你自己想说了,姐姐就送你找你娘亲。” 若若点了点头说道:“这可是我的玉佩谁也抢不走。”随后又使劲将玉佩塞进了自己的棉服里,买完衣服之后三人一起上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香料协会的绮罗肥皂店。 陆云杪发现绮罗香皂店竟然门可罗雀,几天前这里车水马龙,如今店铺顾客人实在稀少。这样一来正合她心意,陆琦罗如果费心打理铺子白天一定会待在铺子。 她反其道而行守株待兔,陈羽彦很有可能晚上来此见面,只要陈羽彦来,自然她就能得到更多祖母被害中毒的证据。 陆云杪直接走了进去。. “将你们老板叫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将你们这店砸了。” 看见的女娘目瞪口呆。 “小姐,你怎么如此不讲理?” “我不讲理又怎么样?除非你叫你们老板出来。”说着直接将门口的一只古董花瓶摔在了地上。 “告诉你们本小姐可不是好惹得。” 不“叫你们老板来是吧?那我砸光你们的店?” 说着直接将架子上的各种肥皂全部挥在地上有古董架子上的琉璃花和镇店的秦代玉狮子全部咋成了碎片。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绮罗提着裙子匆忙赶来看到陆云杪嘴角狠狠抽了抽。 “今天是什么风把姐姐您给吹来了,而且还要砸我的店,而且你竟然用印刷肥皂和香皂的做法给人免费发放,你是从哪里偷来的配方?” “我可对你的肥皂配方没有兴趣之所以将这些配方免费印刷给所有人,我为了报复你,我也不会理所当然的夺走自己姐妹的未婚夫,霸占别人的钱财,更不屑鸠占鹊巢。” 陆琦罗的脸色发青。 这些方子虽然是她从现代剽窃来的,可是她从没有告诉任何人和眼前这一个身份尊贵的大小姐更没有一点关系!反倒是陆云杪一直和她作对。 “你在干什么?” 陆琦罗直接扬起手中的巴掌,而就在这时,楮知白直接伸手挡住了陆琦罗。 第80章 偷解药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拿到救治祖母的解药,你既然敢给祖母下毒便应该提前安排好退路。 你很聪明知道父亲最在意孝道就算父亲和母亲感情再好也不会容忍母亲给祖母下毒。只要我维护母亲就会遭到父亲的厌弃。 再加上父亲是文官根本不会相信我和母亲是无辜的。你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和满脑子都是六皇子的陈羽彦合作。 你喜欢三皇子以为所有人都稀罕三皇子妃的位置?” 陆云杪冷下脸。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如果你再不交出就祖母的解药的话我毁掉你在意的一切。我不管父亲怎么想,你就算和我争也改变不了你给祖母下毒的事实。” 陆琦罗听到这里。 “主要解药就不在我手上而是在陈羽彦的手上,我无能为力?” “这女人敢做不敢当。”若若跳出来做了一个鬼脸。 “你最好别惹急了我,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抱残守缺,而我可以变化创新。 你推出的肥皂香皂,最早源于西洋,西洋人的技术更加精湛,先将花瓣放进蒸馏器里不断加热,融化成液体后让液体通过方形漏斗过滤残渣……至于药妆,外卖,喜之郎果冻,时装秀。 只要你想的出来的赚钱法子,我陆云杪如数家珍,我说随时毁了你的一切不是戏言。” 陆云杪转身带着楮知白和若若离开了琦罗香皂店。 走到门口陆云杪转身回头说道:“恐怕有一事还不知道吧!陈羽彦曾经给我下过春药,凑合我和三皇子在一起。看好你的合作伙伴和你心爱的男人,别给别人添麻烦。” 话音刚落就看到陆琦罗脸色铁青,陆云杪顿时心满意足,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云杪回到平阳王府之后,心中担忧不已老夫人中的毒越来越严重了,若是老夫人挺不过这几天……陆云杪不敢想下去。她决定去臣服偷解药。 陆云杪如今有功夫在身,迅速换好夜行衣,将房门关好以后飞身跃上院墙。如果她这样前去偷到解药帮母亲洗雪,可万一自己倒霉没有拿到解药,行刺征远将军得罪名正愁落不到她头上,后院的罗姨娘和陆琦罗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对母亲下手,她真是昏了头。 可是如今平阳王府主持白事的一大摊子事搁在她的面前,她就算是想抽身也分身乏术,一时间有些郁闷,坐在椅子上狠狠揉了揉脑袋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 陆云杪直接带着若若回到了平阳王府当中,除去在院子灵棚,陆云杪指挥着下人说道:“把这个灵番放在这里还有用来祭祀的花果一定要用新鲜的,不能一直放在这里,要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新的。 而且棺木当中的冰块一定要备够了这几日都要用到冰块。” 晚上的时候陆云杪直接去找楮知白。 “按照我们大靖的规矩,死者要在家中三天三夜,然后从门口抬出去就可入土为安了。 今日是第三天明天你穿着毛衣记得要摔瓦盆,而我负责捧着奶娘的遗照上山,基本没有什么事了我回房休息了。” “云杪谢谢你。”楮知白心知这两日陆云杪为了奶娘的事一直忙前忙后没有休息过,想到这里楮知白心里更加感动。 “你突然和我这么客气作什么,我们是亲戚,亲戚之间不就是要相互帮助。” 次日一早白番打起,用千里马拉着的棺木更是引人侧目光,打番和撒纸钱的便有数十人整支送葬的队伍可以浩浩荡荡极其隆重。 突然间一匹马出现在路上。 陆云杪伸手一指:“本小姐一早通知过沿路摊贩和府尹今日占道送灵,做不成生意的也都给了补偿,今天死者为大,三皇子又怎么样!给了拦住他!” 扶灵守灵的家仆一股脑的将路口围的密不透风。 “嘶”马蹄高高扬起,从众人头顶飞过。 “砰。”马匹飞踢棺材发出剧烈的声响。 下一秒楮知白直接将头上的白布掀开,怒喝道:你干什么! 褚彦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冷冷一笑说道:“不过就是个死人,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难不成这路是你们家的? 楮知白你还没感谢本皇子,如果不是本皇子正巧路过公主府,连同平阳王府一起成了笑话。而且还办的这么隆重,简直不顾皇家体面,如果不是本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寿宁公主出殡。 本皇子好心给你们一个台阶,还是把棺材送回去吧。”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今日是平阳王府的在送灵众人心中哀痛,只因为亲人离世。 送灵的并非三皇子府。身为皇子不能以身作让我等宗室上行下效,下不能体察民心善佑民情,反而处处指摘活人不顾体统?今日送灵的若是三皇子,不知皇子会作何感想!” 褚彦辉没想到陆云杪竟然也在队伍当中,脸色立刻变得十分惨白直接走过去拉住陆云杪的胳膊。 “色厉内荏!本宫可是皇子!你放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妃子整日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如今为了平阳王府的下人披灵戴孝!” “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宫,竟然敢无视本皇子。 陆云杪直接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 楮知白看到这里直接上去点住了褚彦辉的穴道。 陆云杪趁机脱离了褚彦辉的控制,走到一旁而褚彦辉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动都不能动,满脸怒容。 “姓楮的你放开本皇子,否则灭你九族。” 褚彦辉在不断咆哮,而陆云杪看到这一幕扶着头顶上的白麻布说道:“继续走,不要因为某些疯狗耽误了吉时。” 褚彦辉站在道路上恶狠狠的盯着队伍,慢慢的离去。 很快送灵的队伍到了山上,楮知白看着众人将奶娘的棺木葬入了穴坑当中随后说道:“你们先回府吧。” 楮知白看到众人都走了之后,立刻说道:“我带你去偷解药。” 陆云杪有些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 楮知白有些无奈,说道:“趁着办葬礼,陈羽彦会放松警惕,我们这个时候去偷解药可以轻轻松松溜进陈府。” 第81章 寻找解药 很快陆云杪和楮知白两个人来到了将军府,将军府守卫森严两人穿着侍卫的衣服很快混进了巡逻小队当中。 “喂,那边有刺客。”楮知白故意说了一句这小队的人立刻冲向了角落里,可是很快就发现不对。 “你不是张三!”楮知白直接一起将人打晕了,楮知白带着陆云杪来到了陈府的内部。 “我之前看过远征将军府的地图,陈羽彦的房间应该就在哪个方向。” 陆云杪点了点头很快冲了过去,她将门打开开,疯狂的翻找可是除了一些金银细软和手帕之外,根本没有药品。 陆云杪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反,会不会是陈羽彦将解药藏在自己的身上。” 楮知白点了点头,顺便打开窗户,看到外面有一堆人正在巡逻。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们去练兵场顺便将解药要给拿到手。” 陆云杪和楮知白两人低着头,很快绕过府中的侍卫队来到了练兵场,看到陆云杪接就要进入练兵场。 楮知白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先不要进去。” 陆云杪压低声音说道:“为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今天想要再找到解药就难了。” 楮知白摇了摇头,说道:“并非不让你进去,而是你先再进去,太过扎眼。女人本来就太过扎眼,而且你太瘦了,走起路来也没有男人的样子。 其实很容易会叫人发现你是女人装扮的再说了,你以为这么多少眼睛都是瞎的吗?” “那怎么办?我在这个装也不像。” 楮知白神秘一笑,随后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 “主要是你太白了只要你改变了肤色那么就不会引人怀疑了,我就是要把你乔装成男人。” 两人一番伪装之后,这才慢慢的走进了练兵场,陆云杪看到练兵场的门口竟然有兵把守。 陆云杪说道:“怎么办楮知白,我们根本就无法进去。怕是一靠近门口就会被人发现。” 楮知白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跟我过来,我们这边好了,再进去也不迟。” 最后两人来到了将军府的角落里楮知白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随后将纸贴在墙上。陆云杪有些好奇的说道:“你在干什么?应该不会是打算写信吧。” “没错,我这就打算临时保佛脚。练兵场咱们是进不去了除非有了这封信。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将这封信送去给陈征北,就当做是送信的小厮。” “我说你这脑子也太好用了吧,既然能想到这种方法真有你的。” 楮知白点了点头。 “那当然这种办法我用的多了,像这种军事重地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干什么的,果然练兵场的侍卫将两人拦住。楮知白直接说道:“我们是信使,如果耽误了军情你能负责吗快让开。” 两人走近了练兵场,陆云杪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来了。” 很快走到了城北镇的帐篷。 “报告将军,有信封信要送给你。” 陆云杪本来想等着陈征北说话再进去哪知晓楮知白已经走了进去,将信送到了陈北征的手上。 而陈征北打开一看随后说道:“来人。” 陆云杪顿时心中一惊,就听到陈征北说道:“你们带特使在军营四处参观一下,务必保证两位特使的安全。” 走出陈征北的帐篷陆云杪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到底写了什么?陈征北竟然不怀疑肯放我们俩出来四处闲逛。” “如果什么都让你知道了,我还是安平王府的公子?那封信上的内容可是绝密,知道了要掉脑袋的。” 楮知白伸手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又吓唬我!”陆云杪说了一声随后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开始在练兵场四处走动,练兵场大的很,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很快在一个高台之上传来摔跤的声音。周围士兵不断发出喝彩声,陆云杪正好从演武台上走过眼风一扫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低下头去将心中的震惊压倒了最低。 “快看那边。”陆云杪轻声说道。 楮知白转头就看到演武台上站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一脸的飞扬跋扈,眼角透露出精明和算计,整张脸看上去十分阴沉。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陈羽彦。” “你站在这些人的身后,千万不要说话否则很容易就会暴露的。” 陆云杪当即点了点头,快速站在几个侍卫身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则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此时一个士兵拿起大刀走到了台上。 “还请陈小姐指教。” 陈羽彦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直接从腰间抽出软鞭,大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士兵一脸痛苦的捂着手,两个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废物,这么快就不行了,还有谁想挑战本大小姐。” 陈羽彦说着一脸挑衅的看着台下所有人,周围有几个起哄的声音。 “这大小姐又开始了,我们几个可打不过。我说你小子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灵活的跃到演武台上,陈羽彦的辫子像灵蛇一样攻击像人影,而这人影以枪支地直接跃到了半空之上,只这一个动作就赢得了大家的喝彩。 怎么是他?他竟然上演武台和陈羽彦对决。陈羽彦直接挥出一鞭,在台下有些意兴阑珊。 “打,怎么不打了。” 林成声落在地上,最后枪尖一挑如同一阵疾风一般,这一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可偏偏看上去十分冒险。 果然陈羽彦的鞭子像灵蛇一样缠住了林成声的兵器猛的向前一带,林成声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足了力气将武器向后一拽,却没想到陈羽彦从小出身武将世家杀敌经验更加毒辣鞭子向左侧一甩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之际,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林成声小心。” 话刚出口,台上的陈羽彦和林成声同时回头看向一个方向。楮知白直接握住陆云杪的手臂,而陆云杪则下意识将头侧了过去。 “难道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见机行事,想办法引起陈羽彦的注意。我会想办法验证解药到底在不在她身上。” 只听到一阵破空的鞭声。林成声的红缨枪被鞭子缠绕在了半空,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真是,不过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输了。” 林成声有些讪讪的说道。 可是仅凭刚才的打斗陆云杪就可以判断林成声在故意放水。楮知白松开了陆云杪的手,陆云杪的声音立刻变成了低沉浑厚的男声。 “不对,不对,刚刚明明就是林副将在给大小姐放水。林副将明明有很多次进攻的机会陈大小姐破绽百出!” 第82章 路遇恶霸 练武场所有人的都在一瞬目光集中在了陆云杪的身上。 陆云杪嘿嘿一笑。 “若是大小姐肯换样兵器打败林副将副将,那兄弟们心服口服。” 众人让着大小姐,这在几个汉子里算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陆云秒趁机眨了眨眼,楮知白快速端起了兵器盘。 “给本小姐换武器,我就不相信,我还打不过一个小小的副将。” 楮知白刚要走近,只见到一只人便勾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楮知白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兵器跌落了一地。 陈羽燕冷哼了一声,随后愤然跳下演武台,趁着没人靠近陆云杪。 “刚才你做的很好,我已经探查过了,只要没被他带在身上现在我们先回安平王府静带时机。” 两人找了个机会离开了将军府,刚走到大街上就冲过来一道人影。 小翠哭着跪在陆云杪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住陆云杪的裙子。 “小翠你不是应该在娘亲身边么?” “小姐,你终于出现了!老夫人这两日不断的吐血。” 小翠见陆云杪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就顾不得擦眼泪。 “王爷因为这个生气大怒,说要鞭打王妃。小翠实在着急,这几日已经在此处徘徊了几日,今天终于见到小姐了。” 陆云杪听到这里,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将小翠拉了起来。 “母亲现在在哪里?” “小姐,快跟奴婢走,王爷已经提了鞭子要去找王妃新师问罪。王爷现在一心以为是王妃给老夫人下了药铁了心要打死王妃。 府里的众人不敢拦,也拦不住。只有小姐不怕王爷!” 陆云杪听的一阵失神,心中更加担忧母亲如今的处境,她忙着抓凶手竟忘了安平王的心有多狠,从始至终就不相信母亲,她竟然还放母亲一个人在王府当中! 陆云杪在心中责怪自己,两人刚走到菜市口,就看到前面有人骑着马横冲直撞,路两旁小贩的摊子更是被撞飞到了天上。 一时间整条马路上凌乱,狼狈不堪。 一个挑着担子的伙夫,被这匹马一撞立刻转了几个圈,随后筐子里的鸡蛋一时间都摔得粉碎。 陆云杪没想到这马匹根本不顾着人,好在她反应灵敏,拉着小翠快速后退一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原来是他难怪会如此不知规矩和收敛!此人正是荣德王之子叶其凯在京城和远征将军府陈羽彦同称为京城双煞,和陈大小姐同样顽劣。 陆云杪收回眼神,陆云杪径直向前走着。 “小翠,我们要赶紧回府,千万不要耽误了救母亲。” 叶其凯坐在马上只回头看到大家看到他来都惊失措,甚至一脸害怕惊恐的表情,只有眼前这小娘们儿胆子大的很,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当即勒马挡在路云杪前面。 “请你让开。” “我偏偏不让,这整条街都是本大爷的。” 小翠也在一旁说道:“我们小姐着急回府,公子要还是不让开,我们只能报官了。” 听到报官两个字,叶其凯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谁敢去告本世子他是不想活了!你个小丫头,舌尖嘴利。小心本公司将你舌头拔出来。你们是谁家的?” 小翠看了一眼陆云杪壮着胆子说道:“我们是安平王府的,你总该收敛一点吧。” 安平王府?陆其凯哈哈大笑。 “安平王府不就是那个窝囊王爷?安平王妃不就是那个馆郡的郡主吗?听说馆郡郡主年轻时是名动京城的美人,曾经与一个戏子相互暧昧到后来才嫁给了如今的安平王。 而这安平王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表面看着正人君子...” “哪及得上荣德王为了滔天富贵杀死结发妻子娶了如今如今的雅安郡主,你身份在尊贵又如何?还不是继妻之子。” 听到继妻之子四个字,叶其凯顿时怒瞪眼睛,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 胯下黑马吃痛双蹄就要踏到陆云杪的身上,陆云杪先是用手一挡,眼角正好撇到旁边有一只柱子随后直接一提裙摆爬上了柱子, 那马儿没想到陆羽杪竟然有此动作,双蹄蹬在柱子上发出巨响,随后一声长嘶倒在了地上。 小翠高兴大喊:“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陆云秒从柱子上滑了下来拍了拍手臂。 “小翠,我们走。” 叶其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见过如此刁蛮的女子,扶了扶头上的金冠,直接越过黑马将陆云秒的衣摆抓了起来。 “小娘们,你还想走竟敢如此戏耍本大爷。如果你不给本世子磕头道歉的话,你今天休想离开此地。” 看着眼前的人如此无赖,陆云杪几次挣脱,衣服都没能脱离魔掌。 一时间想起母亲在府中的处境,她不由得更加担心,如果她晚回去,说不定母亲和弟弟都保不住!安平王府实在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也怪她这么久都没能找到祖母的解药没有找出直接的证据证明陆绮罗联合外人给自己家人下毒。 如今时间拖得越久安平王的怒火就全部转移到了母亲的身上! 实在是她不孝。 陆云杪狠命揪着衣摆。 “你放开!” 叶其凯顿时露出一副二世祖的嘴脸。 “原来你真的有急事回去。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云杪看到自己被叶其凯牢牢拽住不能动作一步嘴角一撇,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陆云杪紧抿着嘴角,可是眼泪还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叶其凯没想到眼前这刁蛮的女人竟然会哭,一时有些呆住,陆云杪使劲一扯,这才脱离了桎梏。 陆云杪用帕子擦了擦一眼泪,随即与小翠二人赶往了安平王府的方向,刚踏进府门就急匆匆去往了郡主的院子还未走进,就听到一声惨叫声。 “你个贱人,如今母亲危在旦夕,你还不肯把解药交出来吗?” 随后一道鞭子落在了馆郡郡主的身上。 “住手,你凭什么平白无故的诬陷母亲,母亲怎么可能毒杀老夫人?父亲还要她将解药交出来。” 小翠也在旁边跟着说道:“王爷,王妃如今身怀六甲你如此鞭打。 王妃怎么能受得住呢?” 说着小翠和陆云苗两人一起挡在了安平王的面前。 陆云杪气急之下口不择言。 “父亲大概还忘了,这个月寿宁公主就会从回龙观回到公主府。如果寿安长公主知道他与驸马的外甥女遭安平王如此对待,不知会不会进宫将此事告诉圣上。 虽说长公主与驸马和离之后一心伴青灯古佛可驸马有君子的美誉,就算和离! 寿宁长公主又怎么会放任驸马的外甥女不管而受安平王你的折辱?” 安平王与圣上是同宗,但圣上向来宠溺亲姐!寿宁长公主的地位可想而知!可难道要放过这个贱妇吗? 陆云杪看到安平王似乎有所动摇,立刻举手发誓。 “若是父亲今日肯罢手,云杪发誓一定会想到办法解救祖母,并且将藏在安平王府给祖母下毒的真凶揪出来。” ”那本王给你十日期限,如果再此期间你祖母出现任何问题或者你未能找出所谓的真凶,本王可不管那个贱人是谁的外甥女。” 第83章 蒙面人 安平王甩袖愤怒离去,陆云杪转头看着母亲胳膊上的血痕,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将母亲扶了起来。 两人寂寞了片刻郡主突然说道:“你是对的,母亲后悔自己当初看错了人。如今他视而不见我这个发妻,更不顾及母亲腹中的骨肉。 如此冷性冷情怎堪为良人?一直以来唯有你真正维护母亲,担心母亲的安危,以前都是母亲太傻一生痴心错付给如此禽兽。 却忘了你小小年纪挣扎在暗流暗流涌动的平王府!害你小小年纪吃了多少苦,遭了人多少白眼,这都是母亲的错。” “母亲女儿没事,母亲说这个做什么。” 陆云杪心中委屈将母亲扶了起来,心中欣慰,母亲如今终于看清楚安平王的真面目。 “小翠,别站着了,快去找医师来给母亲疗伤。” 小翠满脸欣喜,立刻福了福身,像只小鸟一般欢快的飞走了。 回到云妙阁,陆云杪扶着母亲坐哈,又向上轻轻的卷了卷衣袖。 一道鞭伤十分醒!陆云杪立刻低头从自己荷包拿出楮知白之前送的那瓶药膏。 郡主将药品接了过来。 “此药膏用北极熊,熊谷龙胆草和天山雪莲花三年制作而成。有去疤止血的功效十分珍贵听说大内当年也才仅仅得到一瓶。 如今你手里竟然有?云杪这瓶药你是从何处得来?”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站起身将毛巾放进换盆当中,一边在水盆当中沥干一边说道:“女儿身边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药物那大概是长得相似。” 馆郡郡主听到这里也算放下心来。原来是她糊涂了,这样的药瓶女儿身边怎么有呢?大抵是这世间的事物大多相似而已。 配药的东西虽相同,但是药效却不及宫里的去疤膏那样神奇。不过这瓶子为景泰蓝瓷瓶,以玉塞封口倒也做得精致。 看到母亲还在握着药瓶,陆云杪微微一笑。 “母亲还是赶紧歇歇吧,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剩下的就交给女儿来处理。”说着贴心将被子的四角压平。 “女儿出去一趟,母亲先休息。” 安平王妃点了点头之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陆云杪则是带着知画和思音两个丫鬟直接去了云安堂。 云安堂的下人,看到陆云杪齐齐俯身。 “见过大小姐!” 陆云秒点了点头今日之祸始于这里。 “除了安平王,这几日可有谁人来过祖母的房间?” 下人们左右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难道真的没有人来过这里?陆云秒细想之下决定还是先离开。 夜晚凉风,鲤鱼在温泉中摆动尾巴激起一道小水花。 陆云杪在窗台前托腮有些出神,她走到书案前拿了纸笔随后又将写好的信封塞在了鸽子的左腿,一只白鸽在安平王府的上空凌空展翅,很快飞到了安平王妃之前所住的院子。 陆云杪看到信已送出去之后就准备沐浴就寝,这时门突然响了起来,陆云杪走过去将门打开就看到小翠带着一个小女孩。 “什么也别说,快进来。” 进到屋内陆云杪便在一旁喝茶,而小翠看着身旁的小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看看主子。 三人之间一时间沉默下来。 陆云秒将茶杯放到桌子上。 “你是谁?为何会跟着我的贴身婢女?” 看到大小姐没有责怪的意思,小女孩这才说道:“大小姐我的名字叫小诗,是府里李管事的女儿。今天特意来找大小姐。” 陆云杪看她可爱,专心听她说话。 “小诗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小姐,前日我在花房给花浇水的时候正好看见庶二小姐和一个蒙面人偷偷溜进了老夫人的屋子里,行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陆云杪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陈羽彦再次给陆老夫人下毒,所以陆老夫人今日才会吐血,几次心脉要决想通这一点,陆云秒立刻明白过来。 “小翠,你去我妆奁盒子里拿一些碎银子给小诗。” 小翠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帕包了两块碎银子,放到小诗的手里。 哪知小诗摆了摆手,说道:“小诗不要大小姐的银子。小诗只是说出小诗的所见所闻。!小诗也不想这么晚打扰大小姐。” “小诗乖,那我让小翠姐姐带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庶二小姐,庶二小姐心肠歹毒,而且我也不相信王妃娘娘会给老夫人下毒,她和蒙面人一定没干好事。” 小翠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陆云杪看了她一眼,随后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诗的裤脚。 “你看你的裤子都破了一个洞而且衣服也是前两年的。 李管事没帮你做新衣吗?你母亲呢?” “父亲这几日总是醉酒消愁,很少有闲暇能够顾及到我,小诗在安平王府当中能够自己自足,这已经很好了。” 就看到小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小诗想请小姐帮我一个忙。” “你这丫头胆大包天,小翠姐姐能把你带到这里已经很对不起主子了,你现在竟然还要小姐帮忙,实在可恶,我这就把你带走。” 小翠直接一把抓住小诗的胳膊,就要将她拖出去。 陆云杪站了起来。 “小翠,你不要这样,先听她说完况且她也没什么事求我,不过一个孩子。” “哼,如果你要敢说什么让小姐为难的事,我就去找李管事,让李管事好好管教你。” 小诗先是瘪了瘪嘴,一双俏皮的大眼睛,乌黑透亮,再加上扎着一双羊角辫,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这件事只有大小姐能够帮我,整个府里我能相信的只有大小姐。” 小翠听到这里倒也安静的听她在说什么。 “大小姐其实小诗的母亲是青楼女子,我爹也就是李管事,在十年前和依翠楼的一名青楼女子相识相爱。然后他们就有了我。 十年前的依翠楼赎身的银子要整整三万两,那时候我爹在安平王府一个月的月例也只是十五两银子,整整要凑上一年,也凑不到一万辆。 后来便听说母亲被发卖到了别处,听说是被卖去了闽地。” 陆云杪有些好奇。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母亲?” 小诗犹豫了半晌,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84章 酒馆之约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漏夜十分,小翠带着小诗离开了这间屋子。 次日一早陆云杪坐在妆台之前,转身看向知画。 “你去找李管事。让李管事来一趟云妙堂。” 知画点了点头,很快去到了后院,李管事是管仓库的总管。 “李管事,小姐要见你。” 李管事先是一愣,随后招呼正在搬皮过箱子的下人。 “要轻一些,这些箱子都要用油纸封好了若是漏进了风雪,长了霉斑你们都是要赔偿的。” 李管事不明所以跟着知画,很快来到了云妙堂。 “本小姐听说你年轻的时候与一女子心意相通,还有了小诗。 后来青楼的老板将你心仪的女子卖去了闽地?小诗特来寻我,要求本小姐找回其母!本小姐非常感动,所以决定问问你此事该如何进行?” 李管事听到这里顿时擦了擦额头冷汗,几次欲言又止,遂抬头说道:“小姐,都是老奴管教不利,才让这小诗丫头有机可乘,竟然跑到小姐这里胡言乱语。老奴回去定会狠狠责打他,让他知道一个下人的规矩。” 知画听到这里,连忙挡在陆云杪面前走到李管事跟前。 “你在安平王府也干了十几年了,难道还听不出小姐的意思?” 思音更是在一旁气的跺脚。 “李管事你是老糊涂了吗?小诗那个丫头有什么错?只是那丫头将这些话胡伦个的告诉小姐,不光是小姐,就连思音我听了也要生气。” 思音叉腰瞪着一双杏眼,眼看上去颇为凶悍。 李管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端正神色态度,恭敬的说道:“回小姐,小诗这丫头说的也是真的。 此事千真万确,只不过小诗丫头并不是老奴的亲生女儿,此事还要从十几年说。 十几年前,老奴那时年少气盛,与青楼女子相识相爱,此青楼女子名为绣娘。 绣娘人美心善,老奴与绣娘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只是老奴与绣娘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她已怀有身孕。 当时老奴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绣娘,更将绣娘的孩子认作是老奴自己的女儿。 老奴入王府之前,家中还算有些薄产想着能和绣娘有一个家,回去将薄产变卖整整三万两银子为绣娘赎了身。 为绣娘赎了身之后便为绣娘租了一所宅子,十月之后,绣娘生下一个女儿就是小诗! 谁曾想到等到老奴一月之后再回到那所宅子,只剩小诗自己,绣娘已经人去楼空,逃离京城。” 小翠听到这里满脸愤怒之色。 “绣娘这也太可恶了吧,李管事对她一片真心,还变卖了祖产。她竟生下别人的孩子,抛下李管事跑了,人心险恶,实在叫人发指。” 陆云杪这才说道:“听你这番话本小姐觉得这件事或许情有可原,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抛的下自己的孩子,或许绣娘当年出走另有原由。 一别多年相比物是人非,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小诗说的话纵然慌诞,可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本小姐替你将绣娘找回来不知李管事还能接纳绣娘吗?” 李管事听到这里热泪盈眶。 “若是能如此那便太好了。” 陆云杪细想之下开口询问。 “当年绣娘出自何处?” 李管事反应过来。 “小姐当初绣娘所在青楼名为挽月阁。” 陆云杪使了个眼色,知画立刻上前给了李管事一只毛笔。 “这是小姐赏你的,比笔是绿叶紫檀木比之通身都是金子打造的关要珍贵许多。” 李管事听了连忙感恩戴德。 陆云杪见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回去之后便等着本小姐的消息,对了,小诗深得本小姐的欢心。你可不要随意责打他。” “老奴答应小姐,老奴答应小姐。” 看到李管事走了之后,三人开始筹备冬日宴的事,冬日宴不光要进宫朝贺各宫妃嫔。 陆云杪身为安平王府嫡出小姐,还要准备在冬日宴上献祭献艺。在此之前陆云秒要安排好安平王府冬日宴所需的一切。 凿冰游湖、踏春放纸鸢,冬日宴节菜,那一日各府的夫人都会陆续出门,来到安平王府他正好也要去各府送年节的礼物,准备好这一切,陆云杪整个人累瘫在了床上。 隔日清晨便听到庭院当中鸟语花香有人正吩咐丫鬟打扫庭院。 她打开门,满庭光华就看到茯苓正指挥下人在扫庭院。 茯苓看到陆云杪走了过来。 “小姐,陈羽彦已经收到了信,约小姐今天相见。” 陆云杪没想到陈羽彦这么着急,之后回到屋子里换了身男装,出门顺带着拿了一把折扇,从安平王府后门到达了约定的酒馆。 可不曾想她等了半个时辰竟然根本无人前来!陈羽彦竟然爽约!陆云秒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怒气。 只好一路闲逛,准备回到安平王府此时华灯已然出场,挽月阁前亮起了烛火,宝马香车人声鼎沸。 陆云杪细想思索几秒,便直接踏进了挽月阁,刚走进去就看到一抹熟悉身影,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这人转身看到陆云杪后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现出一道杀意。 “为何不去酒馆相见?倒是来了此处!你难道是连京城的路都不认识了吗?就算时不识得路,这挽月阁三字如此醒目,难道你还眼拙不成? 挽月阁距离你我相约的酒馆完全是两个方向,你不要告诉本小姐,你是刻意来到此处的。本小姐不过约你来酒馆相见,你到独自跑到了此处,可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云杪听后只觉得山风寂静,周遭百米无人声,虽处闹处却静得出奇,过好久她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小姐难道不记得约我在酒馆见面,现在已过虚时,我人在何处与你方才所说有何干系?信中相约早已过去,爽约之人是陈小姐。” 陈羽彦这才转过头,语气凌厉果决。 “哼你们这帮文弱女子就是喜欢巧言善辩,本小姐约你辰时之后相见,你便在酒馆一直等着吧。 自己出来闲逛被本小姐撞个正着竟说本小姐爽约,我倒不知安平王府内究竟是何人在教你规矩。” 陆云杪目瞪口呆几次张口哑然失笑之后,果然就听到陈羽彦说道:“此事我并无错处。” 两人一番争论恰在此时阁中响起一道吟诗的声音,陈羽彦语气一顿目光转向楼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85章 挽月阁 陈羽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自信的东西,竟然提起裙摆,满脸怒容的像一只为脱了缰的马似的直冲楼上而去。 陆云杪不明所以微微皱眉,只好紧随其后走到二楼的房间,却发现此时一间最大的包厢里,一群莺莺燕燕。 陆云杪用折扇掩住口鼻微微后退一步,而此时六皇子脸色红晕已带着薄醉坐于桌前。 挽月阁的姑娘们看到陈羽彦登时禁了声,转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倒不甚在意。 “刚才的行酒令停在哪里了?” 一个机灵的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悄然一笑。 “应该在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我们这次行酒令以花为题,皇子难不成忘了。” 陆云杪彼时觉得此时气氛实在诡异,征远将军之女陈羽彦竟然奇迹的平静下来,像个书香世家的女子温润可人。 陈羽彦嘴角勾出一抹讥笑。 “没想到六皇子原来也会来这所在游戏作乐,真是叫人错看了。我陈羽彦当来此处之人必是脑满肠肥不通礼乐,不知诗书的蠢货。” 六皇子眼眸中带着不耐烦,打开折扇。 “你一个姑娘为何来青楼?你难道不知青楼当中的女子都是烟花女子吗? 陈小姐如此气势教训本皇子,看来此处确实是个游戏作乐的好场所。” 陈羽彦眼中爆发出一阵杀气,抬手就去解腰间的鞭子。陆云杪看到这里心中一惊,六皇子并不会武,此时根本毫无防备。 陈羽彦却通身发出杀气且出手凌厉毫不落空,再加上陈羽彦现在在气头上,出手必不会留情。 想及此陆云杪快速向前闪身挡住了陈羽彦,捏住了她准备挥鞭的手。 “你可知打上六皇子会有何后果?先不说皇上会怎么想。就此事而言,将军府必定不能善了。 你和六皇子今日在挽月阁相聚,本是偶然! 试问六皇子给你打伤之后会做何感想。陈小姐还要动手吗?” “难不成你喜欢六皇子?而且你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 陆云秒尴尬一笑,随后说道:“还记得当日在将军府吗?我无法伤了陈小姐,又被林副将看着。 林副将说征远将军府的威严不能随意挑衅,嘱托我一介女流精通琴棋书画,但于强身健体上毫无用处,着实是个一无是处之人。” 六皇子脸色难看,站了起来微微扇着折扇,脸上一脸冷漠。 陈羽彦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辫子重新束回在了腰间,脸色铁青。 包间里众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羽彦,陈羽彦气急之下拉着陆云杪直接离开了二楼,径直向着门口走去。 下楼之际陆云杪转头却发现陈羽彦眼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陆云秒心中一阵无语刚才那种况是个人都会生气,况且她要鞭打的是当朝六皇子不过看样子这陈羽彦是当真喜欢六皇子,所以才会伤心欲绝,转身离去。 怕是陈姑娘以为六皇子喜欢自己方才站起身,只是为了护着自己,所以恼羞成怒至极为保全面子才会拉着自己离开。 方才动手打人,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六皇子?六皇子一言不发更加坐实了陈羽彦心中所想,所以自己才会被陈小姐处处针对。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倒是嫌少有人。 陆云杪想了想拿出手帕上前将陈羽彦脸上的泪珠擦干净后瞧着她。 陈羽彦看到陆云杪嘴角勾出一个淡笑。 “多谢陆小姐。” 陆云杪并未说话,而是在原地等着,今日她所受的屈辱怕是前所未有,果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羽彦的情绪转为平和。 陆云杪方才缓缓开口。 “虽说酒馆之约是陈小姐爽约,但是书信是我送出的,我请陈小姐来却有一大事。 家中庶女为我祖母下毒之事,我不欲深究也无心追究她究竟与何人联手,只是此事牵扯到了家母。 母亲一向待我极好,我不想看着母亲走向别人的阴谋诡计不得善终。 还请陈小姐将所下之毒的解药赠予我,云杪不甚感激。 陈羽彦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你是如何得知我为下毒之人?” 陆云杪轻笑出声。 “陆小姐未免也太过于小看我,安平王府虽说和圣上是同宗。 我虽管理诺大王府,可不免接触到江湖。江湖二字,陈小姐怕是不陌生吧。” 看到陈羽彦没有表情就证明陆云杪说的是实情。 虽说各大王爷心向着当今圣上,可王府背后的阴私谁人又能知晓,又能清楚。 他将军府上,且与武林有所联系更何论堂堂王府? 陆云秒只好继续劝慰:“也并不像陈小姐想象那般结党营私,只是安平王府女眷出门之时必得通知绿林好汉,不然若是被什么人劫走那就不好了。 所以按照此话来说,我也算是武林人士,手下也算有一帮兄弟可以帮忙调查。 陈小姐所下之为梦魇之毒,是用七色毒虫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制成。 中毒者立刻昏睡,若是加重剂量即可便会吐血,心脉俱断。” “你哪里是手腕通天,不过就是水性杨花罢了。” 陆云杪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笑出声。 “陈小姐,我想你对我一直有些误会。其实六皇子殿下并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六皇子只喜欢泼辣的女人。 我本无意于陈小姐相争。若是陈小姐喜欢六皇子,大可去追。 云杪这样的人京中闺秀数不胜数,比我清丽婉约的更是大有人在。 反观陈小姐出身武将世家,从小弓马娴熟,却并不是贵女可比的。 陈小姐自有自己的优点我觉得陈小姐应该放下心中的男女之间的束缚,若是你喜欢六皇子大可以去追。” 陈羽彦略微思索几秒,顿有茅塞顿开之感,他本就是天上的雄鹰,陆云杪就像是京城上空的云雀,京城贵女则是一些莺莺燕燕。 她陈羽彦自有自己的天地,就算折断羽翼,与这些锦绣笼中金丝鸟比之,又有何处不及? “陆姑娘,多谢提醒。我会应你所求。我无意杀害陆老夫人,只是听人挑唆而已。 上次不过是多下了些剂量并不会直接致命, 若是我下了死手,恐怕陆老太君活不过明日。 你放心,过几日我就将解药送到你陆云杪的手里。” 第86章 知月 “我与她同在府里早已知晓陆琦罗是何等为人,一遭被她钻了空子,怕是噬骨之痛。” 陈羽彦似是听进去又微微皱了皱眉。 “绮罗她和你不同,身份卑微,在府中生活,只有那些许月例银子况且上面还有嫡女管家,你叫她如何说如何做?况且我并不认同你说的话。 绮罗的人品没有问题,如今这世道,如果她不为自己赚上一份前程,恐怕会被安平王府吞噬了去,多谢你的好意,但是像低毁绮罗的话,以后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说了。 我陈羽彦看中的人绝不会像你口中所说的那般卑鄙,陆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很快陈羽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挽月阁。 不信么?陆云杪则是转身不知在细想些什么。 老鸨早在暗处盯着两人以她做生意多年的经验,知道这陆云杪一定不是个善人,这才走过去说道:“这位公子您来我们挽月阁也不找姑娘,也不喝花酒这到底有什么事?” 陆云杪想起陆绮罗前世的种种迫害,一时间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鸨在一旁看着这公子神色几度变化冷笑了一声,说道:“公子既不找姑娘也不喝花酒你莫不是要来闹事的吧?来人!” 从挽月阁的四角立刻走出四名穿着绿色衣衫的壮汉围在陆云杪面前。 “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云杪这才回身将折扇合了起来从腰包掏出一定金子扔在地上。 这老鸨看到地上的金锭子立刻眉开眼笑扑过去将金锭子抓在手里狠狠一咬,这才说道:“我说你们几个瞎了眼的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让开。” 陆云秒直接来到六皇子的包间,六皇子看到陆云杪走了进来,立刻说道:“刚才那一幕,我可看到了,兄台出手阔气,简直财大气粗。” 陆云杪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六皇子殿下,是我。” 女人的声音十分柔美,再加上陆云杪做出一个闺阁女子的表情,六皇子立刻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吃惊:安平王府的陆云杪竟然来青楼了,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六皇子一和折扇转头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个姑娘有些扫兴纷纷出去了,雅间的珠帘不断的晃动六皇子这才正色说道:“先坐下吧。” 陆云杪点了点头坐在六皇子身边六皇子看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儿郎说道:“陆小姐,你为何来此?” “是因为我府上的管家年轻时候曾与女子相爱,这女子是挽月阁的人?此女生下女儿之后不知所踪。 两人一别十几年,小诗专门找到我,让我帮她找到母亲,所以本小姐无奈只能出此下策来到挽月阁调查小诗生母。” 六皇子听完立刻明白过来眼睛一亮。 “此事恐怕你的身份多有不便,倒是本皇子经常出入这些烟花场所,或许能帮你调查一二。” 陆云杪眼睛一亮,没错六皇子的身份确实比她方便许多,而且她出来调查总有局限,六皇子则不同,还会尽快将小诗之母查出来。 “小诗之母是何人?” 陆云杪只好将李管事,如今正管着库房的事道出,自小诗之母消失之后整个人便如同苍老了几十岁、平日里除了干活,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虽说也毫无懈怠可是到底意难平。 而且小诗还将重大的线索告诉她,如果不是小诗,她还无法确定陆琦罗和陈羽彦给陆老夫人下毒,此事可为证据确凿,只是不好提前将此人证搬出来只怕对小诗不利。 六皇子招呼了一群姑娘来。 “你们还记得十年前,曾经有一个高门大户的管家?” 众人先是脸色古怪,随后争先恐后的说道:“我记得,我记得。” 六皇子眼睛一亮,伸出折扇一点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 “能来挽月阁的高门大户的管家,那必得是王侯将相门前的管家。那管家好像是姓李。” 六皇子点了点头。 “李管家深深的爱上了楼里的一个姑娘,那姑娘的名字就叫知月。他们的事到后来我最清楚了。 知月嫌弃李管家太穷可是谁又愿意待在挽月阁这个鬼地方,所以知月让李管家帮她赎身之后生下了腹中的孩子。 之后知月就改名换姓如今她叫乔月在探花郎家中做小妾!过的可比众姐妹们有滋有味多了。” 陆云杪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最后起身抱拳。 “多谢六皇子。” 六皇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陆云杪急匆匆的准备离开这里,刚走到楼下,就听楼上有一道女声。 “陆公子你是姓陆吧,请等一等。” 陆云杪转头看到是之前的粉衣女子。 “不知姑娘为何阻拦在下?” 粉衣女子盯着陆云杪看了几眼,脸色有些羞红。 “公子问这个做什么?请随我来就是了,还请楼上请,我有事与你详谈。” 六皇子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爽朗的声音震动胸腔。 这下陆云杪更是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看着姑娘已经走远,她只好快速跟着一起上楼来到姑娘的房间。 陆云杪左右环顾了一下果然这姑娘就开口了。 “公子,奴婢名叫秀水。在这挽月可以呆了十余年,我十岁那年便被卖及此处已经攒了不少身家。 便想着公子能替我赎身,公子放心。” 秀水打开一个红色的木箱子,这箱子里各色的精致珠宝,甚至还有外邦进贡的琉璃珠。 秀水将木箱放到陆云杪的身前,并向前推了推。 “秀水并无任何心愿,只求得一良人如同乔月那般可以度过后半生。” 陆云杪立刻明白过来,知月的事在挽月阁里并不算什么,更是他们姐妹之间的成功范例。 知月如今变成乔月,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的,所以这秀水便想让自己带她入府,也过上想乔月那样的生活,而且还自备了赎身的银子。 陆云杪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她是女扮男装而来,怎么可能替秀水赎身,看来秀水是误以为她是男子,所以想跟着她这个良人? 想通这一点陆云杪心中一惊立马摇头,说道:“秀水姑娘,恐怕本公子不能以你所求。” 秀水有些迷惑。 “为何?难道公子已经娶亲,还是家有悍妻,绝不允许公子纳妾?” 陆云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就在此时六皇子爽朗的声音响起。 “挽月阁今日有贵客!知白兄你怎么来了?” 楮知白他怎么会来挽月阁!陆云杪无暇关注秀水走过去将门推开。 第87章 赎身 果然看到门口一位姿色出众的公子,偏偏长生玉立他光是站在那里便注意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挽月阁的姑娘们蜂拥而出,立刻将人围了起来。 楮知白神色淡雅,似乎并不将成为一切放在眼里。 陆云杪不由眯了眯眼睛,难道男人都一样吗?都喜欢来这种地方? 六皇子看到楮知白之后。 “楮知白你来了,我便有人陪着一起玩耍了,你看这里姑娘如何?不如本殿下帮你挑着,这挽月阁的姑娘可是百里挑一呢。” 陆云杪这才忍不住出声:“小叔也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吗?” 楮知白听后淡淡一笑,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我并非来此寻欢作乐,而是来找人。” 陆云杪先是一愣。 “哦?” 楮知白大大咧咧,毫无避讳地说道:“我有个侄女走丢了放心不下,特意出来寻找。不巧寻着寻着就来到了这里。” 陆云杪只觉得她这张万年老脸下也发热,一时间也不予纠缠楮知白为何来此处。 秀水看着陆云杪这一张平和的笑脸,眼中闪过一丝爱慕最后低头说道:“公子,方才秀水说的话出自真心。秀水,愿意一生一世为公子为奴,还请公子替秀水赎身。” 这番话不高不低,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在意,恰巧楮知白就是其中一个。 楮知白玩味的看了看陆云杪这才漫不经心的将目光移到了秀水的身上。 “陆公子高门大户就算没有娶妻,也不会先纳妾进门。故而无法为你赎身,他如今与你说清楚,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秀水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抹恼怒,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秀水方才说赎身也请的是陆公子,并非请公子此事与公子何干,公子何必从中破坏?难不成公子是陆公子的亲眷不成?” “帮你赎身了之后怎样?你是能做他的侍妾还是贵妾?不过身份低贱连贴身婢女都做不得。你如此身份跟在陆公子的身边,也只会败坏府中风气而已。” 秀水听到这里如遭雷击,整个脸色煞白却不能再说一句他们在青楼做的就是皮肉生意,如今自尊被人踩在脚下眼看赎身无望,旁人一席话就将她这些年的骄傲与自尊甚至是走出这处所在的希望全部粉碎。 陆云杪看到秀水神色在看楮知白压根毫无压力的样子有些为难。 陆云杪突然灵机一动冲下楼梯,用力抱住楮知白。 楮知白见她有此动作丝毫不觉得的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这是何意? 陆云杪心一横,大声说道:“秀水姑娘,其实我不喜欢你是因为本公子是断袖。若赎身也是赎楮公子这样的小官儿,本公子喜欢的是像他一样的男子。” 听到这番话,整个挽月楼鸦雀无声这几月来挽月楼大多都来些富贵公子或者是富商,长相如此出众的难免会多些关注,更何况两个同样长相出众的人,竟然是断袖! 众人看到这里已然目瞪口呆。 秀水脸色难看,最后竟咬了咬牙,直接回到自己屋子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看到秀水回到自己屋子,陆云杪赶忙放开楮知白,伸手握着他的手腕,将楮知白拉了出去。 走到门外陆云杪这才放手,她敏锐的发楮知白的耳朵,竟然变红了,心中不由得窃笑。 “小叔方才对秀水姑娘可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句句戳人心肺,该不会是真的喜欢男人吧。” 楮知白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确喜欢男人。”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狐疑,随后表情大为震惊。 “难不成小叔真的是断袖?刚才我并非与我合作演戏,小叔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楮知白温柔一笑更衬得他英俊洒脱。 “本公子是寿宁公主的孙子从小家规严谨,怎么会是短袖?本公子性取向正常不会喜欢男人。” 陆云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总算一吐今日来青楼所受的惊吓,好在她不算辜负小诗的嘱托,找到了关于小诗娘亲的下落。回府也好对李管家有个交代。 陆云杪正准备走,就听到楮知白在身后说道:“本公子也不喜欢女人。” 陆云杪顿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半晌,这才整理好表情,转过头干笑了两声说道:“小叔此话何意?若是不喜欢女人难不成小叔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女人?” 说话间陆云杪只觉得自己外焦里嫩? “男人也有长相俊美,甚至万里挑一女子如褒姒那般轻易不笑一笑便引的烽火诸侯,本公子只单纯的喜欢那个人。” 本来没有秀水赎身她已经够烦乱的了,而且还在挽月阁声称自己喜欢男人,楮知白帮她拒绝了秀水,秀水伤心之余怕是再也不肯离开婉月阁还当是喜欢上了一个不配为人的男人,小叔还配合她演了一出断袖的戏码。 也不只是因为这些,陆云杪甚至怀疑楮知白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陆云杪想起在宫中救她的虎头男在回春医馆身上有冻伤的痕迹,可是他到底是不是虎头男?陆云杪有些迷惑了。 她的心中只有虎头男林成声,看着楮知白越来越远的身影,她急忙跟了上去。走到楮知白身边。 陆云杪直接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小叔今天晚上难道就是出门寻我吗。” 等了半天却不见楮知白有任何言语,一时间心中大窘,自己在她面前似乎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对了,小叔伤势还未好,不如先回去修养。” 果然此话一出,楮知白脚步停了下来,却并未转身。 陆云杪虽然没有抬头,可是心中却肯定,这厮一定在笑! 笑她今晚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出来,被女人表白来青楼寻人,这些倒罢了,还被他亲眼见到当面识破,怎么想都是她没有底气。 没想到楮知白直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陆云杪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回安平王府去见馆郡郡主。” 陆云杪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坚持,只好点了点头。 前面不远处就是安平王府很快,两人一起散步到了王府门口。 第88章 寿宁公主 楮知白和陆云杪走到安平王府门口。 管郡郡主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后腰。 “小翠,你去门口看着小姐,在门口点一盏灯。” 小翠点了点头,轻手轻脚拿了灯笼来到门口,果然就看到小姐。 小翠一脸惊喜。 “小姐,王妃料的果然不错,您真的回来了。” 陆云杪点了点头。 “王妃娘娘如今王府内不甚安全,不如去回龙观赞助,那里是我公主府出资修建也算是自己地方。” “我是安平王府的女主人,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陆云杪看出母亲在犹豫,于是开口询问。“母亲之前不是在回龙观住的好好的。怎么这次不如回龙观住?” 安平王妃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知白你先退下吧。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 楮知白离开以后,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母亲?” “楮知白身份特殊再加上行事做风和皇上颇为相似,深的当今皇上的喜爱。由此楮知白在公主府地位特批,你要离他远些。” “我倒是从未如此考虑过。” 安平王妃看着女儿满脸宠溺。 “今日他为了找你去了青楼,母亲就知道他心里有你。他怕我在安平王府过得不好,不利养胎折损性命不顾男女大防让我搬离此地,难道是因为我们是亲眷吗? 楮知白事事上心,是因为看上了你,他看上了你却没有告诉你,反而是我看出来,这就证明他不在乎母亲知道他对你的感情。 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又是公主府的人,婚事由不得自己,所以他把这份情藏在心底。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能够给你他的所有,你若靠近一步就会损一分。你交付真心就会让楮知白万劫不复。 皇上不可能任由你毁了他最看中的栋梁之才,届时皇上对你下手,母亲鞭长莫及。能救你的反而只有楮知白。” 她的心事被人毫不留情的用刀剑戳出了千疮百孔。不管从前世起还是今生楮知白都很难让她忽视,她对楮知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前世楮知白帮她收尸,她心里觉得楮知白就是依靠。这一生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有种安全感。 可是这不代表她会将所有东西压在楮知白的身上,将自己暴露在皇帝的铡刀下更不是她的作风。 “母亲多虑了,我与小叔不过叔侄关系,小叔帮我们也不过是看不惯皇家人被外姓人欺负。” 安平王妃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听到女儿这样说她便放心了。 夜灯初上,夜风渐起。 陆云杪想着安平王妃的话一时间有些失意,冬日天气渐冷,屋外漫天的星辰在雪气的掩盖下暗沉回溯。 “小叔之所以还在安平王府,其实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寿宁长公主,此事必得寿宁长公主出面方能平息,否则你母亲恐怕不能留在安平王府。” 陆云杪眼中闪过一道薄怒。“小叔什么时候下命令都不经过我同意了。难道你不知道外祖母和我娘亲和我之间的矛盾吗?” “寿宁长公主只是希望管俊郡主过的幸福,之所以这些年不联系,那是因为管郡郡主生活优渥是如今的安平王妃。 而你是嫡出的小姐手握掌家的权力可如今中毒的是安平王府的老夫人。 你认为你外祖母还能置身事外吗?寿宁公主绝没有背弃你们母女。” 陆云杪略微想了几秒之后算是冷静下来。 “茯苓。” 茯苓立刻从后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婢女,手提着灯笼。 “小姐。” 陆云杪看了茯苓一眼又盯着楮知白,终究是不能再说什么。 “送楮公子离府。” 楮知白看出他并无多想,只是似乎在有些顾虑,于是便点了点头。 茯苓便吩咐两个婢女在前面掌灯,而陆云杪则是回忆起前世他娘嫁给安平王之后。 寿宁公主一直不待见她们母女,甚至冬日宴和春日宴并没有派人前来。 尤其是她过生日,寿宁公主并不会送任何手礼过来,直到她嫁给三皇子,被陆绮罗和三皇子害死之后,寿宁公主听闻消息也并未出手替她报仇。 陆云杪对她这个外祖母又敬又怕,不知这一世寿宁公主会不会有任何变化。 茯苓很快转回到了陆云杪的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外面天气凉,不如先进屋吧。” 陆云杪最终是冷静下来,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茯苓。 “茯苓刚才我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凛冽了。如果不是小叔,恐怕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对付陆绮罗。” “小姐,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刚才奴婢看得清楚公子并没有生气,奴婢陪着您出外面走一走吧。” 这冬日里百花凋谢在湖里,倒是无趣的紧。 陆云杪点了点头,两人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道路尽头有一马快速赶来。 陆云杪抬头再看,就看到陈羽彦穿着一件红色的羽毛大裳,提起鞭子,就要抽在她的身上。 陆云杪连忙拿胳膊去挡。 茯苓比她反应更快,已经挡在了陆云杪的身前。 茯苓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脸色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陆云杪扶着茯苓,将茯苓扶到一旁,上前质问陈羽彦。 “陈小姐会不会太过分了?在我安平王府门口竟然还敢行凶况且我并没有得罪陈小姐, 陈小姐不发一言就开始动手打人,就算告到皇上那里,我安平王府也站得住脚。 我手下的下人为了护着我更是受了重伤,就算拼着得罪征远将军府,我也要和陈小姐讨个说法。” 说着陆云杪直接后退,大喝了一声:“来人。” 从安平王府当中立刻奔出来一队小厮,这些小厮拿着火把大约二十几人,直接将陈羽彦的马围在中央。 陆云杪脸色沉静,眼神幽冷的盯着陈羽彦。 “你今日当街策马伤人所为何事?若是毫无缘由,只为你心中痛快那么别怪我安平王府不讲情面。” 陆云杪直接使出身法向后一纵,她倒要看看陈羽彦到底有多少功夫,拼着受伤也要为茯苓报仇。 第89章 分析下毒之人 陈羽彦冷笑一声,随后竟然直接从马上跃了下来,一步步走近。 陆云杪直接摆出手刃,就要与陈羽彦扭打在一起,陈羽彦走到她面前。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的功夫远远在你之上。” 随后直接将面纱揭开,陆云杪发现陈羽彦的脸上竟然长满了红色的水痘, 如果不是她脸上戴的是鲛人纱的话,恐怕现在早已经吹风化浓,这整张脸看上去积极可危。 陈羽彦看着陆云杪躲闪的神情当即冷笑一声说道:“别以为不知道是你给我下的毒。上次我得罪了你,又未将解药及时送到你手里,你恨我给你祖母下毒,所以你又让人给我下毒! 可是我的脸如今是这样,若是你不交出解药,那我们便鱼死网破。” 听到陈羽彦这番说辞,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冷静了下来。 她不打算和眼前这个蠢货动手,双手抱胸说道:“陈小姐你的脑子进水了吗?” 陈羽彦听到这里双目瞪的似乎要喷出怒火,她陈羽彦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过话,更何况是当面责骂? 陈羽彦直接将手中的鞭子指向陆云杪。 “你刚才说什么?为何有如此一言?” 陆云杪冷笑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追查给祖母下毒的究竟是何人,如果你不给祖母下毒,我又怎么会追着你跑? 将军府守卫森言,而且只要有心人都知道这几日我并没有离开府中,就算离府也并没有靠近将军府,试问我又怎么可能隔空给陈小姐下毒?能给你下毒的必然是你经常接触之人。” 陈羽彦心中一喜听到下毒之人并不是陆云杪心中还是有些怀疑,她直接抓住陆云杪的腰带。 陆云杪花容失色,很快被带到了马上,马儿疯狂的向前跑去。 茯苓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哪有陆云杪的踪影? 很快在极速奔跑之下,夜风呼啸,两人来到一处竹林当中,这竹林大多枯败就只有几颗万年青还有些绿色。 陈羽彦直接将面巾带上说道:“你帮我推测一下,给我下毒的是何人?” “陈小姐姿色不错,虽说是行武之人,可难掩英姿飒爽,如今你脸被下毒一定并非男子,而是女子。” 陈羽彦有些惊奇。 “将军府中都是男子,又有何人会嫉妒我容颜出色?” 陆云杪微微摇了摇头。 “或许给你下毒之人并非将军府之人,而是安平王府之人。” 陈羽彦直接一把掐住陆云杪的脖子。 “本姑娘就知道是你嫉妒我。” 陆云杪有些无奈,说道:“你难道忘了前些日子在回春楼给我下药,帮助三皇子强娶我一事。 你可别忘了这段日子我并没有时间给你下毒,给你下毒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绮罗。” 陈羽彦听到这里似乎很不敢相信,陆云杪只好继续分析。 “陆绮罗心悦三皇子,而你却要撮合我和三皇子在一起。那么陆绮罗自然对你心中记恨,于是下毒也并没什么奇怪的。” 陈羽彦冷笑一声,松开陆云杪。 “这个贱人身份低贱,竟然还敢给本姑娘下毒。” 说着直接翻身上马,看样子要去找陆绮罗询问真相。 而此时马蹄声响起陆云杪刚转头就看到楮知白骑马赶了过来。 楮知白伸出手,陆云杪直接借着他的手腕,两人同时跃到了马上。 楮知白带着陆云杪离开了这片树林。 陆云杪眼看着陈羽彦越来越远,陆云杪才放下心来。 “昨天上是我情绪不对,而且我说了中伤你的话,不过是你独自掌握安平王府务过于辛苦而已。” 看到楮知白没有怪罪他,陆云杪总算是放下心来,两人共乘一匹马,马匹哒哒的向前走着。 楮知白说道:“我送你回安平王府。”陆云杪却摇了摇头:“我突然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在朱雀大街捡起捡到的小女孩若若,我想去平阳王府探望若若。”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一个小孩在玩波浪鼓的声音,陆云杪踏进门槛,若若看见她立刻扔的手中的玩具扑了上来。 “陆姐姐好久都没有见你,都想你了,你怎么才来看若若?” 陆云杪听到她一个小孩子一副大人的语气,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包蜜饯。 若若看到蜜饯立刻眼睛一亮跑到一边去玩了。 陆云杪看若若乖巧的样子,看着他被安平王府下人照顾的很好,身着锦袍鬓角别了一只银色的簪子,看上去颇为华贵大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叔,若若的父母还没找到吗?” “若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破庙,和一群乞丐活在一起,我派去的人已经送来消息,知道若若的母亲曾经在破庙呆过。 那是几年前的雪夜,一个女子逃到了寺庙当中还大着肚子。 老乞丐看若若的母亲可怜便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替弱弱的母亲请了大夫结果生产只是因为条件简陋弱弱的母亲,元气大伤。 临死之前将这块玉佩给了老乞丐,唯一可以证明若若身世的东西。 后来若若的长大,老乞丐年纪越来越大,去世之后这玉佩便留给了若若。”自此之后再没有任何关于若若身份的线索。 陆云杪想起之前在成衣铺子看到的那块玉佩。 陆云杪看着楮知白说道:“我父亲是安平王,虽是异性王但是也不可用龙纹玉佩。” 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照不宣,并没有说出来。 陆云杪只淡淡地说道:“若若的父亲一定身世显赫,若不是亲王,那便是皇上。” 这话说的极低,两个人都有些沉默,若若走了过来。 “陆姐姐我已经不怕那个陈羽彦了,待在平阳王府相信那个陈羽彦也不敢对我下手。” 看着像个包子一样的若若,陆云杪便点头答应了。 出了门就是长安街,长安街繁荣且喧嚣,这里的摊贩十分多。 若若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还盯着前面卖面具的摊子。 陆云杪正准备去给若若买个面具,就看到林成声站在卖面具的摊子,满脸愤怒只是碍于眼前之人不便动手。 而拉扯他的正是一个女子,那女子面目可憎似乎因为什么事而生气,并拦着林成声不让其离开原处。 “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了,我与你并无任何关系。” 第90章 折断羽翼 若若看到陆云杪有些紧张,倒是对眼前人多了些注意力,随手伸出小手拉着陆云杪的手。 陆云杪和若若、楮知白三人便站在路旁仔细的盯着林成声。 林成声还未发现有人盯着自己,只有些恼怒的负手站在一旁。 陆云杪冷笑一声。 “看来林副将遇到麻烦了,我们不如在这里看看究竟会发生何事。” 这女子看到林成声并不理会自己顿时冷笑一声说道:“要不是街上人多,你是不是还要将我推至马路上,而且还对一个女子动手,你还配为男子嘛? 你如今封侯拜相,官至三品就能抛弃我们段家了吗,要不是我娘将你送进私塾读书,让你走武举这条路,你如今怎么会当上武官。 而且你在远征将军府的手下,如果没有我们段家的扶持,有怎么会晋升的如此之快? 如今你未及人臣,就嫌我们段家寒酸了,就将我们段家当做绊脚石一样踢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晋升的快是因为我上阵杀敌,身上无数刀疤换来。你母亲送我入私塾,那是因为那私属本是我林家的和你段家毫无关系。 若不是你段家侵占了我林家的家财,我与母亲何必寄人屋檐之下,还是不要再胡闹了。” “好啊,你这个白眼狼。说破大天取你就是嫌弃段家想要将段家踢开,不肯护着段家。” 说着这女子上手揪住了林成声的衣服,而且看样子不想罢休。 林成声终于忍不下去,直接推了一把,这女子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陆云杪从后面托扶了一把,这女子这才得以站稳。 女子转过身:“多谢姑娘,要不是姑娘,我被这负心汉给推到地上了。” “姑娘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的明明白白,姑娘说的确实不错,这林副将确实如此对待女子实在不堪为男人。” 林成声一脸烦恼,转头看见一个身穿湖水绿的姑娘还声称他不是男子,一时间便认了出来。 “你是安平王府的人!你可曾给陈小姐下毒?” 陆云杪当真懒得理会这些武夫一个个都以为她只会给人下毒吗?难道她不是安平王府琴棋书画的豪门贵女真是不可理喻! 陆云杪看了一眼方才被林成声推搡的女子,说道:“姑娘不如随我一起离开。” 那女子也十分配合,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不料林成声拦住二人而此时楮知白看到林成声竟然在当街调戏陆云杪和另一姑娘,直接踢向其膝盖。 林成声一个不防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而陆云杪则是带着女子来到了来福客栈。 二人看到这女子梨花带雨且一脸委屈的样子,只好给她斟了一盏茶,过了半晌,这才询问。 “你究竟是林副将何人?看上去像是林副将的亲眷,难不成你就是林副将的未婚妻?” “你就是勾引我未婚夫的女子。”陆云杪先是一愣,有些哑然冷静下来才摆了摆手说道:“我并不喜欢林副将从前听说林副将有一未婚妻,猜测那人便是你。” 这女子听到这里才放下心,坐在椅子上哭泣说道:“我叫段秀,确是林成声的未婚妻,本来我们有婚约,三年之后准备完婚。 可哪曾想就在前一月余前林成声竟然回到老家,当着我段家人的面当面退亲,我的面子往哪里摆。 况且他如今一朝飞黄腾达,富贵了,便要将我这个糟糠之妻下堂。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定是这男人眼皮浅,又在京城当中寻得了像你这样的豪门贵女更看不上我这样的乡野村姑。 我心中生气便来找他纠缠,更想看看他到底喜欢的是何人?难道是被哪个狐狸精给勾了去。” 陆云杪点了点头,心道两人原来如此,随后伸手拍了拍段秀的肩膀,说道:“段姑娘,你也别生气了。这男婚女嫁讲究你情我愿。” 听到这里段秀点了点头。 “我还没有答应退亲,他便还是我的未婚夫,竟然敢和我段秀抢女人,我一定要找出勾引林成声的那个狐狸精。” 陆云杪听到这里,心中一喜看来她要过一段清闲的日子来,连忙说道:“段姑娘其实是这样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林副将每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而你却在乡下老家为他忧心,他自然要变心,都说战场能改变人的心性。 一场大战下来,这林副将就喜欢上了远征将军之女,这女子同样英姿飒爽,比你还更加尊贵。 忘了告诉你,远征将军的女儿名叫陈羽彦,他方才拦着我也是以为我给他心上人下毒。” 段秀听到这里再一想自己一届贫农又怎么能与将军的女儿相争,再加上眼前和他说话的女子都如此高贵自己又怎么可能在能得到林成声这个负心汉的心? 一时间他思来后毫无办法,直接越过陆云杪,推开来福客栈的窗户就要跳下去。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伸手死死拉住她。 “段姑娘,这林成声不过就是一时眼盲心瞎,你可不要为着一个负心的男子轻易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更何况你来找他是为了询问退亲的原因,若是你此时跳下去,要段家人如何自处? 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看到段秀是真的后悔,若若连忙冲了过来,和陆云杪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段秀这才不继续跳楼。 看到段秀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楮知白冷笑一声,随后负手而立。 “这世上的男子强于林成声的,又何止他一人,天涯何处无芳草。若你真心只喜欢姓林的一个人,何不将其羽翼折断? 若是无法两情相悦,那么便使尽手段将他留在你的身边,可不是成全了一世夫妻白首,又何苦在这里做样子。” 段秀听到这里却是瞪大眼睛,他细细打量了楮知白一眼,却见其有王者气度浑然天成,再加上长相俊美,乍一看确实比林成声强上几倍。 再看眼前这男人心心念念都是眼前这位姑娘。 段秀突然间便觉得自己想通了,没错!既然林成声不喜欢自己,她又何必强求,如果没有缘分,那便如眼前这个公子所说。 在一起总会生出感情的,只要她与林成声成了婚便好了。 第91章 巴图王子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相当大官的,如果不是当大官,那也是王侯将相,我说的可对?” 这陆云杪听到这段秀之言先是一愣,随后掩嘴轻轻笑了笑,别看人家段秀是从乡下来的,可是眼睛却毒得很。 楮知白也不拘着规矩,便坐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比林成声身份贵重,官阶更在他之上。 段秀眼睛一亮,说道:“不知如何折断林成声的羽翼,我如今身份低贱,与他与泥之别。” 楮知白立刻便想将心中的计策告诉段秀仔细想着几个计策,总有些不好之处。想了想,挑出一个最适合段秀的。 他看着桌上有纸笔,便将逐一写在了纸上。 “你可识字?” 段秀点了点头,接过这张纸,细读了几几次之后便将方法默记于心中,眼神更是炯炯有神,看向楮知白的目光也从方才的浑浑噩噩变成了激动,甚至是十分感谢。 陆云杪看到段秀前后浑然换了一个人,便有些好奇,想将那信纸接过去,仔细窥探一番,却不料刚伸出手就被楮知白拦住了。 楮知白看着陆云杪说道:“此法只对女子追男子有用,若你想看我这里还有的是法子。” 陆云杪有些无语。 “我都不知道小叔还有折断人羽翼,帮女子追求男子这许多法子。既然小叔阻拦那我便不看就是了?” 楮知白有些无奈。 “并非我不给你看,而是这些都是我的亲身经历,从小便看我母亲使这些手段,而我父亲还十分吃这一套。 鉴于家父家母,所以这信是万万不能你看见的。” 陆云杪心道这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当年寿宁长公主榜下捉婿捉的可不是文榜,而是武榜,那男子根本不喜欢寿宁公主。 而寿宁公主利用手中滔天的权势逼迫驸马,两人成婚之后便生下了一子,便是楮知白。 后来因为寿宁公主误会驸马心中有同乡的一个女子便提出了合离,而且还因此入了佛堂,再不理世俗。 而当时这位驸马带兵出征,正值敌国侵犯我大晋朝又中了奇毒,几次濒临生死便同意了寿宁公主提出的合理请求。 直至从那之后便不再喜欢任何女子像皇上请求苦守边境不入中原。这位奇男子就是如今的高驸马也是如今封疆大沥,边疆总督。 楮知白从小虽然住在王府,可是他小的时候,公主与驸马十分的恩爱,如今因为一个情字天各一方。 陆云杪不想将此事揭破便打消了看信纸的念头,看到事情已经解决,陆云杪便带着楮知白和若若两人继续逛街。 时至晚上华灯初上,夜市昼出,若若打了哈欠一张,小脸上更是写满了困意。 陆云杪见此便说道:“小叔今日确实精彩,而且这夜市也已经逛完了,若是再晚回府母亲会担心。” 楮知白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打了个响指,暗卫便从桥头上跃了出来。 楮知白将若若交给暗卫。 “送小小姐回去。” 暗卫刚点了点头,楮知白便对着陆云杪说道:“此处虽然有侍卫巡逻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便同你一起回安平王府。” 陆云杪点了点头,想起上次三皇子事件,便同意了,很快两人到达了安平王府的门口发现安平王府的下人们正拿着火把围着一个人,那人身形有异于常人。 只一眼陆云杪就认出眼前的人是巴图王子。 “让我进去,我要见你们王府的大小姐。” 陆云杪走了过去,说道:“巴图王子为何要在安平王府门前吵闹。” 巴图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当即单膝跪地,拿出之前陆云杪丢在水里的匕首说道:“陆小姐,巴图是真心想娶你为我的大胭脂。这是你之前丢的匕首现在可以嫁给我了吗?” 陆云杪有些无奈,正准备开口。 巴图却说道:“你之前说你喜欢虎头男,我巴图一定要找到他,和虎头男此试武艺,证明我巴图比虎头男强。可是我已经连找了两个月,发现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个人你就是在骗我! 如果有这个人,你把他叫到我的面前,我把图光明正大的打败他。 如果没有这个人,那你就得嫁给我。” 巴图说着站起来正准备拥抱陆云杪。 陆云杪花容失色,正准备后退。楮知白直接一记手刃砍在巴图的脖颈上,巴图似乎不敢相信楮知白竟然会当面出手。 巴图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陆云杪看着茯苓说道:“去府中打一桶冷水过来。” 茯苓立刻转身跑进安平王府就在陆云杪准备将这桶水倒在巴图身上的时候,罗姨娘竟然从府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我知道您有掌家的权利,我一个小小姨娘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如今夫人还在禁足,老夫人还在重病当中我就不得不插嘴一句。 这巴图可是草原的王子若是大小姐这般执意儿戏不光会得罪了贵客,而且会损害王府的名声,会说我们安平王府嫡出的小姐没有规矩。” 陆云杪没想到深夜了罗姨娘竟然会跳出来,有些无语,随手将手里的水瓢递给茯苓。 负激励冷着脸上去,又一瓢水泼在了巴图的脸上。 “难道姨娘不知道妾乃贱流吗如果本小姐都没有规矩。 那么姨娘深夜出府,巴图王子在府前不请其入府做客,反而在本小姐制服巴图王子之后,出来教本小姐规矩难道这就是姨娘口中的尊卑吗?” “怎么和你姨娘说话呢?姨娘身份卑贱那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如今你连为父也不放在眼里了。” 罗姨娘向着安平王福了一礼,这才说道:“如果不是巴图王子在我门前,妾身是绝对不会惊动老爷的,老爷每日为朝廷殚精竭虑。 妾身心疼不已,只是巴图王子身份特殊,妾身唯恐大小姐得罪了巴图王子为我们府招来祸患。 况且就算这巴图王子心悦大小姐,出口鲁莽了些,但是胜在真心。” 安平王听到这里更加愤怒,看着陆云杪身旁的楮知白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手里管着内宅,不光无视府规,深夜与男子出行,更何况巴图王子是客,你让他在府门前朝嚷更是毫无待客之道。 实在不守规矩,难不成礼仪廉耻你都不放在心上了?如此行为与那一些山野村姑有何不同。” 罗姨娘没想到陆云杪竟然没有反驳,一时间眯了眯眼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楮知白说道:“安平王或许不知,过几日寿安公主就会来到京城。当初郡主是如何下嫁安平王府,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不曾想,如今管家之权的大小姐竟要遭到一个陌生男子言语上的侮辱就连府中的妾室都能出面指责。 若是此事被公主知道,不知安平王的面子该往哪里摆。是小姐毫无规矩,还是姨娘不守规矩,届时自有分说。” 安平王看了一眼罗姨娘。 “少给我惹是生非,夫人和老夫人都不在了吗,还不给我回府去。” 第92章 女扮男装 巴图很快被迫醒来,就看看到坐在他身前的陆云杪,而茯苓和几个大丫鬟站在小姐的身后。 巴图说道:“你这是何意?” 巴图满脸的愤怒,陆云杪不理其他冷笑一声说道:“你手中的匕首从何而来便是一清二楚了吧!” 巴图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解释说:“一日前有一女子自称是陆小姐贴身婢女便将此匕首送来告诉我陆小姐有心与草原结成连理。 我便想着今日不论何人阻拦我发生何事也要见陆小姐一面,不曾想这竟然也是误会,究竟是何人至我巴图于不仁不义之境地。” 陆云杪面无表情,眼中诲暗难辨只淡淡说道:“我身边的丫鬟只有知画司音和小翠几人便是他们几位。” 巴图抬头看向陆云杪的身后,发现根本不是前日给他送匕首的那女子。 陆云杪冷静说道:“可有你说的那人?” 巴图摇了摇头:“陆小姐身边的丫鬟,这下我巴图全部刻在脑子里了,根本没有给我送匕首的那人。” 楮知白冷静的说道:“既然便没有给巴图王子送匕首之人那么陆小姐也无意于草原结亲。 可是王子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并非是陆小姐身边之人送去的匕首。 “王子在安平王府毁坏他人亲誉,甚至惊动了安平王爷看来本公子要将此事奏报给皇上,巴图王子夜闯京城,不顾宵禁骚扰亲王这便是毁坏两国友谊。” 陆云杪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没想到巴图如此蠢笨, “来人赶他走,不要让此人出现在安平王府门口。” 看到巴图失魂落魄的走了以后,安平王的眼神在陆云杪和楮知白之间流转了几番之后,这才冷哼了一声说道:“别忘了你是三皇子的未婚妻,楮公子是公子府的人,如果不想此事被皇子知道,切记与其他人保持距离。” “父亲应该不想得罪征远将军府吧最近征远将军府的陈小姐被人下了毒,若是被陈小姐知道下毒这人是我们安平王府的人,不知征远将军作何感想。” 安平王听到这里脸色大怒,伸手指着陆云杪。 “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女儿胡说不要紧,要紧的事不是我们安平王府的人毫无规矩。” 陆云杪亦有所指,眼神转向站在罗姨娘身后的陆琦罗。 安平王深知将军府权势熏天,不能得罪如今还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手掌军政大权,一时间细想之下便明白陆云杪此话之意。 “你的意思是你二妹给陈小姐下毒。” 陆云杪冷笑一声。 “若是此事被将军府的人查清楚,兴师问罪,就连我都无法不受牵连,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庶女。父亲还是管好二妹。” 安平王心中震惊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深知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在看陆绮罗并不打算说话,安平王明白若不是陆云杪恐怕来日安平王府会惹上大祸。 隔日茯苓将一封信送到了陆云杪的手里。 “小姐是陈小姐送来的,约您去回春楼见面。” 陆云杪点了点头,换了一件玄色男装,临出门的时候拿了一把折扇,很快到了回春楼。 陈羽彦看到陆云杪之后脸色晦暗难懂,眼神更是复杂,只是这一次还带着面纱。 陆云杪心想看来她脸上的毒还是没有解,陆云杪直接打开折扇端的是一派公子风流。 “陈小姐,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陈羽彦看到这里立刻说道:“我约的是陆云杪,为何来的竟是你?” “本公子是陆小姐的朋友,她今日无法前来,所以便叫我替他前来。” “也是我上次如此下毒,算计他,而且又约在了同一个地点陆小姐不来也实属正常。” “以前我把陆琦罗当朋友是我瞎了眼。若是以后能和陆云杪做朋友……” 陆云杪心中好笑,她不过是安平王府的小姐怎么能和一个武将的女子结成手帕交? 两个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且最简单的共同谈论绣样,恐怕陈羽彦都说不上半句吧。” 看到陈羽彦一脸深受其害的样子,倒是让陆云杪觉得十分的熟悉。 陈羽彦冷笑一声说道:“陆琦罗那个贱人上次知道我撮合陆云杪和三皇子,对我心生记恨,还给我下毒,我去找他的时候,没想到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而且手里还有我的把柄! 以本小姐的脾气早该给她一剑了事,不过一个小小庶女杀了!我征远将军府还是能够压的下去。 只是这件事是我的一个软肋,不光没有拿到解药,还得给陆琦罗做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公子还不知征远将军府竟然有如此大的势力,倒是叫人刮目相看,美人何不将面纱摘下来。” 陆云杪说到这里,陈羽彦倒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有些神色忧郁。 陆云杪松了一口气,看到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决定不再把她当敌人, “陈小姐,陆小姐在你口中如此好,那你以后还会再迁怒她吗?” 陈羽彦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真心把她当我朋友的!不过你口口声声一直在提陆云杪。 你该不会是喜欢安平王府的大小姐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陈羽彦立刻眉开眼笑,甚至十分骄傲的表示。 ”公主府的楮知白可比你这个小白脸强上太多了。楮知白可喜欢的陆云杪紧呢,任何人都别想在楮知白手里碰陆云杪一根汗毛。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压根不该有这份心思。” 陆云杪没想到陈羽彦竟然直接将这话说了出来,一时间面红耳赤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连忙快速看了一眼陈羽彦,发现陈羽彦并没有关注她。这才偷偷放下心! “对了陆姑娘叫我前来和你要解药。”陈羽彦想也不想,直接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陆云杪的手上。 “我这次来是特意送解药,你待我向陆云杪致歉,就说上次给陆老夫人下毒我不是有意的。” 陆云杪点了点头接过陈羽彦手中的解药,转身离开雅间,还没走出回春楼就看到林成声堵在门口。 陆云杪心想坏了,本想撺掇段秀挽回两个人的姻缘,她也好过两天清闲日子省的林成声老是追着她问下毒之事。 没想到林成声竟然跟来回春楼,他到底是陪着陈羽彦来的还是发现了自己,一时间陆云杪左右游移起来。 第93章 多管闲事 陆云杪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出去,没想到林成声看他的表情越来越怪,最后像一个看傻子的神情。 他伸手阻拦说道:“上次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够直接出手伤人,对吧陆小姐。” 林成声一眼看穿了她的伪装,而随后从楼梯下来的陈羽彦听到这里显然有些吃惊。 “你说他是谁?你刚才说他是陆云杪?” 陆云杪直接打开折扇,说道:“这位兄台,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污蔑我呢? 若是你喜欢这位姓陈的小姐,大可以去追围!为兄不会和你相争的,再说了,我喜欢的人绝不是眼前的陈小姐。” 陆云秒故意压低声音,显得十分低沉分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她在心中暗暗好笑。 真的如此倒霉,竟然在此时碰到了林成声,若是他被拆穿了,岂不是又要不安生了。 陆云杪直接大着胆子走过去,拍了拍了林成声的肩膀说道:“作为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情,看到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约会,难免会有所误会。 可是我今日来是受了陆小姐之托,实则是朋友之情与陈小姐之间并没有什么。我不过就是一文弱书生,兄台该不会要对我下手吧。 陈小姐,小生今日不该来,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照顾,还请陈小姐和这位兄台求情放小生离开回春楼。” 林成声直接扣住陆云杪的肩膀说道:“你不要再装了,你就是陆云秒你不过就是女扮男装罢了。上一次你也来过回春堂,不过这一次你是女扮男装,别以为我发现不了。” 陆云杪直接用折扇打掉他的手说道:“陆姑娘跟我说过,上一次陈小姐在回春堂下药的设计该不会就是你的主意吧,你既恨陈小姐喜欢六皇子!所以就想出这一招博美人芳心可真是好手段!” 陈羽彦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切,她并非飞扬跋扈之人更不屑于针对陆云杪暗害陆云杪,只不过她喜欢六皇子喜欢一个人本来不是错。 至于这些天她行为悖乱,和林成声脱不开关系! 陈羽彦瞪着林成声,脸色越来越难看,冷斥一声。 “给我滚!” 林成声看着陈羽彦脸色难看。 “大小姐,末将对你并无任何遐想之情。此人定是陆云杪!” 说着林成声上前准备将陆云杪头上的发簪拔下来,以验明正身。 而一旁的陆云秒满脸害怕神色看着林成声身上的宝剑,更是直接躲到了陈羽彦的身后。 “兄台,不要一言不合就拔剑。难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杀人吗?” 林成声看到陆云杪压根不承认气的直咬牙。 “大小姐,我一定能接揭露陆云杪的伪装。” 而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身穿粉色绸缎褂子,她刚一走进来劈头盖脸的斥责。 “我当时你喜欢谁执意要与我退婚原来当真是爱慕权势,喜欢上了高贵的将军的女儿。 我段府并不能帮衬你什么,可是我在段家一直等着你,我更明白你在战场上身不由己,刀剑无眼朝不保夕。 可我日日为你担心,难道你有什么话不能说吗我等了你三年,你给我一纸休书! 这三年的感情都抵不过富贵云烟?既如此那我便罢了,你从前不能为我做什么如今以后更不能为段家做什么。 我喜欢的便是从前的林成声而非现在你将军的身份。你的确很优秀,可你眼里心里都没有我,那我们从此一刀两断,陈小姐我段秀,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位姑娘,你是林副将的未婚妻吧,我与林副将并无什么,只有袍泽之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更何况我喜欢的是当今六皇子无意与你相争,这与身份高低贵贱并无任何关系。” 看到陈羽彦如此解释,段秀微微摇了摇头。 “感情与身份和高贵并无关系。成声这些年在外出征,抛头颅,洒热血,日日与你相对日久生情也是有的,这我能理解。” 陈羽彦感觉自己的心被刀尖戳子一般疼,看到一旁的林成声还在盯着自己看,陈羽彦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姓陈的你若是再不和段姑娘解释清楚,我回到将军府,便叫我父亲将你降为百夫长,若你执意喜欢我不同这位段姑娘成亲那么就开除军籍。” 林成声听的一头雾水,起先一脸茫然,到最后表情实在古怪,而陆云杪看到这里,发现并无人注意自己随后直接离开了回春楼。 陆云杪拿到解药之后,直接来到回春楼后面的将男装脱了下来,她抬起手看到手中的药片,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么多天,总算拿到了老夫人的解药。也不枉这些天这么辛苦。 陆云杪直接将解药放在自己荷包里,准备从最近的路回到安平王府给老夫人喂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这人身穿银色丝绸,头戴香玉发冠,叶其凯看到陆云杪满脸惊喜。 “是陆大小姐吧,安平王府嫡出的大小姐。” 陆云杪听到这里有些无语。 “我有事你让开。” 叶其凯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 “上次是我逞口舌之快,惹的陆小姐不高兴,说的没错我父亲确实抛弃了结发妻子,我母亲也确实是继室。我是继室之子。” 这陆云杪想着老夫人的毒已经不能再拖延,否则老夫人年纪太大,恐怕会受不住这解药的药性,得回去找个大夫调配着才能服药。 “可是……”这叶其凯直接挡住了她。 “上次的事是本公子不对,还请陆小姐海涵。” 陆云杪点了点头。 “只要叶公子不要再闹事,策马便好了,这样便不会伤到旁的人,至于上次的事我也有不对更谈不上原谅,叶公子有心了,小女子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叶其凯想到上次的事,心生愧疚。 “其实陆姑娘上次的事我并非有心。我也不是每次上街都奔马。” 陆云杪只觉得叶其凯此人像只苍蝇一般在她耳边嗡嗡直响,很快到了王府。 陆云杪转身看着叶其凯说道:“不知叶世子要跟去何处。” 叶其凯听到这里便知陆姑娘又是误会了,随后立刻立在台阶下,恭敬的行了一礼。 “陆小姐,我只是单纯为上次中马伤你的事情道歉,回到府里家父已经责罚过我了。 而且我已经知错了还希望叶小姐能够大人大量,原谅我上次的鲁莽。” 看着陆云秒还是不打算开口,叶其凯脸色真诚的说道:“陆小姐,我是真心道歉。” 叶其凯这边说着陆绮罗正走了出来,看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 “我当姐姐是多有规矩,堪为安平王府的表率不曾想却在门口私会男人,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姐姐可不要忘了这是在府门口人多眼杂。 作为妹妹,我不得不再提醒,而且三皇子知道必然是要不高兴的。” 叶其凯早已忍不住,看着眼前的陆琦罗只觉得怒火攻心。 “不曾想安平王府尊卑贵贱竟然如此不分明,早知如此我便也不来罢了。” 说着便转身要走路,陆琦罗看到眼前这个穿着十分土豪的人更是不屑一顾,转头看着陆云杪。 “妹妹奉劝姐姐一句,不要和男人过多纠缠……” 叶其凯听到这里猛然转身。 “哪来的丑女,见到本世子也不礼。指摘别人却不知自己貌比无言,若是本世子是你这副长相绝对不会出门丢人现眼。 安平王府的嫡女是陆小姐,又不是你!陆小姐与和人交谈,关你何事? 你在这里多管闲事,难道你当天下人都围着你一个庶女转?” 第94章 验药医师 陆云杪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陆琦罗看到这里嘴角僵硬了几分,勉强勾出一抹微笑。“见过叶世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叶其凯看到陆云杪走了之后,这才换了脸色,看着陆云杪说道:”叶大小姐,这下你该对我放心了吧,我是真心诚意的和你道歉。 对了有件事我本来想告诉你,不过你们府的庶女也在,我便没有出声提醒你,前些日子我偷了家里的玉狮子出去卖。 没想到却在京城的黑市遇到了陆云杪。 我娘虽是继室,却管理后宅有方。陆绮罗应该包藏祸心,你可一定要小心此人。而且京城郊区的黑市的人并不多,陆绮罗频繁出入黑市实在太奇怪了。” 叶其凯嘴里念叨着这才转身离开。 陆云杪看到叶其凯转身离开。“等一下。” 叶其凯慢慢转过身。 “我已经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同我道歉。叶公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叶其凯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陆小姐竟然原谅我了,我实在太高兴了这就回去告诉我娘,陆小姐原谅我了。” 叶其凯有些肥胖这一时间笑容满面喜笑颜开的样子,倒像是年画上的娃娃和以前的京城双煞有着天壤之别。 陆云杪这才带着解药去找老夫人。陆云杪直接敲了下老夫人的房门,老夫人屋里的灯还亮着。 真容从里面打开房门说道:“小姐。”陆云杪点了点头,将药品亮了出来。“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为祖母的解毒之药。”真容立刻闪身让陆云杪进来,不曾想陆云杪刚踏进房门,就看到罗姨娘坐在一旁喝茶,而真容和其他几个丫鬟苦不堪言。 真容有些迟疑的说道:“大小姐,奴婢才忘了说罗姨娘已经来照顾老夫人好几天了。” 罗姨娘听完这话倒是一旁施施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真是辛苦了,没曾想到你竟然真的找来了解药,只是老夫人这病来势汹汹,大小姐手中的药品是谁给的? 可千万不要错信了他人,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解药,如今却突然出现,说不定这药有问题。” 有问题?陆云杪冷笑一声,心知罗姨娘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将这药给老夫人服下,便在一旁看着她到底还有何计策没使出来。 罗姨娘没想到此番稳住了陆云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知王爷。”安平王很快带着一个郎中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医师将药瓶接了过来,随后又用银针试探看到药粉竟然发出青色,便转头说道:“王爷这药虽是解药,可是却掺了毒药有人在药中下了毒。” 安平王直接将这药粉甩在地上。 “本王当你洗心革面,与你母亲并不相同,不曾想同样人面兽心,心思险恶。老夫人有何处容不下你们,竟要下如此毒手?三天期限已到,你未将凶手找出那看来下毒之人在贼喊捉贼。 如今看到遮掩不下去了便用这掺了毒药的解药给老夫人吃。一来让本王知道你这几日虽没抓到下毒之人,可是拿到了解药,好让本王放你母亲一马,实在忤逆。” “我就算要去找凶手,也是为了帮我母亲开脱而现在我若是在解药中掺了毒药。老夫人服下之后西去,我与我母亲岂不是死无对症? 父亲难道以为女儿会蠢到断自己后路吗?方才父亲砸的那瓶药是陈羽彦给的,既然安平王容不下我与母亲,那就算真的找到救治祖母的解药也不能证明我与母亲。 因为父亲压根儿就不相信,并非是母亲下毒。既然如此,那叫真正下毒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吧。” 陆云杪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冷笑了一声。“姨娘还是小心陈羽彦的鞭子,再有下次可没有人会替你挡了,这鞭子抽在你身上方才知道疼。” 安平王直接将罗姨娘搂在怀里。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和那个贱妇一样,都想爬到本王的头上。不光下毒毒害老夫人。如今不将安平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整日做些离经叛道的事。 罢了为父也不与你计较,至于谁给陈小姐下毒本王也无心去管。至于你姨娘每日踏踏实实待在安平王府里就算征远将军的手伸的再长,陈羽彦就算是混世魔王,也总不会直接中马冲进府里来鞭打罗氏。” “难道父亲真的以为下毒之人和姨娘无关,还是下毒之人对于安平王府来说是可以舍弃的棋子,届时征远将军府要拿人问罪。 父亲难道准备将我推出去?我父亲心中明明深知下毒之人是谁如今却要在女儿和罗姨娘之间选择,祖母中毒难道是我希望看到的吗?” 陆云杪看到安平王那张冷漠的脸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那些人看着她和娘惨死,却无动于衷,暗自咬牙。“父亲别忘了,我外祖母寿安公主不日就会到达京城。” 安平王这才松开罗姨娘迎面对上陆云杪。“怎么寿安公主难道要问罪本王!本王自问从未对不起你与你母亲! 就算昨日之事你外祖母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你和你母亲在府中不守规矩。 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还不如赶紧回去和那个贱人商量如何把解药要出来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好。 本王已经给了你三日的期限,你若是执意维护杀人凶手。本王自有办法对付你,至于解药本王也相信,只有你才能从那个贱妇那里拿到解药。 你可一定要想明白给祖母下毒,这事若是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就算公主来了也不能庇护你半分。” 上一次安平王对他母女尚且有怜惜之情,如今竟然直接不听辩解,反而一直疑心母亲给老夫人下毒。 陆云杪失望至极回了郡主的屋子,刚一进院子,茯苓走了过来。.“小姐,公主怕是不能如期抵京。这也是奴婢今早方才收到公子给的消息。” 陆云杪有些无奈说道:“未能如期来到京城,难道是外祖母不愿来安平王府,还在记恨母亲与我?” 茯苓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而是公主行至河南,慈元大师元寂了。 寿安公主是信佛之人,便要去河南祭祀大师,据说大师是得道高僧,坐化后留下三颗莲花舍利。” 听到这回答,陆云杪并没有多想,上一世慈安公主比之如今还要冷漠千万倍。楮知白派人寻其踪迹寿安公主肯回京城,那便已是极好了。 “对了,方才父亲将我为祖母寻来解药打碎,你去寻验药师。我用手帕包了些粉末的配方,到底是何人要在解药中下毒,此毒为何解。” 第95章 和离 茯苓接过手帕仔细闻了闻。 “像是江湖之人下的毒。小姐,奴婢早已打听过了!医术最高,除了宫中太医之外便是回春堂的坐诊医师。” 陆云杪直接拉了茯苓从后府的后门去了回春堂。回春堂附近周遭居民早已将灯火熄灭,唯有回春堂隐隐还亮着烛火。 茯苓刚想上前扣门,就被陆云杪一个眼神阻止。陆云秒拉住茯苓的手臂,一个纵身便来到了屋檐之上,这些天她所练的功夫已然有了基础,像这种高度实在难不倒她。 陆云杪将屋顶的瓦片揭开,发现回春堂的医师近趁着无人之时点了火细数银票,试问一个医师一年不过十二三两银子如今鬼鬼祟祟,竟然在点银票。 她去回春楼并未用自己真实身份,陈羽彦并没有发现女扮男装,她探听陈羽彦心生知己,并不会给祖母下毒。 陈羽彦也算为人磊落所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贿赂了医师让其在安平王面前故意说她带回的解药被掺了毒药。 医师抬头看到屋顶被人接了一片瓦,顿时大惊失色。陆云杪直接从屋顶跃了下去,掉下来的瓦片砸落在医师的脸上。 “你们是谁?” “为何你也配做医师,所谓医者父母心我祖母已经病重,如何也等不下去了,你可知她中的是一种奇毒,竟然为了些银子就说唯一的解药是毒药。” “什么解药毒药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何况你大半夜闯进我家我要去报官告你们私闯民宅。” “报官?京兆府可是我手下的人若你去报官为难的只是你,茯苓给我好好教训他。” 茯苓点了点头,冷静走了过去一通拳脚,这医师被揍的鼻青脸肿,惨叫连连之没有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吐了口。 “这位小姐,您是陆府大小姐吧?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我若是不从,这小命就保不住了,前日来有个蒙面女子威胁我说隔天安平王府会请我去验药。如果我说药物是毒物,就给我一大笔银子我只能答应下来,不然我小命不保。” 陆云杪转头看了一下医馆,四处这装药的中药柜子,都是用樟木做的一般的医馆也就是用柳木或者松木。 这证明回春堂并不缺周转,而且这回春堂向里走便是一间卧室,这卧室门便是用上好的乌木做的,在看眼前回春堂的大夫也不像缺钱或是遇到困难。 “此处虽简陋却还算规整。上次你医者仁心不光救了我,还救了我母亲,为何会答应如此无理要求?” 医师挺直胸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于方才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只见他将地上银票捡了起来,放进了盒子里。 “大小姐身份高贵,不知贫民百姓如何生活困苦,若是我拿了银子,还能救济一些灾民。 安平王府内宅的事又与我何干,不过就是那些富贵闲人肉食者鄙谋,左右我无法控制,不如拿了这钱,至于此事会有何后果,又与我何干?我不过是被迫的哪有选择的余地。” 陆云杪抿了抿唇心中暗恨不已,若是坐实这事,那么受害的便是陆老夫人和他母亲。“我替安平王府办了事,又帮助了穷苦百姓,这钱我并没有自己留下,所以我认为十分值得。” 陆云杪听到这里眼神炯炯盯着医师。“你不过就是一个蠢人罢了,难道真以为自己是神佛吗?悯众生苦,你救的不过是百人,你可知此事一旦做实连累的便是郡主! 我并非替我母亲说话,而是我外祖母寿安公主会迁怒。如今安平王府不过就是一个外姓王爷罢了比之皇家不知浅薄了多少。” “那也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医师不甘示弱,陆云杪又是一声冷笑。 “我母亲向来心善捐钱搭桥,从不吝啬银钱!十几年来出钱救灾,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我母亲的善心得到了救助,如今大夫为了救助上百人,却要断送我母亲的性命,好人没有好报。 此事虽是高门大宅府内的倾轧,可是此事疑点颇多,若是寿安公主也就是我外祖母执意彻查的话必然会水落石出。 若是我母亲已死必会连累你,甚至是你救助过的人也会被当成同党全部秋后处斩。你可知皇室震怒,死的不只是平民百姓天子一怒尚且浮尸千里,更何况是皇室的公主?” 医师转而清醒了过来,明白自己不过是天子脚下的升斗小民,尚且不能与官府作对,只能凭借自己双手帮助更多的人,更何况是与皇家作对?医师认识他自以为是是有多愚蠢,不光害了自己更害了无数的百姓。 “小姐,我是一时糊涂才会做下此错事,这些银子我会悉数奉还给这些银子的主人。而且还会在安平王面前说清楚真相。” 陆云杪摇了摇头说:“这些已经晚了,如今事实已成,就连我都无法扭转不是凭你一个道歉便能解决的。” 医师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实在愚蠢,转念一想,或许还有补救的法子,连忙说道:“陆小姐我有办法制作出解药,老夫人的毒,还有的治。” 茯苓立刻将手帕打开。医士用鼻子嗅了嗅便说道:“这解药怕是不能再用了,我倒是可以制作出一瓶新的来。” 陆云杪点了点头。“我明日会派茯苓来取解药,务必谨慎,小心行事。” 大夫点了点头,隔日中午茯苓便出府将解药拿回了安平王府。 陆云杪看着这解药,将这解药化入清水当中,随后用勺子喂给了老夫人,陆老夫人眼珠转了转,隔了半柱香的时间,果然清醒了过来。 安平人王听到真容禀报,立刻喜上眉梢,他就知道母亲一定会没事的!.陆云杪那丫头在想必是从郡主那里讨得了解药,看来这可真是老天在保佑母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很快,安平王便来到了老夫人所住的云安堂。 安平王看着陆云杪脸色冷然。“你是有办法的!如今救回了老夫人,也算是你将功补过。” 陆云杪直接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道讥讽。“父亲该不会真的以为这解药是我从母亲那里讨得的吧?如果是父亲不肯相信,母亲没有下毒也便罢了。每日解释我也累了!既然是我救活的老夫人……”陆云杪转头看了一眼陆老夫人,而陆老夫人此时重病异常又被人下了毒,清醒之后进确实比之前更加开明。 “你想要什么赏赐,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云杪看了安平王一眼。“还请父亲与我母亲和离。” 安平王看了一眼陆老夫人,在转头看着陆云杪,突然觉得陆云杪这张脸竟然和王妃年轻时候十分相似。 不知为何,他竟然动了一丝侧隐之心,直接挥袖转身。“绝不可能!那贱妇虽给母亲下毒,但此事尚未有分晓,你如今咄咄逼人,竟然逼为父与你母亲和离,是何等的悖逆伦常。为父断然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罗姨娘见状在旁规劝起来。“大小姐从不是无中生有之人,如今她提出如此要求,想必出自真心。” 安平王猛然转身一巴掌挥在罗姨娘的脸上。“贱人,这里那有你插嘴的余地。 第96章 放他离开 后宅的这些手段她早已见识过,也早已看厌烦了,懒得理睬安平王和罗姨娘转身吩咐茯苓。 “收拾东西,我们离开王府。” 安平王没想到陆云杪竟然当下就搬出去,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陆琦罗给陈羽彦下毒的事若是征远将军府怪罪下来,他该如何交代。 “且慢,如今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搬出安平王府,还不是想让本王给你写和离书,既然如此,那你便再等几日吧。” 陆云杪当然无所谓,他心知管郡郡主如今已经放下了对安平王的爱意自然不会再迷失自我,任其摆布,只要拿到和离书便万事大吉了。 “女儿恭候父亲墨宝。” 陆云杪想着陆琦罗这几日并不在府中,却屡次去黑市,难道黑市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回到自己屋子之后,茯苓看出陆云杪似乎心事重重重的样子,便为她斟了一盏清茶。 “小姐又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我在想绮罗为何要去城郊的黑市?你去唤小叔。” 茯苓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窗边将手中的白鸽放了出去。 “奴婢,心知小姐和主子有事商议,若是耽误了便又不好,特意去买了一只信鸽,这鸽子可是信鸽当中最为聪明的一只。” 一个时辰后两人抵达了黑市。 陆云杪着男装,楮知白看着他这幅有副打扮,轻声笑了笑。 “看来你女扮男装也游刃有余。” 陆云杪不由知否挑了挑眉,她这身装扮可不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谁知道小叔一眼便瞧出了。” 陆云杪便用手中折扇一指。 “前面应该就是黑市。” 楮知白点了点头。 “从前手中有些庶务我并未放给手下去做,而是亲自做了一单生意,也曾来过黑市。” 陆云杪仔细看这这黑市和宫中御花园竟差不多大,而且这里和寻常的闹市并无任何分别。 楮知白淡淡一笑,随后说道:“要想找到黑市的入口可不容易,就是前面那家青龙赌坊。” 楮知白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青龙赌坊。 不用看陆云杪都知道这人正是陆琦罗。 楮知白看到这里暗笑。 “不曾想陆家二小姐进出黑市的装扮如此奇怪,倒像是生怕有人无法注意到她一样。” 陆云杪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信步走了过去站在一个糖铺的后面。 糖铺老板看到两人站在门口并未说什么,陆云杪却发现陆琦罗竟然和一蒙面人交易。 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陆云年冷笑了一声,难道陆琦罗在这里私会外男或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楮知白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随后拿出一把化妆镜,折射出前面的场景。 这一看不要紧楮知白眼眸微缩与他交易的那蒙面人声音倒是十分的熟悉,他仔细一想,心中了然原来竟是三皇子殿下。 陆雨杪心中同样有些愕然,褚彦辉怎么会在这里? 陆云杪和楮知白两人同时竖起耳朵曲听,而此时褚彦辉已然没有发觉身后跟着两道人影。 “交代给你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只是老夫人为何没有毒发身亡?难道你不知斩草除根的道理,还用本殿下教你吗?” 陆琦罗有些犹豫。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亲祖母。陈羽彦那边绝对不会帮我的。殿下,我只是一个庶女。” “蠢货,这件事有本殿下,你害怕什么?还是你压根不是真心为本殿下做事。若是如此,以后不用来此地见面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陆云杪那个贱人,逼着我给祖母下毒,还不是让她走投无路,到时陆云杪只能去求你。 可是殿下,我是真心喜欢殿下的!殿下答应过我,只要我给祖母下毒,事成之后你便娶我。” 陆琦罗这话还未说完,便被褚彦辉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眼眶飙出一道眼泪来。 “此事还未完,你便要求本殿下娶你,实在是愚蠢。陆老夫人不光被陆云杪救了回来,且本殿下听说征远将军府之女与陆云杪关系越来越好。 而且老夫人的解药还是陈羽彦亲自送去的。陆老夫人的毒不光解了,如今就连郡主的嫌疑洗清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你竟还有脸要求?” 褚彦辉将陆琦罗搂进怀中。 “本殿下不也是庶出吗?从未嫌弃你身份!如果是嫁给本殿下,本殿下不管你是庶还是嫡,都会无比尊贵。 只是你在安平王府中地位便会一落千丈,她如今救了陆老夫人,就算陆氏再狠毒,也不会对她下手了。 在者陆云杪手中有着管家之权,上次巴图在府门前闹事,你可见有人向着你们母女? 你姨娘如今已被安平王嫌弃,你在安平王府中毫无立足之地。你不过就是本殿下走废的一个棋子而已,有何能力要求本殿下娶你。” “可是殿下你明明说过,只要我给祖母下毒,你就会娶我的!” 陆琦罗压根不在乎陆老夫人的生死,只是她不想凡事做的太过,而此话原封不动的被陆云杪听进了耳里,一时间气的咬牙切齿,随后转头看着楮知白说道:“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还要调查陆琦罗为何来黑市。” “如果查清却无直接证据,便无法立案定罪,不如去找颜乘。 如同上次一般叫颜乘也听一听这其中的关窍也好寻找证据。” 陆云杪与楮知白刚走出这间屋子迎面撞上了褚彦辉,而褚彦辉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随后竟然直接将面巾摘了下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姓朱的怎么又是你?还有你明明是本垫下的未婚妻,如今却女扮男装跑来这里。” 陆云杪看到褚彦辉心知不妙,果然下一秒褚彦辉一声冷笑,挥手立刻冲出一队侍卫和数十暗卫将两人围在原地。 “把他二人给我抓起来。” 陆云杪看到陆琦罗一脸得逞的样子,立刻便明白是三皇子设下的计策。 “快走中计了!” “想走太晚了。” 一队侍卫围了上来,楮知白眼看着寡不敌众,陆云杪立刻将自己随身携带锦囊拿了出来。 “若遇危险,找知白。他心悦于你。” 眼下情况不容多想,陆云杪一阵愣神,一柄利剑直刺了过来,楮知白只能侧身挡在他身前。 “三皇子,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嫁给你吗?我可以嫁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三荒子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只要你放楮公子离开。” 第97章 嫁给我 褚彦辉直接挥手,一队官兵上去将陆云杪抓了起来。 楮知白腾身一跃离开了青龙赌坊。 安平王下朝之际便明白陆云杪得罪了褚彦辉,陆云杪已不在府里,一顶小轿将陆云杪送入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挑起陆云杪的下巴。 “装什么装,还不是本殿下的玩物。”陆云杪有心说些什么,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琦罗伤心的站在婚床前。 “殿下可愿娶我?” “本殿下的正妃是陆云杪。” 陆琦罗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刺向三皇子胸前。 三皇子捂住胸口,大声呼喝。 “来人给我杀了这贱人。” 侍卫顿时一拥而上,乱箭齐发,陆琦罗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我得不到爱,我也诅咒你们永远得不到爱。殿下,只有我才能帮你登上皇位,你怎么敢杀我。” “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不过就是一个商户,难道还能凌驾本殿下之上?” 陆云杪没想到陆琦罗这一世的结局竟然是如此,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 褚彦辉捂着胸口看着陆云杪说道:“滚下去。” 陆云杪立刻弹身让开,而很快出现褚彦辉便晕了过去,府中侍卫只好从宫中召来太医。 “你是三皇子的侍妾?” 陆云杪此时也不知作何解释,便立在三皇子床边,叹了口气。 “刺客实在歹毒,匕首上涂了毒药就连老朽也无能为力。” 褚彦辉睁开眼睛。 “我还有多长时间的寿命?” “快则月余,短则三天。” 褚彦辉先是一愣,随后脸上表情狰狞起来。 “你不是喜欢楮知白吗?来人给我把他带上来。” 侍卫将楮知白拖了上来一阵毒打。 “你就是个废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褚彦辉说着将陆云杪推到在床欺身压了上去,陆云杪一声惊呼只感觉身上一轻,褚彦辉便被挥到了墙角处。 陆云杪指着墙角的褚彦辉说道:“他怎么晕过去了?” “我方才用魅力冲破了束缚先离开这里再说。” 从三皇子府策马一路向城外而去,而楮知白的内力在快速消散。 陆云杪想起前世她横尸街头,而楮知白权势熏天,一帆风顺,如今为救自己浑身狼狈,内力散尽。 “小叔,真的谢谢你。” 楮知白擦去陆云杪的泪水。 “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与你无关,无需有心理压力。” “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一直知晓虎头男就是你。” 等了许久,身后并无人回答,陆云杪有些好奇,转头去看他。 一直骗了楮知白这么久,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其实我不说,只是为了不想让你徒增烦恼罢了,你我身份悬殊。你是皇上最看重的肱骨智囊。” “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陆云杪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愿意。” “好一对苦命鸳鸯你可别忘了他是本皇子的未婚妻,给我将他们围起来。” 数千御林军直接将陆云杪围至悬崖边。 陆云秒满脸怒容大喝出声。 “三皇子,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你不过对本殿下耍些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想引起本殿下的注意?” “太可笑了,我从未喜欢过三皇子,我心悦之人是楮知白。若你执意过来,我便从此跳下去,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听到这里三皇子狠狠皱了皱眉。 “给我乱箭射死楮知白。” “停手。”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身后跟着一队皇帝的亲卫。 “姑姑,您怎么来了。” 三皇子面露惊讶之色。 “我再不来,你怕是要射杀了我的亲孙子,你可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前年幼之时,你还有进步之余地,如今实在该死。” “我寿安公主的外孙女岂容你射杀?给我将三皇子拿下,我已找到你谋反之证据!你私制龙袍刻玉章,难不成是想谋反。” 寿安公主身边的御前侍卫立刻将三皇子拉下马,刀剑加身,直到此时三皇子才明白,自己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如今他命不久矣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算辜负。 陆云杪看到寿安公主和寿宁公主,竟然亲自前来,一时间松了一口气转头看楮知白。 “外祖母不是去河南祭拜慈元大师了吗而且寿安公主不是一直在回龙观礼佛吗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楮知白勾出一抹浅笑。 “我这几日一直命人探查三皇子的行踪,发现其行为诡秘时常出没在黑市,在暗地大量招兵买马养死侍,我察觉到不对便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只待今日三皇子露出首尾之际,两位公主前来。 原来是楮知白早就算计好的一步棋否则她今日岂不是死的冤枉。 楮知白看到陆云杪一脸放心的表情,有些无奈,看着身后的悬崖,他忍不住皱眉。 虽然三皇子带来的侍卫被两位公主的人已经进入拿下,可使他们身前还有三皇子派来的死侍!这些死侍只一个抵得上两个暗卫。 “姑姑,你一直在寺庙礼佛,为什么会插手本王的事?我自问一直对姑姑尊敬有加!寿安公主,你不过就是一个失势的公主!你以为那些证据父皇会信吗?如果是你敢将此事告知他人我变杀了你外孙女。” 两位公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此事我等绝不对外泄露,只要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我来时得到一颗大师的舍利,可解天下百毒你面色不好,想必命不久矣才铤而走险。若你肯让死侍撤下来此物你尽可拿去。” 三皇子冷笑了一声:“此话当真?” 三皇子拿到佛舍利,果然让人退了下去寿安公主则从轿子里走下来, 陆云杪激动的热泪盈眶,蹲身福礼。 “见过外祖母。” “孩子辛苦你了,这些年外祖母一直没有给你送一份像样的生日节礼,那是因为外祖母以为你一直在记恨我。如今想来是你这个孩子太让人怜惜了。对了,你母亲现在何处?” “母亲如今在安平王府中静养,身体无余,还请外祖母放心。” “我们母女许多年没见了,倒是有些生疏。不知此次见面,你母亲是否会原谅与我。走吧老身与你一同去安平王府见你母亲一面。” 二人挡才踏进安平王府后院,就看到罗姨娘正走进了郡主的院子,两个人在一起推搡起来。 第98章 终成眷属 “放肆,小小一个妾室,也能登得大雅之堂?” 寿安公主心头大怒,身边的侍卫立刻将罗姨娘控制了起来。 陆云杪十分惊喜走了进去。 “母亲,你看是谁来了?” 馆郡郡主转过身先是满脸惊喜,随后竟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 “不孝女儿见过母亲。” “我从未怪过你,你一直是我的骄傲随我一起回公主府吧。” 郡主点了点头,而茯苓是将行李已然分好。 “姐,我们走吧。” 次日一早寿安公主直接进宫。 “陛下看在我们是亲戚的面子上,还请解除我女儿与安平王的婚事,允准他们合离。” “如此小事,姐姐也来亲自求我,朕这便下旨准他们和离,安平王便在殿外。” 寿安公主听到这里算是安下心来,便坐在一旁而很快安平王和管俊郡主都被带到了养心殿。 “郡主腹中还有我的骨肉,本王绝不和离,之前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被小人蒙蔽了眼睛忽略了夫人对我的真心。” “王爷,我对你如今早已心如死灰。只想开启新的生活,还请王爷不要与我纠缠,早早和离便好。” 安平王只好写了一纸和离书而京城豪门清流府邸之间很快便知晓此事。 住在驿站的巴图从小厮口中听闻此事立刻放下了马奶酒,赶往安平王府,刚到门口便看到陆云杪和其丫鬟身后还有两车的行李。 巴图坐在马上。 “恭喜陆小姐。上次是我鲁莽了,特意向陆小姐道歉,巴图此来还有一事!” 陆云杪并没有下车,而是隔着车帘说道:“巴图王子请说。” “巴图心悦与你,想再次求娶你为我草原大胭脂。” “我已答允别与别人的婚约,况且我已心有所属。” 巴图愣了一下。 “陆姑娘心有所属,难道不是那个虎头男?看来陆姑娘已经找到了虎头男,此人是谁?难道他比我巴图更加勇猛更加爱你吗?” 陆云杪有些无奈,只说道:“此人便是公主府楮知白公子。” 巴图立刻便想起上次在安平王府被楮知白当面打晕且他上次求取陆云杪就是被此人打断,一时间恨自己的愚蠢,三番四次竟没有认出来,情敌就在眼前! “我巴图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这就去找楮知白——你的虎头男! 我要让他知道我巴图的厉害!还请陆小姐做个见证,若是我真打败了你的虎头男就证明我比虎头男厉害,到时候陆小姐就能嫁给我巴图了。” 陆云杪正想劝阻,不料巴图早已勒紧缰绳转身离去,直奔公主府。 陆云杪有些焦急,转头看着车夫说道:“快些,追上去。” 车夫点了点头,陆云杪想了想吩咐一旁的伙夫说道:“将压着行李的马匹放开,我要骑马前行。” 这伙夫立刻用匕首割断了绳子,陆云杪直接翻身上马,希望能赶得及! 她纵马在街道上驰骋,不料前面却突然闯出两人,陆云杪出神之际只好立刻勒住马绳,就看到林成声和段秀正在前面的面具摊子上站着。 “秀儿,我觉得这面具十分适合你,这昆仑炉的面具是从西域传来的。” 段秀一脸不耐烦,将这面具扔到一旁。 “也没有很稀奇。” 林成声立刻说道:“那我去帮你挑选首饰,记得前些天你喜欢一只碧玉簪子。” “你也说了是前天吧,我今日想吃洛阳来的糕点,听说以牡丹花和的馅料就在前面的八宝斋。” “我前些日子便知道八宝斋会出一款新糕点,提前已经预约了,我这就去排队。你在这里等着,莫要乱跑。” 林秀拿起昆仑奴的面具付了钱随后扬声说道:“你就是一点恤之心都没有,人家不过就是和你撒个娇。你便要自己去排队了,阿声,你等等我。” 陆云杪没想到从前就要不通事故的林成声如今对段秀如此顺从,且还是百依百顺,嘴角扬起抹微笑。 她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儿身上可千万不要误了正事!陆云杪很快来到了公主府,就看到巴图的马正在公主府门前吃草。 陆云杪直接来到了公主府内院,绿珠看了他一眼,露出哑然的表情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陆云杪急匆匆的赶到了楮知白的院子,就看到巴图躺在地上。 楮知白拍了拍手,神色间有些冷漠。 “我早已同你说过。来我院子里要经过绿珠的通报,男女有别, 这次是我没有处理好巴图的事,巴图言语莽撞,扬言与我此试实在不堪大用。我明日将他送回草原自此之后无事不得回京。” 楮知白长身而立,仿佛更古了万年之久。 陆云杪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认识眼前之人,那日悬崖遇险求婚仿佛就像是黄粱一梦现在梦醒了! 她忍不住清醒过来随后失魂落魄的向公主府外走去,末了还是忍不住转身说道:“公子你之前说娶我可还当真?” 楮知白先是愣了片刻,像是不知此话何意,更多了些高高在上的冷漠。陆云杪站在原地,半晌之后一人转身离开。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扯住,随后狠狠撞见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谁说我不喜欢你,皇上的死侍就在王府中五岁那年我洗澡不被你一人砸破了脑袋? 你老是欺负我,我可有反抗? 我记得你喜欢吃风荷酥,前日里苏杭有快船过来,我让货船用运了两船此刻便在府里库房放着。” 楮知白说着松开了陆云杪,随后轻声击掌。 巴图就看到平阳王府的上空开始慢慢的升起一盏灯,而很快王府上空飘出了数白盏孔明灯! 楮知白拿出一道圣旨。 “这是我用丹书铁卷和我父亲这些年的功劳求来的自婚书。一直存在府里的从来无人知道。” 陆云杪看着这道赐婚的圣旨,泪流满面,她从不知道有人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十几年来默默守护为她运前世最爱吃的风荷酥,彼此依靠,以命相护。 楮知白将陆云杪的手抓在手里。 “这数十年来的情分,一点一滴我都记在心里,生活很长,我们慢慢回忆。” 巴图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一笑。 “你们中原男人就喜欢玩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我巴图不服,但是从此之后我不会再同你抢陆小姐,巴图告辞。” 第99章 平安王被流放 而此时平阳王府外却来了一对不速之客,寿安和寿宁两姐妹自成婚后已有数十年未曾见面。 很快寿安和寿宁公主便来到了正厅。 “我这个孙子从小便是不曾看管过的不,皇妹我这无用之人,竟还有从登平阳王府的一日。” “姐姐说笑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那女儿不是也驾了安平王么,起初我是不同意的。 不过这十几年她幡然悔悟,只是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或许无法弥补。” 寿安公主转动手持莲花佛珠闭目并未言语。 绿珠为两位公主斟了两盏茶。 “公子呢?” “二位殿下,公子在后院。” 寿安和寿宁同时停止转动佛珠,二人对视一眼。 “你可知我一直喜欢你?” 楮知白点了点头。 “打从你是皇子未婚妻之前我便一直爱慕你。” 二人正互诉衷肠,陆云杪转头发现藤架后竟站着两个人,一时间满脸羞红。 楮知白拉着陆云杪的手跪了下来。 “还请祖母与外祖母将云杪交给我。答应我二人成婚。” 寿安和寿宁公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你二人品性纯良浑然天成。” 没想到寿安公主如此便同意了下来,反观一旁寿宁公主一直转动佛珠。 陆云杪抬头看着外祖母的脸,只觉得这一世似乎是一场梦,二十年前她娘嫁给安平王,被府中姨娘欺凌。 安平王宠妾灭妻以至于母亲和弟弟惨死,身份尊贵却一败涂地,空有王妃之尊,下场凄惨,而他有一个渣爹有一个心怀叵测的妹妹。 还未出嫁之前在府中种种挑拨暗算,她以为成为三皇子的正妻能够保护母亲,为母亲一雪前耻拔除罗姨娘这个祸害,没想到陆琦罗的心计智谋远在她之上。 她又一次活在了从前在王府的阴影,母亲好歹有一副薄棺送去义庄,而她在大冬日被赶出三皇子府,饥寒交迫,横尸街头。 那日漫天飞雪她记得那日街上多了许多乞丐,对着她的尸体指指点点,自以后便眼前一黑,再也不不知什么了,抬头在看眼前之人。 寿宁公主看着眼前的外孙女,嘴角的笑容有些释怀宽慰幸福沧桑。 寿宁公主看了陆云杪一眼。 “你马上就要成为平阳王妃,他父亲之前所有荣耀加注在你身上,偌大的平阳王府便交于你了。” 夜晚寿安公主拉着陆云杪的手家常。 “这些年苦了你了,能够识破安平王的真面目。你母亲尊贵我的身份更是皇亲国戚如何要下嫁安平王府才能了却一世? 安平王府并非向你母亲想的那般安逸荣华。却是龙潭虎穴下里巴人最为脏的所在。没想到你与你母亲如此相似,却也是最像我的容貌,像极了我性格,与你母亲截然相反。” 陆云杪只觉得前世惨死后的冰冷在一瞬间被祖母的慈爱所融化。 前世他遭到三皇子和陆琦罗的迫害,最终才走向了陌路,与祖母病并无关系。 寿安公主落下泪来,将佛珠放在陆云秒的手腕上。 “这些年我对你母亲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安平王府自生自灭,认为她终有一日能回到我的我的膝下。你告诉你母亲她性格软弱如今和离便是最好,深得我的欢心,且她性格软弱同我一同去回龙观安度余生吧。” 陆云杪叩拜过寿安公主之后乘了软轿来到了绿翠山庄。 “娘亲方才我去见了祖母,祖母对当年之事仍不悔改。祖母年岁大,要母亲同去回龙观居住,这串佛珠也是外祖母送给女儿的。” 她言尽于此。 次日一早,茯苓便来消息馆郡郡主去了回龙观参拜礼佛,同寿安公主一起跪经祈福听到这里,陆云杪总算放下心来。 马上就要冬日宴,若是能在银凤台成婚,那便是极大荣耀,平阳王府和安平王府同在准备婚礼和嫁妆。 陆老夫人醒来之后便带了安平王来到平阳王府登门拜访,陆云杪看到安平王上门一脸诧异。 彼时馆郡郡主和寿宁公主正从回龙观回来收拾行李,安平王看到馆郡郡主立刻上前拉扯。 “夫人还是跟我回安平王府吧,为夫真的知道错了,况且你腹中还有骨肉,不宜颠簸。” 郡主冷笑一声才道:“王爷,这许多年,王爷何曾对妾身关心过?如果不是女儿,妾身早就命丧黄泉了。 如今想想开了,只想与两位公主一起遁入空门,在不理世事。” 安平王一阵尴尬转头就发现身后站着寿宁公主。 公主皇家威严无限尊贵,冷眉凌目饶是安平王历时便觉后背一阵冷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站在原地再不敢说话。 “来人给我轰出去。” 下人刻拿着廷仗走到安平王身边,安平王低头垂肩,走出了平阳王府。 陆云杪看到这里有些好奇询问楮知白安平王为何如此卑微,往日不可一时的人如今竟也懂得是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楮知白淡淡一笑,随后副手而立,说道:“前几日我已将安平王所犯的事写折子,告诉了皇上。”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安平王无法抵开。“如今罗姨娘正准备收拾行李与安平王合离。 自然便想起你娘亲往日好处来在想着如今靠着夫妻情分和你的弟弟便想来求情,没想到正碰上了你外祖母。” 皇权之下可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住的。陆云杪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寿宁公主走过来拍了拍陆云杪的肩膀。 “外祖母定不会叫安平王,影响了你二人的婚事,在安平王走了之后,祖母定会好好补偿你,照料你的。” 陆云杪转头看向楮知白,楮知白点了点头。 “皇上不久之后便会处决安平王,安平王在府中四处惊惶,无处安身必然会出来寻求门路。试问还有比皇家更好的靠山吗?与其散尽家才为求通天门路,眼前不就摆着一条通天梯吗?” 陆云杪只觉得讽刺。 三日之后皇上派心腹内廷司将安平王府包围,王府内灯火通明。 家丁仆人惊慌失措被内廷司的人控制在了院子里,安平王居中明明是王爷之尊如今却连管家的气节都没有,管家看着包围了府邸的御林军一脸的平静。 “都是这个贱人和那个贱妇害本王丢了安平王王爵,要不是郡主那个贱妇和我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儿,本王也不会被皇上记恨。” 内庭卫的人冷眼看着。 “我会亲自送安平王流放关外,终身不得回京。今日关闭府门明日出发。” 来福客栈正对着安平王府,安平王带着枷锁,身后一众罗姨娘和几个不受宠的通房,被带到了街上。 陆云杪眼角滑落一抹晶莹的泪珠,仿佛雨过天晴后的彩虹霁雾。 陆云杪弯腰伏在楮知白怀中痛哭流涕,楮知白轻声安抚。 六皇子出现在二人身后。 “还为成婚,便像蜜糖一般如此黏腻。”楮知白松开手,陆云杪看着来人面露不解。 第100章 大婚 楮知白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六皇子。 “不知六皇子前来何事?” 六皇子直接打开折扇,一脸意兴阑珊的告诉二人。 “三皇子死了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吧,三哥临走前用匕首刺了四哥,四哥如今重伤未愈。 父皇已派了太医去府中探望四哥,平日为人阴沉,且手段毒辣是众多兄弟们当中的佼佼者,也是与三皇子竞争最激烈的一个皇子,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后十分震怒。 我说你们两个也不要在这里感慨之前伤害过你们的人。 “三哥他太惨了,又未成婚无正妻如今人家的正妻被你抱在怀中,那可真是……皇子若无正妻并不能修建亲王陵墓,如今父皇还不让三哥入祖坟,只能在京城随便选块吉地草草下葬。” 说到这里,六皇子便有些不开心了。 “楮知白,我也想知你是父皇看中的智能,肱骨之臣。你这未婚妻又在京城贵女圈名声大噪你二人前途光明,一片锦绣。 不像本皇子前途晦暗,完全就是一条荆棘之路。” 陆云杪看到六皇子若有所思。 楮知白同样看着他思索了几秒。 “既然殿下如此抬举,那我猜测三皇子穷途末路,拉着四皇子陪葬。陛下的皇子不多,六皇子殿下毕竟年长! 剩下的皇子不是年幼,就是还未降生这才是六皇子所说前途未卜,扑朔迷离之事。” “我也没想到这种好事竟撞到了我的头上太子之位怎么就给我了呢!” “六皇子喜欢吟诗作赋风雅之物,是皇权如草芥,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荣华富贵一世。” “说的不错。” 六皇子合起折扇。 “就连你都知道我无意争夺皇位,难道父皇会不知道吗?”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陈羽彦走了过来,六皇子一阵头痛连忙说道:“你怎么来了本皇子今日可没惹你,你看看人家陆姑娘温婉大方,贤良淑德。你再看看你整个一悍妇。” 六皇子说完躲在楮知白的身后。 “不就是个太子之位吗?有什么不高兴的,看到我来怕成这样,难道我来了以后你就不能不当太子吗?更何况你又不喜欢我,害怕什么?” 陈羽彦后退一步,随后抱拳。 “六皇子,楮公子,陆小姐我来是向你们辞行的,我父亲接到皇上的御旨,马上就要远征边疆。我会女扮男装随父镇守边疆。 六皇子也不用再因为我感到困扰,我羽彦今后绝不会纠缠你。” 这是今后向决绝?陆云杪看到陈羽彦一袭红衣烈焰,仿佛看到这女子在边疆战场如何英姿飒爽,红衣如霞怕是京城贵女,无一人能与其风姿媲美。 这下六皇子大概会感到欢心鼓舞,没想到六皇子眼神中仅流露出一丝失落来,整个人也魂不守舍的。 陆云杪和楮知白随同一起回到平阳王府刚走到府门口,就看到前面一抹蓝色身影,那道身影淡莫如棋。 顾临察觉身后有人转身看到二人之后方才说道:“我是特意回京为你二人祝福,的听说你二人准备成婚,之前允诺十年一叙的梨花玉佩,便送给你二人做贺礼吧。 我前来还有一事那就是感谢陆小姐资助在下在闽地的书院。” 陆云杪正想和楮知白说六皇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开心,方才离开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没想到顾临竟然来为他二人送贺礼。 “你二人终于走到一起实在佳偶天成,陆小姐之前给的银子有富裕在岭南的书院已经修建完成,昨日刚过了剪彩仪式作为夫子,邀请你二人去岭南书院游览参观。” 陆云杪点了点头。 “顾夫子放心,我一定会的。” 三日后皇上搬下御旨赐婚。 寿安公主府皇孙楮知白和安平王府嫡女大婚,安平王虽已被流放,安平王尊衔由馆郡郡主腹中之子继承,陆云杪封易郡郡主加封平阳王妃。楮知白继承其父爵位为平阳王,以紫金光禄大夫入朝。 赐婚的圣旨已下,可是这道加封的圣旨平衡了各方势力满足了各方势力的要求,更加奠定了朝廷的基础。 “咦,你们看这安平王府的大小姐婚礼排场果然大!” “那可不是,可是易郡郡主十里红妆听说寿宁公主和寿安公主及宫中娘娘又为其添妆不少,天子特意恩赐在银凤阁与楮公子成婚呢。” “是啊,这一场大婚,不知羡煞了多少名门贵女啊。” 平阳王府彩绸红螺,十分喜庆。 寿宁公主寿安公主居侧,皇上在正中再看一旁的六皇子已经穿了太子的锦服。冲着新郎官眨了眨眼睛。 一拜天地 楮知白看着陆云杪只觉一眼万年。 总管看了一眼皇上又喊道:“在拜高堂。”陆云杪只觉头上喜帕晃的她眼前都有些眼花。 “夫妻对拜礼成。我说你们几个丫头还干看着干什么?赶紧送王飞回洞房?” 德海公公吩咐起来,绿珠带了几个丫鬟,立刻上前搀扶陆云杪坐在婚床上,心想方才怎么被一阵风揭起了囍帕? 楮知白踏着微醺的脚步将房门推开,终于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陆云杪看着身边的人有些感慨。 “你相信前世吗?其实我重生一世上一世是你为我收的尸。” 楮知白将陆云杪狠狠揉进怀里。 “上一世便爱着你,直到最后才发现你爱的人是我,追寻之人是虎头男,你如今很幸福,今后我会继续护你一世无忧。云杪你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陆云杪眼中留下一道热泪,一对新人吻在一起。 婚礼结束之后,在宫门下钥之前皇上起驾回宫方才一阵风吹落陆云杪的盖头,皇上看到陆云杪想起了六皇子的生母已故的徳真皇后。 六皇子虽不情愿,但也继承了皇位有了楮知白的辅佐,他也放心不少,继续做他的逍遥太子。 安平王在流放的途中染生染重病临死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前世今生。 馆郡郡主在知道安平王府的爵位由他腹中之子继承之后便觉得腹中的孩子是个儿子。 她还能安享晚年,十分满足,便心满意足的陪着寿安公主,母女二人和睦。 十月之后诞下一子起名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