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的魂碎了》 第1章 突发意外 白领小精英吕七七,芳龄二十八,某外资企业的高阶白领。 好不容易轮到她一年一度的五天年假,自然是不能浪费,筹划许久,她觉得有必要去游山玩水一番,松一松她紧绷的神经。 一大早,她便背着包包开开心心出了门,见人就笑眯眯打招呼,也不管认识不认识。 原本以为是个开心顺遂的假期,谁成想,刚一踏出单元楼电子门,就遇见了一件让她闹心的事。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她面前,得亏她耳观四方,行动敏捷,才险险避开这个高空坠物。 “谁呀,这么没道德,居然高空抛物,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吕七七朝天吼了一声,随后想低头看看,到底是何种物品想要谋害她。 这一看,她瞬间错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地上的“物品”半响没能发声。 那“黑影”居然是只“乌鸦”! 其实是不是乌鸦她也不知道,在她的思想里,黑色的鸟统称乌鸦。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咋就偏偏掉了一只“乌鸦”在她面前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吕七七抱着她的包包,蹲在“乌鸦”面前开始天人交战。 靠,一出门就天降乌鸦,是不是代表今日出门不详呀? 应该不会吧!人家只不过好巧不巧落在你面前而已,吕七七你不能因为人家黑就说它不详吧,你这明显是在歧视鸟呀!这不地道吧! 可它是乌鸦呀,乌鸦都登门拜访了,那还能有祥瑞? 乌鸦咋了,乌鸦也有鸟权的,它也只是因为长得黑就被古书记载为不详而已,你可是新时代的读书人,岂可如此肤浅? 也是!就是不知道它死没死?一动不动的,要不这样,它要是死了,咱就不出门,找个地方埋了它,它要是没死,依然活蹦乱跳的,那咱就出门,继续我的假期游玩,可行? 嗯……,行,就这么决定了! 吕七七左右脑交战了好一会,终于达成一致,她朝四周看了看,随后站起身,捡起一个小木棍,慢慢靠近一动不动的“乌鸦”同志。 小木棍悄悄伸了出去,轻轻拱了一拱,“乌鸦”依然一动不动。 靠,真死了,哎,算了,出门遇衰,还是打道回府吧! 吕七七叹了口气,准备返回家找个簸箕过来处理“乌鸦”的尸体,毕竟,大庭广众下让它挺尸在此也挺有碍观赏的。 谁知,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乌鸦”居然动了,它扭动了几下它的小脖子,乌黑乌黑的小眼珠子“看向”吕七七,定定地瞅了她几眼,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诉说,但碍于人鸟代沟无法沟通,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扑棱扑棱”几下,径直飞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把已经准备替它收尸的吕七七惊得目瞪口呆,等她反应过来,“乌鸦”早已不见了踪迹。 “靠!耍我呢?没死你掉什么掉!掉就掉吧,凭什么掉我面前呀!这不是成心来搞我吗?怪不得你们乌鸦一族没有好风评,就是让你们这一个一个低素质的鸟成员给败坏的!哼!” 吕七七气得朝乌鸦离开的方向吼了几句,又怕被过往的路人认作是二百五而只能小声地咬牙切齿地闷吼。 既然“乌鸦”飞走了,吕七七理所当然认为厄运亦远离,因此决定按原计划执行。 谁成想,刚到小区门口,计划再次被打断! 吕七七,不是排名第七,而是七月七日出生,父母为了省事就给她取名七七。 吕七七出生的那天,花香四溢,就连村庄后面已经衰败很久的荷花池都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村民们都煞是惊奇。 大家伙都猜想,是不是哪个了不得的人物降生在他们这个小村庄,这才引起了异象? 后来的事实充分说明,他们完全是多虑了! 吕七七从小就处于放养状态,性子野得无法无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抓虾,各种坏事没有一样少的了她的份。 从村里到学校,遍地都是吕七七的“美好事迹”,与同龄人更是一言不合就开打,越打越猛,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力威压下,身后跟了一串大大小小的跟班。 等忙于养家糊口的父母回过神来一看,靠,欲哭无泪呀! 自家那个曾经软萌可爱的超级奶娃娃早已不知不觉长成了一颗歪脖子树! 夫妻俩使用暴力纠正数次发现,歪脖子树更歪了,几乎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了! 面对叛逆、暴躁、且武力值超猛的吕七七,夫妻两人急的头发都快白了却依然束手无策,只能整日唉声叹气,互相埋怨。 直到有一天,歪脖子树吕七七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没有了小跟班! 找谁谁都没空搭理她,这让她着实吃了一惊! 四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同龄人甩出去老远,人家压根就看不上自己!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暗骂了句:一群没良心的坏人,亏她这么巴心巴肺对他们,居然不讲武德,趁她不注意搞偷袭,小样们,等着! 随后,不服输的吕七七一头扎进学习的海洋,奋起直追,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歪脖子树终于转正了脑袋,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弯道超车! 父母为此狠狠地抹了一大把泪,为自己的女儿迷途知返而谢天谢地,又是烧香又是拜佛,希望老天爷送佛送到西天,能让自己女儿考上个差不多的大学!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吕七七能够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补回已经落下很多年的学业!但求一求神佛也是可以的!求佛时,他们也不贪心,不要求什么名牌大学,只求别“家里蹲”祸害人就行! 吕七七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她到底落下了多少,反正就一个字,追,而且必须追上! 她发誓,追不上姓就倒着写,呵呵,倒着写还不是吕!看来,她早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她将她所有能利用的时间彻彻底底利用上了,不能利用的时间也尽可能挤出一点来,最终,她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发愤图强的吕七七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嗖嗖嗖地低空飞过,从年级五百多名,爬到四百多名,再到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五十多,每一次考试,她都直线上升,全校师生都跟看传奇故事一样看着她。 吕七七一度成为该校学习爆发的领军人物,据说至今无人超越。 最终,她以年级三十多名的成绩考进了某知名大学计算机系。 吕七七也成了那所学校老师们口中的典型案例,时不时就拿出来激励一下落后分子,甚至还经常成为学生作文中的素材之一,为此辉煌历史,吕七七没少自我感动一番。 许是学习让她尝到了从没有过的成就感,毕竟谁都喜欢夸奖而不是数落。 吕七七在整个大学期间,她如同巨大的海绵体一样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 她学习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修习计算机应用的同时,企业管理,医学,甚至连台球羽毛球拳击射击都成为她的特长之一,各方各面的书籍,只要她有兴趣,绝不会放过。 当同学都忙着终身大事辗转于各种花花草草之际,她就如同一条鱼一样畅游在不同领域,吸食着各种截然不同的营养,将自己养的“肥肥白白”而不自知。 大学毕业后,在别人还在徘徊彷徨之际,她已经瞄准了理想的公司,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自己心仪的职位。从技术人员开始做起,历经数个工作岗位,短短五年时间,已经成为跨过企业的中上层管理人员,那是别人勤勤恳恳几十年都不一定达到的高度。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整日打架惹事叛逆的吕七七了! 她已经蜕变成有主见有能力有韧性有魄力的大公司主管,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骨子里依然是那个肆意妄为的吕七七。 只不过,为了迎合这世界,她把她藏了起来而已。 吕七七,算不得绝色,顶多在可爱领域占那么一丢丢,凭借自己彪悍的性格,卓越的工作能力,在公司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风云人物! 只是可惜,芳龄二十八了,至今还没有个男朋友,不要说一亲芳泽,就连小手手都没被牵过,她深以为憾。 说实在的,不是没人追,也不是她故作矜持,而是她埋头于事业,无心其他。 当然,那些都不过是借口! 最主要的是,纵使周围名草贵草众多,亦无一草能打动其芳心半点,没有感觉如何牵手?那不是委屈求全吗?这可不是她吕七七的风格。 有不少人问她,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她的心? 她沉吟片刻,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真正喜欢的人,第一眼看到,便会入了眼,入了心,再看满眼也都是他! 众人皆嗤笑她言情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如今这社会,人人急功近利,怎还可能有一眼万年的感情?那都只存在人们的幻想中! 她笑而不语!有些感觉只可意会却不可言传! 单身的吕七七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职位越来越高,票票亦水涨船高。体力活少了,时间多了,精神压力却如山般压在她身上。 为了缓解压力造成自己内分泌失调,提前进入更年期,她开始寻找各种减压方式,想让自己闲暇之余放缓节奏释放压力。 从拳击到射击,最后一头扎进了多肉植物的世界里,一发不可收拾。看着那些萌萌的,圆润润的肉肉们,她的压力得到了很大的释放。 每到周末,她不是拎着个袋子,装着把小铲子,去松针树下铲松针土,就是去花鸟市场淘地摊货去,再不就是在家配土种肉肉,时不时有空还得去挖点沙子搞点石子,为了养肉肉,她俨然已经成了半个捡破烂的。 虽然说,有钱啥都能从某宝某多买到,但吕七七觉得,那样少了很多乐趣!她喜欢亲自动手,丰衣足食,痛并着快乐! 此中滋味,一言难尽! 家里的多肉从一盆,变成十盆,由十盆又变成了百盆。小小的院落,摆满了高高低低的花架,花架上搁满了她心爱的肉肉们。 这不,经历了“乌鸦”事件后,心有余悸但强行镇定的吕七七,下定决心按原计划出行,谁知,在接到快递员的电话,告知其新买的多肉植物已放驿站后,毫不犹豫改变了方向,朝着快递驿站出发! 这一改变的可不仅仅是方向,更是她人生之路的转折点! 吕七七地抱着快高过她脑袋的快递,正步履维艰地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正值放假,马路上的车辆明显比以往多了很多。 正当她幻想着一会开箱验货的惊喜时,耳边响起了一阵惊呼,以及刺耳的刹车声。 “姑娘,小心!有车!” 吕七七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 “完了!” 她脑海中出现大大的红色警告! 第2章 怪异的车祸现场 太高的箱子挡住了吕七七的视线,使得她没有发现左前方的危险; 满身心都在即将开箱的多肉新成员上,使得她压根没有听清别人的提醒。 一切都是天意! 就如同那只直愣愣掉在她面前的“乌鸦”一般,避无可避! 一阵刺耳的、长长的急刹车声、“乒铃乓啷”的金属撞击声,以及周围人们的惊叫声传到了吕七七的耳边。 她惊讶地转头看了看,还没等她看清楚状况,她就飞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得亏有背包垫底,不然估计直接一命呜呼了。 随之腾空而起的还有她手上的快递盒跟手机。 粉色卡通壳手机好巧不巧正好掉落在她的身边,剧烈的震动使得其屏幕亮了起来。 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一块红色的、如同人类心脏一般形状的石头,悬浮在一汪幽兰的、深不见底的水潭之上,一朵红花从石心缝间跃然而出,散发出明媚的光芒。 那石头给人一种活着一样的感觉!那花也似乎涌动着生命力! 好一副美丽的石生花,可惜无人得见,它只能独自绽放! 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吕七七想要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除了脑袋清醒外,也就胳膊还能动一动,其他部位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她心中隐隐有些预感。 “靠,我这是要挂的节奏呀!不行,死前得把快递带走,我还没开箱呢,就这么挂了,我不甘心呀!乌鸦呀,我这是用生命来给你正名,你们,果然是不祥之物呀!下次,下次再看见你,我一定乖乖回家避难!哎!可惜!” 昏迷前一刻,吕七七居然鬼使神差地将几个掉在她身边的快递给扒拉了过来! 撞飞吕七七的卡车在经过一阵急刹车后,撞在护栏杆上,侧翻了! 车上散落下来的泡沫盒子,毫不留情地朝着吕七七倾泻而下,瞬间就彻底将吕七七给淹没了。 吕七七表示不服,你们也太欺负人了,一次就没出的气了,这怎还来二次伤害!成心不让人活呀! 居然连一线生机都不给!老天爷,你……,够绝! 现场一片混乱,报警的、打120的、扒拉泡沫箱子救人的、救司机的,吓得瑟瑟发抖的、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谁都没有看到,泡沫盒子底下,吕七七掉落的手机,发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光,随即,出现一个巨大的如同八卦一般的漩涡口,一下子就将吕七七以及她接触到的物品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泡沫箱子动了动,但无人察觉! 当所有的泡沫盒子清理开,大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被撞飞的白衣姑娘,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找到。 众人面面相觑,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头顶烈日,众人却感觉浑身发寒! “这怎么可能呢?我刚刚明明看到她就摔在这里的?我还看到这些泡沫盒子压在她身上的!这……,这怎么就不见了?见鬼了!”一位年轻小伙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嘴里不停说着,“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呀!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呀!” 一旁的一位大妈附和道:“对呀,对呀,我也看到了!我还急着过来帮忙翻盒子,怎么就没有呢?你说这奇不奇怪?这要真被这些盒子压到了,估计也够呛!这些盒子可不轻哪!” “对呀,我也看到人被撞飞了,就在这附近,可是,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一个震惊地僵在原地,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大家伙不由自主双臂环起,眼露惊恐,得亏人多,互相壮胆,不然估计一个一个都得撒腿就跑! “会不会又被撞到别的地方了?我们再找找!咱别自己吓自己!这可是大白天,啥玩意敢出来!”一个粗犷的男声高声说道,他微微发抖的声音透露出他色厉内荏的本质。 “对对对,再找找,可别耽误救命时间!” 众人虽然疑窦丛生,心慌意乱,却又怕真是自己搞错了,错过救人的最佳时间,于是又发起了一轮疯狂寻人过程! 很快,警察便到场了,警察一来,众人的胆便肥了! 一个一个手脚麻利地协助警察叔叔将地面所有的泡沫盒子清理干净,结果,依然没有发现受害者。 众人纷纷开启了猜谜模式。 难道受害者没事,自己离开了? 不可能吧,这么大的撞击居然还能自行离开了? 也许从哪个小缝里死里逃生了? 难道是我眼睛看花了,出现了幻觉?不行,回去得重新换一副眼镜了,看来度数不够了! 那些泡沫盒子里装的可都是花盆,一箱子很重的,被压着怎么也不可能自习爬出去吧! 当场砸死机率更大吧!再说,周围这么多人,谁也没看见她离开呀! 众人议论纷纷,还是警察叔叔讲究证据! 调摄像头查看现场状况!说动就动! 地处繁华地段,遍布摄像头,可谓360度无死角,警察叔叔观看了众多摄像头。但无论从哪个摄像头看,受害人吕七七都没有离开现场,甚至没有离开她被撞到后落地的那个位置。 可那个位置除了一个已经黑屏的手机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地面连一丝裂缝都没有,警察叔叔都怀疑她被砸进地下了,指不定挖地三尺找寻。 事后清点完现场发现,与她同时不见的还有她当天取的快递! 货车上的泡沫盒居然也少了八个!而起绝不是现场救援人员的行为! 人不见了,现场只留下的那只手机,成了警察叔叔们关注的重点,只可惜手机已破碎,根本无法开机。 警方动用了全国最顶尖、最专业的技术人员,也无法复原手机里的数据! 那是一块比石头更像石头的破碎手机! 吕七七消失的一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吕母正在擦拭全家福照片,猛然间发现,相框中原本属于吕七七的位置空了出来!似乎那里原本就是空的! 居然没有一点ps的痕迹! 她手一抖,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抚摸这那平白无故空出来的位置,呢喃道:“阿七呀,你终究还是回去了!我……!” “好了,别伤心了,从她出生开始,我们不就在等这一天吗!这是她的路,她得自己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吕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揽住吕母的肩膀安慰道。 吕母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续了一回上辈子被砍断的亲缘,没想到居然这么短!”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少了一人的全家福,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欣慰! 白衣女子被车撞却凭空消失一案成了一宗震惊全国的悬案! 执法部门为此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这一查更加令他们匪夷所思。 不是他们查出了什么巨大内幕,而是他们根本查不到一点点关于白衣女子的实际信息。 除了现场的摄像头拍到的那一个模糊的、抱着一个大箱子的背影外,其他一无所获。 整个画面中,其他人都清晰无比,只有她模糊不清,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现场有位阿姨看到那个破损的手机,认出了那有着个人特色的手机壳,说好像是她邻居的一个小姑娘的,叫吕七七。 手机壳上是一个卡通人物头像,那是根据吕七七的相片虚拟出的卡通头像,也是吕七七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最接近她本人的照片! 警方根据阿姨提供的线索一查,更加莫名其妙。 因为压根就没有吕七七的任何信息。 警方甚至找不到她的家人!因为没有照片,没有户籍地址,没有电话,没有银行记录,关于吕七七的一切信息,都在车祸后也跟着离奇消失了! 所有人都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叫吕七七,曾经跟他们一起工作、生活多年。 他们能描述她的长相,却找不到一张关于她的照片!他们都信誓旦旦肯定曾经有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都消失了! 警方用了各种手段,均找不到关于吕七七的一丝踪迹,就好像她只在人们脑海里过了一下,却从没在这个世界生活过。 最终,不得已,警方只能将吕七七车祸案归到了灵异案件中,与其一起归档的还有一张根据众人口述后描绘的素描头像以及那个有着卡通头像的手机壳。 负责此案件的李晨宇暗暗把吕七七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想也许有一天,这个名字还会像她消失时一样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他不是相信鬼神之说,只不过是隐隐有些直觉而已! 他本能地认为,吕七七是个曾经真实存在的人,只不过被人用某种高超手段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但是,电子信息能抹去,人们的记忆却无法抹去! 他是唯一一个玩二次元游戏的警察,大家自然以为他玩游戏玩得走火入魔了,自然也就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第3章 异世醒来缩水了 “哇,好疼呀!”还没清醒的吕七七蹙着眉头,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不由自主嚷嚷着。 手到之处,净是毛茸茸的、凉飕飕的感觉,触感煞是奇怪。 这让她一下子就惊醒了,整个人迅速弹坐了起来! 放眼一看,自己躺在一处绿油油的草地上,几朵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不远处还有一条不太宽的湖,看上去很是清澈,再远处,是起起伏伏、连绵不绝的山,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难怪她被惊吓,想想上一次柔荑触碰青草地还是五六年前,她又怎还能记得那昙花一现的感觉呢? 更何况,那是人工草地,草硬的跟锥子一般,跟眼下这柔软的感觉天差地别,她体会不出也是在所难免! 放眼望去,环境虽美,但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却扑面而来,让吕七七一时半会有些迷茫。 她四下打量了下,忍不住嘀咕道:“这是哪儿呀?看上去风景不错耶!”她深呼吸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哇,空气真是清新!” 补充过新鲜空气的吕七七脑袋开始慢慢运转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她被人弃尸荒野了。 也不能怪她脑回路清奇,任谁前一个记忆是被车撞飞,后一个记忆是躺在荒草之间,都会联想到弃尸。 “哎,这肇事者也太不专业了,都没确定受害者死没死就弃尸,真是没事找事,回去后,我一定跟你死磕到底!哼,这得亏我身体素质好,被撞成那样都没事,还靠着天地精华自己活了过来,否则等人发现我尸体,你不是罪加一等吗?你当警察叔叔都是吃素的?” 吕七七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直接把她吓得蹦了起来。 “靠,老娘……,老娘特么缩水了!” 太过惊讶的吕七七一下子就破功了,努力了好几年才培养出来的优雅瞬间就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疙瘩了! 吕七七一骨碌爬了起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哪里是二十八呀!十八都没有吧! 前凸没有了,后翘也没有了!前后几乎都是一抹平,这顶多就是八九岁的样子,还没开长的年龄段呀,这……,这这这,这还是她吗? “我不就被车撞了一下吗,怎么……,怎么就被撞缩水了!” 刚刚还为自己的幸运沾沾自喜的吕七七瞬间懵了,她简直是不敢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浑身上下摸了又摸,揉了又揉,最终确定除了身体缩水外,没有一点伤,甚至连点磕磕碰碰的疼痛感都没有。 一番折腾后,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身体缩水的问题,似乎不是靠她摸一摸,跳一跳就能改变的,她叹了口气。 “哎,算了,缩水就缩水吧,总比散架好,好歹现在还能喘个气,我呀,哎……,也该知足了!” 自我安慰了一下后,她瞬间释然了! 没错,活着总比死了好呀! 蔫蔫的吕七七瞬间如同被打了激素一样,迸发出熊熊生机。 毕竟,那么惨烈的车祸下,居然还能喘气,可谓天降奇迹,她又有何埋怨之理呢? 她再次抬头看了看四周,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出现如今这种诡异的情况。 她将脑海中的记忆一点不剩地搜刮了出来,与眼前的场景对比。 最终,她非常肯定以及确定,这是一处她从没到过、甚至从没见过的、陌生的地方! 放眼望去,这里没有一幢高楼大厦,没有一条宽广的道路,没有一辆疾驰的汽车,甚至看不到一个现代人,所有她记忆中本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难道这里是郊区?不可能吧,如今这社会,还有这种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我去那边看看,兴许能见到什么人。”她小声嘀咕着。 不远处有条湖,湖不宽,但似乎还挺长,湖的旁边有户人家,更远处还零零散散住着好几户人家。 肉眼看去,房屋矮小又破旧,可谓惨不忍睹,估计都是些贫困户!还是赤贫的那种! 说不定还真是什么遥远的偏僻山村!吕七七心想。 她抬腿朝着湖边跑去。 此处有山有水有树,不仅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而且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原本也是一处休闲的好地方,可太过震惊的吕七七现在哪有功夫欣赏这优美景致! 她一溜烟跑到湖边,就着幽兰的湖水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她原想着,是不是自己跟话本里写的那样,因为剧烈撞击,导致灵魂出窍,正巧附到某个去世的小孩身上了! 虽然有点扯,但也不是不可能,对吧!否则如何解释她目前的状况? 可她对着湖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奇怪。 湖水倒映出来的那张有些模糊的、小小的、黑黑的、微胖的脸似乎有些熟悉。 “这脸怎么……,怎么这么熟悉?艾玛,这不就是还没蜕化完成的我吗!我的个妈呀,我这不是缩水,不是跑别人身上了,而是返老还童了呀!” 没错,水中倒影不是别人,正是吕七七自己! 只不过,不是二十八岁的吕七七,而是十八年前的吕七七。 那个头发乱糟糟,皮肤又黑又糙,还微微带点婴儿肥的吕七七! 吕七七相当嫌弃水中的自己,气的用手拨乱了一池春水,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传说中比较挫的那个自己! 十岁的吕七七,正是其最混不吝的时代,打架摸鱼爬树偷瓜,十八般捣乱样样精通。 每日在外风吹雨淋,承受紫外线猛烈的摧残,想要拥有柔嫩、漂亮的脸蛋,除非天降奇迹! 她指着水里的那张熟悉又嫌弃的脸气愤地吼道:“老娘废了多少张票票、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能见人,这好不容易有点人样,就被这小破车轻轻一撞,就把老娘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摩天大厦给撞坍塌了?我勒个去,这还咋混!” 吕七七气的一屁股坐在湖边,抓着一根树枝,一边拍打湖水发泄愤懑,一边转动那双灵气十足的黑眼睛四处瞅。 “扑棱”一声,一只飞鸟掠过湖水,从她眼前一晃而过。 看着眼前熟悉的“乌鸦”,吕七七指着远去的始作俑者气得咬牙切齿。 “就你,就你,不要以为你飞得快,我就认不出你来,就你这黑丫子样,跑到哪里都会被我一眼识破!” “乌鸦”似乎听到她的怒吼,在不远处的一颗矮脚树上落了下来,头直逼逼朝着吕七七叫了两声。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兼嘲笑呀!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七七弯腰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摆出抛铁饼的经典姿势,对着“乌鸦”所在位置瞄了又瞄! 能不能报仇,在此一举了! “走起!”吕七七大吼一声,石子如同炮弹一样裹挟着她的怒火直冲“乌鸦”飞去。 不得不说,小霸王出生的吕七七还是有那么几下的,否则,小时候那么多鸟白打了! “乌鸦”所在位置被准确击中,有没有打中“乌鸦”本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乌鸦”被吓得“扑棱扑棱”翅膀、头也不回地飞了! “呵呵呵!小样,敢在你家小姑奶奶面前嚣张,这下怕了吧!哼,要不是你一大早就触我霉头,我至于变成如今这模样吗?” 虽然嫌弃,但是好歹还是自己,这总比跑到陌生人身上要好!不管怎样,这总算是她熟悉的那一亩三分地! 这么一想,吕七七再次释然,总归不是最坏的状况! “这看着不太像文明时代呀,感情我是穿越到过去了吗?”她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道。 “主人,不是,您这是到了异世界!”突如其来的女娃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手里的树枝差点掉落在地。 “谁……,谁在说话!给我出来,老娘可不怕你!” 吕七七把树枝横在胸前,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身体四处转着,想要发现敌方目标。 “主人,我在您的脑海里,您是看不见我的,只能听见我说话,而且我说的话是一种音磁波,只有您能接收到,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what?你说啥米东西?”吕七七惊得语无伦次,“你说……,你你你在我脑子里,靠,你是什么东东,怎么能进……,进我脑里?你赶快给我出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吕七七生平第一次因为激动震惊而语无伦次。 “主人,我是幻影5号。” 女娃的声音平缓无波,给吕七七一种机械式的感觉。 “幻影5号是什么……,幻影5号!你说……,你是幻影5号!靠,你不就是一块带有智能系统的手表吗?你……,你怎么还能进我脑子里?赶紧给我出来,否则……,别……,别怪我不客气哦!” 吕七七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一块手表耶!金属的耶!居然进入到她的脑子里,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呀! 她这哪里是穿越到过去呀,明显是进入虚幻的世界呀! 吕七七想起幻影五号的由来,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简直是脑残了,抽风了,那么奇怪的状况,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吕七七,你可真是猪脑子!”她懊恼的锤了自己脑袋一下。 第4章 幻影五号的前世今生 话说一年前,由于晚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迤逦的美梦,导致早上依然睡得跟猪一样,闹钟都愣是没将她闹醒。 起得晚,开车去公司又怕会堵住路上,身为主管,岂可姗姗来迟影响形象,不得已她搬出了闲置许久、已经落了一层灰的小电驴,快充了五分钟后便骑着它上路了。 上路后,吕七七才发觉,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以为就算好久没有骑电动车,她也应该可以轻而易举驾驭它,毕竟,它曾连续几年荣升为她的坐骑。 没想到,人一多,她就觉得这坐骑长久不被驯,有点不太服管了,滋溜滋溜的,车龙头还总好奇地左顾右盼,把她整得胆战心惊。 十分钟后,坐骑总算是上路子了,她便也大意了,一个没注意,车子压到了一块大石头,车胎一打滑,坐骑带着她直冲大树亲密接触去了。 得亏已经下了大路,要不然,估计就不是吻树而是吻人了!那就麻烦了。 但是,树多硬朗呀,她一血肉之躯,如何跟皮糙肉厚的大树相提并论! 她的腿上手上都受到了大树的亲密亲吻,火辣辣的吻呀,那血都滋滋朝外冒,疼的她龇牙咧嘴。 就在那时,一个人猛不丁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哎呀,姑娘,你不要紧吧!哇,都流血了耶!” 来人的声音很儒雅,如同轻风拂面,一听就感觉是个知识分子。 吕七七正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可不想让人看笑话,心想,这谁也忒没眼力见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见别人摔倒也不知道避着点,就不怕她赖上他呀! 她面色不善地朝身后看了看。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看样子三十出头,温文尔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人如其声,是个知识分子,兴许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吕七七暗自揣摩。 来人似乎看出吕七七的不满,躲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他略微尴尬地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腼腆地笑了笑,随后二话不说,先帮吕七七扶好了电动车。 就冲这一点,吕七七也不好意思再对人横眉冷对了,于是连忙道谢。 “小事,小事,那个……,我包里有创可贴,要不,先把手上腿上的贴一贴?” 白面书生一边询问道,一边在包里翻来覆去寻找创可贴。 “啊?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吕七七连忙制止,这素昧平生地,还承人家情,多不好意思,她脸皮再厚也没厚到如此地步! “小事小事,不用客气,哦,找到了,给,贴上吧,省得留疤!女孩子吗,留疤就不太好了!”男子把从包里掏出的创可贴递给吕七七。 吕七七看了看手上还在渗血的胳膊,又看了看递过来的创可贴,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 那是大号创可贴!不是急救包里的那种小号创可贴!但是,却非常适用她的伤口! 吕七七当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就有些奇怪了,一般人都带小号创可贴,谁会带大号创可贴在身上呢? 后来的事,更是让她如今想来一言难尽。 吕七七一边贴着创可贴,一边跟人道谢,一来二去,两人便聊上了。 男子说他叫郭睿,是幻影智能系统开发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程序开发员,如今正在寻找他们公司产品的试验者。 吕七七没啥兴趣,只是敷衍着随口问了句,“什么产品?” “哦,就是一块手表!这是幻影五号试验品。”郭睿兴冲冲从包里掏出一块小巧的手表,看样子是女式的。 吕七七一见,更加兴趣索然,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戴手表。 但郭睿接下来的话让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毫不犹豫接下了这块表。 “七七姑娘,你可别小看它,它表面虽然只是一块表,但是,它的功能很强大的,你看,我打开摄像头,对着这路边的草随便一照。” 郭睿一边说,一边拿着手表对着路边的野菜照了一下,随后,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块智能手机不仅把野菜的名字种类特点功用统统播报了出来,还提醒说该草的根部有虫害,需要尽快处理,否则一个月后该草就会枯萎。 这一下子引起了吕七七莫大的兴趣。 打蛇打七寸,拿捏人看死穴,而郭睿露出的这一手好巧不巧正好是吕七七的死穴。 她现在正在种植多肉植物,可谓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最头疼的就是肉肉什么时候缺水需要浇水,一不小心浇多了吧,它要么徒长,要么黑腐,每种肉肉的习性还不一样,无法统一管理,这可让她头疼不已。 眼看夏至就快来临,她的肉肉又将经历一年一次的渡劫,去年的团灭她可是记忆犹新呀!那一地惨状让她今年夏天还没到,便已如临大敌。 “郭大工程师,那它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植物缺水吗?”吕七七一脸兴奋地询问道。 太过激动让她的智商急剧下降!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掉进了别人挖的坑里! “当然了,它不仅可以提醒什么时候缺水,还能提醒植物有没有虫害,有没有生病,需要用什么药!” 郭睿一本正经地回道,随后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该手表智能系统的功用,但太过激动的吕七七忙着用手表对着地上的植物拍来拍去验证其功能,压根没有太在意郭睿接下来说的话,更没有看到郭睿对着她无奈摇头的模样。 最后,吕七七甘之如饴地成为这款幻影五号的试验者! 用郭睿的话说,他只是下了一个套而已,头可是吕七七自己开开心心送进去的!他可什么都没干! 后来,这款幻影五号手表就一直戴在她手上,白天在公司当做手表使用,晚上回家就是肉肉勘测仪,她用得很是称心如意! 郭睿后来又联系过她几次,询问她使用的状况,她还一个劲夸赞,没想到,她居然掉进了这么大的一个坑里,吕七七气的嘴巴都歪了。 “说,你们有什么企图!”吕七七怒吼道。 “主人,我们没有什么企图!”女娃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不起不伏。 “没有企图?哼,鬼才知道?没有企图,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回到小时候了?难道我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灵魂遨游?”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说,我可告诉你,我暴怒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吕七七明显有点色厉内荏。 “主人,幻影系列产品不是实体产品,我们都是由大量的能量粒子紧密聚集在一起的智能系统,平时看上去似乎有实体,实则一旦能量粒子分开,就会化作无形。世间万物都是如此,人也是一样!” 吕七七以她二十八年的成熟脑袋努力地想了想,最终不得不承认,幻影五号的话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靠,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简单一点,明了一点点!”吕七七抓了抓自己有些头疼的脑袋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主人您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你死后,躯体的能量粒子便会开始分散,而幻影五号的能量粒子与您完全匹配,便自动触发了幻影五号系统的聚拢程序,将您已经散开的能量粒子尽可能地收集并重新聚拢,最后就合成了现在的你!” “那……,那我为什么会缩水了?” “你死后,能量粒子迅速分散,速度很快,因为你是意外,聚集程序没能提前启动,使得部分能量粒子流失,无法收集到全部的能量粒子,于是,您便成了如今的模样,不过,幸好,这次因为你随身携带了我,使得我能第一时间开始收集,只损失了部分肌肉的能量粒子,并没有影响到你的智力以及行动能力,也算不信中的万幸!” 吕七七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感觉自己脑子当机了! 她死了! 活了二十八岁的吕七七死了! 奋斗拼搏了快十年的吕七七死了! 那个好不容易在一线城市的三环内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阳光花园的吕七七死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再也看不到她亲爱的肉肉们了!那些她花了很大心血培养的肉肉们,从此要跟她说拜拜了,这让她万万不能接受呀! 想到这,她忍不住放声哀嚎了起来。 “啊~~,不要呀,我还想看看我的肉肉呀!啊……,呃!” 吕七七仰天悲叹到一半就傻眼了!瞬间的惊吓差点让她眼睛回不到原位。 只见地上一溜排满了她的肉肉们!看样子,一个都没少! 她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说话都有些走调。 “这……,这……,这怎么肥事?” 吕七七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肉肉们,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迅速冲向肉肉们,一把抱住几盆,想要感知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过难过而出现了幻觉! “真的!这些肉肉都是真的!小五呀,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过度的激动,让吕七七的牙齿都打颤了。 “主人,不仅仅这些,你凝神看一看自己脑海里都有些什么?” 幻影五号稚嫩如孩童般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彻。 “凝神?我试一试……。” 吕七七一边坐下,一边闭目凝神,想要看看自己脑中都有些什么? “小五呀,我……,我脑中好像有很多东西呀,我房间里的东西我似乎都能看见……,这怎么了?” 吕七七的意识在脑海中探索着,她似乎正走在自己屋子里,每一样物品都清清楚楚显现在她脑海中。 “主人,这是我的特殊功能之一,能够将主人所有的物品全部化为能量粒子,存放于我的内存空间里!主人,您需要用到什么,只要凝神一想,便能出现在您面前,当您想要收起来时,也只需要凝神一想便可收回!” 吕七七嘴巴张了张,又闭了闭,随后又张了张,最后突吐出一个大大的问号,“what?” 幻影五号没有发声,它在等待吕七七从震惊中回神! 吕七七的世界观一瞬间崩塌了! 她仰面朝天躺着,两眼茫然地看着天空,脑袋一片混乱。 吕七七终归还是吕七七,再震惊再不可接受的事,她很快就消化了。 “哎,说来,我还得感谢郭睿,要不是他,我已经挂了,那还能像如今这样活蹦乱跳!怪异归怪异,总比死了强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吕七七慢悠悠爬了起来,凝神一想,地上的肉肉们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为自己解锁新功能而有些沾沾自喜,心头的小喜人不停乱蹦着。 吕七七盯着空空的地上半响才抬起头来,说了句让幻影五号语塞的话,“小五呀,你怎得没把我的阳光花房给也搬来呀,这样我就可以直接住进去了,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呢!” 幻影五号沉默了好一会,才回道,“主人,阳光花房要是搬过来,得死很多人,你房子上面几十户人家都得塌了!” 吕七七“呃”了一下,不再言语。 原本只死她一个,这要是从高楼中间抽掉一层,那岂不是要死一大批人,那就罪过大了! 她沉默了一下下,便抬腿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第5章 邂逅白发婆婆 就在吕七七刚刚与幻影五号初次接洽之际,平行空间的另一边,幻影项目的设计师郭睿突然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有信号了,有信号了!幻影五号已经成功融入七七体内,已经开始运行了!” “总工,能看到是在哪个位置吗?”下属纷纷围了过来。 “是一片虚无空间,在如今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无法定位,就在她原本生活的上方区域!看,这里。” “总工,那幻影五号还能再带她回来吗?” “去一次就已经是奇迹了,还想再回来,我看悬!不过,这个实验目前看起来已经成功,说明,人死后只要收集了足够的能量粒子,是可以转移到平行空间继续生活的!” 郭睿兴奋不已,幻影五号的成功,说明他一直以来的猜想是正确的。 “总工,那我们是不是要给幻影五号再多一点功能,让试验者能安全顺利地在异世界存活下去?” “当然,尽快更新幻影五号,扩大它的功能,只有试验者生活得越久,我们能检测到的时间才会越久。” “是,我们几个立马着手幻影五号更新事宜!” 郭睿挥了挥手,“去吧!” 随后又一眼不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小绿点。 “七七呀,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发现你的磁场能量有减弱的迹象,推测你很有可能会出事,加上你摔倒了,血液透露出的磁场能量与幻影五号高度匹配,被它主动锁定,这才让你阴差阳错成了试验者!不过你放心,我是无法窥探你的生活的,也无法干预你在异世界的生活轨迹,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也算对我重新给你一次生命的回馈!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碰面呢!”郭睿看着屏幕上的小绿点,神情激动地自言自语。 吕七七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她还是感谢郭睿的,不管怎样,她终究还是托他的福,重新活了一次。 吕七七在异世界醒来时日上三竿,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日落西山了。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余晖,心想,小五没给我搬房子过来,我也不能住在野外吧,就算有衣服帐篷之类的,也总比不得床舒服! “前面有农户,去看看能不能投宿?农民吗,都是心地善良的,说不定就给我住了呢?想当初,爹妈还收留过流浪狗流浪猫的,我现在一个小孩子,跟流浪猫也差不了多少,去碰碰运气也行!”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家小农居走去。 “小五呀,你说你把我送到这里,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呀?这世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现在对此一无所知,要是能提前知道一点点,我这不安的心也能稍微定一定。” “这个小村庄,叫永乐村,人不多就十几户,因为常年战乱,这村子里的年轻人早被抓去做壮丁了,就剩一些老弱妇孺!” “切,看样子你们把我送到这里来是有准备的,这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吕七七恨恨地说到。 “主人,您不能冤枉我,不是我把你送过来的,我只能收集能量粒子,具体到哪了,得看主人您自己的意愿了。”幻影五号立马澄清道。 “不是你们把我送过来的?不可能吧,那我怎么会到这?”吕七七一脸震惊外带怀疑的表情。 “主人您没有来之前,我的系统中并没有这个世界的地图,它的产生,是因为您而衍生出的!” “呃……,什么意思?听不懂!”吕七七一边慢步走着,一边询问道。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主人您自己选择的,也许您与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也许这个世界有您没有放下的牵挂,亦或者您被这个世界中的某事某人给牵绊住了,更或者有什么人使用了某种方式,让你回到这里等等诸如此类的原因,使得您来到了这个世界!总之,我只是跟随您而来的。” 幻影五号一大段话,让吕七七皱着眉头消化了好一会,简而言之,幻影五号属于被无辜的连累者!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我要来的?或者我被别人设计过来的?不是你们提前设定好的?……呃,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为什么想要来这破山村?别人又为什么让我来这个破山村?……,哎,想不通,真是头疼!”吕七七脑瓜有些疼,伸手揉了揉额头。 “主人,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能回答您问我的问题,却不能读到您潜意识里的思想!” “哎,算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总归会知道的,现在,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这里安不安全,有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我还是赶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吕七七看快到农户家了,便不去想那没有答案的问题。 “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吕七七站在小院外朝着里面喊道。 可惜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回应。 “难道家里没人?”吕七七自言自语道,“算了,没人也不能随便进,换下一家看看。” 就在她准备朝下一户人家走去时,屋内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就像桌子倒地发出的声音。 吕七七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屋里有人!”她嘀咕了一句,又探到栅栏门口,“请问里面有人吗?需不需要帮忙?” 屋内依然没有回应! “难道是病了?晕倒了?无法开口?我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里面的需要帮助怎么办?可万一里面是个歹人,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她探着头,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木屋大门紧闭,窗户也半掩着,加上天色已昏暗,根本看不见屋内的状况。 “不管了,进去看看,这世上就没有我吕七七怕的事!” 她朝四周看了看,随后从不远处捡起一根一米来长的粗树枝,蹑手蹑脚走进了院内。 “吱嘎”一声,门被她轻轻推开了,屋檐掉下一团灰,让她吃了个满嘴。 她紧握木棍,躲在门后,准备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攻击。 等了半响,也没有任何动静,她悄悄探头朝屋内看了看。 灰暗的空间里,隐隐约约看到桌子倒在了地上,透过桌子缝隙看去,似乎还有个人趴在桌子后面。 她凝神一想,手中出现一个手电筒,她打开开关,朝里照了照。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跌倒在地,嘴角还有血迹。 老婆婆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 “老婆婆,您没事吧!”吕七七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她一边扶起老婆婆,一边悄悄地跟幻影五号“互通款曲”起来。 “小五,老婆婆这是怎么了,你能探查出来吗?” “主人,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啊?她什么病?没得救了吗?” “什么病我不知道,我搜索了下系统资料,没有发现与其类似的病例,但是,我发现她身体的机能已经消耗殆尽,回力无天了。” 吕七七沉默了一下,她刚刚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刚刚给自己打好气,准备开启新征程,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 “老婆婆,您怎样了?”吕七七的语气有些低靡。 “姑娘,不要怕,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死前能遇到……姑娘也是缘分,我刚刚听到姑娘说要借宿,没有关系,隔壁房间是空的,随便住!”老婆婆躺在床上,歇了一会,终于缓过劲来。 “谢谢婆婆!”吕七七的语气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她蔫头耷脑地道了声谢。 吕七七坐在桌边有些发愣,变故有些大,她还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此时此刻,又面临着一个濒死的老人,让她更加的迷茫跟低落,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是,扪心自问,她并不完全排斥如今的状况,甚至内心深处居然还萌发出一点点兴奋与激动,这让她倍感诧异。 她觉得她被车撞傻了! 第6章 重温“霸王”时代 吕七七顺理成章地在老婆婆家住下了,一来她也没有地方去,二来,她需要先缓一缓,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想一想以后想要走的路。 原本想要好好思索一下将来的路,谁知沾枕不到五分钟,便睡得跟死猪一样! 睡着的吕七七不禁感慨万千,自从工作后她就失去她的好睡眠,如今居然失而复得,可不得好好珍惜! 吕七七是个闲不住的人,第二天,一觉醒来便早早起床弄了些吃的,照料好老婆婆后,便屁颠屁颠去其他农户家探听消息了。 很快,她就在小小的永乐村混熟了,人人都知道,他们村里来了个流浪小姑娘,住在要死的夏姑婆家。 村里一共十一户人家,有两户已经绝户,房屋也荒废了,真正有人的不过九户。 村里的老人占据了大半,青壮年都被抓去打仗了,多年未归,生死未卜。 村里还有五个小屁孩,是这个小村庄中唯一的生机。 五岁的宋小胆跟多病奶奶相依为命。 七岁的罗东罗西姐妹俩自从爷爷奶奶死后,就成了孤儿,靠着村民救济。 九岁的何止家里有个生病的娘。 十三岁的陆良也是孤儿。 陆良是几个小屁孩的头,吕七七一露面,他便寻思着把十岁的吕七七也编入自己的小队伍里。 原本以为是件轻而易举、毫无悬念的事,没想到结局反转地如此彻底,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也是好心,看吕七七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怕她饿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个比他还狠的小霸王。 吕七七早已过了当孩子王的年龄,也没有兴趣做孩子王,可抵不住有人非要找上门来,她也只能见招拆招。 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陆良就带着他的小分队嚣张跋扈地找上门来。 “哎,你……,叫什么名字?”又高又瘦外加营养不良的陆良斜靠在栅栏口,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对着正在做鱼叉的吕七七喊道。 “她叫吕七七!我奶说的!”五岁的宋小胆呲着牙凑到陆良面前说道。 “去去去,问你了吗?”陆良气不打一处来。 他能不知道眼前这又黑又丑、一点不像女孩的人叫吕七七,全村谁不知道她叫吕七七? 他就想要听她自己介绍自己,以此彰显他作为大哥的气势。 宋小胆热脸贴了下冷屁股,摸了摸了鼻子,灰溜溜退了回去,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朝着看过来的吕七七挤眉弄眼。 吕七七抬头一看,差点爆笑出来。 这不是她十八年前经典的姿势吗,这怎么换了一个人显得如此猥琐了呢? 她绝不会承认,当年她做这个姿势时就挺二百五的,她只把错怪到眼前这小屁孩身上。 哼,玷污了我经典动作! 吕七七鼻子哼了哼,继续削她的鱼叉,夏姑婆还等着她的鱼补身体呢?哪有功夫理会这群小屁孩! 陆良一看,呦呵,好家伙,居然不鸟他,瞬间跳了起来,活像一长脖子蚂蚱! “这永乐村,可是我说了算,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会让你……,让你……。” 陆良“让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让吕七七怎么滴? 吕七七见陆良都快把毛揪秃了,有些于心不忍,接过话说道,“怎么滴,想让我滚出永乐村?” 陆良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顺着杆子就“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对,没错,我就让你在永乐村呆不下去!让你继续流浪,吃不好睡不好,还被抓壮丁,打仗去!呵呵,害怕了吧!” 陆良先是一通威胁,随后一副求我呀,求我就让你留下的表情。 吕七七眨巴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看着眼前好玩的几个不大不小的家伙,她来了点兴趣。 她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随后,故作一脸疑惑地问道: “壮丁不是都抓男的吗?小女孩也会被抓?哎呦,现在当兵的这么不讲究?” 吕七七奇怪了,敢情这地方的军队这么不讲究,是个人就要!那小孩抓过去岂不是还得管吃管睡?喂大了再干活? 吕七七忘了一件事,原来世界里,十岁的确还是个小娃娃,可在这不是,十三四岁成亲,十五六岁生娃,那都是普遍现象。 陆良被吕七七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他忘记吕七七是个女孩了! “对哦,官兵不抓小女孩的!”宋小胆凑了过来,给陆良暗戳戳补了一刀。 罗东罗西两个小姑娘捂着嘴偷笑着。 陆良的耳朵瞬间红了,要不是营养不良,一脸菜色,估计现在满脸都通红了。 他指着吕七七,结结巴巴地强词夺理道: “那……,那官兵也不知道你是女的呀,你看你的样,头发那么短,乱糟糟的,都没有辫子,又黑又丑,怎么能看出是个女的!” 这一说,彻底把吕七七给燃爆了! 她生平最恨别人说她不像女孩,是个野小子,为了这个,她曾不计后果地打了生平最惨的一次架,一打三,四败俱伤,她伤得最惨,足足躺了半个月,其他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过了十八年,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说她,真是活腻了! 吕七七怒了,她一把扔下手里的半成品鱼叉,瞪了眼陆良,随后手指其鼻梁说了一个字“走!” 说完,就径直走出夏家小院。 陆良不知道吕七七到底要做什么,却不由自主跟着她走了出去,他被吕七七那恶狠狠的一眼给瞪懵了,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发寒,心头涌入不祥的预感。 其他几人也不由自主跟了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吕七七看了看,差不多了,就这距离,就算他们打得再惨估计也没人听见,这才停下脚步。 陆良带着四个小屁孩看吕七七站定,便也停下了,五张营养不良的脸不约而同看着吕七七,满脸都是疑惑。 “单打,还是群攻呀?”吕七七双手叉着腰,一脸不屑地问道。 说真的,她早已过了打群架的年龄,但奈何她现在里外不一,灵魂是成熟了,可这身体却不折不扣是个小孩子,没办法,只能重温一下不堪回首的过往了! “?”陆良一头雾水,朝后看了看小弟们。 小弟们比他还懵!因为他们从来没打过架呀,哪里知道什么单挑群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他们都忙着填饱肚子呢,哪有那精力打架?况且,打架得耗多少体力,那辛辛苦苦填饱的肚子不是白填了吗! 吕七七看着眼前几个懵懵的小家伙,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就这反应,还做老大,简直是要把小弟带坑里的节奏呀! 陆良为了显示自己老大的地位,色厉内荏地挥了挥手,几人犹犹豫豫地朝着吕七七走了过来。 最后,吕七七一双拳头把几个小屁孩揍的哭爹喊娘,陆良愣是没好意思哭。 “闭嘴,谁再哭揍他!”吕七七一吼,几个小屁孩立马抿起嘴来一声不敢吭。 “哭个屁,就打了你们几下屁股而已,哭什么哭!我还没下狠手呢!”吕七七撇了眼几人,一副嫌弃的模样。 其实罗东罗西两姐妹纯粹是被吓哭的,吕七七还没动手,这两姐妹就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宋小胆想壮胆,屁股被揍了两巴掌,哭了两声觉得失了男子汉的气势,便努力抿嘴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何止比较聪明,吕七七刚一动,他便自动转发趴在地上准备挨揍,吕七七抬起的手愣是没好意思落下,敌人都投降了,再赶尽杀绝似乎不太道德。 她说了一句“算你识相!”便朝着还在张牙舞爪的陆良走去。 几下就把高她一头的陆良给按在地上摩擦,一顿操作可谓猛如虎。 十三岁的陆良被人揍屁股了!这让他甚觉丢人,三天没好意思出门露面。 自此,吕七七便成了六人组新任头领。 她表示很头疼,她已经不是十岁了,已经没有做小霸王的“雄图伟业”,可是,这五个小屁孩没啥正经事,整天黏在她身后,撵都撵不走,她也很无奈,只能勉为其难收了五个小弟。 吕七七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彻底在永乐村站稳了脚,并且被迫晋升为“老大”。 陆良自动降为老二,后面的依次排开。 吕七七原本以为,她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就是沿着这条主线继续奋斗,谁成想,这仅仅是她磅礴人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站点而已! 第7章 带小弟摸鱼 “都排好,仔细听!宋小胆,你再不听话,一会抓到鱼了,不分给你!让你喝不到鱼汤!” 吕七七指着还在玩弄手里简陋鱼叉的宋小胆呵斥道。 “七七姐,根本就抓不到鱼,分不分还不都一样!”宋小胆一边好奇地继续耍着新出炉的鱼叉,一边小声嘀咕着。 “宋小胆,是不是想挨揍!”吕七七大嗓门一喊,把宋小胆吓到了,他一激灵立马把鱼叉藏到后面,挺直身体一副聆听训话的模样。 看着刚收的这群营养不良、瘦弱不堪的小弟们,吕七七觉得,今天无论如何得让大家学会抓鱼,否则,她怕她这些小弟总有一天会饿死。 身为老大,哪怕是被迫为之,也得在其位谋其政呀! 吕七七表示,她是个将武德的好女子! 她已经去前面湖里考察过,鱼还挺多,但是贼精,不掌握好方法,还真难叉到一条半只。 不过,再精的鱼,面对吕七七这个抓鱼高手来说,都是在劫难逃。 “谁跟你说抓不到鱼的?本姑娘是抓鱼高手,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决对不可能空空如也!” 吕七七两腿一岔,鱼叉一横,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众人也不由自主跟着挺直了腰板,虽然,他们已经失败数次!但如今,已经“改朝换代”,有啥奇迹出现也说不定呢! “下面,我跟大家说一下叉鱼技巧,首先,鱼叉的部分,我已经给大家伙都做好了,这个就直接跳过,下面直接讲重点。你们以前叉不到鱼,一来可能是因为叉子做得不太行,二来呢,我想,是因为看到鱼在哪你们就往哪儿叉,对吧!” “老大,这还要问吗,当然是看到鱼在哪就往哪叉!总不能看到鱼在这,我往别处叉,那岂不是更加不可能叉到鱼了!”何止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转头看向其他人。 “对呀对呀!” …… 几个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现在我就告诉你们,这就是你们一直叉不到鱼的原因!”吕七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 众人一脸懵逼,这咋还错了呢? “七七,那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叉?”陆良问道,虽然,吕七七刚刚成为他们的老大不过几天,但是,他却发自内心地信服吕七七,不论别的,就说这鱼叉,就够他佩服的,反正换他是做不了这么结实又精致的鱼叉。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再说,说了你们也听不懂,那我就直接说结论,你们照着做就行。当你们看到鱼的时候,不要朝着看到的鱼叉,而要朝它下面一点点叉,动作要快狠准,多试几次,保管叉到鱼!” “为什么呀?” “对呀,老大,为什么?这太奇怪了!” …… 众人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们看到的是鱼的影子,不是鱼本身,那么,你就算再用力,那也是叉的影子?至于为什么,呃……,这个就太深奥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们说,现在,咱们赶紧行动了,要是运气好,兴许,中午就能喝上鱼汤了!” 吕七七小手一挥,带着娃娃兵朝着村庄前面的长湖跑去。 “宋小胆,你在最边上,不要朝里面走,小东,小西,你俩也注意安全!阿良哥,你随时注意一下他们的状况,不要出事了!” “好咧!” “七七姐,放心,我们都会游泳的!”罗西腼腆地说道。 很快,众人就在吕七七的带领下,踏上了叉鱼事业的征途。 吕七七很快就叉起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如同星星之火一样,瞬间点燃了大家伙的信心。 很快,大家伙就接二连三地有了收获。 “啊,我也叉到了!七七姐,你的方法太有用了,这可是我叉到的第一条鱼,我可以给我娘炖鱼汤喝了!”九岁的何止激动地都快哭了! 他娘病了,他一直想要给她补补,可就是抓不到鱼,他为此都急哭几次了! “别激动,以后我还会带你们进山抓兔子,让大伙吃肉!”吕七七站在水里,大发豪言壮志。 “真的吗?可我奶奶不让我们进山,她说山里有怪物,会吃了我们!”宋小胆抹了下被河水溅湿的小黑脸说道。 “对呀,对呀,我娘也这么说过!”不远处的何止也满身湿透地跟着附和道。 “怪物?什么怪物?”吕七七转头看向年纪最大的陆良,一脸疑惑,“阿良哥,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每年的中元节夜里,山里就会传出一阵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有什么动物在悲鸣,一直到月亮落下才停止,听着挺瘆人的!” 陆良一边说,一边缩了缩脖子。 吕七七看了看其他人,一个一个都心有余悸的模样,她的好奇心被成功挑起来。 “有怪物?呵,那我无论如何得去看看,日子这么无趣,总得找点刺激!” 听完众人话的吕七七,不仅没有歇了进山的念头,反而变得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出发的样子。 陆良看着晃头晃脑的吕七七,一阵无语,这还是女孩吗?看看罗西姐妹俩,再看看吕七七,他严重怀疑吕七七的性别! 一番奋斗后,几个小屁孩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了。 吕七七叉到的鱼最多,宋小胆最少,叉到二条。 “陆良,我们每人留二条,其他的送给许伯伯沈大娘他们,让他们也补一补!这鱼得趁新鲜吃,放一放就臭了!”吕七七一边分鱼,一边说道,“反正,我们已经掌握方法,想吃随时过来叉就可以!这湖是活水,应该是连到了大湖泊,鱼资源才会如此丰富。” “行,回头,我带着小东小西一起把鱼送过去!” “哦,对了,你们等下!”吕七七突然想到,他们这家家户户应该都缺盐,所以,这几个小孩多多少少有缺盐的症状,再说了,鱼没盐还怎么吃! 她转身回到了小院,找了一些纸,随后一凝神,几包盐出现在她手上,她将盐分成了数个小包。 “阿良哥,你送鱼的时候,每家再分一包盐,不然,鱼汤没法喝!” “这是……,盐?”陆良拿着手里的盐包,惊讶地语无伦次,盐对他们这些农户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他有记忆以来,也就吃过一两次放过一点点盐巴的菜,何曾见过如此精细的盐。 “让大家都藏好,吃得时候也省一点点。”吕七七鼻子有点酸,她想到这个时代可能缺盐,只是没想到盐在这个年代居然如此珍贵,她的空间里也就准备了几包,远远不够大家正常食用。 “我知道了,七七!” 何良把鱼跟盐包分给大家伙后,村里的老人们简直把吕七七当做了救赎,因为缺盐,他们村的人每年都得死好几个,剩下的也都是半死不活的,头发掉得没几根,手脚发抖,浑身无力,别说去叉鱼了,就是挖点野菜也是累得够呛。 吕七七真希望,自己空间里有取之不尽的盐,能够让大家放心使用。 “七七姐,鱼汤熬好了!”罗西揪着裙摆跑了过来。 “哦,盛一碗给我,其他的你们三分了吧!” “好!”小罗西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跑去。 自从吕七七成了他们老大后,罗东罗西陆良就在夏姑婆家也住下了,一来,帮着吕七七照顾夏姑婆,二来,他们本就是孤儿,年纪又不大,回自己那破屋倍感寂寞,而吕七七身上有着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强大的能量,能让他们感觉到温暖以及安心。 “婆婆,来,喝汤!”吕七七小心翼翼扶起神智已经不太清晰的夏姑婆。 夏姑婆听到有人不停喊她,眼皮稍稍掀开了一点,定定地看着吕七七的脸,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话语! 第8章 禁地战神冢 夏姑婆两眼定定地看着吕七七,那眼神绝不是看一个初识人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吕七七看着夏姑婆的眼神有些懵。 夏姑婆认识她!她的脑海中萌发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七,……,总算……等……你了!”夏姑婆突然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啊?阿婆,什么?你说什么?等我?什么意思?”吕七七有些诧异,她似乎听到夏姑婆喊她名字了。 她确定,她与夏姑婆素昧平生,怎滴听夏姑婆这话的意思,似乎认识她很久了?这是在特地等她呢? 难道是夏姑婆精神错乱,认错人了? 吕七七喊着夏姑婆,想要让她再说些什么,好让她多点猜测的依据。 夏姑婆没有再说一个字,她的眼皮耷拉着,精力很不好,浑身散发出一种颓败的气息,如同即将枯死的老树,正在透支着最后一点生机。 吕七七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阿婆,我是七七呀,您醒醒,咱喝口汤补一补!” 吕七七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夏姑婆的嘴边。 喝了几口鱼汤的夏姑婆,似乎得到了些许能量,有开始了呓语。 “有救了!……,这下有救了!……,阿予……,你再……等等!……七……,来……了!……魔气,……。” 夏姑婆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任凭吕七七如何喊她,她都再没有回应,完全陷入了昏迷,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吕七七一头雾水,夏姑婆这是老眼昏花,脑袋不清楚,把她当做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叫什么七的人? 夏姑婆断断续续的话让吕七七听得心里发毛,她没有听清楚夏姑婆到底在说什么,但心底隐隐约约觉得可能跟自己有什么联系,只可惜夏姑婆的状况根本不允许她继续刨根究底去询问。 “看样子,阿婆不太行了!小五呀,你那还没有搜索到阿婆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主人,对不起!夏姑婆的身体的机能已经消耗殆尽,全身的能量粒子已经接近枯萎,无力回天了!” 幻影五号稚嫩的嗓音有些泄气,它把它系统中古今中外的病症都比对了一番,愣是没有发现与夏姑婆症状类似的病例。 “七七!”陆良从外面走了进来,“夏姑婆怎样了?” 吕七七抬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哎,不太行了!汤都喝不了几口了!” “七七,夏姑婆是个奇怪的人。” 吕七七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他,随后弯腰帮夏姑婆盖好毯子,领着陆良出了房门,走到外面的石桌边,坐定后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陆良喝了一口吕七七递给他的茶,小声说道:“我奶奶在世的时候说过,夏姑婆不是我们村的人,她怎么来的也没人说得清楚,好像是凭空出现再这里的,反正很诡异。而且,她出现的那天,战神冢有异象,整整一天都笼罩在血气之中,村里人都吓坏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多年了,很少跟人有接触,平时除了种种菜就是去山里,众人都觉得她奇怪,我奶奶说,每到中元节,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生怕被怪物抓走了,可夏姑婆反其道而行,居然独自进山,然后天亮后才脸色惨白地从大山里回来,每回都要病个十天半月才稍微回过神来。我奶奶一直说,夏姑婆不是寻常人,让我没事不要招惹夏姑婆!” “战神冢?就是在远处的山里?”吕七七走到院门口,对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大山陷入沉思。 “对呀,我奶奶说,前面的幽冥山里,埋葬着我们中竺国的战神,夏良予夏侯爷,但是……。” 陆良欲言又止。 吕七七听不到陆良的话,有些诧异,转头看向他,一脸的疑问。 “咋了?” 陆良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这个幽冥山很诡异。真的,我听我奶奶说过,何伯伯进山打猎,结果摔伤了,错过了下山的时间,无奈只能在山里过一夜,恰好那天就是中元节,等第二天大家伙找到受伤的何伯伯时,他已经疯疯癫癫了,说是在山里看到了他死去的婆娘,硬是把她给拽回来了,可我们根本看不见他说的婆娘,大家都说何伯伯中邪了。” “不可能,战神怎么可能会蛊惑人心,祸害村民!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陆良刚一说完,吕七七立马眉头一皱,脱口而出地反驳,反倒让陆良觉察出异样,诧异地看着吕七七。 吕七七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干笑了一下。 “呵呵,能称为战神应该都是英雄吧,既然是英雄人物,自然是顶天立地的,又岂会作出那些祸害别人的事,对吧!” 陆良想了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也对,但是,这个幽冥山确实诡异,平时很正常,但一到每年的中元节就显得很诡异,像……,像一头疯魔的猛兽一样,不停发出嘶吼,怪吓人的。” 吕七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陆良这样说战神冢,心里总觉得不太高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 “那个何伯伯后来怎样了?”吕七七努力地压下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向陆良问道。 “哦,何伯伯时好时坏过了有一两年的样子,最后被人发现死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笑!” 陆良眼前浮现出何伯伯的模样,心中一阵恐惧,那年,他不过八岁而已,他从没见过那么从容淡定的死亡,何伯伯脸上带着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不过出门赴趟宴而已。 可越是这样从容,越是让村里的人惊恐。 只有中了邪,才会带着这么诡异的笑容横死家中。 再后来,有几个不信邪的人,中元节那天结伴而行进了山,结果一个接着一个毙命,死法虽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那就是死时面带笑容,似乎正在做着美梦。 自此,战神冢成了村里人的禁忌之地,无人敢踏足,每一位新生儿,从出生开始,就被长辈耳提面命,禁止靠近幽冥山,更不允许踏入山中半步。 幽冥山为什么会成为让人谈之色变的鬼山无人得知。而唯一能进山的夏姑婆也成了村里人害怕的对象。 多年来,夏姑婆独来独往,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得了吕七七好处的阿婆们,已经跟她说几次了,每次都很隐晦地邀请她去她们家住,吕七七一度以为大家太热情,还很感动地拒绝了。 如今看来,她们大概是怕她会着了夏姑婆的道,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毕竟,夏姑婆已经是个濒死的人了! 吕七七看着远处绿意盎然的高山,心中那股不知名的情绪更甚,堵得她心慌。 “幽冥山?战神?夏良予!” 她嘴里默默地念着而不自知,听到她呢喃的陆良,脸上微微露出诧异。 他看了看吕七七,又看了看不远处那隐藏着战神冢的幽冥山,抿了抿嘴。 其实,吕七七的出现也一度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永乐村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山之路上有纵横百米有毒的瘴气,普通人很难穿过瘴气活着进入永乐村。 而吕七七不仅进了,还毫发无损,村里老人一开始以为她是第二个夏姑婆。 知道吕七七用她非同寻常的亲和力感染了那些老人,他们才稍稍放下了戒心。 再后来,吕七七带领小弟们抓鱼,还送珍贵的盐给他们,他们才彻底放下戒心。 毕竟,相比较孤僻冷漠的夏姑婆,这吕七七更像一个普通小姑娘! 第9章 夏姑婆死了 夏姑婆死了,死在吕七七来到这里的第二十八天的一个晚上。 那晚,月亮时明时暗,远处连绵起伏的幽冥山,被一层厚厚浓雾笼罩着,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庞然大物趴在那,一眼不眨盯着低处的永乐村。 吕七七睡觉前就有些不安,半梦半醒之时,她突然听到夏姑婆喊她的声音。 她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侧耳倾听。 “阿七!”夏姑婆无力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渺。 吕七七一听,暗忖,夏姑婆估计是不行了! 这几天,她晚上睡得很浅,就怕一觉起来,夏姑婆已经走了! 她快速披了件衣服,拎着电子灯来到了夏姑婆的房间。 “阿婆!” 夏姑婆已经自己爬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看上去气色似乎要比白日里好很多,神智也清醒了不少,可这也把吕七七惊到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 夏姑婆看见吕七七走了进来,眼中一闪而过不知名的情绪,她两眼直勾勾看着吕七七慢慢靠近。 “阿七,来,坐着里!”夏姑婆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虚弱地对着吕七七说道。 “好,阿婆!”吕七七快速走到床边,随手拿了一张小竹凳,坐在了夏姑婆指定的地方,然后把电子灯放在一旁的桌上。 夏姑婆的眼神看了看电子灯!眼中的情绪无以言述。 “哦,阿婆,这灯是我带过来的!”吕七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太阳能电子灯。 夏姑婆摇了摇手,低低地说了句,“那个世界应该很先进了!” 吕七七没能听清,又似乎听到了一点,脸上一下子就惊讶了起来,夏姑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是异世界来的? “阿婆,您刚刚说什么?”吕七七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夏姑婆定定地看着吕七七许久。 这二十多天,夏姑婆一直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清醒一下,也说不了话就只是直勾勾看着吕七七好一会,然后再次沉睡。 今日如此反常,必然有事! “阿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早就……。”夏姑婆的眼角有些微光。 “阿婆,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您收留我,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住在阿婆家里,也安全。” “阿七,我知道,你……一定对我有很多的疑问,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时间……没到,提早说了,就破坏了法则,反而坏事。”夏姑婆说得很慢,说一句就得喘上好一会,但声音却还是比较清楚的。 听完夏姑婆的话,吕七七咽下了原本想要趁夏姑婆清醒时询问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敏感的察觉夏姑婆对她没有恶意,相反却给她一种长辈的亲切感,这也是她一直一来愿意尽心照顾夏姑婆的原因。 夏姑婆转过身子,颤颤巍巍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条黑色细绳的挂坠,塞到了吕七七手里。 “阿七呀,来,把这个拿着!” “阿婆,这……,这是……?” 吕七七连忙摇头,无功不受禄,看样子,夏姑婆很宝贝这条项链,她怎么能夺人所爱! “阿七,这……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只不过是……,是一块石头……而已,”夏姑婆说了几句,有些喘气,她歇了歇,继续说道,“这石头上有……,有魔气,你……。” 吕七七心中一惊,低头看向手中的石头项链,半响没有言语。 吊坠的形状很奇特,看上去就像一块破碎的石头,暗红色如同人类凝固了的血液,触手微凉!细看之下,似乎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围着她的手盘旋着。 换做普通人早已吓得扔出去老远了,可吕七七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而是心塞。 初见之时,她心中一痛,如同被马蜂蛰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她几乎晕眩。 一块破碎到完全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石头,缘何夏姑婆如此看重?石头的其他部分呢?在哪里?它为什么会破碎?又为什么会有魔气环绕? 吕七七不知道夏姑婆为什么要把这破碎的石头项链交到她手里。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她会在看到这破碎石头的瞬间心被刺痛了一下下? 她想要抓住心里那隐隐的疼痛感,去体会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那感觉转顺即逝跟,让她根本没有机会抓住。 但她心里暗暗有些明了,也许,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她落在这永乐村,一定不是随意的! 这里有她需要发掘的秘密! 短短的时间里,千头万绪飘过吕七七的脑海,让她无从淡定,无数的疑问浮现在她的眼神之中! 夏姑婆的眼神有些涣散,她双目透过窗户,凝视着远处黑漆漆的高山,满眼的眷恋不舍。 她轻轻呢喃着:“阿予……,别急,再等等,快了……,阿七,中元节去……,聚集……,阿予就能……。” 夏姑婆的呓语惊醒了胡思乱想的吕七七。 “阿婆,你……,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清!” 吕七七趴在夏姑婆的面前,想要听清楚她的声音,奈何夏姑婆的声音都湮灭在喉咙口,她只隐隐约约听到中元节三个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夏姑婆眼中的光越来越暗,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她依然紧盯着远处幽冥山的方向。 “阿婆……,阿婆……。” 吕七七推着夏姑婆,想要唤醒她,可惜,夏姑婆再也没有了一丝回应,她带着她的秘密走了! 吕七七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她与夏姑婆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虽然,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她在照顾着夏姑婆,但是,因为夏姑婆的存在,让她那因为初来乍到而彷徨害怕的心得到了安定,夏姑婆给了她落脚之处,也给了她安抚。 夏姑婆清醒时,会慈祥地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阿七,不怕。” 她的模样像极了她去世的外婆。 看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夏姑婆,吕七七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眼泪掉落在手中的石头吊坠上,瞬间被吸收。 森林深处的战神冢里,也跟着发出一明一暗幽幽的蓝光。 吕七七哭了一会,便一把抹干了泪,夏姑婆走了,她得打起精神安排她的后事了。 她抓起手里的项链,看了又看,随后想也没想,就将它挂到了自己的脖子里,吊坠垂落在心口上方,冰冷的感觉让她瞬间抖了一下。 心与石头靠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温度与活力,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连接着彼此。 幽冥山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声,惊醒了森林里的动物,引起了一阵骚动。 “七七?”陆良夜半起身,看到夏姑婆房间的灯亮着,他便趴在窗边看了看,这一看,把他吓得不轻。 “阿良,阿婆……,走了!”吕七七抬眼看了看急匆匆走进来的陆良。 吕七七的脸上没有悲哀的情绪,却让陆良读出她心中的难过。 “不怕,阿婆原本就不太好,你的照顾已经让她拖延了一段时间了!” 这一刻,陆良觉得,平时那个豪迈、爽朗、霸气的吕七七消失了,她就像一个茫然的、柔弱小孩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他的心被不知名力量撞了一下。 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吕七七很快就处理了夏姑婆的后事。 遵循夏姑婆生前遗愿,采用了火葬的方式。 只是火堆熄灭后,大家在清理夏姑婆骨灰时惊讶地发现,居然找不到一点点骨头渣,遍地都是炭火渣,无奈之下,只能捧了一把炭火灰放进了骨灰盒。 只有吕七七知道,夏姑婆的身体在点火后没多久,就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了。 幻影五号告诉她,夏姑婆其实没有真正的肉身,那只不过是她的一缕魂魄而已。 魂魄消散,幻身便也跟着消失了! 夏姑婆有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与自己切身相关! 吕七七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接下来该做的事,大概率就是挖掘出这个秘密! 第10章 期待中元节 夏姑婆临死前的话,吕七七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中元节这三个字,她可是听到了,结合夏姑婆那直勾勾看着的方向,吕七七明白了夏姑婆的意思。 夏姑婆想要让她在中元节那天进山!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让她去找战神冢! 吕七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夏姑婆明明没有说清楚,可她就是这么笃定! 陆良他们把那幽冥山说得极其恐怖阴森,但是,吕七七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害怕,相反,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当她凝神看向远处大山时,她就能感觉到前方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吸引力,让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奔赴而去。 那种感觉,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疯了! 她每天都要跟陆良确定一下日子,生怕自己错过中元节那天,她原本还想要跟他打听战神冢的位置,结果把陆良吓得不轻。 “七七,你真不能去!山里很危险的!”陆良粘在吕七七屁股后面,说来说去都是相同的话。 “哎呀,陆良,你说来说去都是这话,我也跟你说了,我是一定要进去的,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不达目的,我是不会罢休的!” 陆良费劲口舌也劝不动吕七七,他不明白为什么吕七七一定要进去,他只知道,山里危险,他劝不动吕七七,就只能找别人来劝说。 “七七呀,你真的要进山呀?山里很危险?”年过七旬的许大爷受陆良所托,过来劝说吕七七,可他阅人无数,一看吕七七的眼神,就明白,这小姑娘的意志有多坚定,她作出的决定,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许伯伯,我跟夏姑婆虽然萍水相逢,但这一个月,我已经把她当自己亲人一样照顾了,她临死前,一直看着远处的高山,还念叨着中元节,所以,我想,她是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够埋在山里,所以,我想圆她这个梦想,而且夏姑婆这些年一直进出山里,她都没事,我想,她不会害我的。” 吕七七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目的,她怕吓到别人,只能找个借口。 许大伯叹了口气,说道:“二十年前,夏姑婆一身奇装异服突然出现在我们这个村子,大家伙都觉得她来历不明,生怕她给村子带来厄运,都想把她赶出去,可她死活不肯离开,最后还是我和两位已经去长者做主把她留下来的。这二十年来,她一直独来独往,跟村里人几乎是没有任何交流,因为她能安然出没幽冥山,因此大伙都怕她,更加没人敢接近她半步,没想到她孤僻了一辈子,临了居然能得你这么一个送终的,也算是她的福气了,那行吧,许伯伯也不拦你,不过,进山不要入太深!越往里面越危险,你一定一定得记得呀!” 许大伯不放心地又反复交代了几便。 “知道,谢谢许伯伯!”吕七七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些淳朴的长者。 “嗨,还用谢吗?自从你来了,我们村十几口人,哪个没有承你的恩,你看,有了鱼汤喝,有了盐,大家伙的精神状态都好很多了,咱做的事,也就是一点点小事而已,何须言谢!”许老伯摆了摆手,无奈地看了看吕七七,叹了口气,随后离开了夏家小院。 “七七,我跟你一起进山!”站在门口许久的陆良走了进来,一脸坚定地说道。 “不行不行,万一山里真的有危险,搭上我一个人就可以,何必再拉你一个?陆良,你现在是这村里唯一的接近壮丁的人了,大家伙还都指望着你帮着搭把手呢,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老人家们交代。” 吕七七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拒绝陆良的提议。 “七七姐,我们也要跟着去!” 门外一字排开站着宋小胆、罗家姐妹以及何止四人。 吕七七鼻头一酸,永乐村的老人小孩远比她活了二十八年的那个时代的人要淳朴,贫穷并没有让他们变得尖酸刻薄、命运也没有让他们心胸变窄,他们依然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哎,我就进山安葬一下阿婆而已,你们有必要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宋小胆,你奶奶还靠你抓鱼给她补身体呢,你怎么能离开,你现在抓鱼的技术蹭蹭蹭直上,怎么能荒废呢,得继续练,所以你必须得留下!”吕七七悄悄地忍住发酸的鼻头,指着一脸稚气的宋小胆说道。 “我……。” 宋小胆想反驳来着,可吕七七说得没错,他奶奶年事已高,身边离不开人,他一走,奶奶估计也跟着他走了,奶奶可是他仅剩的一个亲人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她。 “何止,你也一样,你娘最近身体刚刚好转,你也不能离开!” 何止何尝不知道他身上的责任,他已经九岁了,早已明事理,短短二十多天的相处,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吕七七不仅将她的乐观带给了这个死气沉沉的村庄,也将很多的生活技巧交给了他们,在他们的眼里,吕七七无所不能,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如今听到吕七七要离开,一下子都慌了。 山里有危险,,吕七七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进去了,十有八九就走不出来了,他何止满心抗拒那样的状况,他想跟着吕七七身边,保护这座屹立在他前方的灯塔。 可惜,他是真的走不了! 何止满脸的沮丧。 “哎呀,你们不要一脸的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哪有那么危险,我的本事你们还没有完全见识到,你说你们这么担心做什么?现在,我就露一手给你们瞧瞧。” 说完,吕七七走到房间里,拿出一把弓箭,站在门口,对着远处的树射了一箭,箭稳稳地立在树上,不摇不晃,入木三分。 “看到了吧,野兽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这技术,还用得着怕野兽吗?”吕七七撇了撇嘴说道。 四个小孩目瞪口呆看着远处树上的箭,一脸的佩服,吕七七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再一次被拔高了。 “七七姐,我们也要学习!”宋小胆第一个喊了出来! 其他人紧跟着也咋呼了起来。 “对呀,有这本事,咱走到哪里都不怕被人欺负!” “七七姐,女孩也可以学吗?”罗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那当然,西西,你看,我不就是女孩吗?我跟你说,男女平等,没有谁比谁高一等,知道吗?等我从山里回来,一定都教你们!” 吕七七挺了挺还没开始发育的胸,一脸的身为女子,趾高气昂的骄傲。 陆良看着吕七七微胖黝黑的脸,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七七姐,小胆要照顾奶奶,阿止要照顾他娘,那我跟西西没人需要照顾,阿良哥哥也是一个人,那我们三能跟你一起进山吧!” 罗东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吕七七,等待着她的回答。 “呃”,吕七七语塞了下,靠,这些家伙看样子都不怕死呀,挤破头想要跟着她往山里窜。 她抬头看了看陆良,陆良也似笑非笑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东东,西西,你们听我说,那山我也是第一次去,还没熟悉情况,如果带着你们我怕一旦有危险,我根本无法顾及你们,所以,等我熟悉情况后,再带你们过去,你们看行不?” 罗东一言不发,罗西眼泪汪汪,一下子就让吕七七心软了,但是,她却没有改变主意,虽然,她对夏姑婆有着直觉的信任,她相信夏姑婆不会害她,但无风不起浪,兴许山里面真的有什么未知危险,万一真的,那岂不是害了这几个小孩。 不行不行,她是一个外表十岁灵魂二十八的成年女子而且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可他们却不是,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她怎么能让他们这几个小孩跟着冒险。 吕七七一脸坚定的拒绝,几人都快哭了,还是罗东反应比较快,她明白,明着想要跟吕七七一起进山是不可能的,只能另辟蹊径了。 “好,我跟西西听七七姐的话,呆在家里!” “恩,这样乖,等我回来,教你们射箭!我呀,先给你们每人留一套弓箭,你们可以自己先熟悉熟悉。” “哇,太好了,谢谢七七姐!”罗西一下子蹦了起来,拍着手欢呼着。 吕七七龇了龇牙,罗家姐妹搞定了,还剩一个最难搞的陆良,她转头看向一直倚在门槛上的陆良。 陆良看吕七七虎视眈眈盯着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吕七七都不会让他过去的,他只能跟罗东一样,另寻他途了。 “行,既然你坚决不让我去,那……,那我也呆在家里吧!”陆良语气低沉地说道,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吕七七故意忽略陆良的不满,对着几人交代。 “你们几个安心呆在村里,等着我带肉回来给你们吃!记得不要惹事,注意安全!知道吗?” 几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听说外面似乎又打败仗了,最近有不少溃兵,到处抢夺老百姓的粮食,宋小胆,你最近要特别注意谷口的动静,发现不对劲就赶紧通知大家躲起来,知道吗?前段时间挖的地道经过几天的静置,里面的胶应该差不多凝固了,只要有危险,就躲进去,等溃兵离开后再出来,另外,里面的食物要储备一些,陆良,这事,你要上心。” 吕七七突然想起幻影五号给她提过的情报,又特别交代了一句。 宋小胆用力地点了点头。 吕七七交代完后,大家便各自歇下了。 第11章 幻影空间有惊喜 吕七七把大家送走后,就开始为自己明天的进山做准备。 她寻思着,总得找个背包,里面放一点东西,免得要用的时候,凭空变出来吓坏别人。 “哇塞,小五呀,我这空间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我曾经买过呀?” 吕七七躺在床上,思想遨游在幻影五号那被扩大数倍的空间,惊讶地嘴里一直不停“哇,哇”地惊呼着。 “主人,昨晚您太累,睡得比较沉,您睡着期间,郭工升级了我的版本,不仅扩大了储存空间,还往里面补充了好多物资!” 吕七七听幻影五号的声音,感觉它似乎长大了,可一想,一个系统程序,谈何长大,应该是系统更新导致它的声音有些变化。 “郭睿还算有点良心,给我存了这么多的吃的用的,我想,我就算现在直接躺倒不干,这辈子也饿不死了!” 吕七七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她看着成堆的方便面,水果,蔬菜,米,眼睛都冒泡了。 “郭睿这是给我送了一个粮仓来了呀,那……,小五呀,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应该……,应该不会长虫或腐烂吧!” 吕七七心里有些发毛,这么多蔬菜水果,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消耗完,这要是过了保质期,腐烂长虫,那得多吓人!这里可是她的脑海呀! 一想到那场景,她忍不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抖了几抖。 “咦,吓死人了!” “主人,这您放心,只要您没有取出去,它们就永远不会变质,它们一旦被存入系统,就会转化为能力粒子,不是实体,因此坏不了!而且,系统空间里是不存在虫子的能量粒子的。” 吕七七一听,松了口气。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这东西要是用完了,那个郭睿还会给我补充吗?” 东西虽多,但仅对她一个人而言,要是多些人一起消耗,那就说不定了,她可不得未雨绸缪! “一旦某种物资缺乏了,系统就会有提醒的,郭工那边就会收到通知。” “哦,那就好,”吕七七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浏览,嘴里还时不时嘀嘀咕咕,“恩,不错,不错,居然还给我买了这么多的衣服、护肤品,艾玛,还有sk系列!这郭睿也忒豪爽了!不过,很得我心呀!” 吕七七看到一排一排的衣服,春夏秋冬,薄的厚的,从内到外一样不缺,旁边还有一柜子的护肤品,化妆品,简直是傻眼到了极点。 “主人,这些都是用你银行卡上的钱买的!” 幻影五号一句话,将吕七七一下子从天堂打到了地狱,还就地滚了几圈,头晕目眩怕都爬不起来。 “妹的,难怪郭睿这么豪爽,感情不是花他的钱他不心疼,什么贵买什么!” 吕七七气的牙痒痒,她卡上的钱,那是她辛辛苦苦做牛做马挣来的,她自己都舍不得花,怎么就让郭睿这么大手大脚花了? “主人,您就算能回去,那些钱也回不来了,您在那个世界的名字已经消失了,钱也跟着消失了,要不是郭工动了手脚,这些钱早没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我的房子呢?该不会也跟着没了吧?”吕七七哀嚎道。 “哦,那到不会,还空着呢,那房子没法拿走,如果你能回去,自然还是到你名下,如果你不能回去,几十年后就会因无主而被政府给没收了!” 吕七七再次哀嚎一声,为自己辛辛苦苦奋斗了好些年的房子而哀嚎。 “我的阳光花园房呀!我才刚刚入住了不到半年呢,就这么没了!心疼死我了!你不知道,在大城市,想要买套房多不容易!我拼搏了快十年了,才买了这么一套,虽然位置不算很好,但也是死贵死贵的!啊~,真是想想都心疼呀!早知道如此,我干嘛拼死拼活地挣钱!” 吕七七嚎完后决定,既然这些钱注定回不去了,那就放开手脚花,最好花完自己的再花郭睿了,以报郭睿对她隐瞒事实的仇!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着,一边继续查看她的隐形家产。 “哇塞,郭睿这是弄啥呢,给我放这么多的冷兵器,我看看,长刀,日本武士切腹用的?短刀,偷袭别人用的?这啥,切菜刀,这可以有,阿婆家的刀都钝得不行了,得换把新的。镰刀,拿出去,明天上山得砍草。斧头,先放着,咦,这还有两把弓,哇塞,这么多支箭呀,那就不需要省着用了!早知道就不需要自己做了,废了我两天时间,给那几个小屁孩做弓,看我这手,都快磨秃噜皮了。靠,这盒子里是什么,还挺重!哇,枪?该不会是玩具枪吧!这么小!” 吕七七掏出袖珍手枪,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左看右看。 “主人,那是真枪,可不是玩具,您……,您得小心!”幻影五号一看,吕七七居然把枪口对准了她自己,吓得语气都变了。 “艾玛,吓死我了,这是真枪呀!我说这手感怎么不太像假枪呢!不是说不能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吗,这都让他给搞到了?郭睿真是不要命了,这要是被逮到,估计就因非法持有枪支进局子里去了,那还搞个屁,谁还给我补充物资!哟,这子弹也不少,一,二……,一百发子弹,真牛!有了这个,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了!哈哈,我感觉我腰杆一下子硬了耶!这世上谁还能快过子弹!这不错,一会拿出玩玩,熟悉一下。” “主人,那个枪下面有说明书!”幻影五号忍不住再次提醒一下,它虽然是个智能人,但也由衷地害怕吕七七一不小心走火了,把自己给崩了!到那时,又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亦或者它跟吕七七一起玩完? 幻影五号也是醉了,它实在不明白郭工送来这么危险的东西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吕七七本身就是个危险分子吗? 危险分子使用危险武器,那是就是雪上加霜呀! 郭睿为了这把枪,还真的差一点点就进去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枪,这是一把德国进口的最最新科技迷你手枪,小巧轻便,出手无声,特别适合女子使用,而且杀伤力极强,他想,也许吕七七来的地方比较危险,有把趁手的武器,总归对她有用处,便托人搞了一把,差点就让警察当场逮住,幸好他趁乱扔进了幻影五号系统中,不然,可不就人赃俱获进去了! “哼,小五,你是害怕了!”吕七七看到幻影空间有些忽明忽暗,心中不满,鼻孔哼了哼,不就一把枪吗,还能难倒她这个学霸吕七七! “没有,主人!”幻影五号违“芯”地否认,一串报警铃声骤然响起,无情地戳穿了幻影五号的谎言。 “哼!”吕七七鼻子都快气歪了,不就一把小手枪吗,还能难倒她吕七七,这也忒小看她吕七七了。大学四年,这方面的书籍,虽然相比较其他的,确实少了一点,但大概她还是知道一点的,这幻影五号也忒不上路子了,居然当面否定她,她生气了,决定暂时不理幻影五号,让它好好反思一下! 幻影五号因为第一次说谎就被逮住,心生羞愧,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等吕七七收拾好行李,研究完枪的使用方法,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困得不行,灯一关便倒头就睡。 第12章 夏良予的传说 黑漆漆的屋内,寂静无声,随着她的呼吸,心口一起一伏,只见她心口处慢慢发出一丝丝红光。 那碎石头吊坠与她的心隔着血肉遥相呼应,被红光包围着一闪一闪,显得有些诡异,却又透露出一丝温馨! 与此同时,另一个空间,黑暗的房间内,一个小男孩猛得从床上惊醒,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摸了摸心口,张大的嘴巴显示出此时此刻他是如何地震惊。 “我的心,刚刚……,跳动了!”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心口处自言自语道! “奇怪,怎么现在又感觉不到了?”他着急地在心口处不停按压,想要再次感受到心跳的感觉。 可是,任凭他再怎么摸,再怎么感觉,心口都平静如从前,没有一丝热度,没有一丝起伏。 心口一刹那的跳动,似乎只是他的幻觉!他依旧是那个天生就没有心跳的活死人。 他不仅没有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心跳,也没有普通人该有的容颜,象牙白的面具覆盖着他的脸,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揭开,所以,他是一个没有心跳的面具人。 小男孩不死心地再次摸了又摸心口,可依旧是没有一丝活力,他颓然地朝后一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平静下来后,他开始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的的确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因为那种感觉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充实、那种悸动的感觉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就算那股感觉现在已经消失,但一旦出现过,便会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忘也忘不掉。 “我没有感觉错!”小男孩稚嫩的声音透露出稳重,他捂住自己的心口,重新闭上了眼睛。 “既然跳了一次,那就一定还会再次跳动!我静静地等待就好。”男孩暗忖道。 他的脸色再次恢复到原本的冷清,就着窗口透过的一丝月光,却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嘴唇微微翘着。 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正拎着一壶酒朝嘴里直灌,醉意朦胧的双眼陡然瞥见黑黝黝的天边突然出现的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落入前方杂草丛生的院子,突如其来的异象霎时将他定格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头晕从而看到了幻想。 直到白光消失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他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哭泣。 “呵呵,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出现了一点盼头!好,好,好呀!~~,来,干杯!”男人举起酒瓶对着天空喊道。 …… “叮铃铃~~,叮铃铃~~” 清晨时分,小闹钟清脆悦耳的铃声准时响起,将睡得正香的吕七七成功撬醒。 她伸手拍了下小闹钟,嘟囔了一句,随后翻了一下身,又眯了一会,这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坐了起来。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她好困,好想再睡一会,但一想到今天要进山,心情一下子就激动了,睡意也瞬间退去。 也不知道山里到底有什么,弄得村民这么害怕,而夏姑婆却一个劲地往山里钻。 吕七七向来好奇心爆棚,想当初,哪怕是上班路上,只要看到人群,她都会想办法停下来瞧一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此迟到了好几次,被罚了好几百米,可却依旧无法阻挡她那颗哪有事往哪凑的心,更何况,这幽冥山里的战神冢如此神秘,夏姑婆临死都想要让她进去,她又怎肯能放过! 别说那若有若无的第六感,就冲这份神秘,她也得去瞧一瞧! 来这里也一个多月了,总不能真的做一个老死在这封闭小山村的小村姑吧! 吕七七自认做不到!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喜欢寻求刺激!亦或者,她还没遇到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安分下来的人! “七七,醒了吗?”窗外传来了陆良轻敲窗户的声音。 “阿良,我已经起来了,马上好,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吕七七的声音还带着丝丝睡意,她一边拍打自己的脸,一边回道。 “你一个人进山,我放心不下!晚上也没怎么睡着,这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喊你了!” “哦,我已经起来了。放心吧,我很机灵的,有危险我会及时撤的!” “恩!”陆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朝厨房走了过去。 吕七七迅速爬了起来,将被子枕头一股脑儿塞进空间,然后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将自己打理好了。 囫囵吞枣地吃了几口面条后,她便动身出发了。 “同志们,不用送了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吕七七背着她的双肩,手提一把弓,挥别几个小屁孩,轻快地踏上了猎奇的征程。 其实,她在陆良的眼里也是小屁孩,只不过是比较凶猛型的小屁孩而已,只不过他不知道,她是一个披着十岁小孩皮的二十八岁成熟灵魂体。 幽冥山,原先又叫栖霞山,战神陨落后引发了一系列的异象,被后人改名为幽冥山,也有人称其为神陨山,而战神冢就坐落在幽冥山深处,但其具体位置,却无一能说清楚。 幽冥山远看如同一个人侧着身弯曲地躺在那! 这些天,吕七七不停地找人打听关于这座山的故事,但是,大家伙对此也都是一知半解,听来听去,吕七七也仅仅知道了个大概。 一百多年前,中竺国有一位战神,名为夏良予,据说其三岁握刀,八岁熟读兵书,十岁学成,参加比武招将一举夺魁,被任命为三军统帅,率兵抵御敌国入侵,据说其不仅武艺超群,还精通排兵布阵,短短五年时间,就将四分五裂的中竺国统一,战功赫赫,官拜侯爷,赐名定国侯。 夏侯爷是中竺国百姓心目中的神,民间声望远超当时的中竺国君上蓝真卿。 许是声望过高,成了夏良予的原罪,最终,他被小人的算计,陨落在栖霞山,其天生霸气形成了一道阻隔敌人的天然屏障。 “阿婆,谁人算计夏侯爷了?”吕七七当时就有些气愤填膺。 “谁知道呢?各种版本都有,有说是他衷心的属下,有说是什么公主,有说是他的表妹,甚至还有的说是他的红颜知己,最离谱的说是皇帝陛下!要真是皇帝陛下干的,那他得多缺心眼,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脚!不过,这些如今都是不解之谜,事情的真相早就淹没在时间长河里啰!” 吕七七暗暗记下了村里阿婆的话。 战神卧栖在此,此山也逐渐被人称为神陨山,用来纪念他们的战神夏良予夏侯爷。 村里的阿婆阿公们年级大了,有些浑浑噩噩,说话有时只言片语,前言不搭后语,吕七七只能连猜带蒙地去理解。 但无论是什么,仅仅夏良予这三个字就让她心中一动,她默念着夏良予三个字,总觉得熟悉得很。 “夏良予,夏良予!”吕七七一边念着,一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 “夏良予,我来了!” 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发出了这样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大喊。 另一个时空中,已经熟睡的小男孩不由自主地嘴角翘了翘,似乎在说:“嗯!我知道了!我在等你呢!” 第13章 识破陆良跟踪 吕七七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不对劲,她的身后似乎也有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眉头皱了皱,难道有人跟踪自己? 吕七七故意放慢脚步,后面的“窸窣”声也跟着变慢,她加快步伐,“窸窣”声也变快。 几下一试,她心中便有底了! 确实有人跟在她身后! 她思索了下,坏人倒不至于,这永乐村她也呆了这么久了,没有见到一个外人,所以,跟在她身后的必然是村里人。 随便一想,她便大概猜出是谁了! 阿公阿婆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根本跟不上她的步伐! 几个小屁孩里,何止跟宋小胆可以直接排除,罗家姐妹都是一起出动,那就只剩下一个陆良,除了他没别人了! 吕七七有些气结,靠,难怪昨天答应地那么爽快,感情早就想好了招来对付她! 不给点颜色给他好看,他以为她这个“老大”是吃干饭的! 吕七七气呼呼地想着,她眼珠转了转,心里很快便有了打算。 她先快速走了几步,随后停了下来,朝后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影“嗖”一下窜到了树后! 要不是她已经知道陆良跟在她身后,兴许她还真看不出来! “小样,反应还挺快!”吕七七头朝后看着,然后,趁其不备,也迅速躲到一块石头后面,从另外一边偷偷查看。 陆良躲在树后,半响都没有听到动静,寻思着吕七七应该没有发现他,继续往前走了,便探出脑袋看了看! 没人!他心中一惊,他跟人跟丢了! 陆良急忙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吕七七的踪迹。 吕七七一看,果然猜的没错,就是陆良这家伙!她气不打一处来,决定好好吓他一跳。 她悄么兮兮地一边走,一边躲,然后迅速窜到陆良的身后。 “咦,七七人呢?刚刚就在这的,怎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这可咋整?”陆良正急的不行,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 吕七七听到陆良的嘀嘀咕咕,都快笑出声来,她用力拍了拍陆良的肩膀,还在他耳边大喊:“你在这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拍打,着实把陆良吓了一大跳。 “啊……,啊……” 陆良一边尖叫一边朝前蹦跶! 吕七七一看陆良跟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活该,我让你偷偷摸摸跟着我!吓不死你!” 陆良回头一看,居然是吕七七,一下子便知道,自己的尾随被识破了! “七七,吓死我了!这都快到幽冥山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怪物呢!”陆良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一边喘气一边说。 “哼,你不是答应呆在村里的吗?说话不算数,居然偷偷摸摸跟过来!” “我家里又没人需要我照顾,何况,我比你还大呢!你一个小丫头都能独自一人上山,我自然也可以!”陆良不服气地说道。 “我……。”吕七七差点说漏嘴,她想说,我都二十八了,是你一个十三岁的不大不小的臭小子能比的吗?何况,我还有随身法宝,你有吗? “你……,你什么?你十岁,我十三,我个头都比你高一个头呢,虽然,力气没有你大,也不会射箭,但是我会扔石头,扔得很准的!”陆良朝吕七七瞪着眼睛,“我不管,反正也已经快到山边了,你再怎么赶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 吕七七无语地朝上翻了翻白眼。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想改变主意! 最终还是吕七七先让步了。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赶也不可能把他赶走了,与其让他一个人冒险,倒不如一起走,互相照应一点。 “哎,真是服了你了,那走吧!”吕七七手一挥,继续往前走。 “好咧!”陆良一看吕七七让步了,立马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笑得贼兮兮的。 哼,猥琐!吕七七白了陆良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朝阳在幽冥山后冉冉升起,映射在环绕着幽冥山的浓雾上,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璀璨夺目,如梦如幻! 两人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到了! “哇,美呀!”吕七七长大嘴巴不由自主感叹道。 “我该不会要成仙了吧!”陆良的话让吕七七嗤之以鼻。 “切,还成仙呢?给你几分灿烂,你就成仙?想什么呢!” 陆良被毫不留情地一棒打回了现实。 “阿良,这就是幽冥山吧,雾气腾腾的,如同仙境,怪不得从村子里看幽冥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它的轮廓!” “恩,幽冥山常年被雾笼罩着,我在这村子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瞧见过它的真面目!” 越靠近幽冥山,雾气越浓,越觉得有些寒冷,两人在雾里穿梭,头发很快就沾染了湿气。 “七七,这大白天的,阳光这么好,幽冥山怎么还有这么浓的雾呀!好奇怪!” “可能是山里气温较低,植物又浓密,水气比较大,冷热交替使得雾一直没法散去!” “哦!”陆良听得似懂非懂。 “等下,山里气温应该比较低,我们得加件衣服再进去。” 吕七七突然想到什么,她喊住陆良,随后放下背包,从包里“掏出”一件黑色的轻薄羽绒服递给陆良,“喏,这件衣服给你穿!” “啊?七七,那你呢?”陆良看着吕七七手里奇怪的衣服问道。 “我还有。”吕七七说完,又“掏出”一件蓝色羽绒服。 陆良接过吕七七手里的新衣服,穿在身上,衣服很薄,他有些怀疑衣服的保暖性。 “七七,这衣服这么薄,能暖和吗!我感觉比我妈以前做的棉袄要薄很多呀!”陆良一边捏着衣服一边怀疑地说道。 “放心,包你暖和,别小看这衣服轻,但这里面填充的可是鸭绒。鸭子身上最柔软的那部分羽毛,虽然轻薄却很暖和的!不信,你待会看看!”吕七七傲娇地说道。 “鸭毛?我们村里的那些鸭子身上的毛?”陆良眼睛都瞪大了,他还以为是多么高档的材料,没想到居然是鸭毛。 “对!不过,那些鸭毛可不能直接使用,要进行加工处理才可以用来做衣服的,不然不仅没有御寒功能,还会刺人而且有臊味的!” “哦哦哦,”陆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随后又说道,“哦,这样呀,那下次我们也把鸭毛收集起来,然后经过加工,是不是就也可以做这样的羽绒服!那七七,要怎么加工呢?” “你们先把鸭毛收集起来,然后洗干净,晒干,多晒太阳杀菌,然后把鸭毛一格一格缝进去就可以了!不过,内衬得用针脚比较密的布料,不然会漏毛,很刺人的。” “哦!知道了!”陆良心里暗暗记住了吕七七的话。 此时的吕七七绝对没有想到,几句闲聊,会成为陆良发迹的开端。 两人很快就到了幽冥山的山脚下,吕七七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幽冥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鼻头有些酸涩,情绪有些莫名,心口有些沉闷,呼吸也有些不畅,她把这些莫名症状归结为还没适应山中气候,海拔高,气压低,呼吸困难也很正常。 “七七,要不,我们就把夏姑婆埋在这山脚吧,也算是圆了她的梦!”陆良看着眼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山,心里有些发怵。 吕七七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雾。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太对劲,心口那想要立即冲进这浓浓雾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种急切感,是她从没有体会过得。 “不,这山我一定要进去!”吕七七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陆良沉默了一会,他看着吕七七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了。 他害怕这幽冥山,害怕这绕潦的雾,丝丝绕绕的雾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有种即将被吞噬的感觉。 “阿良,我把夏姑婆交给你,你帮我就安葬在那片花丛中,我得进山里看看!”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掏出背包里的骨灰罐,递给陆良。 “不行,我跟你一起进去!”陆良本能地拒绝。 “不,你不能进,这不是一般的雾,这是终年不散的阴寒之气,我感觉到还有血气蕴含其中,你进去了会出事,但是,这雾对我来说,却似乎是无害的,我心里迫切地想要进去看看!” 陆良没有说话,虽然他跟吕七七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但他却了解吕七七的性格,她既然这么说了,就绝不会改变注意。 “好,我在这里等你!” “恩!我快去快回!不过,要是天黑了,我还没出来,你就先回去,我应该是被什么耽误了!事情忙完,我会自己回去的!” 吕七七不知道自己会在山里待多久,她不想陆良一直在这等着。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不是个普通人,这你应该知道,所以,不要把我当做普通十岁的小孩看了,行不?” 陆良一阵语塞,他一直都觉得吕七七不是普通小孩,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询问。 “好了,就这样了,这些吃的,你收着。”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把从包里掏出的压缩饼干塞到陆良的篓子里,随后背上包包,对陆良挥了挥手,“我走了!” 吕七七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中,让想跟着进去的陆良都没法跟。 “七七,你一定要小心呀!”陆良朝着吕七七消失的地方大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远处传来吕七七幽幽的回应声。 陆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低头抱起夏姑婆的骨灰罐,朝另外一边的山坡上走去。 第14章 吕七七再次穿越 从吕七七进入山区开始,她脖子上的碎石吊坠就隐隐发光,默默指引着她行进的方向。 她小心翼翼朝着前面走去,时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危险。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周围没有野兽窜逃的声音!没有小虫们吱吱喳喳的叫声! 寂静地让她感觉不像是深山里,而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 吕七七停下了脚步,四处看了看,树木依然矗立着,绿意盎然,似乎一如既往。 可她知道,这些树跟之前不一样,因为她感觉不到一丝活力存在! 她抬头看了看,阳光自树叶缝隙里渗透进来,晃到了她的眼。她用手遮住阳光,仔细看着树梢,她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在树的顶端不停盘旋着。 没有一丝微风拂过,连空气都是凝滞的,一切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林间,似乎只有她一个是活的! 吕七七将手里有些碍事的弓放进了空间,只将手枪紧握在手里,已备不时之需。 枪终究要比箭快数倍!遇到危险,她的胜算要高很多!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一只活物都没有!空间里的一切似乎都被冻结了!我还说带小屁孩们上山打猎呢!这还打个屁!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吕七七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一边嘀嘀咕咕,整个人神经绷地紧紧的。 胸口的石坠时不时发出的微弱白光,让有些打退堂鼓的吕七七再次鼓足了勇气! “这太奇怪了,我明明在外面还能听到山里有动物的叫声,刚进来时也时不时听到鸟叫声,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连个兔子都没看见?” “啊……,啊……,啊……。”她用手捂着嘴,大喊三声。 没有回音,没有鸟被惊飞,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居然连只鸟都没惊起来,这特么太奇怪了!” 雾气绕潦,能见度不足二米,手里的指南针也不停乱动,根本无法给她指引方向。 如此诡异的情景,换做一般人估计已经害怕了,可吕七七却一点没有害怕。 幻影五号告诉她,周围没有杀气,虽然,这些诡异的雾将她与外界隔绝了,但却并没有伤害她的迹象。 胸口的吊坠一直闪着光,指引着她方向。 她左手握紧吊坠,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脚踩树叶发出的“窸窣”声是唯一伴随她前进的动力。 手里的吊坠越来越热,她隐隐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吊坠到底要带她去哪里?那里又有什么是跟她有关的?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又都充满了新奇! 幻影五号曾说过,她来到这里不是偶然,这里有着与她有密切关系的人或事,有些,她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促使她放不下,死了都要过来! 手中的吊坠已经炙热无比,似乎快要烫伤她的手掌,她低头一看,石头一样的吊坠居然隐隐泛着红色,已经呈现出血红色的状态。 “小五,这块石头吊坠不是石头材质的,对吗?” “主人,我也不知道,我分析了这个吊坠的能量粒子,发现它有别与我们以前所认知的石头,这个吊坠的能量粒子所充斥的活力跟人类的能量粒子有得一拼。” 幻影五号的话让吕七七有些诧异。 “小五,你的意思是,这块石头有生命!” “我不知道,我只是分析到它的能量粒子蕴含强大的活力,但有没有生命我不确定,因为,它是不完整的,也许,等它其他碎片合二为一时,我们才能知道,它是不是一个生命体!” 吕七七一脸的若有所思!她没有再说什么,但一些若有若无的猜想在她的脑海里悄然绽放! 她紧握吊坠,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处于失重状态,她一惊,嘴里忍不住发出“啊~~,啊~~”的惨叫。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得支离破碎之际,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住了,如同棉花一样,柔软又有力量。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划破黑暗直冲她而来。 还没等她看清楚状况,她就被一股黑白交织的漩涡给卷了进去。 最后,她“啪”地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她本能地又喊又叫,心想,完了,这下摔坏了! 她喊了一会,发现预想中的散架似乎没有,她不可思议地爬了起来,浑身上下看了又看,还动动手动动腿。 “咦,居然没事耶!哈哈,居然没事,一点也没有摔坏呀!” 吕七七确定自己没事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外界。 这一看,她傻眼了!她的周边居然围满了人,嘈杂纷乱,她一阵大呼小叫似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更离谱的是,她发现居然有人能直接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她惊得眼睛都直了!半响都没能发出一个字! “我是一个魂魄?别人看不见我?哦,mygod!太不可思议了!” 吕七七哀嚎一声,迅速爬了起来,四下张望,然后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稳了稳有些惊慌失措的情绪,等稍稍平静后,她开始环顾了一下四周。 四下打量了一下,她感觉这又是一个陌生无比的地方,但似乎又有点熟悉,理智告诉她,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连电视剧上都没有看过,可感觉又告诉她,这地方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古代城门口,高大的城门上雕刻着大大的“中竺城”二字。 “中竺城?”吕七七皱了皱眉,“我就进个山而已,怎么跑中竺城来了?”她记得村里阿婆跟她说,她们那个小山村距离中竺国京城很远的,她绝不可能是正常到达这里的! “哼,肯定不正常了!我这都剩灵魂了,还能正常!算了,灵魂就灵魂吧,有思想在就行!”吕七七自嘲了下,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向比较想得开,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习惯了! 城门主干道两边围满了人,一个一个翘首以盼,正在等待着什么人,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她也有些好奇!脖子也跟着伸长了不少。 “啊,你踩到我了!”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头,一个小乞丐半挂在城门的楼梯间,竭尽全力想要再往上爬一爬,只可惜,人太多了,稍稍一挤,小乞丐便直逼逼掉了下来! 看到小乞丐掉落城墙,吕七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一眼就看出,那不就是她自己吗?虽说衣服破烂了点,但属于她的气质可一点没变。 还没等她细思,小乞丐便被人挤下了城墙,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她便被一股莫名力量给扯进了小乞丐体内。 凭借自己超强的运动因子,吕七七在落地的一刹那就地翻滚了几下,完美避开了直接触碰,救了小乞丐,也相当于救了她自己。 “靠,奶奶个熊,没完了是吧!” 小乞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吓坏了一旁的几人。 “这丫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哎呦妈呀,吓死我了!” …… 众人纷纷远离浑身散发熊熊烈火的小乞丐,生怕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已经化身为小乞丐的吕七七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她双手抓着乱蓬蓬的鸟窝,恨不得一把揪下来。 “哎呦,好疼!” 自己揪自己的头发,能不疼吗? 但疼痛也是一件好事它让暴走的吕七七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颓然地放下自己的手,耷拉着胳膊,吹着脑袋,一副僵尸出行的模样,朝着一旁走去。 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第15章 郭睿也来了 被卷入小乞丐体内的吕七七一脸要死不活的模样,她如丧批考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响没有动,活像一尊石像。 这一举动,引起了部分八卦路人的侧目。 “那小乞丐该不会傻了吧!” “不知道呀,我刚看见她从城墙上掉下来了!” “哇,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袋八成摔坏了!” “哎,真可怜!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这下好了,脑子又坏了!” “就是,就是……,这可咋整?” …… 周围的几人一边谈论着,一边摇着头,嘴里说着同情的话,举手投足尽是八卦附身。 吕七七虽然低头颓废,但不代表她耳朵聋了,这些人站在她面前叽叽咕咕,让她想静静的空间都没有,她更加怒了。 她猛地一抬头,对着几人龇牙咧嘴,一副凶狠狠、想要吃人的表情,瞬间吓退了围观群众。 吕七七看着落荒而逃的几人,笑得前俯后仰,低落的心情大大改善了不少。 让别人痛苦果然是治愈自己最好的良药呀! 也不知道谁说的,还挺有道理! 吕七七摇头晃脑地嘀咕着,随后,突然想到某事,脸色瞬间变了。 “小五,小五,还在不?” 吕七七窝偏僻的角落里,脑中小心翼翼地呼唤幻影五号。 “主人,我在!” 幻影五号稚嫩的声音让惶惶不安的吕七七瞬间安了! “小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穿了呀!还能不能让我安稳点呀!”吕七七的声音略微带着点哭腔,纵使她心脏再强大也经不起这一再的折腾。 “主人,这可不是我弄的,您怎又冤枉我呢?”幻影五号像极了被人冤枉急需平反的小屁孩,连忙否认。 “靠,该不会又是我自己搞的吧!”吕七七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避让! 幻影五号沉默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跟幽冥山有关,跟你掉下去的那个洞有关!” “呃?”吕七七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明摆的事吗,还需要你告诉我,“对了小五,我的东西应该都在吧!” “主人,放心,我在东西就在!”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有你在到哪都不怕,饿不死冻不死,大不了睡帐篷!有刀有弓还有枪,我还怕什么!” 吕七七心里大笑了几声,反正都是混日子,在哪混不是混,反正她拥有强大的军需物资,还有什么慌得!就当是探险好了! “哎呀!我的项链!”吕七七猛然间想起夏姑婆给她的石头吊坠,心里一慌,迅速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处。 系着项链的绳子安然无恙挂在了小乞丐的乌黑乌黑的脖子上,她松了口气,掏出项链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哎呀,这项链形状怎么变了!”吕七七看着手里大了一点的项链惊呼出声。 “吵什么吵,一条破石头吊坠,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去,去,去,滚一边去,别碍着我们家小姐的路!”一身丫鬟装的小姑娘呵斥道。 专心于吊坠变化的吕七七并没有在意她的呵斥,迅速朝着一边让了让。 “小五,是我眼花了吗?” “主人,不是,吊坠的确多出了一小块!” 幻影五号的话让吕七七确定,不是她眼花,而是项链的的确确“长大了”!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呀!一块石头吊坠,居然会无缘无故“长大”! 吕七七拽着她的石头吊坠,蹲坐在墙角,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情绪缓一缓! 它为什么会“长大”?难道是因为我在战神冢收集到了它的碎片? 不得不说,吕七七即使整个人有些慌乱,但是思维却迅速转动了起来!她很快明白,这石头吊坠不仅仅是一个石头吊坠,它很有可能是一个拼图!而她的任务也许就是找到所有的碎片!然后拼出完整的图形?然后……,然后呢? 吕七七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然后会出现什么状况。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吕七七想不出来就懒得去想了,毕竟眼前的热闹她更感兴趣。 “不知道这么多人围在这是做什么?”她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探着头跟随人群朝外瞅着。 吕七七的好奇心一向爆棚,有热闹看其他的事都可以放一边!不知不觉就跟着人群爬上了城门楼梯上。 “小柒,哎呦,终于让我给找到你了,你怎么爬这么高,就你这小个子,小心掉下去,小命都没有了!” 正忙着张望的吕七七突然被人一把揪了回去,把她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瞬间暴走! 眼前的家伙不就是骗她试用幻影五号的郭睿吗,就算是小了二号,粗糙了不少,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顶着一头鸡窝,但也足以让她一眼就认出来! “郭睿,好家伙,居然敢骗我,看我不揍你!” 吕七七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不停抖动,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她手下的家伙哪里还有喘气的份。 “别别别,小柒,我哪敢骗你,今天真的是战神班师回朝的日子,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延迟了,你看,大家伙不都在等吗?要不……我们去城外看看!兴许被什么事给耽误了!” “靠,居然真的叫郭睿?”吕七七一脸的不可思议!敢情眼前的人还真是郭睿的前世?亦或者分身? 来人挣脱吕七七的束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走啦,别愣着了,咱去城外看看!” 来人一边说着,一把拉着吕七七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出了拥挤的城门。 大大的“中竺城”二字雕刻在城门之上,再次提醒了下吕七七。 “这里难道是中竺国的国都?”吕七七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一下子就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国都了?路都不用走的? “是呀,这里就是国都呀!你是不是傻了呀!”来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吕七七,又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等等,你先让我理一理,你叫郭睿?哪个郭睿?”吕七七一眼不眨地盯着粗糙版郭睿问道。 “不是你给我取得名吗?你忘了,果子的果,锐利的锐?小柒,你别吓我,这才一会功夫,你怎么就什么都忘记了呢?”果锐一脸的不可思议,还忙不迭的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再探一探自己的。 “没发烧呀!”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些混乱,刚刚被人推了下,撞了下脑袋,现在有些迷糊,你让我缓一缓!” 吕七七赶忙找了一个借口,她现在很乱,需要理一理,否则她怕她很快就穿帮了! “哦哦哦,那你赶紧坐下,歇一歇!”果锐扶着吕七七坐到一旁的路边。 “小五,小五,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这身体原本的记忆!”吕七七一手抚着额头,一边暗中向幻影五号求助。 “主人,您稍等,我试试看!” “好好好,你快点试试!” 吕七七一边装模作样揉着脑袋,一边悄悄等着幻影五号的结果。 没一会,就传来的幻影五号的声音。 “主人,好了!” 吕七七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很多属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吕小柒,原本是这中竺城的一户农户,一家三口原本过得很幸福。父亲做些体力活,母亲做些手工活,一家三口也算能基本温饱。 吕小柒三岁的时候,父亲得了痨病,无药可救,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娇妻幼子,母亲伤心过度,不到一年便也死了。 吕小柒记忆中的父母居然是她现代父母的模样!这再次让吕七七大吃一惊! 母亲去世后,吕小柒便成了孤儿,隔壁丧尽天良的谢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那么有钱居然还贪图吕小柒家那几间小破房,把四岁的吕小柒给撵了出去。 无家可归的小柒差一点点饿死在街边,得亏遇到一个好心的老叫花子,否则,现在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再后来,她奇迹般救下生病后被后娘扔到乱葬岗的郭子锐,被她救下后,郭子锐决定抛弃从前,重新做人。 吕小柒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随口起了个“果锐”的名字!说实在,具体怎么写谁也不知道!反正念着差不多就行。 两小屁孩跟着老叫花一起乞讨,直到老叫花去世,便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吕小柒今年十岁,果锐十二岁,两人已经朝夕相处五年了,可谓是生死之交。 接收到吕小柒记忆的吕七七忍不住有些唏嘘,不过,这吕小柒看着很悲催,可实则似乎并没有受过多少罪,看着胖乎乎的小身体就知道了,有哪个乞丐是胖乎乎的? 至于黑跟糙,那就没办法了,这年头,除了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有几个不是皮糙肉厚的! “主人,我发现这具身体能量粒子与您是一样的!”幻影五号的声音打断了吕七七的瞎想。 “啥么意思?”吕七七眉头一耸。 “就是,您跟这具身体其实是一个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开了,所以,您被融入了她的体内,否则,我根本提取不了她的记忆!” “哦!”吕七七其实在第一眼看见吕小柒时,就隐隐有些明白,这人跟自己有关系,否则,不可能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吕七七隐隐觉得现代的那个郭睿之所以会研发幻影五号,兴许就是为了她!那个郭睿很有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果锐的转世! 冥冥中自有天意!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不得不说,吕七七的脑袋还是挺灵光的! 第16章 初遇无脸侯爷 “郭睿,不,果锐,你刚刚说今天谁会回来?”吕七七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战神夏侯爷呀!咱们中竺国最勇猛最有才的夏良予夏侯爷呀!哎,只可惜,等了一天了,还没看到夏侯爷进城。”果锐叹了口气。 “夏侯爷?夏良予?幽冥山的战神夏良予?”吕七七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会到这里了,敢情是她一不小心掉进了幽冥山夏侯爷的坟墓里,然后被夏侯爷的坟墓里的什么机关法术给送这里来了? 可把她送这里来做什么呢? 吕七七再次百思不得其解! “小柒呀,我看你不太对劲,要不咱不出城了,咱回家休息休息!”果锐看吕七七脸色不太对劲,心里有些担心。 “不不不,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吕七七定了定神,“果锐,你刚刚说今天夏侯爷班师回朝,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再二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不知道呀,大家都在等,你没看见城门口那条主干道上都是人吗,都在等!” “还没回来?”吕七七眉头皱了皱,觉得不太对劲,“走,果锐,我们去城外看看。对了,你知道夏侯爷从那条道回来吗?” “知道。他这次是去平定西曲国入侵我中竺国的,那必然会从西面的黑渠山过来,那里是入京唯一的通道。” “行,你带路,我们去黑渠山等着。” “走官道还是小路?” “自然是小路了,你没看官道上人来人往的,要是夏良予从在这条路上,早就有消息传过来了!” “哦,也对,那咋走小路!” 两个小娃娃的身影快速奔跑在通往黑渠山的小道上。 一路上,吕七七再次去搜索吕小柒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到关于夏侯爷夏良予的各种信息。 这一看,把她的好奇心彻底给激发出来了。 别看这这夏侯爷似乎很得百姓的心,那也是这几年的事,在他领兵之前,坊间都称呼他为“无脸公子”。 据说,他从小就自带一副似石非石模样的面具,没有人能说出他本来的模样,有流言说,见过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坊间送他“无脸公子”称呼,他一度被人视为不详之人,人人避之不及。 不过,自他五年前一举成名后,这个称呼就逐渐消失了,相反,大家开始歌颂他,说他是天神下凡,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匹配瞻仰神仙容貌,那是要折寿的,天神为了他们好,这才遮盖住了容貌。 得到这些信息的吕七七对夏良予的好奇度更上一层楼呀!她可不觉得有天神什么事,她呲着牙,开始谋划着要用什么法子能窥探到夏良予的容貌! 各种奇葩绝招让她自个儿都忍不住笑了! “咯咯咯!” 吕七七突如其来的爆笑,让果锐吓了一跳,还以为吕七七摔坏脑袋疯癫了呢! “小柒,你笑什么?该不会傻了吧!哎呀,小柒,你别吓唬我!”果锐如丧考妣地喊道。 “闭嘴!我好着呢!”吕七七眼珠子一瞪,吓得果锐迅速捂住嘴,然后露出委屈的眼神。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郭睿的前世居然还有这么娘炮的模样。 “别废话,赶快跟上!” “哦!”果锐扁了扁嘴,加快速度跟上吕七七的步伐。 两人快要到黑渠山附近时,幻影五号突然出声。 “主人,前方有杀气!” 吕七七反应敏捷,她迅速拉住果锐的衣服停了下来,然后蹲进草丛中。 “怎么了,小柒?”果锐诧异地问道。 “嘘,小声点,前面有打斗,我们不能从这里过去,”吕七七四处看了看,“走,从那边的草丛里摸过去看看,那边草比较高。” “啊,哪里有打斗呀,我怎么听不见?”果锐被惊到了,伸长脖子朝前探去,想要看个究竟。 “别说话,跟着我!”吕七七一把揪住他。 两人猫着腰,从草丛里慢慢朝着前面靠过去。 很快,他们就发现前面的树林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一身黑。 “小柒,这……,这怎么回事?”果锐吓得语无伦次,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死人,还死得这么恐怖,可不就吓坏了。 “闭嘴!这些应该是见不得人的刺客,你没看见一身黑衣吗,还蒙面?” “刺客?刺杀……,刺杀侯爷的?难怪夏侯爷到现在都没能入城,敢情是让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给绊住了脚!那怎么行,没有夏侯爷,我们中竺国就完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什么人,外鬼还是内鬼?” 吕七七早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在外资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没见过,嫉妒有时会让人失去理智,夏侯爷太耀眼,难免碍着某些人的眼! 只不过能够组织这么多人过来狙杀夏侯爷的,铁定不是一般人! “小柒,我们赶快离开吧,这……,这太危险了,万一让歹徒发现我们,我们就完了!”果锐吓得面色惨白,他趴到吕七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哟,刚刚不还义愤填膺的吗?这会就不想管夏侯爷了?”吕七七撇了撇嘴嘲讽道。 “哎呀,不是不想管呀,咱俩还是小孩,就算冲上去,也不过就是浪费敌人十秒钟而已,不,十秒都不需要,一秒就足够了,你说,这不是白白送死吗!而且,我……,我死没关系,你……,你不能死!”果锐一脸倔强地说道。 吕七七叹了口气,她明白吕小柒对果锐的重要。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冲上去白白送死!但是吧,咱也不能见死不救,这夏良予为了保卫中竺国不被其他国家入侵,年纪轻轻便上了战场,何等的勇猛,居然还有人敢狙杀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呀。再说了,夏良予没有走官道,而是走小路,显然就是想要隐藏行踪,居然还有人提前埋伏在这里,那一定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你说,这可恶不可恶?” 自从有了吕小柒的记忆后,她便对夏良予的好感跟敬佩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中竺国常年受到周边国家的骚扰,要不是有夏良予的坐镇,他们如何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 无论是敌国来暗算侯爷的,还是中竺国内的眼红嫉妒的兔子眼,既然让她遇见了,她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她不仅仅是吕小柒,她还是吕七七,射箭百发百中的天才吕七七。 “果锐,你,立即回去找城门将领过来帮助夏良予,越快越好!”吕七七推了推果锐,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行,我们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果锐拒绝了吕七七的提议。 “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操心,夏良予的事才是重点!别再跟我废话!快走!” 吕七七的声音非常严肃,甚至有些严厉,让果锐愣了一下,眼前的小柒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果断刚强的小柒,以前,他都是哥哥,小柒是妹妹,一向都是他拿主意,可他心里明白,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快点,速去速回,路上走小路,不要停歇!快!你放心,我不会送死的。”吕七七看果锐还在犹豫,有些恼火。 “好,……,我这就回去,小柒……,你自己也要小心!” “你的任务就是搬来救兵,夏良予不能出事!” “我知道了!小柒,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放心。” 果锐咬了咬牙,转头朝着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吕七七看果锐离开后,便也迅速动了起来。 “小五,给我指下路,他们现在在什么方位?” “主人,右前方一百五十米,杀气腾腾。” “知道了!” 吕七七迅速掏出手枪,装好子弹,扣好扳机,然后猫着身子迅速往前窜。 她知道,她没有内力,无法与那些高手面对面交手,可她有法宝,内力再高也敌不过她暗中放冷枪。 很快,她就听到刀剑的碰撞声从前方传来。 她放慢了脚步,控制呼吸频率,窝在草丛中慢慢地靠近战场。 透过草丛,她看到一具一具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清一色的黑衣人。 看样子,敌人派出了不少人执行刺杀任务,这是一心想要取夏良予的性命呀! 侧边的小树林里,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身穿黑衣战袍的少年将领。 毫无疑问,那一定就是夏良予夏侯爷。 普天之下,还有谁有如此风度跟气魄,就算看不到脸,就凭这冷冽的气质,也是独一无二。 吕七七的心一下子被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出冷冽阴寒气质的黑衣少年给击中了! 二十八年来,心如止水,她一度以为会永久尘封的心,却仅仅因为一个背影而波澜壮阔,因为一股莫名的气息而狂跳不已,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远处的刀剑碰撞的刺耳声,一下子拉回了她快要失控的理智,吕七七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吕七七,你昏头啦,现在是你发情的时候吗?没看见人家夏良予被人围攻吗?你还有心思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她鄙视了自己下,随后迅速朝下趴了趴,眼神四下观望,想要寻找好的出击方位。 第17章 吕七七一枪定乾坤 “将……,将军!”一声轻微的声音突然自草丛旁传了过来,把正聚精会神寻找攻击点的吕七七吓了一跳。 她蹑手蹑脚拨开草丛一看,也是一位身穿紫色铠甲的将士,从装束上看,这应该是己方人员。 吕七七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归位到了夏侯爷一拨了,既然立场已定,那也就不能不顾自己人了。 她迅速挪到了受伤之人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男子受伤不轻,脸上满是鲜血,胸口还不停冒着血,看样子,生命似乎有些岌岌可危。 吕七七抬头朝着前方看了看,围攻夏良予的有六人,虽说夏良予应付地有些吃力,但一时半会还不至于落败。 “算了,先把眼前这个救了再说吧!再不止血,这人估计是活不了了!”吕七七嘀咕了下。 她一把揪住受伤的将领,一边掏出一块毛巾捂住他的嘴,然后迅速将他拖入草丛里。 紫陌还有些意识,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了他跳,本能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反抗,可奈何受伤严重,手根本无力抬起来。 “嘘!别动。”吕七七朝他凑了凑。 听到说话声,紫陌微微睁开了眼,这才看清拖自己的居然是一个黑乎乎的的小乞丐,看样子不超过十岁的,他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努力地朝着吕七七说着:“快走,这……,这里危……险!” “闭嘴!再叽歪我用擦脚毛巾塞你嘴里!”吕七七轻轻呵斥了一声,然后迅速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蹭蹭蹭”几下就暴力地拆除了他的盔甲。 “嘿,这刀果然锋利!老巫婆没骗我呀!”吕七七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巫月刀,对着锋刃吹了一口气。 紫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宝贝万分的盔甲被人粗暴地肢解了,还被四分五裂地扔在地上,眼睛都瞪红了! “你,你……,你……。” 他气急败坏地想要爬起来拼命,只可惜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牵引到伤口,头一歪晕了过去。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切,瞪什么瞪,吓死我了,哼,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大不了,以后再整一套还给你就好了!”吕七七看受伤将领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的盔甲,知道他是心疼他的盔甲了,也明白盔甲对于将领们的重要,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一套盔甲而已,还是这么笨重的盔甲,也没什么值得宝贝的,她的空间有好几套高科技的防弹服呢,又轻又安全,可不比这铜制盔甲强百倍! 只可惜已经晕过去的紫陌,根本不知道自己因祸得福,即将得到一件宝贝! 吕七七一边快速动作,一边随时注意着夏良予那边的动静。 短短一会功夫,夏良予已经被敌人刺中了二刀,虽然他身穿黑色战袍,根本看不到血液涌出,但吕七七从他出手的速度跟身影,依然能够判断出,他受伤不轻,她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靠!”她咒骂了一句,随后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在小五的帮助下,她很快知道了受伤将领的伤在腹部,那一刀差一点点就贯穿他的身体,失血过多,再不止血,他将无药可救。 “你幸好是遇到了我,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吕七七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大量的止血白药,一股脑儿地撒在他的腹部,两瓶药下去,才总算止住了血,她又掏出纱布给他缠绕了几圈,然后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堆的补气补血的各种药。 “好了,你乖乖躺在这里别动了,等我去帮你们家侯爷!” 在吕七七的一番折腾下,紫陌已经回醒一点,他也知道,这个小乞丐是在救他,便也不好意思再怪人家破坏他的盔甲,但心里的难过跟憋屈,让他不想睁开眼,只能迷迷糊糊地继续躺着。 吕七七看到夏良予已经精疲力尽,可周围还有几人在不停地攻击他,肉眼可见,夏良予已经到了极限,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握刀的手不停滴着血。 吕七七的心中一阵怒火。 “欺人太甚!”她眼睛眯了眯,随后悄悄朝前挪了挪,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趴了下来,然后举起了枪,一枪一个,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已经躺倒三个。 “谁?出来,居然敢暗算老子!”剩下的二个刺客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他们的同伴在短短几秒内,就被不明暗器给相继放倒,而且无声无息,这一突然变故,可把他们吓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朝着四周大喊,而另一个黑衣人显然要比他沉稳很多,他很快根据暗器方向就判断出敌人的位置,立马蓄势朝着吕七七藏身的地方扑了过来。 “哼,既然这样,那就不妨比比谁的速度更快了!”吕七七眼神微微眯了眯,直接举枪瞄准那黑衣人连连射击。 黑衣人在吕七七举枪朝他射击的瞬间也同时朝着她躲藏的地方扑了过来。 只可惜,任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吕七七手里的枪,被直接一枪击中心口,扑倒在距离吕七七不足五米的地方。 另外一个叫嚣的黑衣人瞬间傻眼了,不过,反应倒不慢,转身就想逃命,都到这个时候了,吕七七怎可能让他跑了,随手一枪,直接把他撂倒。 夏良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顷刻之间,五个高手就相继被莫名暗器给射中,连跟对方对面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这该如何惊世骇俗! 以他的伸手,打得如此狼狈都没能将对方击倒,可来人居然轻而易举就将这些家伙放倒,这如何不让他惊惧! 他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立马横刀在前,虽然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强弩之末根本就不可能抵御对方的攻势,与其这样,不如静观其变,至少,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攻击。 吕七七一看,敌人都放到了,骄傲地不行呀,那心里美滋滋的,果然不亏是她吕七七,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对的惊世骇俗! 想当初,她第一次拿起弓箭时,开弓便中红心,惊呆了一干教练学员,视其为天才。 国家队甚至已经派人过来与她洽谈为国争光的事,奈何她对运动员身份兴趣索然,直接回绝了!要不然,说不定她就是一个世界冠军了! 现在想想,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在那个世界的生命如此之短,她也许应该重新考虑下人生方向,好歹在那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吕七七要是知道她在那个世界的所有记录,都随着她的离开而全部消失,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 吕七七手握她的小手枪,从草丛里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昂着小脑袋,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 “靠,这也忒轻松了,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呀!哎呀,这子弹还留在这些匪徒身体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吕七七一边嘀咕着,一边努力地爬了出来,还顺手揪去粘在她脑袋上的芒刺! 夏良予横刀在身前,原以为会出现什么大人物,所以准备随时出手,他万万没想到,走出来,不,爬出来的“大人物”居然是个几乎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小乞丐。 他生平第一次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草丛里钻出来的衣衫褴褛、头上黏着草、长得黑乎乎的小乞丐。 夏良予默默地抬手抹去挂在他脸上的血,他想,也许是这些血让他产生了幻觉!否则,怎么可能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咚咚咚”,错愕的夏良予突然感觉到他沉寂了十五年的心,似乎跳动了! 他从出生开始便没有跳过的心,跳动了! 巨大的激动跟欣喜让他的脑中一片浆糊!他如同置身云里雾里,摇摇摆摆,不知今夕是何年! 第18章 夏良予装晕 夏良予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下子干掉对方五个高手的人居然是个小丫头! 而且看样子,这小丫头应该是帮他的!只是,以他的情报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如此强悍的一个暗器高手,看来,他的情报网似乎还有很大的漏洞呀! 夏良予心生一凛,他虽然感觉到眼前的小丫头对他没有敌意,但是,她的暗器终究还是太强了,万一……,他暗中提气,想要护住自己的命门,谁成想,紧要关头,他从没跳动的心跳了! 突如其来的冲击如同洪水猛兽,瞬间将他淹没! 透支太多的身体也让他根本无法负荷这巨大的冲击,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吕七七一看,大嚎一声,“哎……”,便迅速窜到了夏良予的身边。 随着吕七七的靠近,他的心跳动地愈发有力!想晕也晕不了了! “夏良予,夏良予,你没事吧!”吕七七拍了拍夏良予那溅满鲜血的“脸”,说是脸,实则不过是一副“面具”而已。 看到面具的那一刹那,吕七七的第一反应是:咦,这面具真是精致呀,要是隔得稍微远一点,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是带着面具呢。 她好奇心爆棚,低下头,趴在夏良予的脸部上方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地惊叹,她从没见过如此严丝合缝的面具! 她讶异地盯着夏良予的“面具”好一会!有点似熟非熟的感觉,尤其是面具上那朵若有若无的雕花图案,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只可惜,她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 夏良予此时正晕头转向的,心口强有力的跳动,一下子激发出他身体的机能,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血液流入心脏的感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笼罩着他,让他抑郁了十五年的心得到了抒发,整个人如沐柔和的春风,温暖的山泉,酣体通畅。 吕七七的脸距离他的面具不足十厘米,鼻翼呼出的热气如同羽毛一般撩拨着他,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使得他更加的犯晕。他浑身如置柴薪烈火,炽热难耐,又如滚油煎沸,五内俱焚。 对于一个冷清阴沉了十五年的冰雪来说,这火焰来得有些猛烈了些,他险些被融化了! 吕七七对着面具研究了好一会,这才想起夏良予还昏迷着呢,忍不住拍了下自己脑袋,居然忘记了正事,可一想,万一再有敌人过来,岂不是就直接落网了。 “不行,不能在这处理伤口,得先躲起来!免得被人杀个回马枪就完了!”她小心翼翼避开夏良予的伤口,一手托住他的脖子,一手托住他的腿弯,妥妥地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原本就没完全陷入昏迷的夏良予一下子臊得无地自容,不晕也得继续晕了。 这可是他生平头一回允许陌生人近身呀! 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但这一刻,他的理智早已飘在了空中,他只知道,他不排斥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涌现出丝丝冲动,想要紧紧抓住眼前的人! 她能让他心跳起来,能让他感觉到温暖,还能让他心情舒畅,他又岂肯放过她! 既然心里这么想,那便这么做吧!夏良予心里暗暗想到。 吕七七哪里知道夏良予是在装晕,以她的观察,受伤这么重,早该晕了!可她没有想到,夏良予的意志是多么强,他久经沙场,历经数次生死,意志坚如磐石,不到最后一口气是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意识的。 她能走进他,能抱起他,根本原因只不过是他贪恋她身上的气息,便允许了她的放肆。 吕七七靠近他的那一刻,他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救赎,他孤独的灵魂在黑暗里盘旋太久,如今突然看到一丝光明,他又怎肯放手! 吕七七小心翼翼地抱着夏良予朝着草丛深处走去,一路上,手都是腾空的,深怕自己走路颠簸到他的伤口,这份小心,如同一股热流一样涌入夏良予那如同石头冰封的心里,他自己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发出“咔嚓”一声响。 小心翼翼踩着杂草朝前走的吕七七,压根没有注意到,她胸前的那块石头吊坠正隐隐发着光,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正通向夏良予的心口,使得他的胸膛有了起伏。 “好了,好了,够远了!”吕七七看了看,离战场已经有二三十米远了,而且被大片的草给遮住了,就算来了敌人,只要他们不出声,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哦,等等,还有一个家伙要拖过来,废了我好多药才救活的,不能再让他落入虎口。”吕七七突然想到那个战场边上救的将领,有些危险,便决定,把他也拖远一点,不管怎样,这人也是夏良予的手下,不能见死不救吧! 吕七七蹭蹭蹭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紫陌那没有受伤的胳膊,便径直拖了过来。 夏良予歇息了一会,精神恢复了不少,他听到声响,微微睁开了眼睛,想看看这小丫头在弄什么。 这一看,使得他的嘴角忍不住抖了几下,只见他最得力的下属紫晖将军被小丫头跟拖死狗一样给拖了过来,差点破功,要是让傲娇的紫晖知道,他被人这样拖来拖去,不知道做何感想!估计得臊得跳河了。 不过,这完全是夏良予多想了,因为紫晖在清醒的时候,已经被吕七七拖过一回,还被她呵斥了一顿,就算再被拖一会,估计也已习惯了。 “靠,年纪轻轻,这么重!你说你,看上去比你家侯爷也大不了几岁,咋就这么重呢?拖都这么费劲,算了,不拖了,你就待这里吧!” 吕七七嫌紫晖太重,一把把他丢在了五米开外,然后“蹭蹭蹭”跑回夏良予身边。 紫晖得亏是昏迷了,他要是醒着,绝对会反驳。他哪里比夏侯爷重了?他明明就比夏侯爷轻好吧!而且他也没有夏侯爷大多少呀,他才不过十七岁而已,怎么就比侯爷看着老了!不过就是脸上都是血而已! 夏良予一看小丫头朝他跑了过来,立马闭上眼睛装晕。 都到这时候了,他想醒也不好意思醒,何况,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丫头,让他享受到了出生至今都没有享受到的愉悦跟轻松,他并不想太快从这种感觉里抽身,他还想看看接下来她想做什么? 蒙在鼓里的吕七七要是知道夏良予是装睡,那打死她也不会做接下来的动作! 第19章 扒了夏良予的盔甲 吕七七心系昏迷的夏良予,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紫晖,只不过她不希望他再落入敌手,毕竟也算是己方的人,这才勉为其难地把他给拖了过来,一看距离差不多了,可不就扔了! 夏良予微眯着眼,看她把紫晖扔下,立马闭上了眼睛。 他想看看这小丫头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活了十五年,生命中除了练武就是打仗,从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兴趣! 吕七七快速跑到夏良予身边,看他依然昏迷不醒,忍不住拍了拍他的“面具脸”。 她以为她是拍在“面具”上,殊不知,夏良予的面具如同他的肌肤一样,细微的触觉也能感知到,面具下方,那层薄薄的肌肤陡然晕起了红霞。 “夏良予,醒醒!醒醒!”吕七七一看,哎呀,这该不会不行了吧!立马趴在他胸口,直到听到强有力的“砰砰砰”心跳声,这才送了口气,“艾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挂了呢?我废费这么大劲救你,你怎么能轻易挂了呢?” 她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开始动手解开夏良予的战袍。 “夏良予,你这战袍我得扒了,不然看不到伤在哪里?” 吕七七对待夏良予,那就明显小心翼翼了不少,生怕弄疼了他。 紫晖的盔甲是她暴力拆除的,一把锋利的小刀蹭蹭蹭几下就给割断了,她原本想如法炮制,可一想起紫晖那怒火中烧的眼神,便下意识换了一种方式。 她觉得夏良予也一定很宝贝他这一身战袍,她默默地收起了锋利的小刀,将他稍稍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夏良予那溅满敌人鲜血的面具脸就在她的下巴底下,她想了想,总觉得别人的血太脏了,有碍观赏,于是,凝神一想,一块毛巾便出现在她手上,她用毛巾帮夏良予擦了擦面具,直到蹭亮蹭亮地才罢手。 虽说面对的是张面具脸,但吕七七总是有些想入非非,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时不时浮现出一张俊俏儒雅带着一点点锐利的脸,她总觉得,夏良予面具下的脸应该就是她想象的那样,这让她总有些分神。 “吕七七,镇静,镇静!”理智再一次提醒了她。 为了避免自己再被夏良予的面具脸给蛊惑到,她顺手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 “年纪轻轻,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以后你可怎么得了!” 吕七七脱口而出的话,让装睡的夏良予整个人都僵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因为,他的面具与其说是面具,不如说就是他的脸,因为一个拿不下来的面具怎么能称面具呢!那就是他的脸!别人都以为他想掩盖自己的容貌,所以用面具遮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仅仅是面具! 一默大师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跟他说,他的第二张脸,自有有缘人揭开。他并不太相信,自己都揭不开,还指望别人?不过,稍长后,他便也不再纠结了,在乎他的人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脸,不在乎他的人,他自更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但是,小丫头的一句话一下子让他破功了!祸国殃民?什么意思?她能看见自己的长相?透过面具就能看到?这……,这不可能! 夏良予的思绪乱了,满头的疑惑让他整个人都乱了!原本冷静的头脑也像死机了一样无法正常工作了! 吕七七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再半个时辰天就黑了,到那时就啥都看不见了,就算她有手电,她也不敢用。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解开了夏良予已经被血浸湿的黑色战袍,然后开始伸手解他的里衣。 太过专注的吕七七没有发现,夏良予一瞬间的僵硬,她只当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弄疼了他。 夏良予,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原本只是微微晕眩了下,没想到被吕七七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就没有好意思睁开眼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更让他无地自容的事。 他活了十五年了,不要说女的,就是男的都没有谁有机会近他的身,可如今,他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给脱了战袍,还在解他的里衣! 他感觉到一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来来回回,如同羽毛一样不停地撩拨着他那已经破冰的心,从没有过的悸动让他几乎崩溃。 他想一蹦而起,逃离这让他慌乱无措的境况,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始终无法听从指挥,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全身绷得紧紧的,大滴大滴的汗从脑门留下。 “妈呀,这么多伤口呀!”衣服一解开,横七竖八的伤口让吕七七惊讶无比。 有新伤,伤口皮肉朝外翻着,鲜血淋漓。 有成年旧伤,早已结痂痊愈,只留下再也去不掉的疤痕。 各种伤疤横七竖八,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每一道伤疤,都是他过往的经历!他的赫赫战功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吕七七光看着这些数不清的伤疤,就觉得疼了,可想而知,夏良予该有多疼。 吕七七的眼泪忍不住就涌了出来。 她一边拿出酒精棉给夏良予清理伤口,一边忍不住抱怨他。 “你说你,才十五岁,还没成年,逞什么强!这国家还有大把年纪比你大的人,他们干嘛不去前线保家卫国,让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去驰骋沙场,奋勇杀敌!你看看你这身上,伤疤数都数不清,我看着都疼!” 吕七七嘴里一边数落,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听着吕七七的数落,全身都绷紧的夏良予逐渐放松了,他的眼角微微有些发涩,他用力眨了眨眼,想要努力抑制住那股有点发烫的热流。 世人都只知道,夏家有他这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将军,小小年纪便战功赫赫,不到十五便封官拜候,可谁又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出生就被家人抛弃的孤儿。 夏良予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但他从小就知道,他不是夏庭右的儿子。 三岁以前,他还寻求着父亲的肩膀母亲的呵护。 每当他受伤了,母亲都只是嫌弃地看他一眼,随后说一句,一点点小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随后便牵着一岁的弟弟夏良辰迅速离开了,似乎他是什么瘟神一样。 夏庭右一味地让他练武学习,从来没有半句温暖的话。 他曾在被窝里偷偷哭过,他虽小,但也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他长得跟别人不一样,比他小一岁的夏良辰总是偷偷骂他“小怪物”、“无脸怪”,他想要取下自己的“面具”,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取下面具,这面具都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根本无法拿下!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他被扔到了夏府最偏僻的潇院,这是夏府一个已经破败的院落,已经荒废好几年,潇院原本是夏府二老爷夏庭之一家居住的院落,自从夏二老爷与夫人罗平莲惨死后,这个院落便被尘封了。 小小的夏良予被扔进这那个荒废的宅院里,院门被封闭,只留一个瞎眼半聋的老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哭,他喊,他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母亲要把他扔到这个可怕的院子里,可无论他如何哭喊,都没有人搭理他,哭久了,他逐渐明白,哭是没有用的。 瞎眼老嬷嬷抱着他,不停地叹气,然后又偷偷地抹眼泪。 好在,院落虽荒芜,但是吃穿用度以及书籍典故武谱倒也应有尽有,不曾缺他的,他便也逐渐安定下来。 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吓人,父亲母亲也害怕,所以不想看到他,他还想着一定要好好读书,用别的方式让父亲母亲喜爱他,可他不知道,很快,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第20章 夏良予被她盖了章 被扔到潇院的夏良予努力学习,幻想再次得到父亲母亲的关心,可没想到,幻想很快就被残酷的事实打破了。 那天晚上,他被噩梦惊醒,他梦见一群人拿着大刀,不停地砍人,一个一个人被砍倒,满地都是血,如同修罗场,一个美丽的女子将他放到一块石头后面,流着泪,张着嘴焦急地对他说着什么,随后将手放到他的脸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灼热无比,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居然是个襁褓里的小婴儿,根本无力做任何事,女子看到一个壮汉提着刀朝他们走来,用手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冲了出去,他急得手舞足蹈,随后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他很害怕,于是,他偷偷从西墙到狗洞里钻了出去,他想跑去书房找父亲,想问问他,他藏在书房密室里那画副女子画像画的是谁,为什么跟他梦里见到的女子如此像,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听到了父亲与奎叔的谈话。 他虽年幼,却天纵奇才,心智比一般小孩要成熟,他没有贸然闯进去,而是屏住呼吸,躲在了窗台下方,将屋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父亲的儿子!他被抛弃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奇怪,而是因为,他不是夏庭右的儿子! 三岁的他,总算知道他跟夏良辰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待遇,一切的原因不过是他不是夏庭右的儿子! 他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之所以会被夏庭右留在府里,还占据夏府嫡长子的名头,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奎叔从他的骨相中推断出,他不是池中物,留着他会让已经趋于没落的夏府起死回生。 难怪他们即使害怕他这个怪物,却依然没有直接将他给暗中处理掉,难怪他们明明很讨厌他,将他封锁在偏院,却依然不缺吃喝用度,还有夫子启蒙。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对夏家还有用! 这个残酷的事实,对一个才三岁正渴望亲情的夏良予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拖着小小的身体,浑浑噩噩地回到潇院,瞎眼嬷嬷就坐在门口等着他。 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后,他便再也没有哭过,也没有笑过,他就只有一个信念,武装自己,强大自己,强大到别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别人睡觉时,他在练武,别人喝茶聊天时,他在看兵书,别人娶妻纳妾进行成人礼时,他已经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满脸满身鲜血。 要不是小丫头提醒他,他都快忘了,他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一直以来,他感受到的都是冰冷、猜忌跟鲜血。 他看着温润如玉,可实则戾气冲天,他只不过掩饰地比较好而已,没人知道他释放寒气之时有多恐怖! 如今,陡然间有人在乎他身上的伤疤,有人数落他不该这么拼命,有人一边数落一边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口,甚至他还感觉到小丫头的眼泪滴落在他心口,他心口的冰彻彻底底被融化了! 纵使世间有再多的冷风冷雨,只要有一处温暖之地可供他藏身,他便知足了! 他原本绷紧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了,他透过毛巾,凝视着吕七七的一举一动,想要把她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原本已经退去的红晕,在吕七七的话语中再次涌了上来,气势磅礴,差点撑破他头皮。 “你们古代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夏良予,你已经都让我给看光光,这可怎么办呢?” 吕七七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想了想,总规不能让你白白吃亏吧,这样吧,我就收了你!以后,你就归我管了!记住,你不准再勾搭其他女孩,……,哦,对了,男的也不行!” 夏良予的嘴角越咧越大,他无声地应了一声,“好!” 在他看来,这世间,除了她,又有谁不害怕他;除了她,又有谁会真的在意他,除了她,又有谁会对他说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对了,我叫七七,吕七七,记住了!” 吕七七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把止血白药洒在创可贴上,然后迅速贴在夏良予的伤口上。 最严重的是腿上的伤口,几乎已经砍到骨头了,血汩汩地朝外冒,吕七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止住血。 “夏良予,你得亏今天遇到了我,不然,你小命都不保了,你看你这腿,再打一会,就得废了!回去以后,至少一个月不能乱动,知道吗?哎,说了也白说,你又听不见!” 吕七七嘴里虽然是数落,但夏良予听得出,她在心疼他。 “主人,你得抓紧时间了,有人来了!”幻影五号的声音突然出现她脑海中,她一愣这么快! “哦哦哦,我知道了!”吕七七迅速帮夏良予包扎好伤口,然后替他穿好衣服,穿好战袍。 她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夏良予衣冠不整的模样,这样太有诱惑力了,只能她看见,别人不行。 刚刚整理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喊。 “侯爷……,侯爷……” “小柒……,小柒……” 吕七七一听,就知道果锐带的人赶过来了! 她趴在夏良予的耳边说了句,“夏良予,你在原地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又想起什么,立马凝神一想,手里出现了一条黑水晶雕刻成莲花吊坠的项链,这条项链从她懂事开始,就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从来没有离身。 她俯身将项链挂在了夏良予的脖子上,并将其塞进他的衣服里面。 急急火火的吕七七没有发现,塞进夏良予衣服内的白水晶项链瞬间变成了一枚白色玉佩。 玉佩接触到肌肤,瞬间迸发出一股暖流直通心口,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暖流。 这条项链对吕七七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可她想都没想就送给了夏良予。 东西送出去了,不得有回礼?她顺手夏良予将他腰上的一枚黑色玉佩给扯了下来。 “信物已经交换了,你可不能赖账,你要是敢赖账,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随后似乎又想到什么,再次趴了下来,悄悄掀起了盖在夏良予面具上的毛巾,然后,双手抚住夏良予的面具两侧。 夏良予感觉吕七七似乎想要掀开他的面具,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吕七七停顿了一下,随后俯下身,闭着眼,对着夏良予的唇部面具啄了一下。 她不是不想掀了夏良予的面具,但她感觉此时此刻的夏良予应该并不想她掀开,所以,她放弃了,不管面具下的脸到底是什么样,是丑是美,亦或者他永远带着面具,她其实并不在意,她认定的是夏良予身上的那份气息。 “好了,章也盖了!你赖也赖不掉了!”吕七七的黑脸微微发烫,她居然乘着夏良予昏迷不醒之际,强行非礼了人家,尽管只是对着面具,还不管别人答不答应便与他私自定了终身,真是惊世骇俗的举动。 吕七七虽然臊得慌,可她这人一向有主见,自己认定的事,从不会犹豫。 就像她一眼就认定了夏良予,在她眼里,他不是那个传说中勇猛无敌的夏侯爷,也不是人们口中吓人的“无脸怪”,他就仅仅是夏良予,她从他的气息里看到了他的脆弱,看到了他的艰难,也看到了他渴望温暖的眼神,从她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她感觉她空虚多年的灵魂似乎充实了。 “夏良予,我说话算话,你哪都别去,就待在原地等我,我会自己走到你身边的,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好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主人,你这章没什么用!”幻影五号突然来了个神助攻。 “谁说没用了?”吕七七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地反驳道。 “主人,您得盖个实质的章,空间里有枚印章,可以一试!” 吕七七一听,对哦,那枚印章是公司用的,印泥是特殊材质,洗不掉的,用来盖章岂不妙! 她凝神一想,印章便到了她手上,她撸起夏良予的胳膊就按了上去,并且还特意按时间长一点。 看着“吕七七”三个字清清楚楚刻在夏良予的胳膊上,她笑得龇牙咧嘴! 吕七七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塞了几张创可贴在夏良予的衣服里,又丢下几盒补血消炎的药在他衣襟内,最后摸出手电筒,对着外面照了照。 “那边,那边有灯光,我们过去看看!”一个士兵眼尖地看到草丛里有光线传出,立马大喊道。 吕七七一看人被吸引过来了,万般不舍地离开了夏良予的身边,窜到了后面的草丛里。 “快快快,侯爷在这里!” “侯爷……,侯爷……” 就在大家伙想要抬起夏良予时,夏良予及时地悠悠转醒。 “侯爷,你醒了呀!要不要我们背你出去!” 夏良予眼角偷偷撇了眼不远处草丛里的吕七七,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吕七七被夏良予的不经意一撇吓了一跳。 “他是发现我了吗?不可能呀!他不是刚刚才醒吗?咦,肯定是我多想了!”她自我安慰道。 “他要是早醒了,怎么可能允许我一个小叫花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呢?想想都不可能呀!” 正自我安慰的吕七七没有注意到,离开的夏良予正手握胸扣那枚玉佩。 “哎呀,紫护卫也在这!”终于有一个士兵发现了不远处躺着的紫晖将领。 吕七七躲在草丛里,目视着夏良予在护卫的包围下越走越远,她的眼泪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夏良予,你一定要原地等我,不能娶妻,不能喜欢别人,不能死,也不能受伤,知道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吕七七对着远处的夏良予轻轻地说道。 远处的夏良予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 众护卫莫名其妙!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吕七七也莫名其妙,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夏良予似是而非的回应! “小五,他这是在回应我吗?还是……,还是我想多了……。” “主人,这个得问他,我不知道答案!”幻影五号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她。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 “小柒!你怎么躲在这里呀!吓死我了!”果锐终于发现了草丛里的吕七七,喜极而泣地奔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有事吗?你急什么,这么不相信我!”吕七七看了眼越看越像郭睿的果锐,撅了撅嘴,“走了,我也得好好规划规划我的人生了,想要走到他身边,那可不容易!” “啊?小柒,你在说什么呀?走到谁身边?” “没什么,你听错了,走吧!” 吕七七随便忽悠了下,便迈开腿朝着城里走去。 离开的吕七七没有发现,她的身后吊着一个黑影,动作敏捷,如同幽灵一样。 第21章 夏良予的安排 “主子!”一道人影落在了夏良予的房间。 “九域,起来回话!” 身着单衣的夏良予斜靠在床头,一边抚摸着吕七七留给他的玉佩,一边研究那个像屁股一样物件。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世面也不少,走过的荒山野岭,深山老林也蛮多,见过的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为何他的印象中从没有这个小东西? 夏良予虽然戴着面具,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总是能让人忘记他的相貌,让人由衷地折服于他的绝世风华中。 就连直男九域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主子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望尘莫及的。 “主子,已经查到了,那小丫头叫吕小柒。” “吕小柒?不是吕七七吗?”夏良予有些疑惑,他胳膊上的印记明明就是吕七七,为何调查出来的是吕小柒? “吕七七?不可能呀,我是直接跟在她身后的,不可能弄错人的,我暗中询问了很多人,都是说叫吕小柒!” “无妨,一个名字而已,继续说!”夏良予挥了挥手让暗影九继续说下去。 “这个吕小柒是个孤儿,三岁时父亲得病过世,一年后其母忧伤成疾也不治而亡,她家原本在谢有才宅院的右后侧。” “谢有才?”夏良予眼神微微抬起,略带疑惑地看向九域。 “对,就是那个富甲一方的谢有才!” “这么个大亨还需要霸占别人的房产?”夏良予心里不高兴了。 九域摸了摸鼻子,寻思着,他又不是那个谢老爷,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霸占吕家小屋? 夏良予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谢家可能是想要扩张自己的院子吧,看吕家就剩下一个小丫头,便起了坏心,不仅霸占了吕家宅院,还把吕小柒给赶了出去,幸好这小丫头命不该绝,遇到了一个心肠比较好的老叫花,带着她乞讨,这才活了下去。不过,一年多前,老叫花让人给撞了一下,因为没钱看病,回去后没多久就死了。” “现在就她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个比她大二岁的郭家小子,五年前,郭大夫娶了李尚书的家那个一直嫁不出去的女儿李晓娥,李晓娥容不下郭大夫前妻六岁半的儿子郭子锐,便设计让郭子锐染上了瘟疫,然后扔到了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郭大夫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李晓娥祸害。幸好郭子锐命不该绝,被老叫花跟吕小柒救了下来,郭子锐便一直跟着他们俩,现在改名叫果锐,不过说来也是报应,郭大夫至今都没能生下一个儿子,对李晓娥的怨恨是与日俱增,如今,李晓娥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即使有尚书大人撑腰,也改变不了她七出之罪,我探听到,郭大夫正准备休了李晓娥。” “哦!”夏良予一听吕小柒身边还有个已经相依为命五年的果锐,心中很是不爽,居然开始谋划让果锐离开吕七七。 九域听出夏良予语气中的不爽,略微有点不可思议。 他跟在夏良予身边已经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感情外露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丫头,怎么就惹上他了? “助郭大夫一臂之力,休了李晓娥,对了,顺便告诉他郭子锐的消息。” 九域目瞪口呆,主子为了让果锐离开吕小柒居然使出这种手段! 他佩服地五体投地!想他自从成为主子的护卫后,何曾干过如此轻松的任务! “是!” “你刚刚说,姓谢的占了吕小柒的家?” “是的,主子。” “去教训教训,让他们立刻离开吕小柒家!”夏良予的眼中露出一丝狠虐。 “是!”九域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良予想了想,暂时似乎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紧急安排的事了,这才回到了正轨。 “九域,这次的刺杀查得怎么样了?” “主子,六哥传来话,说这次刺杀很有可能是夏良辰勾结西曲国国相林须如一起对主子您下黑手,那些杀手虽然都做了掩饰,身上没有能表明身份的物件,但是,有几个人身上的纹身暴露了他们的来历,有夏府的人,还有西曲国的人。” “哼!战败了,就想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一国之相,居然如此上不了台面!对了,夏庭右知道吗?” “六哥还在查,但目前的证据显示,他很有可能是知道的。” “哼,他是看我越来越不受他控制,怕我反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给我一个教训,可这次,我不准备再放过这些人了。一而再再而三,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不过,是不是夏良辰,还得查查,小打小闹,我相信也许是他,但是,如此大的手笔,我有些怀疑,兴许葛婉仪也参与了!” 夏良予眼神眯了眯,煞气顿显。 他已经找到了归宿感,突然发现,以前自己拼命想要得到的那一点点根本就没有的亲情何其可笑,他渴望温暖,却一次次失望,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变得坚硬。 他拼命换来的爵位,才是夏家人对他和颜悦色的根本。 没有了爵位,他什么都不是。 “是,我们会盯紧夏夫人!主子,对不起,我们在路上也遇到了狙击之人,耽搁了一会,差点害的主子遭了歹人的毒手,我们向主子请罪,请您责罚我们!”九域一下子跪倒在地,等待着夏良予的处罚。 “无妨,我支开你们,还故意放出我只带紫晖一人走小路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出这幕后黑手,虽然你们来得迟了一会,但是,却让我有意外之喜,将功补过,这次就免了你们的罚!不过,下不为例!” 九域有些意外,他们主子平时看着很温和,但只有他们这些属下知道,主子有多严厉。 他们这群人都是夏良予从阎王手里抢出来的,他们的生命早已不是属于自己的,他们生的目的就是不计代价保护夏良予。 夏良予曾说,他们的生命是他救出来的,他绝不允许他们做无谓的牺牲,而每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让他们的谋划前功尽弃,因此,他绝不允许他们犯原则性错误,一旦犯错了,他便会让他们会暗影阁反思一段时间,如此轻而易举放过他们,着实第一次。 “谢主子!” “九域,你让小十三过来一下,我有事问她!” “是!” 夏良予挥了挥手让九域退下。 九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随后伸出手对着屋外做了一个手势。 夜空中几颗树上出现了轻微的晃动,随后归于平静。 九域看了看夏良予映在窗户上的影子,便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第22章 小十三被委以重任 夏良予被吕七七公主抱到草丛后没多久,九域跟陆离就带着护卫随后赶到了。 他们原本想要立即现身的,被夏良予暗中制止了,并且还让他们退出百米外,着实让他们觉得奇怪。 直到城门将领朱百羽赶到,他们才得到新的指示。 陆离被安排去追查杀手之事,他则被安排跟踪一个小乞丐,并查出她的所有信息。 九域原本以为这次事情查完,估计就得回暗影阁领罚了,没想到,夏良予居然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 因为一个小丫头而放弃追责! 这让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九域突然感觉他们的主子似乎正在蜕变,虽然无声无息,但是却让他捕捉到了一点点。 也许,改变他的就是那个黑黝黝的小叫花吕七七! 九域突然之间,对吕七七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知道她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撩拨他们主子千年冰封的心湖。 此时的夏良予正在研究他手里的长得跟屁股一样的物体。 这到底是什么?看上去像开花的屁股! 这不是吕七七落下的,夏良予很肯定这一点。 他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是在吕七七弯腰非礼他的那一刻,一道金光由天而降,落入他怀中,彼时的他正沉浸在惊骇之中,故而忽略了! 夏良予将手中的不明物体放到烛火下仔细查看,烛火隐隐约约能够照出其筋络,被隐隐约约的金光笼罩着。 夏良予本能地认识到,此物绝非寻常植物!可到底是什么他很是迷茫。 他用手轻轻捏了捏,有些柔软,他面具下的脸皮微微有些发烫,眼光有些游离,他一把抓住手中的不明物体,靠到椅背上,半响没有出声。 许久之后,恢复理智的夏良予判断,这应该是一株特殊的植物,周边看着像石头,实则柔软,中间开着一朵小红花,脉络清晰,看上去似乎还有一点生机,他需要找人尽快将其种植好,可种植就必然需要泥土!用什么样的泥土才合适呢?他心里没底。 他一个只会动刀剑的人如何会养植物,这太难为他了! 但是,出于本能,他觉得这玩意很重要,不能弃之不顾,他寻思着,无论如何,都得将这特殊的植物养好。 于是,侯府中唯一的女性小十三便被他大材小用了。 “主子!”十三接到九域的信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她以为有什么重大任务交给她,还满心欢喜,这可是她第一次被夏良予赋予重任。 “十三,我记得你没进影阁前似乎在一个农场待过,对吗?” “回主子,属下六岁前的确待在一个农场,帮忙种植瓜果蔬菜之类的活!”十三有些纳闷,主子怎么会询问她五六岁以前的事? 难道新的任务跟农场有关系? “你种植技术怎么样?” “啊?”十三一愣,种植术?她当时就一个天天饿肚子,饿得头昏脑胀手脚无力的小孩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种植术? 夏良予一直没有等到十三的回答,有些奇怪,微微抬头看了看她。 十三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一般,一般。” “哦,那总归是比我要行,你过来看看,这株植物是什么?怎么种植?”夏良予手托天降奇物,往前一伸。 十三有些懵,她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夏良予手中的植物,随后摇了摇头。 “主子,这……,这是植物吗?长得……,好……,好奇怪,像……,属下从来没有见过。”十三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她刚刚想说像屁股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在主子面前说这话大不雅。 她今年好歹也十一了,已经算个大姑娘了,怎么能在主子面前乱说话呢! “一般种绿色植物,都是用什么土?”夏良予并没有注意到十一的忸怩,他的注意力依然还在手中的物体上。 “啊?……,哦,我想想。” 十三开始绞尽脑汁去想她已经遗忘好几年的事了。 “好像先要把土翻一翻,晒一晒,然后种进去,然后浇水,除草,杀虫?”十三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到一点点,就是不知道主子满不满意,她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夏良予。 夏良予沉默了一会。 “那你这两天的任务就是给我准备一个小花盆,还有晒过的土,哦,对了,最好要稀松的土,我看这植物似乎水分比较足,估计对水的需求应该不需要太多!” “啊?哦,好的!”十三简直是有种踩在云里雾里的感觉,眼前这位绝代风华的少年,还是他们那个一到战场就如同阎王一样的人吗?感觉像养名贵花的纨绔子弟! 一直到离开很长时间,十三都没有真实感,她悄悄潜入九域的房间。 “九哥!” “咋了,十三?主子有什么新任务交给你了?” “主子有些奇怪!”十三蹙着眉头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是有一点!”九域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主子居然让我去找一个小花盆还有泥土?他这是想要种花?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那个玩意像屁股一样,见都没见过,主子居然要用土种它,好奇怪哦!”十三一脸的不可思议。 黑暗中,已经成年的九域忍不住蹙了蹙眉,小丫头,真是口无遮拦,哎,也不能怪他,从小在暗影阁长大,这些女孩子礼仪课也没人教她,不过,对他们这些暗卫来说,礼不礼仪也无所谓了!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主子手里的那个植物的确奇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兴许有什么名头,你就别琢磨了,按主子吩咐的去办就行了!” “好吧!”十三点了点头,“哦,对了,九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主子似乎变了耶!以前我在暗影阁见过他几次,总感觉他像没有温度的石头一样,可今天,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耶,有了一些人气!” “十三,你来的稍微晚一点,可能不知道,主子之所以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他经历了太多的黑暗,你想,他十岁就上战场了,如果不够狠,他还能活到今天吗,那哪里还有我们的存在,要不是主子,我们早就死了,所以,主子无论是怎样的,我们都要去包容他。” “我知道了!”十三用力地点了点头,无论夏良予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个恶魔,他也是她十三的救命恩人。 “知道就好,影阁里哪个人不是做梦都想待在主子身边,尽心尽力保护他的安全。虽然主子看着很冷酷,但实际上,他只是不想我们枉送性命而已!他的周围有太多的冷箭,稍不注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一直都是紧绷着的,难得现在有事情能让他放松放松,也是好事,但是,我们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提防着危险!” 十三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更加小心的。” 九域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第23章 吕七七信口开河编故事 夜幕下,一处偏僻的小河边,皎洁的月色下,一顶帐篷被撑开,静静地矗立在浓浓的夜色中。 一个烤肉架正滋滋冒烟,一串一串的烧烤即将出炉。 两个小孩坐在帐篷前,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 “小柒,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呀!”果锐一手往嘴里塞着饼干,一手抓着一串羊肉串,问出了他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 吕七七眼睛朝上一番,咕噜转了几下。 “我跟你说,这些都是神仙给我的。”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果锐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神仙?”果锐眼睛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笑意,随后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你真的看到神仙了?那你怎么没叫我呀!让我也看看神仙呀!” “来不及呀,今儿个我在城门上,被被人挤的撞到了石栏,一下子就晕坐在地上了,恍恍惚惚间走进了一个灵宵宝殿,里面有位神仙,我定睛一看,哇塞,这不就是花爷爷吗!我开心死了,立马一把抱住他,想要跟他好好套套近乎。” “花爷爷成神仙了!”果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撸串都忘记往嘴里塞了,“花爷爷做了一辈子叫花子,也能成神仙?” 吕七七开始信口开河编起故事。 “花爷爷跟我说了,他呀原本叫花玄,长得相貌堂堂、眉清目秀,家境也非常不错,是个非常有才华的读书人,奈何官场腐败,多次名落孙山,因此,他便灰心丧气,看破红尘,离家出走,学道访仙,专攻修炼之术,后来,他拜于老子座下,在石笋山专心修炼,一日,空中祥云飘渺,霞光万丈,太上老君驾到,约他十日后赴约。转眼十日期限已到,花玄要赴太上老君之约,便嘱咐自己的弟子看好他的肉身,待他七日后转回,谁成想,六日后,其弟子梦见先祖,告知他其母亲逝去,让他回家奔丧,并且还让他将其母亲的尸骨埋于他家附近一处形状似老鹰嘴的地方,说那下面有财宝,弟子醒来后,果然收到了家里送来的奔丧信,他左右为难。后来,他一寻思,他师傅已经故去六日了,看样子也活不了了,与其在这里干等,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孝之人,不如就将他师傅的肉身给焚烧了。于是乎,他便哭哭啼啼地一把火烧了他师傅花玄的肉身,然后回家奔丧了!” “啊,这弟子怎么这样,那……,那个花玄岂不是回不来了?”果锐已经完全被吕七七的故事给吸引了。 “对呀,花玄第七日傍晚回转时,刚到石笋山,便闻到一股焦味,心知不妙,时辰一到,他要是回不去身体,则会成为孤魂野鬼,飘于世间,无法投胎,无法还阳,他定睛一看,自己的肉身果然已经被焚化,只剩下一具烧焦的躯壳,正惊悸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具乞丐饿殍,于是立马附在了饿殍的躯体上,他起了后发现此饿殍居然是个瘸腿,正想离开,仙祖制止了他,说这是天意,他要想成仙,还得体验一下人家悲苦,于是,花玄公子便成了叫花子花爷爷了!” “那个弟子呢?得到宝贝了吗?” “当然,仙祖托梦给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烧了他师傅花玄的肉身,自然梦里说的都是真的!” “哦!这样呀!”果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吕七七面不红心不慌地把八仙铁拐李的故事瞎搬了过来,就算有记不清的地方,她想忽悠一下果锐还是可以的。 果锐听完,果然是深深被这个借尸还魂的故事给唬到了。 许久之后,他仰天长叹,顺便感慨了一句。 “早知道花爷爷是神仙,我当初就应该多尊重尊重他老人家!说不得,将来还能混个小仙当当!” “切,花爷爷才不会在乎那些小细节呢!何况,神仙这事看机缘的,哪是靠贿赂可以得到的!” “也是,那不就跟人间一样混乱腐败了!”果锐想了想,点了点头,天界怎么能跟人间一样,那里的一切应该都是美好的,“那花爷爷被车撞死了,也是他得道成仙去了?” “对呀,对呀,想要得道成仙,可不得先舍去肉身!”吕七七龇牙咧嘴地说道,同时还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果锐,可把果锐给乐得不轻,他摸了摸脑袋,稍作谦虚道: “嘻嘻,我也就灵机一动而已!” “花爷爷跟我说,他上了天庭,才知道,原来我是九天仙女下凡,原本我在人间应该过得挺好的,没成想遇到了虎煞星,害得我过得如此狼狈,他回去后,就把我的情况汇报给了玉皇大帝,玉皇大帝一听,觉得自己的属下过成这样实在是太丢他面子了,一怒之下,便赐了我一件法宝,让花爷爷交给我,喏,就是这个背包,只要我想要什么,便可以取出什么!” 吕七七张口就开始瞎编了起来,反正这个时候的古人都挺封建的,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 不过,在说到自己是什么九天仙女下凡之际,她黑黑的脸皮还是忍不住烫了烫,九天仙女怎么长也不可能长她这模样吧! 她觉得自己脸皮实在太厚了,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九天仙女! “九天仙女?”果锐看了看黑黝黝的吕七七,心中那关于仙女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他以为九天仙女应该是衣诀飘飘,长得也应该人间绝色,怎么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个黑幽幽的形象! 他也不是说吕七七长得丑,吕七七的五官还是很周正的,就是皮肤太黑了,这跟他心目中,白白亮亮的九天仙女形象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许是他的怀疑眼神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下子把吕七七给搞毛了。 她眼睛一瞪,双手叉腰,一副要跟果锐拼命的样。 “干嘛?看不起人是不?我现在只是还没有长大,而且,现在的生活条件太恶劣,才长成这样,等我长大了,等我管理一下皮肤,再穿一些漂亮的衣服,可不就是好看了!我跟你说,你可不要看不起人!没听过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吗?再说了,花爷爷不还是个乞丐吗?” 吕七七脸微微有些发烫,她头一昂,理直气壮地说道。 果锐一看吕七七恼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立马闭嘴,转头看向她说的包包。 “花爷爷给你的法宝,就是这个包包吗,这么神奇?我看看!” 吕七七撇了撇嘴,话题转移地也忒快了,跟下世的郭睿一模一样,接不了话,就转移,也不管转得自不自然。 果锐拿着手电筒,对着背包里面照了又照,一副完全忘记前面尴尬话题的模样。 背包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他眼睛有问题? 他又伸手摸了又摸,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柒,这包包里面什么都没有呀?” “那是,除了我,别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你当然也看不见!”吕七七一脸得意地说道,临了还不忘挤兑一下果锐。 果锐一听,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心里开始腹诽。 小样,虽然说这玩意是将来的你开发的,可谁让现在的你遇到了将来的我,活该你土鳖,活该你被我鄙视!哼!让你嫌我黑!让你觉得我不是九天仙女!我可不得好好整你! 吕七七心里得意地不行,总算是抱了后世被郭睿耍的仇了,不过,还不够,她还想刺激一下受伤不轻的果锐。 “你看我。” 吕七七说完,把手伸手背包,然后凝神一想,一袋面包就出现在她手上。 果锐全程盯着吕七七的手,自然全程瞧得一清二楚,面包凭空出现在吕七七手上时,他差点就惊呼了出来。 “小柒,果然好神奇呀!” “那是,我可是仙女!”吕七七骄傲地昂起来有点桀骜不顺的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噗嗤!” 不远处的树上突然发出一声笑声,把两人惊到了。 两小只瞬间石化,一动不动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第24章 阴阳鸢璃佩择主 正当吕七七瞎编乱造地套路果锐同志时,从不远处书上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这一声笑可把两人给搞石化了,半响没敢动。 吕七七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果锐,果锐的表情如出一辙。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然后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树。 吕七七慢吞吞地挪了几步,挪到果锐身旁。 “有人?”吕七七用唇语对果锐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呀!”果锐同样无声地说道。 这大半夜的,谁不睡觉,躲在树上偷窥他们俩小屁孩? 吕七七一手掏出保命武器,一手掏出手电,朝树上照了照。 她虽然初来乍到,但总归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她知道,这个世道可不同于现代社会,危险可谓无处不在,要是稍微疏忽一下,兴许就玩完了。 吕七七全身戒备地盯着树上看了几遍,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明明听到笑声从树上发出,为何没有人?难道已经躲到别的地方去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她心中一惊,转动着手电四下查看。 “小五,刚刚树上是不是有人?” “主人,我不知道,对方没有散发出对你不利的信息,因此我的系统检测程序没有启动!”幻影五号违心地说道。 吕七七松了一口气!没恶意就行,偷听就偷听吧!她也不是没干过偷听墙角的事!但是吧,总得知道是被什么人给偷听了吧,不然,以后要是这人有事没事就来偷听一下,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那多让人闹心,那她还有何秘密而言! 吕七七蹙着眉,寻思着该如何逮住树上偷听之人,但她不晓得,幻影五号其实已经知道树上藏着人,作为主人的嵌体系统,它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向主人汇报,只不过,就在它启动程序想要提醒吕七七时,它居然接收到了来自树上之人的威胁,将它的系统程序给制止了。 一个智能系统,让一个非主人的人给强行制止,这让智能系统幻影五号小朋友差点暴走! 但是,这一切可不能怪幻影五号,要怪只能怪吕七七自己。 她从夏良予身上扯走的玉佩可不是一般的玉佩,那是阴阳鸢璃佩中的阴鸢佩,而阳璃佩自然就是吕七七送给夏良予的那白水晶项链,这只不过是它的化身而已! 夏良予十一岁时,出兵攻打西曲国,误入一无名岭,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个奇特的寨子,此寨一边阳光明媚,一边漆黑如墨,界限清楚分明。 寨子两边的人都只在自己的那边活动,没有一个人越过分界走到另一边。 夏良予头一回见到如此奇特的寨子,不免激起了好奇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并存,为什么人们如此恪守着界限?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是人就应该遵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总不能一直待在黑暗里或者白昼里吧,那样得多难受! 他初入之时位于阴界,一股阴冷之气侵袭而来,他瞬间就觉得浑身阴寒,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似乎被冻住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便试探着想要越过界限走入阳界。 大伙都用惊讶无比的目光看着他,没人敢跟他搭话,都吓得惊慌失措地逃开,活像他是个恶魔一样。 夏良予很是奇怪!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人们会一副“这人疯了”的表情看着他? 就在他准备迈腿之际,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在阴阳界的交界处拦住了他,并送给了他一枚通体乌黑的玉佩。 老嬷嬷告诉他:“年轻人,此乃阴阳鸢石佩中的阴鸢佩,为远古时代的鸢尾魔祖与灵石予曦死后残魂所化,上可通九天,下可达溟渊,两位先祖生前因魔神之阻无法在一起,死后残魂化为一阴一阳两枚玉佩,合为一体,阴阳鸢璃佩极具灵性,只有至真至纯的恋人方可得到它的青睐,阴阳鸢璃佩遇主前,形体变化莫测,漂游于天地间,只有遇主后,才会化为一阴一阳两枚玉佩,阴阳会各选其主,阴阳不散,两主不分,小伙子,这阴鸢佩既然选择了你,那就说明,它已经认你为主了,当有一天,有人能从你身上取走这枚玉佩,那便是你的有缘人!” 老者微笑着将手中黑黝黝的、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的阴鸢佩递给了夏良予。 阴鸢佩不是孤单的,它有阳璃佩与其相生相伴!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夏良予也有相生相伴之人? 夏良予一瞬间有些懵,又有些激动,原来,他不是个孤孤单单的人,这世上还有一个对他至真至纯之人在等他,这让他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他想问问老者,他的有缘人现在何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到她。 老者摇了摇头,只说:“不急,时间到了,有缘人自会相见!去吧!” 老者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转瞬间就回到了无名岭中,似乎阴阳寨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就连九域也说,他只是打了个盹,并没有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仅仅是打了个盹,做了个梦,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右手上正握着那枚阴鸢佩。 从那以后,阴鸢佩一直挂在他胸前,从没离身,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有缘人,正如阴鸢佩一直等待着阳璃佩的到来。 一年后,当他率兵迎战东桑国第一将军曲靖时,阴鸢佩感应到危险,提前给了他预警,使他避开了曲靖设下的陷阱,一举歼灭了曲靖,致使东桑国重创,五年未敢再犯。 阴鸢佩从选择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与他休戚相关,自然也能与其心灵相通。 因为有玉佩的存在,夏良予才能安然活到今天,躲过了很多次明枪暗箭。 吕七七能拿走他的阴鸢佩,着实让他吃了一惊,随后确是一阵狂喜,他的有缘人来了! 尤其是当吕七七挂于他脖子上的项链变成白色玉佩,源源不断为他提供能量后,他更加确定,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嬷嬷说的阳璃佩。 阴阳鸢璃佩除了主人,其他人一概不能接触! 想当初,玉珠公主喜欢上他脖子上的阴鸢佩,仗着有皇兄在场撑腰,居然趁夏良予不备,想要夺取,结果还没触碰到,便被阴鸢佩发出的一道阴寒之气所伤,手直接被冻僵,几天后方才恢复,自此以后,她再没敢打阴鸢佩的主意。 吕七七抢走阴鸢佩时,他原本想立刻制止,可他发现阴鸢佩在吕七七的手里如同寻常玉佩一样,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他便放任吕七七拿走了阴鸢佩。 两人分开后,他偶然间发现,只要他手握阳璃佩,就能感应到阴鸢佩的方位,甚至还能隐隐感知到对方的心情,凝神感知时,阴鸢佩甚至还能传来吕七七的某些讯息,这让他非常惊喜,他就如同黑暗中的孤狼,从门缝里偷窥着阳光下的美味,个中滋味,美妙绝伦。 第25章 幻影五号被迫“叛变” 一个小时前,当夏良予安排完十三的工作后,便斜靠在床头抚摸阳璃佩,想要看看吕七七所在位置时,突然感应到阴鸢佩传来的问话。 “你是谁?”一个稚嫩的小娃娃声音传来。 夏良予吓了一大跳,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又是谁?”他语气极冷地反问到,“你为什么会在七七体内?” “哼,我是幻影五号,我本来就与主人成一体了,我当然在这里了!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听见我问话?”幻影五号傲娇地说道。 “我是夏良予!” 幻影五号一下子熄了火!它想大喊,主人,不得了了,夏良予跑你脑子里了!赶快跑! 可它刚有此想法,就被夏良予呵斥了下。 “闭嘴,不准喊!” 幻影五号一个激灵,系统立马终止了它想要发出的呼喊。 幻影五号当机了一会会! 它觉得,它的设计者郭睿郭总工程师估计是先天怕夏侯爷,因此设计出来的它也天生怕夏侯爷。 幻影五号哀嚎一声,它这个系统先天不足呀! 夏侯爷一呵斥,它便一哆嗦,程序自动执行夏侯爷的命令,连犹豫一下都不带! 它也是很无奈呀!幻影五号再次哀嚎一声! “说说,你为什么会在七七脑海里?” 幻影五号自动转发地开始一五一十回答夏良予的问话,一丝隐瞒都不带,一下子把吕七七出卖了个底朝天。 “我是幻影五号,是一种能量粒子的智能人,郭睿工程师专门为吕七七量身定做的。” “郭睿?果锐?郭子锐?……,呵呵,有意思!继续说。”夏良予忍不住笑了笑。 “我们来自未来,吕七七在后世被车撞死了,我将她的能量粒子收集了起来,随后,我们就一起来到了这个前世的世界!” “为什么会来这里?”夏良予一边抚摸着阳璃佩,一边慢条斯理地询问道。 “不知道,我是被动的,吕七七的能量粒子是主动的,她凭本能来到这里,我只是跟着过来了而已。” 夏良予的心一颤,握着阳璃佩的手抖了一下。 吕七七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他,他心中很是笃定地想,可又似乎没有那么自信。 他语气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那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有她放不下的人或事,又或许这里有谁在呼唤她!总之,这里与她戚戚相关,她哪怕死了,都靠着本能朝这里奔。” “哦!”夏良予的心中满是酸涩,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涩涩的,眼眶有些潮湿,心中如同被什么东西塞满了,胀胀的,想要冲破心口,一泻千里。 吕七七趴在他耳边说了,以后他归她管,让他站在原地,等她走到他身边,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他会听她的,站在原地等她,他也会替她清扫一路上的障碍,助她走向他。 “幻影五号!” “在!”幻影五号居然本能地应了一声。 “以后,有关我的存在,你都不允许主动告知她,除非我允许,知不知道!她的一切,事无巨细,你要通通向我汇报,明白不?” 夏良予对幻影五号下达了连幻影五号这个智能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指令,可它却发现,它居然无法违抗夏良予的指令,这让它又差点儿死机。 “是!” 应完声后,幻影五号哀嚎一声,主人,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也是被逼的,要怪,你就怪郭工程师,他设计的这个程序有bug,遇到夏侯爷就失控,我也没有办法呀! “好的,不错!”夏良予忍不住开口表扬了下幻影五号。 得到表扬的幻影五号一下子就飘了起来,刚刚还因为被迫“背叛”吕七七而一度当机,转顺间便烟消云散了,居然嘚瑟了起来,程序开始自动冒泡,连吕七七都感觉到它的不对劲。 “小五,你在独自乐什么呢?弄得我都有些飘忽飘忽的!”一边烤肉的吕七七,一边呵斥幻影五号。 “主人,我是闻到肉香,开心了!”幻影五号居然信口开河撒起谎来!撒完才发现,这是夏良予帮它说的! “你能闻见肉香?”吕七七有些奇怪,一个能量粒子的智能人也能有味觉?还能闻见肉香味? “哦,我虽然不能实质闻见,但我要装作闻见,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去体验那些不同种类的能量粒子!”幻影五号在夏良予的指挥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这样呀,那好吧,你多闻闻,兴许以后还能用得着,技多不压身吗!”吕七七想了想,觉得幻影五号还是挺有上进心的,不错,不错,慢慢有了它她的真传了! 夏良予听着吕七七与幻影五号之间的对话,突然间有些心动,他也想加入他们的烧烤行列,他也想看一看何为烧烤,他更想闻一闻他们口中的烧烤味道。 最重要的是,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吕七七,看一看那个给他活力、给他生机、给他温暖的吕七七。 他伸手一指,床沿上的衣服便飘了过来,顺手一披,快速系好腰带后,身子一晃,便窜入了夜幕之中,极速朝前奔去。 侯府树上蹲守的暗影护卫只感觉一阵风掠过头顶,等他们发觉时,早已失去了夏良予的踪迹。 “九哥,侯爷大半夜去哪了呀?会不会有危险?侯爷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卧床休息休息!” “没事,侯爷虽然伤得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而且,那吕七七的药非常管用,我看短短几个小时,侯爷的气色就基本恢复了。况且,侯爷没有吩咐,我们就安心守在这里,兴许晚上还有人不死心,想要过来偷袭!” “哦!” 两人蹲在树杈之间,继续密切注视着侯府周围的动静。 夏良予自然是跑去吕七七那边了,突然间,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否则,他的心安不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奔向某人!轻功都发挥到了极致! 没想到,刚落树不久,就听见吕七七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九天仙女下凡,还硬瞎编了一个神话故事来诓骗郭子锐,硬是把死去的老叫花给美化成了一个历劫成功的神仙,也够瞎扯的。 当他听到,吕七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一个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笑声一出,他便知道坏事了,笑声虽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半夜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远处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一定是听到了他的笑声。 在吕七七手电筒照过来前,他迅速转移了阵地,窜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吕七七带着果锐跑到树下,手电一顿乱照。 “小柒,这树上好像没人呀!”果锐左看右看,整个树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是呀,我好像也没看到人,我看看另外几颗树!” 吕七七不死心,拿着手电,又朝另外一棵树走去,看了看没人,又转移别的树,最后,几棵树都让她看遍了。 夏良予为了不让吕七七看到,只能像个跳蚤似的,不停在几颗树上蹦跶。 得亏他轻功好,来无影去无踪,不然早就被手电给锁定了。 只是苦了他的腿了,吕七七好不容易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在他这么蹦来蹦去的状况下,隐隐有些出血了! 夏良予想到某人离开前告诫他,必须卧床休息一个月,否则饶不了他! 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难道是我们听错了?不可能呀,我明明就听的像人的笑声,为什么树上看不见人呢?”吕七七待在树下嘀嘀咕咕。 “哎呀,走了,我们都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肯定是我们听错了!我们就俩小孩,又不是夏侯爷,还用得着大半夜过来刺杀我们吗?”果锐拉着吕七七回到了帐篷前的坐垫上,继续吃完剩下的食物。 吕七七寻思着,应该确实是自己听错了,估计是今天第一次开枪杀敌,还没有平静下来,听什么都有些疑神疑鬼的,况且,小五也说了,没有感觉到杀气,那有没有人其实倒也无所谓了! 两个饿了很久人,一炮猛吃,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吃撑了,死猪一样躺在坐垫上一动不想动。 “今晚的月亮真亮,小五,你说夏良予休息了没有?”吕七七正对着头顶上方皎洁的月亮,突然想起了夏良予,“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哎,这刚刚分开,我就想他了,怎么办?” 她以为她只是在跟小五随意聊着天,完全没有料到,叛徒小五立马把她的想法通过阴鸢佩传给了夏良予。 不远处树上躲着的夏良予,接收到阴鸢佩传来的讯息,心头一暖。 原来,被人惦记的感觉这么好!原来,有人惦记他,哪怕只有一个,他都很满足了! “七七,我在你身边!我也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你要快一点来找我!” 黑暗中,斜靠在一根枝丫上的夏良予,目光幽深地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小人,心中无比渴望进一步的靠近。 “主人,他一直在你身边!” 幻影五号话音刚落,吕七七便弹跳了起来。 “他在我身边?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幻影五号一看说漏嘴了,立马圆谎。 “他的玉佩不就挂在你的脖子上吗?那不就相当于他在你身边!” “靠!吓我一跳!”吕七七一听,又躺了下来。 她掏出从夏良予那里抢来的阴鸢佩,对着皎洁的月光研究了起来。 月光下的阴鸢佩乌黑蹭亮,隐隐发出微弱的幽兰色光芒,美的让吕七七不仅沉迷其中,她爱极了这枚黑黑的玉佩。 “主人,你不是让他原地等你了吗,他肯定去不了别的地方!”幻影五号都快成精了,它直接把夏良予的话给改编了一下。 “对,没错,他就在那里等我!”吕七七手指侯府方向。 吕七七激动之际,累了一天的果锐早已经呼呼大睡了。 “哎,小五,这个玉佩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呀!” “主人,我不知道!” “这材质似乎像……。”吕七七越看越觉得跟自己那条白水晶项链一模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一黑一白吧。 只不过,这是一枚黑色花纹玉佩,那是一枚白色莲花形状的吊坠,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物件呀! 难道是一个家族的? 吕七七握着子佩胡思乱想,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自从得了这枚玉佩,她从小自带的心火旺居然得到了改善,整个人变得清凉舒服了很多,这让她更加把这玉佩当宝一样。 她一骨碌爬进了帐篷,随后扔出来一条棉被盖在果锐身上,然后自己也裹好棉被,带着笑容去梦中会她的夏良予去了。 夏良予舍不得离开,蹲在树上守护了一夜,腿差点废了。 他实在是不放心放任两个小孩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万一有个什么野兽歹人什么的,伤害到了吕七七,他可就活不下去了! 夏良予不想果锐一直待在吕七七身边,势必要把他送回郭家,那吕七七不就剩一个人了,他怎么安心得了?思索来思索去,他觉得,他得再安排一个人来保护吕七七。 至于人选吗,自然就是暗影中唯一的女性,十三! 正在寻找泥土花盆的十三,忍不住抖了抖,她感觉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 第26章 宵小之徒不足为惧 夏良予天亮时,顶着一头露水回到了侯府,他心急着尽快安排人到吕七七身边。 “九,十三呢?” “主子,十三还在配土,应该快好了!” 九域一边回答,一边腹诽,主子呀,您难道没有看到这满院的狼藉吗?您难道没有看见我们身上都是敌人的鲜血吗?您知不知道,我们刚刚才清理完尸体!您对昨晚过来行刺的人连一丁点的好奇心都没有吗?哦,天呐,他们几个可是厮杀了一个晚上呀!到现在都还没喝上一口水呀! “那叫她快点!我有急事安排给她!”夏良予提气直接掠过庭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行,我立马喊他过来!”九域嘴角抖了抖,默默地退了下去。 不一会,十三捧着一个装满泥土的小花盆走了过来。 “主子,这是您要的花盆!” “先放那,我有其他事安排给你!” 十三也抖了抖,她总觉得主子又没什么好事! “是!” “你速去小沟山,暗中保护七七,并尽快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混到她身边!就近保护她!” “七……,七七?七七是谁呀?”十三懵了,这谁,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仔细念了两下,心里又似乎出现一丝丝害怕的感觉。 夏良予撇了她一眼。 十三立马低头,“对不起,主子,属下逾越了!” 换做以往,夏良予会直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去面壁思过,可这次,他并没有不悦,相反,他居然回答了十三的问题。 “你们的新主子!” “咳咳咳!”十三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被呛到了,夏良予的这个讯息也忒劲爆了,让她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 夏良予再次抬头看了看十三,满眼的不满!怎么了,她不配做你们的主子? 十三浑身寒了寒!连忙摇头,又马不停蹄地点头。 “是,属下马上去!” “把吕七七的画像传到阁里,通知阁里人,以后,只要遇到吕七七,一切都全力支持……,不过,要自然!”夏良予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不能让她看出端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很聪明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夏良予挥了挥手,十三转身走了出去。 十三是最后一个被夏良予救出的人。 夏良予十二岁时,带着一支队伍平黄石之乱时,路过一乱葬岗,发现了因得了重病被农场主扔到野外的小女孩。 当时,天已经很黑了,好几只狼在周围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就等她咽气后分而食之。 夏良予几剑射死了野狼,救下来六岁多小女孩,并把她交给九域带回了暗影阁,让一默大师救治她。 病好后的小女孩,改名十三。 从此,她便一直在暗影阁跟着一默师傅学习武术,为了来到夏良予身边,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她拼命练武,直到半年前,她才通过了一默师傅的测试,然后安排在侯府做暗卫。 一开始,她极不情愿来到侯府,因为侯爷一直在外打仗,偌大的侯府就她、秦管家、罗嬷嬷以及几个暗影阁侍卫守着。 十三很不明白,守着一个没有侯爷在的空府有什么意义。 一默师傅语重心长地说:“十三呀,你天生鼻子灵敏,任何异常气味都逃不过你的鼻子,不管是陌生人的气息,还是不寻常药物的气味,你都能第一时间察觉,这就是我让你去侯府守着的原因,你要知道,无论侯爷在外面打仗多久,侯府终究是皇上赐给他的府邸,也是他在京城唯一的落脚处,不管侯爷在外面多辛苦多紧绷,我希望他只要一回到侯府,就能完完全全放轻松,不用害怕遭人毒手。侯府,我虽然已经布置了很多的机关,防备有人潜入暗害他,但是,机关终究是死的,难免被精通机关的人识破,因此,我需要你这样灵活的人,能够随时闻到异常气息,将那些想要暗中谋害侯爷的人提前揪出来。” 听完一默师傅的话,十三这才明白,她的责任是如此重大。 这半年来,她已经完全熟悉侯府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最近半个月,为了迎接侯爷回京,她每天要早晚各花二个时辰,将侯府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细地巡视一遍,就是为了防备有人趁侯爷没回来之前,暗中在侯府做手脚。 如今,侯爷已经入住,九域,陆离他们已经将侯府围得跟铁通一般,她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任务。 主子让她去保护吕七七,未来的主子,她心里觉得非常的荣幸,又有些微酸。 十三暗暗地下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保护好新主子。 她对着夏良予鞠了一躬,随后便迅速朝着小山沟方向奔去。 夏良予安排完紧急事情后,这才开始有心情关注昨晚的事。 他踱步走到门口。 “主子!”九域,陆离都站在门口。 他朝两人挥了挥手,两人迅速走了过来。 “说说,昨晚什么情况?” “主子,我昨晚埋伏在夏府外,亲眼看见这群刺客从夏府出来,直奔侯爷府的。”陆离上前一步说道。 “从谁院子里出来的?” “从夏夫人院子里出来!” “不是夏良辰?”夏良予的眉毛扬了扬。 “主子,兴许我们之前判断有误,也许勾结西曲国国相林须如的人是夏夫人!” “夏良辰虽然想刺杀我,但是,以他的能力,最多调动十多人而已,而且身手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他今年不过十三岁,以他的能力,林须如未必看得上,况且,夏庭右目前能坐稳兵部尚书,很大原因是因为我在边疆抵御外侵,否则,他这个位置早就坐不稳了。这个时候,夏庭右虽然会纵容夏良辰搓搓我的锐气,但却不至于要我的命,不管怎样,我现在的身份依然是夏家嫡长子!” “主子,您说的没错,昨日我们清理了现场,参与刺杀行动的一共是五十四人,个个都是高手,完全就是想要不惜代价狙杀主子您。紫晖将军击杀了二十人,您击杀了二十九人,还有五人……,呃……,被不知名暗器狙杀,主子,您知道是谁出手相助吗?” 九域一脸的好奇,昨儿个从刺客体内挖出的暗器,精妙绝伦,工艺一等一,而且,暗器虽小,却威力巨大,进入人的体内,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极大的杀伤力,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这个暗器太惊世骇俗了,他好想看看到底是谁发出的暗器? 夏良予撇了眼满脸好奇兼佩服的九域,慢悠悠说道:“那五人是被七七狙杀的,要不是七七的凭空出现,我大概是逃不了此劫!最后的五人是高手中的高手,单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那会我已经精疲力尽,再打下去已然无法坚持,呵,没想到,我命不该绝,凭空掉下一个吕七七,直接坏了某些人的计划。” 夏良予一想到吕七七小小的身体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嚣张跋扈地走出草丛,嘴角就忍不住想要朝上翘。 “吕七七?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九域清秀的脸满是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巴也快掉地上了,“那五个可是顶级高手!其中之一是杀手榜排名第二的铁黄蜂!” 陆离要稍微成熟稳重一点,他虽然惊讶,但相比较九域要淡定不少。 一来,他年纪稍长,比九域要大七岁,今年二十六了,二来,也是缘于历练要比九域多得多。 陆离,原名萨尔,二十岁时便是东桑国的一个小将军,但因年少成名,平白无故招人嫉妒,得力下属被人收买,暗中对他下了黑手,一息尚存之际,被带兵路过的夏良予给发现救了下来,重生后,他觉得自己的命是夏良予救的,为了报恩,他放弃了萨尔的人生,成为了夏良予的暗影陆离。 “七七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她手上有杀伤力强大的暗器,速度极快,而且,她的射击几乎是百发百中,以铁黄蜂的身手都没能避过暗器!这事,你们要保密,尽快把那五具尸体中的暗器取出来送到暗影阁,让一默师傅研究研究,兴许对我们暗影阁有用。” “是!” 陆离、九域心中暗暗惊惧,他们的身手跟铁黄蜂仲伯之间,铁黄蜂连吕七七的毫毛都没能碰到便一命呜呼,那他们俩面对吕七七,应该也是毫无招架之力,两人对视了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主子对吕七七如此不一般。 这吕七七比他们主子还恐怖! 他们好歹还能在主子手下挣扎一会,这面对吕七七连还手能力都没有呀,这还搞个屁! 而且,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出手这么果断,等她长大,岂不是更加强! 不过,也只有强如吕七七这样的杀伐果断的人,才有资格陪伴他们主子,才能在他们主子身边活下去,他们主子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腾腾,岂是一般的公主贵女能抵挡的。 还在河边戳鱼的吕七七根本没有想到,她不过就是躲在暗处放了几下冷枪而已,便将暗影阁功力顶尖的九域、陆离给收服了。 “主子,昨晚过来行刺的一共二十人,但身手就相对要弱一点,我想,一来,他们的高手都命丧黑渠山,手上实在没有再强的人,二来,夏夫人应该是觉得你受伤不轻,想要乘胜追击,一举杀了你。” “你们将这些人的头颅割下来,一天一个送到夏夫人的床上,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是!” “另外,现在开始,彻查夏夫人葛婉仪的身世,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是!对了,主子,秦管家说,皇上昨晚派人过来了,想看看你的伤势,被他以侯爷受伤不轻已经休息给回绝了!” 夏良予沉默了下,“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夏良予眉头皱了皱,他用力把腿抬到塌椅上,掀开袍子一看,血迹斑斑。 他撩起裤腿,揭开了已经渗血的创可贴,露出了狰狞的伤口。 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他昨晚不停的蹦跶,加上早上的急促奔跑,早已经崩开,鲜血淋漓。 他想了想,从枕头底下翻出一瓶药,他看了看。 “这是雲的简写?……白……葯?止血,消炎……。” 靠着连蒙带猜,夏良予基本上把药瓶上的说明书看得七七八八。 他倒了一点在伤口上,然后凝神查看。 果不其然,血很快就止住了,而且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夏良予寻思着,这创伤药效果如此好,要是用在战场,那得多好! 他把药塞进怀里,随后取出一片创可贴,将伤口贴好。 清理完伤口后,他便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翘显示出他内心的愉悦! 第27章 夏良予的回忆 夏良予靠在床头,虽然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厮杀,又一夜没睡,但是,直到现在,他居然都感觉不到一丝困意。 他斜靠在床头,微睦着,右手不自觉摸着胳膊上吕七七的印记,嘴角微微上扬。 初秋的阳光透过窗户丝丝缕缕落在他的面具脸上,似乎要将这淡白色的面具融化开来。 吕七七的出现,让他抛弃了对那个从头到尾都不属于他的家最后一点点留恋。 当他毅然决然抛弃时,他才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留念那个所谓的“家”! 他只不过是太缺乏亲人的关爱,太渴望拥有一个家!所以,才一直没有舍得亲手推翻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堡垒! 虽然,他已经有了皇上亲赐的侯府,有了师傅,有了衷心的护卫,但终究还是缺少一个家! 如今彻底放开后,夏良予发现他居然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的心境也完全开阔了,压在他心口上的负重一下子就不见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心平气和地吩咐九域,将刺客的人头送到葛婉仪的床头! 一点都不带犹豫! 他看出九域一刹那的惊讶! 从他十岁,第一次偷偷报名参加中竺国将领选拔赛并且一鸣惊人夺得头筹开始,他的身边就时不时各种暗杀下毒意外。 要不是一默大师全力守护他,他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那些暗杀除了来自竞争对手外,还有不少刺客是来自夏府!但他每次都是挥一挥手,不再追究。 除了一默大师,其他的人都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放任夏府那几人如同苍蝇一样不停围着他打转!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渴望一个家!渴望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虽然,那个永远成不了他渴望的家,那里也从来没有一个是关心他的人! 但他不想破坏那个平衡! 因为他的功绩,他得到了夏庭右虚伪的友善,外界看来他们父慈子孝,一片融合。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假! 夏良予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端庄优雅的夏夫人,当明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床头鲜血淋漓的人头,不知道会不会吓得面色惨白,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他突然间对此很是好奇! 一直以来,他的内心深处都有股冲动,想要撕开她那张面对他永远冷酷无情的脸,他就想看看她害怕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今天,他终于出手了,他觉得很痛快! 曾经的他有多渴望母爱,后来的他就有多受伤。 夏夫人葛婉仪从来没有打过骂过他,她只是用她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凌迟着一个渴望她关心的人,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她很懂得用冷漠去伤害一个人。 如果他已经成年,兴许他也不会去在乎她的冷漠。 可他不是,他从牙牙学语之时,便开始面对她的冷漠跟无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冰冷,让他整个人既敏感又胆小,还自卑。 他到现在都记得他二岁半那年,因为摔了一跤,头上鲜血淋漓,整个人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他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好远,才跑到了梅苑。 那一刻,他想要寻求母亲的安慰。 结果葛婉仪手都没有伸一下,而是用她那睥睨的眼神藐视了下他,随后轻掀薄唇说了句,“桂竹,让他离我远点!” 他当时虽然小,但那话语却像一支箭一样,射穿了他小小的心脏,使得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幼小的他不明白,他跟良辰同是母亲的儿子,为什么婴儿车里的良辰可以得到母亲全身心的关心跟呵护,而他,却如同被遗弃的小孩一样。 直到他三岁,听到了夏庭右书房的对话,他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他们的儿子。 得知真相的夏良予病了三天,烧得快没救了,最后,他梦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一直喊他着:“予儿,醒醒,你不能再睡了,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醒来后的他如同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寻求父亲母亲的关爱,他也没有哭闹,更没有去质问夏庭右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他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潇院里沉默了好久。那一个月,他一下子褪去了稚嫩,思想迅速成熟起来,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他没有依靠,一切都得靠自己。 夏庭右对他基本上是不闻不问,葛婉仪更是一年也见不上一面。 醒悟过来的夏良予,隐隐觉得,葛婉仪看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随之年龄的慢慢增大,他的心智也快速蜕化,远超同龄人。他觉得葛婉仪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几分冷漠,几分愧疚,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惜。 可他还小,他没有办法得到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快快长大,变强,才有可能寻找到真相。 于是,他开始发愤图强,天没亮他就起来跑步,扎马步,天已经很晚了,他还在努力地识字读书。 夏庭右对他不闻不问,他只能偷偷地去武场看他练武,然后回去自己练。 一直到他三岁半那年,那是一个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天,又冷又湿,他虽然也好想继续窝在被窝里,可一想到自己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便咬紧牙关爬了起来,如同以往一样跑步练功。 当时,天还没亮,整个夏府都还无声无息蛰伏在黑暗里,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人,都还在被窝里抓紧时间睡觉。 地上的雪实在太厚,他无法在院子里活动,只能在走廊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开始打拳,练剑,让自己暖和暖和。 练着练着,他突然有种要往后山走去的强烈意愿。 他的院子在夏府最后面一排,虽说是独立院子,但却也是属于被流放一样的存在,整个院子就他跟哑嬷嬷居住,哑嬷嬷不仅哑,而且听力也不太好,比聋子好不了多少,常常听不见夏良予喊她。 院子背靠后山,不仅蚊虫多,而且还经常有野兽在院外乱吠,他刚刚记事时,每晚都会被狼嚎给吓哭,却只能独自裹着被子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 狼也成了他记忆中糟糕的一环,长大后,没有一只狼能在他面前活着离开。 小小的夏良予依着感觉,打开后院的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雪地里蹒跚着,最终连走带爬到了后山一处结冰的河边。 地上的鲜血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本能地意识到,雪下面有人,得赶紧把他扒拉出来,否则,这人就没命了。 他没有犹豫,开始奋力地扒拉着积雪,最终,他从厚厚的雪下,扒出了他的第一个老师兼护卫胡一默。 当时,一默大师已经昏迷不醒,他小小的身体根本无法将他背回予秋院,他只能顺着脚印来来回回,将衣服,汤婆子一件一件拿了过来,将已经接近冻僵的一默大师给捂醒,然后搀扶着他回到院子。 从此以后,一默大师便在潇院落脚了,反正潇院长年累月没人来,多住一个一默大师也没人察觉,至于哑嬷嬷,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一默大师教他剑术,射击,教他兵法,教他排兵布阵,机关设计,几乎是将他毕生的学识都巴心巴肺传授给了他,没有一丝保留。不仅如此,为了夏良予的将来,在夏良予四岁开始,他开始着手建立暗影阁。 十一年了,暗影阁从最初的一个人,已经发展成贯穿五国的第一大密阁。 里面的人五花八门,有夏良予从阎王嘴里抢来的人,有战场下来的残疾士兵,无家可归,也没有生活技能,便被夏良予安排到暗影阁,还有那些家族被灭门侥幸活下来的人,甚至还有遭遇天灾后失去亲人的孤儿门,他们在暗影阁接受训练,有了生活机能,然后再分布于各国的各个职业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暗影阁重生的,每一个,都把暗影阁当做自己的家,哪怕是死,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卖过暗影阁。 可以说,他是一默大师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但是,一默大师却从不让他喊他师傅,他说,他的命是他救的,他的下半辈子就属于他。 不过,夏良予依然喊他一默师傅! 隐匿在树上的陆离,透过窗户看到了斜靠在床榻上的夏良予,嘴角也微微上扬。 夏良予将他们一个一个从黑暗中拎了出来,而他自己却一直困在自己的堡垒中走不出来。 如今看来,兴许吕七七能够将他一步一步带出来,他想,暗影阁的人都将为他而开心。 一默大师是他们的培训师,而则夏良予是他们的主心骨,是暗影阁所有人的信念,只有他走了出来,他们才能跟着走出来! 第28章 找场子准备工作 “小柒,你这都什么衣服裤子呀,怎么这么奇怪?” 果锐趴在帐篷口看着吕七七掏出了一堆衣服,长袖,短袖,裙子各色各样,但就是没有类似他们现在女孩穿的衣裙。 “花爷爷这是怎么了,他是忘记你生活的时代了吗?” 吕七七也是一阵无语。 这些衣服,如果在现代,毋庸置疑,都是青春靓丽的衣服,可惜,她现在是十岁呀,不是二十八呀!这些衣服都太大了,她穿不了呀! “烦死了,这要是在深山老林,没人看见还能将就将就,可现在在国都呀,这死郭睿,也不知道整点古代的衣服,或者搞点小一点的衣服也行呀!”吕七七一边寻找着勉强能走出去的衣服,一边嘀嘀咕咕,时不时还瞪两眼帐篷口的果锐,吓得果锐“嗖”一下缩了回去。 最后,吕七七找了长袖真丝衬衫,搭配一条打底的裤子,外套一件薄款的格子马甲,原本中长款的马甲,让她穿出裙子的感觉。 “恩,还不错!虽然跟现在的人穿的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挺好看的,兴许还能掀起时尚风暴。可惜,就是这个脸有些黑,不行,我得好好洗洗脸,搽点美白霜!今天我可是要去砸场子的,可不能没有气势!”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有找了件比较中性化的衣服裤子递给果锐。 “喏,你也给我去换一身衣服!” “啊?这衣服……。”果锐捧着衣服有些犹豫,这穿起来会不会太奇怪了! “怕什么,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总比穿破破旧旧的衣服要好吧!” “也对,反正我们什么样的衣服没穿过,再奇怪也总比没衣服穿好!哦,对了,小柒,我们今天是要干什么大事吗?这么隆重?” “哼!我现在可不是六年前那个软弱幼小的吕小柒了!我现在可是重生的吕七七,谢家人居然敢霸占我吕家的房子,害我无家可归,要不是遇到了花爷爷,吕小柒早就饿死冻死在街头了,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吕七七,要不是昨晚我累了,昨晚我就杀上门了!” “啊?小柒,你……,你一个人去,行吗?”果锐吓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还有你吗!别磨蹭,快点,咱们吃饱喝足了,就立马行动,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伸了伸胳膊,“睡了一晚上帐篷,腰酸脖子疼,今晚,我要睡床!” “哦!”果锐突然发现,他似乎也被吕七七给感染了,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激动跟兴奋,他抱着衣服,迅速窜到树后面开始换衣服。 吕七七掏出自己的化妆包,一番熟练操作后,她发现,原来小时候的自己还是挺可爱的,作为一介小叫花子,居然还能养出婴儿肥,也真是难为早死的花爷爷了,就是皮肤不太行,又黑又糙,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底子好,其他的后天努力努力就行了。 吕七七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圆嘟嘟的脸,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小孩好呀,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依然拥有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 “啧啧啧,年轻真好!” 换好衣服,扭扭捏捏走过来的果锐,看着眼前如同换了一个人的吕七七,目瞪口呆,他颤抖的手指着吕七七,“小……,小柒,你……,你怎么变成……这…这个模样了!” 吕七七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她拎着裙摆,转了一圈。 “怎么样?还行吧!” “你……你……” 果锐还处在极度震惊之中。 “哎呀,花爷爷给的法宝里有护肤的东西,我随便擦了点胭脂水粉,可不就便好看了!哎,就是比以前黑了不少!” “啊?黑了?”果锐一头雾水。 “没什么,没什么,我看看你的衣服”,吕七七大量了下果锐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配了一条黑色的九分裤,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男生果然看着矮,实际要高,看你这样子,估计也快一米六多了!行,就这样,你不要低着头,要抬头挺胸,这样才有气势!” 吕七七看着果锐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衣服……,好看?”果锐扯着衣摆,不自信地询问道。 “哎呀,好看,真的,不骗你,不过,你这头发,得洗一洗,然后好好束一下,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叫花子!”吕七七想了想,转身回到帐篷,拿出一瓶洗发水,一把梳子,二条毛巾。 “走,去河边洗头!” 果锐傻愣愣地跟在吕七七后面,来到了小河边。 “会洗吗?”吕七七一边问一边把洗头膏递给果锐。 “会,只是,小柒,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洗头膏,你呀,先把头发全部弄湿了,然后,按一下这个,挤出里面的液体,然后,在手掌心搓出泡沫,再抹到头发上用力抓一抓,最后用清水过干净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 果锐照着吕七七的提示,费了一番劲,终于将自己的头发给洗干净了。 “小柒,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的呀?难道也是花爷爷说的?” “傻呀,大帝既然给了我这个法宝,自然会把使用方法一并传授过来呀!我只要一拿到这个东西,脑子里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它们的作用以及使用方法,要不然,大帝给我一堆我压根不会使用的东西,不是白费劲了?” 吕七七说完,龇了龇牙,面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忽悠没什么见识的果锐! 哼,小样,让后世的你对着我胡说八道,还说什么,这手表不过就是一个种植智能系统,是他们公司为了广大的种植爱好新手开发的一种智能系统,旨在帮助那些想养花却缺乏经验的人,可以提醒她们什么时候植物缺水了,什么时候植物缺光了,什么时候出现虫害肥害啦!说得到时头头是道。 屁!幻影五号仅仅是种植智能系统吗? 哼,明明把她当成了实验品,亏她还把他当朋友,相处那么久,居然没有跟她透露一丝一毫幻影五号真正的作用! 吕七七决定,使劲折腾郭睿的前世果锐,以报郭睿的隐瞒之仇! 吕七七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了眼果锐! 果锐忍不住寒了寒,他总觉得吕七七一副似乎想要吃了他的模样。 惊吓之下,他都没有去思考吕七七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就直接点头。 “嗯嗯嗯!” 十三赶到小山沟时,吕七七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准备复仇去了。 十三虽说按照夏良予的指示过来保护吕七七,虽然,夏良予跟她说,这是她未来的主子,她也尽可能想让自己忠于吕七七。 但是,夏良予太优秀,太耀眼了,那是一颗天空中璀璨夺目的巨星,在十三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就算皇帝公主都无法与她就的主子夏良予匹配,何况吕七七这么一个小乞丐。 无论她如何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她并没有完全认可吕七七,她并不觉得,吕七七配得上夏良予。 一个天一个地,如何能够合二为一呢? 十三盘踞在树上,看着树下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满眼的疑惑跟不解,甚至还微微有些不屑。 树下的吕七七穿着奇装异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吕七七这穿的什么呀!是没有衣服穿了吗?”十三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吕七七这一身衣服乍一看挺刺眼,仔细一看还是很好看的。 “果锐,头发束好了没?我们要出发了!” “好了好了!”果锐从一旁走了出来,略微有些忸怩。 “哟,不错呀,还是挺帅的!”吕七七毫不掩饰地夸奖了他一番。 树上的十三嘴巴撅了撅,暗忖道:“哼,好看?哪里好看了?咱主子就算不看脸也比这土包子强百倍!” “好看是好看,就是……?”吕七七围着果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吕七七话音一转,果锐的脸耷拉了下来,十三的嘴巴扬了起来。 吕七七一看,果锐似乎被打击地不轻,一会还要他跟着支撑门面呢,这样怂怂的模样,怎么能行,立马安慰他道:“哎呀,别耷拉着脸了,我只是想说这衣服有点非主流而已,并不是不好看。你呢,虽然比不上夏良予,但是,你要朝下看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呀!再说了,夏良予那是人吗?不是,对吧,那可是神!你说,你一个人怎么能跟神比呢,对不对?” 果锐撇了撇嘴,这是夸人吗?怎么听起来像损人呢? 树上的十三听见吕七七如此夸她家主子,开心地都快从树上蹦下来,一把抱住吕七七。 吕七七的一番话,让十三产生了共鸣,无形中拉近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果锐听完吕七七的话,心里微微不爽,随后想了想,也是,夏侯爷那就是一个神,他一介凡人何苦跟一神去比较,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吕七七看到果锐略微弯着的腰挺直了,总算是放心了点,只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下。 这后世的郭睿看着挺自信挺臭屁的呀,怎么前世是这么一怂包? 她光顾着比较别人,也没有想想,后世的自己,十岁时可是名震一方的“小恶霸”,打遍年纪无敌手,而前世的自己呢,居然是一个被人霸占家产的小可怜! “走!踢馆去!”吕七七小手一挥,气势汹汹地朝前走去。 果锐懵了,十三傻了。 “踢……,踢馆?啥么意思?踢谁的馆?”果锐扯住吕七七的衣服结结巴巴地问道。 “谢家!” “啊?” 踢馆是这么用的?果锐有些懵,踢馆不是去那些武馆比试时用的吗? “踢馆用的不对吗?”吕七七看果锐有些瞠目结舌,寻思了下,觉得用踢馆这个词确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是不太对,哎,虽然这个词有点威风,但词不达意也是白搭,恩,我想想,那就收房去!哎,总是没那么威风!” 吕七七撇了撇嘴,晃头晃脑地说道。 果锐哑然失笑,“小柒,口号威不威风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会上了门威风才是真的!” 吕七七想了想,“对,你说的没错,差点忘了,武器还没准备!” 她伸手从后面包包里探出了弓,箭,刀,枪,想了想,又把枪放了回去。 “这个杀伤力太大的,会死人的!果锐,你会什么?剑要不,还是鞭子?要不斧头?砍刀?会不会太吓人?” 眨眼功夫,地上堆了一堆的武器,果锐的眼神都发愣了,他发现,自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时不时被转变后的吕七七弄得一愣一愣的,脑袋完全跟不上节奏。 树上的十三更是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不是说吕七七是一个小乞丐吗?不是说她很弱小需要她来保护吗?哪个弱小动不动就掏出一堆的利器?还挥舞地如此轻松利落? “哎,算了,你还是拿这个鞭子吧!我怕你拿利器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交代了!” 吕七七看着果锐一副跌破眼镜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把地上的利器放回包包,最后只留了一根鞭子给果锐,自己拎着弓背着箭,开始上路了,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 “上路啰!” 听她此言,果锐再次石化!十三真的掉下了树! 第29章 歪打正着遇见弯月 吕七七带着果锐,趾高气扬地穿过一条一条街,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可否认,热闹的街市,新奇的杂耍,诱人的美食无一不在诱惑着初来乍到的吕七七。 但是,她一直告诉自己:吕七七,你今天的任务是夺回房子,痛打恶人,此时此刻,你可不能掉链子,跑去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呀! 于是乎,吕七七一路上,坚持目不斜视的原则,将自己那好奇到了极致的心情努力扼杀住,她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先干正事! “哎呦,小姑娘,你身上的的衣服满好看的,能告诉姐姐是哪个铺子出品的呀?” 女子清冷如水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下子吸引了吕七七的注意。 她抬头一看,一个年芳二九,穿着淡黄色裙装,梳着高高发髻,头戴珠钗面带薄纱的女子倚在二楼的木栏边,一边摇着香扇,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吕七七转头看了看周围,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在清晨的阳光下一丝一丝,恍到了吕七七的眼。 果锐一看,靠,胭脂楼,花楼哦,哪是他们能随便待的地方,伸手想要将吕七七拉走。 “小柒,走了,这里花楼!”他凑到吕七七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漏地进入二楼女子的耳朵,她的眼神微微冷了一冷。 “花楼?哦,妓院!”吕七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二楼的女子脸色微变,眼中的冷意更甚。 “哎呀,果锐,花楼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人家也是靠自己的劳动力挣钱的,又没偷又没抢,也没有主动去勾引别人,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你有什么瞧不起人家的!她们可比那些小偷强盗不务正业的人强多了!实在是没有必要用有色眼镜看别人!知道不?”吕七七低头对着果锐小声说道。 周围忙着生意的人也没有谁去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但却让二楼栏杆后的弯月听了个分明。 她扇扇子的手一下子愣住了,原本冷意盎然的眼神突然晃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感动让她鼻子微微发酸,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她虽说是这胭脂楼里的头牌,多少文人墨客豪掷千金想要与她共度一夜春宵,可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别人的玩物而已,只不过是现在价值比较高的玩物,再过几年,也就贬值地一文不值了。 她每日清晨,都喜欢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廊下,一边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一边透过栏杆空隙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她是个人间清醒,她从来没有觉得做一个头牌有什么骄傲的,她只觉得自己就是一具慢慢腐败的躯壳而已,她自己清醒的灵魂每日里看着自己躯体腐败,看着楼下的行人传来鄙夷不屑的眼神,时不时还有女子朝,唾弃一口,她看似不介意,其实,又如何能够真的完全不介怀。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一个小女孩如此评价她们这个职业,独特却又充满善意。 吕七七的话一下子将她的心击中了! 是呀,她们没偷没抢,用自己的身体去挣钱,比起那些作奸犯科之人不是更加光明正大吗?何至于被人唾弃到如此地步! 弯月傻愣愣地看着楼下灵动的小姑娘,那一刻,她觉得她慢慢枯萎的灵魂得到了救赎,从此以后,她的眼睛里能够真真看到的只有楼下这个素昧平生却让她感动一生的人。 吕七七教训完果锐后,就寻思着,楼上这个漂亮的女子说她的衣服好看?她的脑袋迅速转动起来,如果这样,兴许她可以打开一条挣钱的路子! 哈哈!不错不错,找到钱路子了!吕七七兴奋地龇牙咧嘴了!看着楼上的女子,两眼冒星星! 楼上的女子如此温婉飘逸,她是不是有机会把她发展成为她的第一个模特?让她展示自己的现代衣裙?这样,她不就可以挣钱了?哈哈哈,这想法太妙了!这年代,青楼女子的地位太低,不受人尊重,如果能带着她们走自富自强的路,又能让自己致富,那不是一举两得? “哈喽,姐姐,姐姐?”吕七七兴奋地朝着弯月挥着手,可是陷入沉思的弯月还在发愣,吕七七又大声喊了几句,“姐姐,漂亮姐姐,回神啰!” “啊?哦,小妹妹怎么了?”弯月手握帕子,不着痕迹地掩了掩眼角,眉眼带笑地着看向吕七七。 “姐姐,你喜欢我设计的衣服?”吕七七笑得很真诚。 弯月阅人无数,她再一次从小姑娘的眼里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小姑娘的眼里没有一丝嫌弃,一丝鄙夷,她是真的把她当做跟她一样的普通人看待。 “对,我喜欢!”弯月笑颜如花。 “真的!太好了,姐姐,你等我一下下呀!”吕七七快速凝神查看了一下空间中的裙子,随后挑出一件藕粉色,一件淡黄色的宽摆长袖连衣裙。 这两件裙子很漂亮,她寻思着一来是长袖,二来面料很轻柔而且不透,三来,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穿起来应该很美很适合。 找到合适的裙子后,她故意伸手到背包里一掏,然后笑着对着弯月说道:“姐姐,这两件裙子,我觉得姐姐穿得肯定漂亮,先给姐姐试穿一下,要是好的话,我们在谈!” “好!” 弯月手一挥,吕七七手里的裙子便落入了她的手里。 吕七七惊讶地嘴巴都大了,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呀,没想到,自己遇到宝了,如果能攀升,岂不是如虎添翼,她努力绽放出最真诚的笑容,龇牙咧嘴对着弯月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姐姐,你好棒呀!”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楼上的弯月眉眼中的笑意更甚。 “小妹妹,我叫弯月,以后,我这胭脂楼,你,可以随意进出!” “好的!没有问题!”吕七七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觉得,她在这新的地方又交了一个朋友。 “对了,姐姐,我还有事,你要是觉得这裙子不错,还想要别的款式的,可以派人到清河巷吕家找我!我叫吕七七!” “清河巷吕家?吕七七?好的,七七!”弯月笑着说道,随后手一挥,一枚蓝色的半月挂件附在了吕七七的腰间,“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 “好漂亮呀!跟一汪半月清潭一样!”吕七七看着手里的半月挂件,忍不住惊叹,那半月挂件,幽兰如湖水一般,晃一晃似乎还流动着,跟活水一样,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谢谢姐姐!”吕七七嘴巴很甜,她完全没想到两件裙子居然换来这么大的报酬。 “小物件而已,你喜欢就好,权当是裙子的报酬!” 吕七七开开心心地拿着挂件告别了弯月,继续朝着谢家杀去。 她身后跟着的十三简直是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 没有见识的吕七七根本不知道她拿到了什么? 那枚蓝色的半月挂件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挂件,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半月溟。 半月溟出自一个隐秘的族群,溟族。 溟族之人不会群而聚之,他们分散在世间各地,溟族之人与众不同的是他们的血液,他们靠血液遗传。 溟族人会与普通人结合,然后生下后代。 如果后代遗传到了溟族父亲或母亲的溟血,就会在十岁时觉醒,觉醒后的溟族人,随着修炼,其血液就会自习生成一枚半月溟。 根据修炼的灵力不同,半月溟的色泽也会有差异。 灵力越纯,功力越高,半月溟的色泽越灵动。 世人都在寻找着溟族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溟族人成为他们的暗魂。一旦拥有了强大的暗魂,那就算你没有功力,一旦遇到危险,溟族人也能通过半月溟瞬间来到主人的身边,保护主人。 有了暗魂,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紧要关头,暗魂能够替主人抵挡死劫。 虽然,拥有一枚认主的半月溟是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追求的目标,但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首先,随着溟族人与普通人的通婚,拥有纯溟血的溟族人已经非常稀有;其次,修炼出半月溟也是很困难的,它需要将浑身的血液周而复始的顺流倒流,最终激发出血液之灵,从而凝结出半月溟,不少溟族人修炼途中就因承受不住血液逆流的痛苦而而功亏一篑;再次,半月溟认主极其严苛,不是谁都能成为它的主人,它现身前,谁也不知道,眼前的人便是溟族人,而半月溟一旦认主,便再无更改的可能,直至半月溟消亡,契约才能终结。 十三觉得吕七七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随便几句话,就让一个溟族高手认她为主,心甘情愿成为她的暗魂,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命运与她绑在一起,这是何等的幸运! 其实十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半月溟与人契约,不仅仅是半月溟在选择主人,也需要主人能够完完全全喜欢半月溟,两者才能正式契约。 弯月的半月溟选择了吕七七,而吕七七第一眼就非常喜欢她的半月溟,半月溟能窥人心,它能察觉人心底最深处的情感跟想法,哪怕吕七七的心意有那么一丝丝的排斥,她们之间的契约都无法完成。 弯月斜靠在栏杆边,看着远去的吕七七,放下遮掩容貌的团扇,嘴角的笑容一览无余,就连她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愉悦。 这是她的半月溟第一次主动选择主人,当时,她的心底还有一丝丝的紧张,她们契约需要百分百纯粹的想法,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否则,不仅她会遭反噬,受伤严重,就是吕七七也会被半月溟的灵力所伤,越是言不由衷,受伤就越严重。 世人都只只溟族人能成为别人的暗魂,却不知道为何能结成契约的寥寥无几。 因为契约时,一旦感情参假,便是两败俱伤,严重的甚至小命不保,尤其是率先出手的溟族人,多半是活不了了! 弯月之所以会选择蜗居在这胭脂楼,是因为她觉得,在这里更能看清人心,她宁愿到了二十五岁因为契约不了主人而化为灰烬湮灭在这世间,也不愿意因为契约失败而灭亡。 没成想,她居然契约成功了,而且,契合度如此之纯,半月溟流光溢彩,连带她都浑身灵力充沛,可见小姑娘的心底有多坦荡。 “月娘,要不要披一件衣服?”侍女童婉拿出一件批发走了出来,随后惊讶地说,“月娘,您怎么没有戴面纱?” “无妨!我坐在这护栏后面,只要不探头,谁能看见我呢?”弯月轻声说道,顺手扣上了自己的面纱。 “月娘,您……,您笑了,我来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你眼睛里有笑意!”童婉还是个小孩,还没有学会太多的人情世故,她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说完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弯月。 童婉今年才六岁,被无良的父亲买到这胭脂楼已经半年了,因为长得其貌不扬,谁也不愿意要一个又丑又笨的小丫头做跟班,推来推去,最终还是弯月收留了她。 楼里人背后都说弯月邪门,来这胭脂楼五年了,也霸占花魁榜首五年未动,即使是楼里的姑娘,十天半月能见她一面也属不易,就算见到了,也就是个蒙着面眼神清冷的女子,至于真面目,谁也没有看到过。 “怎么了,害怕了?”弯月笑着问道。 童婉捂着嘴,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们是不是说,我貌丑如鬼,谁要是见到我的真面目,那就一定死无全尸,对吧!” 童婉继续捂着嘴摇头,但眼里的惊惧却无法掩饰。 “你还是个孩子,不要老听别人的胡说八道,要用心去感受,才能看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这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命运,不要只看表面,要拨开云雾见本质。” “哦!”童婉似懂非懂地听着,她本能地觉得,眼前的弯月姐姐根本就不是像其他姐姐说的那么吓人,她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用来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弯月姐姐!” 弯月摸了摸童婉的小脑袋,抱着吕七七的裙子进了房间。 第30章 玩心超重的吕七七 “砰”果锐一脚踹开了已经改成“谢家”的吕家大门。 门被踹得抖了几斗。 吕七七瞪了眼果锐,果锐懵了下,不明白他又做错了什么? “果锐呀,你说你踹我家门做什么,万一一不小心踹烂了,我还得花冤枉钱去修复,多不划算!”吕七七一边查看门框,一边抱怨道。 “啊?哦,对哦,忘了,我就想造点势!不过,话说,这么大的动静,这谢家人怎么都不见出来呀!”果锐四处张望着,有些奇怪。 “是哦,谢家人呢?该不会死绝了吧!”吕七七说完,大吼一声,“人呢,赶快给我滚出来,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呀!” 吕七七脑袋转了转,四下看了看,最后,在一个树下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宠物狗,许是谢家哪个主子养的,看样子,应该还是挺宝贝的,她眼珠转了转,喊到:“再不出来,我把那谁的小狗狗给一箭射死!”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花裙的微胖夫人从里屋哭着跑了出来,一边朝着小狗跑去,一边哭着喊着。 “呜呜呜,求你了,不要杀我的小狗,那可是我的宝贝!” “呃?”吕七七没想到一嗓子就喊出了一个胖夫人,“你谁呀?不会是……谢夫人吧?” “是,是,我是谢夫人林氏!”林氏抱着小狗颤颤巍巍地说道。 吕七七跟果锐对视了一下。 这是个什么情况? 正常的剧本不是应该她一进来,就被谢家人给一呼啦给围住,然后,她发挥她超强的战斗力,把谢家人给打得心服口服,然后乖乖听她的吩咐,滚出吕家吗? 眼前这是个怎么回事?难道谢家没人了?就剩一个林氏了?下人也没有了?不可能呀,据她探听到的消息,隔壁那一大片豪宅都是谢家的呀,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下人呢? 难道有诈? 吕七七眼神眯了眯。 她举起箭,对着林氏,威吓道:“说,其他人呢?” “啊?不要呀,他们……,他们在里面!”林氏颤颤巍巍指着门里面说道。 “里面的人,我数到三,赶快给我滚出来,否则,不要怪姑奶奶我不客气!一,二,……”。 吕七七的三还没出口,门口就接二连三的连滚带爬走出来几人。 吕七七看着这几个战战兢兢的人,有些奇怪,这谢家听说很牛呀,生意做得似乎好像蛮大的呀,咋这么怂呢?不对劲呀!难道有诈?她立马警觉地看着这几人。 “小……,小柒,对不起,我们,这……,这就搬出去,求姑奶奶您放过我们一家。” 一个跟林氏有得一拼的胖老头结结巴巴对着吕七七说道。 吕七七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胖老头。 “你谁呀?” “我…,老朽正是谢有才!”胖大叔脸上也似乎有些疑惑,吕小柒不认识他谢有才?这怎么可能呢?前几天不还到他家后院偷吃食来着? 吕七七一看谢老头满脸的诧异,一下子醒悟过来了,她拍了下自己脑袋,靠,忘记把吕小柒的记忆给调出来了!这真不能怪她,时间太短,两人的记忆还没能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她想不起来也不奇怪! 她干笑了两声。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记性不太好,经您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您可不就是当年那个将孤苦无依的吕小柒赶出去的谢老爷呀!好久不见了呀,最近过得怎么样?” 吕七七一手举着弓,一手叉着腰,人虽矮,却十足的派头。 谢有才暗自嘀咕:好久不见?能有多久?还不到半月,就说好久不见?果然是攀上高枝了,说话都趾高气昂了!瞧这奇装异服,也不知道那位贵人怎么不说找点正常点的衣服给这位祖宗? 吕七七见谢有才低着脑袋,弯着腰,一副奴才模样,心里有些不爽,这跟她预想中的情形大不同呀。 “哎,谢老爷,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居然这么怕我,我还没发威呢!你们这样,我还有什么成就感!不行,你给我霸气一点,咱得走个过场。” 树上的十三一听吕七七的话,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 这会,她总算是明白,昨晚九域让肖大哥他们三人干什么去了,感情就是提前过来教训这谢有才了呀,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吕七七不领情,还嫌戏唱不下去,让她没有成就感! 谢有才满肚子苦水,强硬?怎么强硬?他们一家昨晚可被人上门提点了,这会谁敢强硬?要不是那些人不让他们提前撤出吕家,他们一大早就收拾东西滚出去了,哪里还会一家人坐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等待吕小柒上门。 “快点!”吕七七大吼一声,把谢有才跟林氏几人吓得抖了一抖。 “小……,小柒,怎么强……强硬?”谢有才脸色惨白地问道。 “哎呦,真实服了你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有人上门打架,你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强硬?呵呵,当我傻呀,想当初,你把刚刚安葬完母亲的吕小柒赶出家时,那气势可是霸气地很呐,这会,你们这么多人,对着我俩小孩,你们装什么装,我告诉你,你要不好好配合我,我一箭在你身上射个洞!哼哼!姑奶奶我也是杀过人的!” 吕七七故意龇牙咧嘴一副凶狠的模样,果然吓到了谢有才。 “是是是,我……,我配合!”谢有才战直了身,换了换表情指了指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子说道,“烟娘,你,……,你赶紧去交几个护卫过来!快,快。” 还真别说,这谢老爷就是谢老爷,随便一整,架势就出来了! “是,老爷!”粉衣女子跌跌撞撞走到吕家左侧的墙边,推了推强,一道暗门被推开,她朝着隔壁谢家喊道,“管叔,叫,叫几个家丁过来!” “哎,知道了,烟姨娘!”谢家传来了一声回应,随后听到那个所谓的管叔招呼人的声音。 “铁柱,小五,还有你,你,走,跟我去隔壁!” “好咧!” 吕七七一听,点了点头,“恩,这才像样吗!” 随后,隔壁谢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出什么事了?”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年轻家丁急匆匆从暗门走了进来。 “管叔,把这两位擅闯我谢府的人给我围住!”谢有才指着吕七七果锐俩对管叔吩咐道。 几人一听,立马将吕七七果锐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俩。 “你俩干什么来了?”管叔一看就是粗人,声音粗犷如牛,差点没把吕七七的耳膜给震破。 她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撇了眼管叔。 “我是吕七七,是这吕家的主人,你说我来干什么?” “不是,吕……,吕小柒吗?怎么是吕七七?”谢有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吕七七一听,毛了,她眼一瞪,吼道:“你管我叫什么?管你鸟事?我以前叫吕小柒,我现在叫吕七七,反正都是姓吕的,我爱叫什么叫什么,碍着你了!” 谢有才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没没没,没碍着我!你继续,继续!” 吕七七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管叔一看,自家老爷被人欺负了,忠诚之心立马爆棚,他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谢有才要脸,自然也没有把被人提点的事告知下人,这会,心里有些没底了。 “大胆,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家老爷!铁柱,给我把她撵出去!”管叔怒吼道。 谢有才一看,吓坏了,面如死灰。 哎呀妈呀!这个二愣子管叔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哇!这下惨了,要是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今晚估计又得一顿揍了!那遵大佛哪是他一介商贾可以惹得起的! 吕七七一看,来劲了。 “哎呦!想打架呀,姑奶奶我十岁打遍我们村无敌手,好久没体会到爽歪歪的感觉了,来呀!” 吕七七把弓箭递给果锐,随后摆起了散打姿势,还不停地前后蹦跶着。 为了能让自己变强,大学时,她可没少花时间在强身健体上,散打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门功课,只不过好久没打了,这会难得有练手的人,怎么能错过呢! 就是这裙子有些碍事! “你等下!” 吕七七随后脱下马甲裙,把长袖衣摆塞进了紧身裤中。 “恩,不错,这样利落多了!来吧!”吕七七朝着管叔招了招手。 管叔大吼一声,就朝吕七七扑了过去。 谢有才吓得捂住了脸,林氏更是抱着小狗躲到了树后。 只见吕七七腰一弯如同狡兔一样窜到了管叔的身后,手肘朝其后背某个穴位一捶,脚朝其关节一踢,转身用力朝其弯着的颈椎处一拍。 “啪嗒”一声,管叔已经狗刨式趴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吕七七的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大家都还没看清,就只听到管叔的惨叫。 吕七七再次被管叔的大嗓门给震到了,她再次掏了掏耳朵。 “别吵了!再叫踹你了!” 地上的管叔一听,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丫头太凶残了,下手极狠,差点把他脖子拍断,他可不敢再惹她了! “其他人呢?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吕七七两眼放光地盯着其他几个家丁。 几个家丁一脸惶恐的表情,不约而同地一边摇头,一边朝后退! “不准退,一起上,不然揍你们!”吕七七大吼一声,吓得几个家丁一下子摔倒在地。 吕七七眼睛都瞪圆了,一副你们再不爬起来,我就开揍的模样,吓得几个家丁赶紧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然后一股脑儿朝她冲了过来,然后又一股脑儿被她锤倒在地。 树上的十三简直是对吕七七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吕七七实在是太好玩了!简直是太对她胃口了,她恨不得跳下去跟她一起玩! 十三觉得,她得尽快混到吕七七身边,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跟她一起玩! 十三觉得,主子把她派到吕七七身边简直是太英明神武了,吕七七身上有她们这些暗卫所缺少的鲜活力,哪怕就是跟在她身后,她都觉得自己暗沉了许久的活力再次被吕七七激活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毕竟她也才十二岁而已,也正是花一般的年纪,生命本不该那么沉重,十三看着树下闪闪发光的吕七七,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夏良予那么喜欢。 因为吕七七是阳光,温暖而又灿烂,对他们这些长年累月身处阴暗中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由自主地便会朝她靠拢! 吕七七看家丁们一点不经打,觉得没多少意思,她嘟着嘴,想了想,算了,还是收房吧!先把正事给办了。 她朝谢有才招了招手。 谢有才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你离那么远做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富甲一方的有钱人,怎么就这么怂包呢!过来,过来,靠近点,咱们开始谈正事!” 谢有才迫不得已又朝前面挪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腹诽,哼,当今社会,有钱算个毛。 “谢有才,这房子虽说你改造了不少,但是吧,你也霸占了五六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呀?” “马上还,马上还!” “呃?”吕七七一愣,这么爽快?打了几个家丁就把谢有才搞定了?她有些疑惑。 “现在?马上?” “对对对,马上,”说完对着几个下人喊到,“还愣住着干嘛,还不赶快帮夫人姨娘搬家!” “那里面的这些设施呢?”吕七七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以及屋内的各种物件问道。 “都给你,都给你!”谢有才此时此刻只想赶快回自己家,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再跟吕七七纠缠下去,他得一命呜呼了! 吕七七一听,开心了,她朝果锐招了招手。 “果锐,让谢员外签字画押,咱们速战速决!” “好咧!”果锐立马放下手里的武器,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早已经草拟好的合同,递给了谢有才。 谢有才差点气的人仰马翻,敢情人家早就有打劫他家具摆件的意思,还故意让他自己说出口! 吕七七暗中掏出自己的小型摄像头机,她觉得凡事还是留一手比较好,万一哪天这个谢有才反悔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谢员外呀,谢谢你了,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ok不?哦,对了,门口的牌匾也带走哦!” 谢有才也没有心思听吕七七到底在说什么,笔一放,就带着家人拆下牌匾灰溜溜地离开了吕家,头都不带回的,看上去跟逃命一样。 吕七七果锐惊得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 “小柒,这……,这也……。” “哎,管他呢,反正房子到手了,咱也算有落脚的地方了!走,关门,回家参观参观去!” “哦……。” 第31章 第一桶金骗到手 吕七七来的前一晚,谢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三人蒙着面,二话不说,就往客厅一坐。 谢家的暗卫迅速将三人给包围了,但是,谢有才手一挥,让所有人退下,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准出手。 谢有才眼尖,他看见了蒙面人腰间的玉佩。 那是定国侯府的腰牌!所以,他让人退了出去! 来人蒙了面,却露出了腰牌,随后一掌劈开五米开外的一棵树。 谢有才为商快三十年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蒙面人想要杀他轻而易举,没有直接杀他,自然就有事吩咐。 他们露出腰牌就是直接告诉他们的来路。 谢有才看见腰牌后,便不再害怕,他深信定国侯府的人不会杀他,他只需要好好配合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蒙面人提出,要他无条件搬出被他霸占的吕家地盘,他连忙答应立刻马上搬。 奇怪的是,蒙面人却不让他立刻搬,只说这两天自然会有人过来收房,让他要继续住着等待人来,还要不着痕迹地归还,最主要的是不能伤害来人一根汗毛,否则,他们主子饶不了他! 谢有才也不想呆在那个小房子里,憋屈!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死心了,什么龙头龙脉,纯属扯淡,他现在都五十多了,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倒不如吃吃喝喝玩玩然后等死。 事实上,他也没有等多久,第二天早上,他就迎来了小霸王吕七七,他带着一干人尽心尽力配合吕七七演了一出戏,将一个胆小怕事的谢老爷演得惟妙惟肖。 谢有才以为搬出了吕家,就再也不会被吕七七这个小霸王给盯上了。 谁成想,当初他为了省事连接两家院子的暗门却方便了吕七七。 吕七七赶走了谢有才,带着果锐开开心心地打扫卫生,准备床铺,忙活了一大气。 眼睛一眨便到了午饭时间,隔壁的饭菜香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尖,她的肚子一下子好饿! 虽说空间里有不少好吃的,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新鲜的饭菜! 吕七七站在门口,用力全力嗅了嗅鼻子。 “好香呀!果锐,闻见肉香了没?” 正在打水清理院子的果锐站起身,用力嗅了嗅,手指隔壁谢家。 “恩,闻见了,隔壁谢老爷家飘来的。” “好馋呀!”吕七七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果锐,要不我们去隔壁蹭饭去?” 吕七七眯着眼,笑得贼兮兮的。 果锐一听,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久前才把人给打跑了,转眼就跑去人家蹭饭,这会不会太不把谢老爷放在眼里了,他会不会一生气,让人在饭菜里下点啥? “这……,不太好吧!万一……,那个恼羞成怒……,这……。”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连树上蹲守的十三都觉得,吕七七的脸皮实在是厚!堪比城墙! “放心,没事,他谢有才敢叫人在饭菜里放东西,我打得他找不着门!走,蹭饭去!这有现成的捷径,不就是方便我行事的吗!别怕,跟着我。” 吕七七二话不说,放下抹布,转身就朝墙边的暗门走去。 她用力推开了门,朝着果锐招了招手。 果锐犹犹豫豫地跟了进去。 “谢老爷,谢老爷,我来蹭饭啰!赶快出来呀!”吕七七一进谢家扯着嗓子叫唤着。 家丁一看,“嗖”一下全部不见了,有一个正在修剪绿植的吓得连家伙事都扔了。 吕七七一看,哟!看样子她的威名已经传遍了谢家了!这样更好,更加方便她蹭饭! 果锐不像吕七七,他可没经历过人人避之不及的情况,脸微微有些发烫! 正在卧床休息的谢有才一听,刚刚好一点点的脑壳又疼了,这个活阎王怎么又来了!小时候看着还是挺可爱的呀,这会怎么这么烦人! 他想继续躺着,可又实在是害怕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吕七七,再次招来无妄之灾,他的脸上还青肿着呢! 林氏抱着她的小狗躲在房间一声不吭,她还吩咐丫鬟小梅赶快关好门窗,随后躲在门口从门缝里查看外面的状况。 “咦,怎么没人?”院子里传来吕七七的声音,“谢老爷,赶快出来呀,家里来客人了!” 吕七七喊完,依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子。 她再次扯着嗓子喊道,一边喊,还一边参观谢家的大宅子。 “哇塞,这鱼真漂亮呀,不知道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恩……,要不来个糖醋?可惜,太小了,不够塞牙缝呀,最好多来几条……。” 谢有才一听,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那可是他养了好久的观赏鱼,个个是价值千金的稀有品种,宝贝得很,哪里是用来吃的!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铁柱,铁柱,赶快过来扶我起来,我得去看好我的鱼,那小阎王指不定真的捞鱼去吃了,我得过去阻止她!快快快!哎呦喂,真是的!” “好的,老爷!”铁柱立马窜了过去,扶起了谢有才,馋着他急呼呼走出房间。 “小七呀,房子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们家以前就是一个小破屋,家里就没什么值钱的家伙拾,你看看现在多气派,我倒贴了那么多的家具物件在里面,件件价值不菲呀!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我也算是折惨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呀?” 谢有才,这会已经到他自己的地盘了,该配合演得戏也配合完了,这会也不想再演了,他一边护着他的鱼,一边瞪着小不点吕七七说道。 “哎,哎,谢有才,谢老爷,您别急嘛,我其实也没打算吃您的鱼,嘻嘻,这么好看的鱼,拿来吃得多暴殄天物,您说是不是?” 吕七七笑眯眯地说道,她发现,她居然并不讨厌这个有点胖胖的谢老爷。 “你知道就好,这鱼,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别人手里收的,每一尾都是绝品,价值千金呢!” 谢有才听到吕七七如此识货,立马来劲了,献宝似的跟吕七七介绍他的每一条鱼的来历。 他指着其中一条,身体肥圆,脑袋小小,身上一块一块红般的驼背金鱼说道: “你看,这一条,是从赵小王爷那里收过来的,叫鎏金金鱼,而且还是长尾鎏金,八百两。” “银子?” “切,银子?怎么可能?当然是金的啰!” “咦!真败家!一条鱼而已!”吕七七对着谢有才摇了摇头。 “这一条,更贵,叫兰寿金鱼,狮头,蛋身,翘尾,一千二百两,是从外族人手里买过来的。” 吕七七一边听着,一边嘴巴都长大了,这谢员外也忒败家了,一条金鱼,花这么多钱!哎,想她,为了买房,那可是能省就省,从来没有纵容自己奢侈过。 “啊,我认识那条金鱼!” 吕七七突然看见池底有条自己认识的金鱼,大喊了起来。 “哟,你一个小丫头能认识我这名贵的金鱼?哼逗谁呢,反正我不信。”谢有才一脸的不相信。 吕七七一看,吼吼,来钱的机会可不就来了! 眼前这个傻大个,钱多人傻,可不得从他手里骗点钱花花? 她有小五在,什么样的鱼认不出,她这是让谢有才先放松,然后才好将他引上钩。 “不相信我?”吕七七斜着眼看着谢有才。 谢有才用力地点了点头,“恩,不信!” “打赌?” “好,赌什么?”谢有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赌五百两,要是我赢了,给我五百两。” “哇塞,你也太黑了,五百两,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谢有才一听跳了起来。 “要是你赢了,赌注随你开。”吕七七小手一挥,把大姐大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谢有才一听,咦,有机会,他要是赢了,他岂不是可以让吕七七以后不要再骚扰他? “行,要是你赢了,我给你五百两,不过,不能是你刚刚指的那条,要我随便指一条我没有介绍过的。” “啊?谢有才,你怎么能这么坑呢,我们刚刚说好的,就赌我指的那条。”吕七七故意一脸的为难。 “嘻嘻,那还赌不赌了!” 吕七七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脸的为难,憋了半天,咬牙切齿说了句:“行,就赌你指定的,那要是我输了呢?” “呵呵,你要是输了,以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您姑奶奶就别再找我麻烦,你姑奶奶撑腰的人也别找我麻烦,我都五十出头了,挣钱都没有兴趣了,更不想再折腾了,就想好好养个老,安安心心度过下半辈子,行不?” 吕七七一听,眼睛瞪大了,“就这?” “对,就这,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想就此辞世,还想再过几年。” “行,您老放心,我要是输了,这辈子见了您老人家,一定绕路,这样行了吗?” 两人一拍即合,便开始了赌鱼活动。 原本躲藏起来的家丁丫鬟,也都被吸引了出来,开始见证这场赌局。 搬桌子的搬桌子,拿凳子的拿凳子,连笔墨纸砚都一应俱全。 很快,双方便面对面坐定,各自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都笃定对方必输。 “谢老爷,你请出题。”吕七七脑洞大开,双手合并,对着谢有才作了一个揖。 谢有才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踱步到池塘边,左看看右看看,一会摸摸胡须,一会看看吕七七,最后,他指了指池塘假山旁的一条头部以及尾巴呈现黑色的金鱼。 “喏,就那条。” “谢老爷,您确定了!” “确定!” “行,大家都见证一下,你们家老爷指的是那条头部尾巴都呈现黑色的金鱼。” 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都看明白了。 “行,开始吧!” 谢有才趾高气扬走到自己的桌子边,开始提笔写字,他一脸的笃定,吕七七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条鱼的品种。 整个中竺国,没有第二条,他就不信吕七七能说出!那就见鬼了! 吕七七也拉着果锐回到桌边。 “小五,小五,那是什么金鱼?” “主人,那是蝶尾金鱼,它的尾巴自然散开时状如蝴蝶,所以叫蝶尾金鱼,不过,这一尾还是条龙眼蝶尾金鱼,兼具了龙眼金鱼跟蝶尾金鱼的双重特色,是杂交品种。” 吕七七趴在果锐的耳边说出了金鱼的种类。 果锐提笔在纸上写出“龙眼蝶尾金鱼”六字,随后搁下了笔。 吕七七不是不想自己写,奈何她只会简体字,她怕她写了谢有才不承认! “谢老爷,您写完了吗?” “写完了,你们呢?” “我们也写完了。” “行,铁柱,开始比对答案。” “好咧!” 铁柱屁颠屁颠地先跑到谢有才桌边,拿起他的答案,朝着大伙。 “谢老爷的答案是,龙眼蝶尾。” 谢有才看吕七七俩一听答案,立马蔫了,还以为他们肯定是没有答对,笑得眼睛眉毛都扎堆了。 铁柱随后跑到吕七七这一桌,拿起了吕七七他们的答案。 “龙眼蝶尾金鱼!答案一致,恭喜吕七七答对,赢得赌局。” 兴奋过头的铁柱同学,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哪一派的。 谢有才朝铁柱狠狠地瞪了一眼,终于把进入裁判角色的铁柱给挖了出来。 铁柱被谢有才瞪了一眼,懵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自己跑错队了,脸色瞬间惨白。 哎呀妈呀,他们老爷输了呀,他居然恭喜对方!这下惨了,这个月的月俸估计是玄了。 铁柱哭丧着脸,悄悄躲到一边开始自怨自艾。 “呀!我们赢了!”吕七七开心地拉着果锐跳了起来。 谢有才气馁地不行,他就想不通,一个做了五六年叫花子的小丫头,怎么能知道这名贵金鱼的品种?为了让自己赢,他还特意跳了一条兼具两种特性的金鱼,全中竺国仅此一条而已,居然还是输了,他想不通呀! 不过,谢有才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这点他还是有风度的。 他朝管家挥了挥手。 “房掌柜,去账房支五百两金子过来。” 众人都吓呆了,五百两耶!还是黄金!这吕七七小丫头大发了!一夜暴富呀! “是,老爷!”带着两撇胡子的房掌柜一步三摇朝账房走去。 “哎,不是,我们要五百两……。” 果锐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吕七七给阻止了。 “谢老爷,真有风度呀!”吕七七忍不住对着谢有才竖起了大拇哥。 吕七七原本想赌的是五百两银子,可她没有想到,谢有才居然理解为五百两金子,这是多有钱才这么不在乎是金子还是银子? 不过,既然谢有才理解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反正他有的是钱!最主要的是,她缺钱,缺启动资金!既然有人送上门,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果锐可没吕七七这么轻松,五百两金子耶,一个作弊的赌局要骗人家五百两金子,这得多“丧心病狂”呀! 他觉得有点太坑人谢员外了,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吕七七脸皮厚,才没有愧疚感。不过,看在谢有才这么大方的态度,她决定免费将小五刚刚透露给她的信息送给谢有才。 第32章 谢老爷的回忆 “哎,小丫头,看在我五百两金子的份上,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金鱼的品种的?” 谢有才一屁股坐在吕七七旁边,悄么兮兮地想要套取情报。 吕七七撇了眼谢有才,把他那点小心思琢磨了个透。 “谢老爷,您是不是觉得我赚你五百金贵了呀!”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谢有才问道。 谢有才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财大气粗,可不代表他是傻子,相反,在做生意方面,他绝对是个天才,否则也不可能有此家当。 一个小小的赌约,五百金,这得多傻才能干出来的事? 谢有才也是脑子被烧糊涂了,才参加了这赌约,最主要的是,他太自负了,他认为,吕七七绝对不可能猜出这金鱼的品种,没成想,一不小心掉进了吕七七专门给他挖的坑。 这会,谢有才也想通了,看样子,吕七七不仅仅只知道那一条金鱼的品种,他这满池的金鱼,兴许她都能说出来! 谢有才好奇心爆棚,一个小丫头,一个跟着花覃流浪了五六年的小丫头,她是怎么知道他这连王公贵臣都不可能认出的金鱼品种的? “那我再免费送你一个信息,听完我说的,您铁定不会觉得我赚你这五百金贵了!” “什么信息?”谢有才一听,满脸的疑惑。 吕七七朝着谢有才招了招手,让他坐近一点。 谢有才朝吕七七那边挪了挪,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养金鱼的伙计应该是最近换的吧!” 不远处站着的丫鬟翠竹一听,脸色变了变,她稍稍靠近了一点点,耳朵竖得直直的。 “咦,你怎么知道?前一个养鱼是罗婆子,专职负责养鱼已经十几年了,前些日子家里有事,回去一段时间,她不在的这些天,都是她的徒弟翠竹在照料,怎么了,有问题?” 谢有才一听,紧张了。 他虽然没有亲手伺候过这些金鱼,但也知道,金鱼这玩意金贵地很,不管是水质,还是喂食都非常讲究,冷不丁换个人来养,很有可能会出事。 平时,就算是他心痒痒时,他都不敢私自喂鱼,生怕搞出事来,这也倒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问题。 罗婆子回去后,他就有些担心,这几天跑鱼池都比以往勤快了不少,就是生怕出点问题,吕七七这么一说,他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一眼不眨地盯着吕七七。 “你们家养鱼的饲料又是沉潭的,因此,如果喂多了,可会把金鱼给撑出毛病来,而且,多余的饲料在池底会腐烂,滋生病菌,感染金鱼!谢老爷,您看,假山那尾红白兰寿,它的身上拖着一条又细又长的粪便,任它怎么游都没有办法甩掉,这就是摄食过多的表现,还有那条五花水泡,肚子一鼓一鼓的,明显有腹胀的情况,还有最边上那条三色虎头,鱼鳞已经有些开炸,再这样下去,您这一池鱼就都完了。” 谢有才一听,脸色都白了,他凑近鱼池仔细看了看,确实如吕七七所说,这些情况,以前都没有出现的。 翠竹听完,也忍不住趴到池边仔细观察吕七七说得情况,越看脸色越惨白。 “丫头,那要怎么办?”谢有才急了,一把抓住吕七七的手,恨不得跪下来祈求吕七七帮忙解决问题。 “谢老爷,现在还觉得我那五百金贵吗?” “不贵,不贵,只要您能帮我解决问题,再给五百金,我都没有问题!” “真的?”吕七七两眼放光,喜出望外,没想到居然又有了意外之喜。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是生意人,但是,讲究诚信,你放心,只要帮我解决问题,绝对一两不差送您手里!” “谢老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首先,您需要安排人先将鱼都赶入那边的水池里,然后将这边水池彻彻底底清洗干净,放入山泉,随后将金鱼一条一条捞入这边水池,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其没有不良反应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将那边水池也清理一番,这样的目的是清理那些沉在底部的饲料,饲料已经腐烂,水质中已经滋生了病菌,再不换水,这些鱼的感染会越来越严重哦,水换好后,最近二天,先不要投喂,让它们好好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到第三天根据金鱼的情况再确定要不要喂!” “我知道了,翠竹,赶快按丫头说的去安排!” “是,老爷。”翠竹一脸惨白地招呼几个家丁开始安排事情。 她就是罗婆子的徒弟,跟在罗婆子后面学习也已经二三年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能力的,吕七七开始说的时候,她还不以为然,等她一个一个指出来时,她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她疏忽了! 她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罗嬷嬷每天都要坐在池边花费一两个时辰观察这些鱼的状况,原来是提前发现金鱼的异样,然后及时采取措施。 罗嬷嬷离开前,千叮万嘱,要她每天至少花一个时辰去观察每一条鱼,并记录鱼的情况,可她哪里有那耐心做这枯燥的事,她都是大概一看,觉得没有问题就离开了,这回要不是吕七七,她险些犯下大错。 “谢老爷,您家的饭菜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能不能……?” 吕七七一边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笑眯眯看着谢有才。 果锐脸红了,十三也没眼看了,这吕七七的脸皮实在是比中竺国的城墙还厚! 骗了人家一千金,还不放过人家的饭菜,简直是毫无人性呀! 不过,这会,两人完全多虑了,此时的谢有才,恨不得把吕七七捆住自己家里,直到他家的金鱼安然无恙,不要说一顿饭了,就是顿顿管吃,他也乐意。 “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去膳厅用餐,走!铁柱,赶快通知膳房开饭了!” 一脸苦逼的铁柱应了一声,便朝膳房冲去。 饭桌上,一老一少聊得欢唱呀! 顺便聊到了谢有才当初霸占吕家地盘的事。 “谢老爷,在我看来,您老也不是缺钱缺德的人,我就想不通了,当初您为什么要霸占我们吕家的房子呀!还把那么小的孩子给赶出去!” 谢有才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 “说来呀,也不怕丫头你笑话,你来我们家也快一个时辰了,你就不觉得我们家少了点什么?”谢有才一脸的悲痛。 “啊?少什么?”吕七七有些诧异,她四下看了看,没觉得缺什么呀,屋子虽然大了点,但摆设还是挺不错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就是人似乎有些少。 “谢老爷,我看来看去,怎么就看到您跟夫人以及烟姨娘,您儿子媳妇都不住这吗?哦,那的确是有点孤单!” “哎!” 谢有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对面的林氏也满脸的悲苦。 吕七七一看,坏了,估计问题就出在这。 “谢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五年前,我已经四十六岁了,虽说家财万贯,富得流油,中竺城那些高官贵族哪个不给三分面子,可是,他们表面客气,暗地里都在笑话我,说我是个绝户人!” “啥意思?”吕七七一脸懵逼!啥叫绝户人? “绝户人的意思就是到了我这一代,就绝户了,没有后代了!” “小七姑娘,您是不知道,我们几个为了谢家的子嗣,名医看了无数,名寺古庙的门槛都快让我们踏平了,我们不求多,就想求一子嗣,从谁肚子里出来我们都无所谓,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折腾,没有一人的肚子有动静,那会我们一家子都急疯了!” 谢夫人林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掖了掖眼角。 她身旁伺候的烟姨娘也是泪眼汪汪,抽抽搭搭。 吕七七总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这谢有才身体有毛病,无法让妻妾怀孕呀!可这跟霸占他们吕家房子有什么关系? 谢有才看出吕七七的疑惑,继续说道: “不瞒你说,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我寻思着是不是我们家的风水有问题,这才造成了没有子嗣的问题,于是我花重金从东桑国请了一个风水先生过来看看。这大师排场挺大,说得也是头头是道,几乎把我们谢家的老底给揭了个底朝天,很快就把我给唬住了。我问他,为什么我到了这般年纪还没有子嗣?大师说,‘员外大人哪,这可怪不得你,你也是被人连累到了!’我一听大惊失色,立马请教风水大师细细道来。 大师一挥衣袖,领着已经被他成功忽悠住的我走到了门外,他指着一旁距离我们家几米之隔的吕家小房子对我说,‘谢员外,您看,您家的旁边就是一座小房子,虽然看上去寒酸落魄,但你可知,它的位置恰巧位于龙头之上,龙头被压岂能不反抗,而该户人家福泽不够,根本无法对抗浓郁的龙气,人丁必然不会旺盛,主人会接二连三地出事。而龙头被压,怒气冲天,附近居民也会被龙的怒气所伤,不是家中飞来横祸,就是如您一般无法繁衍后代。’ 我一听,心想,怪不得吕家这一年接二连三出事,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当即就把吕家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大师,您说得没错,这家姓吕,一年前其主吕梁因病去世,但是何病却无法得知,前段时间,其夫人何氏也相继去世,现在就剩下一个小女娃叫吕小柒,今年才四岁!’ 大师听我说完,拍了下手,说道,‘这不就对上了,那另外一侧的邻居可有异样?’ 我当时想了想,隔壁的彭家最近还真有事,我当即说道,‘大师,吕家另外一边邻居姓彭,叫彭德荣,原本也是个做生意的,几年前生意还挺不错的,最近几年每况愈下,我听说,快破产了!原来也是被吕家给连累了呀!哎呀,当初,我原本就想把吕家给买下来,可当时念他们夫妻为人不错,也就没有好意思下手,没成想居然出了这事!’ 我当时真是被忽悠住了,“噗通”一下跪在了风水先生面前,求大师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帮我一把,多少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大师勉为其难给我出了个主意,就是把吕家的小娃娃给赶出去,他说,一来她年纪小,镇不住龙头,要是继续住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小命不保,二来,只有她离开了,龙头处才能换个福泽强大的人入住,这样就可以驯服此地龙,解决谢家无子嗣问题,随便解决彭家濒临崩溃的生意。 于是,我当晚便跟彭得荣商量好了,我给了彭德荣一笔资金,挽救了彭家的生意,而我把四岁的你给赶出了吕家霸占了你们家的地盘。 丫头,你也别怪我心狠,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大师说,你继续住会有性命危险,我不能不管,二来,我实在是急坏了,四十多岁了,一儿半女都没有,换谁谁不疯!” 吕七七总算是搞清楚前因后果了,难怪谢有才会做出这种恶事,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如此,他这么大的家业,没个子嗣继承的确很惨! “谢老爷,那你把我赶出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管,任我自生自灭吧!” “那是,我再怎么心急子嗣的问题,也不能罔顾人命呀,你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孤苦无依,又没有自理能力,我也不能直接放任不管,我让花覃在一旁的街上等着你了,他其实也算不得叫花子,他是我朋友,就是年轻时做了件错事,一直想不开,便放任自己随波逐流了。我让他照顾你这个小娃娃,时不时再救济你们一下,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每次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的救济,他自己饿着冻着没关系,可他舍不得你们俩小娃娃挨饿受冻,你们住的那小屋也是我暗中找人建的!” “哦!怪不得呢,我就说,我们怎么比其他小叫花要幸福呢?我一直以为是花爷爷比较牛,原来是谢老爷在暗中救济呀!”果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老爷,那现在您应该觉悟了吧!”吕七七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哎,惭愧呀!这个风水大师就是一江湖骗子,可把我害惨了!我霸占了你们吕家的地盘,重新建造了房子,还带着妻妾住了进去。可五年多了,我为了子嗣问题,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整天窝在新建的谢家,又是养生,又是进补,天天辛勤耕耘,可一晃快六年了,夫人们的肚子依然毫无动静!其实,不瞒你说,三年前,隔壁的彭家再次破了产,我便已经明白,自己是被那个风水先生给骗了,可我不甘心呀,除了死守着,天天祈盼奇迹的来临,我还能怎么办?” 谢有才真是说到了伤心处,眼泪是“啪嗒啪嗒”直掉,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稀里哗啦,林氏烟姨娘也跟着小声抽泣。 吕七七拍了拍谢有才的肩膀。 “谢老爷,您遇到我,可真是你的福气!” 谢有才一脸懵逼,他实在是不明白吕七七何来此话?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紧盯着吕七七。 第33章 彻底收服谢有才 “谢老爷呀,来!” 吕七七朝谢有才勾了勾手指头。 谢有才犹犹豫豫地拖着凳子朝吕七七一点一点挪了过来。 “丫头?啥事?神秘兮兮的?” 果锐也想凑过来听一听,被吕七七一把推了开去。 “大人说话,小孩一边去!” 一不小心,吕七七露了马脚。 她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吕小柒躯壳里住的是一个已经二十八岁的吕七七,时不时,她就忘记要装嫩! 果锐一听,果然一脸懵逼,小孩!说他是小孩?他比她可要大耶! 他刚想反驳,就被吕七七瞪了一眼,只能乖乖地坐到对面去。 林氏也是一脸疑惑,在谢有才的示意下,也只能乖乖坐在原地。 一大一小头靠头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谢老爷?”吕七七呲着牙笑得有些贱嘻嘻的。 “恩?”谢有才一脸的懵逼,他不明白为啥吕七七突然笑得如此猥琐。 “小时候干坏事受伤不轻吧?”吕七七一边小声说,一边朝谢有才挤眉弄眼。 “?”谢有才一脸懵逼,“啥意思?” “哎呀,您老就别再隐满了,我都看出来了!” 谢有才看见吕七七抬手半遮住脸,眼神朝他腿部一瞄一瞄,脸瞬间涨的跟猪肝色一样! 他袖子一挥,捂住关键部位,一边轻声呵斥。 “你个小丫头,看哪呢?” “吼吼,现在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吕七七一脸猥琐的笑,差点没把谢有才惊得摔倒在地。 这丫头怎么如此口无遮拦!也不知道花覃是怎么教育的?他好歹也曾经是个读书人,怎地把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给教得如此大胆,一点没有身为女子的矜持! “哎呀!谢有才,你脑子在想什么呢?我就问你,你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吕七七不爽地瞪了眼谢有才,这啥眼神呢?嫌弃她说话粗鲁了?切,你以为我乐意,这还不是为了你! “儿子?”谢有才一下子就惊呼了出来,引得对面几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他连忙背过身,“丫头,你刚刚说儿子?你有办法?” 谢有才因为激动,声音都不由自主发颤。 吕七七斜了他一眼,鼻孔哼了一下。 谢有才急了,连忙告饶,“丫头,丫头,不好意思,老夫刚刚有些想歪了,对不住了,你小姑奶奶能别生气了吗?我跟你说,只要你能让我们谢家有个一儿半女的,您小姑奶奶就是我们谢家的恩人,不要说这万贯家财,就是老夫的命,您都可以随时拿去?” 为了子嗣,谢有才已经到了绝望的境地,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会放过,哪怕舍弃这份家当他也在所不惜。 “我要你命干哈子嘛?你看看,你这么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出去干架也只能挨揍的份,你这家当倒是不错,不过,我吕七七可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就算我要用到你这家当,也保管你挣得更多!放心放心,我不会借此讹你的,我可是个有道德的知识分子!” 吕七七傲娇的昂了昂头! 对面几人,虽然听得只言片语,但也略有所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见吕七七朝他们吹胡子瞪眼睛,一个一个立马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该吃的吃,该摸衣服的摸衣服。 谢有才憋住了笑,这会,他可求着眼前这位小姑奶奶,怎敢再惹急她。 吕七七抓起一块梅花糕,边吃边寻思着。 她如今刚到这中竺国国都,想要好好发展下去,壮大自己的羽翼,走向夏良予,的确需要像谢有才这样财大气粗富可敌国的人资助,如果她治好谢有才的不孕症,那她就有了坚实的经济基础,何愁不能有一番事业?她想开展她的事业,不仅需要资金资助,人力,人脉通通需要,而眼前的谢有才不就是绝好的跳板吗! 吕七七看了看谢有才,此人虽然身上商人气息很浓,但总的来说,心肠不坏,为人也还算有点底线,一旦对他有恩,他必然是肝脑涂地的。 “丫头,你倒是给句话呀!到底我还有木有救?”谢有才心里好不容易出现一丝丝希望,如同绝境中的人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也不愿意撒手。 “谢老爷,咱言归正传,我问你答。” “行,你问。”谢有才立马坐直了身体,活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三好学生。 “谢老爷,您年轻时那受过伤吧!” 谢老爷的脸又红了红,都快成猪肝色了,他挣扎了一下下,点了点头。 “是,那会我才十几岁,父母都忙着生意,也没有时间管我太多,我闲来无事就喜欢上树掏鸟窝,这一不小心就……,后来吧,脸皮薄,也不好意思跟人说,一拖就好些年。” “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不舒服,我说得对吧!” “对,这个事连我夫人都不知道,大夫那里我悄悄瞧过,但是,那些庸医都是配一些补品,好一段时间后又复发,反反复复的。” 谢有才的老脸都快滴血了,但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藏着掖着了,这些年,他老寻思着,兴许就是他那次受伤造成了如今这种状况,可是,为时已晚。 “回头我回去会给你一个清单,包括你最近三个月的饮食安排,用药指南,休息状况等等,你要严格按照我列的清单去做,三个月后,等你身体调理好,我们再进行第二部,半年内,我让你有惊喜!” “真的?”谢有才是真激动了,他一下子跪在了吕七七面前,老泪纵横。 林氏也吓了一大跳,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爷?您这是……?” “过来,都跪下,我们谢家的大恩人!” 林氏拉着烟姨娘也准备跪了下来,虽然她们压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唉唉唉,都起来,现在跪我还为时过早,何况,您都这把年纪了,跪我一个小丫头,这让我怎么受得了,快起来,起来再说!” 吕七七被谢有才的突然一跪吓了一跳,赶忙拉把他给拉了起来。 “谢老爷,难道您就不怀疑我的话吗?不怕我是在骗你呀!” 吕七七一边拉着谢有才坐稳了,一边问道。 “要是搁之前,我才不会相信你一个小丫头的话,可是,现在我相信,你能把我池塘里的鱼认出来,就已经证明你绝非普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相信绝不会是花覃告诉你的,因为他是绝不可能知晓的,所以,我相信你!” 谢有才说的是心里话。 自打吕七七说出鱼的品种,又告诉他鱼生病了,他的心中便对吕七七有了莫名的信服。 吕七七说的话,他相信! 当然,此时此刻,他就算有疑惑,也会不惜代价一试。 信不信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行,谢老爷,既然你相信我,我吕七七向来说话算数,决不食言,咱们六个月后拭目以待。” “好!只是……。”谢有才不怀疑吕七七,但他怀疑自己呀,他都五十二了,他还能让夫人怀孕吗?他还有那功能吗? “你怀疑你自己?”吕七七一眼就看出谢有才的不自信,“放心啦,你虽然五十多,但还是可以勉强工作的!况且,谢夫人还有你的那些姨娘们还年轻,身强力壮的,正是生孩子的最佳时机!” 吕七七的话让几位夫人姨娘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七七,我……,我都三十出头了呀!我还……,还能生孩子?”林氏结结巴巴地说道。 “当然!” “不是,像……,像我这么大年纪的,都抱孙子了,我就……,就没见过这么大年纪还怀孕的!”林氏红着脸,期期艾艾说道。 “夫人呀,我跟你说,二十二岁到三十五岁,才是怀孕生小孩最佳时机,此时,女性已经盆骨发育成熟,不容易难产,孩子也会比较健康,那些十四五岁就嫁人的,简直就是造孽,残害青少年呀!哎,花骨朵的年纪,还没绽放就被毁了,好可惜!” 吕七七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不能忍受十四五就开始怀孕生小孩,简直是草菅人命呀! “是吗?”林氏叹了口气。 林氏想起她闺阁姐妹楚离,十五岁嫁给了翰林院士范丞,十六岁时难产而亡,短短一年时间而已,便与她天人相隔,转眼之间,已经快二十年了! “对,人十八岁才能发育好,二十岁后才能相对成熟,太早生产,危险性太高,而且,现在的医术也不行,全部都是自然生产,一旦出现胎位不正,产妇的命就悬了!不过,谢夫人,您放心,有我在,您放心,绝不会让您遇到这事的!” 吕七七话说一半,突然改口,她看出林氏似乎对生小孩的事有些阴影,她可不想说太多吓到谢夫人。 “丫头,这个你收下!” 谢有才将一枚拇指大小金色的小物件递给吕七七。 林氏、烟姨娘一看,脸色都微微一变。 吕七七看着这精致的小物件,不明所以。 “谢老爷,这是……?” “丫头,这是我谢氏的最高印鉴,持此印鉴,可以在五大国任意钱庄提取银两,也可以在任意谢家铺子支取物品,铺子里的人你也可以任意指使。” “啊?”吕七七连连摆手,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收这么大的报酬,她心虚呀! “丫头,你别推脱,我既然送给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尽心尽力帮助我,帮助我们谢家,谢家不能绝后,谢家的烟火不能断在我的手里,否则,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丫头,钱,我多的是,不在乎你用多少,甚至连我都可以无条件听从你的吩咐,只要你让我有后,我,在所不惜!” 吕七七想了想,收下了印鉴。 一来,她确实需要,二来,只有这样谢有才才能安心。 “谢老爷,您放心,包您满意,我吕七七发誓,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也会让你有后的!” “谢谢!谢谢!”谢有才看吕七七收下了印鉴,提着的心中午放下了,他看到了希望,他莫名相信,吕七七是他的贵人! 离开谢家好处时间了,果锐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只是想过去蹭下饭吗?怎么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短短一天时间,他们由小叫花子变成了有房的小资产阶级,又从小资变成了手握千金的富人,这会,又提高为可以随意刷卡差人的暴发户!哦,买噶的,这速度未免也窜的特快了! “七七呀,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做梦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果锐晃着头,步履踉跄地说道。 吕七七毫不迟疑,对着果锐的胳膊就用力一掐。 “啊~~,好疼!”果锐被掐得一跳老高,一边揉着被掐紫的胳膊,一边委屈地控诉,“七七,你下手怎么这么狠!看,都掐紫了!” “哼,不用点力,你能有这么强的感觉,现在有真实感了吧!” 吕七七正在根据幻影五号的提示给谢有才列清单,可果锐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吵的她很烦,可不就下了点黑手。 “有有有!”果锐连连点头,“七七,你真的能治好谢老爷吗?他都五十二了呀!五十二呀,不是二十五呀!” “当然,拿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岂能作假!那不是要遭天打五雷轰!我吕七七可干不来这事,况且,我这人最讲信用了,说了要治好他,就必须说到做到,否则,怎配做人?”吕七七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说大话,那样就不太好了,咱们虽然地位低,没上过正经学堂,但花爷爷教导我们,做不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不了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怎么也得做一个诚实的人。” 吕七七鼻子哼了哼,这世上,有谁比她吕七七更加将信义的?在她生活的时代,信用可是无价之宝,信用要是破产了,可就喝西北风了! 第34章 他想知道他是谁 “咚——咚,咚,咚,咚!” “寒潮来临,关好门窗!” 三更时分,寂静无声,阴寒之气四处弥漫,惨淡的半月高挂头顶,冷眼地注视着脚下的一切。 打更之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缩着身子沿着西口街从头走到尾,每走几步,敲一下手里的破锣,然后扯着嗓子例行公事喊几句。 一道人影,从其头顶一闪而过,带起了一阵阴风,吓得更夫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睡眼惺忪的更夫被吓得一哆嗦,睡意瞬间离去,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转着脑袋四下打量,可四下里除了黑漆漆的石墙就是枝繁叶茂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大树,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远处的梧桐树上飞起了几只乌鸦,动静有些大,让夜色中的打更人陡然惊骇。 更夫浑身发寒,他不由自主加快了打更的速度,只想尽快完事,他总觉得今晚这条街有异样。 四更一过,位于金字塔底层的劳苦大众们陆陆续续爬了起来。 西口街逐渐恢复了活力。 路边的包子铺灯亮了,木栅栏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门一开,一股寒气将开门之人冻的一哆嗦。 西口街,中竺国都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街尾住着风头正盛的兵部尚书夏庭右一家。 其名义上的嫡子便是夏良予,是百姓心中的战神,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虽说,夏良予一战成名后被封定国侯,另赐侯府于月和街,但百姓爱屋及乌,对夏尚书也是非常之尊敬,但凡他走出夏府,百姓见之无不行礼。 夏尚书大人很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其夫人葛氏却与之截然相反,就连府中下人都极少听到她口中提及大少爷夏良予。 这天早晨,丫鬟云阳如同往常一样,端着净脸盆走进葛氏房间,准备服侍夫人起床洗漱。 “夫人,时辰到了!” “知道了!”紫色床幔传来了葛氏一如既往平淡如水的声音。 云阳刚准备替葛氏撩起床幔,便听到葛氏“啊!”的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似乎被她捂住了嘴。 “夫人?怎么了?”情急之下,云阳忘记了规矩,她迅速撩开床幔想要查看夫人出了什么事。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挂在床顶,死不瞑目的眼睛如同死鱼泡眼一样瞪得圆圆的,一滴一滴的血滴在昨天刚换的床铺上,污了一大片,煞是吓人。 云阳连惊呼声都没能发出来,便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可此时的葛氏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反应过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被污血染红的裤脚,眼睛眯了眯。 许久之后,她“呵呵”了两声,随后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沾血的裤腿已经被她割下。 她站了起来,伸手取下人头,站在床榻前,随手一扔,人头便落入墙边的一个瓷盆中,随后,打开了床头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瓶药,走到墙边瓷盆边,朝里滴了几滴药水。 瓷盆中的人头瞬间滋滋冒烟,很快便化作一滩血水,她端起瓷盆,将那一滩血水,倒入一旁开得正艳的玫瑰花土之中。 “也好,多送几个过来,兴许我这玫瑰花能多艳丽一段时间。” 葛氏一边用细签子搅拌着泥土,一边嘴角带着笑说道。 她看了看地上晕倒的云阳,摇了摇头。 “洛丹,把这里处理一下。” “是!”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跳了进来,背起地上的云阳,一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小丫头云阳万万没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情急之下的一个举动,让自己平白无故陷入危机,得亏她命大,才死里逃生。 “夏良予,居然敢让人把人头送到我的床头,胆子不小,今晚,我就让你的人有来无回!”葛氏披着头发,站在玫瑰盆景前,轻抚着血红色的玫瑰花瓣,轻声说道,玫瑰花刺戳破她的手,她都没有察觉,可见其内心是多么的怒火中烧。 守在夏府外的九域一直在等待葛氏的惨叫,可是一直等到太阳出来都没有听到预想中的骚动,反而看见葛氏清清爽爽地走出了房间,如同以往一样,慢条斯理地走向前厅用膳。 九域纳闷了,难道是他送错了地方? 不可能呀?他昨天挂人头时有仔细确认过的呀! 那明明就是葛氏的房间,绝不可能弄错的!可如果他没有弄错,那这个葛氏就太不简单了! 九域迅速朝月和街定国侯府奔去! “主子!” 夏良予一身简单的紫色衣袍,腰束玉带,斜靠在窗口的塌椅上,一手握着琉璃杯搁在支起的腿上,一手搭在塌椅背上,两眼看着外面时不时拂过窗口的柳条。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就算是副面具脸,依然散发出令人为之沉沦的风华。 直到听到九域的声音,才将他神游万里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转头看了看九域。 “主子,我确定把前一晚过来行刺之人的头颅挂在了葛氏的帐顶,原本我以为早上葛氏醒来一定过大惊失色,惨叫连连,谁成想……。” “谁成想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水花,可对?”夏良予清冷的声音接过九域的话。 “对!葛氏不仅没有发出惊叫,惊动府中之人,甚至,还让人处理了她的丫鬟,我跟踪那黑衣人,将他丢在河里的丫头给捞了起来,关押进了地牢。” “传信给拾言,让她调查林须如,兴许从这里能打开缺口!” “是!” 九域悄悄地退了出去。 夏良予晃了晃杯中的酒,随后轻啄了一口,靠在塌椅上闭目养神。 一向清冷的气息,居然夹杂着丝丝柔和的韵味! “九域?”陆离看见九域走出房间,便迎了上来。 “六哥,主子让拾言彻查林须如!” “主子应该是发现什么问题才会去彻查他身世之谜。”陆离的面色有些凝重。 “不管怎样,既然主子开始在意他的身世,我们就得帮他查出来,前些日子,我们不是查过夏庭右吗,从目前的线索看,他似乎跟十五年前夏家二老爷夏庭之全家被杀有点关系,当时,夏庭之得罪了李千岁,被设计贬去边陲小县任知州,其夫人罗平莲当时已经身怀六甲,估摸着夏庭之不放心将妻儿留在京城,便带着上路了,谁曾想,荒山遇流寇,一行十人无一幸免,可蹊跷的是,据当时参与掩埋尸体的村民说,其夫人罗平莲被发现时,很惨,肚子被生生剖开了,肚子里的婴儿也不见了,因为尸体较多,当天又有大雪,天很冷,土冻得硬邦邦的,便没来得及全部掩埋,谁成想,第二天他们赶过去时,发现罗平莲的尸体居然不见了,众人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以为是被山里的饿狼给叼走了,因此,只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做了一场法事超度她。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段,葛婉仪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夏庭右身边,据说其相貌与罗平莲很相似,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不足月的婴儿,所以,我们一度怀疑,葛婉仪就是夏二夫人罗平莲,而她带回来的婴儿就是主子,但是,这个假设却又很难成立,罗平莲出事的地方是在距离平县不到一公里的山里,而当时,夏庭右正在东部追击东桑国的溃兵,两处相聚千里,就算罗平莲没死,快马加鞭,也不可能几日之内出现在夏庭右的身边,何况,她还刚刚生产完,如何能够骑马?另外,夏庭右带兵追击东桑溃兵,原本是万无一失的任务,可结果却令人大吃一惊,近百名骁勇善战的骑兵,居然只剩他一个人回来,据夏庭右说,东桑那些溃兵其实是诱饵,目的就是将他们诱入提前设好的陷阱,消灭他们中竺国的精兵强将,他们追出去不足百里,就遇到了敌军的埋伏,很多人直接掉入了敌军的焚尸坑,连人带马直接被焚化,剩下的人也被敌军围歼,大伙拼死抵抗,最后只剩他一个人逃出生天,他说,收尸都没有必要了,便让将军下令撤兵了,可柴老头说,因为当时,他的儿子也在失踪人之中,他便想替儿子去收一下尸,就算找不到尸体,祭拜一下也行,他便一个人趁着夜色,偷摸去过夏庭右说的那个被埋伏的地方,在那里,的确发现了一个大坑,但是尸骨却并没像夏庭右所说被焚化,而是被吸干了血扔在坑里,他查看过尸体,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万分的表情,因此,他怀疑夏庭右一直在说谎,但是,他不过是一介小兵而已,如何扳得过已经是统领的夏庭右,因此,当年的事便不了了之了!” “我们现在还没到直接面对夏庭右葛婉仪的时机,避免打草惊蛇,要让拾言暗中调查!” “恩!” ……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离开,屋内的夏庭右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为什么要突然查他的身世? 他抬起手,迎着阳光,只见原本白皙的手指上,居然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红色雾气,带着妖娆又致命的诱惑。 没错,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去调查他的身世! 夏良予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因为奎叔占卜出自己命格不俗,可以让没落的夏家起死回生,故将其捡回去当成养子。 小时候,他一心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夏庭右葛婉仪看到自己的优秀,并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他拼命努力,证明了自己,也让夏庭右看到了他的优秀。 这些年,他的确让夏庭右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因为他的存在左右着夏庭右的官职,让夏庭右面对他不得不曲意逢迎。 只不过,因为他长年在外征战,一直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为什么会成为夏庭右的嫡长子?按理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弃婴而已,何至于占据一个大将军府嫡长子之位?因为这个位置,他名义上的弟弟夏良辰需要费尽心机地谋害他!甚至手都伸到军营里了! 一个月前的中秋之夜,当时,东桑国军队被打退到百里之外,军中休整,他便也趁黑偷偷去了附近温泉中泡了泡,以祛除身上的血气。 月色当空,万籁俱寂,他靠在温泉池边,享受着难得的平静跟悠闲。 温暖泉水的热气腾腾,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美,朦朦胧胧,如同天池,让他有些许的放松。 就在那里,他打了一个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出现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相貌跟葛婉仪如出一辙,但他一眼就看出,她不是葛婉仪,因为,她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葛婉仪看向他的眼神永远是冰冷的,充满恨意的,而梦中女子的眼神确是柔和的,慈爱的,她想要伸手触摸他,却又似乎被什么阻隔着而无法靠近他。 他也想走过去,却始终无法挪动一步。 女子不停朝他喊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能隐隐约约从她的口型中猜测出“小心,危险”等字眼。 就在他想要突破阻碍冲过去时,女子被一团黑雾裹挟住,并迅速拖进了一个黑白交织的漩涡之中。 他一着急,从梦里惊醒了! 他靠在池水边思量了许久,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该女子,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梦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时他太小,梦里的场景犹如修罗场,到处是血,到处是尸体,将他吓到了,故而选择性遗忘了那段梦。 那女子是谁?为何一而再出现在他的梦里?她为何拥有跟葛婉仪一样一样的面孔?他小时候的那个梦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与他又有何干系?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他,他的身世有问题,他应该去弄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夏府,为何会成为夏府名义上的嫡长子?梦中那个跟葛婉仪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与他是什么关系?他脸上的面具是不是跟这个梦里的女子有关系? 太多的疑问一下子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决定,过段时间,趁着筹备冬季物资,一定要回趟京城,事情的源头在京城,他只有回到那里,才能找出头绪。 许久之后,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离开了。可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轻纱般朦胧的热气变得血色朦胧,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亦或者被温暖的泉水泡花了眼,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前的一切依旧。 他吓了一跳,迅速从池水中走了出来。 血气跟着他! 他这次发现,血气似乎不是池水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 丝丝缕缕,清清淡淡,几不可见! 但月色下却显得如此诡异,妖娆又骇人,他走到哪里,血气就跟到哪里,而且,一股弑杀冲动弥漫在他心头,为了克制住这个冲动,他只能再次回到了池中,继续泡着,一直到阳光初现,血气才开始慢慢褪去。 再后来,他发现,只要是月圆之夜,他的身上都会散发出血气,很淡很淡,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会散去。 如此奇特的状况让他更加好奇他到底是谁?他为何会有各种异于常人的状况? 比如说,他能听见别人呼救的声音?他有着天才的练武天赋?他能得到传说中的阴鸢佩?甚至月圆之夜他会散发出血气,整个人有一股弑杀的冲动?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世! 就这样,他带着各种各样的疑惑,回了趟京,虽然他知道,也许他会遇到危险,但是,不破不立,那个虚假的家终究还是要打破。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吕七七的凭空出现! 吕七七那盖在他手臂的印章,填补了他那漏风的心。 心有所居后,他便无所顾忌! 对着朝阳,他的心再一次飞到了远处,他想吕七七了! “嗖”一下,刚刚还斜卧塌椅之上的人,转眼之间就只剩一杯酒置于塌上,人已无影无踪! 第35章 云珠公主的追夫之路 “云珠公主,我已经跟您说了,我们家侯爷真不在府里!” “哼!你骗鬼呢?我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眼巴巴地守在这府门口了,我都没有看见夏良予离开,他怎么可能不在府里?况且他受了伤,皇帝哥哥让他好好修养,他怎么可能出府!” 云珠公主,一身朝霞般的红衣,金丝修边,熠熠闪光,头扎公主髻,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不相信地说道。 九域看了看云珠公主略微有些湿润的发梢,明白她说的是真的,可谁规定他们家主子出门一定要从正门了? “云珠公主,侯爷真不在,您也知道,他回来的路上刚刚遇刺,险些送命,当天晚上就又有一批刺客入府行刺,已经到了明目张胆之际,敌在暗侯爷在明,此时此刻,侯爷要出门处理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出门呀!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侯府中机关遍布,没有侯爷的允许,谁也不能进,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云珠公主欲言又止,要是别的地方,她想闯便也闯了,谁也奈何不了她,可定国侯府不一样。 这是中竺国战神的府邸,在整个中竺国百姓心中无可取代,即使是她皇帝哥哥,亦不敢轻闯,更何况是她! 她侧眼看了看附近已经围过来不少百姓,他们一个一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似乎只要她一闯,他们就会跟她拼命。 “你说的没错,此时,侯爷一定要多加防范,我已经让阿莲也去查了,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下黑手,简直是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让我查出来,我不会放过他的!”云珠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云珠公主,当今圣上蓝真卿的嫡亲妹妹,秦太后的老来子,极其得宠。 云珠公主从小酷爱习武,一手长鞭挥得虎虎生威。 盛宠之下长大的云珠公主也是一个奇葩。虽骄纵跋扈,却又有一颗正义凛然之心,忒爱打抱不平,闲来无事,便喜欢女扮男装混迹于市井之中,专治市井无赖,纨绔子弟,帮了不少人,也惹了不少祸,连蓝真卿都拿她没有办法。 一直到五年前,西曲国突然来犯,面对强敌,朝中武将怕担责,居然无一人敢挂帅迎战,先皇年事已高,无奈之下,只能全国招募能力超群之人出征,不限出生,不限年龄,只论能力。 夏良予参加了选拔,想要得到证明自己的能力。 怒焰高涨的云珠公主女扮男装也偷偷参加了海选。 毫无悬念,夏良予遇到了女扮男装参战的蓝云珠,几个回合便把心高气傲的蓝云珠给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蓝云珠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是,她之所以能走这么远,也是很多知其身份的人放水导致,以至于她以为自己真的足够强,可没想到遇到一个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夏良予,载了个大跟头。 以为自己很强的蓝云珠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被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孩打倒了!而且倒得如此快!简直就是吊打加虐心! 她骄傲自负了十三年的心一时间无法接受。 毕竟,倒在她脚下的年龄远超她的比比皆是,被一个年龄比她大的打败,她的心里还会有些平衡,可被一个比她还小的人打败,她不能接受! 恼羞成怒的蓝云珠暗搓搓觉得夏良予不过就是武功厉害罢了,论排兵布阵调兵遣将远不如她,她磨掌擦拳,想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碾压夏良予。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云珠公主幻想的碾压式报复不仅没有如约而至,相反,她成了那个被无情碾压之人! 被碾压地趴在地上几乎成了薄薄的一片!可见被吊打地如何惨烈! 云珠公主这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珠公主的傲气全部被夏良予拍飞了! 一时间,众所周知,夏良予是云珠公主的克星,天上地下,只此一个克星!而且,全方位克得死死的! 自比赛后,云珠公主只要遇到夏良予便立马一副乖巧的模样,亦步亦趋跟着夏良予,想要拜他为师。 拜师是假,芳心暗许是真! 夏良予不仅武艺超群,熟读兵法,能力碾压她,而且气质绝尘,虽说不见其颜,但仅凭一双可媚可邪的瑞凤眼便让能让人忽略他的容颜,情不自禁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中竺国将夏良予视为最佳朗婿的女子比比皆是,之前的什么“无脸公子”,“怪物”等攻击一下子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云珠公主也是个倔强之人,自从遇到夏良予,她便舍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投身军队,一来,上战场杀敌保卫国家是她的追求,二来,她想追随着夏良予的步伐,来个夫妻双双把敌杀,既能御敌又能谈情,多么美妙的生活。 于是,她从擂台追到了战场,甚至还走后门,做上了夏良予的帐前护卫,想要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寻思着,夏良予如今不过十岁而已,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自然是没有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而她,自小宫里长大,懂得自然不少,想要驯服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况且,军中也没其他女子,她作为唯一的女子,日子长了,还怕夏良予跑了不成? 虽说刚入军营的苦日子让她有些痛苦难捱,但是,只要看到夏良予的身影,她就立即满血复活,斗志昂扬。 可她还是低估了夏良予的冷情。一开始,夏良予碍着皇帝的面子,准许其成为自己的帐前护卫,只要她安分守己,他也懒得去理她,可云珠公主动不动就私自进帐,又是添水又是铺被,一点也不避讳,让夏良予极其恼怒,直接将其丢到了其他将领麾下,并下令,谁敢放其接近他的军帐,军法处置。 这些年,他一直四处征战,小小年纪面对如山压力,哪有那闲工夫去等待照顾一个他不感兴趣的小姑娘,公主亦如何? 是以,五年了,云珠公主依然还在原地踏步,无法靠近夏良予一丝丝,眼看她都十八了,早就过了婚配的年龄,而她追随夏良予多年未果,全中竺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又有何面目下嫁他人! 就在云珠公主不死心,还想跟九域再纠缠时,一个娇俏的语带嘲讽的女声传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云珠姐姐吗!一大早就来堵侯爷呀!不过,看样子,侯爷似乎不让姐姐进去哦!嘻嘻!” 云珠公主眉头皱了皱,不用转头就听出是肃王叔的女儿飘飘郡主,她眼睛朝上翻了翻,压根不想打理她,说来,这飘飘郡主也是一个让她头疼的人! “云珠姐姐呀,你好歹也是个公主,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份呢,何况,侯爷早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中竺国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你贵为公主,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呵呵!”蓝飘飘一点也不在意云珠公主的面子,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云珠公主的脸都黑了,可她看了看周围窃窃私语的百姓,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朝着蓝飘飘嫣然一笑,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了出来。 “哟,这不是我传说中美艳不可方物的飘飘妹妹吗,你这一大早来这干什么呢?你不要跟我说,你只不过是随便路过吧!你肃王府距离这月和街可不近呀!” 蓝云珠侧眼朝着蓝飘飘瞪了一眼。 “哎呦,姐姐,我自然也是过来看看侯爷伤得怎样的,不过,既然侯爷能出门,那就说明侯爷的伤还不是很严重,我也就放心了。既然我们姐妹俩遇到了,那不如去前面的广玉楼喝喝茶聊聊天吧,毕竟,自从姐姐你入军后,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蓝飘飘说完,又凑近蓝云珠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别杵在这里徒增笑话了,走吧!”随后一挥衣袖,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上了轿子。 蓝云珠迟疑了下,便也上马跟了过去,她毕竟是皇家公主,也毕竟不是十三岁少不更事的年纪了,脸面多多少少还是要留一点的,何况,她现在除了公主身份外,还是云骑将军,这可是她这五年来,靠自己的一刀一枪厮杀出来的荣耀。 路边百姓见两位正主走了,便也自习散去了。 不远处的巷口,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探头看了看侯府门口的状况,便转身离开了! 广玉楼的卢掌柜瞧见一下了来了两位尊贵之人,生怕下人怠慢了贵客,祸延自己,便急呼呼从楼上冲了过来,亲自将两位得罪不得的贵客迎到了最豪华的天字包间。 “云珠姐姐,来,吃这个,这可是这广玉楼新品糕点,里面满满的蟹黄,味道绝佳!” 蓝飘飘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示意丫鬟琥珀将蟹黄桂玉糕递到蓝云珠面前。 “新品?我尝尝!”蓝云珠也确实好久没有尝到这广玉楼的糕点了,甚是想念! “呜哇,好好吃呀!那个,老板,再来两块!” “好咧,马上送到!”卢掌柜迅速下楼吩咐小二。 “姐姐,你这次离京足有半年了吧!还好吗?”蓝飘飘语气有些飘忽,蓝云珠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只要遇到本公主,就斗志昂扬的,这会怎么这么蔫蔫的!” “云珠姐姐,我父王给我定亲了!”蓝飘飘轻轻地说道,满眼的伤感。 “什么?定亲?谁家?我怎么不知道?”蓝云珠惊得手里的糕点差点掉了。 “你刚回来,自然还不知道,这事已经拖很久了,我以前一直在跟我父王抗争,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你追随侯爷五年了,都混成如今的惨状,我又能怎样?不过,我父王给我定的这个夫婿,我打听过了,口碑还是不错的,就是鲁郡王的儿子鲁翌西,我寻思了很久,我也不小了,错过了这个,兴许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与其这样继续无望地耗下去,倒不如早点放手,”蓝飘飘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她抹了一下泪,深深地叹了口气,“下个月,我就要离开京城去豫西完婚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能在我离开前见你一面,因为,只有面对你,我才能敞开心怀提起侯爷!” 蓝云珠沉默不语,默默地吃她的糕点。 许久之后,她才幽幽地说道,“你以为我追随着夏良予就很开心吗?” 蓝飘飘抬起了头,诧异地地说道,“难道不开心吗?至少你能随时随地看到他!不像我,一年下来也看不到一次,满心欢喜却无从说起。” “你知道吗,这半年,我也不过见了他一面而已,大部分时间,我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而这一面,也是远远看一眼,我虽然是公主,但侯爷下令,不允许我靠近他的军帐,否则,军法处置,一开始,我还不在意,毕竟,我是公主,他能把我怎样?结果,连累了别人不说,我还被他直接遣送回京了,后来,我也就学乖了,再后来,西曲东桑几国一直不停骚扰,我们也就战事不断,一旦打起来,哪里还顾得着这些。” 蓝云珠看了看蓝飘飘,突然觉得这几年她们俩之间的明争暗斗着实可笑,她们斗得死去活来,可对夏良予来说什么都不是。 “姐姐,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一直这样吗?” “我不知道!这次回来,母后已经跟我提过驸马的事,侯爷是我们中竺国的定海神针,他是绝不可能成为我的驸马的,不要说皇帝哥哥不同意,就是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同意,更何况,我在侯爷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公主而已,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何曾有过一丝关注,如果,他喜欢我,我就是不做公主亦心甘情愿!” “说来也是可笑,当初,我因为嫉妒你,怕你得到侯爷的青睐,还怂勇你去抢夺侯爷的玉佩,原本只是想让侯爷厌恶你,没成想害你卧床昏迷了三日,险些醒不过来,云珠姐姐,对不起!如今,我已经没有希望了,放手后才看清楚,原来,你我一样的悲哀,心丢了,捡不回来了!这辈子也捡不回来了!” “飘飘妹妹,其实我们没有遇见夏良予前,玩得还是挺好的!不是吗?你柔弱漂亮,常常被那几个家伙欺负,每次都是我出手替你教训他们,一来二去,你就成了我的小跟班,要不是我那年擂台上遇到夏良予,要不是他无意间出手救了你一命,也许我们还是可以躲在一个被窝里谈心的姐妹!” 想到十三岁以前的事,蓝飘飘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是呀,一见侯爷误终身,不仅仅只有你我二人呀!自从侯爷救我一命后,我一直想要感谢他,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来也可悲他应该是不知道曾经救过我吧!” 蓝云珠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应该是不记得,”随后一看,蓝飘飘又要哭了,立马住了嘴,“好了,飘飘,夏良予的事咱就不谈了,现在,你已经有了你的归处,而我还在这泥淖里扑腾,估计要等到哪天快要淹死了才肯上岸,亦或者就死在这泥淖里了,谁知道呢?不管怎样,你终归是比我强点,好歹还能觅一个不错的夫婿,而我……,呵呵!” 蓝云珠自嘲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吃着蟹黄桂玉糕,想要享受一时的轻松。 “云珠姐姐,其实,这次,我还有件事跟你说。”蓝飘飘的脸色有些凝重。 “什么事这么严肃?”蓝云珠放下手里的糕点,挥了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琥珀,门口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是,小姐!”琥珀轻步走了出去,带好了门,便遵蓝飘飘吩咐守候在门口。 “好了,没人了,什么事,你说。” “云珠姐姐,我前些日子,无意间路过我父王的书房,听到一件关于侯爷的事。” “什么事?” “听得不是太分明,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夏庭右不是侯爷的亲生父亲,侯爷的身世不简单,当时,我就听我父王说,‘没想到让夏庭右这老贼给捡了个便宜,靠着别人的儿子稳坐兵部尚书,几次想要扳倒他都没成,不过,他能仰仗夏良予的时间不多了,我看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在后面,因为有人过来,怕被发现,我就没敢继续听完,便迅速离开了,回去之后,我越琢磨越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侯爷很有可能会有危险,可我只不过是个即将被送去联谊的闺阁女子,说是郡主,其实也不过就是我父王用来拉拢别人的棋子而已,正巧,最近侯爷回朝,我原想直接告诉他,可我实在是很难接近他,告诉其他人吧,我又不放心,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告诉姐姐,由姐姐告诉侯爷会比较好。” 蓝云珠听完,脸上一下子就凝重了很多,以前很多的不解一下子豁然开朗。 “妹妹,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 难得化解多年恩怨的姐妹俩,都很珍惜这难得的聚会,这次一别,兴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两人一下子伤感了起来,感情也迅速升温。 第36章 吕家前的树上很热闹 夏良予飞到她家门口树上之时,吕七七正在奋笔疾书。 拿了谢老爷那么大的好处,总得尽心尽力,否则怎好意思见人呢! 她按照小五给出的食疗清单,做了一份每日饮食表。 这谢老爷年少年时期就受伤不轻,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年轻时又肆无忌惮,海吃海喝,年纪稍大后,一身的毛病就都出来了。什么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前列腺等等,富贵病是一个没能逃脱。 除了食疗外,还得用药!否则,想要改善天方夜谭! “主人,这谢老爷得的是细菌性前列腺炎,一般的消炎药不能根治,还得抗生素。这些年,谢老爷一直反复发作,就是没有对症下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啊?那得什么药?” “哎,缺老多呢,需要头孢,左氧氟沙星,妥布霉素,而且降压降脂的药,糖尿病的药也都没有,光靠食疗,效果不大。” 吕七七听小五这么一说,麻了! 这可怎么办?答应了谢老爷半年让他老婆肚子有动静,这会没药怎么办?虽说现在也有一些中草药,但见效忒慢,而且费时间,她着实没有太多的时间一直耗在这。 吕七七两手猛抓头发,寻思着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也只有从郭睿郭大工程师那里下手了! “小五,你能留言让郭睿给我准备药品吗?”吕七七揪着头发,皱着眉头,一脸苦相地问道。 “主人,我就一程序而已,调用的都是现成的程序,哪能自己给自己留言!不过,主人你可以留个言放在我空间里,说不定郭工那里能收到?” “我留言?”吕七七抓脑袋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 “对!” “怎么留?” “写个纸条放进空间看看,兴许就能传递到那个空间,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不如就试一试看看。” “哦哦哦,你说得没错,好歹试一试!” 吕七七一听,立马再次奋笔疾书。 为了保险起见,她足足写了十张便条扔到空间里,然后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爷保佑,让郭睿赶快看见纸条,然后给我准备好充足药,这可是我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呀,可千万千万不能掉链子呀!我保证以后一定不骂你,也不欺负你的前世,拜托,拜托!你要是不给我准备,哼哼,我会使劲捶你的前世,让你也不得安生!” 吕七七一会好话,一会威胁,让斜靠在树枝上偷听墙角的夏良予禁不住哑然失笑。 另一棵树上的十三也是无语问苍天! 她家风华绝代、如神祗般高不可攀的主子,居然干起蹲树枝听墙角的活!说出去谁会信? 她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信! 夏良予已经来了好一会了,十三依然没有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一直以来,十三看到的夏良予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当然,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看他的眼神不就知道了,跟刀子一样,扫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夏良予常年征战,身上的杀气很重,戾气也重,血腥味更是让她这个嗅觉灵敏的人无法消受,她只要靠近夏良予,就会忍不住发寒,因为,她的嗅觉,不仅能问出物体散发的气味,也能闻出人的情绪气息。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她的主子也会有如此柔和的时刻!也会看着某个人忍不住笑了!甚至为了某个人干起他们这些暗卫干的活! 这一刻,十三清楚地认识到,房间里那个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吕七七是她主子心中唯一的光,他们之间的气息是相连的。 十三看了看发癫的吕七七,暗暗发誓,为了报答夏良予的救命之恩,她就算是死,也要帮夏良予守住他心中的这道光。 “十三!”夏良予侧眼撇见发愣的十三,便密音喊了她。 “啊?主子,怎么了?”十三被夏良予一喊,总算是回过神来。 “这两天有发生什么事吗?七七在弄什么,这么神经质?” 十三开始一五一十的报告。 “主子,昨天早上我就跟着吕七七了,她先是收服了胭脂楼的弯月。” “弯月?那个溟族人?” “对,她居然得到了弯月的半月溟!”说到这,十三就忍不住佩服吕七七。 他们暗阁很早前就已经注意到弯月,知道她很有可能是溟族人,只不过她一直没能送出半月溟,因此一直也没有百百确定,没想到,吕七七一出马就得到了弯月的认可,着实把十三惊到了。 夏良予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十三翻了翻白眼!她闻到了夏良予那老母亲般的心态。 “还有呢?” “还有就是,吕七七得到了谢有才的副鉴!” 夏良予再次挑了挑眉。 谢家富可敌国,谢有才很聪明,他知道树大招风,因此一直以来比较低调,大家都只知道他有钱,却无人知晓有钱到何种地步。 别看谢家似乎没多少护卫,其实暗卫不比他定国侯府少。 谢有才之所以在九域他们出手时没有召唤这些护卫,也是知道九域是他的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怕暴露,顺势而为罢了! 暗阁这些年跟谢有才多多少少有点交往,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表面上大家都不动声色而已。 暗阁自然是清楚谢有才何止是有钱,简直是富可敌国,他的资产深入五国,各国的经济命脉有一部分就卡在他手里。 谢有才不仅是谢氏产业的龙头,更是隐月阁的阁主,各地都有分部,只不过隐得比较深,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商铺,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总还是逃不过暗阁的消息网。 谢有才虽是个隐藏极深的人,却也是个性情中人!这也是隐月阁与暗阁能互通款曲的原因之一。 夏良予着实没有想到,谢有才居然舍得将副鉴送给吕七七,这等于把自己的江山与人共享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拿到的?”夏良予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好奇! “吕七七说,她能让谢有才有子嗣!” 夏良予的眉毛又扬了扬!难怪! 子嗣问题,是谢有才的命门!吕七七这是打人专打七寸! 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谢有才的信任,着实有一套!夏良予的嘴巴抿了抿,内心愉悦的情绪彻彻底底散发了出来。 十三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主子!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孤僻冷漠呢?怎么这么容易就破功了?哎,可怜的主子沦陷了! 许是十三那放在心里的嘀咕声太明亮了,直接忽略了喉咙传了出去,让夏良予听了个分明,他转头朝十三扫了一眼。 十三有些心虚,眼珠子四下转了转。 “那个,主子呀,你说这吕七七,之前不过就是一个小乞丐,她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谢有才这个找遍五国名医都治不好的人有子嗣呢?”十三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想不通,吕七七是何方神圣?”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十三为了转移夏良予发射在她身上的寒气,决定从吕七七下手,这可是她主子的死穴,她就不信不能成功转移夏良予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夏良予的嘴角勾了勾,愉悦之情简直是要昭告天下了! 十三看夏良予虽然没有搭理她,但眼光明显已经从自己身上转移了,暗暗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屋内靠窗而坐的吕七七正在祈祷了郭睿能够看到她的纸条。 …… 郭睿推开实验室的门,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走到了显示仪前。 他顺手滑动鼠标,点开了幻影五号的存储空间。这是他现在每天必做的一项工作。 咦,存储空间空了不少! 他迅速坐了下来,想看看少了什么,是不是还需要再补足物资,结果刚一进去,就不停地出现提示信息。 一条,二条……,足足弹了十条! “您有一则短信未读取!” 短信?郭睿的心都抖动了! 虽然他知道,吕七七在另外一个平行空间内生活,因为幻影五号的物品时不时就在减少,但是,收到短信还是头一次!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幻影五号送过来的短信! 一共十封信息!都是同一内容! “郭睿,我急需第三代头孢,左氟沙星,妥布霉素,降压药,还有治疗糖尿病的药,对了阿莫西林也要,多开点呀,至少半年的用药,拜托拜托了!钱从我卡里扣。吕七七” 郭睿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条短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七七居然能够通过幻影五号给他留言索要物品,他之前可没有设计这部分功能,一来空间能量不一样,程序根本无法实现两个平行空间互通信息,他只能通过升级来补充幻影五号空间物资。二来,幻影五号与吕七七息息相关,没有吕七七的同意,谁也不能与幻影五号沟通,他就算在空间里留言,也传递不出去。 如今,幻影五号能传递信息给他,说明吕七七与幻影五号的融合已经更近一步,幻影五号已经逐渐脱离死板程序的限制,有了吕七七赋予她的灵魂。 他怕吕七七那急性子等急了骂他,即刻回了句,“收到!我马上去准备。” 果然,了解吕七七的还得郭睿郭大工程师! …… “主人,主人,郭工回信说收到了,马上准备药品!”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吕七七猛地爆发出一声大笑!吓得屋内正在努力拖地的果锐一个哆嗦。 “小柒,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忙,您忙!”吕七七得了好处,对果锐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果锐莫名其妙看着吕七七!奇怪了,刚才不还嫌他拖得慢,笨手笨脚的,这会怎么一脸谄媚的表情?咦,吓死人了!果锐抖了一抖,迅速窜进另一个屋内。 “这边房间好了,我去拖那边房间!” 吕七七龇了龇牙:“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真是的!” 说完翻了翻白眼,砸吧着嘴,继续趴在桌上写她的清单! 方子已经好了,剩下的就等药来了! …… “果锐,你先把这张饮食清淡跟注意事项拿给谢夫人,让她吩咐谢家厨房严格按照要求给谢老爷准备饮食!”吕七七拿出几张纸,递给果锐。 “好咧!” 果锐接过纸,看了看,有些讶异! “七七,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字!” “谁知道呢?反正一觉醒过来就会了呗!不是跟你说了,我是仙女下凡吗,那识字不是一项标配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我告诉你,我还有很多其他功能没解锁呢!回头有得让你惊掉下巴呢!哎呀,别废话了,赶快过去,一会谢老爷就得吃早饭了!” 吕七七靠在椅背上,信口开河忽悠果锐! “哦!”果锐现在已经不纠结,反正也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拿着纸就屁颠屁颠地朝隔壁跑去! “仙女下凡?”十三一听,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仙女要长成吕七七这模样,那这仙女的标准也忒低了!她十三保不准就是仙女n号呢! 夏良予已经习惯了吕七七的臭屁,脸上也已经没有了大惊小怪的表情,他一脸着迷地看着吕七七那虽然黝黑却神采奕奕的脸上。 直到他收到九域的传信,说夏庭右在侯府门口想要见他,他才离开。 吕七七搞定清单后,便寻思着,既然这郭睿能收到她的信息,那不如趁此机会多要点东西,万一哪天,突然断线,联系不上郭大工程师了,那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于是,她开始了她漫天要货的强盗行为。 首先,她准备在这里发展她的服饰品牌,自然是需要大量的衣裙,光裙子还不行,上衣裤子鞋子配饰什么的都不能少。 她提供设计图,弯月的胭脂楼,她寻思着给她转型成走秀场,一来让弯月以及那些楼里的姑娘们可以不用做皮肉生意也能有好的收入,二来,她可以利用姑娘们的天生丽质推销她的服饰品牌,达到宣传的作用,至于生产,隔壁谢有才便是最好的生产商。 吕七七开始给郭睿留言,让他到几个大型女装品牌店,每套女装都给她买一套过来,某乌批发市场好看的裙子裤子羽绒服马甲也都给她搞过来,至于各种配饰,能放多少放多少,总之,多多益善。 另一个空间的郭睿,为了吕七七的几句话,忙得脚不沾地。 幻影五号更是升级升级再升级,空间已经大得能跑飞机了。 再后来,不仅是服装,连各种粮食,盐等都囤了好多,总之,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吕七七已经利用自己现代的那些资金,将自己的空间屯满了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这可是一个隐形的富豪呀!而且是超级超级超超级隐形富豪! 第37章 骆亦莫何许人也 “尚书大人,侯爷现在不在府里,您还是先回去吧!”九域站在门口,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是他爹,我想进他府里怎么了,还得在门外候着?” 夏庭右有些憋屈,他进自己儿子府邸居然进不了,还得在门口候着,这是哪门子道理? 虽然,他知道,夏良予不是他亲身儿子,可不管怎样,名义上,夏良予还是他嫡长子,一个老子被儿子的看门狗挡在府邸外,这着实让他的老脸挂不住,这让他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头! “尚书大人,侯爷不在府里,谁也进不了,云珠公主半个时辰前刚刚离开!” 九域俊朗的脸上面无表情,他不紧不慢地陈述着事实,说出的话,如同利刃一样直戳夏庭右的心口。 “你……,你不过就是个护卫而已,居然如此嚣张!” 夏庭右被年纪轻轻的九域气的七窍生烟,手指着他横鼻子竖眼睛,可却拿他没有办法。 九域是暗卫,地位低下,但是,他却是定国侯的暗卫,这就非比寻常了! 九域眼神眯了眯,懒得搭理气急败坏的夏庭右,鼻孔哼了两下,云珠公主贵为第一公主,都没能进府,你一个假冒伪劣的老子还想硬闯定国侯府!简直是痴人说梦!以前留你半分薄面,是侯爷心中对那个家还有些不舍,不想直接撕破脸,如今,你看侯爷快要脱离你的掌控,害怕了,便纵容自己儿子夫人刺杀侯爷,想要给他一点教训,如此不要脸,居然还想过来充当长辈,去你奶奶的! 九域看着面无表情,实际上恨不得一脚踹飞夏庭右这个名不副实的兵部尚书! 要不是皇帝陛下还得依仗侯爷替他守边疆,哪轮得到你坐上这兵部尚书位置?得了好处还不知道卖个乖,安分守己一点点,真是蠢笨如猪! 夏庭右看九域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气的脸色铁青,可他气归气,却真的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侯府有规定,侯爷不在府里,定国侯府一律封府,任何外人不得擅自入府,否则格杀勿论,这一点,当初赐府夏良予时可被是被一并写到圣旨上昭告天下的。 夏庭右是兵部尚书,他怎不知道侯府这众所皆知的铁规,他只是仗着自己是夏良予名义上的父亲,想要过来体会一下特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庭右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维持自己的风度。 “那你可知夏良予什么时候回来?” “尚书大人,您直呼侯爷姓名,此为大不敬,您虽是侯爷的父亲,但是侯爷可比你尊贵多了,您见了侯爷也是要行礼的!” 九域面无表情地提醒夏庭右,更是把夏庭右再次气得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九域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尚书大人,这里可是定国侯府,百姓心中的神祗,您可别忘了!我想,大人您应该也不想事情闹大吧!” 一句话让暴怒的夏庭右瞬间手脚发凉,他心头一凛,他险些忘了,夏良予早已不是他关在废院无人问津的幼子,而是这中竺国万人敬仰的战神,是皇帝亲封的定国侯,哪里还容得了他肆意妄为。 夏庭右憋屈地站到一旁候着,不再言语。 九域撇了他一眼,亦懒得去敷衍,径直进了府并当着夏庭右的面关上了大门,颇有故意挑衅的味道。 夏庭右气的块吐血了,整个人都有些晃晃悠悠,一看就是急火攻心的症状。 夏良予进府时看见了站在门口夏庭右,他没有停步,直接飞进了府。 “主子!”九域看见夏良予进府,便迎了过来。 夏良予点了点头,随后进房间换了一件衣服后走了出来。 “让夏庭右客厅候着,我一会过来!” “是!” 九域转身走向门口。 “尚书大人,侯爷已经回府,请随我到客厅。” 夏庭右袖子一挥,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气,随后跟上九域,进了侯府大门。 这是他第一次跨进定国侯府,他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 九域不屑的翻了下眼,哼,你以为看两眼就能看出名堂来,真是天真! “尚书大人,请跟好我,府内机关遍布,走错一步都很有可能中招,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夏庭右心中一凛,眼神立马收回,紧跟着九域后面,没再敢多事。 “尚书大人,请坐!府里没有女仆,故而只有这白开水招待,请别介意!” 九域一边说,一边给夏庭右倒了一杯水。 “没有丫鬟?这怎么行?回头我让夫人拨点人过来,这么大的院子,没人照料可怎么办?”夏庭右一听,立马来劲了,立马说道。 “尚书大人,您这是想要往我们侯府安插自己人吗?” 夏庭右一愣,随后立马摆手,额头冒出丝丝汗水。 “呵呵,我怎敢朝侯府安插自己人!刚刚是我口误口误!不好意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往侯府安插自己人,那可是死罪! 夏良予精通兵法,他不仅自己强,一手带起的四大将领紫陌、红莺、白宇、黑渠也是强中之强,四人各守一方,周边国家再没敢挑衅中竺国。 夏良予是中竺国镇住他国的定海神针,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为了不让别人有机可乘,皇帝下过圣旨,任何企图靠近侯爷套取情报或者对他不利之人,不用上报,就地正法,错了也无需担责。 这也是偌大的侯府至今只有一个管家,几个仆人的原因。 厅外传来脚步声,夏庭右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侯爷!” 夏良予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位。 “尚书大人,坐吧!” 夏庭右看着这个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见的“儿子”,心中有些发怵。 夏良予早已不是他印象里那个一直蜗居后院的小孩,也不是那个为了证明自己而踏上擂台的少年,眼前的人,是经历无数血战,手染无数鲜血的杀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股强大的杀气,那股压迫感让夏庭右呼吸都有些困难。 夏庭右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努力摆出一副慈祥父亲的模样。 “予儿,这几年辛苦你了!” 要不是夏良予早已知道自己非亲身,说不定还会因为父亲的关心而心中一暖,可如今,夏庭右这副做作的模样,着实让他反胃。 夏良予看了眼夏庭右,面无表情地吐了两字:“尚好!” 客厅的气氛有些凝滞! 夏良予的冷漠让夏庭右心中有些恼火,但如今的他面对夏良予早已失去了仅有的那一点点掌控。 “呵呵,予儿呀,你今年也已经十五了吧!” 夏良予看了看夏庭右,举起杯子喝了口水。 “恩,十五,再过一个月就十六了,怎地?”夏良予眼神微微眯了眯,一阵寒光扫过夏庭右。 被扫射了一眼的夏庭右头顶忍不住渗出了丝丝汗毛,他心里在打颤,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呵呵,予儿长年在外,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年了,如今也快十六了,我跟你……,你娘一直惦记着你的亲事,要不是你一直征战在外,说不定儿子都出生了!” 夏良予不置可否,他讶异地扬了扬眉毛,没想到,夏庭右葛婉仪居然把心思打到他婚事上! 夏庭右看夏良予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心里还以为他也有此意,于是立马上杆子往上爬。 “我跟你母亲商量了下,觉得你表妹莫儿还不错,大气,漂亮,最主要的是她对你一见倾心。哦,对了,你小时候也见过她,还跟她一起玩过,还记得吗?” “谁?”夏良予微微挑了挑眉。 “骆亦莫,莫儿,你表姑的女儿,今年十四岁。我记得你六岁时,有跟她一起玩过的。莫儿生的绝美,她对你是一往情深,已经托你姑姑过来问过几次了,这不是你一直没有回朝,我们也没法回她,这不,你一回来,你姑姑就让我过来问问。” “骆亦莫?” “对!” 夏良予想了想,终于从脑海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一个小姑娘,他之所以还记得,那是因为这姑娘确实帮过他。 那会,他六岁,在一默师傅的训练下,已经独立了,只不过为了隐藏实力,他依然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没事都窝在后院里,几乎是不出门。 夏庭右的表妹叫夏季兰,嫁给了永安骆府,也算是高攀,只不过婚后只得一女,就是骆亦莫。 骆府毗邻夏府,因此两家来往比较密切。 骆亦莫五岁时,跟着夏季兰来夏府吃酒,听人说她有个独居后院的表哥,很是好奇,偷偷摸摸溜去了后院。 骆亦莫一见夏良予便喜欢上这个又冷又好看的哥哥。 那几天,几乎是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到哪,她就跟到哪,撵都撵不走。她见后院清冷,伙食也一般,便偷偷拿了好多吃的送了过来,着实让夏良予好好吃了几顿。 骆亦莫很黏夏良予,就连晚上都不肯离开,还是被夏季兰给拖走的。 因两府毗邻,骆亦莫经常偷偷从后院小径溜到潇院,送些吃食,只不过,夏良予从没上过心。 平心而论,骆亦莫长得白白嫩嫩,很漂亮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就连一向不太亲近人的夏良予都不讨厌她,毕竟,他吃了人家好几顿大餐! 但要说喜欢也算不上,只是一个不讨厌的人而已! “予儿,我知道你不喜欢云珠公主,可她毕竟是公主,甚得太后娘娘宠爱,而且,皇上也是希望云珠公主嫁于你,几次都想撮合你们,再者,你现在手握重兵,四大将领也是你一手提拔的,皇上对你看似很重用,实则忌惮地很呀!与其这样,倒不如早点娶亲,直接断了云珠公主的念想,而且,娶个自家人,也能保我夏家荣耀,你说是不?” “保夏家荣耀?呵呵,你都说了,皇上很是忌惮我,我再娶骆家女子,岂不是让他更加忌惮?”夏良予讥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这夏庭右居然打起别的主意。 “予儿,你是夏家的嫡长子,与夏家是息息相关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嫡长子?”夏良予眼角的讥讽已经毫不掩饰。 夏良予的老脸有些发烫,他感觉夏良予似乎知道些什么,随后一想,这事除了他也就葛婉仪加上奎叔三人知晓,夏良予应该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世,兴许他是觉得小时候受到冷落而不满。 “予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小时候把你一个人放在后院,我也是没办法,那会我刚刚在前线打了胜仗,受皇上器重,步步高升,引来了不少人的眼红,我跟你娘怕你被人惦记,拿你来要挟我,这才故意冷落你,让别人以为你不受我们待见,这样就……,就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再加上,你天生没有心跳,而且脸又……,我们也是怕你的异常被别人发现,传出去的话会被视为异类。咳咳咳,所以我们才……。” 夏庭右来前原本已经想好了这些话,按理应该是说的很流畅的,奈何在夏良予冷冷的目光下,愣是说得有些结结巴巴。。 九域的眼睛都快翻上天了! 骗鬼呢?把一个牙牙学语小孩丢到远离主院、临近荒山的后院,天天晚上听狼的吼叫?就派一个全哑半聋的嬷嬷照顾其饮食起居?什么保护能保护成这样? 要不是一默大师,主子能不能活到今天都难说!说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们……,我和你娘一直也没有苛刻……,苛刻你的资源,你……,你说对吧,那个兵书武谱等等书籍……,我,我也是大量提供的,这……,这你不能否认。” 夏良予定定地看着夏庭右,两眼中的寒意让夏庭右的心不停发抖。 夏良予眼角瞥见夏庭右那微微发抖的腿,嘴角勾了勾,收回了目光。 “哦,好吧,我考虑考虑!对了,我母亲大人还好吧!” “啊?哦哦哦,还好还好!”夏庭右一愣,明显没有接住夏良予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 “呵!母亲大人最近有些忙吧!等我有空了,再去看看她老人家,免得打扰了她大事!”夏良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 夏庭右的心“突”了一下。 “不忙,不忙,她……,还是挺想你的,最近一直念叨着你!呵呵!” “的确,难得她如此惦记,不回去看看她,倒显得我不孝,只不过,我身处旋风中心,周围的刺客是一波接一波,我要是去了夏府,估计会给夏府带来血光之灾!尚书大人,您就不怕吗?” 夏良予微微歇着眼,略带笑意地看着夏庭右。 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夏庭右呼吸困难,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不会,侯爷说笑了!” “我可没有说笑,你看前面那树枝上,正挂着前晚刺客的人头呢,谁派的刺客,我就把人头给谁送过去,一天一个!” 夏良予的话让夏庭右瞬间浑身冰冷,他顺着夏良予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了一个头发披散,眼瞪如球的人头悬挂在窗口的树枝上,一晃一晃的,如同恶鬼般瞪着他,他是个上过战场的人,原本也不应该害怕这人头,但是,这一刻,他怂了!他有种自己的头被挂在树枝上晃荡的感觉,他如何不胆战心惊!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夏庭右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 “哦!尚书大人有事呀!那我就不留你了,九域,送客!” 夏良予眼角都没抬一下。 “是,侯爷!” “哦,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什么亲事我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 夏庭右已经吓得不轻,也顾不上搭话便告辞了! “骆亦莫?呵,我倒要看看,葛婉仪到底想要做什么?” 夏良予眯着眼,盯着脚步略带慌张的夏庭右,一脸的寒意。 第38章 谢家夫妻密谈 谢家大宅,林氏抱着她的宠物狗,斜靠在椅上,一边给狗顺着毛,一边时不时看一看不远处的谢有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时她的样子跟之前有着非常大的不一样。 谢有才手里拿着果锐送过来的清单,仔仔细细地一条一条看着。 “老爷!”林氏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喊了一声。 “先别说话,等我看完!”谢有才打断了林氏的叫唤。 林氏不爽地瞪了谢有才一眼,没敢再吱声,继续靠坐着撸狗。 谢有才拿着纸,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终,他放下了手里的纸,双手按在纸上,脸色的表情似惊似喜,他看着林氏一言不发。 林氏看谢有才忙完,这才敢再次出声,她坐直了身体。 “老爷,最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你一直不让我问,就让我配合?我也配合你了,可我实在是不太理解。吕七七不过就是个小孩,你怎么就这么怕她的样子?居然还把咱们谢家的副鉴给了她,说真的,我想不明白?”林氏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脸上的表情也将她的疑惑显露无疑。 谢有才怔怔地看着她半响后才出声。 “其实,你跟几个姨娘并不相信吕七七会让我有子嗣,对吧!昨天席上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对吧!” “我们……,”林氏噎了一下,“老爷,这么多年了,我们可以说找遍了五国的名医,拜过了所有的名寺,结果都是一场空,如今,你都五十二了,我也三十五了,都这岁数了,还有什么指望?仅仅昨晚吕七七的那一席话,就能让我们相信会有奇迹?说真的,当时有点信,事后很怀疑!” 林氏的眼神里微微有些泪光,她不年轻了,思想也不再幼稚,怎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十岁女孩的话? 就算当时她很受鼓舞,很是激动,但一觉醒来,也就冷静下来了。 谢家有钱,却始终求不来一儿半女,没人理解她们有多渴望,又有多绝望! 林氏今天一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不太可信,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爷,说实在,我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女娃娃能帮到我们!虽然,我很渴望她能!” “夫人,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谢有才低头看着桌上吕七七手写的《每日饮食起居作息表》,轻声说道。 “啊?啥事你瞒着我?”林氏一脸的讶异,她跟谢有才少年夫妻,一起打拼,有事互相商量,要不是她一直无所出,也不至于给谢有才纳妾。 “五年前,那位大师其实并不是骗子!” “不是……,老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林氏一听,呼一下站了起来,“按他的说法,我们几个隔三差五就去隔壁那小房子里住,结果呢?这不叫骗人什么叫骗?” “其实,五年前郭道长跟我说,当今世上,无人能让我有子嗣,能帮助我谢家的人,五年后才会出现,而她是我谢家唯一的希望。” 林氏惊骇地一屁股坐回了凳子。 “老爷……,你在说什么?难道,他说的人是指……,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吕七七都被我们赶出去这么多年了呀,她当时不过就是个三岁半的小娃娃,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错了,这些年,要不是你让花覃照料着,早就饿死了!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堂的人,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能比得了名医?能力挽狂澜,让谢家有子嗣,这……,打死我都不信!” 林氏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太不可思议的状况让她一下子无法接受。 “对,没错,她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就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她一天学没有上过,我才更相信郭道长的话。喏,这是吕七七给我准备的食谱以及作息表,你看看,你一看,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相信了!” 谢有才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纸递给了林氏。 林氏接过纸,随后快速浏览了一番。 “这……,这是吕七七做的?不可能呀,这份表很有条理,一目了然,就算是我们商户的大掌柜他们也不一定能做不出如此详细又清楚的条目呀?” 林氏的眼里满含震惊!她抬头看了看谢有才,又看了看手里的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呵,你也看出来,这绝不可能出自一个没有上过学堂的人之手,这字迹虽非毛笔字,但是却苍劲有力,风骨峭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样条理清晰的清单更非一般人能列出,内容更是涵盖了饮食、锻炼、药物各个方面,我就算是不懂医,也能看出这份清单绝对不是忽悠我的!原先,我给副鉴时,其实留了一手,那个副鉴只是副鉴,没有我的正鉴通知前,就是块玉鉴而已,并没有什么实用,我原本只是用来先稳住吕七七的手段,可如今,看了这张清单,我终于相信那位郭道长的话了!” “对了,老爷,前天晚上来家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呀,是吕七七的同伙么?会不会是一起伙同来骗我们?” “那些人是定国侯府的人,没有必要来伙同吕七七欺骗我。” “定……,定国侯府?”林氏的脸微微泛白,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嘘,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谢有才立马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口看了看,然后关上了窗户。 “不是,老爷,您确定吗?定国侯府从来不问世事,定国侯一心守边疆,他怎么有时间管这点小事!”林氏压低声音说道。 “确定,他们故意把腰牌给我看了,这也是我摈退护卫的原因。定国侯府跟我们瓜葛是不大,但我想定国侯跟吕七七兴许有什么瓜葛,他想帮吕七七拿回房子,怕我不给或对吕七七不利,这才安排人过来提点我一下,这也是我一直配合表演的原因。吕七七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势力!如今,她如果真能治好我,让我有子嗣,那她就是我们谢家的大恩人,谢家的所有钱财,我都愿意与之分享!” “老爷,你说的没错,谢家是隐世家族,传承百年了,如今居然面临无后的状况,如果后继无人,再多的钱财也是徒劳,我们也没有面目去见先祖。”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谢有才踱步走到挂着白鹤笔画的墙边,伸手按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凸点,白鹤壁画一分为二,露出了一条长长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 夫妻俩走了进去,门瞬间关了起来。 隔壁的吕七七写了一天,还是繁体的字,可把她累得够呛。 吃完隔壁谢老爷安排送过来的晚饭后,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吕七七瘫坐在塌塌椅上,一动不想动。 “哎,好想泡个香喷喷的澡呀!” “主人,空间里有澡盆呀!你那个大大的塑料澡盆被放进来了!”幻影五号稚嫩的声音一下子让吕七七兴奋了,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真的?那么大的澡盆也带过来了?不会吧,我上次怎么没看见?” “主人,郭工设计了一个压缩空间,他把那些大物件都塞那个里面了,里面有你的塑料澡盆,靠枕,被子,毯子,热水壶,哦,对了,还有一个恒温的热水壶,估计郭工觉得这东西你有用,也拖了进来。” 吕七七现在也见怪不怪了,不过,她不得不佩服郭睿,他这开发的程序也忒牛了,物品就跟照片一样存储在幻影五号空间,用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这对她来说,闻所未闻,现代科技居然发展到如此地步,她这个普通小市民果然还是孤陋寡闻呀! “小五呀,你是幻影五号,是不是说前面还有四个试验者?”闲来无事,吕七七突然想到这茬,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不是呀,就你一个。” “就我……,就我一个?那为什么叫幻影五号?而不是幻影一号?”吕七七正朝外拖着澡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我是第五代程序呀!前面四代都不成熟,有bug或者有严重缺陷,然后就一直更新,到我这已经是第五次更新了。” “靠,你的意思是,我是唯一的小白鼠?说不定,你这个幻影五号也会有bug?” 吕七七眉毛都揪在一起了。 “不知道呀,也许有吧!”幻影五号没敢报告吕七七,bug已经出现了,那就是,幻影五号程序害怕夏良予,会自动执行他的指示,它也没敢告诉吕七七,她从夏良予身上拿来的玉佩能跟它的程序沟通,他想问什么,都无法躲避他的问话。 吕七七傻眼了,万一哪天幻影五号死机了,或者当机了,那她不就相当于断血了!这问题太严重了,那样直接会对她造成致命的打击呀! “小五呀,你以前死过机吗?或者当过机吗?郭睿有做作相应的测试吗?或者有没有备用程序?” “测是测过,但那毕竟都是虚拟的,不像现在是实际操作,状况不一样呀!不过,主人,您也别太担心我,就算我死机了,也不会影响既有空间,顶多就是无法跟我沟通,或者我无法跟郭工那边有联系!也就是由联机模式变成了单机模式。” 吕七七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可不能突然断片,那我不就完了,我还得指望你辅助我打天下呢!小五呀,你要争气点,知道不?你可是我的物质基础,没有你,我就难办了!” “好的,主人!”幻影五号的情绪明显受到了鼓舞。 “现在,就等郭睿那边的药了,把谢有才的事安排好,我就能继续搞……。” 吕七七的话还没说完,幻影五号就收到了系统更新通知,迅速进入了更新状态。 洗澡桶有了,可惜最难的是没有热水! 吕七七蹭蹭蹭地跑到隔壁谢家,悄悄地进了厨房,她想看看厨房还有没有热水。 “咦,七七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晚饭没吃饱吗?”伙房的菊嬷嬷正在清理厨房垃圾,看见吕七七贼头贼脑地窜进来,便随口问了句。 “菊嬷嬷,还没忙完呀!”吕七七龇牙咧嘴地冲着菊嬷嬷展现最灿烂的笑容。 “快了,还有最后一点垃圾收拾收拾,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饿了么?” 菊嬷嬷一脸的慈祥,如同她的奶奶一样!吕七七一下子鼻子有些酸,看见菊嬷嬷,她忍不住想她现代的奶奶!也许,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我没饿,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热水,想洗个澡!”吕七七像只小奶狗一样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菊嬷嬷的手臂。 菊嬷嬷看了看小丫头,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刚住进去,一定还没时间到处转转,我跟你说,吕家后院就有一个小温泉池,可以直接进去泡泡!根本不用烧热水!” 吕七七一听,傻了,有温泉池,怎么没人告诉她? “别看你现在住的地方比谢家小了很多,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个温泉池,是谢老爷特意将谢家后院的地下温泉通过去的,省得两边来来回回的,而且还是会流水,干净得很。” 菊嬷嬷看着吕七七两眼冒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谢谢菊嬷嬷,那我这就去泡泡!” “去吧去吧!对了,在后面那个紫色琉璃瓦的那间屋子。” “哦,知道了!”吕七七像兔子一样“嗖”地窜了出去。 菊嬷嬷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吕七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背对着灯光的脸上神情莫辨。 第39章 派克服登台表演 定国侯府会客厅。 “侯爷,皇上那边怎么说?”紫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夏良予,一脸焦急地询问道。 “蓝真卿能有什么办法?要钱,国库空虚,人尽皆知,要物资,没钱谁会免费提供物资,呵!”夏良予一边说,一边讥笑了下。 “这皇上也太忒没用了,我们拼死拼活地守着边疆,可他连基本的后勤保障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他怎么做皇帝的。” 紫陌用力锤了下桌子,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九域走上前一步说道:“主子,根据三哥传回来的情报,北宁国已经整装待发,并且暗中与其他三国达成初步协议,一旦他们对我军发动进攻,其他三国同时出兵,拖住我军其他三面的军队,使我北疆军孤立无援。据现在的天气状况看,今年冬天,北边疆的天气会非常寒冷,暴雪是必然的,气温可能会到零下二十度左右。” “去年,北边疆气温比较暖和,我军的战斗力还行,北宁国打了打,发现讨不到多少便宜,便撤退了。可是,不能因为一次侥幸,便放松警惕呀,我们知道,敌人也知道,我军最大的弱点便是无法适应低温作战,一来体质比不上北面那些长年适应寒冷气温的蛮子,二来,我们的物资不行,就那些棉衣棉服,一到北面,就湿漉漉的,既不能御寒,还笨重,士兵们根本无法作战,冻死冻伤的比作战死的都多!朝堂上的那些人难道已经忘了前年冬天那场大战了吗?” 紫陌暴跳如雷,要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估计直接冲进宫里找蓝真卿拼命了。 “就是,前年,要不是主子事先安排人在后防线拦截,早就被北宁国长驱直入了,中竺国也早就被别人瓜分了!” “就是!” 九域、陆离也忍不住跟着抱怨起来。 “侯爷,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紫陌一手捂着腰部的伤站了起来,靠到夏良予的面前。 “别急,会有办法的!”夏良予不紧不慢地说道,短短一句话,一下子平息了紫陌有些焦躁的心。 夏良予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腰间的伤。 “谁救的你?” “啊?”紫陌被夏良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看见他的目光盯着自己腰间,立马明白了。 “你说这个?”紫陌指了指自己的腰部。 夏良予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死丫头,动作粗鲁,说话还伤人,还把我最喜欢的盔甲给毁了,我正准备安排人找她去呢?” “小丫头?”夏良予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敛了下去,掩饰眼中的笑意。 九域跟陆离也猜到了一点点,不由自主头歪像旁边。 “对呀,一个黑不溜秋的死丫头,躲在草丛里,把我像拖死鱼一样给拖了进去,你说,要给我上药就好好上,居然拿把刀,蹭蹭蹭几下就把我的紫云甲给割的支离破碎,我当时气的头一阵一阵发晕,要不是伤得太重,早一拳把她撂倒了!真是气死我了,这几天,我一看见我那破碎的盔甲就犯晕!” 九域、陆离差点没憋住笑。 夏良予的嘴角抖了抖,他想到吕七七小心翼翼替他脱盔甲,又小心翼翼题自己上药的情景,再跟紫陌受到的待遇相比,心情瞬间美好灿烂。 紫陌眼尖,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良予。 “侯爷,你……,你刚刚笑了?” 夏良予抬起头,看着他。 “看错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眼神中有笑意了,你别以为带着个面具,就不承认!” 夏良予眼神扫了他一眼,“错觉!” 紫陌也算是个识时务的,立马反应过来。 “哦,我就说,我跟将军身边都几年了,打了胜仗,也没有见过将军笑一下,这会,怎么可能……,嘻嘻,不好意思,看错了!” 紫陌一边摸着脑袋,一边偷偷看看夏良予,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又转头看了看九域俩,结果看见两人正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侯爷,说到伤口,我就想问问了,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暗杀我们?” “九域!”夏良予喊了一声。 “哎,主子。”九域笑着走了过来。 紫陌看着笑得不太正常的九域,心里有些突突突。 “这次刺杀,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明,但可以确定,跟东桑国有关,东桑相国林须如联合中竺国内隐藏的内奸,套取到了主子回来的路线与时间,提前埋伏于黑渠山,想要一举拿下主子的性命,只要主子死了,想要吞并中竺国就简单多了!” “内奸?我们随行的护卫中有内奸?”紫陌语气都变了,他一把抓住九域的衣服,有些激动,“谁?” “左龙!” “不可能吧,他是我副将,我一直很重用他的!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他!他在哪?” “行刺失败后,他留下一封遗书给你,便自杀了!”九域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封信递给紫陌。 紫陌接过信,手有些发抖,信封面写着“紫将军亲启”。 信不长,紫陌很快就看完了。 “没想到左龙居然是东桑国人,看样子,他是奉命潜伏在我军之中,家中妻儿都被林须如的人控制着,他并不想害我,却不得不为之。怪不得,我们出发前,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次看见我,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道他难得回京,太过兴奋导致思绪不安呢!靠,我特么怎么就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呢!不是,林须如这时间刺杀你,是想干嘛?” 夏良予敲了敲桌子。 “紫陌将军,这两天我们也结合目前得到的情报分析了下,一来,如果刺杀成功了,中竺国的军队将失去主心骨,人心涣散,二来,配合北宁入冬后的进攻,就算杀不了主子,能让主子重伤,无法亲临战场,他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这些个小国,老虎打了个盹,就想吃了老虎,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胃!”紫陌气的不行,恨不得立马出兵平了东桑。 “紫陌!”夏良予手轻轻敲着桌子,看向紫陌,“你伤怎样,能行动吗?” “没大事,能行动。那死丫头粗鲁归粗鲁,药粉还是不错的,比我们的刀伤药好多了,要是能多配一点,战场能死不少人!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药粉,我让府里的蒲医师瞧了瞧,他甚是称奇,说是从医几十年,闻所未闻,这几天时不时就来纠缠我,说想见见配药之人,哎,烦死了!这太医院出来的人,就是这么执着。哦,对了,侯爷,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你明天先回兵营,暗中回,府里安排一个替身,掩人耳目,回去后,你按我们之前的布局尽快布置好,过冬的物品,我来想办法!” “行,那我今晚就走,越早越好!” “回去后,把这几人悄悄拿下!”夏良予递给紫陌一份名单。 “这?”紫陌看着名单,再一次傻了。 “各国的奸细,早就查明,之前我故意放着,为了让他们时不时传递一些错误信息回去,现在,为了避免坏事,还是清除了比较好!然后安排我们的人替代。” “好,我知道了!” “恩,去吧!” ……… 吕七七窝在家里几天,一来将谢有才的作息安排妥当,并让果锐负责全权监督,计划简单,关键还是在执行部分。 二来,前两天,她听到谢有才说起了一件事,心里有些盘算。 她把她原本的计划给推迟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拿起她的资料,又抓起一件厚厚的派克服,迅速朝谢府走去。 “谢老爷!”吕七七一看见正在饭后散步的谢有才便冲了过去。 “七七,你这是……?”谢有才看着吕七七提着大大的袋子急匆匆走了过来,有些奇怪。 “谢老爷,你前两天不是说,我们中竺国一到冬天就会被北宁国欺负吗,主要原因是,天气寒冷,我们的御寒棉衣不如人家,体质也不如人家,打起仗来就失去了很多抵抗力吗?” “对呀,怎么了?” 谢有才想起他随口说说的事,不知道吕七七这么着急做什么。 “谢老爷,来,你穿上这件衣服。”吕七七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掏出衣服,想要给谢有才穿上。 “唉唉唉,等等,等等,现在还没冷,穿这么厚做什么,而且……,这什么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谢有才先是拒绝,随后像看到了稀奇物一样,不停地翻看着吕七七拿出来的衣服。 “不急,你先穿上,还有这靴子,回头我再跟你细说,果锐,快,给谢老爷套上,我们时间不多了,得快点。” “好咧!”果锐迅速拿过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谢有才套上衣服,穿上靴子,然后,将自己的那一套也穿上。 “铁柱,领我们去你们家冰窖!”吕七七穿好衣服后,便让铁柱领着他们去冰窖。 谢有才也算是明白了一点点。 谢家果然是豪横,连冰窖都是豪华款的。 三人刚一进冰窖,就冻的瑟瑟发抖。 “都把帽子带上!” “哦!” “七七呀,这是一个天然的冰窟,当初,我祖先就是发现这山中不仅有温泉,还有天然冰窟,于是,选址落户在此,还把这座山买了下来,这冰窖的温度非常低的,平时来人也是快进快出,没人敢停留太久,我们这样,会不会冻坏呀!” 谢有才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他耸着肩,靠近吕七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你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觉得很冷吗?”吕七七斜了他一眼。 谢有才感觉了一下,似乎确实不是很冷,跟以往正常冬天差不了多少! “不是很冷吧!” 谢有才点了点头,“是不很冷,难道是这衣服的作用?这么神奇?脚也不冷,还暖和和的。”他一边跺着脚,一边惊奇地说道,“这衣服太神奇了,还有这鞋,哎呀,我们中竺国要是有这身衣服鞋子哪还怕小小的北宁国呀!” 谢有才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他一下子看到了商机。 “对呀,对呀,谢老爷,这衣服可是七七自己设计的,要是,我们把它推广到军队,然后推广到全国,那铁定又发一笔呀!”果锐赶忙跟着附和着。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七七……,你看……。”谢有才凑近吕七七,一脸的商人特有的笑。 吕七七看体验也差不多了,谢有才也已经上了勾,该是下一步的时候了。 “行,回去吧,我们回去再好好商量这事!” “好咧,走!” 谢有才兴冲冲地走在前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吕七七、果锐对视笑了一下,也跟着出了冰窟。 第40章 吕七七盯上夏庭右 三人回到谢家客厅后,脱下衣服,坐了下来。 下人送来茶水,糕点,几人边吃边聊。 “七七,你这衣服、鞋子,我要是猜的没错,你应该就是为了夏侯爷的军队用的吧!”谢有才一副已经猜到的模样,只不过,他没敢问吕七七,为什么不直接找侯爷,在他看来,吕七七跟夏良予的关系可不一般。 “嘻嘻,那是,不过,我可不仅如此哦。”吕七七一边说,一边从包包里掏出一叠纸递给谢有才,“看看!” “这是?” “衣服、鞋子的图纸。”吕七七庆幸当初大学时,花时间学了设计课,不然,想画也没那水平画呀! “图纸?什么东西?”谢有才一边疑惑地问道,一边看了看吕七七所说的图纸,“哇塞,七七呀,这不就是制衣样板图吗,真是不错呀!” 谢有才简直是欣喜若狂呀,有了这图纸,任何一个绣娘都能做出这衣服,而且,吕七七的图纸标识地非常清楚,什么地方用什么材料,尺寸多少,细节部分也都标识得清清楚楚,简直是太牛了,谢有才看向吕七七的眼神简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七七呀,你……牛!”谢有才忍不住给吕七七竖起了大拇哥。 这份样板图,比他们谢氏制衣坊多年经验的嬷嬷做出的样板图都详细! “还行吧!”吕七七被夸了一下,脸皮一红,这说来她就是个临摹者,真正的图纸那是小五提供的,不过,她也就稍稍惭愧了一会会,便毫不客气地把功劳揽了过来。 “谢老爷,要不,我们具体谈谈?”吕七七靠近谢有才,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谢有才瞬间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不过,他乐意! 他笑着点点头说道:“行,行,咱谈谈,谈谈!” 谢有才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把吕七七当做小孩看了,吕七七表现出的各种超常技能,让他明白,真如郭道长说的,吕七七来自其他的世界,但是,这是他与郭道长之间约定的秘密,他要装作不知道。 “首先,这款衣服的著作权,哦,就是设计专利,……,那个,谢老爷,你听得懂吗?”,吕七七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谢有才听不听得懂什么是专利? “我明白,就是样板权,我们制衣坊也有这个,每个绣娘新设计一款衣服,就会将其姓名标注在样板图上,归入内库房,后续人不得抄袭或雷同!”谢有才点了点头说道。 “哦,行,就是这个衣服的样板权属于我,只有经我授权的人才能使用我的样板图制作衣服,否则就是盗版,需要追究责任,这个,你们这里有没有这说法?” “有,但是,没有太规定,不过,你可以开创一下,比如说,……,去找官府做一下备案!”谢有才想了想提议道。 “官府?会不会监守自盗呀!不太放心呀!”吕七七皱着眉头说道,“最好官阶大一点的。” “要不……,找哪个王爷?侯爷?”谢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两眼还特别小心观察着吕七七的神态。 “王爷?没有认识的人呀?侯爷……,这我倒是认识一个,只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呀!找了也是白找!”吕七七苦恼地抓耳挠腮,烦死了,在哪里都逃不开权利这一关。 她来这一个星期还不到,熟识的人一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可这几个手指头中,唯独夏良予很特殊。 她跟他很熟,不仅有了“肌肤之亲”,还“互相”送了定情信物,但这说来都是她单方面操作,对方完全不知情呀! 她原先还有点担心,不知道这夏良予醒来后发现身上的玉佩没有了,会不会全城通缉盗佩贼?这几天她仔仔细细研究过玉佩,就一个感觉,非同寻常,她觉得,她可能会被全城捉拿,这几天有些惴惴不安。 吕七七窝在家里观察了几日,还有事没事去谢家下人房里跟人套近乎,询问外面的状况,几天下来,发现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提着的心便放下了一点点。 “哎!”吕七七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就认识一个现在还高攀不上的夏良予!” 谢有才一听吕七七的话,嘴巴都长大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 “谢……,谢老爷,我说什么了,让您老人家这么吃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吕七七两手在谢有才面前晃了晃。 谢有才咽了下口水,“哦!没事,你……,你说得没错,夏侯爷,那可是我们中竺国的神,而且听说还是一个非常之高冷的神,的确不是谁都能攀上交情!” “高冷?夏良予很高冷?”吕七七一下子来了兴趣,正事都搁旁边了,开始八卦起夏良予的事,“谢老爷,来,跟我说说呗,怎么高冷了!” “啊?” 谢有才再次结巴了,这边吕七七一听夏侯爷的名字,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那边夏侯爷,为了帮吕七七拿回房子,居然不惜破坏名声,派人来威胁他这个小小生意人,要说这两人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只是,为什么看吕七七的样子,似乎觉得夏侯爷不认识她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谢有才的心里活动相当的丰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少起伏,他寻思了下,觉得,他还是应该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明状况,轻易出声,万一坏了侯爷的大事,岂不是完了! 吕七七看着谢有才两眼发愣,有些奇怪,这谢有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傻了吧唧的模样,果然,上了年纪,脑袋不灵光了!哎,再强的商人,也有脑子退化的一天。 吕七七的心里暗暗替谢有才默哀三秒钟。 “哦,对了七七,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谢有才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哎,年纪大了,不好意思,耳背!呵呵!” “谢老爷,谢爷爷,我说,能不能跟我说说夏良予的事!拜托!”吕七七双手一合,“求你了!” “行,不过,不先谈正事吗?”谢有才眼神撇了眼桌上的图纸。 “不急,先谈夏良予,谈完了,我们再谈正事也不迟!” “行吧!那我就跟你说说这夏侯爷!” “好的,好的!”吕七七两眼冒星星,拖着椅子坐到了谢有才旁,生怕漏听一个字。 一旁的果锐眼神暗了暗。 “这夏侯爷今年应该是十五,说来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孩子,可他已经驰骋沙场五年了!你想想,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在战场上厮杀,多么残忍!他为了不让周边国家入侵我中竺国,这五年来,回京不过二次,长年累月,我们都只能从边疆传来的捷报中听到他的名字。” 吕七七看得出,谢有才是打心底里佩服跟尊敬年纪轻轻的夏良予,但她心底依然觉得愤怒。 “这皇帝是疯了吗,还是你们中竺国没人了,还需要一个十岁的小孩替你们守边疆?” “是呀,我们中竺国朝堂那么多的武将官兵,每日享受着百姓的奉承,吃着百姓缴纳的粮食,拿着百姓上交的税,却在国家危难时刻,抛弃了自己的责任。” 谢有才激动地直拍桌子,一想到五年前的事,他就义愤填膺。 “五年前,北宁国联合东桑国,一起出兵攻打我中竺国,南曲跟西水国见状,也想分一杯羹,他们成兵边境,想要伺机而动,战事一触即发,如此危急时刻,我中竺国却无将敢迎战,武官们是各种方式逃避战事,简直是绝了!这些人,我现在是一个不搭理,到我们谢家的铺子买东西,一律没有打折。哼,岂有此理!” “谢老爷,那为什么会是夏良予领兵的呀?” “当时,先皇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全国招募有志之士,不限年龄,不限出生,只论能力,别说,还真发掘了不少的能人,其中,最强的就是夏侯爷。当时,夏侯爷只有十岁,却武功高强,精通战术,布阵,一举夺得帅印。大家的目光这才聚焦到他身上。当时,我也是非常之敬佩,还特意去调察了一下他的身世。没想到,这一挖掘,让我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吕七七的脸色有些凝重,“谢老爷,到底怎么了?” “这夏侯爷是兵部副将夏庭右的嫡长子,夏家世代武将,也算是有些名望,只不过,自从夏家二老爷夏庭之全家遇害后,夏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就算是家族开始没落,但做为夏家的嫡长子,应该是非常受重视的,应该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但是,结果却截然相反。夏侯爷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一丁点嫡长子的待遇,他如同捡了的小孩一样,空有其名,却无其实。夏侯爷还没会走路,就被夏庭右夫妻扔到了夏家最后面的荒废许久的院子里,只安排了一个又哑又聋的嬷嬷照料。那个庭院我知道,还是夏庭右的祖父在的时候建的,夏庭之健在时居住的,但自从夏庭之遇害后,那院落便弃之不用了,里面杂草丛生,那院紧靠背脊山,那是个荒山,野狼长年嘶吼,虽说有段距离,但终究不太安全,尤其是夜里,更是有些恐怖。正因为如此,夏家才弃院,在前面重新购置了房子。你说,把一个小娃娃流放在那样一个荒院里,夏庭右夫妻到底是做什么?” “哼,要我看,夏良予应该不是他们的儿子!”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着手下去偷窥了夏家的族谱,那族谱上清清楚楚记录这夏良予的名字!这不是自己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占据嫡长子的名头?你不知道,我们这里族谱是要传承下去的,里面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很慎重的,如果夏良予真的不是夏庭右的儿子,那他的名字就应该不会上到族谱上!” “哼,那就是别有所图了呗!”吕七七想了想说道,“夏良予如此优秀,小小年纪就成为定国侯,这给夏家带来多大的荣耀,占他家一个嫡长子名头,还不是他夏家占了便宜!” “咦,这你说的没错,要不是夏侯爷,这夏庭右能当上兵部尚书?还不是皇上看在夏侯爷的面子上,赏赐给夏庭右的!七七,你说的没错,说不定,夏侯爷就不是夏庭右的儿子,”谢有才放低声音说道,“据说呀,十五年前,夏庭右当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将,领兵的路上遇到了夏夫人,也不知道怎地,等他回朝时,就带着夏夫人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儿子,说来,这段过往的确是很奇怪,一个女子,没有明媒正娶便怀孕生了孩子,随后居然还成了正室夫人,你说这荒不荒诞?最重要的是,当时,还发生了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 “什么事?” “当时,夏家二房夏庭之全家死在被贬路上,据说,连同仆人在内,无一幸存,可惨了!这夏庭之可是中竺国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那风姿可谓天人之姿,哎,可惜了!当时,公主郡主都迷他迷得不行,可谁想,他娶了一个孤女做正室,结果可想而知。” “夏庭之?”吕七七念了念这个名字,“他夫人也死了吗?” “对呀,听说已经身怀六甲了。” 几人都觉得这夏庭之一家的遭遇太惨了,忍不住有些动容。 “那夏良予跟谁学的武功?这么厉害?” “这个没有查到,据说,那宅子虽然荒废,但里面藏书还是很多的,兴许是自学成才,亦或者真的遇到了什么高人,这是个谜!夏侯爷许是一直没能得到亲情,因此比较冷,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当初,擂台比试时,我也去看了,小小的身体往那台上一站,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整个人没有一丝小孩该有的活力劲,着实让人看着心酸,不过,现在好了,他靠自己的本事成了定国侯,有了自己的府邸,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了,也算是出头了!” “哎,夏良予,那你知道夏侯爷的面具是怎么回事吗?他为什么整天带面具呀?” “这事就不清楚了,我调查的结果是,好像从小就带了,没人见过他的模样,一度还被传得很离奇,有传言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面具,而是天生的,还有说是被诅咒什么的,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你不是……。”谢有才刚一开头,立马闭了嘴,可以找我,这吕七七似乎跟夏良予并不太熟,他要是问出克,岂不是露馅了? “啊?什么?”吕七七还在想夏良予面具的事,压根没有听到谢有才后面的话。 “哦,没事,这些传言现在已经几乎听不到了,自从皇上下旨封其为定国候后,再没有人敢背后嚼舌根了,七七呀,咱今天谈的话,你出了这个门,就得忘了,知道不,免得引来祸事!” 吕七七点了点头,“嗯,明白!” 哼,管他什么天生后生诅咒,早晚我都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哎,也不知道夏良予是不是因为面具脸而从小自卑,会不会因此种下什么心里疾病?可惜,这会,咱跟他还不熟,也接触不到,真是愁人呀,早知道,上次就好好看一看了?还有这夏庭右夫妻我记住了,居然敢如此虐待夏良予,简直找死,这俩人以后就是我的头号报复对象,哼,早晚让他们尝尝我的铁血手段! 吕七七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看得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脑补什么,以至于一张脸跟调色板一样。 谢有才看着吕七七那“恶狠狠”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这丫头可不是好惹的!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把谁给盯上了,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夏庭右夫妻,吼吼,这两人得自求多福啰! 第41章 出乎意料的皇榜 “老爷!”铁柱大呼小叫从外面冲了进来,打断了吕七七与谢有才的谈话。 “干什么?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没看见我们正在谈话吗!真是的。” 谢有才朝着门口的铁柱瞪了一眼。 铁柱缩了缩脖子,“老爷,街上贴出了一张皇榜!” “皇榜?写什么?”谢有才一听,站了起来。 “哦,再两个月不就入冬了吗,我们北疆军的棉衣不够抗寒,皇榜悬赏,想要全国范围内寻找最保暖的棉服,作为北方军队的过冬物资,这个之前有告示过,如今,贴出的是具体的比赛日期跟规则。” “哦,我还以为跟往年一样,随便说说的!什么时候比赛?” “五日后在什么地方举行比赛,赛期三天!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大家谈论!” 铁柱说完,谢有才惊了,吕七七懵了。 这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久前,他们还在为专利问题伤脑筋,这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事情就有了转机。 吕七七忍不住龇牙咧嘴,“呵呵,这运气来了,神仙也挡不住呀!” 谢有才也跟着“呵呵”了两声,他才不信什么巧合呢,这中间没有夏侯爷的手笔才怪,征求棉服的告示每年都有,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告示告示就算了,什么时候动真格比赛了?呵呵,这会有人准备好棉服,那边就贴出告示要比赛?这么巧,谁信?反正他谢有才是不信这巧合! 谢有才无意间真相了! 二天前,埋伏在吕家树上的十三,看见吕七七躲在房间不停写写画画,很是好奇,这吕七七小小年纪,整天窝在房间里弄什么? 趁着吕七七大号时,十三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看见了吕七七的设计图,瞬间惊到了! 吕七七的形象在十三的眼里更加高大了! 她偷偷跑了回去,跟夏良予汇报了这事,夏良予没有说什么,只说他知道了! 十三一走,他就立马跟小五沟通了下,从小五那个“小叛徒”那里得知了状况。 夏良予忍不住笑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北疆军缺能够御寒的过冬衣物,北宁国虎视眈眈等待时机,这些消息是他让人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传到吕七七的耳朵里。 吕七七来自未来,发展一定不是他们现在所能比的,中竺国缺乏的技术跟设计,吕七七一定有,他想推吕七七一把,这样,他们俩才能名正言顺的见面,总好过他天天蹲树枝吧! 消息他是放出去了,但他不知道吕七七什么时候能听到,他也不确定,吕七七会怎么做,这两天,他也在等吕七七的反应。 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让他欣喜! 不到半天,吕七七就从谢有才那里得知了状况,二话不说就开始着手准备!她想帮夏良予,也想趁机将自己的品牌打出去,自然不能放过此天赐良机。 夏良予在得知吕七七开工后,便也开动了。 夏良予暗中去了一趟宫里,跟皇帝蓝真卿密谈了一会。 第二天,皇帝蓝真卿在早朝上下了一道圣旨,不限出生,不限年龄,不限男女,征集民间制衣高手,为北疆军设计御寒冬衣冬鞋,制衣人携带作品参加五日后在落英殿大型冰窟举办的测试比赛,负责人定国侯夏良予。 至于比赛的项目部分,吕七七归纳了下,大概也就是三步而已,先是样衣展示,制衣图讲解,制作流程说明,再就是样衣耐寒测试,最后就是公布比赛结果。 吕七七看着墙上的告示,尤其是看到负责人那栏,笑得眼睛眉毛都快跑一块了,她拉着果锐不停嘀咕,“哈哈,你看看,负责人是夏良予,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果锐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开心,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兴高采烈的吕七七。 他的生命是小柒给的,在他最绝望,在他天空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前,是小柒那小小的手抓住了他,将他从死亡之路拖了回来,她将她乞讨回来的食物都给了他,她为了得到救他命的药草,跑去求玉和堂卢掌柜,还跟花爷爷一起去背脊山找药,花爷爷告诉他,要不是遇见了一个武艺高强的小男孩,他们兴许就死在狼屋里了。 等他从鬼门关转回来时,不到四岁的小柒浑身是伤躺在他旁边。 花爷爷告诉他,他的命是小柒从阎王嘴里夺回来的。 他被狠心的继母扔在隐蔽的梵石乱葬岗,那个地方极少有人经过,扔在那里的尸体都是些见不得光的。 那天夜里,天很凉,小柒突然哭了起来,死活朝外走,拉都拉不下,一边哭,一边说,“花爷爷,救人,要死了!” 花爷爷说,当时他只当小柒做噩梦了,一直哄她,可她拼命朝外跑,无奈之下,他只能拉着她的手,跟着她走。结果,她居然跑进臭名昭著的梵石乱葬岗,可把他吓坏了,抱起她就想离开。那个乱葬岗都是些冤死之人,就算是白天,都是鬼气森森,无人敢靠近,何况大半夜?就在他想要强行抱她走时,突然听见了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小柒却直接跑了过去,从一处树下扒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他这才知道,原来小柒过来是想要救人的!虽然,他不知道小柒如何得知那个乱葬岗有濒死之人,但他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 花爷爷还跟他说,小柒为了救他,跪在了玉合堂卢掌柜面前好长时间,就为了要一些药草。 总之,他的命多亏了小柒,要不是她,根本没人知道他死在那个梵石乱葬岗。 所以,他醒来后,便决定抛弃过去,他不再是郭子锐,他是吕小柒的果锐,他发誓,他会用他的一生追随吕小柒,除非他死,否则,他绝不会让吕小柒受一点点委屈。 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吕小柒长大了,变成了吕七七,她足够强,强到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能活得很好,虽然他早已预知,但终究还是有些失落,不过,如今,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就是,无论吕七七想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只要她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即使他不太开心,他也会慢慢调整好心态。 他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的吕七七,也笑了笑。 原来,只要她开心,他那一点点不开心也会烟消云散! “哎,果锐,干嘛呢,突然这么深沉让我很不习惯!”吕七七拱了拱果锐。 “啊?没有,我就是看你这么开心,心里也开心!”果锐笑着拍了拍吕七七的小脑袋。 “果锐,谢谢!真的。”吕七七难得一本正经的跟果锐说谢谢,她说的谢谢不仅仅是他为吕小柒做的一切,也为后世的他为吕七七做的一切,她能来到这里,这一切多亏了郭睿。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遇到了夏良予,那个让她一眼万年的男孩,这就足够她由衷地感谢郭睿了,没有他设计开发的幻影五号,她又如何能够来到这里?能够见到夏良予?以往的那一丝丝不满在见到夏良予的一瞬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是满满的感谢! “傻呀,跟我说什么谢谢!小柒,永远不要跟我说谢谢,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觉得开心!你有任何心愿,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帮你完成的。”果锐摸了摸吕七七的头。 吕七七莫名有些鼻酸,她依稀记得,郭睿似乎也这样摸过她的脑袋,也莫名其妙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可惜,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跟郭睿当面说一声谢谢了! …… “哎呀,这次是夏侯爷负责呀,不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能够看见夏侯爷的机遇,我得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入了侯爷的眼!” “嘻嘻,小姐,你这么漂亮,可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那是,走,桃儿,我们赶快回家抓紧时间!” 旁边年轻主仆的声音传进了吕七七的耳朵,她朝天翻了翻白眼!看都不想看她们! “这可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衣服御寒效果不好,会直接影响我中竺国军队的战斗力,这岂可儿戏!你看看,你看看,一个小丫头为了接近侯爷,居然想随便拿件大衣去唬弄唬弄,你说说,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哎!可怜又可悲呀!”一位老伯指着远去的主仆俩气的发抖。 “朱老伯,您老人家别生气了,跟个小姑娘有什么好置气的,我们还是回去商量商量,看看如何改进现有的棉衣,增强御寒能力!” “对对对,戈庄,走,回去,咱锦衣坊也得为国家出点力,不然,被北宁攻破了,咱也没有好日子过。” “好!” 又走了两个。 吕七七也没有兴趣再去顾及别人了,她的派克服虽说保暖性比较好,但是,制作的流程,布料方面还有不少问题需要攻破,找不到原材料,说什么都是空,她得回去跟谢有才再商量商量,看看这些原材料目前的状况。 两人坐在谢家客厅谈了很久,裁剪以及缝纫的问题都能解决。 最终问题在面料跟内胆部分。 目前市场上最稠密的布料是绫罗绸缎,但是造价太高,基本都是为宫中贵人准备的。 粗棉布料倒是耐磨便宜大众,但是如果装棉,那就跟现在的袄子没多少区别,零度左右的温度能勉强过过,放到北方则完全不够看的。 如果内胆使用羽绒,那就能保证温暖性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漏绒,而且,羽绒的收集也是一个大问题。 粗面布料不防水防风,密度不厚,究其原因是缺少了黏合缝隙的水乳胶。 “谢老爷,你看看,这种植物你见过吗?”吕七七拿出几张橡胶树的图片给谢有才。 “哎呀,这树有毒呀!”谢有才一看,跳了起来。 “你见过?”吕七七眼睛都瞪大了。 “呵呵,这世上,估计也就我见得最多了,我跟你说呀,你来这看看,”谢有才一边说,一边拉着吕七七走到出口,“看见那山了没,绿油油一片,看上去是生机盎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钱多的没处花,硬是给座山做绿化工程呢,知道的都说我傻。那后山上全是这玩意,一排一排的,上万棵呢!” 吕七七眼睛都瞪大了!下巴也快掉地上了! “上……,上万棵?” “呵呵,这还是之前的统计,这些年,种子掉地上的又生根发芽两位,数量只会更庞大,那一片山都是!” “不是……,我都被您说懵了!您没事种这么多这树做什么?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知道它有什么用吧!” “说来话长,六年前,有个道长给了我一大包的种子,让我把咱后山都中上这树,说这是宝,我将来会大发。一开始吧,我还真当宝,安排了几十人又是除草,又是种树,还严令要求必须细心照看,好不容易长大了,除了有点白白的黏黏的树汁外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用处,再加上有一丫鬟贪嘴,偷食了树种,结果死于非命,我便下令把山给封了。这一两年,我还不停地后悔,种了满山没用的树,做个家具什么的都没有人要,白白浪费了我一座山,现在,这些树都老粗了!我都愁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树呢?”谢有才满脸的疑惑,“怎么了,难道这树有什么特殊作用?” 吕七七越听,嘴巴张得越大,这道长是何方神圣呀,居然会有橡胶树的种子?而且还让谢有才种下了? 吕七七看着不远处练成一排的绿油油山林陷入了沉思! 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橡胶树不同于其他果树,能直接产生经济效益,对于不懂其用途的人来说,这些树不仅没有用而且还浪费土地,很显然,谢有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树那他又为什么要种植这么多这种树呢?这个道长又是何许人也,难道跟我一样,也是个穿越之人? 第42章 第一件本地制衣服出世 “谢老爷,来,坐下,你跟我说说,这道长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神奇?他现在在哪?有空,我得会一会这高人!” 吕七七寻思着,这道长该不会跟她是同一个地方过来的人吧!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让谢有才种这么多一般人嫌弃地不行的橡胶树?除非他知道橡胶树的用处! “六年前吧,我遇到了一位姓郭的道长……” “姓啥?郭?怎么又是郭?”吕七七一愣,又是姓郭?难不成又是郭睿?不可能吧,他难道也来这里了?不可能,不可能,他要是来这里了,那那头谁在给她补充物资?嗯,应该是同姓吧!别一听到郭就以为是郭睿,全天下姓郭的多了去了! “七七认识郭道长?”谢有才一脸的诧异。 “啊?哦,没有没有,我那会才多大,怎么会认识郭道长?只不过果锐以前就姓郭,所以我才……。”吕七七掩饰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七七的样,还以为七七认识这个郭道长,”谢有才自然知道果锐就是郭子锐,他的隐月阁早就查到了果锐的真实身份,因此,吕七七的话没有引起他的怀疑,“这位郭道长给了我一张清单,让我执行,说起来,确实让我的生意大好,这几年扩大了好几倍,他还告诉我,六年后,我会遇到挽救我谢家的恩人,并且拿出了一枚谢氏暗令,那枚暗令,之前我也只知其存在却从未见过,但先祖有训,执暗令者,可号令,于是我无条件执行了他的清单!” “那他多大年纪,现在在哪?我能见见他吗?哎呀,我对这人好奇得不行呀!”吕七七咋咋呼呼的,她太兴奋了,这郭道长简直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呀! “说来也奇怪。当年我看见他的时候吧,他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也不错,我问他是谁,他摇了摇头,说以后我就会明白。后来,我越想越不对,便安排人再去寻他,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似乎已经人间蒸发了,这一两年我也放弃找他了!我寻思着,他可能不想被我找到,亦或者……。” 谢有才看了看吕七七,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他想说,亦或者郭道长跟吕七七兴许来自同一个地方,否则,他们又怎会同时对这奇怪的树感兴趣? 吕七七也心生疑惑,这橡胶树是现代工业很重要的一种原料树,这时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功用,也不会使用,而这郭道长何以会让谢有才种呢?还一下子种了这么多? 奇怪!忒奇怪了!这郭道长忒奇怪了!这个事情也很怪异! 难道,他跟自己一样,来自现代?可他既然让谢有才种树了,现在也到了收成的时候了,他为何不出现? 自己种下的树,难道不需要收成熟果实吗? 难道……,是让自己过来收的? 吕七七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她靠近了谢有才,问道: “谢老爷,你跟我说说,他还让你做什么了?” “哦,说起来,他让我做的事都有些匪夷所思。”谢有才一脸的一言难尽。 “比如说?” “比如说,他让我开了个大型养殖场,专门养鸭,养鸭就算了,反正我有酒楼,可以消化,也挺挣钱的,可是他让我开养殖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我的酒楼赚钱,而是为了……,”谢有才的脸上有些奇怪,似乎觉得有些说不出口,“说到这,我雇佣的那些人都私下说我是个奇怪又抠门的老头!” “难道……,他让你收集了鸭绒了!” 吕七七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她话音刚落,谢有才的眼睛就瞪大了! 他不可思议地指着吕七七,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吕七七这下有底了!这凭空消失的郭道长,八成跟自己是“老乡”呀!只是,他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嘻嘻,这您就别问了!我怕您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哦,对了,他应该还告诉你该怎么收集这些鸭绒吧!” 吕七七到了此时,已经气定神闲了。看样子,派克服最难的两部分,如今都得到了解决,剩下的都是小事,就谢有才就能搞定了。 “对,你说的没错,让我收集鸭绒,还不仅仅是收集,还得每天安排五六个伙计又是洗又是晒的,总之,不是简单的活。那几个工人,没事就嘀咕,完全搞不懂我这主子到底要做什么?说真的,我也搞不懂,要不是酒楼生意挺不错,这些鸭肉可以自产自销,多得部分还能销售到其他酒楼,我早就不干了!” “真的?你准备不干了?”吕七七怀疑的眼神看向谢有才。 谢有才“呵呵”了两声,“想不干,但不能不干,郭道长出示的暗令,是我谢家的最高指令,无论是谁,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执令人的安排,这是祖训,不能违背的!百年前,谢家老祖发出了一枚暗令,只要谢家有一个人存在,见到暗令就务必无条件执行暗令的指示,否则,暗令主人可取代谢氏族长,这是一段隐秘之事,不便详说,总之,暗令一出,我们谢氏任何人都得遵其令。” 吕七七原本还想八卦一下,可谢有才直接堵死了她八卦的门,她便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只管挣钱,不管其他,那郭道长还让你做什么了?” “他还让我在后山建造了一个大型的制衣坊,里面建了烤房,染坊,洗房,制衣间,还培养了一大批的绣娘,这个到不是什么难事,制衣原本就是我谢家的祖传产业,只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而已!” “行,我知道了,这个郭道长看样子完全是来给我铺路的,只不过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里,吕七七不由自主再一次想到了郭睿,郭大工程师! 郭睿的家世她没有太了解,但从平时的观察看,应该是相当富有的,而且,想要帮助人,从那个世界跑到这个世界,估计也就只有他有能力办到了,兴许,在幻影五号完成开发前,他已经来过这里了?来了又走了? 吕七七暗中猜测着! “来来来,谢老爷,坐下,坐下!现在制衣图已经讨论地差不多了,该有的东西也差不多齐全了,我们继续谈下一步!” “行!继续,继续!” 谢有才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果锐的声音。 “谢老爷,到运动时间了!” “这么快!行,我马上来!”谢有才朝门外喊了句,“七七,要不一边跑步一边谈!” “行!反正我也得健身,走吧!” ………… 两人围绕着谢家大院,一边慢跑,一边交流着。 “谢老爷,我想好了,这个衣服的品牌就叫柒牌,我负责服装款式设计,提供制衣图,提供一些特殊面料的制作工艺,提供一些制衣方面的技术支援,对了,还有宣传方面也归我负责,你就负责接单生产跟销售环节,您说行吗?” “行!五五分成?” “别,那您不是亏大了,三七吧,我三您七,毕竟,你本钱用的比较多!”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本钱花的多,但没有你的设计,一切都是白搭,况且,我这一脉能不能传承下去,还得靠你呀!”谢有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 “放心,我吕七七要么不出手,要出手,一定帮您解决这事!” “谢谢呀!” “不客气,能遇见也是缘分!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好,好,合作愉快!” …… “来,谢老爷,您看看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们就签字画押吧!” 吕七七把拟定好的合同递给了谢有才。 谢有才看了看,随后又递给了夫人林氏,林氏认认真真看了看。 “老爷,我没有问题!” “行,那咱就签字画押吧!” …… “七七,你说我们要参加四日后的样衣比赛,直接用你前天让我试穿的衣服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制作呀!”谢有才一边签字,一边问道。 “谢老爷,我上次给你的,那个不是用你这里的材料制作的,肯定是会有差异的,这是给前线官兵的,不能马虎,只有新制作的达到了效果,那才行!不然,万一出事了,咱会被追责的!” “哦哦哦,对,你说的没错!这衣服不同以往,得特别小心!”谢有才连连点头。 “谢老爷!” “恩?” “一会,你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后山采浆,绣娘们将其他的部分按图纸上的裁剪好,缝制好,注意,针脚一定要密,越密越好。至于充绒的部分,回头我再来教一下!” “行,那布用哪种?铺子里有不少品种的布料!” “就最结实的粗布料就可以了,把这布料跟胶一起处理一下,效果杠杠的!” “真的?”谢有才完全没有想到,最便宜的粗棉布料也有用? …… 吕七七跟制衣坊坊主梅姑带着伙计绣娘忙活了两天,终于制作出了第一件古代牌羽绒里夹派克服。 她穿着新制作的衣服在谢家冰窟中二个小时,发现效果还不错,但终究还是没有现代的那件保暖。 她仔仔细细比对了下,发现问题出在门襟处以及袖口领子的边边处不防水,有些漏风。 于是乎,她又改进了下,使用谢家皮毛制作坊裁下的边角料将袖口处包边收口,领子处增高,门襟处用羊皮增加一层挡风。 这样一来,双面刷过纯天然乳胶的粗棉布料,配上90%鸭绒的里夹,再完善一下细节部分,一件完全不亚于现代的羽绒服的保暖衣诞生了。 谢有才拿着新制的衣服爱不释手,这件衣服的价格便宜,保暖性极好,可想而知一旦上市得多受欢迎。 他看到了极大的商机! “谢老爷,我让您安排的测试一定要一丝不苟完成,有了测试结果,我们才能知道,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已经安排了!放心,我安排的都是些得力的人,不会出事的!” “行,尽快出结果,有了测试的数据,我们比赛才能增添胜算!”吕七七对自己这模仿的衣服很有信心,但是,该做的测试还是不能省略。 “对了,七七,那我什么时候开始生产?” “不管我们的比赛结果是什么样,最终,我这件衣服还是得上市出售,所以,可以开始试产一下了,反正现在准备工序也差不多了,先做个一百件出来看看,谢老爷,您觉得怎样?” “行,那我让梅姑这就安排人做!” “恩,我想,这第一批做出来后,批量测试一下性能,这样更有说服力。对了,一百件需要多少天?” “等下!”谢有才走到门口,“铁柱,去喊梅姑过来一下,有事跟她商量!” “好咧,马上!” …… “七七姑娘,一个人制作一件衣服,差不多要二天时间,二十个绣娘同时开弓,一百件估计需要十天左右的样子!”梅姑按照第一件衣服制作的时间估算了下,随后说道。 “梅姑姑,这样不行,你应该要改变一下目前的生产模式,采用流水线作业方式!” “流水线?”梅姑有些懵,她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流水线作业,“七七姑娘,那请您说说看,什么流水线作业会比我们这样的模式好!” 梅姑嘴里说着请教,眼里却不以为然,她负责谢家制衣坊都快十五年了,一直都是这种模式,管理的也不错,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小丫头的指点。 “梅姑,所谓的流水线作业,就是将目前复杂的工艺拆解开来,每人只做其中一部分工作,比如说,裁剪布料的,就专门做裁剪工作,缝纫的就专门缝纫,……,最后合并起来组成一件衣服。” 梅姑看了看谢有才,又看了看吕七七。 “那这样不是有的人轻松,有的人累?那大家伙不都造反了?不行,不行,七七姑娘,你这样会让制衣坊乱套的!” 吕七七笑了笑,“梅姑,不会的,只要安排合理,不会有争议的,不然缝纫部分工作量大,那就多安排人,先试做,哪里闲就少人,哪里忙就加人,最终达到平衡即可,这样的工作效率会比较高!” 谢有才摸着胡子想了想,觉得吕七七这个提议似乎确实不错,可以提防有人偷懒。 “梅姑,先试着做做看!” 梅姑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试试看!” “梅姑,您别急,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一份各站的作业指导书,您按我排的站位安排人即可,做的过程中您再微调一下即可,保证让您看到不一样的成果!” 梅姑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以为都要自己搞,心中有些抵触,如今挺吕七七这么一说,脸有些微微红。 “好,谢谢!” “嘻嘻,不客气,我可是拿分成的人,只有效益出来了,我才有钱拿,可不得尽心尽力!是吧,谢老爷!” 二人都被吕七七给逗笑了! 第43章 十三混到吕七七身边 “七七,七七!” 果锐鬼吼鬼叫地从门口蹿了进来,把正在吭哧吭哧拆解制衣流程的吕七七吓了一跳。 “干嘛?大呼小叫,吓死人了!”吕七七笔一放,“不知道我干活干得心烦气躁吗?” “哎呀,七……,七七,咱家门口倒了一个人,就在……,就在那,我刚刚出门,差点没踩死人家!吓死我了!”果锐指着门口结结巴巴说道。 “倒了一个人?死的活的?” 吕七七一听果锐的话,身体里的八卦因子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边问,一边拉着果锐朝门外走去。 “不知道呀!我没敢看,太黑,我也没看清是男是女?” “靠,真废,这有什么好怕的,人又不是你杀的?”吕七七翻了翻白眼,这果锐的胆子也忒小了,以后还怎么成大事? 吕七七几步走到门口,顺手掏出了手电筒,对着人影照了照。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趴在她家门口不远处,看上去似乎不是成人,好像还是个孩子!小女孩! 她赶忙跑了过去,蹲在小女孩身边。 “哎,你没事吧!” 地上的小姑娘没有回应。 她一把翻开小姑娘,哎呀,小姑娘满脸乌黑,好像几天没洗脸了,脖子上手臂上这些地方似乎有不少伤痕。 果锐也跟着蹲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哎呀,对不起呀,我真不是故意踩你的,这天色黑不溜秋的,你往这一躺,我……,我实在是没有看见你,这一不留神就踩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吕七七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气息不弱,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果锐,拿着,我把她先抱回去再说!”吕七七把手电筒递给了果锐。 “啊?七七,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万一她是危险人物怎么办?”果锐接过手电筒,有些担心地说道。 吕七七再次翻了翻眼! “少废话,赶快进去!”说完便轻而易举抱起地上的小姑娘进了院门。 她又不是傻子,怎会随便救人! 有危险气息,小五会跟她说的。 她刚刚偷偷问过幻影五号,这小姑娘怎么了? 幻影五号告诉她,这小姑娘是饿晕了,没什么生命危险,而且,它在小姑娘身上也没有感应到危险。 况且,就算没有小五的提示,面对一个晕倒的小姑娘,她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呀! “我可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好不?”吕七七给果锐抛了个白眼,略带鄙夷地说道,“哪像你,看见人晕倒了,就会大呼小叫的,真是的,你都十二岁了,不是二岁,能不能淡定一点。” 果锐摸了摸脑袋,有些羞赧,他也只是突然被吓到了,一时间乱了阵脚,也没有吕七七说的那么胆小。 “我胆不小!”他小声反驳道。 “好好好,你不胆小,就是被吓到了……而已,行了吧!不跟你说了,你去隔壁谢家厨房搞点吃的过来,我给这小丫头先洗洗,脏不拉叽的,看都看不下去。” 吕七七也懒得跟果锐纠结胆不胆小的问题,当务之急,先把这小丫头给安顿好。 原本就是装晕加半晕的十三,被吕七七一顿折腾,真是恨不得立马晕呀! 为了接近吕七七,她也是煞费苦心,为了避免穿帮,她愣是把自己饿了三天,滴水未进,还用鞭子抽了自己几鞭,然后瞅准果锐出门的时机,倒在了门口。 结果悲催的是,先被出门不长眼的果锐给踩了一脚,差点没把她直接踩跳起来,接着被吕七七扛在肩膀上一炮乱颠,饿了三天的肚子也差点颠出胆汁来,最后,吕七七将她扔进了温泉,原本是不错,结果这温泉有杀菌消毒的作用,伤口遇水那叫一个疼呀!吕七七这死丫头又不知道怜香惜玉,动作粗鲁至极,差点把她的伤口给直接撕开,要不是经历过暗影阁训练,估计早都穿帮了。 经过悲催的一番折腾后,十三总算是躺到了床上,她寻思着什么时候醒过来比较好呢?她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了看。 吕七七正在准备给她吃的饭,呕吼,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十三故意“嗯呀”了两声,随后慢慢动了几下,一副要醒来的模样。 吕七七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快步走到床边。 “小姑娘你醒了呀,快,我扶你你坐起来吃得东西吧!” 十三故意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到处看,随后怯怯地问道,“这……,这是哪里?你……你是谁?” “你别怕,这里是吕宅,我是主人,我叫吕七七,这家就我跟果锐两人,你放心,没有坏人!” 吕七七看小姑娘松懈下来的样子,立马把饭碗递给她。 “来,吃点东西,你饿晕了!” “谢……,谢谢!”十三是真饿了,三天没吃饭了,闻到饭菜味更饿了,她一把抓过碗,开始大口大口吃着。 吕七七一看,哎呦,这小姑娘是真的饿坏了!看这样子,估计至少三天没吃饭了。 十三吃饭的同时,吕七七开始不经意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虽说小五告诉她,眼前的小姑娘身上没有恶念,但直觉告诉她,这小姑娘不简单。 首先,她探过她的鼻息,虽然确实饿到了,但是身体素质还是比较强的,不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人。 其次,她故意那么折腾她,她居然都没有醒,不是装的就是真的晕死了,相比较而言,装的可能性会大一点,不过,能在她的一番折腾下还能装得那么像,能是简单的人?呵呵,她反正不信。 再次,她趁着给她洗澡时摸过她的手,她右手拇指下方以及中指到小拇指右边都有着厚厚的老茧,这明显就是长年练剑之人的特征,而且,小姑娘看似身单体薄,实则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这一看就不是个普通小姑娘。 这么一总结,吕七七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长相还挺秀气可爱的小姑娘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或者说故意倒在吕家门口的。 为什么呢? 吕七七从刚刚就一直在脑海中思索,为什么呢?这个练家子小姑娘为什么要使用这样的方法接近自己呢?受谁的指使接近自己?目的呢? 小五说她没有坏心思,那就是说,接近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良所图? 呵呵,这就更奇怪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小丫头,这两星期,为了避免玉佩事件爆发,她一直窝在家里,没敢四处游荡,生怕被直接逮走,要说出门,也就前几天偷偷出门看了一次皇榜,其他时间,都窝在这谢家搞这搞那,每天忙到夜里十二点,就她这样的人,何德何能让人给盯上了? 吕七七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给想了一遍,排除了果锐,谢有才,那就剩夏良予,那个紫衣将领,弯月三人。 夏良予,见都没有见过自己,应该不太可能盯上她!亦或者他根据手臂上的印鉴找到了自己,然后安排人过来了,他此举是保护自己?还是想要灭了自己? 吕七七暗暗摇了摇头,夏良予不是小人,她看上的人绝不可能做那些隐晦见不得光的事,他要真的想要杀自己,一定不会躲着藏着!况且,小五也说了,对方没有恶念,哪怕有一丝丝也逃不过小五的扫描。 所以,如果是夏良予的人,那一定是过来保护自己的。 吕七七内心美滋滋地幻想着,甚至还因为己行脑补的剧情而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 当然,她也没有排除那个紫衣将领,而且他的可能性要比夏良予大,毕竟,他看到了她的相貌,暗中找到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吕七七一边微笑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十三,一边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十三自然察觉到吕七七那敏锐的目光,心里暗暗发虚。 这吕七七的眼神似乎能透视她,让她心里发毛,她心里一横,不管了,反正她没对吕七七也没有恶意,实在不行,她就装聋作哑,打死不承认,吕七七也不可能拿她怎么的。 这些天的树上蹲守,十三对吕七七的性格也算是摸的七七八八了,只要她乖乖的,吕七七也不至于赶她走,要真赶她了,她准备耍赖死抱住她的腿。 “嗯,就这么办!”十三一边吃饭一边用力地点了下头。 “我吃完了!谢谢!”十三把碗递给吕七七,抹了下油光光的嘴。 “再吃点?” 十三一听,眼神亮了,她确实还没有吃饱。 吕七七看见小丫头双眼放光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姑娘实在太好玩了,她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孤单了! “等下,再给你弄点,还有鲍鱼呢!隔壁谢老爷家的,他们家伙食贼好,我自家还没开过火呢!你看我,短短一个星期,吃胖了好几斤了!” 吕七七放下戒心后,一下子开始话唠了起来。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十三,再一个月十二岁。”十三也懒得装怯兮兮的样了,那原本就不是她的样,装不了多久就会穿帮,倒不如放开,不装了。 “哦,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七七姐或七七吧!” 吕七七恬不知耻的自封自己为人家姐姐,可把十三郁闷到了,心想,我明明比你大,凭啥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再一想,哎呀,主子说了,吕七七以后可是她的新主子,她就是仆人。主子对仆人,姐姐对妹妹,那自然是姐姐对妹妹要显得自己有地位呀,而且还高攀了,心里的郁闷立马烟消云散,还笑得灿烂无比,她决定一定要好好攀住吕七七这棵高枝。 “十三,你傻笑什么呢?赶快趁热吃!”吕七七忍不住拍了下十三的脑袋。 十三撅了下嘴,立马抓过碗继续干饭。 …… “嗝,嗝!” 十三吃饱喝足外带洗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地躺在舒适的床上,一点看不出不久前落魄晕倒在吕家门口的样。 吕七七看了看摸着肚子的十三,翻了翻白眼。 这卧底太不尽职了,就这样,几分钟就穿帮了!呵,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派来这么不靠谱的卧底。 这会,她已经排除了夏良予,她寻思着,夏良予这么强,不至于派出这么个没城府的傻丫头吧! 也不能怪十三,她虽然六岁被夏良予捡给了一默大师,但一默大师一向对她不错,没让她受苦,他们暗影阁也不做阴暗活,况且她还小,一默大师也就把她安排在侯府看看院子而已,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阴谋诡计,相比较而言,还保留了不少天真活泼。 “吃饱了!”吕七七站在床边,斜着眼看着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十三,漫不经心问道。 “恩,饱了!”十三有些犯困。 “喝足了?” “恩,足了!” “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晕倒在我们家门口?” 吕七七拖了一把凳子,坐到了十三的床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想要看看十三这小丫头丫头要怎么瞎编。 昏昏欲睡的十三一听,立马抖了个激灵,她坐直身子,干笑了几声。 “呵呵,那个,七七姐,我……”,一开始支支吾吾,眼睛游离,随后,她一下子坐了起来,靠近吕七七,有些神秘兮兮。 “七七姐,我跟你说,我是一名暗卫?” 吕七七的眼睛眯了眯,靠,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老实的! “暗卫,啥暗卫?”吕七七故意一副一头雾水的样。 “暗卫,就是躲在暗处保护主人的护卫。” “刺客?” “不……,不是……,暗中保护主人而已,一般不干那刺杀的事。”十三再次干笑了两声。 “是吗,我可听说,那些朝堂高官都暗中偷偷养暗卫,然后看哪个不顺眼,就安排暗卫出动,让人死于非命,而且还查不出来,难道我听错了?呵呵,十三,你别以为我是个小白,好不?” 吕七七一脸的讥笑,切,暗卫,可不就见不得光吗,越是躲在暗处,越是可以无法无天。 “对,有的人会安排暗卫做这事,我……,我不就是没有执行任务被追杀的吗?”十三灵机一动,干脆顺着吕七七的话说了下去。 吕七七两眼眨巴眨巴看着她,看不清是相信还是不信。 十三头一昂,“我主子是那纨绔子弟九王爷,他嫉妒夏侯爷,命令我暗中刺杀侯爷,你说,侯爷是我们中竺国的战神,没有侯爷,哪里还有我们这个国,对吧,我虽然小,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去执行这个任务,于是我在任务途中逃了,九王爷派人追杀我,我躲躲藏藏三天,没敢出动,这不是实在饿的不行了,想要出来弄得吃点,结果……,哎!” 吕七七一听,炸了毛了!她“噌”一下站了起来,把十三吓了一跳。 第44章 征服梅姑 “what?”吕七七一听十三说有人让她刺杀夏良予,一蹦三丈高,咬牙切齿地说道: “十三,你做的对,这什么九王爷,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别人在替他守卫边疆,抵御外敌,他居然敢派人暗杀夏良予,简直是找死!” 吕七七一边说,眼里一边冒火,一副恨不得一脚踹飞九王爷的样子。 十三心中忍不住替那纨绔的九王爷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让吕七七遇见九王爷,不然,她估计九王爷会很惨。 吕七七忍不住心疼夏良予。 从她来的第一天开始,就亲眼目睹夏良予被人刺杀,鲜血淋漓地倒在她面前,这几天,她也时不时就听谢有才说又有人夜闯侯府,虽说都铩羽而归了,但是,终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她目前还太弱小,无法帮助他,这让她更加坚定,一定要强大自己才行,否则,就算站到夏良予的身边,也只是他的一个软肋而已。 她暗暗捏了捏拳头。 “十三,我们要想办法帮助夏良予,不能任由这些人无法无天!” 十三一听,眼睛冒光,辫子一甩,“咕噜”一下爬了起来,“七七姐,你说说,怎么帮?” “不知道,我正在寻找,首先,我得先有钱,然后才能发展自己的势力,最主要的,得想办法帮夏良予解决那几个小而不死心的小国。” “恩,是应该帮忙,可是,我们能怎么帮呢?” “不急,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事搞定!” 吕七七喝了口水。 “十三,你先休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得晚点睡!” “哦,好呀,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对呀,布置地挺不错吧!”吕七七指了指四周傲娇地说道。 “恩,好看,这些帐缦好好看,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还有这被子,又轻又暖和,睡在里面跟睡在云朵上一样,好舒服!” 十三的话让吕七七再次找到了发展的方向。 没错,床上用品也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方向! 她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比起派克服,羽绒被也许更加简单畅销! “夏良予,等着我,我会尽快成长起来!”吕七七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默默地说了一句,随后埋首继续安排流水作业指导书。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微微亮。 十三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眼就看到趴在桌上的吕七七,吓了一跳,这吕七七一夜没睡呀!这到底在弄啥呢,这么拼命? 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慢慢靠近吕七七,够着脑袋看她胳膊下的纸张。 “流水作业指导书?这是什么东西?第一站,裁剪前襟,样板图如下,规格,胸围94cm,衣长……,用料……,工艺要求……。” “十三,你嘀嘀咕咕念什么呢?”吕七七被十三那嘀嘀咕咕声给吵醒了。 “七七姐,这什么呀,厚厚的一叠?你要做衣服吗?”十三一边看指导书,一边问道。 “这是作业指导书,给梅姑安排绣娘们工作站别的,哎,忙了一夜总算是搞定了!”吕七七将散乱在桌上的纸一页一页按顺序排好,随后伸了一个懒腰,“十三,我好困,先去眯一会,一会喊我吃早饭!” “哦,好!七七姐,你先睡,我一会喊你!” “乖!”吕七七摸了摸十三的脑袋,随后衣服都没脱便倒进了被窝,没一会便睡着了。 十三坐在桌边,一页一页看着吕七七忙了一页的成果,心中佩服地五体投地。 这份指导书,不仅包含了样板图,还包含了规格,用料,还有一些重点的注意事项,不仅包含了制作工站,还包含了检验工站,测试工站,就算她是个小白,也能很快就能看明白没一站要做的工作,可谓是清楚又明了! 她放下手里的指导书,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 “小姑娘,你醒啦!”刚刚起床的果锐一眼就看见昨晚那个躺在他家门口的小姑娘,正探头探脑地四处看。 十三忍不住翻了翻眼,她可没有忘记这笨不拉几的果锐一脚踩在她背上的事,得亏她是习武之人,不然,背脊都让他给踩断了! 她侧眼撇了眼头发束得有些歪、衣衫还没完全理好的果锐,没好气地回道: “恩,醒了!” “哎呀,小姑娘,实在是对不起呀,昨晚我一不留神踩了你一脚,你没事吧!”果锐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边观察着十三有没有什么异状。 十三鼻孔“哼”了两下,“你说呢,你看我这小身板,经得起你这么重的人踩吗,你那是不小心吗,你那是成心想要置人于死地呀!哎呦,得亏我是练家子,不然,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而是躺在那无法动弹了!” 果锐抿了抿嘴,心想,这小丫头还挺能说,看她的样子一点事都没有,就算是不小心踩到了,那也不是有意的,不管怎样,我们还救了呢?但终究还是他理亏,便也没好意思实话实说,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时,眼前的小姑娘应该是昏迷不醒状态,她应该是不知道被他踩着了呀,除非……。 “呵呵,小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待会天一亮,便去药房给你买药回来敷一敷!你看行不!” “行吧!本姑娘心胸宽广,就不跟你计较了!”十三手一挥,勉强原谅了果锐。 这可把果锐郁闷到了!敢情他就只有过错没有功劳? 十三瞥见果锐那似乎不太乐意的表情,撇了撇嘴。 “哟,敢情你还不高兴了?”她“蹭蹭蹭”跑到他跟前,“是,是你发现了我,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多重?我原本只是饿得晕晕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被你那猛地一踩,背脊踩断了,我还能活吗?再说,也不是你背我进来的呀!” 十三一个晚上都没敢翻身,到现在后背还一动就疼,能有好气!要不是此时此刻寄人篱下,她可不得将眼前碍事的家伙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去隔壁看看早饭做完了没有,一会,给你们拿过来!” 果锐看见十三瞪着个大眼睛看着他,叹了口气,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咱还躲不了吗? “你……,哼!”十三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冲着果锐的背影龇牙咧嘴。 果锐一边走,一边嘀咕。 “这小丫头长的还挺秀气,可怎么这么蛮横?哎,怪可惜的。” 耳尖的十三一听,气的恨不得直接抓住他一顿暴揍。 “你……。” 果锐回头一看,随后迅速蹿了出去。 …… 梅姑拿到吕七七的指导书后,半响没有说话。 她真名很好听,叫梅蓝,三岁时,父母染疫双亡,被无良的婶子买入谢家做丫鬟,机缘凑巧遇到了过来汇报工作的秀衣坊坊主桂玉溪,她见她人虽小,相貌虽有损但却做事麻利,觉得有做一个出色绣娘的潜力,便把她带进了秀衣坊。 她成了桂玉溪的嫡传弟子,得到了师傅的真传! 十岁后,她的技艺在秀衣坊众多绣娘已经首屈一指。 桂玉溪看她如此努力,便开始传授她管理知识,想将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她也的确没有辜负桂玉溪的期望,十五岁便开始逐渐接手一些生意方面的事,不再单纯只是一个绣娘身份。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这个位置做了多少努力! 她没有身世,没有相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桂玉溪,只有自己。 为了管理好这些年纪大都比她大的绣娘伙计们,她将她们的爱好跟性格摸的一清二楚,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她害怕她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一下子就没有了! 为了不离开秀衣坊,她放弃了嫁人,不是没有人求取过她,而是她放弃了!她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信心,她既自卑又高傲,内心敏感又脆弱,她不想让她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受到一点点外界的干扰,说到底,她害怕这一切都是空中阁楼,稍不注意便轰然倒塌。 二十五岁那年,她终于熬成了秀衣坊的坊主,成了谢家服饰生意的掌舵人。 二十三年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年轻女子了,经历了太多的风风浪浪,她早已经练就一身钢筋铁骨。 这些年,谢家秀衣坊在她的掌舵下,已经很稳定了,每年的盈利也很不错,她一直都觉得她做得很好,秀玉坊在她的管理下,合理又高效,所以,当吕七七指出秀衣服的工作效率低时,她心中相当不高兴。 吕七七提供的派克服制衣图让她佩服至极,吕七七使用橡胶将普通的棉麻布具有防风防水的功能,这让她更加是心悦诚服,但是,吕七七说她的管理不够高效,这让她非常不服。 可如今拿到了吕七七的指导书,她才明白,不是她的管理有问题,而是她的眼光跟高度有局限性。她是在现有的管理机制上做了各种优化,但是,无论怎么优化都依然还在这个框架内,她的格局太小,无法跳出目前的管理模式,而且还自以为自己的管理好到无懈可击。 “呵呵!梅蓝呀,二十多年了,你管理了这么多的分铺作坊,自以为自己做得比师傅强数倍,如今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把你的自信推翻了!呵呵!” 梅姑对着手上的指导书自嘲了下,随后低下头,开始一页一页认认真真看。 梅姑终究经验要比吕七七老道多了,吕七七提供了一种新的产线模式,但却并不完全熟悉没一道工序,因此里面还是有不少错误或不合理的地方,梅姑一边看,一边修改着。 …… “七七姐,我跟你去参加比赛吧!” 十三跟在吕七七屁股后面已经一早上了,她本来就是来做吕七七的贴身护卫的,吕七七去参加比赛,也许会遇到别人找茬,毕竟她才十岁,难免被不长眼的人欺负,她怎么能不跟着去。 “不行,比赛应该很热闹,到时,我应该会拔得头筹,可兴许你说的九王爷也会跟着凑热闹,万一让他认出你了,我岂不是也跟着玩完了!” 吕七七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十三留在家里比较保险。 “哎呀,不会认出我来的!”十三急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吕七七放下手里的事,疑惑地看着她。 “恩?你刚刚说什么,不会认出你来?为什么?你有事瞒着我?” 十三脑袋飞快地转了一下。 “哎呀,不是,我之前说的是真的,但是,他不会认出我也是真的。”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话。 “呵呵,为什么呢?”吕七七凑到十三面前,眨巴着眼睛,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等待着十三的胡编乱造。 “他们……,他们不知道我是女的?” “?”吕七七一愣,靠,十三够牛,这么蹩脚的理由也能说出来?一个主子,连自己的暗卫性格都弄不清,这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吗? 她一笑,拉长了声音,“哦……,这样呀,那行,你告诉我,你一定要跟我去的理由?” “七七姐,明天的比赛,参赛的人肯定很杂,甚至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家的绣娘拿着过时的袄子去滥竽充数,那些人要是看到你的作品这么优秀,指不定使什么坏?我有武功,而且,我鼻子特灵,有我在你身边,可以防止有人下毒暗算!再说呢,参赛的人谁不带个下手,到时就你一个孤零零的,多可怜?你说是吧!有我在,总归是既能撑面子又能防暗箭,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十三说的时候,吕七七就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十三这次说的是实话!再说,她原本也打算带十三过去的,只不过是想逗逗她玩而已,如今看十三是真急眼了,便见好就收了。 “那行,你跟着我吧!” “啊!太好了!”十三开心地一蹦老高。 吕七七笑了笑,小孩终究还是小孩!十三虽说到自己的身边的动机不明,但是,她看出,十三的确没有被污染!她的眼神还是很清澈的!只要她好好调教一下,指不定是个称心如意的狗腿子! “哦,对了,明天我得给你化个妆,保证就算是你跟九王爷面对面站着,他也认不出你!” “化妆?七七姐,我不要画得很丑拉!”十三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不想做个丑了吧唧的丫鬟,然后出去抛头露面让人耻笑。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这么爱美!放心,放心,不会给你画丑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吕七七差点被十三给逗笑岔了气。 第45章 趁机打广告 “七七姐……” 十三扭扭捏捏地扯着自己的洋裙,一脸的羞赧。 “哎呀,别拽了,我这裙子虽说没有你们现在的各种飘逸的丝绸裙那么拉风,但是也是能将小姑娘的美给衬托出来的,放心,好看,你看看我,好看吗?” 吕七七今天穿了一件花边领毛衣衫,面料软糯富有弹性,袖口微喇叭设计,配上黑白格毛呢背心裙,原本的中裙,如今变成了长裙正合适,腰间蝴蝶结设计,内搭黑色打底,不仅修身保暖,还增添了一些甜美气质。 为了配合这一身衣服,她还给自己梳了一个丸子头,配上蝴蝶结发饰。 十三左看右看,最后点了点头,“恩,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好看!” “那不就得了,你这一身泡泡袖星空纱裙配小坎肩短外套,已经很接近你们现在的风格了,好看的,咱现在要创立自己的品牌,就不能跟现在的裙子大同小异,那样也体现不出我们的特别,对不对?我准备借这次的比赛,先宣传一次我们的品牌,打出一点点知名度出来,后续推广起来会事半功倍,乖,配合一点啊!” 吕七七揉了揉十三肉嘟嘟的小脸,哄了哄小孩。 十三的小脸更红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把她真的当个小孩一样哄,六岁前命如草芥,六岁以后,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她也几乎没有享受到多少小孩子该有的天真跟乐趣。 吕七七待她跟一默大师不一样,她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当做了一个小孩看待,虽然她看上去也不过十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言行举止总是透露出一股大姐姐的感觉,又时不时二百五一下,让十三既觉得温暖又觉得亲和。 “七七,马车到了!”果锐在门外喊了一声。 “来了!” “七七呀,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呀!”门外传来了谢有才的声音。 吕七七一听,立马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 “谢老爷,参加的都是绣娘,哪有您这样的大老爷参加的?那得多招摇!不行不行,我跟十三过去就行了,不劳您大驾,您呀就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在家等着!”谢有才一脸很可惜的模样。 “果锐,这几天,我不在,谢老爷的作息表不能耽搁,还得继续维持,知道吗?”吕七七想了想又叮嘱了下,“对了,药我放房间的柜子里了,记得按时按量给谢老爷服用!”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我听说……。”果锐一脸的不放心。 “听说什么了,让你一下子变得如此害怕!”吕七七凑到果锐面前,想要听听他到底听到什么八卦吓成这样。 “我今天出门采购,路上听到别人议论,说有个叫金娥的绣娘,绣工出色,大伙都觉得她应该是这次比赛最有可能的胜者,她原本今天早上是要带着成衣参加比赛,结果……。” 果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哎,说呀,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 “结果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客栈里,她制的衣服也不见了,大家都猜测,应该是谁为了谋取她制的成衣而害了她的性命。” 吕七七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忒残忍了吧! “不至于吧!就为了一件还没有结果的衣服就害人性命?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呀!这衣服还没参加比赛,结果能不能胜还不一定,就这么着急地害人性命,不是蠢就是傻!” “七七姐,你看吧,我就说嘛,必须得我跟着你,否则说不定你衣服一亮相就被人盯上了!我跟你说,这年头的人,坏的很,看着像个好人,内心怎样阴暗还不一定呢?”十三立马过来添柴加火说了一通。 “知道了,我只是随便感慨一下而已,又不是没脑子,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存在江湖,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是必须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我深有体会,不需要你们俩这么担心!” 吕七七撇了撇嘴,心想,切,姐姐我好歹也混到了大企业的高管,一路走过来,什么勾心斗角没有见识到,真要比起来,谁弱还不一定呢?只不过,那个世界,终究还是要文明了不少,斗归斗,哪里会动不动就害人性命的!哎,这个世界果然还没开化呀! “七七,你初来乍到,一定要特别小心,不可大意。”谢有才也有点不放心。 “放心放心,有夏良予坐镇,没人敢放肆!” “?”十三一脸诧异,主子暴露了? “哦……!”谢有才一脸的似笑非笑,似懂非懂外带点早知如此的表情。 相比较而言,果锐就属于正常反应。 “也对,夏侯爷坐镇,比阎王爷都有气魄,谁敢放肆!哎呀,七七,打我干嘛!”正抒发自己仰慕之心的果锐被吕七七突如其来商了个记爆豆子,顿时委屈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阎王爷?那叫气势,懂不懂呀,不懂别乱比喻!阎王爷那是什么好人吗?那是鬼王,好不?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与鬼王相提并论,不吉利!” “好好好,气势,气势!”果锐一看吕七七龇牙咧嘴地朝他直吼,立马改口,随后,转头就嘀咕,“不就说了他一句吗,至于急眼吗?真是的?”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就急眼,怎么滴? …… 两人一路赶到落英殿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大批人马。 上到耄耋老温,下到豆蔻少女,年龄跨度实在是有点大,从他们的衣服还是能看出贫富差距有些悬殊。 所以,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年龄跨度大、社会地位悬殊的特殊比赛! 有些一看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猛一看,还以为是了参加百花宴觅郎君的,不过,也差不多,夏良予不参与,估计人立马少三成。 切,都不知道夏良予长什么样就像蜜蜂看见蜂蜜一样嗡嗡嗡凑过来,真是无语! 吕七七心里腹诽了下,一点也没想起,她不也是其中一员吗?她翻了翻白眼,继续打量人群。 除去这群别有所图的人,有些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绣娘,穿得不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不过,底层的人更多,大都是棉麻布料衣服,有的甚至还有补丁,这些,也许是他们身上最好的衣服,为了这次比赛,他们也许已经节衣缩食好些天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家都自觉地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圈子。 吕七七一进大殿门,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看着这个穿着奇怪、却又坦然自若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时不时还看一看身后那个跟她一般大小的姑娘。 不同的圈子,议论的话题自然不一样。 …… “这小姑娘是哪家的,穿得好奇怪呀!” “是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衣服!” “是呀是呀!” …… “我觉得她穿的挺好看的,我也想要这一身衣服。” “我也喜欢,要不我们过去问问!” “行,走!” …… 吕七七带着十三刚刚站定没多久,就看见两个穿的挺豪华的大姑娘走了过来。 “小妹妹,我叫柳云品,她叫茶鸥,我们俩特别喜欢你们穿的衣服款式,能问问实在那个衣服铺子买的吗?” 吕七七一看,这姑娘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算不上绝色,但白白嫩嫩,也算是俏佳人一枚。一身淡黄色的云锦裙搭配同色系的丝绸罩衫,流彩暗花都快晃到她眼了,头上那一株紫色发钗更显突兀。另外一位叫茶鸥的女孩,相对柳云品而言,穿着方面看似低调,却暗藏玄机,她明里似乎不想夺了柳云品的风头,但实际上却将她比柳云品高出一筹的容貌衬托得更加明显。 吕七七的喜恶很直接,一眼她就对茶鸥有了几分厌恶,相比较而言,柳云品大大咧咧的性格比较投她的胃口。但为了打出自己衣服的品牌,她觉得该逢场作戏时还得逢场作戏。 她嘴巴一咧,笑得灿烂,她脑袋一歪,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两位姐姐喜欢我俩身上的衣服?” “对呀,虽然吧有些奇怪……,”柳云品近距离又仔细看了看吕七七跟十三身上的衣服,“但是,多看两眼就会觉得好看。” “姐姐,什么奇怪呀,这叫非主流衣服,但是,主不主流没有关系,好看就行,如果大家都穿得大同小异,那就显不出特色了呀!您说是不是?”吕七七笑得不卑不亢,卓尔不群的气质缓缓散发出,使得大家伙都不由自主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 “小妹妹,你说得没错,我柳云品就不喜欢跟风,我呀,就喜欢穿跟别人不一样的风格,呵呵呵!”柳云品笑得很爽朗,她毫不隐藏地表现出喜欢眼前的小妹妹。 “我这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还有很多款式,准备等比赛结束后开始陆续推出。” “有我们穿的吗?前几天,我跟云品路过胭脂楼,看见弯月姑娘的裙子,好好看,我让小雨过去问问她哪里买的,可惜没能见上她一面。”茶鸥的声音细细柔柔的,一听就知道有点茶色。 不过,茶鸥茶不茶,吕七七目前不太关注,推销产品才是重中之重。 “弯月姐姐呀,没错,她的那两套裙子也是我给她的,一件是粉色长袖斗篷连衣裙,一件是藕黄色蝴蝶结长袖束腰蕾丝裙,我前些日子刚给她。” “对对对,没错,就是那件粉色的,我很喜欢,妹妹,能不能帮姐姐也做一件,多少钱都可以!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说不定,我今天就能穿上了!”茶鸥一脸的遗憾。 吕七七暗中翻了个白眼,哼,干嘛,想要穿得花枝招展干嘛,勾引我家夏良予?做梦,有我在,会让你有机会发电波?再说了,就你这种茶色,夏良予要是能看上才有鬼? “哦,好咧!比赛完,你们可以去锦里街的柒牌服饰里去挑选你们喜欢的款式,从春天,到冬天,各种款式应有尽有!那是以我名字命名的,我叫吕七七。” “真的?那太好了,比赛完就去。”柳云品开心地蹦了起来。 说到柒牌服饰店,其实,那不过是将谢氏的一个门面铺子给改头换面了一下,吕七七几乎啥也没做就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店铺。 不一会又围过来几个年轻的女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比赛完就去光顾。 吕七七笑得很灿烂,果然,女子对漂亮衣服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呀,就算是款式非主流,也挡不住它好看的魅力,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她的品牌终于打响了第一枪,但是影响力还不够,她得举办一场大规模的走秀,才能将柒牌服饰推得更远更响。 就在她心里想得美滋滋时,幻影五号的声音突然在吕七七的脑海中想起。 “主人,你要注意了,你左后方有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罗裙,用一根木簪挽着头发的女子刚刚一直盯着你,我能感觉到她的恶念越来越强,你要小心了!” 吕七七心中一惊,面色也收敛了一下,她悄悄拉了拉十三,对她做了一个眼神。 十三朝着吕七七示意的地方瞥了一眼。 蓝衣罗裙的女子见十三转过头来,立马移开了眼神。 十三的眼神眯了眯,警觉性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招人稀罕了!看样子,这次比赛有事干了! 吕七七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有人送上门逗她乐,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第46章 比赛前“活动”一下 “侯爷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下子如同一颗大石头落入了池中,激起了千重浪。 大家争先恐后地围到了大殿出口处,想要一堵侯爷的风采。 吕七七早早被十三带到了大殿侧门口的一处台阶上,避开了人群。 远处走来的人让她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夏良予,一身银丝边流云纹黑色长袍,腰束黑色祥云锦带,一顶玉小银冠将满头乌丝束了起来,白玉般的面具将其高冷的气质推到了极致,简单的服饰根本无法掩饰他磅礴的气势。 他缓缓地从远处走来,明明天地间人声鼎沸,可他却如同一个人行走在黑暗的道路上,冷冽孤傲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争先恐后想要吸引侯爷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闭了口,她们害怕了! 长年征战沙场的夏良予,那身煞气中隐隐弥漫着血气,阻断了她们开口的勇气。 吕七七的鼻子有些酸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良予越走越近,心里的难过也越来越明显。 算算时间,距离她与夏良予分开也不过半个月不到,可她却依稀觉得好久不见,她知道她想他了,每当半夜三更工作时,夏良予的身影就不由自主跳进她的脑海里,每每总要一番纠结才能将其身影赶出脑中。 可如今,看到他那颀长的身影,她才知道,她想他,远比她以为的更想他! 哎,可惜,他现在还不认识她!她暗自叹了口气。 她与他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门不当户不对,多生怨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只有大家差不多了,才能阴阳平衡,夫妻恩爱。她曾活了二十八年,生活中也见过男强女弱,或女强男弱的夫妻,表面一片祥和,内里一地鸡毛。 所以,她才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再去找夏良予。 从她发现夏良予被刺杀开始,她就拿定了主意。 她要做夏良予的背脊跟依靠,而不是他的包袱跟负担。 吕七七是个务实主义者,她很清楚,这不是在她以前生活的时代,这里没有所谓的男女平等,这里讲的是弱肉强食,比的是谁拳头硬,谁资本多,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孤女,要身世没身世,要后台没后台要钱财没钱财,属于三无产品,是没法上市的! 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良予,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她与他。 路过落英殿前的夏良予,微微抬了头,余光扫过吕七七,看到一脸呆萌的吕七七,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啊,侯爷刚刚是不是看我了!”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在人群中想起,略显尖锐。 “切,自作多情,人家侯爷刚刚明明朝那台阶附近看了,哪里朝你看了?”有人鄙夷地说道。 “胡说,台阶那就俩小孩,侯爷看那干嘛,肯定是看我的。”女子不服气地反驳。 周围一片唏嘘声。 吕七七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刚刚她跟夏良予似乎是对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夏良予似乎认识她! 这不可能呀!她替夏良予包扎时夏良予还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认出她? 不对!吕七七突然想起,夏良予没有昏迷前,他似乎看见她了!虽然就短短几秒钟而已! 吕七七一拍脑袋,猪头呀!以夏良予的记性,他很有可能记住自己的,她居然还以为夏良予没有见过自己! 可是,夏良予刚刚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 告诉自己,他认出我了?还是说,想要追究她在他胳膊上“烙印”的罪?亦或者追究她偷玉佩的罪? 艾玛呀,这下完蛋了,这还没比赛,就出这么大茬子,这可怎么办? 吕七七想得脑袋都有些疼了! “七七姐,你干嘛呢,一直拍自己的脑袋?”十三扯了扯吕七七的衣服问道。 “啊?哦,没什么,有些头疼!”吕七七哀嚎一声,揪着头发坐了下来,像个鸵鸟一样缩在台阶后面。 “啊,头疼呀!那怎么办,走,估计是人太多了,空气不好造成的,走,咱们到别的地方透气气去!”十三扯着吕七七的衣袖,准备拉她离开。 “这周围都是守卫军,不让到处走动,到哪透气?”吕七七看了看周围的守卫说道。 “嘻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看,之前那些高阶人士还在吗?” 吕七七四处看了看,的确不在了! “她们人呢?难道走后门去别的地方了?” “对呀,那些人怎么可能愿意跟其他这些平民百姓共处一室,也就一开始装装样子,走,我们也走,我们也是有后门的!”十三拉着吕七七的手,朝着一个守卫走去。 吕七七的眼神眯了眯,小样,露馅了吧! 十三走到守卫身边,拿出一块玉佩,守卫接过玉佩看了看,还给了十三,“去吧!不过,不要乱走,还有一炷香时间就开赛了!” “我知道了,坐一坐,透透气就回来!” “行,去吧!” 吕七七跟着十三走出了空气浑浊的落英殿,她也没有问什么,就等着十三自己解释。 “七七姐,那是谢老爷给我的玉佩,他说,到了宫里,有什么事,就出示一下玉佩。”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跟他说不需要,没想到他居然把特权给了你!”吕七七恍然大悟,她还以为揪住了十三的破绽呢。 “我本来也不想要,后来一想,在宫里行事,总归是有备无患,便接了过来,没想到还挺管用。” 十三看吕七七信了,心里松了口气。 谢有才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人,岂能靠一枚玉佩在宫里横行的?但是侯府的信物就不一样了! “七七姐,我们就去那个亭子上坐一坐,离比赛还有一炷香时间,歇一会再过去。” “行,走吧!” 两人刚走一半便停了下来。 吕七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十三。 “怎么了?”十三悄悄问道。 “嘘,小点声,夏良予在!” 十三悄悄探头一看,果然!她主子夏良予正坐在亭子里的石桌旁休憩,桌上放着茶水糕点,看得肚子已经有些饿的吕七七猛咽口水。 九域站在夏良予的身后一言不发,如同雕塑一般,只不过去微微有些忽闪的眼睛暴露出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地丰富。 吕七七躲在草丛后,偷偷看着夏良予。 夏良予坐在石凳上,看似发愣,实则耳朵竖得直直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亭檐照射在夏良予的侧脸上,吕七七的脑海中瞬间浮想翩翩,坚挺的鼻梁,微微的翘唇,微翘的下巴,哇!欲态诱惑感满满的。 吕七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随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傻了吧,对着一张面具脸,你也能勾勒出一张下饭脸,真是服了你个老六了! 凉亭中的夏良予喝水的手微微停顿了下,靠近茶杯边缘的嘴角也微微朝上翘了下,不显山不露水,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三一看吕七七一副色眯眯的样,简直是服她了,她还能不了解她主子,这么近的距离,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耳朵,何况吕七七这“咕噜咕噜”的口水吞咽声,都快惊天地泣鬼神了! 她推了推吕七七,想让她收一收那一副色中恶鬼的邪恶模样。 “哇,好美!”吕七七变本加厉,“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亲一口,最好是……,嘻嘻。”说完,又“咕噜!”一下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地盯着夏良予那如同樱桃般红润润的嘴唇。 上次时间太急,就蜻蜓点水了一下下夏良予的额头,根本不过瘾,这会,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时就直捣黄龙了,哎,可惜,浪费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吕七七一边懊恼自己错失机会,一边两眼放光地看着亭子里的夏良予,她好想把眼前的一幕刻进脑海里,可又生怕脑子坏了,忘了这一幕,她侧头看了眼十三,随后悄悄把手伸进包包里,偷偷拿出了自己小相机,在十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将这一刻美记录进了相机中,然后在十三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迅速将相机塞进包里,放入空间中。 亭子里的夏良予双耳微红,要不是头发稍作掩盖,估计早就被九域发现了。 他听到了吕七七那声嘀咕,想起了那扣在自己额头上软软的感觉,身体瞬间感觉到燥热无比,刚刚跳动没多久的心一下子失去了平静。 这次比赛原本不需要他负责,只不过他想看看吕七七,他也想靠近她一点点,他已经耐不住性子坐在侯府干等着,所以,他才成了这次比赛的负责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坐在亭子里,一个躲在草丛里,两人间看似隔了十来米,却又似乎紧密相连。 就连十三都感觉到了两人间的诡异,主子明明知道她们躲在这里,偏偏故意装作不知道,吕七七明明就好想扑过去,偏偏躲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十三拱了拱吕七七。 吕七七这才想起,她还有正事要忙。 她百般留恋地看了看夏良予,随后对他递了个飞吻。 “亲爱的,等我哦!”说完,拉着十三的手“蹭蹭蹭”朝着落英殿跑去。 她不知道,当她刚一转身,原本低头沉思的夏良予立马转头看向了她,满眼的柔情。 “主子,我们也该走了!”九域看了看兔子一样跑开的两丫头,又看了看夏良予,提醒到到。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夏良予才点了点头。 …… “各位,我是本次比赛的负责人,大家可以叫我路公公,现在,我先说一下比赛的流程。首先,我会按照目前登记的参赛名单,分成十人一组,一共十组,一组一个房间,每组会分配一个女史大人,你们每人有五分钟的时间介绍自己衣服的性能,制作工艺,以及防寒保暖的优势等等,女史大人会根据你们的介绍预打分。随后,你们的成衣会订上你们的姓名,并发给士兵进入冰窖进行测试,预计时间为三个小时,如果士兵坚持不住,中途退出,则参赛者直接淘汰,完成测试的由士兵根据其冷暖状况进行打分,这一轮我们考虑到士兵的身体素质有差异,因此会做交叉测试,一共测试三组,最后根据三组测试结果得出平均分,作为此次测试的最终结果。女史大人的分数加上士兵测试的分数想加,我们会选择前十名,然后由侯爷亲自安排做最后的筛选,选出最理想的御寒棉衣。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路公的话一说完,大家都鸦雀无声,大家都知道比赛严,没想到这么严,几乎是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现在开始,我来分配名额,点到名的自动走到对应的房间中,东子你们几个发放牌子。” “是!” …… “第一组,石花花,方言……,第二组……,第五组,柳云品,周云娘,吕七七,茶鸥,陈燕,……” 吕七七一看,靠,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周云娘不就是小五提醒她说对她有恶意的蓝衣罗裙的女子吗,没想到,居然分到了一组! 不仅如此,柳云品,茶鸥居然也跟她一组!真是巧了。 “七七姑娘,这么巧,我们三居然分到了一组!”柳云品不仅没觉得什么不开心,反而因为刚刚认识的朋友能分到一组而开心。 茶鸥就不这么想了,她从听到吕七七的名字开始就脸色不太好。她可是有备而来的,她父亲茶无秦的生意一直必须仰仗柳家,没法独立。他希望茶鸥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成名,只要能被皇家选中,那茶家制衣铺便可以打开新的市场,大力发展起来,以此摆脱柳氏钳制。 为了这次比赛,茶家可谓是费劲了心力。茶鸥原本也觉得势在必得,可当她看到吕七七一身衣服时,便知道自己输了。吕七七的衣服柔软保暖,虽是秋衣,却远比她们制作的秋衣要保暖且轻便,由此可以推断,她制作的冬衣也不会差。 她跟吕七七分到一组,也许前十名她都进不了,这对她来说,对她们茶家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尤其是她自己。她不想再仰柳云品的鼻息了,在她看来,柳云品无才无貌,何德何能压制在她茶鸥之上,她不服气却无可奈何。 茶鸥的小心思如何能够瞒的过吕七七的眼。 吕七七侧眼撇了眼茶鸥,哼,姓跟性格果然是绝配! “云品姐姐,我们走吧!”吕七七暗暗翻了个白眼,拉着柳云品便朝比赛房间走去。 “好呀,茶鸥,快点!”柳云品粗枝大叶,根本就发现不了茶鸥的坏心思,还兴高采烈地招呼其跟上。 茶鸥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第47章 精彩的讲解 “哎,我听说呀,负责我们这组的女史大人是云姑姑,她可是司衣房的管事,非常之严厉。”柳云品凑到吕七七耳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吕七七有些诧异,没想到柳云品连这都知道。 “我们家每年产的最顶级的云锦布料都是送宫里的,每次验收的都是这个云姑姑。我曾跟我爹来过两次,艾玛,那云姑姑真是一丝不苟地检查,连一丁点小瑕疵都不能高抬贵手,说什么好话都没有用!钱财更是免谈,”柳云品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真的,我爹都说,宫里像云姑姑这样的入宫十几年还这么轴人太少了,大都混得跟人精一样圆滑了!” 吕七七听完,却反而对这个云姑姑有了些好感。 入宫十几年,依然保持本心,难能可贵! “云品姐姐,我觉得吧,有云姑姑坐镇,其实也是好事。” “啊?为什么呀,那样我们不就比别的组要吃亏?”柳云品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 “云品姐姐,这次不仅仅是场比赛,这是为前线极寒地区的士兵们选御寒棉衣,有了足够好的棉衣,他们才有可能抵御北宁国的入侵,每一件棉衣,都相当于是一个士兵的保命伞,不可儿戏的。如果我们的棉衣御寒效果不好,那士兵的性命就可能丢了!他们不是战死沙场却是冻死在沙场,这何其悲哀!云品姐姐,你觉得这事可以放水吗?”吕七七严肃地说道。 门外原本想要跨进来的云阳春止住了脚步,她没有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嘴里,居然能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她想继续听听。 柳云品被吕七七一说,有些脸红,她不过就是一个商户之女,哪里懂得那么多,况且,平时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些。 茶鸥看柳云品突然间跟吕七七亲近了起来,有些吃醋,如今看柳云品被吕七七给说了,觉得离间两人的机会来了。 “七七妹妹,你才多大,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教训云品,你这样太没大没小了!” 吕七七冷眼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她拉着柳云品的手,说道: “云品姐姐,看人看事都得擦亮眼睛,不要被一些迷雾所遮,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这么直爽,没有坏心思,但难免其他人都这样,你得多用心去感受。” “你……,你说什么呢?”茶鸥是聪明人,她一下子就明白吕七七是在影射她,气的脸色发青。 “茶鸥,你也别生气,七七妹妹说的没错,我之前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为什么要做棉衣,只是我爹爹让做,我就做了,如今,七七妹妹的一席话,才让我恍然大悟,如今,我很是后悔没有尽心尽力去做这棉衣,我……。” 茶鸥从来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只会恭维她,顺着她的话说,从来不会直指她的问题,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去思考过比较深的问题。 “好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吕七七抱了抱柳云品,给了她一点安慰。 “哒哒哒”,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大家迅速排成一排,静候女史大人的到来。 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女史裙服的女子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吕七七暗自打量了下这位云姑姑,三十出头,长相娴静,脸色沉稳,属于不温不火的人,浑身散发出的清新气质的确不同于路公公那些人,至少,她感觉她不像是宫里的人。 “我叫云品春,你们可以喊我云姑姑,很荣幸担任第二组的首关测评女史。话不多说,就从第一个开始,依次轮流,每人只有五分钟阐述,注意控制时间,时间一到,即便没有说完也不能继续,都明白了吗?” 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云品春说完,在桌上放了一个沙漏计时,随后坐了下来,示意可以开始了。 柳云品是第一个,她拿出自己的成衣,走上前面,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 “云姑姑好,我叫柳云品,我制作的这件衣服是由羊羔毛制成的,做工精细,保暖性好,领子上还配有羊羔毛,增添了保暖效果,另外,内补增添了一层丝棉夹层,使保暖效果又提高了,另外袖口部分采用了收口设计,可以防风,也能利于活动,原本,我这件衣服,我觉得保暖性相当不错,可以让前线士兵们保暖,可如今,我明白,我设计的衣服是失败的。” 柳云品一说完,下面的人就一阵议论,只有吕七七明白她在说什么。 “安静!”云品春轻轻两字便压住了阵,没人再敢放肆,她扫了眼大伙,随后她示意柳云品继续。 “我的衣服华而不实,首先,前线十几万士兵,都穿这种羊羔毛裘衣,实在是不现实,其次,此衣服太过宽大不适合行军作战,最主要的是,这些毛领一旦趴在冰雪中很快就会弄湿了,并且打饼,冻得硬邦邦的,还如何作战?所以,这样的衣服是对将士们来说是失败的作品。对不起,云姑姑。” 柳云品对着云品春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云品春微微笑了笑,示意她坐下,随后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分数,注明了下评语。 “下一位!” 一身蓝衣配罗裙的周芸娘站了起来,走上前。 她先是对着云品春鞠了一躬,随后敛了敛神情,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云姑姑好,大家好,我叫周芸娘,我三岁开始拿针,至今三十三年。我手上出了不计其数的棉衣春装,也自主设计过不少袄子,如今手上这件,是我用尽一生的经验做出来的一件袄子。” 周云品摊开手里的棉袄,继续说道,“北方寒冷,气温足足比我们这里低了十几度,我们目前市场上最好的御寒衣就是柳姑娘说的加了夹层的裘衣,但此种衣服正如柳姑娘所说,造价太高,没法普及。御寒效果好的造价太高,负担不起,造价低的御寒效果又大打折扣。于是我选择了折中办法,我采用了造价相对便宜紧密度又相对较好的筘布作为面料,此面料密而狭短可防风,光洁而厚,雪花落在上面一抖而落,且成衣相对要耐磨,为了御寒效果好,内夹棉层我采用的也是筘布,且分隔固定丝棉,防止其堆叠。领口部分,袖口部分,全部都是收紧设计,下摆稍长,结扣部分多垫了一层筘布防风,这便是我设计的棉衣。” 周芸娘一说完,除了吕七七外,其他人的脸色精彩纷呈,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吕七七撇了眼茶韵,发现这姑娘的脸色都快铁青了,忍不住暗自翻了翻白眼,这丫头心胸也忒狭小了,那周芸娘虽说对自己有恶意,但好歹面上没有一点显露,要不是小五提醒,她还看不出来呢?哪像她,都摆在脸上了,只要是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内心。 云品春虽然并没有仔细看众人,但目光却暗自打量着,将众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接下来的几个,都是平平无奇,几乎没有什么亮点,不是丝绸加棉就是锦缎加棉,也是现在市面上最常见的设计,零度左右的气温勉强可以扛扛,却完全不足以抵御零下十几度的温度。 吕七七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云品春喊了句: “第五个!” 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袋子走上前。 大家伙都对她非常之好奇,一来她与十三的穿着便有些突兀,跟她们完全不一样,二来,她才十岁左右的样子,是她们这么多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却又是从头到尾最淡定的一个,一身奇装异服让她穿出高贵的气质。 吕七七学着大伙的样,先对云品春鞠了一躬,随后从袋子里掏出自己的派克服。 衣服一出,便引起了轰动,因为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茶鸥的脸色更加铁青了。周芸娘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随后又快速掩饰了。 “云姑姑,您好,能借您的茶水一用吗?”吕七七一脸萌笑地看着云品春。 云品春点了点头,“可以。” 她脸上看似没有表情,其实内心已经把吕七七那卖乖的表情看穿了,这小丫头自以为笑得萌,其实就是一副贼兮兮的样!哼,扮猪吃老虎呢? “谢谢,谢谢!”吕七七小小的身子“滋溜”一下跑到了云品春桌前,端起茶水就朝自己的衣服上一淋。 众人大惊失色,有几个都惊得站了起来,就连云品春的脸色都变了变。 柳云品更是惊呼出口,“七七,你做什么呀?” 吕七七朝着柳云品摆了摆手,让她稍安勿躁。 她拎着衣服让茶水又到处流了流,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抹了抹,将表面擦了擦。 众人觉得她太不可思议另外,都已经淋湿了,擦一擦就好了? 吕七七随后,将衣服递给了云品春。 “云姑姑,您摸一摸里面!” 云品春虽然有些奇怪,但她还是伸手摸了摸,随后脸色变了变,满脸的疑惑,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又摸了摸,随后,不停地点头。 “我这件衣服的最大的特殊,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就是防水。它用的布料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粗布料。” 吕七七的话音刚落,便引起了大家的惊讶。 “不可能,粗布料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茶水一淋就湿了。” “对呀,不仅湿了,还很难干。” …… 云品春手一挥,让大家保持安静。 “粗布料的确不防水,但是,增加防水胶便会具有防水功能,并且耐磨结实。内胆的部分,我使用的不是坊间常用的丝棉,而是动物的绒毛,这些绒毛都是经过高温杀菌,既保温又安全。北方寒冷不仅仅是气温低,更重要的是雨雪天多,湿度大,衣服要想御寒效果好,最重要的就是防水防渗,因此袖口,领口全部都是可以收紧设计,后肩部分还多出一块布料,进行了双重防水设计,使得雨水雪水无法渗透,衣服设计是中长款,腰间带有抽绳,可以预防臃肿。这么大的衣服,重量却只有目前市场同种棉衣的一半重量,大大提高了保暖的同时又减轻了士兵们身上的负担,这就是我为前线士兵设计的第一款棉衣。” 吕七七说完,弯腰鞠了一躬,便回到了位置上。 云品春只说了一个字,“好!” 返回做完时,吕七七撇到了周芸娘那紧握拳头的手。 …… 云品春打完最后一位参赛者的分数后,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给出的分数跟评语,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放下自己手里的笔,抬起头说道: “好了,现在十人的自我介绍也完成了,下面每个人将自己的衣服都再检查一下,然后定好挂牌,这些衣服会随机分配给士兵们去体验,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午饭,晚饭都会有人安排,一直到比赛结束才能离开。” “是,云姑姑!” …… “七七,弄完了吗?”柳云品探头看了看吕七七。 “好了!” “我帮你拿过去挂起来!” “不用,我拿得动!” 吕七七抱着比她个头高的衣服跟着柳云品一起走向挂衣架子。 周芸娘也跟随了过去。 第48章 大殿发生“人体炸弹” “要在那大冰窟中待三个小时,我感觉我的衣服好像撑不了那么久!” “哎,何止你,大伙不都一样,你看看,这才一个小时而已,咱们组十人就被淘汰了三人了!”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就是过来看看夏侯爷的,今天也算是看到一眼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等待测试结果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大家伙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七七姐,还好你发现了周芸娘的小动作,我在窗外看得都急死了!恨不得直接冲过来。”十三凑在吕七七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从开始大厅那里就发觉她的不善,可不就防着点了!我在前面讲解时,就抓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恶毒眼神,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家派来的,不就一次比赛吗,至于使用这么阴险的动作?” “七七姐,我跟你说,这周芸娘是丁家制衣坊的掌柜,而丁家制衣坊明里是丁星耀的产业,实际上,其幕后主子其实是沈都行相国,以往,北宁军的棉衣都是出自丁家制衣坊,就连最大的制衣坊谢氏都没能拿到过一次单子,沈相国靠此挣得盆满钵满,他没有想到,侯爷这次居然出了这么个主意,全国招募制衣能手,谁强就将单子给谁,而且,负责人又是侯爷,他要想再次拿下这块肥肉,只能在衣服上下功夫了。我可听说了,这些天,丁家制衣坊比较出色的绣娘都被集训在一起了,估计原本以为一定夺冠,没成想半路杀出你这个无名之辈,让她慌了手脚,居然使出这么挫的手段!沈相国这人表里不一,善于隐藏,几乎不与人打交道,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人怎么样?但是,他是个狠人,这一大,大伙都知道。这周芸娘要是没能赢得比赛,回去估计有得苦吃了!不过,这沈相国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年纪轻轻就靠自己一身本事坐上了相国的椅子,只可惜……。”十三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满脸的可惜。 吕七七有些讶异,没想到身为一个躲避追杀的暗卫,居然还知道这些事,她更加坚信,十三之前说的话肯定是糊弄她的,不过,小五都感觉不到她的恶念,那她撒谎肯定是有什么缘由,她等着她自己坦白。 “嘘,周芸娘看过来了!要保持淡定,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吕七七侧眼瞥到周芸娘转了过来,制止了十三的话,直到她转过头去。 “十三,这个周芸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今谢氏秀衣坊如今要拓展业务,周芸娘还是个可用之才,如果可以,你想办法把她救下来!以后,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相比较茶鸥,吕七七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周云娘的,虽说是坏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真才实干的,而且,她察觉出周云娘在下手时是有一些挣扎的,说明她还没坏到骨子里。 “啊?要救呀!”十三有些不太乐意,她见吕七七瞪着她,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那好吧!” “第二批淘汰人员名单,都听好了,念到名字的,收拾收拾东西就可以直接离开了。方言,司和文,管大竹,……。” 管事公公站在大厅念着第二批淘汰人员的名单,大家伙都提着心听着,生怕被念到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一波一波的人逐渐离去,原本喧闹的落英殿已经寂静了不少。 第五组房间中的十人,已经只剩下吕七七,柳云品,茶鸥,周芸娘四人还在坚挺着。 吕七七跟十三坐在一起,气定神闲地等着结果,顺便回味一下还停留在脑海中的凉亭美景美色。 柳云品因为对吕七七很有好感,便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聊几句。 茶鸥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柳云品也懒得理她,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茶鸥这么想赢,这么心机重,对茶鸥逐渐有了警惕心。 她虽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之前没人提醒她,她自然从来没有怀疑过,可如今一旦被点醒,茶欧的所作所为在她面前便无所遁形了。 周芸娘独自坐在一旁,低着头,脸上面无表情,看似很淡定,但她那捏的死死的拳头泄露了她的紧张跟害怕。 …… 夏良予此时此刻就坐在吕七七斜对面的那间房中,屋内光线较暗,是以大厅中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此处居然还有一个偷窥之人,他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坐在大厅檐下的吕七七。 他看见吕七七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居然露出了傻乎乎的笑,笑是传染的,在他没有察觉之际,已经爬上了他的唇角,原本冷清无波的唇角逐渐上翘,笑容顺着唇角不由自主爬上了他那向来充满寒意的双眸。 …… 比赛的结果得第二天才能出来,剩下的人被安排在落英殿后院休息一晚,这里原本是宫中下人的休息之处,临时抽调出来给参赛者将就一下的。 一共四间房,女子二间,男子一间,每间房差不多可以睡下十人左右,类似东北的大铺。 吕七七选了个最靠里的位置,这么多人一起睡,她可还从未体验过,不过幸好,她的旁边是十三,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就算是上初中那会寄宿,一个房间二三十人,那也是一人一张铺,也没说大伙齐刷刷并排躺呀!何况,这空间相比较她以前的宿舍要小上数倍,空气还不流通,想想都难受。 吕七七耷拉着脑袋,看着热热闹闹的房间犯愁。 “七七姐,今晚怕是不太平!”十三挽着吕七七的胳膊小声说道。 吕七七想到出发前果锐说的事,心里也有些发怵,她点了点头,“是呀,这气氛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别看现在大伙都好像很和气,指不定就有什么猫腻呢?” “主子,现在你跟周云娘还有隔壁的仓芝华是最有可能的获胜者,所以,今晚你们三人兴许就是靶子。” 吕七七眉毛眼睛都快揪在一起了。 “哎,今晚是别想睡好觉了!” 十三无语了,她在跟她说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居然想到的是没法睡觉!服了! “十三,隔壁的咱不管,今晚,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姐姐我不被人给端了,如果有余力,就顺带一下柳云品,这姑娘挺对我脾气的,ok?”吕七七靠近十三,悄莫嘻嘻地说道。 十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主仆两人收拾收拾一下,便躺了下来,齐刷刷看着屋脊。 …… “七七,你怎么睡里面呀,这边呗,咱俩睡一块,好说说话!”柳云品看着吕七七的位置,嘟着嘴说道,“你让十三妹妹睡里面,这样,咱俩不就能靠一块吗?” “呵呵,不了,我不太习惯!”吕七七干笑地摆了摆手。 “哦!”柳云品憋了瘪嘴,也躺了下来。 一旁的茶鸥瞪了眼吕七七,恨恨地拽了下被子也躺下了。 一晚上,居然风平浪静的度过了,这让精神原本绷得紧紧的吕七七有些诧异。 她不知道的是,有夏良予坐镇,哪个不长眼的人敢行刺,就算来了,也是有来无回。不过,外面的人进不来,不代表里面的人没有动作,隔壁房间的仓芝华不就没有出现在比赛大厅吗? …… “主子,比赛结果出来了!”九域推门而入,“吕七七拔得头筹!” “加派人手保护她!”夏良予眯了眯眼说道。 “是!” 昨晚,落英殿外可是很热闹的! …… 路公公拿着最终结果,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各个房间剩下的人零零散散地走了出来,吕七七扫了一眼,好家伙,原本九十八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侯爷来了!” 路公公一听,刚刚还慢条斯理,瞬间敏捷如兔,一下子就蹿到了从拐角处转过来的夏良予跟前。 “侯爷,您来了,您慢走!” “侯爷,您坐这。” 一身黑衣的夏良予,步伐并未因为路公公的迎接而有所改变,他径直走向殿中正椅,衣襟一摆坐了下来。 吕七七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这夏良予真是一举一动都入她的眼呀,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一个男的能如此入她的眼,进她的心。 上辈子,她一直以为她太挑剔,才会导致二十八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这辈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无论是哪一世,符合她口味的只有夏良予这一款。 别人眼里,也许只看到夏良予的功勋,夏良予的权势,而她,看到了他那封闭的灵魂。他满身的血气,满身的戾气,已经满身的冷漠感,不仅没有让她觉得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心疼。 她一眼不眨盯着夏良予,就连柳云品都看出她的异常,推了推她。 “七七,别看,夏侯爷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看!小心掉脑袋!” “嘻,放心,我掉不了脑袋!”吕七七笃定地说道,两眼继续直勾勾看着夏良予。 柳云品一惊,赶忙站在吕七七面前,稍稍替她挡住一点点那肆无忌惮的自杀式目光。 吕七七呲着牙笑了笑,继续透过柳云品的耳边肆无忌惮地盯着夏良予,这次一别,下次再看见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可不得抓紧时间看看。 夏良予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似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柳云品的肩膀相遇了。 吕七七做贼心虚,悄悄躲了躲。 夏良予的嘴角勾了勾,小样,刚刚不是看得挺嚣张的吗,这会躲什么呢? …… “侯爷,那……奴才开始宣布比赛结果了?”路公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夏良予微微点了点头。 路公公咳嗽了一下,站直了身体,开始念到。 “经过女史大人以及士兵们的评测,最终获冠者为柒牌服饰的吕小娘子。” 路公公话音刚落,众人便议论纷纷。 “怎可能?她这么小,怎么可能夺冠?” “对呀对呀,我也不要相信!” …… 就在大家伙议论纷纷之际,小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第一排最左边的人有问题,她的肚子在一直鼓胀,我感觉她的血肉中充满了毒液,感觉快要爆裂了。” 吕七七一听,脸色一变,她迅速看向那人。 那是一个身穿普通布衣的中年绣娘,表面看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介妇人。 正是因为普通,才能被敌人选中!才能混迹于人群里而不被怀疑! 吕七七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 那个妇人站在第一排,目光一直朝前看,脚步似乎随时准备朝前冲! 而她的正前方正是夏良予!她距离夏良予不过五六米,她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夏良予。 她绝不能让人伤害到夏良予,而且还是在她眼前。 吕七七拉住十三,俯首在她耳边急促地说道:“带上柳云品跟周芸娘,迅速撤到那边的假山后面,快!” 她一说完,便快速移步到第一排,并迅速跑向夏良予,同一时间,撑开了她空间里的那把防爆伞。 几乎同一时间,布衣女人也迅速跑向夏良予,并在距离夏良予不到三米的地方四分五裂。 血肉横飞,四处喷溅,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所有的人,大厅中间的人几乎都被布衣女子的血肉溅了一身,很快,一个一个就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四肢抽搐。 全场幸存者寥寥无几。 十三拉着周芸娘以及柳云品提前躲在假山后面,躲过了一劫,三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 吕七七紧紧抱住夏良予,像一只母鸡一样护着他,一把防爆伞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九域原本也站在夏良予身后,吕七七抱住夏良予蹲下的同时,也拉了他一把,让他也躲过了一劫。 走廊外没有受到波及的士兵们一下子都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九域,处理一下!封锁消息!”夏良予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 “是,主子!”九域站了起来。 “大家都别动,这血肉有毒,一点都沾不得,先冷静下来!都站在原地不要动!” 九域手一挥,空中闪出几个人影,大殿的侧门正门迅速被关上,殿中幸存的几个丫鬟护卫瞬间被放倒拖入一空房。 九域离开后,伞下就剩下吕七七跟夏良予两人。 脸与脸之间近在咫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四目相对,紧紧胶着! 吕七七这一刻清晰无比地知道,夏良予不仅知道她,还认识她,甚至对她很熟悉。 因为他的手正紧紧搂着她的腰! 夏良予那双既勾魂又清爽的眼神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吕七七,让吕七七一下子昏了头。 她看到夏良予那诱惑到极致的红唇就在她面前不停地晃一晃,一下子就晕了,她做了一件从昨天在亭台看见夏良予开始就一直心心念念想做的事。 吕七七不管不顾扑了上去! 温暖的触感让两人如同触电了一样,头脑发麻。 夏良予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吕七七居然能像饿狼扑食般直接将他给撂倒。 要不是防爆伞足够大,吕七七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早已引起轰动,一点也不亚于此前的刺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似漫长,实际是不过弹指之间。 吕七七本想救人,小五却告诉她,只要被溅到皮肤上,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无力回天。 “侯爷,侯爷,您没事吧!”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把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赵护卫,你们先别进来,侯爷没事,这些血液都有毒,只要接触到皮肤,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你们要穿上防护服再进来。”九域制止了带着人冲进来的赵良。 “好,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守好殿外,你们去仓库领防护服,然后清理现场。” “是!” …… 夏良予将斗笠一裹,罩住吕七七的头,随后一跃,瞬间进入了旁边的室内。 假山后面的十三眼尖,看见自己两个主子搂搂抱抱进了房间,笑得贼兮兮的! 周芸娘,柳云品还没从死里逃生中反应过来,还有些傻愣愣的。尤其是柳云品,她亲眼目睹茶鸥被血肉溅到了脸上,随后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一直到没了动静,许是不甘心,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假山方向,似乎想要柳云品救她,又似乎想要拉她一起入黄泉。 许久之后,周芸娘侧脸看向十三,幽幽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知道我在你主子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我是不想救你的,可七七姐说你的手艺不错,是个人才,她用的上。而且,七七姐说,你应该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出此下策。” 十三嫉恶如仇,她的确不太待见周芸娘,不过,既然吕七七说了有用,那她就会救。 周芸娘整个人愣了一下,半响没有出声,脸上的神情先是惊讶,随后感动,最后却是一脸惨白。 “是,你家主子猜的没错,我的确是没有办法,丁老板拿我儿子要挟我,说我如果没有拿到头筹,害他损失这一批订单,他不会放过我和我儿子!” “哦,那没事,回头我就把你儿子带出来!”十三拍了拍周芸娘的肩膀说道。 “真的?你可以救出我儿子?”周芸娘的脸上满是期待,直到此时,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放心,我侯爷府的人,说话算话!”十三拍着胸脯说道。 “侯爷府?哪个……,不会是夏侯爷府里的吧!”周芸娘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无比。 “不然,七七姐会这么拼命去就夏侯爷?” 到了此时,十三已经不怕暴露了,吕七七都跟夏良予面对面了,她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周芸娘这下是彻底放心了,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将她儿子从丁老板手里毫发无损地救出来,非夏侯爷莫属了。 “十三,干活!” 现场一片混乱,十三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天,可把九域气到了,转头朝着假山之上的十三大吼一声,将她吓了一跳,差点掉下假山。 “来了!”十三也迅速忙活起来。 第49章 不要怕,我在 夏良予抱着吕七七进了楼上房间,随后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既不放下吕七七,也不说话,活像一个雕塑一样。 天色已晚,房间内也没有点灯,有些昏暗。 吕七七双手抱着夏良予的脖子,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紧紧抱着,脑袋窝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灌进他的脖子里,也将他那冰冻到极致的心逐渐温暖。 屋外人头孱动,喧闹嘈杂,屋内寂静无声,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吕七七已经明白,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次,夏良予应该是清醒的,她做的说的他应该都知道。 吕七七禁不住有些羞愧难当!这都什么跟什么吗?她一直胆战心惊害怕玉佩偷窃案爆发,将她给逮起来,何曾想过,她这个贼人一直在别人眼皮底下! 她微微抬眼偷窥了一下夏良予。 夏良予的脖颈被吕七七的睫毛刮地痒痒的,抓着吕七七的手忍不住用了下力,吓得吕七七迅速老实了! 事到如今,很多怪异的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谢有才之所以那么轻而易举就退还吕宅,应该是因为夏良予,怪不得,她一提到夏侯爷,谢有才的表情就那么奇怪。 十三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就不言而喻,难怪她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难怪编造那么扯的谎言居然也没有被小五察觉到任何恶念,她可不就是奉夏良予的命令去保护她啰! 得亏她还心心念念要努力,要尽快走到夏良予的面前,殊不知他早已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她紧紧抱住夏良予,她感觉到夏良予从刚刚开始就不太对劲。 他不仅不说话,还隐隐有些颤抖,他勒住她腰身的手都快把她一折为二了。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呢?难道是害怕刚刚的刺杀?不会呀,他又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的毛头小子,他可是战场修罗,怎会害怕区区刺杀?难道是怕自己有危险? 吕七七的脑海中回想起她冲向夏良予的那一瞬间,按照他当时的状态,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毕竟他是直面布衣女子,那那女子只要一动,他应该就能察觉到,以他的身手,他可以瞬间弹出去十多米,完全避开布衣女子的爆裂范围,可是,他当时的动作不是往后,而是朝她迎了过来。 对,她想起来了,他的确是先迎了过来,然后将她抱住,并迅速后退,只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在快速撑开的伞上,她想用伞保护住夏良予,因此才忽略了他的动作。 想到这,她已经想明白了,他当时肯定害怕极了,他怕的不是他自己有安危,而是害怕她有危险! 他看见危险,第一时间不是离开,而是奔向她,就如同她冲向他一样!没有迟疑,没有顾忌!他不仅没有把她当做刺客,甚至还因为要保护她的安全而朝前迎去! 让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死里逃生,而是她面临的危险! 想明白后的吕七七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那一刻,她觉得就算是为了保护夏良予而再一次gameover,她也没有一丝犹豫。 吕七七伸出小手,轻轻地拍着夏良予的背,安抚着他惊慌未定的灵魂。 “不怕,不怕,我没事,好好地呢!”她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吕七七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到夏良予的心间,将他那差一点点就停止跳动的心一下一下拍活了! “七七,七七……,” 夏良予下巴搁在吕七七的肩膀上,一声一声呢喃着,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在,我在!”吕七七抱住他的脑袋,将他从没在外人面前显露出的脆弱全盘接收。 夏良予的脆弱只能留给她,她会小心翼翼呵护他的脆弱,她要他面对外界的腥风血雨时坚强无比。 布衣女子脚步一动,他便察觉,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提气朝后掠去,而是想到吕七七距离那女子仅仅二三米,危险至极。所以,他迅速提气朝吕七七冲去,同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冲向对方。 爆炸发生的瞬间,夏良予的心都快停了,他看见吕七七距离那个女人不过二米左右,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他也要挡在吕七七身前。 十五年了,他的生命中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丝光亮,让他孤独的生命有了依靠,让他黑暗又冰冷的世界有了丝丝温度,他又怎肯放弃! 这五年来,他浴血奋战,见惯了生与死,他那原本就冷寂的灵魂愈发孤独,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百姓对自己的希冀,他或许早已抛弃这一切,远离喧嚣了。 他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觉得他的灵魂不完整,可他寻寻觅觅了十五年,却没有找到一丝他掉落的碎片。 直到吕七七出现的那一刻,他破碎的灵魂似乎出现了变化,他空空的、冰封的心底开始冒出丝丝暖流,他觉得吕七七是来救赎他的。 “七七,你为什么不让十三将你带走?你知不知道我……。” 许久之后,夏良予那颤抖的灵魂在吕七七的一下一下安抚下,终于平息了下来,他嘶哑的声音在吕七七耳边响起。 “放心,我不会做没准备的事。而且,我绝不允许别人在我面前伤害你,我得保护你!”吕七七窝在夏良予的脖子里义正言辞地说道。 “呵呵!”夏良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七七呀! “哎呀,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你自己能逃开,但是,你自己逃开,跟我帮你逃脱,那不一样的,万一……,我说万一你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有问题,那……,反正我没法想象要是你没有逃开的后果,况且,我有防爆伞,伞一撑,别说这些血肉了,就是炸弹都不足为惧,所以,我是在能保护好我自己的状况下救你的。” “七七,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夏良予的声音飘渺,吕七七从中听出了一丝波澜。 “放心,你在我一定在,就算我一时不在,也会竭尽全力赶到你身边,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弱鸡!”吕七七想了想又说道,“我也是对待坏人毫不手软的人,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杀人!” 夏良予的脸一下子热了,他可没忘记自己被吕七七差点扒光的场景。 “呵呵,害羞了!”吕七七的小眼神一下子就瞥见了夏良予红得滴血的耳垂,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良予臊得浑身冒汗,这小丫头片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诚心想要揭他的短。 “所以说,那天,你……,是清醒的啰!那……” 吕七七话还没说完,那张吧啦吧啦的小嘴就被夏良予用她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堵上了。 室温逐渐升高,温情的涟漪一圈儿一圈儿荡漾,轻微的喘息声夹杂着唇与唇触碰后的火花响彻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单身了二十八年的吕七七自然要比刚刚十五的夏良予懂得多得多,她就算没有亲力亲为过,但各种话本看得可不少,禁忌书也略有涉足,如今更是一点就通,夏良予在她的引导下,差点失控!要不是她的小身板,估计直接被就地正法了! 室外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旁边的房间里,他们一直以为冷酷无情的战神居然展示出无比的柔情。 冷清冷情了十五年的夏良予,第一次尝到了甜蜜的吻,让他明白,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情,而是没有遇到勾起他天雷地火的那个人而已。 …… 皇宫紫金殿。 皇帝蓝真卿焦躁不安地踱着步。 “夏卿,你说说,这次又是谁想要你的命?还有完没完了?”蓝真卿气的都快咆哮了,俊俏的脸青筋毕露。 “皇上,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您何必这么愤怒!再两个月,北方就会开始降雪,北宁国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此时,是我唯一离开军队的时间,他们怎可能放过刺杀我的机会!就算杀不死我,伤了我也可以!” 夏良予跟吕七七一边一个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喝着茶。 平静下来的蓝真卿终于发现夏良予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娃,还挨得这么近。 他一脸好奇的走到夏良予面前,两眼放光地看着吕七七。 “这位是?” 吕七七发现,这位皇帝跟她想象中的皇帝不太一样,她一直以为皇帝都是既古板又严肃的,而且时时刻刻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她跟着夏良予进宫路上,就打定主意拍好皇帝的马屁,没想到这个皇帝跟她想象中的差别也忒大了。 首先,夏良予看见他,并没有下跪什么的,她便也跟着免去了跪,随后她发现,这位比夏良予大不了几岁的皇帝还挺逗比的,她跟夏良予坐着一杯茶都快喝完了,这位皇帝陛下还在怒骂,好长时间后才发现还有她这么一号人,也够难为他的眼神的。 “皇上,我叫吕七七。”吕七七摆出一副甜美可爱的表情回道。 “吕七七?”蓝真卿想了想,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想起来了,看我都被气晕了!你就是这次棉服比赛的第一名!这么小呀!不过,得亏你跑得快,不然,要是也让那妇人给害了,那我们就损失惨重了,这次,参加比赛的前十名,一共就幸存了三人,哎!” 吕七七的脸色有些难过,那些人原本都是制衣行业最优秀的绣工师傅,结果平白无故遭遇了如此恶毒的刺杀,有来无回,要是她们提前预知会因为一次比赛而丧命在此,估计谁也不会参加。 “这北宁国太恶心了,他们不仅想要杀了夏侯爷,还想借此将这些有着精湛手艺的绣工一举灭了,破坏我们制作御寒棉衣的计划!实在是太险恶了!”吕七七义愤填膺地说道。 “就是,就是,太坏了!”蓝真卿终于找到一个能跟他一起发泄一下的人,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开始骂了起来。 “居然敢害我们家侯爷,简直是找死!” “啊?你……,你们家侯爷?”蓝真卿傻眼了,夏良予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小姑娘家的了? 吕七七一看蓝真卿怀疑的眼神,怒了,她一下子忘记蓝真卿是个皇帝陛下,眼一瞪,小霸王气质展露无遗:“怎地,不可以?” 蓝真卿被吕七七一瞪眼,浑身一抖,立马摇头,“可以可以,只要夏卿没有意见,我怎敢有意见!” 吕七七一把拉住夏良予的手,“他怎会有意见?我早在他身上烙印了,他躲不掉了!” 一句话把蓝真卿吓得打了个嗝! 烙印?烙啥印?这么小就能烙印了?真是佩服之至呀! 吕七七可不是夏良予这个纯情小伙子,她一眼就看出蓝真卿语气中隐藏的涵义,瞬间怒了。 “想啥呢?一脸的猥琐,还能不能纯洁一点点!我说的是在他身上盖了个章,他以后就归我吕七七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皇帝,怎么思想这么……,呵呵!” 吕七七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蓝真卿。 夏良予原先确实纯情,可经过的暗室的一番点拨,此时此刻也算不得纯情小伙子了,男子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领悟力! 蓝真卿被吕七七的话给整懵了,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盖章?夏良予是什么人,谁能在他身上盖章?能在他身上盖章跟他想的事又有多大区别? 他侧眼瞥了下夏良予,只见夏良予一脸的淡定,没有一丝恼怒,甚至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而易见,他的确在纵容着吕七七,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产生不悦情绪,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吕七七。 蓝真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替他那个执着又痴情的妹妹云珠难过,她为了夏良予,孤身进入军营,好好的公主不做,偏要做什么云骑将军,说是有一天能跟夏良予并肩作战,只可惜努力了这么久,连夏良予一个笑容都没能得到,何其悲哀。眼前的吕七七皮肤黝黑,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完全就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如何能够跟风华正茂的云珠比,但是,偏偏就是这个吕七七入了夏良予的眼,心高气傲的云珠一旦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一命呜呼了,哎,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蓝真卿心里的感慨吕七七一概不知,她也不知道,她这会在蓝真卿的眼里就是拱了优质白菜的猪,要真知道了,估计得直接将其按在地上摩擦了! 夏良予气定神闲坐着,宠溺地看着吕七七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他并没有因为吕七七说他归她而生气,相反,心中越发高兴,喝水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皇上,这北宁国太嚣张了,这个冬天,有我的棉衣,棉靴,加上我家侯爷的用兵如神,保管把那北宁国给灭了!” 蓝真卿一脸的不相信,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国家棉衣的状况,再好也抵御不了那零下二十度的寒冷。 “哎呀,七七姑娘呀,您就别逗我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士兵不被冻死,能抵御北宁国的入侵,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还灭了他,你别说笑了!我们能抵御北宁的入侵,然后拖到开春就算是胜利了!” 吕七七知道此时此刻蓝真卿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只要夏良予相信就可以了! “皇上,结果如何以后你就知道了,如果成了,您得给我赏赐吧!”吕七七狡黠地看着蓝真卿。 “呃?赏赐?那是肯定啦,只要你的御寒装备能够让我们抵御外敌,什么赏赐都不在话下!” “一言九鼎?” “当然,君无戏言!” “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我的御寒装备行,那就请皇帝您赐我一牌匾。” “啥牌匾?” “柒牌服饰!” 蓝真卿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吕七七说什么胡话! “就要一牌匾?金银珠宝啥的不要?” “是的,就要一牌匾。这么跟您说吧,我设计的衣服是有专利的……,”吕七七看蓝真卿一脸疑惑,立马解释道“就是独家拥有的意思,因此我得申请专利权,以后谁要想制作同款衣服,那就是假冒伪劣产品,需要受到惩罚的,如果真想生产,可以跟我申请,我们走正规渠道签约协商。” 蓝真卿听完,隐约明白了一点点,说白了,就是想将衣服的所谓专利控制在自己手里呗!哟哟哟,没想到,这小丫头人虽小,居然这么精明! 夏良予勾着嘴角听着两人嘀嘀咕咕! “行,如果你的衣服真的行,不要说专利的事,就是你垄断整个服饰行业我都全力支持!”蓝真卿拍着胸脯说道。 “吼吼,你说的,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哦!我家侯爷可听见了!” 蓝真卿二话不说,蹭蹭蹭走到书桌边,快速写了几个字,并盖上了黄印,随后交给了吕七七。 吕七七拿起一看,“柒牌服饰”四个大字如假包换,瞬间笑得一脸谄媚。 “哎呦,谢谢皇上!您真是太英明神武,坚毅果断了!都不需要等结果出来就给我了吗?” “小事一桩,就看在夏卿的面上,我也得给你呀!” 蓝真卿被一夸,瞬间乐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吕七七悄悄拉着蓝真卿说道,“皇上,我家侯爷手握重兵,您不怕他反了你呀!” 蓝真卿一听,蹦了起来,“靠,你以为我想做这破皇帝呀,四年前,要不是你家这位逼我,我能坐在这破椅子上吗?我四海为家,游山玩水,不愁吃穿,闲云野鹤般惬意,结果呢,愣是让你家这位给拽上了这位置,让我天天装模作样,累死累活的,你不说也就算了,你一说我就火,我巴不得你家侯爷赶快把我拉下台呢!” 吕七七一看,完了,居然一不小心点燃了蓝真卿的火药桶,立马安抚道:“皇上,您别急,侯爷还得帮你守边疆呢,缺了他,中竺国就完了,咱还是各司其职,您就安安稳稳做您的皇上,侯爷还是继续回去守边疆,我继续回去做我的衣服,行不?” 蓝真卿瞪了一眼夏良予后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吕七七立马狗腿地递上茶杯。 夏良予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听说,凰玉潭的水最近似乎有点清澈呀!我想是不是需要往里面加点什么?” 蓝真卿一听,瞬间变脸,他勉为其难地咧着嘴说道:“你……,呵呵,夏卿,说什么呢,那么干净的潭水,要是污染了就可惜了!你说是吧?” 夏良予将粘在吕七七身上的目光吝啬地分了一点点给蓝真卿,随后“呵呵”了两声,气氛瞬间怪异了起来。 凰玉潭?这是什么地方,能成为蓝真卿的软肋?值得好好探究一下哦! 吕七七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蓝真卿有些莫名害怕!不怕贼光顾,就怕贼惦记! 第50章 商量对策秘密行事 “参见皇上!”九域站在殿外喊道。 “别参见了,赶快说说状况!这都快半夜三更了!”蓝真卿已经瞌睡得不行了,要不是跟吕七七聊的开,他早就睡着了。 “皇上,主子,目前清理了下,包括那个布衣女子在内一共死了二十三人,其中绣娘十二人,随从三人,五个宫女,一个内侍公公,一个护卫,这些人,离得最近的内侍公公,一分钟毙命,离得最远的是五米外的一个护卫,只沾了一滴在脸上,熬了半小时后毙命,御医正在检测到底是河中毒。” “不是,这女人身上藏毒就没有被搜出来吗,我不是记得要严格搜身的吗,安排了不少宫女过去的,就是为了防止以外发生!”蓝真卿一甩衣袍,气的眉毛都抖动。 “皇上,此女子的毒不是放在身上,而是吃进肚子里,因此搜不出来!” “吃进肚子里?”蓝真卿有些奇怪,“吃进肚子里那她怎么能活到现在?” “皇上,这暂时不知道!” “我知道!”吕七七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那女子是将毒药放进了一种带有弹性、且韧性很强的薄膜之中,然后吃进肚子里,如果不运气,薄膜会将毒药与那女子的脏器隔绝,因此她不会中毒,至少在薄膜破损前她不会有事,她的目标是我家侯爷,因此,她一定要等到侯爷出现后,并且距离足够近的状况下才能采取行动,也就是最后一环宣布最终得胜者时。她的首要目标是侯爷,其次应该是绣娘,但是,幕后黑手知道侯爷的武功,如果太远,成功率不大,因此,他使用了人体炸弹这一自杀式袭击。一旦侯爷出现,她就会开始慢慢运气,将自己的身体撑破,同时带有毒药的薄膜也会崩裂,会混合血肉产生不可思议的爆炸,只要沾上一点,必死无疑,是以,她穿的衣服也是极为宽松的衣服,就算肚子鼓起来,也不易被察觉。这毒药到底是什么,这么强劲?” “其实,这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毒虫!遇到人体便会钻进人的体内,很短的时间内就会餐食掉人体器官,无药可救,”九域心有余悸地说道,“初始我们也不知道,为此还损失了一个护卫。” “靠,太残忍了!”吕七七的脸上满是震惊,这幕后黑手完全没有人性,为了刺杀夏良予简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九域,落英殿处理怎样了!”夏良予拍了拍吕七七的头。 “主子,尸体已经就地烧了,所有的地上柱子上也全部用火一寸一次烤过两次,但是,段时间内,落英殿无法再开门,怕有遗漏,使得这些毒虫外溢出去,不过,太医院现场提取了一些毒虫,经过观察,发现离开人体一小时左右,它就会自动死亡,七十度的水中,几秒就死亡,所以,只要这几天落英殿封锁一下,用火多烤几遍,应该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感染。另外,没有被波及的护卫宫女一共十人,除了一个有问题的被单独提讯外,其他的暂时被关押在落英殿地牢里,由我们的人守着。” “哎,夏卿呀,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也有可能中毒吗?所以要关起来?”蓝真卿听得一头雾水。 “笨!”吕七七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这会,她眼里已经忘记蓝真卿是个皇上了,谁让他跟她想象中的皇上相差甚远。 “不是……,我……,行,我笨,你聪明,您给予解惑解惑看看!”蓝真卿气的脖子都粗了,他瞪着吕七七等待解释。 “首先,那个大厅里绝不仅仅只有布衣女子一个人。” “为什么?”蓝真卿不由自主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吕七七“哈哈哈”笑了两声,一看蓝真卿面色不爽,立马闭嘴。 “布衣女子自杀性爆炸威力大,但是,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因此,一定有人在现场观察结果,然后将消息传出去。只可惜,侯爷动作快,第一时间就让九域封了落英殿的大小门,因此那个通风报信者一定没能走出去,消息自然也无法传递出去。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内奸应该就是左侧走廊最后面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宫女。一来,她离得远,而且躲在柱子后面,我发现危险时,本能地扫了一眼现场,只不过当时时间紧迫,没时间管她,我说得没错吧!” 九域惊讶了,他没有想到,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吕七七居然还能观察到这一点,反应真是太快了,只是,他很好奇,吕七七怎么能在那女子还没动作前就先一步行动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现场最先动作的可是吕七七,害得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吕七七要刺杀主子,以至于错过了推开布衣女子的机会。 “对,就是那个女子,她想趁乱跑出去,被我给拿下了,经过审问,她也不知道背后人是谁,昨天,她收到一封宫外来信,以她爹娘的性命要挟,让她将大厅里发生的事第一时间送到殿外的一个巷子里。” “外面等信的人抓到了吗?” “回皇上,没有,等我们审完过去看时,人早已经不在了!” “侯爷!”吕七七一下子扑到夏良予的怀里,“我觉得吧,明天,可以发出一通讣告,将死亡人员名单公布,最重要的是要把这宫女的名字还有我的名字也放在其中,就说这次比赛,因为有人破坏,排名前十的绣娘均被害,因此需要重新来一次比赛,时间定在十日后,你觉得呢?” 夏良予伸手捏了下吕七七的圆脸,点了点头,“聪明!” 九域、蓝真卿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明白。 “为什么呀?”蓝真卿秉着不懂就问的美好品质开口了。 “皇上,敌人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想要害侯爷,另一个就是将顶尖绣娘也一并除了,总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北疆军有御寒的棉衣去抵御北宁国的入侵,”吕七七窝在夏良予的怀里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干脆我们就趁此机会,将御寒大衣的制作由明转暗,目前,知道我拿第一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加上我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敌人再厉害也不能猜到我能制作独一无二的御寒棉衣,加上我已经上了死亡名单,自然就不会落入敌人的视线范围,我就有时间去赶制御寒装备,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这批物资偷偷运往边疆,此为暗,至于重新筹备比赛,那只不过是用来迷惑敌人,给我多争取时间,此为明。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等敌人反应过来时,我们制作好的冬衣,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前线,只不过,这些物资不能一起走,要分批次,走暗道送前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明白了!”蓝真卿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夏良予让他把所有人都摒退,原来是防备消息泄露。 …… “好了,事情都协商完毕了,下面我们就按计划执行,最多一个月,前线的冬衣就能准备齐全,我们可以趁北宁国还没有防备之际,提前发动进攻,直接将它给灭了,其他三国一看北宁国节节败退,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对吧,侯爷!”吕七七一脸求表扬求夸奖的表情看着夏良予。 “恩,很棒!不过,其他三国如果看到北宁国不行了,必然会狗急跳墙一起进攻,因此,我们得两线同时进攻,其他二线防守,等灭完北宁东桑后再支援南线西线,南水西曲国家小,兵力弱,不成大器,防守足够。” 吕七七先是有些疑惑,随即就明白了,“这四国原本应该并不团结吧,这些年他们看中竺国越来越强,心里害怕,开始慢慢靠近,他们一旦看到北宁不保,唇亡齿寒,必然会害怕下一个被灭的就是自己,因此一定会趁机进攻,对吧!” “没错!” 蓝真卿嘴里不停“啧啧啧”。 “有一个夏侯爷已经够神了,这又来一个这么多心眼的,你说,你俩凑一块,还不是天下无敌!” “哼,谁要做天下无敌了,我可没那么大的志向,我就想天天躺着晒太阳,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夏良予伺候着,过一个米虫一样的生活。说真的,皇上,要不是你们家这一乱摊子,我们家侯爷哪需要这么累,我早带着他过逍遥自在的二人世界去了!” 夏良予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很多人看上他,不过就是因为他是个侯爷,看中他手里的权势,再不然就是看中他这差强人意的身段,有谁能看见他冷寂的灵魂?卸去权势,褪去华服,他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魔灵,还有谁会心甘情愿地靠近他呢? 除了吕七七!他对她有种自然而然的信任,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信任深入骨髓,理智上他说不上具体原因,但他的灵魂却毫无违和地朝她靠近。 “哎呀,知道了,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也在这个我不喜欢的位置上苦熬着吗?四年前,几个兄长为了这个位置拼了个鱼死网破,最终没有一个善了,外敌又虎视眈眈,为了那些黎民百姓,你家侯爷偷偷回来一次,把我给按在了皇位上,我说什么了吗?再说了,你家侯爷还有解脱的那一天,我呢,没有接班人,我得干一辈子呀,想想都不想活!” 蓝真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 “我以前一直以为皇帝是天底下活得最肆意妄为的人,有山珍海味,有美女成群,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活得跟神仙一样,不过,如今看到你的模样,也觉得不意外,享受多大的荣华富贵,就得承担多大的责任,百姓每年上交国库那么多税,为的就是让皇帝为他们谋福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你自求多福吧!”吕七七拍了拍皇帝蓝真卿的肩膀安慰道。 “你别看他现在不成体统,出了这个门,他就会要多像皇帝有多像皇帝,我每年偷偷回朝汇报一次,他就摒退所有人,然后在我面前撒泼打滚一次,我都习惯了!”夏良予端起茶杯,毫不客气地将蓝真卿的短揭了个底朝天。 “吼,我知道了,这天底下也就在你面前,他能将自己的真性情释放一下,其他时间,明枪暗箭让他无法放松,他只能戴着面具生活,哎,也怪难为他的了!皇上,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从心底同情你,支持你,你要加油哦,好好培养接班人,早日交班呀!加油,噢力给!” 蓝真卿被鼓舞了下,精神好了不少。 “加油!对了,夏卿呀,我现在有两个儿子,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哪个适合做皇帝,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急,还小,十岁以后,自然就一目了然。”夏良予一边把玩着吕七七的小手,一边说道。 “行,那就再等几年看看!”蓝真卿点了点头,有了夏良予的话,他心里便有底了。 “哇塞,皇上,你才多大呀,就已经有儿子了?你该不会未成年就结婚了吧!”吕七七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二十有没有出头的皇帝惊呼道。 蓝真卿的脸一下子就红得跟狗屁股一样。 “噗嗤”,九域没能忍住,喷笑了出来。 相比较而言,夏良予最淡定,但仔细看,他的眉毛抖了一抖。 蓝真卿真是服了,他颤抖着手指着吕七七,“你你你,你还是个女孩子吗?有没有一点身为小女娘该有的矜持?”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没有,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咋了!哎呀,别岔开话题了,说说呗,让我再惊一下呗!” 蓝真卿气得转过身不想理她了。 吕七七眨巴眨巴眼睛笑得贼兮兮的。这是皇帝耶,她居然捉弄其皇帝来,这要搁以前,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宫廷剧电视剧看多了,皇帝的形象也固化了,谁能想到皇帝居然是这幅模样!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七七困了!”夏良予见吕七七看着蓝真卿笑得龇牙咧嘴,心里止不住冒酸泡泡,他一把抱起吕七七站了起来。 “啊?我……。” 吕七七正想说她不困呀,而且精神正抖擞着呢!一看夏良予把她抱了起来,立马住嘴,窝进他怀里,故意迷离着眼神配合地回道,“对,好困呀!” 夏良予心底的酸泡泡迅速偃旗息鼓。 蓝真卿转头瞪了眼睁眼说瞎话的吕七七。 夏良予走了几步后,突然转过头来。 “对了,皇上,从现在开始,我也会失踪,进出侯府都由九域假扮。” “啊?你也要失踪呀?”蓝真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岂不是我得收拾烂摊子了?” “不用,你把第二次的棉衣比赛交给沈都行那家伙,由他全权负责便可。” “夏卿,你不会怀疑这事跟沈相有关吧!”蓝真卿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 夏良予摇了摇头。 “不,他虽然想赢,但却没有到丧心病狂想要害我的地步,他毕竟是中竺国人,知道孰轻孰重。” “那就好,那为什么要交给他去做?” “沈都行舍不得这块肥肉,那就让他先尝一尝甜头,这样,他也会比较积极,敌人的目光便无法全部放在我身上,而且,沈都行也不是善茬,也许他还能揪出几个虾兵蟹将。” 吕七七笑得贼兮兮,夏良予果然还是挺腹黑的,敢情这是让沈相国替他们分担一些火力。 “行行行,就这么办,我早看这沈相国不爽了,动不动对我横鼻子竖眼睛的,一副不可一世的德行,这会趁机整他一下下。” 蓝真卿终于逮到整治沈都行的机会,两眼都放光了。 正在书房看书的沈都行,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这又是谁想要算计我呢?” 窗外的柳树无声地晃了晃,似乎在说着什么? 沈都行的眉毛抬了抬,叹了口气,“哎,又给我找事!” 第51章 夏良予隐身吕宅 深夜时分,夜色正浓,深秋的寒意让人们早早便缩回了温暖的屋内,就连树上的鸟儿都躲了起来,东郊的一处破庙内却显得有些热闹。 一个黑影在寒意森森的月光下快速窜了进来,他悄无声息走到一处墙角下,就着微弱的月光伸手摸索了几下。 一声轻微的“吱嘎”声响起,一道暗门被打开,露出了直通地下的石阶。 他朝外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后,便抬腿走下了阶梯。 暗门又悄悄地关上了。 殊不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影子,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地道中,一个身材魁梧之人早已等待许久,一见来人,急忙迎了上来神色仓皇地询问道: “大奎,怎样?有什么消息吗?” “鲁哥,我也是一得到消息就伺机跑了出来。大殿的尸体是当场清理的,目前得到的消息是绣娘只幸存了两个,夏良予那边目前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大殿被第一时间封了,那宫女没来得及出来报信,但我从其他渠道拿到了死亡者名单,你看看!” 名叫大奎的黑衣男子说完,掏出一张名单递给魁梧男子。 “绣娘,曹袖,……,吕七七……,周芸娘,……,宫女……。”魁梧男子粗略地看完名单后,抬起头问道,“排名前十的绣娘有几个存活了?” “哦,应该是全军覆没了,不过,那些都不足为惧,只有这个名单里的吕七七,才是最重要的,姑姑说了,这个人设计的御寒服相当惊艳,一旦投入使用,对我们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还好,死了!也算是一举二得。” “哦那就好!夏良予呢?死了吗?那绝命毒蛊只要碰到了,必死无疑,夏良予要么死要么活,为什么会没有消息出来?” “不知道,但我想……,有可能有事!”大奎靠近鲁哥小声说道。 鲁哥一脸的怀疑,“为什么这么说,夏良予的武功太高,槐花想要靠近他很难,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才不得已使用这种自杀式袭击,槐花她……。”鲁哥的脸上有些难过。 “鲁哥,您也别伤心了,这是槐花自愿的,她的儿子在仓午山那场战役中,被夏良予一刀毙命,她一心想要为儿子报仇,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大奎拍了拍鲁哥的肩膀,安慰道。 “这我知道,所以,我更想知道夏良予到底是死是活,对了,你刚刚说他很有可能有事,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夏良予要是没事,肯定会正常回侯府吧,但小姐安排在侯府外的人报信说,没有看见夏良予回府,反而有一个身穿黑色披风,头戴帽子的人悄悄进去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是何人,从身形看似乎是夏良予,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夏良予回府为什么要裹得严严实实的?除非……。” “除非此人不是他,而是冒充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夏良予出事的事!” 鲁哥很是激动地接过大奎的话。 “对,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不确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行,有信息尽快送过来。另外,这次蓝真卿想要搞的御寒棉衣的比赛也泡汤了,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有,我出来时,套到蓝真卿身边一个近侍公公的话,他说,皇上连夜召见了沈相国商讨重新举办比赛的事,而且,这次比赛的负责人换成了沈相国,呵呵!这事就有意思了!” “所以说,夏良予一定有事,不然,为什么负责人会变成沈都行那个贼狐狸!” “没错!” “行,大奎,时间不早了,你尽快赶回去,有确切消息,尽快送出。” “好,鲁哥,我现在就回去,今晚我值班,不能离开太久。” 大奎说完,便迅速离开了地道,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没多久,鲁哥也从地道下一跃而出,奔向了黑暗中。 他的身后,不远不近吊着一个黑影。 …… 吕宅 “夏良予,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吕七七坐在夏良予的面前,郑重其事地问道。 十三一看,情况不太对劲,立马闪到隔壁小房间去了。 吕七七侧眼瞥到十三跟只兔子一样跑了,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哼,小样,回头再治你! 夏良予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微闪躲。 “我……。” “夏良予,你来过我家?” 夏良予被吕七七虎视眈眈地盯着,不由自主点了点头,那唯唯诺诺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点冷酷战神的影子。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是见面后的第二天!” “所以,谢有才之所以那么轻而易举就把房子让出来,也是你的杰作了?” “哦,那是九域带人摆平的!”夏良予尽可能想办法替自己脱罪,不惜把九域都给拉出来垫背。 “吼吼,九域?他都不认识我,能干这事?不是你授意的才有鬼?那,我跟谢有才的交易你也都知道?” 夏良予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 “那十三也是你安排过来的?” 夏良予又点了点头。 吕七七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当初十三莫名其妙出现,还编了那么离谱的谎话是人,她就隐隐猜到会不会是夏良予的人,只不过,她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非礼”夏良予时夏良予完全清醒这个事实,于是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吕七七的脸刷一下红了,她脸皮是厚,但也没有厚道初次见面就当着人家面扒人衣服的地步,她当时那么勇猛,也是仗着夏良予昏迷不醒的原因,没成想,人家居然从头到尾都清醒着呢!而且,她可还记得,她当时有偷亲夏良予,还在夏良予的胳膊上留下一个洗不掉的印鉴! 自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谁成想居然是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这换谁受得了? 这实在是太让她惊恐了!她还想着努力壮大自己,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夏良予,跟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靠着自己励志,成功地俘获男主的心,最后来个大圆满,手牵手一起走。 吕七七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地如此迅速,只剩下一个开头一个结尾了,中间过程完全被省略了,估计就是六个点的样子!这太让她那已经缩小的心脏承受不住! “哦,天呐!”吕七七哀嚎一声,这跟她幻想的故事情节完全不一样呀!此时此刻,她是什么鬼样,皮肤黝黑,头发枯燥,身体扁平,连月月红都还没出现,就出现在夏良予的眼前,这让她情何以堪!这就好比一个演员,还没化妆就蓬头垢面进入了舞台中央去面对亿万观众了!这是何其悲催的一件事! 吕七七想死的心都有了! 十三偷偷躲在窗子底下偷听着,一旦两位主子闹掰了,她可以及时出来灭火。 吕七七捂住了脸,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呵呵!”夏良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声笑,惊呆了窗户下胆战心惊的十四五,也惊到了羞愤的吕七七。 “哼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看见我这幅模样你居然笑得出来?”吕七七趴在桌子上一副死鱼模样,“你好歹等我把头发皮肤护理好呀,这下好了,我这幅丑模样估计得让你笑话一辈子了!” 夏良予再次笑出了声,笑声让吕七七的心忍不住失了控,她好想抬头,又努力逼着自己忍住,忍住。 “不丑,好看!”夏良予伸手揽过吕七七小小的身体。 “哼,我才不信呢!你们男人最会骗人了!”吕七七嘟着嘴说道。 夏良予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七七,我说的是真的,在我眼里,没人比你更好看!” 吕七七瞬间心花怒放,笑得跟捡了一百万一样欠揍! 看到吕七七笑了,夏良予慌乱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他一下子明白,吕七七是在逗他玩呢,看着吕七七灿烂如花的笑容,他的心底止不住泛起了丝丝香甜,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吕七七看着夏良予嫣红的唇角露出迷人的弧度,整个人都被惊艳了。 “夏良予,你笑起来好好看!我的心都快化了!”吕七七一边呢喃着,一边忍不住站了起来,窝进了夏良予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夏良予也被自己惊到了,他有生以来笑过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一天多,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笑出声过,至少,在他的记忆力,似乎从来没有过! “夏良予,我一定要让你以后天天笑,我要让你不再冷酷,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想着该如何做才能将你护好,我知道,你武功高,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我护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灵魂。” 夏良予伸手朝着窗外轻轻一挥,一道掌风直冲窗外。 “哎呦!”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后有人迅速跑开的声音。 吕七七抿嘴笑了笑,十三这家伙不老实,居然听墙角,活该被揍! 赶走听墙角的人之后,夏良予开始肆意发挥了,他一向话少,但面对吕七七时,他发现,他突然变得有些健谈了,也变得有些煽情了,这是他破天荒第一次! “傻丫头,你已经护到我了,从第一天见面,在我生死攸关之际,你毫不犹豫出手干掉那三个杀手开始,到你一边掉泪一边替我上药,最后,你在我手臂上烙上了你的名,在我的额头印下了你的温暖,你郑重其事告诉我,我以后都归你管,从那一刻开始,我孤独了十五年的灵魂便有了寄托,不在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在黑夜里艰苦跋涉。七七,我……。” 夏良予说到一半,有些哽咽,他紧紧抱住吕七七,把头埋在她的头发中,汲取着来着她身上的暖意。 “好了好了,以后有我呢!”吕七七手轻轻拍着夏良予的后背。 “七七,你不能离开!如果你离开了,我就化作一块石头,将自己投入深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夏良予的声音在吕七七的耳边轻轻说道。 吕七七的心中忍不住一惊。 石头?深山?一提到石头,吕七七就敏感。 她想起了来这里之前,夏姑婆给她的那破碎的石头,原本是一块狭长形状的石头,可当她从幽冥山穿到中竺国时,那石头凭空长大了一点,就跟那拼板找到了一块碎片。 吕七七的心中不由自主联想翩翩,兴许她之所以一穿再穿跟这些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她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 她的前世一定不是一部喜剧,结局甚至很悲,否则,她何须转世了,还念念不忘前世?临死之前还穿进前世的身体里?那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放不下,让她想要来重新改写。 虽然,她现在没有之前轨迹的记忆,但既然老天爷给了她再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小心走好每一步,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何况,这次,她有小五这个万能的智能人协助,加上她已经活了二十八年,心智也早已成熟,她翻盘的机会很大。 “夏良予,放心,就算你变成了石头,我也一定能找到你,将你再从一颗石头捂热成一个人!” 夏良予的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最后,整张脸都堆满了笑容。 窗下的十三,被夏良予攻击了一下后,又悄悄地摸了回来,夏良予不想破坏气氛,也就懒得理她。 十三听完墙角,确定这俩主子能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后便悄悄地回到了房间,安安心心躺到了床上,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隔壁的夏良予抱着吕七七,眉开眼笑。整个人原本阴郁的气质瞬间消失,那股淡淡的柔情弥漫在两人之间,看似很淡,来势却汹涌澎湃,似乎要把两人淹没,只可惜没来得及发挥功效。 累了一天的两人,因为极度的安心、开心,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穿着衣服,头靠着头,互相揽着一起进入了梦乡,脸上都微微带着笑容,似乎正在做着美梦。 这是夏良予多年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果锐昨晚等吕七七等到半夜也没等到她回来,一大早就醒了,想要看看她回没回来,结果被十三给拦在了门口,就不让他进。 无奈之下,他只能时不时就过来看看,结果一直到中午前,吕七七都没有从房间出来,好几次他都想扯开嗓门喊吕七七,但一想到吕七七子夜时分才回来,肯定要补一补觉,就又乖乖去隔壁监督谢有才运动。 当吕七七带着夏良予一起走出房间时,他差点直接栽地上。 这太惊悚了! 战神侯爷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身慵懒模样出现在他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那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十三,你掐掐我!”他拽着十三的衣服悄悄地说道。 “干嘛?” “我……,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哦!” 十三翻了翻白眼,然后伸出小手,对着果锐的胳膊就狠狠地恰了一下。 “啊!疼,疼,疼!”果锐一蹦老高。 吕七七被果锐的鬼吼鬼叫吓了一跳,夏良予则仅仅转头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吃他的午饭。 “十三,他干嘛呢?” “他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英雄,有些不可置信,这不,让我掐他一下确认是不是在做梦呢?”十三嘴里叼着一只虾,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你你,我让你掐一下,没让你玩命掐呀,肉都快掐掉了!你这是故意的!”果锐苦着脸指着十三控诉道。 “呵,这能怪我?掐轻了,你醒不了,岂不是白掐了!”十三故意眨巴眨巴着眼睛,充当无辜。 “哼,不理你了”,果锐脑袋一歪,转头向吕七七投诉,“七七,她伺机报复!” “好了好了,不就掐一下吗,揉一揉就好了,再说,谁让你自己要求被掐的,这机会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这得怪你自己选错了人!对吧!” 果锐瘪了瘪嘴,瞪了一眼十三。 “哼,走了,我去看谢老爷吃没吃药了!”说完抱着胳膊昂着头离开了。 夏良予看着桌上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热乎乎的,十五年了,这种温馨他是第一次享受,有了第一次,便渴望永久。 第52章 双儿的回忆 吕宅大厅。 “侯爷!”谢有才胆战心惊地站在夏良予面前。 “谢老爷,坐!”夏良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是!”谢有才心里直打突。 落英殿的事虽然被封闭,但是他却已经得到消息,虽然不知具体状况,但现场有多惨烈他还是知道了,昨儿个一晚他都没能睡着,他就担心吕七七出事,胆战心惊地等了一晚上,一大早就跑到吕宅过来看看,当他看见十三的那一刻,就知道吕七七没事,那股子激动让他手舞足蹈原地蹦跶了好久,跟个孩子一样。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良予居然也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吕宅,这让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谢老爷,您放轻松,我家侯爷不是杀神,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吕七七看到谢有才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看见夏良予就这么害怕,他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哦,武功厉害的小孩!” 吕七七一句话,让谢有才心里暗暗吐槽。 孩子?你见过十岁就上战场的孩子?你见过一个人抵千军万马的孩子?靠,果然,天真无邪呀!居然把这么个阎王称为孩子?普天之下,也就你吕七七能说出此话。 谢有才心里虽然不认同,嘴上却不得不敷衍一下。 “对对对,七七说得对,侯爷还是很随和的!” 十三差点没笑喷,这谢老爷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她家主子随和?那才叫见鬼呢!不过,坐在吕七七身边的主子的确要比以往随和很多,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谢老爷,咱……开始谈正事吧!”吕七七看了看夏良予,又看了看谢有才。 “行,谈正事!”谢有才心里没底,这夏侯爷到底要找他谈什么正事呢? 吕七七看夏良予似乎没有开口的想法,便只能打头阵了。 “谢老爷,我来说吧,”吕七七拿出一张图,“昨天的比赛有了结果,我设计的派克服拿了第一,但是,因为贼人的破坏,让落英殿成了绣娘们的坟冢,为了防止再被人破坏,因此,我现在是个上了死亡名单的人。我虽然被死亡了,但是,御寒棉衣的制作不能停,而且需要转入地下。当初,郭道长让你将后山掏空建的地下工厂,应该也是为了隐蔽。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全封闭式作业,所有人在任务完成前,不能离开地下工厂,去山中取塑胶的人走密道进入工厂,不能离开山区,这部分人夏侯爷会安排可靠的人操作,制作完的棉衣会分批次运送到前线,也就是说,御寒装备完成之前,这座山是全封闭的。谢老爷,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事我马上安排,由梅姑负责,那里原本就是我们谢氏制衣坊的工厂,设施齐全,里面的工人也都是家奴,一直都在工厂中生活,吃喝不愁,大家伙也都很感念乱世有口饭吃,都很安分守己。” “当初参与地下工厂建设的人呢?”夏良予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问道。 “哦哦哦,我这有名单,等下。”谢有才说完,便转身去谢府取名单。 …… “侯爷,这个地下工厂,是在原本的地下矿区建立的,因此并没有费太大劲,参与建造的人一共十八人,历时一年半,这是名单,为了保密,这些人都是我谢家家奴。其中有八人在这六年内因各种原因病逝,另外九人在我东屏山矿区工作,一人在谢府当差。这些人,当年参与地下工厂建立时,我只说建地下冰窟,因此没有人知道实情。” 夏良予心中一惊,这谢有才说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今天,到底是谁能提前预知如今的状况,提前六年布局! “那个郭道长呢?能找到吗?”夏良予眉头皱了皱问道,“他是如何预知今天我们面临的状况的?还能让你提前布局?” 谢有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手持我谢家暗令,我不得不执行,虽然我当时也很疑惑。后来,我有派人到处去找郭道长,但是,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道长?”夏良予想起幻影五号跟他说过,将它研发出来的人叫郭睿,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郭子锐也就是现在的果锐的转世,他研究这个粒子智能系统着实科幻,那会不会是他使用了这个智能系统,提前来过这里进行布局? 吕七七已经从幻影五号那里得知,郭睿曾经来过这里,只不过当时他研究的这个系统版本还是幻影三号,不太完善,他只能短暂停留后便离开,这才导致谢有才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只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夏良予开口,去解释这个复杂又诡异离奇的事。 “行,我知道,为了防止事情泄露,这些人要提前控制住,陆离,这件事,你负责。” “是!”陆离上去一步回到。 “侯爷在吕宅的事要保密。”吕七七说道。 “明白!”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谢府还跟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地下工厂的事交给梅姑负责,另外,我给她找了一个帮手,晚点由十三带过去。十三,你告诉周芸娘,她目前已经上了死亡名单,丁星耀那边自然没有威胁她的必要,她儿子很快就会被释放,侯爷会找人伺机把她儿子带出来,让她放心。” “好的,七七姐!” “好了,都开始行动吧,明天早上,我们直接走密道去后山小工厂汇合,开始开工。” “是!” …… 新的比赛公告已经发了出来,连同落英殿死亡名单也一起贴在公告栏上。 沈都行是新任的比赛负责人,他心中有狐疑,但因夏良予动用了暗影阁高手,将所有消息捂得密不透风,他根本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况且所有的死亡者确实当场烧了,根本就无法探知到底死了多少人,除了皇帝发出的那通讣告。 谢家后山里,一条类似于现代的流水线正忙得热火朝天。 按照吕七七的方法,工作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一天的产能从一百件,提高到了二百,三百。 看着绣娘们灵活的手飞针走线,吕七七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这动作完全不输于机器呀! 成衣被按批次运送出中竺城。 负责押送衣服的也是暗影阁的人,他们将衣服化整为零,从不同渠道,不同途径运送到北疆的暗影阁分部。 …… 夏府。 葛婉仪坐在桌边,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串玉珠,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 “小姐,这些天,我们安排在定国侯府外的暗哨一直没有发现夏良予离开定国侯府,但是,可以确定,他在府内!” “看到他正面了吗?”葛婉仪冷清的嗓音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的人想尽办法想要看看定国侯的正脸,但定国侯似乎故意避着人,就算是去花园里逛一逛,头上也带着帽檐,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因此,无法确定那人就是夏良予。” 葛婉仪静默了一会,手玩玉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她才再次开口。 “城外呢,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比如说大批的服饰运出城?大量的原材料入城?” “目前没有,要说稍微有点异常的,就是谢家的粗麻面料跟丝缂似乎比以往要多一点。” “粗麻布料?”葛婉仪皱了皱眉。 “对!” “粗麻面料制作御寒棉衣,这样不太可能,就算是里面加再多的棉也不行,对了,丝棉的进料状况呢?有变化吗?” “从我们了解到的渠道看,没有变化,基本跟上月持平,还稍微低了点。” “谢家不是专门从事服饰的,就算他想做,也无法做出一流的御寒大衣,你们重点盯丁记,沈相国是幕后老板,目前又是他负责寒衣的比赛,他是最有可能准备这次北疆寒衣的人,另外还有柳记也要重点盯着。” 葛婉仪一边说着,一边转动这手里的玉珠,她有些心慌,但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思来想去,想来是因为夏良予派人连续十天给她送人头的事,看样子,夏良予已经知道她对他出手了,只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是,小姐。对了,小姐,公子那边派人送来口信,让你务必想办法破坏送往北疆的棉衣,就算是普通的御寒棉衣,也尽量破坏,这样,对我军的进攻更有力。” “我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在通往北疆的路上,设置几道防线,一旦见到朝廷送往前线的棉衣,就截住。” “是!” “下去吧!”葛婉仪挥了挥手。 “是!” 房间内只剩下葛婉仪一人,静静地坐着,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那串绿幽幽的玉珠,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颗高大的虞美人上,眼神一会柔情似水,一会狰狞狠毒,一会又悲哀无助,活像人格分裂一般。 许久之后,一滴眼泪滑落她的眼角,她抬手轻轻拭去。 “夫人,吃药了!”丫鬟双儿敲了敲门。 “进来吧!”葛婉仪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双儿,老爷呢?” “回夫人,在…慧姨娘房里。” “哦!”葛婉仪没有再说什么,端起桌上的药一口喝完。 双儿微微抬头看了眼葛婉仪,心中暗忖,夫人真是好定性! 待葛婉仪喝完药,双儿连忙接过空碗走了出去,她刚做葛婉仪的近身丫鬟没多久,但她在这个院子里已经五六年了。 在双儿的心里,葛婉仪是一个看着柔和温良,实则狠厉冷漠又邪魅的人。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 曾经,年少的她因为被选中入婉阁而开心,小姐妹都羡慕她在最宽容的夫人院里当差。 葛婉仪从来没有对下人发过火,从来没有对下人惩处过,甚至,伺候她的丫鬟要比其他地方的丫鬟还要省事清闲。婉阁当差的人都觉得葛婉仪活得佛系。 她不爱争风吃醋,老爷夏庭右去那个姨娘院子里她也从不过问,就连姨娘们都觉得这个夫人太过仁慈,有时还会爬上她头上作威作福。 府里的人都为夫人抱不平。 只有双儿知道,她家夫人是人狠话不多的主。 三年前,一个寒冬腊月的深夜,双儿因为肚子疼,无奈半夜起来上茅房。 因为太黑她害怕,一路都是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却没想,鬼没看到一个,却看到了令她现在想来都毛骨悚然的事。 去茅房的路上,会经过紫苑,那里是婉阁的一处禁地,里面有个名字很好听,实则很邪门的池子,叫烟雨池,曾经有人掉进去后再没有爬出来,尸体也没有找到,据说里面有吃人的怪物,因此,葛婉仪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烟雨池。 大家伙一开始好奇,后来看不过就是个小池子而已,也没有什么特殊,便也没有了兴趣,久而久之,那个院子便荒废了。 双儿路过烟雨池时,心里有些慌乱,她不经意看了一眼,结果一下子吓得差点直接趴下。 烟雨池边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透过皑皑白雪的反光,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那是夫人葛婉仪。 她身穿一件黑色的披风,双手放在胸前,手掌互对,一个蓝色的流动的光球在两掌直接旋转,光球连接池水。 双儿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动静。她知道,一旦她被葛婉仪发现了,那她一定会被灭口。 她看到那光球中有一只黑色蚕蛹模样的虫子在蠕动着,血红血红的,让她头皮发麻。 那黑色的虫子分裂出了无数小虫子,她亲眼目睹,那一条条小虫子在葛婉仪的操纵下飞向了各个姨娘的院落,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最后,那最大的一条虫,进入了她的体内。 就在葛婉仪要离开之际,烟雨池里浮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影,那模样居然跟葛婉仪一模一样。 那女子的嘴一开一合,似乎在与葛婉仪说着什么,但她听不到她的话,她只听到葛婉仪怒斥道:“我现在不是蛾儿,我是葛婉仪,葛婉仪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走完了,我才能回到正轨!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葛婉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烟雨池上方的透明人影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无奈地没入了烟雨池中。 即使一起都恢复了平静,她也没敢动,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拖着快失去知觉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她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原本想要借机离开婉阁,这才发现,婉阁是只进不出的。除非死,否则谁也离不开婉阁。 这几年,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姨娘们的状况,发现,四个姨娘没有一个怀孕,而且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个接着一个病逝,不到三年,姨娘都快换一轮了,她知道,这些一定跟那晚葛婉仪送出的小虫有关。她害怕,却又不敢啃气,她想要低调再低调,没成想还是被送到葛婉仪的身边当差。 一想到那最大的血红色虫子最后是进入了葛婉仪的体内,她就止不住发寒,可她明白,她想要活命,一定不能让葛婉仪察觉到什么,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两年的时间,双儿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性情内敛的大丫头,她心中压着沉重的秘密无法对人说,为了活命,她如履薄冰。 第53章 我是来自未来的吕七七 果锐胆战心惊的站在夏良予面前,他不知道侯爷找他做什么,心里慌得一批,手脚都感觉不像自己的。 吕七七在的时候,夏良予整个人的气息会柔和很多,大家伙也都不会觉得侯爷有多恐怖。 十三私下跟他说,她一个人面对夏良予时,腿都会止不住打颤,他当时还笑话她,说她果然是人小胆也小。 如今,他一个人面对夏良予,这才相信十三的话。 吕七七身边的夏良予虽然话不多,大都是沉默不语,但他的气质要柔和不少,因为眼里有情,心中有依,他会不由自主放松。哪会像现在,整个人就如同地狱里来的一样,气势磅礴,那股子震慑力压的果锐差点“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地。 夏良予撇了眼果锐,发现这家伙脸色惨白,想到要不是他,吕七七还回不来这里,说来,果锐也算是他跟吕七七的恩人,要是把他吓坏了就不太好了,便收了收气势,想要让自己看起来随和一点点。 夏良予一调整,果锐果然轻松不少。 “果锐?”夏良予眼神撇了眼果锐。 “是是是!”果锐连忙点头哈腰应到。 “郭子锐!” 果锐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你六岁才被后娘扔到乱葬岗,早已有了记忆,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这些年宁愿跟着花覃吕小柒身边乞讨,过着饱一餐饥一餐的生活,也不回郭家!” 夏良予眼神微微眯着,紧盯着果锐,等到他的回答。 果锐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不停晃动着身体,各种肢体动作都强烈地表达出一个意思,他一点也不想再提郭家的任何事。 “回答!”夏良予声音一冷,吓得果锐立马开口。 “小柒救了我,我……,我的命就是她的,我得报答她。” 夏良予眯着眼看了看果锐,果锐被夏良予看得心里不停打颤。 “回郭家去,如今郭家后继无人,你后母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你回郭家,就能继承郭家产业,你有钱有权后,才能更好地护着七七。” 果锐听完,目瞪口呆地看着夏良予。 “我很快就要去北疆,有些事情想要帮忙,也远水救不了近火,谢有才现在虽然看上去对七七很不错,但他终究还是个商人,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相比较而言,你会更让我放心,我会派人协助你尽快掌管郭家,也算是给七七多留一手。” 为了说服果锐,夏良予也是苦口婆心了,难得一下子开口说这么多。 果锐由一开始的错愕,到慢慢明白,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听从侯爷的安排,尽快回郭家。” “恩!” 两个半大男人的一次谈话,改变了果锐的一生,很久以后,每当果锐想起这次谈话时,他都不得不佩服夏良予的先见之明。 …… 入夜时分。 夏良予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看着,一边等待着吕七七。 吕七七这些天一直窝在谢家后山的工坊里,为了保质保量,她跟周芸娘,梅姑三人可谓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半夜。 夏良予也曾想跟着她去工坊里,可被吕七七给一票否决了,她说,“你现在是隐匿人员,不宜到处露面,不防一万,只防万一,你呀,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夏良予想了想,同意了,一来,他还需要考虑前方的布局,得尽快将指令发送出去,二来,他也怕太多人知道他跟吕七七的关系,以至于他走了以后,将目光对准吕七七,为了吕七七的安全,他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吕七七对他的重要。 屋外传来了吕七七沉重的脚步声,夏良予一跃而起,推门而出, “累了吧!”他一把抱起吕七七,走回了房间。 吕七七抱住夏良予的脖子,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恩,快累趴下了,不过,这几天的效率不错,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一千件成品了,生产地越多,你到时候胜算就越大,我可不得多努力。” “辛苦你了!”夏良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吕七七撅了撅嘴,觉得不过瘾。 “不够!” 夏良予的脸瞬间红了。 吕七七乐呵呵,她收紧胳膊,将夏良予的脑袋给拉低,随后对着他那诱人的红唇便“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许是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两人都分外珍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唇与唇的接触也火热异常。 吕七七一边沉迷在夏良予的气息中,一边暗自懊恼,这个身体完全跟不上她的思想。 她的灵魂都二十八了,早过了初尝禁果的年龄,可惜,这具身体才十岁,还是个小孩子! 哎!可惜,想要彻底拥有夏良予还得好些年呀! 吕七七懊恼地不行,她在那个世界二十八年了,还是个处,那是没办法,因为没人能让她心甘情愿交出自己,到了这个时代,有人能让她完成心意了,结果事实不允许,也真是愁死人了。 吕七七叹了口气! 夏良予满面潮红,他脸紧贴在吕七七的脸上,听到吕七七叹了口气,便问道,“怎么了?” 吕七七又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哎,好想满足你,可惜这身体太小了!” 一句话直接让夏良予呛地不轻。 “咳咳咳!咳咳咳!” “别激动,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说你激动啥?”吕七七一边替夏良予拍背,一边安抚着他受到惊吓的灵魂。 “七七,你……。”夏良予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他一脸的羞赧又害臊的表情,又平添了几分风情,让吕七七的心一直不停“砰砰砰”跳个不停。 “夏良予,我爱死你了!真的,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的心柔软到如此地步,我恨不得将你直接放进我心里。” 吕七七毫不迟疑地再一次对夏良予表白,她脸皮厚,心里有多喜欢,就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她就想让夏良予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有多爱他! 吕七七的每一次告白,都会让夏良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吕七七那不掺一丝杂质的喜欢,让他非常受用,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听到她的告白。 夏良予抱紧吕七七,身体轻微抖动。 他没有出声回应吕七七的告白,但他的行为举动却告诉了吕七七,他把她看得有多重! “夏良予!”吕七七轻轻含着他的名。 “恩!”夏良予轻轻地应着。 “阿予!” 夏良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再次应了一声。 “恩!” “阿予!” “恩!” “阿予,阿予,阿予……”吕七七越念越觉得这个称呼充满了熟悉感,舌尖上似乎曾无数次喊过这个名字,记忆虽丢失了,但刻在身体上的熟悉感却从没离开过。 “阿予,其实我早已不是吕小柒。” “我知道,你是吕七七。” “你知道?”吕七七有些诧异。 “呵,有人健忘了吧,刻在我胳膊上的名字可不就是吕七七吗?”夏良予笑着说道。 吕七七忍不住想要鄙视一下自己,这么明显的破绽,自己怎么就忘了。 “那天,你醒着吧!” “对,一开始吧,我是有点失血过多,晕眩,只不过,我这人不到死的那一刻,绝不允许自己没有知觉,因此,很快便清醒了,没想到……。” “哈哈,没想到我直接把你一把抱起来?然后,你肯定觉得不太好意思,便只能继续装晕?”吕七七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夏良予原本已经稍稍恢复正常的脸再一次泛起了红晕。 “我……,我就想看看你想做什么?呵呵!”夏良予一想到当时的情形就想笑,那会,估计吕七七是刚刚回到吕小柒身体,头发都还没时间打理,跟个鸡窝一样,偏偏手里举着一把武器,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顶尖高手,那帅气的动作配上乞丐的外表,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你肯定是在嘲笑我那天的形象!对不对?”吕七七瞪着夏良予,撅着嘴巴。 “没,没!”夏良予连忙否定。 “那天就是我第一天来到这里,我想,我之所以那天到来,也许就是为了想要救你。” 夏良予捧起吕七七的脸,紧盯着她的眼睛。 “七七,谢谢你来到这里,真的!其实,说真的,那天,我原本就打算跟敌人同归于尽,我没有算到敌人那么狠,居然动用了三十名刺客,实力都很强,其中还有几名顶尖高手,我跟紫陌两人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抵御那么多人,要不是你,我跟紫陌是在劫难逃了!” “自家人,不用客气呀!”吕七七咧嘴大笑,“我最喜欢做美人救英雄了!” “美人?”夏良予故意促狭地说道。 “嗯?你对美人这个词语有意见?”吕七七眼睛一瞪,俏皮可爱,她高抬右手,等待的夏良予的回答,那架势,估计只要夏良予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手便会毫不客气地采取报复措施。 “没意见,没意见,我家七七可不就是一个美人吗!” “算你识相。阿予呀,我跟你说,看人不能那么肤浅,要透过皮相看内在,美人在骨不在皮,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夏良予点了点吕七七的鼻子,从善如流,“七七,跟我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呗!” “好!那个世界要比这个世界繁华先进很多,人们出行不再靠坐马车,骑马,而是坐上了小汽车,动车,高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很快便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不再是面对面交流,都是电话或视频交流,隔着很远就能互相通话,互相看见对方,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与人的关系也变得很淡泊。就算是住在门对面,你也不会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而我,就是那个时代的一员。我的爸爸是老师,妈妈是一名出纳。小时候,他们很忙,一直把我留在外公外婆家,他们想我了,便把我接回家几天,忙起来,便又送我去外公外婆家,一直到我七岁上学,我才回到父母身边。从小的放养模式,让我变得很叛逆,很野,同时也很暴躁,我一直觉得父母对我的关爱不够,于是,我用各种极端的方式,想要引起他们的重视。小学,初中,我整个就是一个小霸王,学校,村子里没人是我的对手,我整天带着一帮小跟班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要不就是偷人家的瓜果,总之就是一个混世魔王,那会,我爸妈都快放弃我了。一直到高二那年,我才突然顿悟,我的人生是我的,怎能自己糟蹋自己的人生?于是,我发愤图强,最终,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我凭实力考上了一所好大学,从此,我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大学四年,我跟一个干涸许久的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各种知识,无论是热门的还是冷门的,我都会涉足,我觉得,学了,现在虽然用不了,但是有备无患,也许哪天就用上了。大学毕业后,我花了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工程师,爬上了公司主管位置,为了减压,我醉心于种植培养多肉植物,原本以为,生活会那样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一场车祸,把我带到了异世界,最后又来到了你身边。那二十八年,我看似过得多姿多彩,其实,夜深人静时,我总是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以为是年轻人的通病,喜欢患得患失,如今看来,也许是潜意识中惦记着你。” 夏良予一边听着吕七七描述那个对他来说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一边庆幸老天爷对他终究还是有些怜悯,将吕七七送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脸对着脸,静静地躺着。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两人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圣洁的白纱,纯洁又美丽。 “阿予?” “嗯!” “我能看看你的面具吗?” 夏良予沉默了一下,“七七。” “怎么了?”吕七七转身趴在夏良予身上,目不转睛盯着夏良予的眼睛。 “如果,我告诉你,这不是面具,而是……,而是我真的就长这样,你会不会……?”夏良予的语气有些慌乱。 吕七七心中一惊,这几天,她也暗中观察过,一开始,她心里也有这个遗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想到夏良予的脸,她的脑海中就会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美得让她自惭形秽,她心里很是疑惑,为什么她明明看到的是一张面具,而脑海中却浮现出另外一张脸,这个疑惑促使她无论如何得掀一次眼前的面具,让她心中的疑问得到答案,否则她会一直惦记着。 “阿予为什么这么说?这面具难道拿不下来吗?” 夏良予伸手抱紧吕七七。 吕七七感觉到夏良予的身体微微发抖,她轻抚着他的背说道:“没事,不要怕,就算你的面具拿不下来也没有关系,这面具也蛮好看的,说真的,我并不在意你长什么样,只不过,我总觉得这面具有什么问题!”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脸上就有了这个面具,我知道,它应该不是我真正的脸,但是……,”夏良予停顿了一下,“从小到大,我试过很多方法,始终无法取下面具,这面具已经跟我的脸长在一起了。” “是吗?我看看!”夏良予还没来得及阻止,吕七七的小手已经盖上了面具。 一道白光悄无声息地从她脖子里的石坠上散发出来,环绕在她的手与面具之间。 “哎呀!”吕七七惊呼一声。 原本闭着眼睛的夏良予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吕七七手里的面具,夏良予惊讶到无法作出任何反应,他费尽心机也取不下来面具居然被吕七七轻而易举就拿下来了,而且是完好无损地取下来! “哇哦!”吕七七看着夏良予露出的庐山真面目,忍不住发出赞叹!果不其然,跟她脑海中浮现出的脸一毛一样!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反应过来的夏良予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脸,多年未见光的脸该是多么骇人,他害怕吕七七嫌弃他。 “别看很丑!”他呜咽的声音从手掌缝隙里传出。 “啥?丑,哎呦喂,这张脸要是丑,那天下就没有好看的脸了!”吕七七撅着嘴说道,“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好看,哎呦,嫉妒死我了!阿予,我跟你站在一块洗,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我是那坨牛粪!” 夏良予一听,心里有些不确定他缓缓的放下手,一脸不确定的表情看向吕七七。 “真的?不丑?” “真的,真的,比金子还真,骗你小狗!”说完,从空间掏出一面镜子递给夏良予,“不信你自己看看啰!” 夏良予从没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将他的容貌照得如此分明。原来,他真的不丑! “阿予!” “嗯!” “你这么好看,以后可不能嫌弃我哦!”吕七七蔫蔫地说道。 “呵!你别忘了,我这面具只有你才能摘下来哦,就是我自己也不行!” “嘻嘻,真好!这样你就没法招蜂引蝶了!” 夏良予也笑出了声,“有你就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便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射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清冷的月光也被这柔和温馨的一幕感染到了,散发出淡淡的粉红色。 睡梦中的吕七七一双小手居然还不安分,时不时摸摸这里,搓搓那里,愣是把睡熟的夏良予给蹉跎醒了。 始作俑者挑拨起的高昂情绪,自然也需始作俑者来平复! 第54章 葛婉仪的诡异出生 半个月后,新一次的比赛结束了,最终如夏良予预料的一样,丁氏工坊拿到了制作寒衣的单子。 皇上下令丁氏工坊尽快着手准备寒衣制作原材料,并加派人手尽快赶制。 离北疆大雪封山不过二个月了,需要制作出上万件寒衣,对丁氏工坊来说还是很有困难的。 不过,因为有丁氏工坊在明处吸引了敌人的目光,谢家制作出来的衣服非常顺利地运到了北疆。 “主子。”陆离从外面飞窜了进来。 夏良予的眼神从地图上抬了起来。 “说!” “拾言那边传来了消息,三十二年前,林须如的父亲林名森曾从外面带回来一个身世不明的女子,该女子长相虽一般,但却有蛊惑人心之魅,林名森抬她为魅姨娘,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几乎整天窝在魅姨娘处,一刻都离不开,当时的林夫人几乎是被打进了冷宫。魅姨娘进入林家后不到一年便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奇怪的是,那对双胞胎女儿刚出生时,浑身血红,最怪异的是妹妹居然是个透明人,吓得产婆当场猝死,可即使这样,林名森也没有一丝嫌弃,依然把魅姨娘如珠如宝般宠着,还给两个小孩取名林枚之,林枚君。只是,没过多久,魅姨娘便无缘无故血爆而亡,院内仆人也在几乎一夜之间被杀,其双胞胎女儿也下落不明,拾言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个当年案发现场的幸存者,据她所说,那晚,她因为肚子疼,便起身去茅厕了,结果回来时摔了一跤,晕了过去,等她在醒过来,院里已经是一片死寂,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了一地,她吓得躲在花圃中没敢出来,她说她亲眼看见妹妹杀人,姐姐一直在劝阻,杀人时的妹妹不是透明的,而是浑身散发出黑色的魔气,跟魔鬼一样,直到所有人都死了,妹妹才一把抓住姐姐离开了。那个佣人将自己的贴身饰品留在现场,然后偷偷离开了林家,因为现场到处都是残肢,因此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就这样,她一边乞讨一边流浪街头,后来被一光棍农户看中带回来家,也是机缘凑巧,我们的人正好跟她有交情,看到画像便一下子认了出来。我们将葛婉仪的画像给她看,她一眼就认出,葛婉仪就是双胞胎之一的林枚君,因为那对双胞胎小孩的眉角各有一颗红痣,只不过姐姐在左,妹妹在右,很好区分,而且,她们的长相也跟魅姨娘很像,只不过,如果葛婉仪是当年的林枚君,那她应该是透明人才对,如何能够有实体模样?这一点是我们想不通的。另外,我们跟踪宫里那个叫大奎的护卫,发现他是在一处破庙下的密道中与一个叫鲁哥的人会面了,我们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暗中跟着,没想到,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那……” 夏良予端了一杯茶递给了陆离。 “先喝口水!” “哦!谢谢主子!” 陆离“咕嘟咕嘟”几口就把杯里的水喝光了。 他一抹嘴,继续说道。 “这个鲁哥是东桑国人,全名鲁能冬是林须如手下第一高手,十年前带领了一批手下奉命潜入了中竺国,建立情报网,他们利用朝中官员的一些把柄,要挟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并送回东桑国,而葛婉仪,也就是林须如的妹妹林枚君,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林枚君失踪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是被他给找到了。据说当年林须如对她们姐妹很好,还曾用一颗雪莲丹救下差点死去的林枚君,所以,林枚君愿意为他所用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林枚之我们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有意思!”夏良予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罗平莲!” “罗平莲?主子的意思是说夏家二夫人罗平莲就是林枚之?哦,对,还真有可能,之前我们的情报就说,这个罗平莲跟葛婉仪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那要这么说的话,这个罗平莲还真有可能就是葛婉仪的姐姐林枚之!” “她们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双胎姊妹,所以,才会这么像,那如果林枚君是那个妹妹,那她是如何变正常人的呢?会不会……?”夏良予的脑子飞速选择。 “主子,会不会是妹妹霸占了姐姐的身体呀?毕竟,这个妹妹一直都是魂体状态存在的,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必然需要有身体才行吧!” 一开始拿到拾言送过来的情报时,陆离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一开始觉得实在是荒谬至极,到现在平淡接受,中间可经过了好一番心里搏斗。 夏良予的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想要求证很难,除非葛婉仪自己说出来或者找到她的双胞胎姐姐林枚之才能知晓。 “这个暂时搁置一下,日后自有机会弄明白,当务之急是挖出京城内埋藏的细作。” “明白!”陆良点了点头。 “探听到朝中都有哪些人被要挟了?” “哦,这个就不少了。东城门御林军中有李成都,八年前,他还是都尉时,喝酒后与人发生口角继而动了手,结果一不小心打死了人,因为是半夜三更,没人看见,他便偷偷将人埋了,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结果正好让鲁能冬的暗卫给看见了,于是,李都尉便成了一颗棋子,鲁能冬有不少暗卫就藏身在他的军营中,这也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法挖掘出暗卫的藏身之处的原因。另外,户部的裴棕方,因为猥亵儿童让鲁能冬也拿住了把柄,这些年,朝廷运往前线的物品经常被土匪劫走,就是他透露出去的。宫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司衣坊的云春阳云姑姑,这颗棋子是林须如埋藏最深的一颗,早在十多年前埋下了,这次,要不是我们跟踪这叫大奎的护卫,还拔不出这颗钉子。 另外,肃王爷也牵涉其中,安排刺杀主子的刺客,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肃王爷安排的。 兵部尚书夏庭右就不要说了,他早就是葛婉仪的傀儡了,葛婉仪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哦,对了,葛婉仪的那个丫鬟应该是不知道葛婉仪的那些事,不然也不至于被灭口。 据她透露,葛婉仪的后院有一个封闭的院子,她曾看见葛婉仪偷偷去过,至于去做什么,她没敢去看,她说,葛婉仪这人看着和善,实际上很阴狠,只要进了婉阁,除非死,否则这辈子都不能走出去,在她之前,已经有几个丫鬟仆人莫名失踪,她怀疑也是被葛婉仪给灭了。 她还透露,说她一个好姊妹,叫双儿应该知道点什么,因为双儿私下曾跟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做好自己的事,千万不要好奇心太重,免得平白丢了性命,以前她不明白双儿的意思,如今想来,应该是双儿知道点什么。 我们悄悄去过一次葛婉仪的婉阁后院,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诡异的水池,听他们下人说,那是一个被封闭的园子,曾经发生过命案,便被封了。主子,我们需不需要把双儿给弄出来了解一下情况?” “小心一点,万一被葛婉仪察觉,又会平白无故送一条性命。” “是,这件事我会特别小心的,主子放心。” 夏良予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婉阁后院是一个单独的院子,叫紫苑,里面的确是有那么一个水池,种满了莲花,莲花盛开时,也算夏府的一道风景。 我记得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进入过紫苑,也曾经去过那个水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经过,我总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回去后总要做噩梦,只不过,那时还小,并没有怀疑过什么,再后来,院子被封,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夏庭右亲生儿子后,就再没有去过紫苑,看来,那池子确实有问题。” “主子,你说的没错,我跟九域当时准备进去探探,可是刚到院子的墙头,就感觉到一阵晕眩,最终,我们没敢硬闯,那里面,一定有问题。” 陆离一想到那晚跟九域俩差点从墙头摔下去的情景,就有些胆战心惊,他也是一个顶尖暗卫,跟着夏良予身边已经好几年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没有经历,可如今居然也被吓到了,可见,那个水池非同一般。 “陆离,我记得我们几年前曾经救过一个奇怪的小女孩,对吧!” “啊,有这事,我想想。哦,是,那会主子刚刚接任将军,第一次迎战东桑国的将军曲靖,我们一直将他追到一个无名岭,当时,天黑了,主子怕林中有诡异,便下令紫陌将军带领全军先撤退,然后由我们三进去查看状况,最后不知怎的进入了一个天然洞窟里,里面又腥又臭,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出路,最后在那臭水池里发现一个亮晶晶的物体,捞上来一看,居然是个一岁多的小女孩,那小孩看着挺可怜,我们虽然觉得有怪异,但最终还是把她给捞了上来,那是个小女娃,她一直哭,一直哭,嘴里不停嚷嚷着,怕怕,可是,也是奇怪,自从捞上那女娃娃,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洞口,那方向明明我们之前走过的,而我们一走出来,那女娃娃就凭空化作一只金蝶飞走了。对了,那小娃娃当时嘴里还隐隐约约说着什么,只不过,当时她口齿不清,我压根没有太过在意。” “陆离,你再想想,她的左眉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陆离心中一惊,“主子,你是怀疑……,不可能吧,按年龄算,那会的林枚之就算活着也应该有二十七八岁,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小孩吧!” “那不是实体,所以,年龄已经不是重点。我们当时误入的空间明显非人间,那个婴儿应该是特意去给我们引路的,应该是魂灵。” 陆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当年的事已经让他震撼许久了,这会又跟林枚之,或者说跟死去的罗平莲扯上关系,他自觉脑容量不太够,想不明白! 夏良予朝他摆了摆手,“不用纠结,我也就是猜猜而已!” 其实,夏良予的心里已经有些底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很确定,那婴儿嘴里喊的是“予儿!”,那娃娃的左眉角确实有一颗痣! 各种迹象显示,那个婴儿跟林枚之有关系,只不过还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很快就会前往北疆,指挥战斗,京城这些敌人的关系网暂时不要动,我已经跟主上协商好,先稍稍架空他们,等我那边安排好再一次性拔掉,最近,沈都行的丁氏工坊开始制作御寒棉衣了,他们应该又要开始活动了,你们尽量将情报都顺便送到沈都行手里,借他的手铲除一些,这样,能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北宁国的情报网不行,他基本都是仰仗东桑国的情报,因此,戳瞎了东桑国的眼,也就等于蒙起了北宁国的眼,另外,让北宁的探子时不时送一些假情报进去,让他们判定失误。” “是,主子。” “我累了,不想再跟这几个小国僵持下去,否则,也许十年后,还是如今这种互相对峙的状态,我没有耐心跟他们耗下去了,我要速战速决,也许用不了五年,我就能离开这个冷酷的战场了。” 夏良予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陆离看着夏良予的背影,心中也是有些难过,主子很久以前就对这种成天刀光剑影,血气冲天的日子厌烦了,可他知道,他一撒手,中竺国就完了,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成为亡国奴,他从走上校场参加比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肩负起了重担。 中竺国原本很强大,周边小国都依附而生,可这几十年,因为皇帝昏庸,官员腐败,加上经历了一场洪灾导致国内逐渐衰败,这让周边小国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谋取这块富饶的土地。 一国不成大器,但是东桑国的皇帝圩成风很有野心,加上一个谋略天才林须如,帝相同心,使得东桑国一下子成了周边小国的领导者,这些边陲小国本不成气候,但因其占据中竺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使得中竺国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顾了那边,这边又被侵占了,捉襟见肘,顾头顾不上尾。 要不是夏良予的凭空出现,现在的中竺国早已被四国给瓜分了。 夏良予将部分精兵分别置于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角落,以便随时可以支援,这一举动,让四国很是忌惮,谁也不敢动。 另外一方面,他与沈都行里外配合,让太子,二皇子,五皇子这三个没有能力却拼死争皇位的互相残杀,没想到,个个都是狠人,对待亲兄弟毫不留情,最终,太子身死,二皇子伤重,熬了三四年也死了,剩下一个五皇子残废了,最终,大家只能推举那个整日游山玩水、流连乡村水边,一年也见不到几面的八皇子蓝真卿坐上了龙椅。 原本蓝真卿想来个假死逃脱,最终没能逃过暗影阁的耳目,被夏良予从一个小山村的茅厕中给揪了出来,一路拖回了皇宫,硬生生按在了那把龙椅上。 原本还有一个九皇子,可那厮更不靠谱,才十来岁,就整天不是调戏丫鬟就是跟人打架斗殴,最主要的是,读书一塌糊涂,相比较九皇子而言,八皇子好歹才高八斗,只是无心皇位而已。 不过,这些年,他也慢慢开始成长起来了,他身上毕竟流着皇家血脉,在民间多年,也知道百姓疾苦,也曾雄心壮志想要为百姓做点什么,只是被皇宫里各种勾心斗角给冷了心。 这几年,在夏良予的帮助下,朝廷官员几乎已经换了一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甚至连城中守卫军中都有敌人的细作,可见林须如多么有谋略。 “主子,那葛婉仪我们要采取行动吗?” “要,不过,不是现在,她是唯一知道我身世之谜的人,她如果不想说,就算是杀了她,她也不会吭一声,所以,我们得要找到她的弱点,才能撬开她的嘴。” “夏良辰不是她的弱点吗?” 夏良予摇了摇头。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北宁国,错过了这次机会,在想解决就难了。对了,拾言的回信来了吗?” “哦哦哦,我差点忘了这事!”陆离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拾言在这,这,这,几个地方都安排了人手,封住了北宁国送往东桑国的信息通道,在这,这,还有这几个地方布局,拦截北宁送往西曲国的渠道,北宁想要送出情报可谓是天方夜谭。” “行,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密切观察,地上的,天上的,只要是从北宁送出的情报都必须拦截。” “是,主子。对了,主子,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夏良予抬头看了看窗外,想着月圆之夜快要来来临了。 “快了。” 第55章 夏良予夜探烟雨池 深夜,夏良予一身黑衣,快速飞窜在夏府的屋顶上,随后迅速飞入婉阁后院。 “嗨嗨,醒醒!” “怎么了,福哥?” “小李子,你刚刚有感觉到有人进小姐院子了吗?”福哥一边小声问道,一边朝着葛婉仪的房间看去。 “有吗?没有呀,我一点没有感觉到。就是……。”小李子抬头感受了下。 “就是什么?” “嘻嘻,就是感觉到有点凉。你看,这都入秋了,再过半月就入冬了,到那时,咱还守在这树上吗?那不得冻死!”小李子一边裹紧衣服,一边抱怨着。 “应该不会,到那时,夏良予那斯已经到了前线,小姐就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咱也就不需要如此守着了!” “呵呵,但愿吧!你说,咱都来这中竺国好几年了,也不让回去,也不知道我家里人都怎样了?我出门时,我娘的身体就不好,这些年,为了不泄露身份,一直都不让我们跟家里人通信,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说不定,哪天我死了,我爹我娘都不知道。”小李子斜躺着树杈上,透过树梢抬头看了看月亮。 “哎,就是,今年中秋,举家团圆之际,我们依然还在外面漂泊,没能见上亲人一面呀!” “就是!可怜呀!” …… 树上抱怨的两暗卫压根没有发现,他们守护的院子早已被人攻城略地。 夏良予自从听陆离报告葛婉仪的出生后,便一直惦记着紫苑的烟雨池。 这个小偏院他小时候曾走过一两次,虽然时隔多年,但有些记忆只要想找,依然会被找回,只不过不是那么清晰而已。 那年,他差不多只有不到二岁的样子,他因为受伤,委屈,想要找娘安慰,便一个人偷偷进了婉阁,因为人小天黑,加上自己故意躲藏,佣人丫鬟都没有发现他,最后,他迷路了,闯进了那个小院。 说来,也不是他自己要闯的,他依稀记得,似乎是凭着本能走进那个院子的。毕竟,婉阁有四五个独立院子,怎就偏偏进了紫苑呢? 当他推门而入后,那个院子的水池中发出了一道绚丽的白光将他推了出去,巨大的推力让他瞬间晕倒在地。后来,还是路过的一个小丫鬟青儿发现了他,悄悄把他送回了自己的院子,为此他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总梦见自己在一个光道里不停地旋转! 时隔多年,他想再次看看这水池里到底有什么? 可是,刚一到门口,他便感觉到不对劲。 今天还没到月圆之夜,可他的手上居然隐隐出现血气。 冷清的月光下,他伸出双手,丝丝缕缕的血气漂浮在手背上,血气飘动的方向明显朝着院内。 进?还是不进? 夏良予有生以来第一次踌躇不前! 他害怕里面的不明物体,他怕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他现在还没到可以破釜沉舟的地步,他不想让自己出事。 “别进来!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快离开!”院子里传来飘渺空灵的声音,让他的前进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可另一道声音也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脑中,“别停,快进去,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两个声音不停在他脑海中交替想起,让他头痛欲裂。 “阿予,危险,回来,你不能进去。” 就在他快要崩溃之际,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吕七七的声音,与此同时,他心口的阳璃佩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击退了那蛊惑他前进的声音,他的灵台瞬间清醒。 “我不能进去!”夏良予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身形一动,瞬间飞出了婉阁。 一个黑影站在十多米后的数旁,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 她恨恨地看着夏良予离开的方向,随后走了出来,俨然就是夏夫人葛婉仪,她一脚踢开院门,走近烟雨池。 “你阻止得了一次,能阻止得了第二次吗?你别忘了,他身上的血咒已经触发了,不用我动手,他也活不了!” 烟雨池里响起一声叹息,随后归于寂静。 葛婉仪没有等到回应,气呼呼地离开了。 …… 夏良予回到吕宅,整个人还有些混沌,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拿不定主意,甚至连心神都差一点被人给迷惑住。 这让他很震惊! 他从心口掏出阳璃佩,就在他被蛊惑差一点点失去理智时,是这个玉佩给了他力量,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吕七七的声音呢? “阿予!”吕七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似乎很是焦急。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冲向门口。 “七七,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吕七七一看见她,瞬间松了口气,她拍了拍心口。 “哦还好,还好,你还在!” “怎么了?” “我刚刚正在工坊里看线,突然感觉心口极为不安,小五跟我说你好像有危险,让我用力喊你一下,我当时也是慌了,喊完就跑了回来,一路上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小五。”夏良予的语气是肯定的,而不是疑惑的。 “你知道小五?”吕七七有些诧异,她原本打算这两天抽空告诉夏良予,之前,她害怕透露小五的信息,会导致什么不知道的变故。 “恩!”夏良予一把抱起吕七七,朝着房间走去。 “哎呀,注意影响,十三还是个孩子。而且,果锐看见了也不好。”吕七七故作害羞地拍了拍夏良予的肩膀说道。 “放心,十三会自动消失的。”夏良予瞥了眼隔壁的房间,吓得十三立马缩回了脑袋。 “至于果锐,他最近忙着呢,在谢老爷那边接受特训呢,没工夫回来!” “啊?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这些天,我忙得要死,已经好些天没跟他搭上几句话了。他为什么要突然接受特训呀?训什么?”吕七七一下子来了兴趣,一把揪住夏良予的领子,满脸好奇地表情。 “他是郭家目前唯一的子嗣,他不能一直这样废下去,他得回郭家去,该是他的东西他得自己去拿回来,否则怎么对得起他母亲。他老子郭涛虽说就是个从三品的朝散大夫,但是,郭家世代掌管各地粮仓,拥有无法替代的优势,这对中竺国平稳的发展有很大的作用,否则户部李尚书也不会把他女儿嫁给郭涛做填房,而且,据我调查的信息看,郭子锐的外曾祖母跟谢氏的老祖可是夫妻。” “啥?”吕七七的兴趣更浓了。 “郭子锐的外曾祖母名厉珺珺,是谢氏老祖谢采翟的原配,厉珺珺都有着极高的经商头脑,短短十年时间,就将谢氏从普通的商贾打造成为一个谢氏王国,产业涉及多个方面,可谓女中豪杰。厉氏与谢公子少年夫妻,感情甚笃,互相扶持了十年,原本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只可惜……。” 夏良予话说一半,就让吕七七给抢了过来。 “哼,只可惜有钱了,就飘了,开始寻花问柳了,对吧!”吕七七气呼呼地说道。 “是也不是。”夏良予捏了捏吕七七的小脸说道。 “哎呀,不要捏了啦!”吕七七扭动着身体躲避着夏良予的魔爪。 “呵呵!”夏良予忍不住笑了笑。 “快说啦!” “好,那个谢采翟其实也很冤枉的,他被人设计,在酒里下了迷魂醉,致使其与一位姓郭的女子有了首尾,不仅如此,还使得该女子怀孕,此郭姓女子携子上门要挟谢采翟纳了她,厉珺珺得知后气急攻心,一病不起,直到临终都没有再见谢采翟一面,她的女儿谢灵芸带着她母亲的印章离开了谢家,自立门户,谢采翟自厉珺珺去世后,一直郁郁寡欢,直到临终都一直在忏悔。” “那个姓郭的女子呢?” “没有记载,不过我估计应该是被谢采翟给处理了,这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完全是对方设计导致,厉珺珺的死已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之为快,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设计他的人,总之,谢氏一脉都是来自厉珺珺。” 吕七七听完有些难过,这件事里,没有一个胜利者,如果厉珺珺能够冷静冷静,听听丈夫的解释,如果谢采翟能够睁大眼睛避开被人算计,如果郭女子能够识时务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事情又怎会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到这里,吕七七恍然大悟,怪不得郭睿会有谢家暗令呢,说白了,其实应该就是被厉珺珺女儿带出去的那枚印章,谢有才怕家中秘史传出去,故而没有对她明说而已! “阿予,跟我说说果锐的状况呗!” “好,郭子锐他爹在他娘去世后便很快娶了一个填房,此女叫李晓娥,在闺阁中便是赫赫有名的母老虎,一直没人敢上门说亲,正好郭大夫妻子病逝,李尚书又看中郭涛手里掌管的粮仓,便用权利逼迫郭涛娶了李晓娥。 李晓娥一开始装得很贤良,一改闺阁中的不良名声,她不仅蒙蔽了郭涛,还让六岁半的郭子锐对她毫无提防。 李晓娥从嫁人郭家的第一天开始,便想除掉郭子锐,为她将来的儿子做铺垫。为了不让人察觉,她找李家护卫从城外流浪汉那里弄到一件染了瘟疫的衣服,盖在了郭子锐身上,让他染上疫病,浑身溃烂,奄奄一息,并趁郭家临出门巡视粮仓之间,将其丢进了废弃的乱葬岗,任由其自生自灭。 她原本以为,郭子锐必死无疑,谁成想被吕小柒给救了,等郭涛回来后,去乱葬岗找郭子锐,那里只剩下一些旧时的森森白骨,郭涛以为郭子锐被狼给叼走了尸骨无存,又气又急病了好些天。 郭涛对李晓娥可谓恨到骨子里了,病好以后,他便彻底抛弃了李晓娥,变着法折磨她,想要替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碍于李尚书,没敢直接要了李晓娥的性命,却活活将她逼疯了。许是上天惩罚他没能看好自己的儿子,后来即使他又讨了两房妾室,依然无所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八卦之事?说说,你为什么会知道?”吕七七坐在夏良予的腿上,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促狭的表情。 夏良予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开始有些闪躲,差点让吕七七笑喷。 她的灵魂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公司主管混了那么长时间,对方心里怎么想,一个表情就能看出来。 “那个……,我就是让九域给查了查。”夏良予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为啥看见果锐就要吓他一下,我感觉他挺怕你的。” “他……,他也喜欢你!”夏良予的脸都快滴血了,他一个活阎王将军,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只要碰到吕七七,就会瞬间破功,他也是无可奈何。 “噗嗤”,吕七七一下子笑了出来。 “就一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他可不像我,身体虽小,灵魂却已成熟。他呀,只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他,便感恩戴德,不仅这辈子,就连我转世后也一样,他一心致力于研究黑科技,又助力我回到了这一世,相比较而言,我得到的更多。” “我已经从你脑中的幻影五号那里知道了!”夏良予的一句话一下子把吕七七给弄炸毛了。 “靠,幻影五号这个小叛徒,你都跟它沟通过了?它居然没有跟我说!”吕七七咋咋呼呼,吓得幻影五号“瑟瑟发抖”。 “主……,主人,我……,我也是被逼的。郭工害怕夏侯爷,设计的程序也……也有此bug,程序如此,我也没法违背程序呀!” “哼,这郭子锐真是怕你怕到骨子里了,都转世了,居然还怕你,就连设计的程序都屈服于你的威压,我也真是服了!” 吕七七的牙根都快咬断了,她一把揪住夏良予的领子,脸凑到他面前,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老实交代,你怎么跟小五这没用的智能人勾搭上的?什么时候?” 夏良予看着吕七七小巧的脸上,各种表情精彩纷呈,活力四射,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低头用脸紧紧挤压了下她的小脸,惹得吕七七一阵“嗷嗷”抗议。 夏良予一想到吕七七睁眼说瞎话,说自己是什么九天仙女下凡历劫的鬼话就忍不住想笑。 吕七七看夏良予一副憋着笑的模样,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就是某人说自己是九天仙女下凡历劫的时候。”夏良予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把吕七七也给臊到了。 夏良予可不是果锐那个二愣子,好忽悠,她说什么他都信。 吕七七鼻子耸了耸,她突然想起树上那莫名其妙的笑声,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瞬间气得翻了翻白眼。 “哼,我就说我耳朵怎么可能听错?我明明就听到有人从树上发出一声笑声,可怎么找都找不到,看来,那个树上君子就是侯爷您啰!”吕七七伸手想要掐夏良予,那会她是什么德行,她还没忘记,“你把这段给我忘了呀!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好!”夏良予憋住笑,点了点头,这会的吕七七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爪子都露出来了,他可不得收敛一下。 吕七七看夏良予这么乖,便放下了“爪子”,准备饶了他,随后又想到什么事,忍不住又锤了他一下。 “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打我呀!”夏良予忍不住抗议了下。 “哼,我要是没记错,那会你腿上,肚子上还有伤吧!我记得我离开时,特意嘱咐你,那几天要卧床休息,不能随便乱动吧?结果呢,你却在几棵树上不停乱窜?” 夏良予一下子词穷了,只能抱紧吕七七,想要逃避此话题。 吕七七笑了出来,这家伙原来也是一只鸵鸟呀,遇事只会“缩脑袋”? “好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能跟小五搭上话的?” 夏良予用手指了指她脖子上挂着的阴鸢佩。 “这个玉佩?”吕七七惊讶地叫了起来。 “对,这不是普通的玉佩,它们是一对,名为阴阳鸢璃佩,你拿走的那只是我的阴鸢佩,我手上这只是阳璃佩,是不是看着挺眼熟呀!” 夏良予将脖子上的阳璃佩掏给吕七七瞧一瞧。 吕七七端详着这白色的玉佩半晌,玉佩她是不认识,但是这眼神像极了她那条白水晶项链,这玉佩上的花纹也是莲花造型,她看着这似熟非熟的玉佩,不太确定地小声说道:“这该不会是我那条白水晶莲花项链吧!你给重新铸造的?” “呵呵!这可是神物,岂可自行铸造!它原本于我的阴鸢佩就是一对,他一到我身上,就自动变成了阳璃佩的模样!”夏良予点了点吕七七的鼻子,笑着说道。 吕七七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就科幻了,她带了二十八年的项链居然还能变身? 夏良予见吕七七一副不可思议的古怪表情,乐了。 “这阴阳鸢璃佩本就无定形,只有成双成对之际,才会化为一阴一阳两枚玉佩。” 吕七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即使她已经经历了不少,依旧还没习惯这虚幻之事。 “那天,我有点想你了,便手握阳璃佩,没成想,居然感应到阴鸢佩的存在,还知道它在哪。说真的,我也没有料到,你会突然拿走阴鸢佩,更没料到,阴鸢佩居然能与你脑中的幻影五号无阻碍沟通。” 吕七七手握阴鸢佩,夏良予手握阳璃佩,两只玉佩,紧靠在一起,一股柔和又神秘的白光在两玉佩上不停流动着,似乎在诉说着彼此分开后浓浓的思念。 第56章 相国大人的推测 “大人,大人。” 护卫统领徐大风拿着一张纸风风火火冲进沈都行的书房。 “又怎么了,天塌了吗?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正在自我对弈的沈都行皱了皱眉,朝着门口冲进来的大风瞪了一眼。 徐大风缩了缩脖子,站在门口等待沈都行的问话。 沈都行,中竺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相国,他跟夏良予一文一武,是中竺国两大定海神针,只不过他沈都行的名声要比夏良予差了不知道多少。 沈都行的家境贫寒,爹娘不过是小渔村的渔夫,没成想两个大字不识的人居然生出一个天才。 别看他外表看着弱不禁风、随时一命呜呼的的样子,实际上要多腹黑有多腹黑,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想下手对付他却因为犹豫而错过了时机,反而被沈都行给扳倒了。 这一点,身为沈都行贴身侍卫的徐大风再清楚不过。 想当初,他也是赫赫有名的皇城皇城护卫军统领,身手不比夏良予差多少,却因为太过刚正不阿,不愿意放水而得罪了某方势力,被陷害打入大牢,等待斩首,要不是沈都行惜才,设计还他清白,他现在早已经不知道投胎转世到哪里去了! 不过,用沈都行的话说,他可不是看在徐大风的才能上才救他的,只不过,那位陷害他的人正好是他的对头,不止一次想要暗算他,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最终决定,将其踢开,省得天天看到心烦。 但是,徐大风知道,事实上才不是如沈都行说的那样。那位大佬是跟沈都行不太对头,也几次三番想要将他拉下相国之位,但是,想要拉他下来的何止那一位,比那一位更加偏激的有的是,为何别人他不对付,偏偏要花费精力对付一个对他来说危险性并不是很大的人。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徐大风这个身经百战的皇城护卫军统领。 从狱中出来后,他便辞去了皇城护卫军统领一职,跟着沈都行,做他的贴身侍卫,暗中替他训练护卫。 几年下来,他更加了解沈都行的为人。 没错,沈都行的确是个狠人,而且是个看着蔫不拉叽、实则果断狠厉的人,他要么不出手,出手必然不留余地。 但是,他也是一个心善的人。 别人都以为丁氏工坊是他敛财的工具,只有他知道,那些盈利的钱财,那些多余的服饰,都花在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穷苦人身上。 只不过,他从来不用真名,而且什么事都让圭老头出面。 世人只知有个大善人“居老爷”,逢难必出,却不知所谓的“居老爷”不过是沈都行看着书房牌匾“居思轩”后随便取的名。 沈都行抬头看着徐大风故意停在门口不说话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不过就是随便嘟囔了下,有必要这么记仇吗?这还故意不说了!他忍住想要抓起一只笔就朝徐大风呼过去的冲动。 沈都行看徐大风的模样,心知想要等这头倔驴先开口,难了,只能叹了口气。 “说吧,说吧,到底啥事,让你这个曾身经百战的皇城护卫军统领如此惊讶!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徐大风故意忽略沈都行的话,而是低头理了理衣服,然后慢条斯理的走上前,统领气势很足呀! “哎,徐大风,你可别太过分呀!我这不过是下棋下得好好的,让你大呼小叫给吓断了思路,还不让人说一说了?你还跟我拿乔,是吧?你可别把我惹急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沈都行怒了,指着徐大风的鼻子怒吼道。 “大人,您说什么呢,我怎么敢得罪大人,我这不是要调整一下心态,免得一会再开口,吓到了大人,那样岂不是又要挨训斥,这有一不能有二,大人,您说对吧!”徐大风微微弯着腰,不紧不慢地辩驳道。 沈都行的眉毛鼻子都快让徐大风给气歪了。 “我……,我当初怎么就把你给救了?专门给我添堵!” “嘻嘻,哪敢,哪敢!”徐大风干笑道。 五年的相处,已经让一大一小建立出远超主仆的深厚友谊。 沈都行没有朋友,只有对手。在他这个位置,想要交到一个纯粹的朋友简直是天方夜谭,与其结交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背后捅他一刀的人,那还不如不结交。 十年入仕之路既艰难又黑暗,很多的委屈苦闷沮丧无法对人诉说,因为无人可以理解,为了不让自己倒下,他只能硬起心肠,佛挡杀佛,神挡弑神,这也是他口碑不好的原因。 直到五年前救下徐大风。 其实徐大风一直不知道沈都行救他的真正原因。 沈都行之所以从小就被视为神童,就是因为记忆好,过目不忘,无论什么人,见过一面就能刻在脑海里,需要时就能很快调用出来,比国家档案馆查资料的速度快多了。 徐大风自己忘记了,但沈都行却一直记得,虽然那会他才四五岁,但记忆并没有因为他年龄小而丢失。 沈都行四岁半时,他居住的小渔村闹洪涝,整个村子都被淹了,死了好多人,他跟爹娘死里逃生爬上了一棵树,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一家三口胆战心惊地待在树上整整三天,树上的叶子都吃光了,好不容易水退了,一家三口爬下了树,可因为实在太饿晕倒在一树林里,最后被路过的徐大风给救了。 那会的徐大风不过就十几岁的样子,从小习武,一腔热血想要出人头地,便一个人来京谋前途,结果正好救了奄奄一息的沈家三口。 安顿好他们后,他便继续朝京城方向去了,临走前,他跟小不点沈都行说完,“小都子,哥哥我先去京城打天下了,你长大了,也可以去京城找哥哥我,你放心,到时我一定罩着你!” 沈都行记住了徐大风的模样,也记住了他的话,自徐大风走后,他唯一的奋斗目标就是长大进京打天下,顺便找找徐大风。 多年以后,当他再次看见徐大风时,徐大风已经被人下套,大殿之上直接被打入死牢。 沈都行一眼便认出了徐大风,但徐大风早就认不出沈都行,不过,这还真不能怪徐大风。一来,幼年的沈都行瘦的跟猴一样,但是身体却很好,活蹦乱跳的,整个人很活跃,哪里像现在的沈都行一副蔫不拉叽病恹恹的模样,年纪轻轻老气横秋的,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说来,这一点,跟另外一个中竺国顶梁柱夏良予有的一拼。 徐大风看着眼前跟小老头似的沈都行,一阵无语,他就不明白了,这相国大人跟那战神侯爷都是怎么回事,小小年纪跟行将就木的老头一样,明明一副好皮相,偏偏被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给耽误了,至今没有人敢上门说亲。 哎,天才果然不是好当的!他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唉唉唉,想什么呢?刚刚大呼小叫,活像天塌了一样,这会发什么愣!”沈都行竭尽全力忍了好长时间也没听到徐大风吱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笔就朝他扔了过去。 “再不说,就给我滚!” “噗嗤!”徐大风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再笑看我怎么治你?”沈都行也发现自己有些幼稚了,其实,他只不过面对徐大风时会不由自主轻松一点,有时候难免露出一点点本性。 “行行行,不笑不笑。”徐大风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相国大人憋住了笑,将手里的绢布递给沈都行,“大人,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您看看。” “哦?送信给你!”沈都行皱了皱眉,送信给徐大风,那就等于送给他的,而且此人应该很了解他,知道交给徐大风很保险。 相国大人,有人打御寒棉衣的主意,要特别留意北军营的动静! 聊聊几句话,信息量却爆棚。 “大人,您说谁会送这情报给我们?大人是丁氏工坊的幕后主人这事应该也没什么人知道呀!我们一直都行动很小心的。而且为什么要注意北军营的动静呀?”徐大风不解,他完全想不通这两件事为什么放一块说。 沈都行放下手里的绢布,踱着步走到一旁的茶桌旁,一边走,一边说:“除了夏良予夏侯爷那厮的人还能有谁?他以为我猜不到?哼,太小看我了!不过,我想,他应该是知道我能知道是他的。” 徐大风听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太绕了! “夏侯爷?什么意思?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他不找人一举拿下那些人,而要借你的手去除掉那些人?”徐大风更是不解了,这不是把相国大人当刀使吗,相国大人能愿意? “现在,我就是一把刀,而且是一把暴露在敌人面前的刀,虽然我有些不太乐意,不过,大局为重,做一回别人手里的刀也无妨,兴许能换来中竺国百年安稳,也是大功一件。”沈都行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招呼徐大风坐下,“来来来,坐下,坐下,别在那杵着了,喝口水再说。” “您都把我给说糊涂了!”徐大风也不客气,直接坐下,端起茶杯就牛饮了一口。 沈都行摇了摇头,这徐大风果然还是粗人一个。 “告诉你也无妨。我做这把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皇上把第二次比赛交给我,我就明白了。我猜测到夏良予应该有什么别的计划,并且也暗中查过,因此一直配合他而已。” “查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大人,您该不会不信任我,找别人去查了吧!”徐大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沈都行脸都快绿了,也不知道这徐大风那些年是怎么混到皇城护卫军统领一职的,这完全就是个空有武艺没有脑子的家伙。 “坐下,能不能淡定一点,别一点事就咋咋呼呼的,能不能动一动脑子!”沈都行呵斥了下。 “哦!”徐大风乖乖坐了下来。 “上次比赛出事后,皇上安排我做第二次比赛的负责人,我回朝后,就让你偷偷潜入落英殿尚衣库,把你觉得比较厚实,比较保暖的棉衣偷出来。” 徐大风点了点头,“恩,记得,我以为您是想要借鉴一下呢?” “那其中最奇特的一件,我暗中去冰库试过,我呆了一天,都没有觉得很冷,所以,我知道,那件一定可以满足北疆军的需求,而且是夏良予需要的,但是,那件衣服的工艺不是我们能复制的,因此,我想夏良予一定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由我牵制敌方的视线,让其将错误讯息传给他们主子,暗,夏良予会暗中保护那名制衣人,在敌人没有察觉之际就将棉衣化整为零送往前线。” 沈都行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徐大风越听越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家相国大人跟夏良予完全没有交集,没有碰头,怎么就会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觉得奇怪?”沈都行看了眼徐大风。 徐大风点了点头。 “夏良予是谁,他要真想掩盖,是不可能让你拿到那件衣服的,你拿的时候,他的人说不定就在暗处看着你,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当我测完那件衣服的性能后,我便有了这样的想法。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暗中观察过皇上的神情,发现他看似很着急,其实很淡定,一切不过是装的,要真有问题,又何必贴出伤亡名单,一切不过就是迷惑暗中敌人的烟雾弹而已。后来,我也让你安排人看看哪个工坊的棉麻布大量购入,你查出是谢家制衣坊,不是吗?” 徐大风听得晕乎晕乎的,他只是负责查查而已,可他从没把这些散落的信息联系在一起,他以为相国大人不过是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又怎能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为什么?棉麻布能做御寒棉衣?” “呵呵,那件衣服的最外层材质就是棉麻布料,意外吧!这也是敌人之所以没有把目光转移到谢家制衣坊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最低廉的棉麻粗布会成为北疆军的御寒棉衣的主要面料。当然,我也没有想到,我只能说,这个制衣人实在是太牛了,有机会,我得会一会这神秘人。” 沈都行的眼神中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大人,那……,这时候夏侯爷会不会已经去了北疆?”徐大风的脑子终于动了动。 “一定加肯定!定国侯府的那人一定是假冒的,只不过,我很是好奇,为什么相貌看上去一模一样?”沈都行脸上有些诧异,他曾让徐大风探过侯府,徐大风亲眼看见过夏良予出现在庭院,这跟他预料的有些差异。 沈都行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从现代社会窜过去的吕七七,那是个精通化妆技术的家伙,加上自带一堆化妆用品,想要把九域化妆成夏良予,可谓小菜一碟。 第57章 夜色中的行动 “十三,怎样了?”吕七七一看见十三从外面回来便冲了过来。 “信已经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这沈都行接不接招?我刚刚去沈家看过,好像还没什么动静?” “阿予走前说,沈都行一定会行动的!我们再等等,兴许人家不走寻常路呢!”吕七七摸着鼻子说道。 “也对!这沈都行比咱主子还邪门,他的想法还真是一般人猜不到的。” “邪门?比夏良予还邪门?”吕七七一听,兴致一下子起来了,她一下子凑到十三跟前,一副听八卦的模样。 十三实在是想不通,这吕七七怎么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这么大的兴趣。 “说说呗?”吕七七拱了拱十三。 “其实我也没有会过这相国大人,我也是听陆哥九域他们说的。” “来来来,喝茶,喝茶,不急,慢慢说!”吕七七狗腿子似的倒了一杯茶递给十三。 “那好吧,我就把我听到的说说吧。这相国大人今年才二十多岁,具体二十几,没人清楚,外表看就是一个病秧子,身体不太好,就算是大热天他也一副嫌冷的模样,冬天那就更不用说了,手炉是一刻也不离手的。” “这么惨?”吕七七最为合格的听众,觉得自己得在适当的时间附和一下,避免演讲者太过冷场。 十三翻了下白眼,谁要你附和了! 吕七七被瞪了一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呵呵,继续,继续!” “听说,他十几岁便中了状元,文采斐然,但是,那会中竺国内忧外患,一片混乱,老皇帝整日里沉迷炼丹术,想要替自己苟延残喘身体谋取一线生机,根本无心国事。 他的几个儿子,除了那个整日逗狗打架不干正事的九皇子,还有那不知道又在哪座山里感受民间风光的八皇子,另外三个见了,觉得机会来了,互相暗算,互相排挤,斗得可谓腥风血雨,天地变色呀。 这个时候,别说状元了,谁来也没用呀,可是,沈都行小小年纪,却凭借着三王之乱,成功上位了。 当时,大家伙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这么一个病恹恹的状元,谁能想到,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三王耍的团团转,人人争着捧他上位。 他上位后,与咱主子联手,一明一暗,设计让几位皇子互相残杀,最后几乎是全军覆没!老皇帝临死前下旨让他辅佐八皇子,大伙这才知道,原来,是老皇帝在知道自己没得救后,这才断了念想,表面上,他依然整日窝在炼丹房,实际上,他将京城皇城护卫军的兵符交给了沈都行,让他平定三王之乱,这沈都行看着病恹恹的,就是一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但是,谋略不输我们主子,他负责解决京城之乱,主子负责解决各皇子的外部势力,顺便将那个游山玩水的八皇子给擒拿归案。 就这样没到半年时间,三王之乱便彻底平,连同他们的暗中势力也一并拔起。 整个过程,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听九域说过,沈都行在整个过程中,完全利用三王各自的性格特点,算准他们的步调,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让他们自己内耗,而他只在关键时刻出手操控战局,几乎没有废一兵一卒,心智谋划非同凡响。 沈都行也因此一战成名,坐稳上了相国之位,权倾朝野。不得不说,老皇帝要不是身体不行,就凭他的眼光,有沈都行这样的相国大人稳定朝廷,由咱主子镇守边疆,中竺国也不至于被些边陲小国给欺负。” “有机会,得会一会这神通广大的相国大人!”吕七七对这个相国大人很感兴趣,一边摸着辫子,一边期待地说道,殊不知,沈家书房的当事人也正喝着茶寻思着有机会会一会派克服的设计者呢!正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 “吕七七,我觉得吧,这么危险的念头,你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十三拍了下吕七七的胳膊,警告道。 “为什么呀?这么传奇的人,我不会一会,多遗憾呀!”吕七七眉头一簇,撅着嘴巴说道。 “主子说了,这人很危险,就连他也看不准沈都行是正是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皇上在他的辅佐下,中竺国的确越来越强了,这也是我们一直没有对他采取行动的原因。” “哎呀,我见了不就知道是正是邪了!放心吧,坏人在我面前是无处可藏的!安啦安啦!” 十三看吕七七兴奋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相国府内,沈都行靠坐在躺椅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又是谁在念叨我呀?”沈都行揉了揉鼻头,嘀咕道。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呀!”徐大风看着沈都行那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急了,“难不成真的任由坏人把我们这些天制作出来的棉衣给抢走了?” “徐大风,你急什么?继续喝杯茶,定定神,你看你,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沈都行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大风一阵无语,看了看沈都行,又看了看茶,想了想,坐了下来,一口喝完了茶。 “其实,夏良予就算不送情报给我,我也知道。这第一批运出去的寒衣都是些残次品,而且,数量不多,我呀,是准备用这些东西钓鱼呢!” “钓鱼?”徐大风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大人,您让我把几个将军都找来,让他们挑出些信得过的人集中在偏院,敢情不是去抓人的呀!哎呦,我还激动了下。” “不急,喏,按这个分布,将人安排好,我这次要一网打尽。”沈都行拿出手里的纸递给徐大风,“如果只出一次,敌人不会全部出动,所以,我准备分三批货,同时从三个城门运出去,消息不用特意去遮掩,但也不要大张旗鼓,要似掩非掩,以这些探子的能力,他们自然可以探查到,但又不能太轻易让他们查到,否则他们会有所怀疑,明白不?” “明白,但是,万一敌人太多,我们的人应付不来怎么办?他们是暗卫,个个以一敌十,而我们的人大都只是寻常护卫,实力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徐大风有些担心地说道。 “要的就是这样,你要都安排专业练家子,立马穿帮,敌人还来吗?那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沈都行拍了拍许大风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安排,那些衣服箱子,我都让丁星耀安排人涂了一品香,只要刺客来了,就走不了。” “一品香?哦哦哦,原来那么多一品香就是用在这里呀,我说大人让属下暗中搜集那么多一品香做什么呢?我还寻思着,大人这是又想捉弄谁呢?牛!”徐大风对着沈都行竖了竖大拇指。 沈都行斜着眼看了看徐大风,这年头,也就徐大风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而他也只在徐大风面前才能轻松一点,不用紧绷着自己。 徐大风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嘴。 “喏,这是解药,一粒可维持二十四小时药效,足够你们摆平那些人了。” “哦哦哦,知道了!那……,我下去安排了?”徐大风指了指门。 “不去安排,难道继续坐在这里等夜宵?”沈都行没好气地说道。 徐大风被怼了一下,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一出门,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大人这是越来越不要自己的风度了?连装都懒得装了?这外人要是知道大人是这么个德行,还有何威信可言?” “说什么呢?再嘀嘀咕咕,拔了你的舌头!”屋内传来一阵怒吼,吓得徐大风“嗖”一下飞出了院子。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已经快到北疆军营的夏良予,站在客栈的走廊上,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完美的月亮,心中隐隐不安,心底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他在逃避一些事。 他没敢告诉吕七七,他有多不对劲。 还没到满月的那天,他的手掌大已经隐隐约约漂浮着丝丝缕缕的血气,他总有一种快要化形消失的感觉。 他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没有遇到吕七七前,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他身上会发生如此奇怪的状况,害怕,却一点都没有。 那会的他,心是冰冻的、没有跳动的,世界是灰暗的。他没有体会到爱的感觉,一直身处孤寂血腥的世界,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死与不死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的区别。 可如今,他体会到了温暖,如同上了瘾一样,想要死死抓着,一点点都不想松开,但他却非常不安,他觉得自己就像流沙一样在慢慢流逝,他不甘心。 一个浓浓的害怕从心底深处散发出,越是想抓紧,越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主子!”一声叫唤让他漂浮的思绪回了拢。 “拾言,你来了!”夏良予转头看了看来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主子,您刚刚走神了!我都到您身后了您都没有察觉,这样很危险!” 拾言的脸色有些凝重,那股担心让夏良予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们几个陪伴,夏良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我知道了!进去吧!天凉。”夏良予将手掩进袖口,率先走进了房间。 “好!”拾言点了点头,紧随其后进了屋。 拾言,三十一岁,原名礼司拾,黑市上的一名赫赫有名的杀手,八年前,有人花钱让他杀了当朝相国沈都行,没成想还没等他出手对付沈都行,就先被他信任的兄弟给下了黑手,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躲进了夏家荒废的后院。 七岁夏良予是在墙角下的杂草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用自己的内力替他逼出了毒血,要不然,此时,他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从那以后,江湖杀手礼司拾便彻底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他刺杀沈都行失败,死了,只有那个暗算他,后来被他暗中灭了的人知道礼司拾还活着,可惜,他已经永远的闭嘴了。 礼司拾从此改名拾言,成为夏良予的第一个暗卫。 “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北宁国送往东桑西曲的情报都被我们截取了,他们准备月底进攻。北宁有一位精通天文的国师,他算出这月底,北疆将会有一场特大暴雪,他们准备那个时候发动进攻。我使用秘术,控制了送信人,让他将我已经修改过的情报已经送给了东桑国,并且拿到了林须如回信。” “回信怎么说?” “回信说,东桑会提前一天先做出干扰的动作,让我们误以为东桑要发难,从而调动东北军营的人马,使得北宁发动进攻时,我们没有兵马支援。” “具体日子?” “原情报是二十六号,我改为二十八号,只延迟了两天,主要是怕延迟太多,被林须如看出来,毕竟,东桑也是有一个国师,预算天气也是比较准的。” “我明天就会秘密进入军中,计划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你跟陆离九域一定要将北宁的情报通道堵死,一旦有漏网之鱼,我们的谋划就白费了!” “主子,我知道了,我已经召唤了不少人过来支援了,一定给它堵得死死的,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好,去吧!” “是!” 拾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 同一时间,中竺城的东门,西门,南门同时出现五辆大型马车,马车上无一例外都是大大的箱子,领头的马车上插着“丁氏”的旗子,护卫货物的足足有十几人,表面看上去都是些普通的护卫,但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这些都确实是普通的护卫。 车队夜里出发,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谁成想,还没出城就被人给盯上了。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消息被迅速传到了北军营的鲁能东手里,他迅速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鲁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奇怪,需要分三批运出去?”一位瘦小的家伙问道。 “哼,还能为什么?怕被我们截了呗!细仔,你说你怎么这么笨?我们都刺杀夏良予这么久了,他们能不知道这城里有探子,提防不是很正常?如果他们光明正大地出城,那才叫有鬼!”一位五大三粗的家伙嗤笑道。 鲁能东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样,虽然胖虎说得有道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得留一条消息渠道,万一我们去的人都栽了,留下的人还能迅速把情报送回去。这样,细猴,你带着你的人在黑渠山狙击西城门出去的货。” “是!” “胖虎你负责东城门,出城二十公里左右有一条河,这里是必经之路,你带人埋伏在这里。” “好!” “南城门的货由我负责,根据情报,这车队的货是最多的,护卫的人数也是最多的,由我负责。雅阁,你的功力最弱,你就留下等消息,顺利的话,天亮前我们就会回来,如果我们天亮了都还没有回来,你立马将信送出去,告知相国,这里的情报网被摧毁了,沈都行以及御寒装备很有可能有内幕,让他重新安排人细查。至于小姐那边,我们暂时不要惊动,万一我们真的失利了,还能保住一个据点。” “是”。 “对了,不要恋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直接将货给烧了,我们的目的是毁物,不是杀人,明白吗?” “明白!” “好,时间不多了,大家尽快出发,一定要抢在货队到达前埋伏。” “是。” 除了雅阁外,其他领到任务的几人迅速离开了帐篷,带着人赶往目的地。 众人离开后,帐篷中悄然飘下一人,不费吹灰之力被制伏了鲁能东留的后路。 雅阁倒下前,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那群人,一滴眼泪滑落眼角。 “哟,还哭了,探子还挺有感情?”徐大风看着倒地的雅阁嗤笑了一声。 “还有个什么小姐?不行,这得回去告诉相国大人,可不能让这什么小姐给坏事了!” 说完,一把扛起雅阁,便蹿了出去。 一路上可把雅阁给颠得气血倒流,翻江倒海,这要是提前预知这位以后可是他媳妇,不知道还敢不敢如此粗鲁! 第58章 葛婉仪不见了 “大人,那个匪人头目说还有一个什么小姐,说万一他们全军覆没了,至少保住了小姐,还能留住一个据点。” 徐大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相府,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沈都行。 “将此人武功废了,扔到地牢去,我要从她嘴里得到信息。”沈都行抱着一个小暖炉,呵欠连天的说道,“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好好睡觉,这林须如也忒不是人了!” 徐大风眼珠子都瞪大了,“大人,林须如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沈都行白了徐大风一眼。 “一个屁大点国家的小相国而已,能有多少人知道他?哼,能力不错,可惜不上路子,尽搞些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你好歹也曾经是个御前统领,怎地现在如此闭塞,两耳不闻窗外事呀,这是日子过得太舒适了吧!” 沈都行再次嫌弃地看了看徐大风。 徐大风委屈巴巴地说道:“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教场训练新兵呢,光对付那些新兵,我就头疼了,哪有时间管其他的!我都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睡觉了!你看我,都瘦了好多!” 沈都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行行行,我错了,行不?咱能快点干完活吗?我好睡觉去,不知道你家大人我身子骨弱吗,怎么经得起熬夜这么费神的事。” “哦哦哦,知道了!”徐大风一把拽起地上的雅阁,朝她灵台一点,便将其精气给卸了,十多年的功力被徐大风轻而易举的一下就给废了。 昏迷的雅阁发出一声呻吟,幽幽转醒,刚想发力,就发现自己手脚无力,根本提不起气来,惊惧让她的脸瞬间变了。 “你……,你居然废了我的武功?”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大风。 “我还没杀你呢?只不过就是废了你的武功而已,你大呼小叫做什么?”徐大风也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觉得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她是女的,他哪里会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去废她武功。 雅阁立马想要咬碎嘴里的毒药,她宁可死也不想受此屈辱。 “哎呀,省省力气吧,那毒药我都取走了,想死你也死不了!”徐大风凑到雅阁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雅阁气的脸色发青,可惜她又能怎样?别说现在,就是她武功还在,她也完全不是徐大风的对手,否则也不会毫无察觉之际就被徐大风一招制服。 “好了,徐大风,你先出去,我会会这位姑娘。”沈都行已经无声无息观察雅阁好一会了。 “是,大人,我就在门口,她要是有什么异常,您立马出声喊我!”徐大风说完便朝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又转过身交代了下,“大人,您还是离她远一点,我听说,女人就算不会武功,也是会挠人!您得小心她……” “滚!”沈都行怒吼一声。 “好好好,我这就滚!”徐大风一看,沈都行明显不爱听他说这话,立马乖乖地出了门。 雅阁一脸戒备地看着沈都行,她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沈都行,只不过,以往她看到的沈都行不是坐在轿子里咳嗽,就是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生怕受寒的模样,极少正面看见他的模样,更不知道传说中被称为奇才的沈相国居然如此活灵活现。 “来,坐!”沈都行费力地拖了一把凳子过来。 雅阁既不坐,也不说话,而是满脸戒备地看着这跟她印象中天差地别的沈都行。 “你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一个病秧子还能吃了你不成,坐,咱们谈谈,谈完,我还要去睡觉呢!”沈都行抱着手炉,坐在雅阁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扑过来,可惜,扑过来又能怎样,挠我两下也没有意义,对吧!” 雅阁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难道他能窥人心? “咦,你想的没错?我呀,的确可窥人心,不过,这玩意挺费神,使用多了折寿,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现在已经很少用了,这不是情况紧急吗,不得已只能使用一下下了!”沈都行一边微笑着,一边看似不在意的说道。 “你……,你能窥人心?你……,你太恐怖了!”雅阁一下子惊坐在地上。 “雅阁姑娘,能告诉我,你们口中的小姐是谁吗?” “你……,你休想!”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作为交换,这件事是关于你文佳一族几十口人死亡的真相,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沈都行微笑着,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雅阁,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文佳一族的?”雅阁再次被惊到了,这是她的秘密,这世上,除了她个表哥外,应该没人知道她的身世,眼前这个敌国的相国大人如何能够知道她自己出生? “文佳一族,东桑国开国元勋,世代辅佐皇室,可谓忠心耿耿,可惜,名声太大引来了皇室的忌惮,皇家翻脸无情,使计分裂文佳一族,正统文佳木、旁支文佳敏,勾心斗角,互相残杀,短短几年功夫,便斗得个两败俱伤,等两支发现中计之时,已经为时已晚,皇室早已将谋反的证据无声无息地藏在了文佳密室,铁证如山,无从辩驳,文佳一族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而你,还有你那个表哥文佳俊当时都是几岁的孩童,被仆人藏于山洞,逃过一劫,后来你们被当时的御史大人林须如所救,你们被救后,为了复仇,暗中联系上了你们文佳的旧部,与林须如里应外合,诛杀了东林帝圩日进,拥立了新皇圩日风,林须如则成功坐上了相国之位,而那些帮助过你们的人呢? 哼!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年,应该一个一个都因为各种原因贬的贬,死的死,剩下的不是堕落了就是闲散了,对吧!真是搞笑,你们视他为救命恩人,为他卖命,殊不知,当年那个给东桑先皇出谋划策的人就是当时的御史大人林须如,我当时拿到这个情报时,简直是服了你们两兄妹的智商了!” 沈都行的一席话如惊雷一样将雅阁劈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石化了,许久后才发出一声悲鸣。 “啊,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你一定是胡说的,相国大人是我们的义父,他不可能是害我文佳一族的人,你胡说!我……,我不相信!你……,你也是相国,你怎么能胡诌乱扯呢!你……,你会遭天打雷劈的!”雅阁语无伦次,睚眦迸裂地指着沈都行,嘴里说着不相信,可那如同豆子般掉落的眼泪无声地诉说着,她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沈都行并没有因为雅阁的话而动怒,他揉了揉耳朵。 “唉唉唉,冷静一下,吵死了,耳朵都快让你吼聋了。其实吧,你并不震惊,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在为虎作伥,而且还是帮自己的仇人!可是,你心底深处应该早就有怀疑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去找鹏辉夜询问当年的事,对吧!” “夜哥哥?你……你认识他?他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他……,他已经失踪快一年了!”雅阁一下子跪倒在沈都行的面前,哀求地看着他。 “让你失望了,他已经死了!”沈都行怜悯地看着雅阁。 “死了?”雅阁一下子瘫坐在地,又哭又笑,如同疯癫状,“死了,呵呵,死了……,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他已经死了,做为一个敌国探子,有时候,死都是无声无息的,在这个地方,谁会在意我们的生死?一年了,他都没有出现,除了死了,还能是怎么回事呢?呵呵!”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鹏辉夜的吗?”沈都行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看着雅阁。 雅阁抬眼看着沈都行,满脸的哀求,随后,她朝着沈都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想,求大人告知!” “他是死在我轿子前的,我原本并不想理会他,可他拿出了一件信物,让我不得不停轿。那是一只雕刻得很蹩脚的木鱼,那是我幼年时送给一个玩伴的,只不过后来小渔村遇洪水,大家就失散了,我一直以为他死在了那场洪涝灾害中,没想到,他还活着。我想,他应该是认出了我,因此,拼死走到了我轿前,想让我看着幼年情分上,帮他一下。现在你明白了吗?” 雅阁有些发愣的眼神看着沈都行,点了点头。 “明白了!夜哥哥是林须如从洪水中捞出的小孩,从小就一直跟着林须如,他对林须如的衷心无人能比,就算是面对我,他都不会背叛林须如,他一定是知道那个秘密,难怪,当他知道我是文佳木最小的女儿文佳雅阁后,他便对我疏远了,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跟我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欢我缠着他,所以,想让我知难而退。现在,我明白了,他应该是没法告诉我真相,又不想继续欺骗我,便只能远离我!呵,既然是这样,那死就死吧,何苦死前又来找你呢?”文佳雅阁的脸上一片死寂。 “他知道我能读心术,但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把我这个秘密告诉林须如,可见,在他心里,每一份感情对他来说,都是很珍贵的,他都会小心翼翼去呵护,他身受重伤,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的命已经给了林须如,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跟培育之情,临死前,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你,他没法亲口跟你说出这个秘密,只能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因为他知道,他不用说,只要对我敞开大门,我就能知道他想说的,他也知道,总有一天,我跟你会见面的,他最后一念是想对你说对不起,他心悦你!另外,他哀求我以后要是遇到你,对你网开一面。” “夜哥哥……,夜哥哥……,呜呜呜,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他……,他埋在哪?”文佳雅阁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都行,眼神中已经慢慢褪去了那股彷徨跟震惊。 “他是我的朋友,死在我面前,我自然不会不管他,我把他埋进了我沈家坟场,反正我家也没几人,多一个不多,再说,有我在,自可保他死后安逸。” “相国大人,谢谢!只要你能帮我报仇,从此时此刻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请你帮我!”文佳雅阁拜倒在沈都行面前。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可不仅仅是林须如,还有东桑国,你确定要听我的?不管怎样,你都是东桑国人!”沈都行抱着暖炉,斜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东桑国原本就是我祖父帮着打下的,没有祖父,哪来的东桑国?哪来的圩日皇族百年富贵?可圩日皇族呢?我文佳一族对皇室忠心耿耿,可他们却因为猜忌而对我文佳一族赶尽杀绝,八百多人哪!血流成河呀!我和堂兄一直以为是老皇帝的错,将他推下台,也算是报了仇,可如今才发现,一切都是圩日皇族的阴谋,是林须如的阴谋!一个无情无义的皇室,灭了又如何!祖父在天之灵,就算是知道了,我想也不会怪我的!”文佳雅阁的脸上满是恨意,她知道,仅凭她跟表哥文佳俊两个人,根本无法去抗衡林须如,正如沈都行所说,昔日祖父留下的旧部这些年也被林须如给彻彻底底瓦解了。她现在不要说推翻圩日皇族,就是想要杀死林须如都难如登天,而目前,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沈相国,一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相国大人,一个林须如的命中克星。 “你是小辉的心上人,如今,他不在了,我自不能对你袖手旁观,况且,对付林须如原本就是我的目的,无所谓谁帮谁。” “谢谢主子!”雅阁立刻拜倒在沈都行的脚下,这次,她终于拜对了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今晚,我要将林须如的眼睛全部戳瞎!然后自己给他按一只眼!我看他还能折腾什么?” “是,主子!”文佳雅阁说完,立马站了起来,从一旁书桌上拿起笔墨,开始写了起来。 “对了,这药吃了,武功就能恢复!”临出门的沈都行递给雅阁一粒药。 雅阁喜极而泣,“我的武功不是……?” “吓唬吓唬你的!我只是让徐大风喂了点一品香给你!” 屋内的对话,一丝不落地传入门外的徐大风耳朵里,他觉得这姑娘太惨了,他以后还是得多照顾照顾!只是没想到,这一照顾,直接将人照顾到一竿子到底了! …… 夜色浓浓,一切都在夜幕中开始,又在夜幕中结束。 东桑安排在中竺国的探子暗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鲁能东派出的三拨人,刚刚行动没几分钟便因吸入了一品香而晕倒在地,没有一个逃脱。 东城门御林军李将军府,户部裴尚书宅院,兵部尚书夏庭右府邸,均被御林军封宅,主要人员均被打入大牢。 宫里的各路大神也被蓝真卿的人一并拔除。就连肃王爷也被直接打入大牢。 一夜之间,刑部大牢人满为患。 除了细作外,还有不少被敌人利用的朝廷官员也被一并打入了大牢。 唯一奇怪的是,搜寻沈宅时,发现夏夫人葛氏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人,夏府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都搜过了,就是没有找到这个葛婉仪?”徐大风一脸颓废地看着沈都行,等待着沈都行的猛怼! “出府了?” “没有!我问过暗卫,我们抓人前,葛氏还在府中,御林军进府后,她便急匆匆去了后院一个空宅子里,随后就不见了!那个宅院我们也搜寻过,空间不大,不过就是一个小水池,还有两座假山,四间房而已,我们的人仔仔细细搜过,没有地道……,就是……。” “就是什么?”沈都行的眉头都快揪到一块了! “我们在水池里发现了葛氏的鞋子,但是没有捞到她的尸体,而且,那个水池很怪异,盯着它时间一长,人就会精神错乱,有几个捞人的士兵差点就跳池了,幸好被人拉住了,这才保住了一命!”徐大风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都发毛,那几个士兵跟着了魔一样,一个一个眼神发定,缓缓地爬过石杆,想要朝池里跳,得亏旁边有人一把抓住,否则,他估计这几个也凶多吉少。 “这么邪门?走,会会去!” 沈都行二话不说,抱起他的暖炉就朝外走去。 “大人,慢点,等等我呀!”徐大风立马跟了上去。 第59章 吕七七夜探烟雨池 “葛婉仪失踪了?” 吕七七被十三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惊到了,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她不是没有武功吗,怎么还能跑出护卫军的包围圈?” “她应该没有出夏府,陆离哥跟九域俩一直守在夏府外,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脱,她的暗卫都被生擒了,根本就没人能将她带走,就算有人帮她,也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眼皮底下跑掉,九域说,护卫军还没进入夏府,葛婉仪便被惊醒了,他们看见葛婉仪朝后院走去,便跟上了她,他们也明明看见葛婉仪站在了烟雨池旁,但是,不知怎的,一眨眼功夫,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他们想进去看看,却被莫名力量给阻止了,他们推测,她应该是进入了烟雨池中!九域他们以前也曾去过那个院子一次,当时觉得有些晕眩,怕有诡异就没敢进去!” 十三语速又急又快,整个人都快着急上火了!这葛婉仪要是将消息传出去,那主子的安排很有可能就被破坏了,那他们突袭北宁国的计划很有可能就会功亏一篑!兹事体大,容不得有失。 “十三,你先别急!等我想想!”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动起脑子来。 “十三呀,你说,这烟雨池为什么这么邪门?九域他们一靠近就头晕?葛婉仪却能凭空消失在烟雨池旁?这么奇怪?不行,我也得去看看!十三,十三,赶快带我去看看!”吕七七越想越觉得这烟雨池太诡异了,对于她这种爱热闹的人来说,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 “啊?不行,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什么茬子,我怎么跟主子交代,以死谢罪估计都没法交代!不行不行,这万万不行!” 十三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死活不同意。 “哎呀,我只是看看,又不会靠近,你害怕什么?我跟你说,这烟雨池的事可大可小。万一这烟雨池下面有什么密道什么的,让葛婉仪从密道逃脱,然后将情报送出去,那我们这一个多月的努力谋划可就都落空了!况且,这还关系道夏良予前线的布局,一旦出错,让北宁国有了防备,那想要拿下北宁国就难了!十三……,带我去看看吗?”吕七七抱着十三的胳膊不停摇晃着。 “这……,万一……。” 十三也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可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这烟雨池到底有什么古怪,吕七七能看出什么来?但她随后一想,这吕七七确实跟他们不太一样,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说不定,她能看出什么来! “哎呀,别万一了!咱得抓紧时间,走走走!别犹豫了,这会,天还没亮,咱赶紧去看看!”吕七七二话不说我,拉起还在犹犹豫豫的十三便朝外走去。 刚到门口,便遇到披着衣服走出来的果锐,他一边揉着眼,一边打着哈欠问道: “七七,十三,你们这么早去哪呀!” “果锐,我跟十三去夏府转转,一会就回来了,你赶紧去睡觉,衣服都没穿好,小心着凉去!”吕七七让果锐感觉回屋,别冻着,随后拉着还在犹豫的十三便出了门。 “打起精神来,你说你才十三,怎么跟三十一样,磨磨唧唧的,咱年轻人要有活力,别前怕狼后怕虎的,你说,这么奇怪的地方,我们俩怎么能不去闯一闯,对吧!放心,我吕七七命大,而且福泽深厚,放心,我会罩着你的!”吕七七一边拉着十三朝夏府跑去,一边不忘给她打气。 十三一想,也对,不就是一个池子吗,还能吃了她们不成,况且,她内心深处也对这个小池子挺好奇的,不止一次跃跃欲试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行,那就去看看!”十三小手一挥,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吕七七被十三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她拍着十三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吗!你看看,这不就活力满满了!” 浓浓的雾气下,两个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杳无人烟的大街小巷中。 “十三,你怎么带着七七姑娘过来了?不知道这里危险吗?”九域看见十三带着吕七七飞奔过来,吓得不轻。 “你别怪她,我自己要过来的!”吕七七一边说,一边看向地面的院子,“九域,那下面就是烟雨池?” “对,十几分钟前,葛婉仪就是从那消失的,我跟几人想要下去看看,可一到池边就发晕,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们,根本进不了那个院子,我已经安排人去堵截通往东桑国的通道,以防葛婉仪朝东桑传递信息!” “哦!沈都行的人呢?” “刚到前院,正在交涉,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葛婉仪已经不见了,夏庭右不是问题,这个葛婉仪才是让人头疼的人!” 吕七七看着下面的烟雨池,脑海中想起幻影五号的声音。 “主人,那个池子下面好像有一个虚无的空间,我扫描不出是具体是什么空间,只能大致显现出一边黑漆漆,一边如白昼的空间,而且,那里面似乎还有粒子活动的迹象。” 吕七七的脑海中出现强烈的讯息,她得下去看一看。 “十三,你把我带到院子门口,我得进去看看!” “不行!”“七七姑娘,你不能下去冒险!” 九域跟十三同时制止了吕七七。 吕七七二话不说,“嗖嗖嗖”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靠,小样,不带就不带,尼当姐姐我那些称王称霸的日子是白混的,不要说这么大的树,就是再大,也难不倒姐姐我。 九域十三目瞪口呆看着吕七七敏捷的身影。 “七七姐,你这动作也忒快了吧!招呼都不打一下,就下树了!”十三朝着树下喊了一句,随后便跟着飞下了树。 “哼,靠你,还得求三求四,我觉得靠山山倒,靠水水涸,还不如靠自己呢!”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朝着紫苑门口摸去。 越靠近院门,十三越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我……,我头有些疼,犯晕,心被揪得呼吸不畅,九域哥,七七姐,你们呢?”十三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也软弱无力。 “我也有些头晕!”九域的脸色要稍微好一点,但是,显而易见,他也是在强忍着不适。 “你们都觉得不舒服?”吕七七一脸的诧异,“我很好呀,一点也没有感觉不舒服或头晕呀!” 吕七七摇晃着脑袋,确实没有一点点的异常。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我跟九域哥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我发现越往前走,我的功力越弱,提气越困难。” “对,我也感觉到了!现在,我的功力已经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九域附和道。 “七七姐,你却怎会一点事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十三睁大眼睛看着吕七七,一脸的不平。 吕七七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嘻嘻,不知道呀!估计是人品问题吧!” “七七姐,我们人品才没有问题呢?”十三一听,撅着嘴抗议道。 “行行行,你们人品没问题,行了吧,开开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啦!好了,说正经的,我猜想,估计是因为我没有内力的原因。这个院子,我听说以前夏府的丫鬟仆人也都曾来过,不是也没事吗?就连夏良予小时候都来过,不是也没有太大的排斥吗?所以我猜想,它兴许是能感应出来人的内力,一旦有内力,它就会当做敌人一样排斥,而我,没有内力,它感觉不到危机,所以我没有感觉!你们觉得我猜得对不对?”吕七七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 “对哦,会不会是这个问题?十三,我们把真气都卸了,完全不运气看看会不会有变化?”九域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所有的内力都收了起来,完全不运一点点气,“咦,真的耶,我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完全没有之前那种顶着千钧之力的感觉,心口也不沉闷了,头也不晕了!” “哎呀,我也是!”十三的脸色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刚刚还蔫不拉叽的,现在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烟雨池对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让我过去看看。” 吕七七趴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烟雨池,幽幽地说道。 九域跟十三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吕七七对夏良予来说有多重要,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年,夏良予虽然活着,却如同会喘气的木偶人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喜怒哀乐的情绪,他们跟着他这么些年,几乎没有看到他笑过,小小年纪却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头一样深沉。可自从吕七七出现后,他才像枯木逢春一样焕发出了生机,即使如同以往一样安静地坐着看书,那感觉也完全不一样的。 “七七姐,你知不知道,我们主子对你有多上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主子也活不了!”十三鼓足勇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对呀,七七姑娘,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我们实在是害怕你有危险,否则,我跟十三真的没法跟主子交代!”九域也跟着连连点头。 吕七七转头看了看两人。 “哎呀,这个我能不知道,放心吧,我这么难都过来了,到了现在更不会让他失望的。我的名字还刻在他胳膊上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他是个问题少年,可不得我这么个强硬的主才能把他带到正路上,放心吧!不过,说真的,我觉得,那个烟雨池跟你们家主子很有可能有关系!” “啥?” “什么意思?” 十三九域同时发出一声惊讶声。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我只觉得那里面有我熟悉的感觉,总之,那里,我得去。”吕七七坚定地说道,随后,她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十三,“如果我要是进去了,一时半会没法出来,你就把这个送到夏良予的手上,告诉他,将这个贴在额头上会自动融合进他体内,我就能跟他联系。” 十三结果小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一粒纽扣大小的发着蓝色光明的不明物体,她疑惑地看向吕七七。 “七七姐,这是……?” “这是能量粒子通信仪,我专门找人为我跟夏良予设计的,这款能量粒子仪能将我与夏良予的能量粒子串联起来,它使用了特殊智能程序,通过利用空间中漂浮的各种能量粒子为我跟夏良予之间建立一条无形的能量通道,能呼吸传递信息,无论在什么空间,只要存在能量粒子,我们就能呼叫彼此,而且,只能我跟夏良予使用才有用!因为是特制的,换做其他人,那就是废品一个。” 十三跟九域俩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自己像傻子一夜,完全听不懂吕七七在说什么。 “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嘻嘻,说实话,其实我也没听懂那个郭……,那个设计者的话,我也就是把他的话给复述了一遍。收好,收好,一定要尽快送到夏良予手里。”吕七七呲着牙摸了摸脑袋尬笑道。 他们俩原本可以通过阴阳鸢璃佩进行沟通,但那种方式很费夏良予的精神力,而且,毕竟只是个玉佩而已,比起高科技来说,吕七七还是觉得高科技要靠谱点,况且,她又没有内力,如何跟夏良予沟通,既然是沟通,那就不能单方面沟通,对吧,所以,当她一知道夏良予能跟小五沟通时,她就寻思着跳过小五同志,两人直接沟通,不是更好! 于是,她便将自己的需求写在纸上放进了空间,希望郭睿能帮忙看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更直接、更简便的沟通方式。 她寻思着,这郭睿连幻影五号这种能让她重生的智能系统都能搞出来,搞一个通信仪应该问题不大吧。 远在另一个空间的郭大工程师得到了任务,立马开始忙活了起来,相比较幻影五号,一个沟通器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利用吕七七跟夏良予的头发开发出了这款方便他们沟通的粒子能量仪,只可惜,没能赶在夏良予离开前交货,为此,还让吕七七隔空狠狠批了他一顿,他真是欲哭无泪! 十三九域听完吕七七的话,这才舒服了点,原来,不仅仅他们俩都听不懂,连吕七七这个当事人也听不懂呀,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好了,你们就在院子外面玩,我一个人进去,如果我真的不见了,你就把这个送给夏良予,只要我不死,就能联系他,他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应该不会太过惊慌。切记,切记!” “恩!”十三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盒子放进胸前口袋。 吕七七拍了拍十三的胳膊,推开门,朝着烟雨池慢慢走去。 第60章 吕七七轰开了地道 吕七七慢慢靠近烟雨池,越靠近,那股呼唤她的声音越强烈。 她一边慢慢走,一边将自己的那颗能量粒子通信仪拆开,随后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只见蓝光一闪,那粒纽扣般大小的物体便消失不见了。 “主人,我已经跟通信仪对接上了,测试效果不错!”幻影五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想起。 “好!小五,你再帮我看看那个烟雨池有什么古怪!”吕七七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站在距离烟雨池五米左右的地方。 “好,我再努力扫描看看!” “恩!”吕七七站定,一边警戒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池子,一边等待着幻影五号的结果。 时间已近凌晨,夜色也已不如之前浓郁,接近满月的月亮已经挂到了天边,即将退出属于它的舞台,虽临近退场,却依然努力地表演着,将它最后的余光撒下人间。 月色下的烟雨池平静无波,几朵莲花伫立在水面上,一座假山位于池中央。 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观赏池而已,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迹象? 明明平静无波,却又似蕴含着生命的能量。 “主人,我真的扫描不出来它下面到底有什么?跟之前一样,一边黑,一边亮,只不过这次我看到黑与白之间有着清晰的分界线,就跟分水岭一样,使得两边一分为二,互不干涉!” “行,我知道了!”吕七七深呼吸了几口,开始朝着烟雨池边走去。 十三跟九域紧张地都快窒息了!两人目不转睛看着吕七七一步一步走向烟雨池,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九域哥,你说,我们这样对吗?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过去?”十三拉着九域的胳膊满脸的担心。 “扑棱”,一只海东青落在了九域的胳膊上。 “咦,这不是一默师父的信使吗?” “对,我看看一默师父送来什么信息?”九域一边说,一边从海东青的脚下取下一个小竹筒,从里面拿出一个卷着的信笺,凑近看了看。 “一默师父说什么?”十三也靠了过来。 “我们现在还真不能过去!”九域看完信笺后,看了看十三说道。 “为什么呀?我们现在不是不头晕了吗?应该也可以靠近烟雨池呀!”十三有些疑惑不解。 九域转头看了看十三,将手里的信笺递给十三。 “烟雨池,通往异界之门,左阳右阴,中间为时光通道,有缘人方可进,你等不可强行靠近,否遭反噬,顺其自然即可,一默。九域哥,一默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十三满脸的不可置信,“一默师父就是牛,隔了这么远,他居然知道这个烟雨池?” “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只不过,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接触到烟雨池,因此他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事。” “九域哥,我有时候,总觉得一默师父心里藏了很多事,我问他,他总跟我说,时候没到,高深莫测的。”十三撅着嘴说道。 “呵呵,时间到了,一默师父自然就会说的,你急什么?” “也对!”十三点了点头说道,随后看见吕七七抬腿朝着烟雨池靠近,一下子就咋呼了起来。 “七七姐,你小心呀!” 吕七七伸手朝她摆了摆,“知道了!” 一步,二步,……,五步……,很快,吕七七就走到了烟雨池边。 吕七七的精神紧张到了极致,她原本以为,走进烟雨池,就会出现如同电视剧里出现的那样,惊天动地的异象,比如说金光呀,白光呀!再不济水面也会出现一些动静吧!可她等了好一会,所有她想象中会出现的奇观异景统统没有出现。 “靠,啥都没有呀!玩我呢?害我白紧张了一回!衣服都快浸湿了,切!”吕七七忍不住吐槽了几句,随后朝着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人小声招呼着,“哎,十三,九域,快过来,这烟雨池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水池而已!” 九域十三惊讶地对视了一下。 “九域哥,啥都没有?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要不过去看看?” “好!”十三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跨步进门。 “啊!”还没进门,十三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推了出去,院门无风自关。 已经放松警惕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十三直接一屁股坐在花圃田里,九域本能想要去推门,可门纹丝不动。 吕七七一见门关便迅速转过身,只见刚刚还平静无波的池面突然出现一圈一圈黑白交杂的漩涡,还没等她看清楚,她就被扑面而来的气息卷入了水中。 “靠!什么玩意?”吕七七忍不住爆了下粗口,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顶住院门的那股力量也瞬间消失了,九域一下子没刹住,差点直接扑到在地。 稳住身形的他朝院中看了看,这一看让他惊得魂都快飞了,吕七七已经凭空消失了! “七七姑娘!”他也顾不得一默大师说的话,直接朝着烟雨池冲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之前阻碍他们前进的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顺顺利利地冲到了水池边。 水池黝黑平静,无纹无波,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九域哥,七七姐怎么不见了?”屁股差点散架的十三一听九域的喊叫,立马“蹭蹭蹭”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 两人惊慌失措,围着院子四处乱窜,可什么都没有发现,吕七七真的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九域哥,这下……,怎……,怎么办?”十三都快哭出来了,“呜呜呜,我们就真的不该让七七姐一个人进来,这下惨了,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九域也心急如麻,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十三你先冷静一下,我想七七姑娘应该没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十三泪眼婆娑地坐在地上问道。 九域定了定神,说道: “别急,别急,一默师父说,有缘人才能靠近,兴许这烟雨池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七七姑娘被吸入,也许是有她的缘分,要不这样,你立马带着七七姑娘给你的物品去找主子,如果主子能跟七七姑娘取得联系,兴许就知道她到底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这里守着。” “我……,好,我立马出发,快马加鞭赶到主子那里,估计也要好几天,你有消息,立马让海东青送给我!”十三一抹眼泪,立马爬了起来,“我现在就出发。” “好,路上注意安全,每到一个落脚点就给我来个信息!” “知道了!” 十三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奔去。 九域又围着烟雨池转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池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被吸入池中的吕七七在经历了一阵晕头转向的旋转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屁股都快开花了!”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转动着眼珠四处看了看。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太清,吕七七心神一动,一只手电筒出现在她手里。 她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似乎是一条隧道。 “靠,这什么破地方呀!小五,你不是说一边黑,一边亮吗?我怎么掉到了这地道里了?”吕七七一边沿着地道慢慢朝前走,一边嘀嘀咕咕。 “主人,这里好像是阴阳两个世界的夹缝!” “夹缝?看着还挺宽的,差不多有五六米的样子呢!”吕七七的眼睛眉毛都揪在一起了,“这是多看不起我呀,居然把我卷到这夹缝中?我要怎么爬上去呀,这完全看不见顶端呀!这是晚上还是说盖了盖子?” 吕七七将手电筒朝上照了照,完全看不到顶部。 “靠,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呀?” “主人,朝前走,我感觉到前面有什么能量粒子!” “前面有人?”吕七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好人还是坏人?” “是不是人我不知道,能量粒子,可能是人也可能就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部分能量粒子!” 吕七七有些傻眼,“部分能量粒子?这人还能只有一部分?被分尸了!咦咦咦,吓死人了!” 吕七七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浑身发寒,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电视剧中看到的某些情节,忍不住抖了一抖。 “不是的,主人,如果被分尸了,那就只剩腐烂的肉体,很快就会化作碳水化合物渗入到地底下了,不会存在能量粒子的。” “哦,这样呀,吓死我了!那……,那你刚刚说的部分能量粒子是什么意思?” 吕七七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脑海中还不停跟幻影五号对话。 “人分三魂六魄外加精神气,这些都是具有能量粒子的,只有聚齐了,才能形成完整的人,如果只有部分魂魄,那么,就算是成行了,也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散开,唯有聚齐了,才能固行。比如像主人你,你被车撞的那一刹那,收集程序就被触发了,但就算是有我第一时间收集了,也不可避免有些许损失,使得你的身体只能回到十岁时的大小,而那些散失的能量粒子就成了游离能量粒子,在空间里随意飘荡,机缘凑巧的话,也许有一天它刚好碰上了主体,合二为一了,当然,那种机遇就小的多了!因为你损失的仅仅是些许肌体能量粒子,并没有损失魂魄粒子,肌体能量粒子损失了,可以通过时间来自行补充,也就是会慢慢长大,故而,你不用担心目前这具身体会消散,但是,如果是魂体分散在了不同空间,形成新的生命体,或者某一物件,新生成的生命体是无法存活太久,根据魂体能量粒子的多少而定,少则一出生就夭折,多则能维持二三十年才消散,当然,如果是物体的话也是一样的,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会有粉末化的那一天。” 吕七七皱了皱眉,感觉理解起来有些困难,她想了想,问道:“那这些分散的魂体还能合并吗?” “很难!因为能量粒子是游离的,可能在不同空间里,也有可能在不同时间里,要想靠能量粒子本身的力量去合并,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使用某种方法,穿梭于不同的空间去收集这些能量粒子,直到所有的能量粒子都收集齐了,那么此人才能再生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穿梭在不同空间?呵呵,咋家现在不就是跟坐了时空机一样,不停在穿来穿去吗?哎,只可惜,这时空机有点失控,不太按我的意愿去执行!”吕七七扁了扁嘴,不太满意似的砸吧了下嘴,“哦,对了,小五,前面那游离的能量粒子该不会就是我丢了的那部分吧,这会让我穿过来收集?那我不就可以迅速长大了?” “不会!”幻影五号明确的说道,直接将吕七七的幻想给打破了。 “切!这么快就戳破我的幻想,没意思!” “不过,虽然不是你的,但我却有一些熟悉感!” “熟悉感?那你知道是谁吗?”吕七七一听,心中一惊,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暂时还不知道,需要调用比对程序才知道,但一旦启动了比对程序,就得终止与主人您的一起沟通!空间存取也会暂时中断。” “啊?哦,那算了,晚点再说吧,我这会感觉自己处境不太好,万一有什么意外,想要从空间拿个武器都没法拿,那不是惨了!算了算了,晚点再说吧!” “是,主人!” 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沉闷又单调,每走一步,响声都如同敲击在她的心上。 “小五呀,得亏有你在,还能陪我说说话,不然,我得多害怕,多无聊!你看看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哎!烦躁!怪不得以前有不少人患幽闭恐惧症,如果要是我待在这里两三天,估计,我也得得这病!” “主人,不会,您手上有手电筒,有光亮就不会得这个病!而且闭恐惧症是指对封闭空间出现恐惧心理的心理疾病,如在电梯里会出现恐惧,在车箱、飞机中出现恐惧心理等,但是这里不是封闭的。”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这不是无聊吗,找找话题而已!她这么强悍,还怕这?就这?切,果然是智能人,不会聊天! 吕七七心里不住地嘀咕着。 “主人,我会聊天!”幻影五号的声音略微带着点委屈。 吕七七一惊,靠,智能人成精了,都有情绪了!这还得了。 吕七七不知道,幻影五号的本体也是一种能量粒子,久而久之,也会逐渐完善自己的思维模式,自然也就逐渐出现情绪变化。 吕七七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秉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累了就休息的原则,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也没多受罪,但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这怎么也得过去一天了吧!这怎么还没到头! 就在她嘀嘀咕咕之际,前面的路一下子就不见了! “没路了?”吕七七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被封闭的尽头。 吕七七从空间拿出一张凳子,坐下休息休息。 “妈呀,累死我了,两条腿都快瘸了!先歇会再说。”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掏出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又取出一个面包垫了垫肚子,吃饱喝足了,这才关心起眼前的状况。 “小五,这前面怎么没路了?走错了吗?该不会之前有岔路,我没摸到?” “不,主人,应该没走错路,我感觉那股熟悉的能量粒子就在墙对面,但是怎么过去我不知道!” “墙对面?” “对!” 吕七七站了起来,拍了拍墙。 “这是墙吗?不会吧,一个池子下面怎会还会有墙?算了,怪事连篇,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了!” 按吕七七接受过的唯物主义教育思想看,从她开始出车祸开始,一直到现在,遇到了太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久而久之,她也不再纠结了,就跟做梦一样,谁还管梦里的事情合不合理,正不正常? “小五,你说我能用炸药把它给炸开吗?” 吕七七推了半天,眼前的这堵墙纹丝不动,她觉得,不使用暴力手段估计是不行了! 幻影五号沉默了一下。 “主人,我觉得可以!郭工不是在空间里给你放了好些手榴弹吗?哦,对了,还有一个火箭炮,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对哦,这郭睿怎么一到现代变得这么聪明了,要什么有什么,跟百宝箱一样。”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拿出火箭炮。 “还是火箭炮吧,手榴弹我怕扔不到位,浪费了!就是不知道这火箭炮的威力大不大!” 她一边说,一边朝后奔去。 “ok,这位置够了!”吕站好位置,举起手里的炮,准备发射。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墙被吕七七威力无比的火箭炮给轰出一个大口子,阳光一下子从外面透了进来。 “哇塞,终于重见光明了!”吕七七一下子就欢呼了出来,等烟雾灰尘散一散,就迫不及待冲了出去。 “谁呀!搞什么,轰了我一头灰!” 突如其来的一声中气不足的怒吼吓得吕七七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第61章 原来你就是吕七七 “谁?”吕七七紧急刹住脚,四处张望,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大神吓了她一跳。 “咳咳咳,呛死我了!” 吕七七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从一堆被她炸飞的土里爬了出来。 “哇塞,你好命大呀,得亏是躲在侧边,这要是正对,你现在估计都成渣渣了!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料到,这个墙后面居然还有……,人!”吕七七一边惊讶地说道,一边朝着“土人”冲了过来。 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让吕七七惊喜到声音都变色了,整个人朝着“土人”方向飞奔过去。 “小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游离的能量粒子?不对呀,这个是个人呀,完整的人,怎么会是游离的能量粒子?”吕七七看着眼前这个名副其实的人,不解地询问幻影五号。 “主人,不是这个,这个……,这个是刚刚你炸墙的一瞬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我都没来得及喊你,炮就放出去了!”幻影五号委屈巴巴地说道,“他是凭空出现的,我又不是预言家,哪里会提前预料!郭工没给我设计这部分模块!” “行行行,不怪你,我就随便问问,你说你一个智能人,居然还委屈上了!哎,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成精了!”吕七七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智能系统,居然出现了委屈情绪,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用的什么玩意,杀伤力这么大,好好的一堵墙,居然说没就没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使用呢?得亏这地方没什么人,这要搁闹市,得死多少人!”“土人”一边努力地朝外爬,一边掸着头上的灰,嘴里还不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吕七七原本还因为误伤了人而有些惭愧,这会看这家伙不停地对她发射口水弹,她怒了,停下了想要帮忙的脚步,原地蹲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土人”在泥土里挣扎着。 “哎,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我一个就已经是奇迹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到居然有人跟我一样这么倒霉,掉进这破坑里!”吕七七叉着腰,指着还在掸灰的“土人”就噼里啪啦一顿说,随后一想,她是被烟雨池里的旋风给拉进来的,那眼前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土人”爬了好一会,才爬了出来,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看始作俑者,这一看,把他气坏了,这小丫头居然悠哉悠哉地坐着吃吃喝喝,一点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靠!这“土人”的眼睛是要朝我喷火吗?咦,都快成兔子眼了!不行,先灭一下火,不然一会没法正常沟通!她眼珠转了下,伸手朝背上是包里掏出了一瓶水,扔给了土人。 “爬累了吧!来来来,喝口水,顺便洗把脸!” 土人接过水,心里舒畅了不少,加上他嗓子确实难受,吃了一嘴的土,能舒服! “咕嘟咕嘟”簌了几下口,土人舒服多了,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看向吕七七的眼神也不冒火了! 吕七七一看,不错,不错,成功灭了火!那就趁热打铁,套点有用的消息吧!她可不觉得此人是无缘无故进来的,这个密道如此奇特,九域十三都没能进来,眼前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寻常人。 “哎,兄弟,你是怎么掉进这里面的?” “兄弟?”土人一愣,鼻孔哼了哼,“你一个小丫头,居然喊我兄弟?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还喊我兄弟?”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 “行,那换个称呼,哥哥,请问一下,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土人哼了哼,反问道:“你呢?” “我先问你的,你应该先回答!”吕七七两眼瞪得圆溜溜的,一副你要不说我轰了你模样。 土人忍不住“噗嗤”了一下,吕七七的眼更圆了,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土人一看情形不太对劲,眼前的小丫头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他再惹下去估计没好果子吃了,他可没忘记他是如何搞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行行行,我先说,行了吧,我是一个书生,路过一个荒废的院子,见院子里的水池里居然长满了荷花,虽然觉得奇怪的,但却依然被荷花美景给蛊惑了,便不由自主踏进了荒院,走进了池塘边,原想着欣赏欣赏野生荷花的那一份浑然天成的美,没成想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带到这里的,结果,脚还没沾地,就让你一下子埋进废墟里了!” 吕七七一听,难道这家伙也是被烟雨池吸引过来的?不对呀,夏府怎么会荒废了?还能任意他一个书生随意进出?难道他们不是从同一个时间点过来的,但到这里的时间点却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唉唉唉,别琢磨了,我已经交代了,现在轮到你了?” 吕七七抬头看了看土人,意外地发现,掸完灰尘洗完脸的土人居然长得还不错,当然,比她的阿予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她斜着眼调侃道:“哟,这褪了一层灰后还有点人样!长的挺不错呀,只不过,你这脸色不太好呀,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呸呸呸,你才有病!小小年纪就咒人有病,你这也忒没教养了!我叫都行笙,京都的都,行为的行,乐器笙,小丫头,你呢?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到现在可什么都没说呢!” “都行笙?这名字有些奇怪,居然还有人姓都?”吕七七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在哪听过类似的名。 “少见多怪,不要说姓都了,还有姓文佳的,圩日的呢?你听过吗?”都行笙白了眼吕七七,满眼的鄙视都不带掩饰的。 “真的?还有这么奇怪的姓?嘻嘻,看来真是我少见多怪了!哦,我姓吕,叫吕七七。” “啪嗒”一声,都行笙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你认识我?”吕七七斜着眼怀疑地看着都行笙,“一听我名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切,傻不傻,我这只不过刚好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而已,看把你激动的。”都行笙一脸的平静,斜着眼看了看吕七七。 吕七七盯着都行笙的脸看了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难道是我看错了?吕七七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下。 “小五,你能看出他是不是撒谎吗?”吕七七暗中询问幻影五号。 “主人,我看不清此人的心思,他的心脏处被一团物包围着,我根本读不到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么奇怪?”吕七七的眉毛揪了起来。 “对,至今为止,我也就遇到二个人而已!一个夏侯爷,一个就是眼前的人,他们俩的心口都被一团如烟如雾一样的东西给遮住了,只不过,夏侯爷是黑雾,眼前这位是白雾!”幻影五号的语气也有些诧异。 吕七七心中一惊,眼前的人为什么会跟夏良予有着相同的状况,他们俩是有什么联系吗?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就在吕七七脑中疑问丛生之际,她对面的都行笙也惊讶无比。 他其实就是沈都行,徐大风跟他报告说葛氏消失在烟雨池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夏府。 如同吕七七他们遇到的不一样,沈都行轻而易举地就走近了烟雨池,还没等他看清楚烟雨池里到底有些什么,他就掉进了烟雨池里。 徐大风安排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将烟雨池水抽了个干净,也没有发现沈都行的半点踪迹,此刻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沈都行刚一掉进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吕七七一炮轰下的灰尘给盖住了。 他没有想到,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居然还能碰见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姑娘?而且居然拥有如此杀伤力的武器,他一下子对小姑娘手里的武器来了兴趣。 这武器要是用到战场上,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于是,他主动坦白了他怎么过来的,以及他的名字,只不过,没一句真话,都是他现编乱造的,但有一点,他没有撒谎,他的的确确是从水池里过来的。 撒谎时,他撒得很溜,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的小姑娘居然叫吕七七,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措手不及,差点儿就被吕七七给发觉。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次御寒棉衣设计的第一名就叫吕七七!他还心心念念着有机会要会一会这个奇才吕七七,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这么快就会面了! 眼前这个吕七七与那个吕七七是同一个人吗? 他觉得应该是! 也只有拥有如此奇怪武器的吕七七才能设计出那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寒衣! 一瞬间的惊讶让他差点露了馅!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事能让他差点失控,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沈都行余光观察着吕七七的神情。 当吕七七听到他名字叫都行笙时,脸上有一丝疑惑,说明她曾经听过他沈都行的名字,只不过听得太少,因此一下子没能想起来,所以,她一定是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烟雨池! “哎,我都告诉你我怎么来的,你到现在还没说呢?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过来的!”沈都行掸好灰尘后,慢条斯理走向吕七七,一边走,一边问到。 吕七七看着眼前这个人病殃殃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到的人,心中的警戒也减少了不少。 这家伙,她就算不用家伙什,也能一拳撂倒吧!就这样的人,何惧之有! “我呀,跟你一样,也是一不小心被一奇怪的水池给掳进来的!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幸运,我掉进了那边的暗道里,乌漆麻麻黑的,走了好久,腿都快断了,结果路口还被封死了,我一生气,就把它给轰了!” 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沿着这个地下岩洞四处张望。 “哦,这样呀!对了,你刚刚的武器叫什么?威力怎么这么大?”沈都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哼,你可别想打我武器的主意,你们这年代,可用不上这武器,你们现在可是冷兵器时代,一旦用了这种武器,那得多死很多人!”吕七七斜了眼沈都行,意思是休想打我武器的主意。 沈都行摸了摸鼻子,“行行行,不问,不问!” “看你的样子,今年也不大吧,有二十了吗?”吕七七一不注意又显现出大姐姐的架势,压根忘了她十岁孩童的躯壳。 “有有有,二十二了!嘻嘻!”沈都行凑到吕七七身边,笑着说道。 “哦,看着不太像呀!不过,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呀!我一个……,哦……,”吕七七停顿了一下,“你别看我这身子才十岁大小,我几下就能把你撂倒,你信不信?” “信信信!”沈都行连连点头,心里怎么想不重要,嘴上配合一下总是对的。 “哼,看你这幅模样就知道你不太信,不过,无所谓了,早晚你会知道的!”吕七七翻了下白眼,鄙视地看了看沈都行。 “我真信!”沈都行立马严肃地再一次强调道。 他也没有想到,面对吕七七,他居然如此轻松,完全不想装模作样,故作高深,甚至比面对徐大风还要轻松,这又是一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哎,都行笙,你说,这是哪儿呀!那池子把我们送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这个看上去像天然岩洞,那上面的冰凌至少也得上百年吧!” “是呀!周围墙壁上都是冰,这里的温度很低,咱得想办法出去,不然会冻死在这吧!”吕七七原本穿的也挺暖和的,可这会在这天然冰洞里才一会会时间,就感觉到浑身发寒。 她想了想,拿出了一件羽绒服穿上。 沈都行目瞪口呆看着吕七七凭空变出一件衣服,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你……,你……” “来来来,这个给你!”吕七七又拿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递给沈都行,“别你你你了,赶快穿起来吧,可别冻死在这!既然遇到了,也算是有缘人。” 沈都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自己都能读心术,别人会变戏法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闭上了嘴,接过吕七七手里的衣服,穿了起来。 “谢谢七七!” 衣服穿上没多久,沈都行立马觉得这衣服很神奇,明明不厚,却很暖和,他心里忍不住惊讶无比,可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两人在冰洞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出去的路,最后目光又放到了正中间的那一块天然平台上。 那是个四四方方的平台,边长差不多四五米的样子,平台的正中间有一座大冰雕,看上去像天然,又有点像人工雕琢。 “这冰雕是天然还是人工呀!”吕七七围着冰雕转了转。 沈都行站在冰雕的正前方,仔细观察着冰雕。 这座冰雕给他一种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吕七七转着转着,突然发现,冰雕似乎在慢慢融化,她吓得叫了起来。 “哎呀,不得了了,冰雕化了!” 沈都行被吕七七的尖叫拉回了思绪,他连忙定睛一看,果然,原本栩栩如生的冰雕,居然变得有些模糊了,冰雕脚下的平台也逐渐朝下凹陷,收集着冰雕融化的冰水。 “都行笙,这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没碰呀!”吕七七一下子跳了下来。 “七七,水……,水变色了!”沈都行惊讶地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冰雕脚下聚集的水逐渐增多,平台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小水池,池子里的水开始慢慢一分为二,一边清澈明亮,一边漆黑如墨,甚是诡异。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冰雕越来越小,池水越来越多,分界越来越明显,与此同时,前方的石碑上出现了一行字。 “阴阳现,时空转,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再看看应该就知道了。”沈都行终究还是比吕七七的定力要好,他觉得,此时此刻,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第62章 吕七七掉进莫名世界 冰雕完全融化了,莫名其妙就融化了,四四方方的平台化作了一汪水池,池水一分为二,一边清澈见底,一边乌黑如墨。 “吕七七,你刚刚都做什么了呀?” “我……,我没做什么呀,我……,我就是想看看这冰雕是不是真的冰,用手摸了一下,我也不晓得,这一摸就出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总觉得这冰雕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吕七七趴在池边,手托着下巴看向沈都行。 沈都行被吕七七这么一说,之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浮现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啊?你也有?不会吧!那咱一起想一想,兴许能想出点有用的东西。” “行!”沈都行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将冰雕女子的容貌又回想了一遍,随后如同放电影一样,将冰雕女子与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女子做一一比对,不得不说,这个沈都行的的确确是个天才! 这边吕七七就没那个程度了,她皱着眉头,东一榔西一棒,这里想想,那里想想,就是找不出一个嫌疑对象。 “有了!”沈都行突然咋呼了一下,吓了吕七七一跳。 “哎呦,突然吼一声,吓了我一跳!”吕七七朝神都行瞪了一眼,“说吧,像谁?” “像……,”沈都行突然住了口,哇塞,他要直接说出来,不就穿帮了吗?他可是都行笙,不是沈都行!怎么能认识沈都行时代的人!不行,不能说实话,他脑子一转,说道,“一个叫葛婉仪的女子!” “什么?葛婉仪?你……,哼,都行笙,你逗我呢?你怎么会认识葛婉仪?我知道了,你之前跟我说的也都是谎话吧!小样,居然敢骗我?”吕七七气得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了。 沈都行连忙摇手说道:“不不不,我不认识什么葛婉仪!我就是在我外祖父的房间见过她的画像,上面有属名,葛氏婉仪!” “画像?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吕七七心里有怀疑,但是吧,这沈都行演戏实在是老道,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语言,都表现得完美无缺,不亏是相国大人,城府不可谓不深,就算是吕七七,也不可避免被其蒙混过关。 “千真万确!”沈都行一脸的诚恳,让吕七七找不出破绽,虽然,感觉不太对劲,可也没有办法。 “好吧,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你说这冰雕女子像葛婉仪?” “对,就是葛氏婉仪!” “葛婉仪?没错,葛婉仪是先进烟雨池的,我随后进入的,那这个冰雕女子是有可能是葛婉仪的,但是,我又没见过葛婉仪长什么样,我又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冰雕女子这么眼熟呢?”吕七七脑海中不停地思考着,“我想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与其相似的人,到底是谁呢?除了那个时间,也就在永乐村认识了夏姑婆以及……,夏姑婆!哎呀,对哦,可不就是夏姑婆吗?对,就是夏姑婆年轻三十岁的模样!” 沈都行一直观察着吕七七的神情,这会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起什么来了。 “怎么了,想起来了?” “奇怪,我认识的人跟你说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葛婉仪我没有见过,真人画像都没有见过,因此,我的答案肯定跟你的不一样。” “那你认识的是谁?” “另外一个世界的婆婆。” “婆婆?这……,这冰雕女子明明就是个年轻女子,怎么能是婆婆呢?你这是在诈我呢!” “真的,那个婆婆如果年轻三十岁,就是这个模样,我不知道她名字,只知道她姓夏,我喊她夏姑婆。” 到了这时,吕七七心里几乎可以断定,这冰雕女子十有八九跟夏姑婆脱不了干系。 “这个葛婉仪跟你说的夏姑婆都跟这冰雕女子很像,那她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沈都行一边说,一边看着吕七七,吕七七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也行吧!等以后出去了再去问问呗!” …… 阴阳池水边,吕七七,沈都行一边坐一个,一会看看池水,一会看看对方,然后不约而同叹一口气。 “你喜欢黑色的池水,还是这清澈的池水?”沈都行静静地看着池水,突然朝吕七七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我自然是喜欢这黑漆漆的池水!”吕七七不带思索地回答道。 “为什么?如此清澈的池水,你为什么不喜欢,反而喜欢那黑漆漆的池水?”沈都行万分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呀!反正就喜欢呀!”吕七七呲着牙回答道,“清澈见底的池水的确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没有神秘感,而且我一向喜欢追求刺激,向往神秘,你看,这边池水,看着黑漆漆的,但它有故事,吸引着我去探索,而那边的池水,一眼就能看出全貌,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吸引力!” 沈都行叹了口气,奇怪的人果然品味也奇怪! “没想到清澈的池水在你眼里居然如此一文不值!我还以为,大家应该都比较喜欢这干净清澈的池水!可惜!” “也不是,清澈的池水自有清澈池水的优点,也会得到更多人的青睐,but,我属于异类,奇葩类,眼光自然也有些另类!” 吕七七龇牙咧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狠狠地批判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是异类,她喜欢的,追求的都是别人不太认同的。 这一点,她的父母深有体会! 别的小姑娘都追求像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一样,穿好看的衣服,扎漂亮的蝴蝶结,穿美美的皮鞋,上优雅的舞蹈课,或者安静甜美的画画课,可她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她上树下水钻地洞,头发从来一团糟,她特别喜欢各色色样的石头,越丑的越当宝。 她偏爱那种黑色的石头,明明很丑,她却如获至宝,她的妈妈一度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有什么怪癖,甚至想要待她去看心理医生。 长大后,吕七七的怪癖才稍微好点,不再完全着迷于寻找又丑又黑的石头,开始将心思放到学业上,她的妈妈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沈都行听完吕七七的话,眉头皱了皱,他的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觉,具体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他这才不过第一次见到吕七七而已,眼前的小姑娘长得顶多就是马马虎虎而已,不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美,甚至可以说,她的五官还不如自己的来的好看,可奇怪的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自己的心绪被她牵引着。 他想用自己的透心术去看看她心中所想,可他发现,他完全读不到她心中所想,一点点都没有! 沈都行心中很是震惊,吕七七是他第二个他读不出心的人,甚至,他连她的情绪都体会不到,这跟他探夏良予时的状况如出一辙! “都行笙,你觉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下水看看?”吕七七慢慢伸出手,想要探进黑水中。 她是真的喜欢黑水! 别人眼里,都只看到黑水的黑,但在她眼里,黑水除了黑以外,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带有神秘的促使她去探索的吸引力! 她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归咎为自己一向喜欢黑色的原因。 就像她喜欢夏良予一样!夏良予身上有股黑暗气息,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想都不用想,就想扑过去,融进去! 就像现在一样,她想进入黑水中! 那是一股莫名的呼唤! “主人,那股游离的能量粒子就在这黑水中!”幻影五号的声音在吕七七脑海中想起,这更加坚定了吕七七想要进入黑水中的信念。 “你确定?”沈都行看了看吕七七。 “确定,你呢?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这四周我们已经一寸一寸看过,都是冰,根本没有出去的通道,除了这里有变化外,其他地方一成不变呀!” “那好吧,咱俩一人一边,下去看看!只是,会不会冻僵了呀!” 吕七七把手伸进黑水中,惊呼到道:“这好像不是水,你看,你看!” 她用手搅动着,根本没有水溅出来,这只是障眼法而已,看着像水,实则一团浓浓的黑雾而已。 沈都行也立马将手伸进去搅了搅。 “的确不是水!那就不用脱衣服下水了!” “是呀!”吕七七二话不说,一下子就窜上平台,慢慢伸脚走近黑水池里,一进黑雾中,她就感觉丝丝缕缕的黑雾围着她打转。 “感觉怎样?”沈都行一边朝着清雾里走去,一边询问道。 “感觉不错!” 就在沈都行踏进池中的一刹那,“池水”一下子起了变化,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如同失重一样快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隧道。 “啊!这是怎么回事呀!又掉!又掉!没完了是吧!”吕七七一边挥舞着手,一边怒吼着。 她原本以为,这次又会摔得七荤八素,谁成想,预料中的疼痛完全没有出现! “咦,我这是在哪儿呀!身体呢?小五?小五,你还在不?” “主人,我还在!” “哦,吓死我了,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呀!这里怎么像侏罗纪时代!” 吕七七一眼看去,感觉自己回到了远古时期,远处两头她没见过的物种正在清澈的水边汲水,几只漂亮地不像话的鹤还是啥的鸟慢悠悠浮在水面上,青山绿水,好不美丽。 她抬头深呼吸了一口,“啊,这空气真清新呀!哎,小五,这到底是哪儿呀?怎么感觉进到了侏罗纪世界?” “主人,我也不知道,我的系统里没有这里的资料。哦,对了,你现在应该是灵魂过来的,身体应该还在那冰窟中!” “啊,怪不得,不过,我身体留在那里不会有问题吧!哦,对了,我跟夏良予的通信仪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 “那个可以的,它跟我设计差不多都是通过能量粒子通讯的,我能跟过来,它也能!” “真的?那就好,我怕夏良予担心!不过,都行笙呢?他该不会掉到其他地方去了吧!”吕七七突然想起沈都行来,四处张望,可根本看不见他的影子。 “主人,您是透明的,他肯定也是透明的呀,你怎么能看见?” “哦,对哦,我都忘了!走,我们四处逛逛,既然来了,那就要弄清楚,拉我到这来做什么?哎,真是的,我上面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耗在这?” 吕七七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 “小五,这是羊吗,我怎么没见过这品种?它这角看着像羊,可……,可这尾巴怎么看着像牛尾巴,真是奇怪呀!” 幻影五号沉默了一下,随后快速说道: “主人,这个羊好像是叫峳峳,山海经中说峳峳是一头长着牛尾巴、四只脚的羊妖,据记载,峳峳拥有灾祸神通,其现身之地,必使人们变得邪恶、奸猾,霍乱国家,使得天下大乱以致改朝换代,故峳峳是一头带来灾难的羊妖。” 吕七七一听,立马一蹦老高,快速离开了那奇怪的羊。 原本正低头汲水的羊,似乎发现她的踪迹,抬头看了看她一眼,那红彤彤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轰隆”,天空中传了打雷的声音,伴随着闪电的光芒。 吕七七抬头一看,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发现,她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似人非人的生物。 有的牛头人身,有的人头蛇身,有的人面马身……,各色色样变种生物充满了刚刚还空荡荡的地面,他们挥舞着各色各样的武器,朝着天空中呐喊。 “哎妈呀,笑死我了!”吕七七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迅速后面林子里奔去,一边跑,一边嗷嗷直叫。 吕七七尽量避开他们,躲到了一棵树下,虽然别人看不见她,但她害怕呀!她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看见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这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脱离了她的认知。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排一排的军队。 吕七七一看,哎呦,这才是人的样子,只不过,为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咦,一点也不和睦! 这是要打架的架势?大战?哎呦呦,这种状况以往都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还加了不少特效,可也远没有亲临现场来的如此震撼! 吕七七庆幸,这次,幸亏她是魂穿过来的,要是带着肉身,岂不是有来无回了! 双方你来我回地对骂了几十个回合,吕七七终于弄明白一点点。 这既不是她想象中的童话故事里的神族与魔族,也是不是她以为的远古时期,而是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世界。 天上飘的也不是什么神呀仙的,不过就是些发育地比较彻底的圣罗族,地上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不是什么魔族,而是发育失败的残次品,是见不得人的低等生物,被统称为卑余人,意思就是又卑贱又多余! “你们这些卑贱的玩意,就该从这个番禺大地上消失!你们的存在,让这个大地变得一点都不美好!今天,我们圣罗族人就要将你们彻底清除干净!营造一个美丽的世界!”为首的圣罗族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手指着地上的卑余人说道。 “我们不过就是结合失败,才导致了如今的模样,这些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数百年来,我们一直低声下气,偷偷摸摸生活,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你们,我们一直都做小伏低,甘愿做你们圣罗族的仆人奴隶,服侍你们,可你们却始终不能容忍我们,对我们赶尽杀绝,你们圣罗族人欺人太甚!” “对!你们太过分了!” “杀了他们,替我妹妹报仇!” “我哥哥也死在他们圣罗族手里,我要杀了他们!” “……” …… 卑余人被一下子激发出了斗志,太久的压迫,终于让他们爆发了! 吕七七原本也挺害怕这些长相奇奇怪怪的人,如今看来,这些人也是可怜人,因为变异导致了畸形,因为畸形导致了被歧视,数百年来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竭尽全力想要寻找一片没有歧视没有迫害的净土,可高高在上的圣罗族人始终无法容忍他们的存在,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绞杀屠戮,最终,他们迫不得已团结在了一起,想要反抗圣罗族人的再一次剿灭。 吕七七从双方的阵容,人数,武器以及能量是看,这完全就是一次碾压式的对决。 圣罗族人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看样子就知道个个受过培训,反观这些卑余人,都是些临时聚集到一起的散兵游勇,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甚至就抓了一块大石头。 吕七七觉得义愤填膺!这明显就是奴隶被迫起来反抗的戏码呀!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那飘在空中的圣罗族长,大声骂着。 “哎,你这就过分了,你怎么能歧视残疾人呢?居然还迫害残疾人?这太没有天理了!人家已经残疾了,更得多关爱,对吧!咱那社会,座位都要优先残疾人,社会福利都是先仅残疾人,怎么到了你这里,这么霸道!你这是恶霸行为,是遭人唾弃的行为,知不知道,性质极其恶劣的!” 吕七七一边骂着,一边恨不得掏出武器,想要加入卑余人中帮着战斗,可惜,此时此刻,她仅仅是魂穿,根本无法使用武器。 她看着一个一个卑余人倒在圣罗族群手里,然后化作粉尘消失不见,又急又怒! “住手,住手!妈的,关键时刻,我怎么就魂穿了?不然,我就拿大钢炮轰死你丫的这群匪徒了!” “主人,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你没有办法改变,也不能改变,否则,后面的世界就打乱了!” “我……,可是,这些圣罗族人太过分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吕七七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她气的七窍生烟时,一块黑色的又丑又糙的石头正趴在水池边,努力地挣扎着! 不仔细看,还以为真是一块石头! 第63章 前前世居然是朵花 暴雨骤然而至,似乎是在为一个一个逝去的卑余族人而哭泣! 原本密密麻麻站满奇形怪状卑余人的地面,转眼间就空旷了不少。 还剩下几十个卑余人正在顽强拼搏着,看着一个一个同族人消失,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吕七七的心里也充满了愤怒!她不停地朝着挥舞着武器的圣罗族人怒吼,想要让他们住手!可任她如何嘶吼,都无法阻止武器的落下,也无法阻止弱小的卑余人化作一团雾消失在暴雨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抗婴幼儿!这还搞个屁! 吕七七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她见证了一次血腥又残酷的灭族之战! 卑余族人看着凶神恶煞,可在长得人模人样的圣罗族人面前,他们就如同小孩一样,无力还手! 她看着一个又卑余人消失在圣罗族人的法杖下,她看见他们临死前那哀怨愤怒却又无奈的眼神,她听到稚嫩的“妈妈,妈妈”的喊声,她听到妈妈说,“孩子,别怕,妈妈在!”的回答声,可这些声音,很快就飘散如烟! 她想出手帮忙却又无能为力! 她只不过是一缕魂魄而已!就算她带有肉身过来,能开几枪,能放几炮,可也对付不了成百上千的圣罗族人! “小五,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残酷的战场?它为什么要让我见证这残忍的一幕?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够坚强,心够狠,可如今我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我没有见识过什么才是残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但我知道,他们会说话,有思想,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朋友,虽然,他也知道,他死了,他的朋友也难以幸免!他们没有做过罪恶的事,只不过因为外表丑陋而已,难道这就该死了?”吕七七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主人,这个世界跟我们那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人都是靠能量粒子互相结合产生新的物种,任何物种都能互相结合,那产生的新的物种自然千奇百怪!比如说,一个小姑娘喜欢一朵花,那她的能量粒子就会跟花互相结合,如果小姑娘的能量粒子占据了优势,那结合后的新的物种就会以人的形态出现,如果花的粒子占据优势,那她就会是朵花,但如果两者不相上下,那就会出现半人半花的结果!” “所以说,他们本质上都一样,不是吗?” “是的!” 吕七七心中的愤怒到达了极致!她朝着圣罗族长的方向冲去,她想仔细看看,这个始作俑者到底是什么模样! 哼,反正他们也看不见自己!冲过去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 “你给我杀了他们!快去!”圣罗族长赤鹄正揪住一个小男孩,想要将他推入战场。 小男孩紧紧抱住手里的法杖,两眼通红地注视着赤鹄,满脸的怒意。 “族长,他们没有恶意,你赶紧让他们都住手,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会让我们族人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小男孩冲着赤鹄大声喊叫着,雨水冲刷着他稚嫩的小脸。 透过雨雾,吕七七依稀觉得眼前的小男孩有些面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行笙,你身为圣蛊指定的接班人,怎能如此妇人之仁。你要知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我们圣罗族要想把控这世界,就必须铲除这些恶心又碍眼的垃圾,还这个世界一片净土!”赤鹄怒发冲冠,他指着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卑余人说道,“你看看他们,有一个是正常的人吗?没有,一个都没有,这些都是怪物!你说,要这些人存在做什么?他们的存在,玷污了我们这个世界!只要有他们存在,我们番禹大陆永远不可能达到文明世界!” “不是的,不是的!”小男孩大声喊道,“他们只不过是在结合过程出了茬子,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跟我们是一样的,他们有思想,有感情,有独立的人格,他们只是外在跟我们不一样而已。族长,我们不是救世主!不是!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们,没有权利去清理他们!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恶意,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活着而已!世界这么大,你为什么就不能容忍他们的存在!” 吕七七听到小男孩的话,突然发现,原来圣罗族里居然也有如此睿智的人,只是可惜太小,还没能做主! 她一步窜到小男孩身边,指着战场那些还在做着殊死搏斗的卑余族人说道: “没错,你说的没错!卑余人也是人,只不过是残疾人而已,你们不仅不应该屠戮他们,还应该给他们一些特殊的照顾!那样,世界才能长治久安!你们怎么能如此霸道,这个世界有不仅仅是你们的?也是他们的,你们怎么能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会遭天谴的!” 小男孩似乎能够听到吕七七的话,他朝吕七七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这可把吕七七吓了一跳。 “你能看见我?”她朝着小男孩挥了挥手。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继续跟赤鹄理论。 吕七七懵了! 这到底是能看见还是不能看见?她一下子跳到小男孩面前,想要再确认一下。 小男孩透过她,直接看向赤鹄,无视她的存在。 吕七七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她想多了! “行笙,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歪理?我看,圣蛊选中你做接班人是选错了!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给我把那几个给杀了,否则,回去后,你娘会第一个被送上祭台!哼,你知道的,我赤鹄一向说到做到!我不管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恶意,我只知道,他们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我必须将他们清理干净!”赤鹄法杖一挥,朝地上一杵,眯着眼,恶狠狠地看着行笙,满眼的毒意让行笙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赤鹄族长,你不要太过分了!”行笙气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跟赤鹄拼命。 吕七七顺着赤鹄的手势,看到了水池边的几个卑余人。 这一看,让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不远处,七八个卑余人正护着一块“石头”!那是一块黑色的,丑得像残缺的心一样的石头!石头上方布满了条条纹纹,像裂纹,又像血管。 如果不是“石头”前面有着两只红彤彤的眼睛正怒视着赤鹄,如果不是“石头”的底部的手与脚时刻准备着冲向赤鹄拼命,那也许他就是一块真正的石头! 可事实上,他不是“石头”,他是一个长的像石头的“人”。 吕七七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他为“人”,但不管他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都不可否认,此时此刻,他是活的,他有生命,他有呼吸,他不该被别人肆意抹去生命! 吕七七想都不用想,立马就冲到了“石人”身边,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浑身散发的血气的“石人”!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石人”的石背上。 她没有发现,自己无形的眼泪,一落下便迅速渗进“石人”的身体中,护住了他最柔弱的心口。 “行笙,去,杀了这个石化人!他拥有强大的力量,现在,正是他十年一次的石化期,力量最为薄弱,错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得再等十年,而这十年内,我们能不能抵挡住他的复仇就很难说了,快去!”赤鹄用法杖顶住行笙的背,逼迫他动手。 “族长,不行,我不能杀魉予,他是我朋友,我绝不会对他动手的。族长,你赶紧叫大家都住手,否则,圣罗族就完了!我们……”行笙满脸的焦急,想要让赤鹄住手,可当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个一个卑余人消失在圣罗族人的法杖下,他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啊?”赤鹄狂笑不止,“都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了,还能怎么住手?就算我们住手了,卑余族人会住手吗?哈哈哈,不会!不会!血仇已经铸下,不死不休了!行笙,赶快动手!我的大限将至,你……,你必须放开手脚,为我们圣罗族铲除最后的威胁,顺利坐上族长之位,带领圣罗族继续发扬光大!快去,否则,我不仅会杀了你娘,还会杀了你姐,你哥!你别忘了,严格来说,他们也算半个卑余人!” 赤鹄的疯狂让行笙浑身发抖,他看着面前死命盯着他的魉予,看着魉予幸存的几个护卫,想着家里靠他生存的家人,左右为难! 他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四周大喊:“吕七七,想办法阻止魉予哥继续强行运功,那样对他的伤害太大,他会因强行突破而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 站在魉予身边的吕七七浑身一激灵!他是都行笙!他进入了圣罗族人的体内?还是说他原本就是跟那个圣罗族小孩是一个人? 吕七七还想思索,可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她再耽搁! 她的目光看到,那个“石人”魉予逐渐变大,身形慢慢高过她。他的浑身散发出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天地间的黑气也被他吸引了过来,整个战场已经逐渐被血气与黑气包裹着!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眼中的惊恐让吕七七意识到,魉予在魔化! “吕七七,赶快阻止他!他想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除了你,没人能阻止他!我知道你在这里,这个世界不能毁,否则我们都出不去!”都行笙急地不停大喊。 “哼,雕虫小技!”赤鹄偏不信邪,他举起法杖,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到法杖之上,随后他高举法杖,朝着“石人”魉予便挥了过来。 吕七七惊得眼睛都圆了,就在法杖快到眼前时,她本能地抱住了“石人”魉予的“脖子”,挡在他的面前,想要替他拦住这看似有着雷霆之势的一杖。 圣罗族长的一杖挥下之时,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惊惧地看着这一道光劈向“石人”魉予! 除了行笙外的圣罗族人都满怀希望自己的族长能够一举拿下这个最古怪的卑余人,魉予的护卫都想要扑到魉予的面前,替他挡下这雷霆一击。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法杖的光芒即将落到魉予的身上时,一朵硕大的、美丽到极致的红色花朵瞬间从石人背上绽放开来,一道白色耀眼的屏障将一石一花护在其中。 巨大的花瓣绽放出一道白色的屏障,将“石人”魉予牢牢地护着身下。 “石人”颤抖的嘶哑的声音从石背下传出,“阿柒,是你吗?你还在,是吗?” 可惜,他没有等到红花的回答! 替他挡完致命一击的红花瞬间便消失了,只留下一滴血泪渗进了他的心中。 吕七七一下子瘫倒在地! 刚刚情急之下,她发现自己居然化身成了一朵大红花!这让她简直是无法相信! 她透明的身体躺着地上,嘴里还不停嘀嘀咕咕。 “小五,小五,我是不是也变异了呀?我咋成了一朵小……,不对,大红花了呀?”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记忆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靠,我前前世居然真是朵花!”吕七七禁不住哀嚎了一声! 第64章 荒诞的记忆 自古以来,大家都只知道,混沌空间被盘古分成了天与地两部分,殊不知,混沌空间分裂之际,数块碎片脱离了开来,成了漂浮在虚空之中的独立世界。 经过数万年的沧海桑田,这些脱离天与地的碎片,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浩劫磨难,绝大部分都化作齑粉消失在浩瀚的银河系中,只有个别存活了下来,成为银河系中的一员,番禹大陆便是其中一员。 番禹大陆脱离母体时,带有大量的分子生物,数万年来,这些生物不停繁衍,进化,最终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着其独特的生存法则。 在这里,每个生物都有部分能量分子是流动的,分子与分子之间能互相结合,衍生出新的物种。 每一个生物,经过进化,都可能会产生思想,只不过是智力高低有区别而已。 这个世界有人,有树,有各种花花草草,虫鱼鸟兽,看上去跟地球一样,但是,他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那是地球所没有的。 这些生物就是各种物种杂交的结果! 哪方的基因比较强大!最终就显现成哪方形态。但一旦双方基因势均力敌,那就会产生不伦不类的结果。 时间一长,这个世界便逐渐形成了类以群分的现象。 长的人模人样的人是一个团体,他们觉得自己拥有最完美的化形,拥有最聪明的头脑,远比那些花鸟虫鱼要来得聪明睿智,理所当然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导,他们的野心经历了一代一代的传承,终于庞大到了极致,他们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族群,名圣罗族! 而那些不伦不类的“人”,被他们统称为卑余人。这些人,因为外形丑陋,智力低下,能力也弱小,便逐渐沦为这个世界的最底阶层,有些人甚至一出生就被遗弃。 他们自卑,敏感又弱小,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承担着最苦最累的活。 可即使这样,他们的生存依然得不到保障,圣罗族人可以随意发卖,打杀他们,他们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只鸟,一棵树。 番禹大陆上有一片阴暗沼泽地,很多卑余婴儿刚一出生就被父母悄悄丢弃在这片阴暗的沼泽地中,任其自生自灭。 成百上千的死婴埋葬在沼泽地中,怨气不散,逐渐凝聚成一团黑云,长年累月笼罩在沼泽地的上方,并且逐渐增强,形成了一团浊厚黑暗的怨气。 沼泽地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红河,兴许是伴随着怨气而生。 红河的边上开着一朵奇异的小红花! 数百年来,沼泽地不停新添冤魂,凝聚的怨气也愈来愈浓,随着怨气的强大,小花也越来越强壮,似乎就是为了怨气而生。 小红花只有花不见叶,花瓣艳丽,散发出朝气蓬勃的生机,与一旁阴冷幽暗的怨气形成了两种极端。 朝气呈阳,怨气如阴,阴阳相生相克,相伴数百年! 每当怨气冲天想要扩散之际,朝气便如同霞光般笼罩着怨气,抚慰着怨气,使其归于平静。 每当朝气淘气,想要到天边逛逛时,怨气便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因为有朝气的存在,怨气没有扩散,也没有图害生灵!因为有怨气的存在,朝气一直停留在原地,给予这片阴气笼罩的土地无尽的蓬勃朝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红花形成的朝气跟沼泽形成的怨气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意识。 小红花给自己取名花红柒!她说她是红河之魂衍生的。 朝气化形成一个稚龄的小丫头,算不上绝色,顶多就是呆萌可爱。她刚一化形,便趾高气昂地走近怨气中,一点也不害怕。要知道,这数百年来,怨气在番禹大陆可谓是“远近闻名”。 这块笼罩着怨气乌云的沼泽地成了禁地,无人敢踏足。 曾有圣罗族人仗着自己能量强大,想要彻底击散怨气,以防后患,结果有来无回,数次交手均无功而返。自此,怨气成了圣罗族人的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 与此同时,它也成了卑余族人的庇护所,方圆百里,零零散散住着很多卑余族人,成了卑余族人的集结地。 刚刚化形的红柒歪歪扭扭地走近怨气中,一点也不受怨气那阴寒气息的影响,一屁股坐在怨气中心,开始了她的碎碎念。 “我俩是一起衍生的,不,严格来说你还要比我早呢!我都化形了,你怎么还不化形?我知道你已经有思想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我去红河里玩,一屁股滑了进去,我当时可听到你笑了哦!我耳朵灵的很!这里除了我,也就你了,你赖也赖不掉!” 怨气无声无息,似乎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话,红柒也不着急,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我给你取名了,叫魉予,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啊!你可别嫌弃,我想了好多天才想到的,我还偷偷去落村听都伯伯讲课了!就为了多认几个字,回来好给你取名!哎,你说你,明明就很强大呀,发起威来,一下子就把那些可恶的圣罗族人给赶跑了,你可真棒!可是……,可是咋还不赶快化形呢?这样,咱俩就能手牵手一起玩了!小青姐跟大壮哥就时不时偷偷牵手,哼,他们还以为没人知道呢,都被我给看见了!” 只顾着嘀嘀咕咕的小不点红柒,压根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正漂浮着一小团浓黑如墨的能量球。 “黑球”一开始静悄悄浮在空气中,偷听着红柒的嘀咕声,红柒揭穿他时,他上上下下抖了一抖,当红柒说给他取名叫魉予时,他一下子就飞窜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平静,可刚刚平静下来的“黑球”就听到小不点夸他了,一下子又蹦了起来!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都伯伯的孙子出生了,哎,可惜了,长得太完美了!完全继承了人的基因,一点没有遗传到都伯伯的基因。都伯伯一家都害怕他长大一点就会嫌弃他们,然后抛弃他们,这些天,他们的心情很复杂!我每次飘过他们家,都能看到都叔叔跟都大婶看着小婴儿抹泪。” 红柒说着说着有些难过。 “黑球”忍不住靠近了红柒,变形的黑雾似乎像伸出的手一样,想要安抚难过的红柒。 “圣罗族人肆意横行,一点不把卑余族人当做人,在他们眼里,卑余族人比那些没有灵识的花草树木还要低等的种族,落村的叔叔伯伯们都是活不下去才逃过来的,他们的亲人很多都死在是圣罗族人手里,因此对圣罗族恨之入骨。魉予,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听我说话,这么多年了,你只要一动,我就能感觉到。你现在,就在我身后,对吧!” 红柒没有回头,她知道她只要一回头,魉予铁定就消失不见。 “黑球”听完,一下子定住了,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红柒感觉到身后漂浮的魉予,小丫头身体保持一动不动,两眼咕噜噜转了一圈,她知道,魉予是阴暗之气的聚集,对人没有信任感,她与他朝夕相处了百年,彼此的气息早已纠缠不清,她就是他,他也是她。 被抛弃,被虐杀的卑余族人有怨气,同时,他们也有对家人的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怨气产生的同时必然伴随着朝气,一阴一阳,相得益彰。 红柒如同朝阳,欣欣向荣,充满了活力。魉予如同奈何水,黑暗阴寒,总是透露出一种绝望。 没有红柒的出现,魉予将会不停吸收着天地间的戾气怨气,最终将彻底毁灭番禹大陆。 但,万物相生相克,从怨气开始聚集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红柒的出现。 红柒耐心地陪伴着魉予很多年,从一开始互相抵触,到逐渐和平,再到密不可分,他们足足用了百年的时间。 红柒可以安然无恙地随意进出魉予的阴暗空间,没事就跟魉予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她铁了心要让魉予化形。 可魉予自卑,他觉得以他的状况,就算是化形了,也是极丑的,他不想让红柒看到他丑陋的化形。 在红柒锲而不舍的追问下,魉予才说出了他的顾虑。 “柒,我是怨气凝聚而成的,我怕我化形后会很丑!”魉予的声音很小很飘忽,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红柒一愣,感情这家伙是在意自己的模样而不愿意化形呀! “哈哈哈,哈哈哈……” 红柒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魉予被红柒的反应给搞懵了,他完全不知道红柒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他定定地飘在空中,傻了! “魉予,你太可爱了!”红柒一句话差点让飘在半空中的“黑球”魉予直接坠落在地! 他可爱?他从来不知道,可爱这个词语会用在他这个怨气汇聚的怪物身上! “魉予呀,你以为你现在就很看吗?没有,你现在就是一团浓浓的黑雾,除了我,你看有哪个敢靠近你?你跟着我去落村,大家伙都不敢发出一声笑,一个一个紧张地要命!所以,我觉得吧,你完全不用担心化形后的样子,因为,不会比你现在更差!你看,落村里有哪个是正常的?哦,除了都行笙那小子!他在这,属于异类!咱不跟他比,你看,都伯伯,人头熊身,都大叔人身熊脸,都大婶,人脸蛇身,大柱哥猴头人身,小青姐人脸狐身……,你看看,有哪个是好看的?所以呀,你害怕什么,无论你化形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放心吧!乖,化形吧,这样,我们可以手拉手一起玩。” 红柒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魉予,一来,也是为了让魉予可以陪自己玩耍,二来,化形后魉予的气息才能更稳定,才能凝聚出灵魂魄体,才能有轮回之路,她想也许有一天,她跟魉予能成为真正的人,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子。 第65章 魉予化形为石人 红柒已经好些天没有看见魉予了,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 沼泽地上方的怨气明显要比之前淡了很多,几乎快没有了,这可把她吓坏了。 她在沼泽地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他,她不知道魉予到底怎么回事? 魉予是怨气凝聚而成的,怨气在,他便在,可如今怨气已散,是不是说魉予也不在了! 红柒眼泪汪汪的坐在红河边,一便抹着泪,一边寻思着。 可想了一会,她发现了问题。 “不对呀,我跟魉予是同时孕育出来的,没道理怨气没有了,光留下她这个朝气吧!那样也太不合规则了!我如今没有一点异样,那说明魉予也没有问题呀!那就奇怪了,既然魉予不应该有问题,那为什么怨气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红柒托着下巴,看着河对面的沼泽地,眉头揪成一团。 “难道说魉予化形了?然后将所有的怨气都给吸收了?对,没错,应该就是这样。可是,既然魉予已经化形了,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而要躲起来,不让我找到?难道是……。” 想到这,红柒心里已经有底了,这家伙八成是看到自己化形后太丑,自卑心理作祟,便躲了起来。 红柒鼻孔哼了两声,小样,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想通后的红柒便不再担心魉予了,该干嘛干嘛,她相信早晚会让她揪住魉予的尾巴,让他缩都缩不回去。 …… 红柒无聊,她晃呀晃,一不小心又晃到了落村。 她时不时就朝后瞥一眼,看看身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状况。 可惜,她的眼睛都是朝上看,压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趴着一块黑色的不大不小的“石头”。 “呜呜呜……,娘,你醒一醒!爹爹很快就回来,您别睡了?”刚一到村口,红柒就听到都家小不点的哭声。 她心中一惊,连忙跑了进去。 “小笙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岁的都行笙听见红柒的声音,转过头来,哭哭啼啼地说道: “红柒姐姐,我娘病了,我爹去清河镇给我娘抓药,可是已经去了一天了,还没有回来!我娘也不理我了!呜呜呜~” 小笙子哭的稀里哗啦。 “啊,这么惨!我看看!”红柒连忙走到床边看了看都大婶。 “小笙子,大婶的脸色不太好,你去找点水过来!”红柒一边费力地扶起都大婶庞大的身体,一边说到。 “好!”小笙子小小的身子走出了房间。 红柒今年也才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也是个小屁孩,不过,她看上去小,但活的年头可不少,从小笙子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她就已经有了意识,只不过之前都是一团白雾漂浮在空中,化形却是这几年的事。 她将手搭在都大婶的手腕上,一缕白色的气息迅速窜进了都大婶的体内,探索着她体内的状况。 一番探索,红柒大概弄明白都大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红柒姐姐,水!”小笙子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小笙子,水先放旁边,都大婶应该是误食了紫淮山上曼陀罗导致昏迷,呼吸浅慢,都大婶的状况还比较严重,已经休克了,我曾经见过有小动物误食过,症状跟都大婶一样,如果不及时处理,真的会出人命的,”红柒着急地说道,“不行,得赶快让都大婶吐出来!” 红柒一骨碌跳下床,“蹭蹭蹭”跑到院外的皂荚树下,想要摘一些皂荚,可实在是太矮了,够不着,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墙角下有一根长棍子,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对着树上一顿乱打。 “红柒姐姐,这是做什么呀!”小笙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皂荚可以催吐,我们得让你娘把肚子里食物都吐出来!” “哦!”小笙子一听,立马蹭蹭蹭跑到厨房,一勺一勺朝锅里舀水,小小的身体显得很笨拙。 手忙脚乱的红柒没有发现,皂荚树上有一缕黑雾,所到之处皂荚纷纷坠落。 红柒看着满地的皂荚,傻了眼。 “呀,我就随便挥了几下,掉这么多?”她疑惑地看了看树,又看了看身后,小声嘀咕着。 眼神无意间扫过墙角下一块黑色的石头,她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姐姐,火生好了!”厨房传来了小笙子的喊声,打断了红柒微微的疑惑。 “来了,来了!”她抓起一把皂荚就冲进厨房。 两个小不点外带一个隐匿在暗处的石头,废了好一番劲,总算是让都大婶把肚子清空了。 随着毒素的清除,都大婶那灰白的脸逐渐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逐渐加快。 两个小孩都松了口气。 “红柒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娘!”小笙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红柒看着小笙子完美的身体,漂亮的脸孔,不得不说,小笙子显现出了最完美的基因。 “啧啧啧,小笙子这基因完美呀!全身上下居然没有显现一点点其他的基因,牛!” 红柒围着小笙子转了一圈,嘴里忍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屋外墙角边的“小石头”听完,默默地爬出了院子,藏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一动不动。 “小柒姐姐,什么是基因呀?”小笙子一脸茫然地看着红柒。 “基因呀,就是一种能量,它们会以不同的方式排列,组合,然后形成人的形态。比如说你娘吧,她就是遗传了你爷爷的人类基因,跟你奶奶的蛇类基因,因此形成了人脸蛇身的形态,而你的人类基因完全将其他所有的基因给压制了,因此就形成了全人类的形体。”红柒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跟小笙子解释到。 “哦!”小笙子一知半解。 红柒凑到小笙子的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小笙子呀,虽然,你爹娘的基因形成不完美,但是,你长大后可不能嫌弃他们,抛弃他们,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爹娘,对你如珠如宝地疼爱,你可不能做让他们伤心的事哦!不然,姐姐以后都不理你!” 小笙子虽然不太明白小柒姐姐的意思,但是,话他记在了心上,往后的很多年,他一直奉行着红柒跟他说过的话。 此时此刻,懵懂的小笙子黑漆漆大眼睛紧紧看着红柒,脸绷得紧紧的,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柒姐姐,我记住了,永远不抛弃家人!” “小笙子,真乖!”红柒摸了摸小笙子的脑袋,笑着说道。 她的笑如同朝阳一般照进了小笙子幼小的心灵,从这一刻开始,红柒的音容笑貌便刻上了他的灵魂。 屋外的草丛中,小石头静静的趴着,稍稍昂起的头透过窗户看到了屋里温馨的一幕,愣了半响后便垂下了脑袋,颓废的气息围着他不停打转,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瞬间蔫了不少。 屋里的红柒查看了下都大婶的状况,发现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便放下心来,想了想,边去厨房给小笙子弄点吃的。 “小笙,你继续喂你娘喝水,喝完了吐一吐,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我……。”小笙子原本想说他不饿,结果肚子“咕噜”一响,直接把他的话给堵死了,他小小的脸一下子红了。 红柒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她寻思着,都大叔不在家,都大婶还没醒,家里就小笙子一个小娃娃在,就算小笙子比较独立,也着实人无法放心,她虽然化形没多久,但终究要比小笙子成熟不少。 刚一走出房间,红柒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她耸着鼻子嗅了又嗅,确定,这股熟悉的气息来自魉予。 她暗中笑了笑,哼,小样,果然让我猜对了,这家伙一直跟着我呢,怪不得之前捣皂荚那么轻而易举,原来是魉予你躲在暗处帮忙,我就说,我竹竿都没刮到的地方,皂荚怎么还掉下来呢? 红柒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一边悄悄转动着眼神,想要看看魉予到底躲在哪里? 可她环顾了下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心里不禁有些纳闷:难道已经走了?不等我就走了?不可能吧!奇怪,院子里我都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了,没发现他人呀!这到底是躲哪里去了? 红柒心里暗暗着急,但她也知道此时魉予是有心躲着她,她想要找到他就难了!魉予的能力远比大家知道的要强,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他的能力都处于休眠状况,明明是个强者,看上去却很低调,但是一旦他全力想要躲开她,靠她的能力很难发现他的踪迹,要不是她跟他气息融合,她想要闻到他的气息都难! 她一边走近厨房,一边寻思着:既然确定他就在她周围,那也就无须操心,她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动现身的,她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躲着她不成? 院门外那块死气沉沉的“小石头”自从红柒走出房间,就一副戒备的模样,他一方面想要看看红柒,一方面又不想被发现,于似乎这块有点丑的石头便原地打着转,红柒走到哪,他转到哪,跟个陀螺一样,要不是藏身草丛中,估计画面很惊悚! 红柒一进厨房,里面猫着腰窜到窗户口,她趴在窗口,一只眼朝外瞄,想要逮住魉予的狐狸尾巴。 许是知道红柒偷偷摸摸的样,草丛中的小石头迅速躺平,一动不动。 红柒瞄了又瞄,最终不得不死心,她撅了撅嘴,哼了一声,走回到灶台前给小不点弄点吃的。 可惜,粥还没弄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间隙中夹杂着“都大叔,都大叔”的喊声,听声音也是朝着都家方向来的,红柒心中一惊,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她熄灭了灶台里的火,便迅速冲了出去。 第66章 魉予被逼现身 “小柱哥,发生了什么事?” 红柒老远就看到猴小柱背着都大叔急冲冲走了过来,他的旁边跟着妖娆的郅小清以及一脸严肃的落村村长熊叔,猫小心也紧随其后。 “小柒呀,你来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刻钟前,我约了小清出去走走,结果在村口发现了倒地不起的都大叔,我们喊他他也不应,小青便把村长喊了过去!”猴小柱一边急呼呼地说道,一边跨过门槛走向都家院子。 都行笙也听到了动静,从房间内冲了出来,看到这架势愣在了原地。 红柒走了过去,拉了拉小笙子的手,“没事,别怕,大伙都在呢!” 小笙子一脸的惨白,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一连串的变故让幼小的他迅速成熟了起来,他小小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似乎身体的某些机能被触发了。 “小石头”魉予在红柒一群人进入院中后,也迅速窜了进去,躲在昏暗的墙角下偷听着房内的对话。 猴小柱小心翼翼把都大叔放到榻上,大家伙也凑了上去。 “小柱哥,给都大叔喝口水看看!”红柒拿着一杯水递给猴小柱。 “哎呀,不行的呀!我们发现都大叔的时候,就想让他喝口水醒一醒,可是,不行呀,他似乎已经没有意识了!”郅小清摇着她的狐狸尾巴慢悠悠地说道。 “小柒呀,我记得你的灵力可以探查人体内的状况,你要不试试看,看看小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去意识?”村长熊叔看向红柒。 “哦,我试试!”红柒走到床边,手一挥,一缕白色的灵力从她手指尖飘出,进入了床上紧闭双目的都知金体内。 随着时间推迟,红柒的额头逐渐渗出了一丝丝汗水,她的脸色也逐渐惨白,似乎是遇到什么阻力,正在与其搏斗。 墙角下的小石头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红柒的脸上,当他发现红柒脸色不对劲时,迅速从石头底部伸出了一只稚嫩的小手,一缕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发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都知金体内。 众人看到红柒状态不对劲,都慌了。 “小柒,你怎么了?不行就赶快撤回灵力!”村长摇了摇红柒,似乎想要将她摇醒。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喊,红柒都没有反应,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红柒的脸色似乎慢慢有了好转,提着的心也跟着红柒的脸色慢慢放下。 那道进入都知金体内的白色灵力其实是红柒的本魂,她的本魂原本正顺着都知金的经脉查看状况,想要找到引起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可是,越看她越奇怪,都知金的五脏六腑看上去都没有一点外伤,也没有一点不对劲的颜色。 “这经脉没有问题呀!四通八达的,没有堵塞的地方呀!” “这血液颜色也很鲜艳呀!没有中毒现象!” “这五脏六腑看上去也很健康呀!” “奇怪,为什么我发现不了问题呢?” 红柒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上蹿下跳。 “难道是脑子里有问题!对,应该进都大叔脑子里看看!顺便瞧瞧,他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都大叔会不会让我进去!都大叔,对不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进入您的脑海里,探查您的隐私记忆,可您的身体我都看过了,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小笙子还小,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失去您。所以,我只有知道您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才能对症下药把您救醒,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去特意看您以往的记忆!冒犯了,如果您还有一点点意识,就请您放开大脑保护,让我进去看看!求你了!” 人的脑海中拥有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所以,一般人的脑海都是封闭的,直到躯体湮灭,记忆消散。尤其是他们卑余族人,更加是谨慎,除非本人自愿,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入其脑海中,一旦强行进入,其自我保护程序便会启动,能抵御则全力抵御,不能抵御则启动自毁程序。 红柒站在都知金封闭的大脑门前,尽可能地跟都知金做着沟通,她希望都知金能相信她,并且还残留着一点点意识,能听到她的话,然后打开大脑封门。 红柒两眼眨巴眨巴地盯着眼前这道无形的大门,嘴里不停念叨着:“都大叔,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听到的话,您就开开门呀!” 随着她念叨,眼前的门悄悄露出了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足够她进入了。 她忍不住欢呼了一声,正准备朝里面冲去,耳边突然想起都大叔虚弱无力的声音,“小柒,小心!” 红柒一愣,她立马明白,都大叔是想要提醒她,他的记忆中有危险,要她小心。 “我知道了,都大叔!”她回了一句,便小心翼翼走近了都知金的脑海区域。 很快,她就看到了都知金这两天的记忆。 两天前,家里吃的不多了,都大婶便背着篓子去附近的紫淮山上,准备采摘一点野果子,野菜什么的。 可都大婶摘野菜时误摘了一些有毒的曼陀罗,回来后,她做了一锅野菜粥,原本一家人要一起吃的,结果小笙子闹肚子,都大叔便让都大婶先吃,他带小笙子去茅厕。 谁知,当他把小笙子安顿好回来后,都大婶已经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浑身发寒,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都大叔也顾不上吃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慌了。 发病的都大婶,指着那锅粥,断断续续告诉他,这粥有问题,让他先处理一下,然后自己拼命抠嗓子,想要把吃下去的粥给吐出来。 心急如焚的都大叔慌慌张张跑去红河边想要寻找红柒帮忙,可那会红柒正在沼泽地寻找魉予,压根不知道都大叔找她了。 都大叔找不到红柒,便急匆匆去了镇上,想要找个大夫。 可那镇子上几乎都是圣罗族人,那些大夫怎会帮一个卑余人看病,想都不要想。 都大叔不仅没能请到大夫,还被人一顿羞辱。 其中一个少年人,说话更是难听到了极致。 他说,想都大叔这样恶心又丑陋的卑余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应该一出生就扔到弃婴塔里饿死。 那股轻蔑讥讽,让都大叔忍无可忍,加上周围人的附和,更是让原本温和的都大叔爆发饿,他扑了,跟青年人纠缠在一块。 虽然,他知道,他来到这个镇子就是自取其辱,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都大婶死去,但他实在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卑余人的地位卑微到了如此地步,远比当年他离开时要更卑微,更低贱。 落村有魉予的阴气护着,圣罗族人轻易不敢怎样,这些年,他们这群卑余人活的虽然辛苦,但却并不憋屈,只有出了落村,他才知道,卑余人多卑贱。 年轻人如何是都大叔的对手,很快他就处于下风,气急败坏的年轻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说完,掏出一个锦囊,松开了扎口,只见一道红光瞬间射入都大叔的体内。 周围围观的人一下子就惊呼出口,随后纷纷逃离,就连旁边的店铺也纷纷关上了店门,似乎瘟神出现了一样。 都大叔一开始还没有感觉到异样,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体内如同有千万只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血肉,他知道,自己中招了。 趁着他松开手的一刹那,那个始作俑者的少年迅速挣脱他的束缚。 “你……,你死定了!”他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便迅速逃离了。 都大叔强忍着如同蚂蚁噬骨的剧痛,跌跌撞撞地朝落村跑去。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不少人躲在窗户口看着他。 红柒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 那红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圣罗族人都这么害怕? 红柒的心里忍不住打鼓,她迅速回到了都大叔的体内,仔细观察着他的血液经脉。 这一看,让她整个人头皮都发麻。 原先,她粗略一看,只觉得都大叔的血液很鲜活,流动地也很顺畅,并没有仔细观察,如今一看,才发现,都大叔的血液中居然全是肉眼几不可见的红色小虫在蠕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血液在流动时形成的自然震动。 “艾玛呀,这是什么玩意?吓死人了!”红柒一屁股坐在地上,透明的本魂差点直接落跑。 她缓了缓自己惊慌未定的心,慢慢凑了过去,想要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看眼花了。 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见一道红光朝她扑面而来,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发出一道结界将自己护住。 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子组成了一道血气,猛烈地抵抗着她的灵力墙,那股血气的力量之强,让她逐渐捉襟见肘,她越来越抵抗不了。 “魉予,魉予,救命呀!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么赫人!啊,我快不行了!救命呀!” 红柒一边努力地抵抗着血虫的侵入,一边大呼魉予过来救命,她知道,魉予一定就在附近,只要自己喊,他肯定会出现,因此,嘴里说着害怕,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还暗自窃喜,这下可以光明正大让魉予不得不主动现身了,想到这,她的呼救声更大,叫得更卖力了。 “魉予呀,救命呀,我害怕这些小虫虫……,啊~…,快来呀!” 一边喊着,还一边转头转脑四处张望。 她的呼唤的确传到了墙边潜伏着的石人魉予耳朵里,他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进入了都大叔的体内。 一缕黑色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着血虫冲去。 红柒龇牙咧嘴地看着,要不是手上支撑着结界,估计要拍手叫好。 “魉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附近!果然被我说对了吧!哼,让你躲我!”红柒一兴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手舞足蹈起来了。 她手一挥,血虫便趁虚而入。 魉予吓得不轻,迅速挡在红柒的身前,抵挡住血虫的攻击。 看着强大的血虫,在魉予的灵力下,几乎是不堪一击。 “魉予,魉予,你最棒了!”红柒一下子扑到魉予的面前。 透过浓浓的黑雾,红柒这才看清楚化身后的魉予,嘴巴都惊大了,两眼瞪得跟铜铃一般。 魉予一看,眼神暗了暗! 第67章 红柒眼中冒星星 看到红柒惊呆的目光,魉予自卑了! 他觉得,应该是他太丑了,让一向对容貌并不在意的红柒都惊呆了! 这一瞬间,他的自卑感达到了极致。 这么多年,要不是红柒一直陪着他,用她的热情鼓励他,他想,他也许早已魔化了。 “哇塞,魉予,你好好看呀!比小笙子都好看很多呀!” 就在他想要抽身离开时,红柒的一句话让他愣在了原地,半响都没有反应。 魉予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背着块大石头,还能称之为好看?红柒是不是说错了,还是说他耳朵出现了问题,他傻乎乎地看着红柒,更显奶萌。 “哈哈,魉予,阿予,你实在是太好看了,你看这脸,完美呀,这眼睛,跟黑葡萄一样,这鼻子,这嘴巴,哇塞,完美呀!”红柒一把捧住魉予的小脸,舔着脸凑了上去,如珠如宝似的欣赏了起来,那眼神中满满都是惊艳! 魉予两眼紧盯着红柒的眼神,他小心翼翼地研读着红柒的眼神,他想要知道,红柒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说的真心话? “哎呀,放心,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用怀疑!乖!”红柒一边捏着小魉予肉嘟嘟软萌萌的脸蛋,一边龇牙咧嘴说道。 此时的魉予没有躲在石壳下,他露出了他的全貌。 他的背后是一块黑色的石壳,没错,丑,但是,再丑陋的石头也无法掩盖他正面的完美。 正面的他如同一个五六岁的稚龄儿童,五官精致到让人一看就沉迷,皮肤细腻触手如丝。 红柒满眼星星地看着比她漂亮数倍的魉予,那神情,那迷恋,让自卑的小魉予一下子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他从红柒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存在的意义,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映在红柒黑色的瞳孔中,他不安、自卑又寒冷的心得到了救赎。 小魉予知道,自己不完美,但是,此时此刻,他放下了包袱,完美不完美他其实并不在乎,从头到尾,他在意的不过是红柒对他的看法,只要红柒发自内心不嫌弃他,那他就无所畏惧。 “柒,你看不到我的后背吗?”小魉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啊?哦,看到了呀,怎么了?”红柒朝后看了看,一脸的疑惑,这么大的石背,她怎会看不到? “你不觉得它很丑吗?”小魉予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红柒。 “丑呀!”红柒没有犹豫地说道。 小魉予原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可当他看到红柒理所当然又不以为然的表情后,心中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难过。 红柒对他的石背并没有表现出在意,在她的眼里,似乎这个丑陋的石背根本就无所谓。 小魉予不明白,他脸带疑惑的看着红柒。 “丑怎么了?阿予呀,人不能太贪心,你说你的容貌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如何再没有一点瑕疵,你让其他人情何以堪!正因为你太完美了,老天爷为了平衡,这才赐予你一点点瑕疵,让你不至于太失衡!乖,你得让别人有活路,对不对?比如说我,长得似乎还不错,但是,跟你一比,我就无地自容呀!你要是没点瑕疵,那我以后还能面对你吗?这我一看见你,就自惭形愧,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呀?” 红柒嘟着嘴,一副羡慕嫉妒恨的小表情,一下子把小魉予给逗笑了! 他没有想到,他眼里的丑陋成了红柒眼里为了平衡美丽的瑕疵!也只有朝气蓬勃的红柒会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小魉予一笑倾城,小小年纪便已经自带勾魂摄魄的魅力,红柒被迷的七荤八素,两眼茫然。 小魉予伸出小手捂住了红柒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了,柒,我们得出去了,村长他们估计等急了!” 魉予的一句话把红柒惊到了。 “艾玛,我都忘了呀,我现在还在都大叔的体内!哦,对了,阿予,都大叔这体内到底是些什么玩意,看得我头皮发麻!” “不知道,这些小虫子以血为生,你看”,魉予指了指一旁都大叔最粗的血脉说道,“这些血虫不停地在分裂,短短时间,都大叔的血液里已经布满了这血虫,血液也被吞噬地极快,用不了多久,都大叔浑身的血液就会被吞噬殆尽,而这些血虫也会冲破他的血管,到那时,就麻烦了!”魉予的脸色很凝重。 红柒一听,便明白,都大叔是没得救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得采用极端方式处理都大叔的遗体,心中忍不住一阵难过。 “小柒,小予,不要难过,你们出去后,尽快把我给焚烧了,不要让这些血虫污染了落村!小笙子以后就拜托你们帮忙照顾了!” 都大叔残留的意识传到了两人的脑海里。 红柒鼻头酸了酸! “都大叔,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小笙子的。” “谢谢!”都大叔飘渺的意识说完这句话后便消散了。 “柒,走!”魉予一把拉住红柒的手,迅速离开都大叔的体内。 离开前,红柒回头一看,心中赫然,都大叔的血管已经比平时撑大了很多,有些细微处已经岌岌可危。 “小柒,怎样了?” 大伙一看到红柒回过神,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对呀,小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吓死我们了!”猴小柱也急呼呼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时间紧迫,我一会再跟你解释。小柱哥,你帮忙先在院子里架起木柴,浇上油。” “啊,为什么?”猴小柱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赶快去,晚了咱们整个落村的人都完了!”红柒一句话让猴小柱吓得不轻,他“哦”了一声,便一个健步窜了出去。 “村长,麻烦你把都大叔换下衣服,搬到外面,小青姐,你去叫醒都大婶,让他们见下最后一面。” “啊,小金……,真的没救了吗?”村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救了!”魉予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你……你是谁?”村长看着眼前这个完美与丑陋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小娃娃,结结巴巴地说道。 “村长,他是阿予,这是他的化形,没有他,我刚刚就出不来!”红柒指了指魉予说道。 “魉主?”村长一听,心中那一点点希望迅速熄灭,魉予说没救那就铁定没救。 “我知道了!”村长幽幽地说道,随后叹了口气,朝一旁的橱柜走去。 魉予手一挥,一个结界笼罩在都大叔周身。 红柒看着都大叔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丝血色的脸,心中明白,他全身的血液已经被那古怪的血虫吸食殆尽。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笙子,对他招了招手。 小笙子犹犹豫豫,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怯怯地走向红柒。 “小笙子,对不起,我跟你魉予哥哥没有办法救你爹,你好好看一看你爹,告诉他,你会坚强,长大后会照顾你娘!”红柒摸了摸小笙子的小脑袋。 小笙子的眼泪瞬间噼里啪啦掉了下来,他虽然才三岁,却明白发生了什么,故作的坚强瞬间瓦解,他紧咬嘴唇,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不远处已经毫无声息的都大叔。 “去!”红柒轻轻推了推小笙子,她知道,都大叔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最完美的儿子,也许有一天会背叛卑余人,走入圣罗族群,因此,她想让都大叔走得心安一点。 小笙子握紧小拳头,紧咬嘴唇,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幼小的身体才刚刚高过床铺,显得如此凄凉。 “爹爹,您放心,我……,我会坚强……,我会一直照顾好娘……,我……,呜呜呜~~,爹爹~~,我不要您离开……,呜呜呜~~。” 小笙子毕竟还是个小娃娃,说不到几句就崩了。 “他爹!”刚刚清醒过来的都大婶被小青扶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就一天的时间,小笙他爹怎么就不行了呀!这让我们还怎么活下去呀!” 都大婶跌跌撞撞跑到都大叔面前,想要扑过去,可是被魉予的结界给挡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啊?为什么?”都大婶发疯似的捶打着结界。 “都大婶,你仔细看看都大叔的脸,”红柒走进一步说道,“都大叔现在浑身的血液都被血虫吸食殆尽,他体内已经没有一丝血液,而那些血虫肉眼几不可见,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地进行着分裂,我跟阿予估计最多半个时辰,那些血虫便会撑破都大叔的血管并炸裂开来,只要触碰到一只血虫,便无药可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阿予便给都大叔设置了结界!因为,一旦血虫破壁而出,整个落村就会被污染了,都大叔不希望因为他给落村近百村民带来厄运,让我们尽快将他体内的血虫彻底清理。” 红柒的话一下子让房间里的人浑身发寒,他们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大婶一下子瘫倒在地,尽快处理,就代表着都大叔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无法保存,她的心疼痛到了极致,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娘!”小笙子伸出小手,抱住都大婶,“娘,我答应了爹爹,以后要坚强,要照顾娘,不让爹爹操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从小笙子的嘴里蹦出,一下子让都大婶泣不成声。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采摘了有毒的野菜,也不至于昏迷不醒,你爹也就不会为了替我找大夫而进入圣罗族人的地盘,那就不至于被人下黑手,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 都大婶紧紧抱住小笙子,哭的稀里哗啦,她始终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整个人又慌又乱,一股天塌下来的窒息感让她崩溃。 猴小柱的柴火堆已经准备好了,都大叔的血管也已经逐渐突出了皮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紧绷着。 大家都明白,没有时间了! 可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这对都大婶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谁也说不出口。 “阿琼,烧了我!” 都大叔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所有人。 “阿金,你……,你是不是还活着?”都大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狂喜,可随即看到都大叔依旧没有血色的脸,笑容僵在了脸上。 “阿予,这是怎么回事?”红柒拉着魉予的手询问道。 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地看向魉予。 魉予左右看了看,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都大叔的身体已经没有呼吸了,心也因缺血停止了跳动,但是,很奇怪,他的灵魂居然没有消散?而且还能发出声音,让咱们听见?我想……,兴许这些小虫不仅仅能噬人血,还有其他什么功能!” “灵魂被凝聚了?”红柒也是一脸的惊讶。 都大叔以及落村的村民跟他们不太一样,他们的灵魂是随生命的终止而消亡的,如今出现这种状况,很有可能是这些血虫的原因,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 “阿琼,快,快烧了我,晚了就麻烦了,我的身体快爆裂了!”都大叔的声音再次急促地响起。 都大婶浑身一抖,她咬金牙关,冲村长点了点头。 村长看向魉予,点了点头。 魉予伸手一挥,都大叔的身体便飞到了柴火堆上,熊熊的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众人惊恐地看到,熊熊的火中,一团一团红色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小虫子瞬间被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众人忍不住都捂住了鼻子,屏住呼吸看着这惊悚的一幕。 惊慌未定的众人都没有发现,一条拇指大小的血虫从柴火边缘悄悄爬了出来,钻进了角落里站着的小笙子体内。 第68章 沼泽地出现裂缝 圣罗族总部主殿 族长赤鹄正在打坐,陡然间似乎感应到什么,猛的睁开眼睛。 “族长,族长,莫殿有异象。”左护法峳离殇冲了进来。 “走,看看去!”赤鹄迅速站了起来,衣袖一,快步朝莫殿方向掠去。 远远就看见,莫殿内发出阵阵红光,可还没等赤鹄靠近,红光便消失不见了。 “离殇,派人下去查一查,最近都有谁使用过血魂灵?又用到了谁身上?快!”赤鹄双目赤红,语气急速地说道。 “是,族长!但是,我们族人分布在各个角落,想要查清楚,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峳离殇皱了皱眉。 “一个一个排查!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是谁用了血魂灵?圣蛊为我们指引了新的传承人,我们必须找到他!你也知道,我已经油尽灯枯,撑不了多少年,就算有灵泉,最多也不过十年,我死前,必须要把传承人找到,否则,我们圣罗族将会群龙无首。咳咳咳~~,咳咳咳~~。” “阻止我您别急,我这就安排人去寻找!”峳离殇看赤鹄太过激动而咳嗽不停,立马说道,一边说,一边替他拍肩膀。 “去吧!越快越好!”赤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是!”峳离殇看了看赤鹄,转身离开了。 赤鹄见峳离殇离开后便跨步走进了莫殿之中。 莫殿大厅正中间,密封保持着一椭圆形的物件,看上去就像一空壳蚕宝宝!颜色灰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是见古董! 赤鹄眯了眯眼,围着蚕宝宝躯壳转了一圈,眼睛里饱含着贪恋跟阴鸷。 “看样子,那部分力量已经激活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可以找到,只要我拥有了那部分力量,何愁不能随意穿梭阴阳道!到那时,我会把这世界的卑余族通通消灭,把这个世界建成一个文明世界,而我,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在这个世界永存!哈哈哈~,哈哈哈~” 白发红脸的赤鹄越想越兴奋,整个人如同疯癫一般大笑着,回声响彻在空旷的莫殿内,极其刺耳! …… 都大叔的事很快就传遍了落村,大家都很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太弱了!他们的灵力太微薄了! 算上幼稚儿童在内,整个落村也不过就一百零五人! 如果不是有紫淮山这个有着天然沼气的高山将他们与世隔绝,如果不是有魉予强大的阴力阻止了圣罗族人几次剿灭,他们又如何能在这片山谷里安然度过近百年。 都大叔的仇他们咽不下去,可想要报仇那更是自取灭亡。 大伙对此心知肚明,每每面碰面都只能相互叹口气! 很长一段时间时间,整个落村的气氛都是低沉的。 红柒坐在红河边,看着红河水发愣! 小笙子低着头玩着小贝壳,一句话也不说,小小年纪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成熟。都大叔的事,让他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 魉予坐在红柒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许久之后,红柒幽幽地说道:“阿予,我们这里还能有多久的安宁呀?” 正在玩贝壳的小笙子一听,手停滞了一下。 魉予拍了拍红柒的肩膀。 “不知道,希望不要太快!化身后,我的灵力弱了很多,想要恢复,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啊?怎么会这样?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自从你化形后,我发现沼泽地上空的阴暗气息几乎是消失殆尽,以往灰蒙蒙的天空如今看来都跟其他地方一样了,我还以为你化形后吸收了所有的阴力呢?阿予,为什么灵力会弱?”红柒满脸的诧异,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知道,兴许是这个躯壳不太行,无法容纳那么多的阴力,以往,我的形体可以千变万化,不受拘束,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就比较强,如今受躯壳限制,能力自然不足以为的十分之一。” 魉予一说完,红柒就一脸的愧疚。 “阿予,对不起,都是我逼你化形,你才会如此!对不起,对不起!” 红柒一下子窝进魉予的怀里,不停道歉。 魉予被红柒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 “呵呵,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化形,就算灵力全无我也不在意!” “可是,万一被圣罗族人给察觉了,他们趁此机会打过来怎么办?到那时,我不仅害了你,还害了村民们!说真的,我就搞不懂了,这圣罗族人为什么死揪着卑余人不放呢?就算卑余人长得不咋地,也不至于让他们这样赶尽杀绝吧!” “兴许有什么秘密?我记得二百多年前,圣罗族人杀过来时,似乎想要在这片沼泽地里寻找着什么?只不过,当时,我也是刚刚有意识,思想也是处于混沌阶段,并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圣罗族人针对卑余人,也许不仅仅是嫌弃卑余人,兴许还有别的目的?”魉予两眼看向河对面自己的地盘,若有所思地说道。 “落村隐秘,而且有紫淮山阻隔,加上之前来犯的圣罗族人都被灭了,目前应该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深山幽谷中还藏着这么一个卑余人村落,我已经通知了村长,让他告诫村民,严格禁止出村,防止被圣罗族人盯上。之前,都大叔因为事发突然,他们没有来得及查看都大叔的来处,但事后,必然会发现异常,万一顺藤摸瓜,找到落村就麻烦了!”红柒突然想起这件事,一下子就急了,“不行,我们得去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痕迹!” “别急,当天晚上,我就查看过了,所有的痕迹我都清理干净了,不仅如此,我还将我的部分阴力化了一个迷幻阵,灵力一般的圣罗族是找不到这里的,除非圣罗族长老族长亲自出动。” “哦,那我就放心了!”红柒拍了拍心口。 “阿予,小笙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都大叔去世,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了!都大叔的魂魄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大婶都急死了,让我帮她想想办法!”红柒趴到魉予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魉予一边听着红柒的话,一边仔细观察不远处的小笙子,他发现,当红柒提到他的名字时,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明显是听到了红柒的话才有的下意识动作。 魉予看着小笙子的眼神眯了眯,看样子,他们都小看了这个才三岁的小娃娃。 小笙子距离他们至少十米开外,这么长的距离,居然能够听到红柒对他的耳语,可见,小笙子的听力有多灵敏。 一个三岁的小孩,居然就有如此能力!难怪圣罗族人看不起卑余人,他们的确有着远超卑余人的智商跟能力。 “哎,阿予,你怎么不理我?”红柒看魉予没有回她,轻轻推了推他。 “放心,他没事,不用担心!”魉予拍了拍红柒的肩膀,微微一笑。 红柒小小年纪,又开始春心荡漾了! 她感觉自己鼻子似乎有股热流涌出,她一个激灵窜了起来,“刷”一下,化作一道红光,跳入了红河之中。 她莫名其妙的动作惊呆了两人。 装自闭的小笙子目瞪口呆看着红河中扑棱的红柒,手里的贝壳掉了下来。 魉予也是一脸的错愕,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轰隆”一声巨响,河对面的沼泽地上空凭空出现了一道惊雷,在沼泽地上劈出了一道鸿沟。 魉予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两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新出现的鸿沟。 “阿予,发生了什么事?”红柒也被惊得窜出了水面,巨响发出的一瞬间,她感觉红河水似乎有种倒灌的感觉。 “哇,这……,这……,这怎么回事?沼泽地怎么还裂开了?”红柒指着裂开的地面,急急巴巴地说道。 “走,去看看!”魉予拉着红柒就朝裂缝飞去,随即想到小笙子,也一并带了过去。 三人站在裂缝的边缘探头探脑。 站在远处,还不觉得裂缝有多宽,走进一看,才发现,裂缝左右四五米宽,下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魉予捡起一块石头,朝下扔了下去,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小笙子,你听到什么?”魉予转头看了看小笙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哎呀,他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我都没有听到什么?”红柒心中有些纳闷,魉予怎么会问小笙子这话。 小笙子沉默了一会,说道,“下面很深,十秒后才听到回音,声音很小。” 红柒一脸错愕,她指着小笙子瞠目结舌。 “他……,他……,他还真的能听见?” 小笙子的脸微微有些羞赧,他期期艾艾地说道,“小柒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爹爹去世后,我就发觉,我似乎,似乎有些不对劲,听力比以前好了很多,哪怕是一点点危微小的声音,我都能听到,而且……,而且,如果我凝神静气,还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 红柒一惊,瞬间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的心口,她心里对魉予可是有着很大的觊觎企图,这要是都让小笙子给看透了,她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哦,小柒姐姐,你放心,你跟阿予哥哥的心,我是听不到的。”小笙子一看红柒的动作,连忙挥着手说道。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小秘密漏了呢!”红柒吁了口气说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难怪你最近这么奇怪,以前你看见人都是笑眯眯的,可最近,总是一副戒备的神情,感情是听到他们心里的话不高兴?” 小笙子扁了扁嘴。 “恩,他们表面上都因为我爹爹的事安慰我,可心里多多少少都在怪我爹爹私自出村,给他们带来了危险!”小笙子眼眶含泪,奶声奶气地说道。 红柒叹了口气,她走到小笙子身边,拍了拍他的头。 “小笙子,你也不能怪叔叔伯伯们,你知道吗,卑余人躲避圣罗族人已经很多年了,以前,圣罗族人顶多是欺负打压折磨卑余人,但绝大部分卑余人还能勉勉强强存活下去,可是,这些年,圣罗族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开始大肆屠杀卑余人,因此,卑余人都如同惊兽一样,四处躲避,即使这样,圣罗族人也不放过他们,他们一处一处搜索,一旦被搜索到,就会被当场处死。落村因为隐蔽,地处幽谷之间,群山周围有强烈的磁场,形成了天然的迷魂阵,阻挡了圣罗族人的进入,就算有人阴差阳错走了进来,都被阿予给解决了,因此,落村才能安稳至今,而你爹爹的外出,很有可能将落村的位置暴露,百十位村民的安危便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因此,他们才会心生不满,你也不要怪他们,相信过一段时间,叔叔伯伯们就会放下心里的芥蒂,跟以往一样和蔼可亲!” 小笙子居然听明白了,听完还认认真真想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恩,我知道了,他们也是害怕坏人进来残害更多的人,所以,我不能怪他们!对吧?” “对!”红柒笑着说道。 “这个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圣罗族人发现!”魉予趴着裂缝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红柒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道裂缝引起了天地异动,圣罗族人肯定也发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会想尽办法过来看看!” “没错,地面开裂时,天上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如此贯穿天地的缝隙,我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异象,圣罗族人怎么可能会放过!”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我们得尽快下去看看!”魉予看了看红柒说道。 “好,明天一早就下去看看!”红柒点了点头。 “我们也要去!” 沼泽地一下子蹦出四个小娃娃,异口同声说道。 红柒揉了揉脑壳,斜眼看了看魉予,眼神中满是笑意。 魉予的眉头皱了皱,他知道,一旦让这四小蛙知道了,他想甩也甩不掉了。 “行!” 小娃娃“嗷呜”一下,瞬间钻进了沼泽地中。 只见沼泽地动鼓起一块,西鼓起一块,污泥四溅,可见这四小蛙玩得多嗨! 第69章 进入了阴阳道 第二天一大早,三小孩四小娃便聚集在了裂缝边缘。 “柒,你跟好我,小笙子由我带下去,四小蛙他们沿着边就能下去。” “行!” 四小娃蹦蹦跳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嗷呜,有的玩了!” “对呀,对呀!” “我先下!” “走开,我先!” 四小只叽叽喳喳个没完,红柒一头黑线。 她也不知道,这个阴暗的沼泽地,怎么就出了这四只小怪兽? 想当初,他们被丢弃在沼泽地时还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儿,那会,沼泽地怨气未聚,红河刚现,魉予处于混沌阶段,四处飘荡,路过四小只时无意间将阴气卷入了他们体内,没成想,居然救活了他们,让他们靠着阴气在这一片沼泽地中存活了下来,只不过,怎么长,都是一副小婴儿的模样,也不会走路,就跟青蛙一样四肢乱蹦,大家伙都喊他们小蛙人。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是魉予忠实的狗腿子,平时没事就帮着魉予警戒周围的状况,防止有人误闯紫淮山。 但四小只实在是聒噪,他们平时能避着就避着,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禁言。 “闭嘴,再吵我出绝招了!”红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四小只恶狠狠地说道。 四小只不约而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头一阵猛摇。 魉予安静,很多时候会自动屏蔽他们的聒噪,当他们不存在,但红柒不一样,当她嫌烦时,她会想尽办法让他们四小只闭口。 虽然,他们有智商,但跟红柒这种古灵精怪的家伙比起来,那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四小只栽在红柒手里已经数不清多少回了。 他们不怕魉予,魉予顶多一个灵球将他们推远,可红柒不一样,那花样是五花八门。 一会给他们下痒痒毒,让他们上蹿下跳数天;一会给他们喝清肠粥,不在沼泽坑里蹲一天出不来;一会将他们骗到猪猪笼里,扔到红河里,不把皮肤泡发白绝不会把他们拉上去;最惨的一次,他们因为怂恿魉予远离恶魔般的红柒,被红柒逮了个正着,红柒气的七窍生烟,将他们扔到了寒潭洞里,冻了一天,差点没成四只冰疙瘩。 过往的种种教训太过深刻,以至于四小只只要看见红柒就像老鼠见了猫,有多远滚多远! “算你们识相,好了,小蛙们,下吧!”红柒看四小只捂着嘴咕噜噜转动眼睛的样子,差点没喷笑出来,她指了指裂缝说道,“小心哦,有事就发出紧急呼叫!” 四小只一起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哀怨地看了看魉予,随后在蛙老大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朝下爬去。 魉予嘴角微微上扬,四小只也只有在红柒面前乖乖的。 “柒,你先下,我随后!” “好!”红柒双手一挥,一股白色灵力弥漫全身,随后,跳入裂缝。 魉予手一挥,一股灵力卷住小笙子,随后,跟上了红柒的身影。 原本以为只是下一个地坑而已,谁成想一跳下来,眼前的状况让几人大吃一惊。 他们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幽兰色的空间里星光璀璨,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无数闪烁着金光的小飞蝶,跟闪烁着银光的小飞蛾不停从他们身边掠过,红柒忍不住想要伸手抓来一只好好看一看,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一只。 “好美呀!”红柒感觉置身于五光十色的万花筒中,忍不住喊了出来。 四小蛙也跟着“叽哩哇啦”一翻。 三人四蛙穿梭在金蝶银蛾组成的幽兰色通道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将去往何方。 “阿予,这都下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到底?回头,我怕我们上不去!”红柒有些担忧地喊道。 话音刚落,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变大了,她再低头一看,艾玛,身体也变大了! 这一惊吓,让她的灵力一下子就泄了。 “啊?” “柒!”魉予大吃一惊,迅速发出一道灵力,裹住手舞足蹈朝下掉去的红柒。 距离拉进后,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美少女。 “柒?”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小心翼翼地喊着红柒的名字,似乎想要得到她的确定。 “嘭!”还没等惊慌未定的红柒回应,三人便落到了地上。 一阵金光银光“倏地”腾起。 预想中的落地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三人面面相觑。 惊魂甫定,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魉予看着怀里似熟非熟的脸,不太确定地又喊了一声。 “柒?” “阿予?” 两人都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十五六岁模样的人,虽然模样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但风韵魅力却远不是小屁孩能比的。 两人的脸都微微一红,一股强大暧昧气息腾空而起,也许,就是这一刻开始,孩童之间纯真的感情转化成了男女间炽热的情爱! “咳咳咳~”。 小笙子的故意咳嗽打断两人之间旖旎氛围。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已经长大的小笙子。 此时的小笙子差不多有十一二岁的模样,不得不说,皮囊不错! 魉予有些自惭形愧!相比较而言,他后背那块已经变得更大、更丑陋的石皮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暗了暗。 红柒“哇”了一下,“小笙子,你都长这么大了呀?” 小笙子眼睛翻了翻,“又不是只有我长大了,你跟魉予哥哥不也长大了!” “哦哦哦,我都忘了,我也长大了!”红柒突然想到自己的事,迅速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把自己摸了摸,感觉身材还不错,脸上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一下子凑到魉予面前,挤眉弄眼。 魉予的脸红了红,眉毛扬了扬。 “嘻嘻,阿予呀,我长大了了哦!我还以为,我得顶着那具娃娃身体到灵魂湮灭的那天呢,没成想,哈哈,跳了下坑,居然破天荒长大了!” 红柒靠在魉予的胸前,笑得贼兮兮。 “阿予~~” 魉予的眉毛扬了扬,不明所以。 小笙子眼睛翻了翻,看样子小柒姐姐又开始作妖了。他朝旁边走了走,想要看看周围的状况,顺便避开这有些刺眼的一幕。 红柒偷瞄了一眼小笙子,随后,红着脸,趴到魉予的耳边悄悄说道,“阿予好美,我心一直扑通扑通跳。” 魉予一听,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红柒果然是红柒,随时随地都能将他一击即中。 “嗨,放开我们主人!”“对,放……,放开主人!” 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红柒一跳。 “哇塞,四小只成四大只了!”红柒的嘴巴都惊圆了,两眼圆溜溜的。 四小只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只一只都还在喘着粗气,还没空看自己的变化,就发现有个女的扒拉着他们主人,急匆匆跑过来帮忙来着。 “四大只?”蛙大疑惑地低下头看自己。 “哎呀,这个是那……,那花!”蛙二相比较而言,比较灵活一点,他的重点放在了红柒的声音上,他一下子听出眼前这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姑娘是他们的死对头红柒,吓得一下子蹦出去老远。 蛙三蛙四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体上,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蛙二鬼吼一声后,两蛙愣了好一会,才互看了一眼后,一脸慌张地朝后蹦了出去。 “哇!哇!哇!老二,老三,老四,我们长大了耶!”等蛙大看清楚自己的变化后,想要找自家弟弟时,这才发现,三个家伙已经蹦出去老远,要不是他视力好,在这幽兮兮的地底下,几乎看不见蛙弟们。 四大只又聚到了一起,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噪音。 “惨了,惨了,刚刚我们吼的是那花!”蛙二挎着脸说道。 “对呀,那花最讨厌我们打扰她扒拉我们主人了!”蛙三也垂头丧气地补了一刀。 “上次蛙四不小心蹿进去搅了她跟主人说话,害得咱被捶打了半天!”蛙大想起那次他们四蛙被红柒追了半个沼泽地捶打的事就心有余悸。 蛙四害怕地直接趴在地上装死了! …… 红柒现在满眼都是魉予,没工夫搭理那聒噪的四大只,难得让他们放肆了一把。 她双手紧紧抱着魉予的胳膊,深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小柒姐姐,阿予哥哥,这里好像不是地底下!”出去探路的小笙子走了过来。 “不是地下?我也觉得不像,地下怎么可能这么漂亮,还星光点点,哦,那金光好像是小金蝶发出的,银光好像是小天蛾发出的,我还想抓几只来着,结果都从指缝间溜走了!而且,我们还一边飞一边长大,哪个坑有如此奇特的作用?” “阴阳道!”魉予想了想,脱口而出。 “阴阳道?阿予,你说我们刚刚经过的很有可能是阴阳道?”红柒惊讶无比。 “阴阳道?”小笙子也琢磨了下,“对,阴阳道,又名时光通道,我祖父曾跟我提起过,所以我们能一边落,一边长大,不然,没法解释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 “阿予,你怎么知道阴阳道?” “我也不很清楚,很久,我似乎曾从一个进入沼泽地的圣罗族人那里听过。他们当时就是在寻找阴阳道的入口。只不过那时我还没完全凝魂,意识还有些模糊,只是把他们当做了入侵者,直接给灭了。” 魉予皱了皱眉,他就地坐了下来,“让我好好想一想。” “哦,好!” 红柒举手在嘴巴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叽叽喳喳的四大只立马捂住嘴,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不停转动。 小笙子也席地而坐,闭目倾听周围的动静。 越听,他的脸色越不对劲,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魉予睁开眼睛说道,“那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会,红河刚出,魂体未生,我也还是混沌阶段,本魂还没凝聚,阴力不稳,时不时就会失控,紫淮山的瘴气也没有现在这么重,迷阵虽然存在,但威力远不如现在强,加上沼泽地的上空因为我的阴力与红河之魂,哦就是红柒你的朝气经常出现异象,因此,引起了一些圣罗族人的注意,他们组队进入了紫淮山,找到了沼泽地,当时,我以为他们是想要消灭我,因此,只想灭了他们,但是,当时,我的阴力不稳,魂体也没聚,意识还有些涣散,没法正面与之一战,只能让四小只悄悄跟着他们,等他们落单时一个一个清除。” “哦哦哦,我也想起来了!那会一共来了四个人,他们把熊村长他爹爹娘亲给抓了起来,用熊村长威胁他们,让他们领着去沼泽地,村长爹娘没有办法,只能带路,结果,一到地方,那四人就翻脸不认人,直接杀了村长爹娘。后来,他们一直在沼泽地里这里挖挖,那里探探,也不知道做什么,那会,我们才刚刚会走路,就被主人委以重任!对吧,老二!”蛙大骄傲地昂起了小脑袋,拱了拱旁边的蛙三。 蛙三的记性显然不够用,他一脸的迷茫,转头看了看蛙四,蛙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眨巴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向相对比较聪明的蛙二,蛙二这次也迷茫了,也跟着眨巴眨巴着眼睛,意思很明显,他不知道哇! 蛙大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有这么笨的弟弟也是够他受的了,还一下子三个,难怪他显得比他们三都老,都是因为操心呀!他欲哭无泪。 不过,他想了想,也不能怪他三弟弟,因为那会,他们三就比他要生长慢,跟着那四个圣罗族人,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对,没错,就是那次!当时,我从那个领队口里听到阴阳道四个字,还说了几次,他跟他手下说,沼泽地下很有可能就是阴阳道的所在地,说什么可以通往另一个空间,好像还说……”魉予的眉头皱了皱,他似乎遗忘了最关键的话,“蛙大,你记得他们的谈话吗?” 蛙大想了想,说道,“主人,他们后来不就是被闪电给劈进了沼泽地深处吗,那会不会就是进了阴阳道呀?” “他们也进了阴阳道?那他们后来出去了吗?” “不知道,我们当时以为他们被闪电给劈死了,掉进了沼泽池里了,”魉予摇了摇头说道,“反正再没有在沼泽地看见过他们。” “哦!咦,这怎么凭空出现了三个分叉口?”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一会看看这个路口,一会看看那个路口,谁也不知道该走那条岔路。 “阿予,这怎么办?” “不急,等小笙子听完,他也许有方向。”魉予指了指闭目倾听的小笙子说道。 “哦!也不知道小笙子听到了什么,脸色那么奇怪?”红柒盯着小笙子的脸小声说道。 许久之后,小笙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几个通道口说道:“小柒姐姐,我们往这边走,我听到这边有人声!” 人声?别的空间的人?别的空间的人长什么样?跟他们一样,还是跟卑余人一样,亦或者跟圣罗族人一样? 大伙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第70章 发现新的空间 三人看着眼前一黑一白两道光门面面相觑。 “这有两道门,我们该走哪条呀?”红柒走进门口,想要透过光门看看里面的状况,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到。 “人声就是从对面传来的!”小笙子竖起耳朵又听了听,最后肯定地说道。 “是吗?我听听!”红柒趴在白色光门前,想要一探究竟,结果靠得太近,一下子被光门给吸了进去。 “啊!阿予~~”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魉予惊得脸色突变,他迅速移动到门口,想要抓不住红柒挥舞的双手,可惜差了一点点,于是,他便也想穿过光门进入其中。 “嘭!” 他被光门发出的一道白光给打了回来,跌坐在地,他不死心,又爬了起来,想要闯过光门,结果再一次被弹了回来,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好了!阿予哥哥,别再进了!”小笙子拦住还想冲过去的魉予,“你就算再闯也进不去,力道越大,你受到的反噬也越大。” 魉予没有说话,他两眼通红地死盯着那道白色光门,浑身的阴寒气息一下子抖涨。 哎呦,主子暴走了!四大只一看情形不对劲,迅速朝后窜去,生怕遭受池鱼遭殃。 小笙子仍不住抖了抖,他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他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发狂的人,心中一惊。心想,红柒姐姐不过就是误入了一道光门而已,魉予哥哥就已经出现癫狂的状况,如果哪天红柒姐姐真的出了事,那魉予哥哥一定会入魔。他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又觉得是他杞人忧天。 “阿予哥哥,红柒姐姐没事,我听到她在那边说话,她说她没事,让我们不要担心她!”小笙子倾听了一下,立马把红柒的话告诉了魉予。 魉予听完,浓浓的阴寒气息才逐渐平息。他站了起来,眯眼看了看白色光门,随后走到黑色光门前看了看,眼神眯了眯,随后转头看向哆哆嗦嗦的四只蛙。 魉予冲四蛙招了招手。 蛙大率领弟弟们,排成一队,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魉予一把抓住一个,说了一句,“门口等我”,随后将四大只朝黑光门扔了去。 果然如他所料,四大只安然无恙穿过了黑光门。 “小笙子,你试试看能进哪个?” “好!”小笙子先走到白色光门前,伸手探了探,随后朝魉予摇了摇头,“这个不行,有阻力。” “那这个试试!”魉予指了指黑色光门。 “好!”小笙子随即走到黑色光门口,又用手探近光门,“不行,阿予哥哥,这个我也进不了!” 魉予的眉头皱了皱,看样子,这两道光门是专门为他跟红柒准备的。红柒的灵力属阳,所以可以进入白色光门,而他的灵力属阴,因此与他同源的四大只能进入黑色光门,如果不出意外,他也一定可以进入。至于小笙子,他既不属于阳也不属于暗,因此,这两道门,他都通不过。 魉予想了想,对着黑暗光门喊了一句,“蛙大,你试试看能不能过来!” 门对面的蛙大试了又试,发现过不去。 “阿予哥哥,蛙大过不来,你进去吧,我就在这时光隧道里等你们,这两门既然选择了你跟红柒姐姐,那就一定有什么原因,就不要为了我再耽搁了,我就在这等你们。”小笙子拉住魉予的胳膊说道。 魉予拍了拍小笙子的脑袋。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过来!” “恩!”小笙子点了点头。 魉予又看了看小笙子,随即进入了黑色光门。 “主人,主人,你看对面!”蛙大一看魉予走了进去,立马指着对面说道,“红姑奶奶在对面!” 魉予抬头一看,果然看见红柒就在他的对面。两人看上去不过距离四五米的样子,中间隔着一个无法穿越的通道。 他所处的世界阴森黑暗,他身边来来回回的人也都是手拿一长条形的发光棒照路,有时一不注意还会撞上人。而红柒那边却是光明一片,路上来来回回的人都是圣罗族人的模样,大家有说有笑,生活安逸快乐!置身其中的红柒没有一丝格格不入的地方,似乎她原本就应该属于光明。 魉予站在黑暗中,看着不远处发着光的红柒,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红柒是他的灯塔,没有红柒,他哪里来的本魂,又哪里会有化形的一天。阴气太重,怨念恨意会让阴气入魔。 魉予心中明白,他有着极强的魔力,如果不是有红柒的存在,一旦他入魔,很有可能会毁了他所在的世界,有红柒在,他永远不会入魔,他舍不得毁了红柒扎根的世界。 对面的红柒还在想方设法要返回,可原本的光门已经变成了一堵墙壁,她的自残式的举动就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姑娘呀,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走到红柒身边,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红柒一惊,转头一看,原来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婆婆呀,我……,我刚刚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怎么现在变成一堵墙了?现在出不去了,我都急死了!” 红柒皱着小脸,一副哭腔,也不知道阿予急成什么样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哎呀,姑娘呀,我想,你应该是从时光隧道里闯入我们这个阴阳世界的,走,到那边去,我呀好好跟你说说。”老婆婆拉着红柒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 红柒转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光门,嘟着嘴跟着老婆婆走了过去。 “婆婆,您刚刚说什么阴阳世界,这是什么呀?” “阴阳世界是位于时光隧道岔路口的一个小世界,却又分成了一阴一阳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这里是阳界,没有日落,对面,是阴界,没有日出,中间便是魂道,灵魂轮回时的必经之路。”老婆婆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说道。 “啊,对面呀!”吕七七趴在时光隧道边努力地朝着对面瞧去,可怎么看,对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很颓败地叹了口气。 看着对面脸都挤变形的红柒,魉予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只要红柒在他目之所及处,他的心就是安稳的,他的目光就是聚焦的。 吕七七垂头丧气地回到小石凳上。 “哎,看不见对面!” “呵呵!”老婆婆笑了一下,“虽然,我们看不见他们,但是只要这时光隧道还正常运行着,他们就能透过魂道看见我们这边。” “真的?”吕七七惊讶了,“不知道阿予在不在那边?他要是能看见我就好了,我就不用担心他了!” 老婆婆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微微一笑,调侃道:“哦,他只要看到你好吗?” 红柒不假思索地回道:“对呀!阿予以前有好多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气,一开始,我得废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让他平静下来,哎,那会每次搞定他,我都得萎靡好久才能恢复灵力,最难的一次,差点直接就萎彻底了,要不是恢复正常的阿予给我疗伤,老婆婆,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红柒想到那些艰难的日子,有些感慨,她跟魉予能走到今天,绝非易事,别看他们现在相处的不错,那也是伴着伤痛跟危机走过来的。 “阿予的阴气是番禹大陆所有负面情绪的汇集,浊重又浓郁,数百年的聚集,其能量磅礴又浩瀚,一旦发作起来,足以毁灭整个番禹大陆,而我的职责就是不让他发作,让他能一边聚集阴气,一边又能化解阴气,使得其阴气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虽然,一开始有些辛苦,不过,再后来就不需要我怎么费力了,只要他感知到我的气息,就能慢慢平静下来,所以,只要他能在对面看见我,我就不用操心了!” 吕七七趴在时光隧道壁上“吧啦吧啦”地说着。 魉予在这边痴迷地看着她,他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从她的眼神中,他能感知到,她在担心他!这让他心里暖和和的,阴浊气息也在不停地排出体内。 “好了,小丫头,过来坐会吧,别趴在那里了!你就是坐在这里玩,该看见还是能看见的!”老婆婆笑着招呼红柒。 “哦!好吧!”红柒一步三回头地坐回来石凳。 “阿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那人们岂不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作息岂不是很乱?这阴阳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么奇怪?” “其实也没什么,习惯了就好。要说这阴阳世界的形成,那就复杂了,据记载,盘古开天辟地时,除了最大的地球外,还散落了好些碎片在宇宙中,有些直接化作粉末飘散,有些条件恶劣,细胞无法进化,便成了死星,有些碎片上的生物通过进化存活了下来,便形成新的空间,不过现在还存活的空间也没有几个了,这些空间之间,也并不是脱离的,最初是由一股同宗气息连接着,经过数亿年的演化,渐渐的产生了两大神明,他们身藏的地方包括了所有的空间,他们的运转永不停歇,在他们的治理下,有了阴阳之别,轻缓洁净的阳气逐渐与浊重黑暗的阴气分离开来,形成了阴阳两极,阴鸢与阳璃二神便应运而生,而中间浑浊的气体经数万年的演变后,形成连接各个星球的阴阳道。” 红柒听得云里雾里。 “哦,对了,婆婆,我进来前看到好多金蝶银蛾,那都是什么呀?” “那是阳金蝶跟阴天蛾,被称为阴阳二蛊,分别是阳璃神跟阴鸢神的一魂所化,用来守护阴阳道的,否则,这天地规则就乱套了!” “哦!”吕七七再次被科普了一下远古历史。 “那它们可有思想魂魄呀!我在隧道里想要抓他它们都抓不住!” “呵呵!当然,他们早已有了自己的魂体,遵循每三百年轮回一次,洗涤灵魂沾染的污秽之气!阴阳道里的阳金蝶与阴天蛾本就是阴阳气息所幻化,你怎可能抓住它们!” “哦!原来是这样呀!”红柒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就跟抓了一缕烟一样,她皱了皱眉,问道,“婆婆,那我们为什么会过来呀!我……我要怎么出去呢?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回去!” “放心,时间到了,你们自然就能再见。阴阳世界的位置很特殊,它是众多世界的中枢点,是各个空间的魂魄路过时光隧道时,因为心有遗憾,不愿意走入轮回,便停留在这。时间一长,记忆便会模糊,便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你们能到这里,冥冥中自有天意。小姑娘,不急,你既然进了阳界,那你的朋友很有可能进了阴界,你去阴阳河边,去碰碰运气,也许你俩能见上一面。”老婆婆指了指前方说道。 “真的?那我赶紧过去!就是不知道魉予会不会过去?”吕七七一听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呵呵,小丫头这么着急,看样子,对面的人在你心里可不一般吧!” 红柒一听,小脸一红,忸怩地喊道:“阿婆!” “呵呵,小丫头害羞了!” “阿婆呀,其实吧……,我也不知道他……?” “怎么了,怕他不喜欢你?”老婆婆拍了拍红柒的肩膀,微笑地问道。 “恩!”红柒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他是个闷罐子,我从萌生的那刻起,就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他到哪,我就到哪,没有意识前吧,我就是靠本能接近他,有了意识后吧,整日就我一个叽叽喳喳,往往我说很多,他才回一句,不过,虽然他不怎么开口,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听着。化形也是我先化的,他是被我逼着化形的。哎,婆婆,你说,我会不会让他厌烦呀!”红柒苦着脸问道。 婆婆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 “这一点,其实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就知道了!女人的心思最细腻,对方厌不厌烦自己,其实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红柒想了想,点了点头,喜笑颜开地说道:“恩,婆婆说的没错!他应该是没有厌烦我。哦,对了,婆婆呀,你刚刚说这个阴阳世界的人都是本魂?那……。” 红柒指着前面那些明明有实体的人,一脸的疑惑。 “这就是阴阳世界的特殊,明明是本魂,却似乎有血有肉,其实,这些不过都是错觉而已。小姑娘,我们能遇到也是冥冥中注定,有没有耐心听我跟你说一个故事?”老婆婆拉着红柒的手,一脸期盼地说道,“我来这里已经好些年了,我一直期盼有人能够倾听我的故事,可惜,一直没有遇到有缘人,今日一见小姑娘你,我就觉得找对人了!” 红柒心里挂念着魉予,怕他着急,想要尽快赶去阴阳河见面,于是本能地想要拒绝老婆婆,可随后她看到老婆婆眼里的期盼便又心软了下来。 她坐回凳子,笑着说道,“好呀,婆婆,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 “真是好姑娘!”老婆婆拉着红柒的手,一脸的笑意,透过红柒的脸,她的眼神逐渐涣散,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再次想起往事的吕七七这才发现,这个老婆婆居然就是夏姑婆! 第71章 老婆婆的回忆1 红柒像乖宝宝一样,坐在老婆婆面前,听着她讲述着她的故事。 对面的魉予则安静地坐在地上,耐心地等待着红柒。 “很久以前,我出生在番禹大陆,我的父亲夏云是圣罗族人,我的母亲是一个石灵,名石檩。 父亲年轻时上山采药时,一不小心坠落悬崖,得石灵所救,父亲感恩石灵的救命之恩,不顾家人反对,娶了石灵。 得天厚爱,我遗传了父亲的基因,成了一个完美的圣罗族人。 我出生是自带异象,被圣罗族长烟机给找到,带进了圣罗族圣地。父亲以为烟机好心,还对他感恩戴德,谁又能知道,他是包藏祸心之人。 烟机收我为徒,给我取名夏芜菁,对我是百般照拂。他将一套古老的秘术传授给我,众师兄师姐羡慕不已,而我也不负众望,不到十六便成了圣罗族四大长老之一。 我与师兄罗轶情投意合,原本以为会是幸福美满的一生,谁知……。” 老婆婆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在圣罗族呆的时间太长,一出生就被带进了圣罗族,以至于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一个石灵,我的基因是不纯的,带有石族基因,师父也从没告诉我。 我跟师兄偷偷在一起,原本想要等孩子出生后再告知所有人,我们满心欢喜地迎接着我们的孩子。 谁知道,期盼中的欢喜没有到来,却将我的生活带入了地狱。我生下一块石头不是石头、人不是人的孩子,是个半人半石的卑余人。 我一下子就惊呆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跟师兄两人明明都是圣罗族人,怎会生出一个半人半石的卑余人! 圣罗族圣地居然出生一个卑余人,这要是传出去,我跟师兄根本无法见人。 师兄看到孩子出生时,脸上的笑容生生定格了几十秒,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他离开后,枯坐在荒各台整整一个晚上,随后,他跟师傅请命,自愿进入莫殿守护圣蛊。 莫殿只进不出,一旦进入,终身不出,直至湮灭。师兄是打算这辈子不见我了!他无法面对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得知消息后,几乎快窒息了,我恨师兄的狠心,懦弱跟逃避,我恨母亲的基因让我万劫不复,我更恨孩子的不争气没能像我一样择优而生。如果……,如果他能完美地显现我跟师兄人的基因,那一切不都完美了吗? 于是,我趁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已经生下石娃的情况下,带着他偷偷出了圣罗族,我原本想要直接将他掐死,可是,我看到他奶萌奶萌的小脸,我又下不去手。最后,我一狠心,将他丢弃在一处山间,我想让他自生自灭。” 红柒的眉头皱了皱,她虽然理解老婆婆,但却又由衷地觉得老婆婆太过狠心,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怎么能就这样抛弃了! 老婆婆的话也让她联想到魉予,魉予化形后不就是石娃吗!虽然,她觉得魉予不可能是老婆婆丢弃的石娃,但总是觉得很不舒服。 此时的她不知道,老婆婆就是夏姑婆,她嘴里的石娃可不就是魉予的前身。 “我将石娃丢弃在山间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以为我不会难过,不会内疚,我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如果不是他,我堂堂圣罗族最年轻的长老何须做如此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师兄又怎会躲进莫殿终身不见我,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一身的骄傲何须洒落一地,他是一切噩梦的源头,丢了他,我才有可能找回我丢失的骄傲,不就是一个卑余人吗,没有必要在意,这世间被丢弃的卑余人多不胜数,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人而已,不用太过在意,过一段时间就好。当时,我满心都是恨意,总觉得只要抛弃他,我的生活就会回到以前。可是……” 老婆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似乎是看见了她的孩子一样。 “离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圣罗族圣地,而是躲在一家客栈里借酒浇愁。 说真的,酒喝的越多,思绪却越清楚,我便越后悔。孩子虽然只跟我相处不到一周,可是,他奶萌奶萌的模样却牢牢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尤其是每当他吃饱喝足后,都会笑眯眯看着我。 有好几次我都想要留下他,可每当有此念头后,便会想到留下他以后我将面临的境遇,我便失去了勇气。 没有抛弃他前,我满脑子都是恨,可抛弃后,那股恨意淡了后,却又不由自主想起他的笑容。 那晚,我喝地醉醺醺的,我突然好想找回我的孩子,我冲出客栈,朝着我抛弃他的地方奔去,一路上,我跌跌撞撞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找到我的孩子,也许他还活着。 我跑呀,跑呀,原本并不长的路却让我觉得如此漫长。好不容易赶到那个地方,我却发现,原本的山间平地早已漫了一尺来高水,哪里还有我的孩子! 我在水里不停地找呀找,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在水里疯狂地找了一个晚上,狼狈不堪,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绝望笼罩着我,解脱也似乎就在我心头,我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路过的村民告诉我,前几天山里下大雨,山上的水冲了下来,把这里给淹了,孩子早就被冲进淤泥里了,而且,他还说,那块地方,土质松软,时不时就会出现地漏,这么大的冲击,根本不可能幸存,很多卑余婴儿都会被偷偷扔在这里,隐秘而且必死无疑。 他还安慰我,既然已经扔了,那就放下吧,一个卑余婴儿而已,扔了就扔了吧!这年头,就算把他留下,圣罗族人也容不下他,倒不如早死早解脱。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圣地,谁知,我生下卑余人的消息被我的侍女柳儿给泄露了出去。师兄师姐们一层一层围着我,要我交代清楚。 烟机严禁徒弟间私定终身,唯一例外的是房琴师姐与辞无师兄,他们私定终身并偷偷生下了一个完美的孩子,这才得到了烟机的认可,我跟师兄便想效仿师姐他们,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儿跟我一起进殿,我们一起长大,原本亲密无间,可随着我被烟机收为徒弟,成为烟机的嫡传弟子,她被送人浣衣局做洒扫丫鬟后,我们便逐渐分道扬镳。 再后来,我成为八大长老之一,赐殿芜居。而她依然还是一个打扫丫头,处处受人白眼,遭人欺压。 我念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跟浣衣局的萝嬷嬷讨了个人情,把她带进芜居,原本想着再续姐妹情,可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一直为我与她的不同境遇而愤恨不平,她故意让我看见她的遭遇,故意接近我,目的就是要进我的芜居,师姐宝安一直喜欢师兄,她买通柳儿,想要伺机将我拉下长老位置,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与师兄的事虽然瞒地紧,但柳儿时常在我身边,而我也并未太过防她,因此,让她探查到了我生下了一个卑余婴儿。 我被众师兄师姐围着,他们跟我讨要说法,当时,我已经崩溃至极,满脑子都是愧疚,我根本就不想辩解什么。 我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任由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们甚至把烟机也找了过来。 烟机看了看我,我原本以为我会被逐出圣地,可没有想到,烟机一句话没有怪我,直接呵斥柳儿造谣生事,中伤长老,其心可诛,罪无可赦,然后听都没听柳儿辩解,便直接出手将柳儿给分魂了,并扔进了阿娑地。 烟机果然是烟机,一出手便狠厉决绝,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师兄师姐们瞬间闭了口,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一个字。大家都吓坏了,坐在地上的我,看到了他们一个一个颤抖的手,我知道,从今往后,我生下卑余婴儿的事,他们没人再敢提一个字。 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奇怪,烟机明明是我师父,为什么我会直呼其名烟机,而不叫师父?” 老婆婆拉着红柒的手一脸苦涩的问道。 “阿婆,是不是你师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呀?要不然你应该也不会这样吧!”红柒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呵……,对不起我的事!”老婆婆苦笑了几声。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尊重烟机,他在众师兄师姐面前维护我,我自然对他更加尊重。他将我带进了内殿,要我一五一十说出实情。 师父维护了徒弟,徒弟自然不敢再有隐瞒,于是,我将那几天的事和盘托出了,我不想对师父有所隐瞒,我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了,不想再让师父为难。 烟机听完,只问了我一句,他说‘菁芜,你生下石人时有没有什么奇特状况?’,我当时有些纳闷,师父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我还是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孩子刚刚出生时,地面似乎涌起了一层黑雾,但是,因为当时原本就黑,加上我跟师兄太过震惊,也就没有去仔细观察,因此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就是烟机所问的奇特现象。 烟机听我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当时,我真的是对烟机感恩戴德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明明知道我生下一个卑余婴儿,居然没有怪我,没有将我逐出师门,没有将我赶出圣地,甚至还在师兄师姐们面前维护了我,我当时发射,以后要誓死效忠师父,绝不背叛。 可我傻呀!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关爱。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几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时常半夜站在莫殿前,听着里面传出的诵经声,想念着师兄。我偷偷去过几次那个山间,一站就是一整天。我还去过阿娑地入口,听着柳儿惨烈的喊叫。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便失去了灵魂,年纪轻轻便形同槁木,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直到圣罗族圣地发生了危机。 被烟机分魂扔进阿娑地的柳儿,其中一魂竟与被禁锢在阿娑地的恶魂荼谟合而为一,并突破阿娑地的封印进入了圣地。 柳儿一心想要找烟机报仇,荼谟一心想要摧毁镇压他的圣罗族圣地,他们以不可抵挡的气势横扫圣地,众多圣殿弟子殒命。 烟机躲在大殿内,急急地让我施展他教我的秘术斗转星移,只不过这次,他说为了达到天人合一的效果,需要将我的指尖血注入法阵之中,才会达到阻止恶魔的效果。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斗转星移的威力。时光在法阵的光芒中不停地倒流,我目瞪口呆看着发生过的事又倒退了回去。 最终,时间停留在柳儿被分魂的那天,烟机这次直接将她的魂掐灭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殊不知,他有记忆,我有记忆,同样的当事人柳儿也保留了记忆,她在烟机动手前,便偷偷将自己的一魂藏进了阿娑地,烟机所做的一切,注定都是徒劳,因为,他没有了解斗转星移的精髓。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原来烟机收为为徒是有所图的,我不仅继承了先祖的神凰之血,而且,我还是时光隧道阴阳二蛊中的阳蛊阳金蝶的轮回转世,普天之下,只有我可以发动斗转星移秘法,可以使时光倒流,亦可以去到未来,而柳儿,则是阴蛊阴天蛾的转世,阴天蛾上次轮回的记忆没有被清除,她为了救出荼漠,抱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去惹恼烟机,使其将她分魂,然后扔到阿娑地,这样,她的魂魄就能助荼漠冲破阿娑地的封印,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我居然是阳金蝶的轮回。 斗转星移的精力耗费极大,每催动一次,我将折寿十年,一生最多催动四次,最终就会因为耗尽心血而亡。 第一次催动后,我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精力也所剩无几,烟机为了第二次阵法的施展,便特意让我进了圣泉山疗养。” “阿婆,那你后来是不是回到丢弃孩子的那天,把他给找回来了!” “不行,斗转星移有一个最大的限制,那就是不能回到自己的过去或将来,只能回到别人的过去或将来,以此改变事情的进展,而那天,只有我跟孩子,因此,我到不了那天,最主要的是,第一次催动后,我看到了未来,我发现,那天的事已经不是重点了!” 老婆婆抓着红柒的手,颤抖不已。 第72章 云袖世界的大动荡 红柒听着老婆婆的话,心中隐隐觉得跟自己有些关系,但当时的红柒心急着去跟魉予汇合,并没有深思。 “阿婆,后来呢?” “后来,烟机又让我第二次施展了斗转星移阵法,这次,他想让我去到将来,看看圣罗族的命运,看看他的命运。 而我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我儿子的轮回状况,只有他有好的轮回,我才能稍稍安心一点点。 阵法中,我看到了我儿子重生了,看到他有了新的灵魂,我看到了他被人所害,看到了他的爱人死了,看到了他的心如死灰,最后他毁灭了番禹大陆,自己也灰飞烟灭。” 红柒的越听,嘴巴张得越大! “这么……惨呀!那……,不会呀,番禹大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被毁灭呢?” “继续听我说下去,你就明白了。”老婆婆拉着红柒的手说道。 “哦!”红柒乖巧地点了点头,还趁着老婆婆没注意,伸出另一只手在背后做了一个让魉予不要着急的手势。 对面的魉予自然不急,他坐在阴阳道边静静地等待着。 老婆婆歇了口气后,继续说道:“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后,我呆坐在房间三天,我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我得救我儿子,我已经放弃了他一次,我绝不能放弃他第二次,这次,哪怕是我再没有轮回之路可以走,哪怕是阴阳道再没有金光闪现,我也得扭转乾坤,将他救出来,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过上正常美满的生活,虽然,我知道,生为阴阳道的守护者,我的任务是守护是守护阴阳道,但是,即使没有我,只要有阳气存在,阴阳道早晚还会衍生出新的阳蛊,但是,如果没有我,我的儿子将再没有轮回之路,为了改写我儿子的命运,我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红柒看着老婆婆的脸,突然间鼻子有些酸涩,原本她听完老婆婆把她儿子抛弃时,就已经对老婆婆失去了好感,听她的话也有些不耐烦,可是,这一刻,她才发现,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虽然老婆婆抛弃了孩子,但那时她太年轻,加上一时间混乱才做出了错误的举动,而且后来她也回去找孩子了,只不过阴差阳错错过了时机,如今,她能舍去性命,舍去轮回之路来救她儿子,也算是一种赎罪了。 “阿婆,那后来……?”红柒动容地喊到。 老婆婆拍了拍红柒的手,继续说道: “你看我这容貌是不是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红柒看了眼老婆婆,轻轻地点了点头。 “呵,其实,我今年不过二十多岁而已!”老婆婆笑着说道。 红柒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使用斗转星移会加速老去,施展的力度越大,老去的速度越快。我一共施展了四次,我将我的三魂分别置于三个重要的节点,用以改变事情的进展,我希望我的努力不会白费,我希望我的努力能让我儿子过得幸福。 我的这三魂也是独立分开的,每个魂魄完成自己设定的任务后便会消散,当三魂全部消散后,我便也从这天地间消散了。 我已经没有了轮回之路,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我儿子,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老婆婆的眼泪顺着脸颊上深深的沟壑流了下来。 “阿婆,您不要难过了,我相信您儿子会原谅你的!”红柒抓着老婆婆的手安慰道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婆婆的话让红柒一头雾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好了,时间不早了,姑娘,你要找的人估计是等急了,你快去阴阳河吧,兴许你会是那个幸运儿!” “幸运儿?”红柒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婆婆,什么意思?” “阴阳河是阴鸢跟阳璃二神魂魄解离之时留下的,据说,他们的残魂化为阴阳鸢璃佩游离于天地间,阴阳鸢璃佩是至情挚爱之物,如果,你们得到阴阳鸢璃佩的认可,那么,普天之下,再没有什么能将你们分开!” “真的?那我得去碰碰运气!阿婆,那我就走啰!” 老婆婆点了点头,笑着朝她挥挥手,“去吧!” 红柒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老婆婆的故事似乎还没讲完呢,又转过头问了一句,“阿婆,您儿子后来怎样了?” 老婆婆笑了笑,“我不知道呀,我能做的都做了,结果怎样,我也不知道,此时的我只是一缕魂魄而已,无法探知未来,姑娘,你以后要是机缘凑巧知道了他的事,那就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啊?我……?”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毕竟遇到的机遇实在是太小了!如果你知道了,就麻烦到栖霞山阴阳河边跟我那一魂说一声。姑娘,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我每天都守在这时光隧道边,来一个人,我就会跟他说一遍我的故事,并让他如果得知我儿子的事便知会我一声,你是我遇到的第十人。” 红柒一听,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阿婆,您放心,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你儿子,我一定逼着他去栖霞山阴阳河边亲自跟你说说话!可是,这栖霞山在哪里呀?” 红柒拍着胸脯说完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栖霞山在哪里?那就算是遇到了老婆婆的儿子,她也不知道带他去哪里呀? 老婆婆笑了笑,“如果你有幸遇到我儿子,自然也会知道栖霞山在哪里?” “哦!好吧!” “小丫头,阿婆谢谢你啦!” “阿婆,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能不能遇到您儿子还得看缘分呀!”说完,红柒便挥手与老婆婆道别,出发去阴阳河碰碰运气。 她一边走,一边朝着对面挥挥手,好像是在招呼睡快跟上! 对面的魉予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看见红柒离开,便也站了起来,走前,看了一眼红柒身后的老婆婆,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便迅速跟上了红柒的步伐。 红柒身后的老婆婆静静地看着红柒离开的背影,灵魂逐渐变淡,最终化作点点灵力碎片消失在时光隧道中。 红柒原本以为阴阳河会是一条很热闹的河,大家都在河边碰运气,可事实上,阴阳河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红柒很是奇怪,阿婆不是说阴阳河很神奇吗?有什么阴阳佩?是阴阳二神魂魄解离之圣地,那为什么她一个人都看不到? 要不是看到河水一边清澈见底,另一边漆黑如墨,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大婶,这是阴阳河吧!”红柒有点不放心,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婶又问了一句。 大婶看了看红柒。 “新来的?” “对呀!” “哦!”大婶指了指阴阳河说道,“没错,这就是阴阳河!” “大婶,我……,我听人说这阴阳河很神奇,能找到什么阴阳佩?有这回事吗?”红柒眨巴着眼睛问道。 “恩,没错。”大婶点了点头说道。 “哦……,”红柒拉长了声调,“那,大婶,既然阴阳河这么神奇,为什么看不见人过来寻找?” 大婶笑了笑,说道,“姑娘呀,这里是阴阳世界,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心有遗憾不肯走入轮回之路的人,如果能得到传说中心有灵犀的阴阳佩,那又怎会还停留在这里?只有像你们这些新来的或者误入的人才会心存希望去寻找阴阳鸢璃佩,我们……,呵呵,老早就死心了。” 红柒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婶,您别见怪,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没事,去吧,祝你好运!”大婶摆了摆手说道。 “谢谢大婶!”红柒朝大婶弯了弯腰,便转身离开了。 阳界河水清澈见底,一条鱼都看不见。 红柒小心翼翼地走到河水边,她探着脑袋朝着黑水边看去。 这里是唯一一处可以看见对面状况的地方,她寻思着是不是能看见魉予。 “阿予!阿予!” 阴界的魉予听到了红柒的声音,赶忙走到黑水边。 “阿柒,我在!” 听到魉予回应的红柒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一直一来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阿予,你是不是一直在对面呀!我看不见你,我有些害怕!”红柒提着的心放下了,开始了撒娇操作。 “不怕,我一直都在你的对面看着你!”魉予嘴角勾了勾,两眼幽幽地看着对面发着光的红柒说道。 “哦!”红柒龇牙咧嘴笑地跟朵怒放的花似的,她暗自窃喜了一会才想起正事。 “阿予,我们一起往河里走!”红柒大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心里要想着我哦!”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 魉予一愣,他不知道阴阳河的作用,便不太明白红柒让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他一向不会反驳红柒的意思,便“恩”了一声。 红柒想要偷偷看看魉予的表情,奈何魉予那边实在是太黑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甚是可惜! 两人一起朝着河水淌去。 “哇塞,这阴阳河这么浅呀!这是忽悠无知者呢!”红柒看着刚刚漫过自己小腿湾的河水目瞪口呆,这阴阳河哪里是河呀,这也就是一条比较宽的沟渠而已,比她们家红河浅多了。 “阿予,阿予!你在吗!” “我在!” “哦!” 两人面对面站着,心里不约而同想着对方。 原本波澜不惊的阴阳河逐渐开始腾起了雾气,一道一道的白光夹在在雾气之中。 小小的阴阳河逐渐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阴阳之门被打开了,阳界之光照进了阴界,驱逐了阴界的黑暗,点亮了阴界,也点亮了魉予的心。 红柒看着魉予逐渐清晰的身影仍不住冲了过去。 “阿予!” 魉予站在原地,伸出双臂,迎接着他的阳光女孩。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这是魉予化形后,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的拥抱。放开心胸,毫无保留的拥抱。 两人之间至真至纯的感情,化作点点滴滴的星雨坠入阴阳河。 一阴一阳两枚玉佩从阴阳两界腾空而起,漂浮到两人头顶,最后没入两人体内。 玉佩一入体,周围的环境瞬间流动了起来,两人紧抱着,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不见了。 “阿柒!” “恩!” “抱紧我,不要松手!” “好!不松手。阿予,你也不要松手!” “好!” …… “咦,阿予,我们……,我们回来了?”红柒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跟魉予正双双躺在红河边,刚刚经历的一切似乎就像做了个梦一样。 “我们应该是被阴阳道给送回来了!”阿予揉了揉头说道。 “哦!”红柒一听,躺了下来,随后突然想到,除了她跟魉予外,似乎还有人一起进入了时光隧道,那其他人呢,她再次惊跳了起来,“那……,那小笙子跟蛙大他们呢?该不会还在阴阳道道里面吧!” “放心吧,该回来时,他们自然就回来了!”魉予将红柒拉了下来,他还没抱够呢! 许久之后,红柒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的叹息。“哎,真是可惜,又变小了!” 魉予的脸瞬间通红,他心里既感到可惜,又觉得庆幸。 可惜的是,他终究对那个长大的柔软的身体有着一定的恋恋不舍,庆幸的是,要是天天面对那样明媚的红柒,他怕他阴气崩塌,还是眼前这个小娃娃模样的红柒来得安全一些! 阴阳道里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老婆婆跟红柒说的话,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唯一记住的是万一遇到她儿子,她要拉着他去栖霞山阴阳河跟她说一声,其他的,她只不过当做故事抛之脑后。 虽然她觉得老婆婆说的石人婴儿跟魉予有些凑巧,但,这个世界,石人婴儿也不是说极其罕见的,因此,她并没有将老婆婆口里的石人婴儿与魉予联系到一起,直到她出事后,她才猛然发现,老婆婆口里的石人婴儿应该就是魉予的前身,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他们进入阴阳道引起了异象,惊动了圣罗族族长赤鹄。 他一边派人彻查圣蛊的事,一边召集几个法力高强的长老,顺着异象的方向,进入了紫淮山。 彼时的魉予刚刚化形,灵力还没恢复,根本没有察觉到赤鹄等人的潜入。 赤鹄摸清了沼泽地的状况,根据烟机留下的信息,他猜测到魉予应该就是芜菁长老的儿子,夏芜菁是阳蛊阳金蝶的转世,其血又融合了神凰之血,蕴含的能量自非同寻常,他一直在寻找那个被她丢弃的小孩,想要获取其身上的力量,用来强大自己,但几百年来无所收获,如今终于发现了踪迹,只是,那股力量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已经一分为二,阴气衍生了魉予,阳气衍生了红河之魂花红柒。 阴气刚刚化形,是功力最弱之时,也是他们想要对付他的最佳时机,但只要有阳气在,两气就会此消彼长,相互配合。 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开阴阳二气,随后逐个击破,相对而言,阳气的力量要弱很多,是他们首先盯上的目标。 可魉予跟红柒一直都形影不离,这让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那天,红柒寻思着,小笙子还没回来,她也好些天没有去看都大婶了,怕她又胡思乱想,便想着去看看都大婶有没有什么困难。 她原本想要等魉予一起过去的,结果那天魉予正好处于瓶紧,估计至少得一两天才能突破,她想着,快去快回也不耽误事,便一个人去了落村,没想到路上便遭到了埋伏。 打坐到一半的魉予突然感觉灵魂一阵剧痛,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让埋伏的四大长老给罩进了结界,取走了精血。 他拼尽全力逃脱了束缚,掉进了紫淮山上一个山洞。失去精血,人形已经无法维持,他化作一块普通的石头,藏身于暗处,这才躲过一劫。 在阴鸢佩的帮助下一点一点聚拢世间阴气,助其恢复了意识。 失去了光明的魉予心如死灰,仇恨让他越发变强,毁天灭地的恨意让天地间的各种怨气戾气纷纷朝其涌来。 他发誓,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将圣罗族灭了。 圣罗族的大殿里祭奠了一尊阴蛊阴天蛾躯壳,这是三百年前阴天蛾的转世柳儿被烟机抽去灵魂后遗留下躯壳,他想通过注入阴阳精血来复活阴蛊达到穿梭时空的目的,只不过,他到死也没能做到。 赤鹄拿到了红柒的阳血、魉予的阴血,他施法将其注入了阴蛊的体内,并控制住了阴蛊,使自己拥有了可以打开时空的能力,他频繁地在各个空间穿梭,他看到了繁华的世界,也看到了满目疮痍的世界,但不管哪个世界,都是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界限很分明,完全没有见到如番禹一样的似人非人的卑余人。 这让他打从心底开始厌恶卑余人,他想要创造番禹大陆的繁华,做番禹大陆的掌控神,第一步就是除掉卑余人这种有碍观瞻的物种,他觉得,卑余人的存在让他们这个世界变得低人一等,其他陆地的灵魂体都没有意愿轮回到此,因此,想要使得云袖世界变得强大,第一步就是灭了卑余人。 因为赤鹄的一意孤行,圣罗族人开启了一场残忍的清洗卑余族人之旅,无数的卑余族人倒在了圣罗族人的法杖之下,无数的卑余族婴儿一出声就被掐灭生机,番禹大陆的阴怨之气陡然激增,也为魉予的再次强大提供了充足的阴力。 第73章 扭转乾坤魉予转世 当这段记忆重新回到重生后的吕七七脑海中时,她才完全明白,老婆婆到底是谁。 毫无疑问,她便是魉予前身的娘夏芜菁,也是她口中的阳蛊阳金蝶的转世。 只不过,此时的魉予早已不是那个刚刚出生、还没有名字就被亲人抛弃的石人婴儿。 此时的魉予虽然拥有前身的形体,却有着完全不同于前身的灵魂,他的灵魂不仅仅有了前世的灵魂,还融合了所有被丢弃婴儿的怨气,那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吕七七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婴儿被丢弃在沼泽地,而只有魉予能够吸收阴气怨气并重新凝聚生成新的魂魄,为什么会有红河出现,并且产生了红柒这个红河之魂。 她从夏芜菁的话里猜到了原因,她记得她曾经在老家的书柜里看到过一本山海经杂志,上面就有一段关于神凰的描述。 神凰名昵荼,是凰神与阴龙之子,体内不仅拥有阳气,还拥有阴气,无论是那股力量都是强大的。因为同时拥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使得他的性格阴晴不定,行为模式也是善恶不分。时而化身凰鸟造福百姓,成为百姓膜拜的大神,时而变成阴龙卷起洪流为祸人间,使得人们谈之色变。 天帝对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最后,众神决议,抽去了昵荼部分精血,贬为人间。 没想到过了几万年,众神都殒命了,神凰之血居然还在不同的空间延绵。 只不过这次,神凰之血融合了阳蛊精气后居然将阴阳之血一分为二。魉予继承了阴气,而阳气却化为红河,并应运而生了红河之魂花红柒。 阴气如果孤立,则会失控,为祸人间,阳气的出现就是必然的,她是为了平衡阴气而生,阴阳平衡方得始终。 后来发生的事,吕七七不得而知。她想起阴阳界时夏姑婆跟她说的话,看样子,魉予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与番禹世界同归于尽了,而她被夏姑婆硬生生给拉了回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挽救番禹大陆,挽救魉予。 吕七七虽然只有魂体存在,魉予看不见她,但是,她相信,即使她是魂体,也存在能量粒子,魉予就一定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存在。 “阿予,醒醒,我是阿柒,我在呢!”吕七七声嘶力竭地喊着,她想唤醒已经入魔的魉予,她坚信她一定可以唤醒魉予。 果不其然,她的呼喊传到了魉予的脑海中。 “骗人,阿柒早已经魂飞魄散了,我早已经感应不到她了,她怎么可能还在!”魉予嘶哑又悲凉的怒吼让红柒直接泪目。 “阿予,我在,你刚刚不是看见我幻化出红河之花吗,除了我,谁还能幻化出红河之花?”吕七七哭喊着,想要唤回魉予的理智。 已经失去理智、深陷魔障的魉予一心想要让这个世界毁灭,他不停催动着内力,召唤着天地间的阴气戾气怨气。 赤鹄见魉予的阴力越来越浓郁,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心里很明白,这一战关系着番禹大陆的存亡,关系着他的称霸大业,他握紧权杖,眼露凶光。 “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我费尽心机几百年的的成果,绝不允许!” 他一把甩开拦在他面前的都行笙,伸手一挥,一只血红血红的如同蚕宝宝一样的蛊虫瞬间出现。 “血魅,祝我一臂之力,我要灭了这块丑陋的石头!”赤鹄两眼通红,手中的血魅瞬间散发出浊色的光芒,与赤鹄的灵力互相结合。 吕七七看着功力陡增的赤鹄,也急了,看样子赤鹄的力量远超魉予,天空中的阴云被赤鹄的血色光芒不停地压制着。 天地变色,山河倒流,狂风暴雨,山崩地裂,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看着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一个一个跪倒在地,想要祈求老天爷的手下留情。 “小笙子,我该怎么办?”吕七七急地不行,她眼看着魉予一点一点被压制,她害怕魉予一旦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他会直接燃烧了他自己与这天地同归于尽,到那时,不仅圣罗族人会魂飞魄散,就连卑余人也会不复存在,甚至番禹大陆也将成为一颗死星,再无生命体存在。 她不同情圣罗族人,但番禹大陆里不仅仅只有圣罗族人,还有很多的卑余人,很多的其他生灵,一旦魉予将番禹大陆毁了,他自己必然也会随之毁灭。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魉予消失在她面前,无论如何,她要制止这一切。 “吕七七,你找找有没有能唤起他记忆的物品什么的?”被沈都行附身的小笙子急急地喊到。 “石头项链,对,石头项链!”吕七七想起来,永乐村的夏姑婆曾经送给她一块石头坠子,那材质她现在知道是什么了,不就是魉予的石背吗? 吕七七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脖子上掏出石坠,可掏了几下没掏着,这才想起此时自己是魂魄,哪来的石坠? “那石坠在肉身上呀,我现在是个灵魂,石坠没有跟过来!”吕七七急了,眼看魉予已经开始变大,石背上已经出现一道一道的血线,看样子,他已经准备施法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夏姑婆告诉我,想要阻止魉予施展毁天灭地之法,只能由你使用什么玉佩将他唤醒,别无他法,可她没有跟我说要怎么唤醒,她说你会知道的。” 沈都行一边设法控制血魅,阻止赤鹄继续吸收血魅的力量,一边喊道。 “玉佩?哦哦哦,阴鸢佩,可是,也一样呀,不再魂体上呀?”吕七七想起她从夏良予身上拿走的阴鸢佩,可是,跟石坠一样,都在肉身上,不在魂体上!“怎么办?都没带过来呀!” 吕七七急的都快哭了! “啊,那我也不知道呀!老婆婆也没告诉我要怎么办呀?”眼看情势越来越紧迫,沈都行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靠,你也是半吊子呀!”吕七七爆了句粗口。 她的思绪迅速转动着。 她想起阴阳世界里遇见的夏姑婆,她指引她去了阴阳河,跟魉予一起找到了阴阳佩。夏姑婆曾说过,阴阳佩只有人心意相通的两人才能拥有,当时,阴阳佩并没有显现出实体的玉佩,而是直接没入了他们的心口,她当时其实并没有看到玉佩的形体,所以,玉佩应该是可行可无形的。 想到这,她迅速集中精神,用心去感应阴鸢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魉予整个人已经完全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毁了这个对他来说没有一丝希望的世界,他要去找他的阿柒。 随着他的运功,背上的血纹越来越大,已经隐隐有冲破石背的趋势,天空中原本被压制住的阴云逐渐变强,已经开始出现反扑的迹象。 沈都行看到吕七七关键时刻居然入定,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办,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一道黑色光芒划破天际,落入了吕七七的魂魄, 同一时间,一道白色光芒自魉予的体内迸发出。 白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直冲天际。 黑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牢牢笼罩在一起。 “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了,在下已经丢落的躯壳居然还在呢?” 一道如同寒泉般清冽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众人一惊,抬头朝空中望去。 只见一玄衣女子临空站定,她的身后浊气快速流动,可她依然神情自若地注视着脚下战场。 “葛婉仪!”沈都行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女子可不就是那个烟雨池旁消失的夏夫人葛婉仪吗?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去烟雨池查看,自然也就掉不进什么阴阳道。 赤鹄一见来人,脸色瞬间突变,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就此认输,他继续催动圣蛊转而攻向玄衣女子。 “就算是你来了,也不能阻止我!” 一股浊红色的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玄衣女子真奔而去。 “几百年了,也该了结了!”玄衣女子不慌不忙,伸手一挥,一股更浊厚的气息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抵在一起,天地变色。 吕七七正忙于安抚暴走的魉予,自然无瑕顾及两人的打斗。 场中的其他人都被这两股气息逼迫地无法抬头,纷纷朝后退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衣女子逐渐占据上风,被压制住的赤鹄拼尽全力想要反败为胜。 “你不要再垂死挣扎了,这毕竟是我的东西,就算是让你用了,也只能是暂时的,可它终究还是得归顺它的主人!” 随着玄衣女子的话音未落,赤鹄手里的圣蛊开始倒戈相向,一瞬间,赤鹄就被强大的力量给反噬成了碎末,最终化作一滩血水,随着雨水流入山间。 称霸番禹大陆数十年的赤鹄,辗转多个空间,雄心壮志想要将番禹大陆变成文明人类,可惜他用错了方法,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残存的圣罗族人见他们的族长化为血沫,瞬间崩溃,他们一直以为赤鹄是无所不能的,他说的,他做的一定都是对的,赤鹄的消亡使得他们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坍塌了,哪里还有战斗的力量。 随着赤鹄的陨落,天地间的浊气逐渐散去,阴暗气息在白光的照拂之下也逐渐平息,狂风暴雨逐渐停止,天空开始恢复明亮。 魉予石背上的血纹逐渐变淡,他的身形慢慢恢复。 吕七七透明的灵魂,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魉予,灵魂不停颤抖着。 红柒的记忆回到了她的脑海中,与她来说,似乎不过刚刚跟魉予分离,她只不过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而已,可对于魉予来说,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 眼前的魉予,眼神沧桑,浑身散发着阴寒,没有一丝活力,他原本漂亮美丽的脸庞早已褪去了青涩,轮廓变得如此刚硬,可想而知,这么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吕七七伸手想要抚摸魉予的脸庞,这张脸跟夏良予的脸几乎重合在了一起,她知道,夏良予就是魉予的转世,难怪她就算没有记忆,也一眼就认定了夏良予。 “阿柒!”魉予太久太久没有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可对于吕七七来说却百听不厌。 “阿予!我在!”她哽咽地回应道。 “你去哪里了?我……,我一直找不到你!”魉予两眼紧盯着吕七七的身影,伸手想要抓住吕七七。 “我……,我被赤鹄那家伙给暗算了,我想逃跑来着,没跑成功,让他给灭了!哎!”吕七七想起自己窝囊兮兮的往事叹了口气,想她前世,好歹也是神气之体,怎么就那么挫,居然轻而易举让赤鹄给暗算了! 吕七七惊恐地发现魉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吓得哇啦哇啦叫个不停。 “小笙子,这怎么回事?阿予的身体怎么变得透明了呀!” “哎呦,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沈都行一步三摇走了过来,“我现在可跟你不一样,我占据了前世的身体,而你,呵呵,身体毁了哦!想占也没得占。” “废什么话?我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阿予的身体怎么透明了?” “他呀,毁天灭地禁术虽然没有施展成功,但是,他已经启动,被你的神光给硬生生化解了,可是呢,毁天灭地禁术一旦实施,就必然遭反噬,现在就是反噬的结果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这辈子修成的人形已经毁了,能够保住灵魂就已经是万幸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那……。” “那什么?他的灵魂不消失,哪里会有夏良予的出世?你俩有什么话赶快说,他撑不了多久了!”空中的玄衣女子接过话说道。 吕七七“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原来空中还飘着一女子,随后又发出一声“啊”的声音,她颤抖着指着玄衣女子惊呼道:“你你你,你不是夏姑婆吗?” 玄衣女子似乎翻了翻白眼,说道,“谁是那个傻不愣登的家伙,为了这么个没见过一面的儿子,愣是差点将自己给折腾没了!哎,算了,不说了,我也就比她好那么一丢丢,不过,我总算还留了一手!”女子停顿了下,“别再废话了,再耽误时间,我就没法将这家伙送进轮回了,到时魂飞魄散了,找不到了,你们可别怨我!” 吕七七一下子明白玄衣女子的意思,魉予的转世应该就是夏良予,也就是说,她很快就会再见到他了! “哦哦哦,明白明白,谢谢……那个……姑姑?对,谢谢姑姑大人!”吕七七立马对着玄衣女子龇牙咧嘴讨好。 玄衣女子再次翻了翻白眼。 “哼,就算是送过去了,他也得按照原来的话本走,我又不能改变他的命运,有什么好谢的!”玄衣女子傲娇地说道。 沈都行傻眼了,这眼前的女子确定是葛婉仪吗?不对呀,根据他得到的情报,葛婉仪可是位冷漠残酷又心狠手辣的细作呀!跟眼前这位面恶心善的傲娇女子会是同一人吗?会不会搞错了呀! 吕七七没时间去在乎沈都行在嘀咕什么,她抱着已经半透明的魉予说道:“阿予,你不要害怕,这次,我跟你保证,我一直都会跟着你的,知道吗!不要怕,就算你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我也是会过去的,我吕七七说到做到,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那里等着我就行了,知道吗?” “真的?”魉予的眼神有些怀疑,这是吕七七做为红柒时从来没有发现的情况,她的消失,让魉予彻彻底底失去了安全感,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感,他一直处在失去花红柒的黑暗世界里不可自拔,他阴暗的时间里失去了唯一的一盏明灯,他像一只困兽一样绝望。 “真的!你看,现在我不就来了!我转世到了新的世界里,辗转几个世界,我不是依然找到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啰!”吕七七笑的贼兮兮的,她想着可不敢告诉魉予,她已经跟他的来世打的火热。 “好,我等你来找我!”魉予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吕七七,似乎想要把她的样子刻在灵魂之中。 “哦,等等,等等,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干呢!”吕七七突然咋呼了起来。 只见她偷偷朝着四周看了看,似乎想看看是不是有人。 “哎呦,傻了,我是魂体,他们看不见我!”看到周围的人都该干嘛干嘛去,她才想起这茬,她朝着沈都行吼了句,“小孩,你给我转过去!” 沈都行撇了撇嘴,不情不愿转过身。 吕七七朝着越靠越近,眼里的羞涩也越来越浓,最后她闭上眼睛,用力吻上了那个她已经贪图许久的唇。 被吻上的魉予瞬间看见了化为魂体的吕七七,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愈发透明。 吕七七的鼻子酸溜溜的,虽然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见,可是,眼前的分离依然让她百般不舍。 两人的目光紧紧焦灼在一起,他们需要抱一抱亦无能为力,双手只能在空中挥舞着却抓不到一丝衣角。 吕七七好想在临别前抱一抱魉予,抱一抱这个在番禹大陆里独自挣扎了数十年的魉予,抱一抱这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享受到一点亲情的魉予,可惜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魂体而已。 但是,她的吻却明明白白传递给了魉予,那一丝甜蜜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魉予那冰冷许久的心中。 魉予消失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笑容漾上了他的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她看到了,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深处如同百花齐放一样,愉悦到了极致。 “好了,别腻腻歪歪了,剩下的交给我,不过,我要跟你说一句,魉予的魂虽然我送去轮回了但是,毁天灭地禁法已经施展,就算是终止了,也是不可避免魂解,他的碎魂会分散到不同空间里,碎片大的能轮回成人,碎片小的兴许就是一块石头,只有收集齐所有的碎片,他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魉予,哎,任重道远呀!”玄衣女子说完,看了看沈都行,又看了看吕七七,转身准备离开,随后似乎又想到什么,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哦,对了,我这本体留在这番禹大陆几百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分裂出什么来?要是真的分裂了什么,那得靠你们解决了!” 沈都行再次石化,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吕七七眨巴眨巴眼,看向沈都行。 “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都行此时此刻正在骂人,哪有时间答复吕七七。 “哇呜,哇呜!”几只蛙人不合时宜跳了出来,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吕七七顺手就一脚,将蛙大也给踢进了即将消失的阴阳道。 “啊……” 蛙大发出一声惨叫,消失在虚空之中,剩下的几只,不等吕七七动脚,就自动自发跳了进去。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照顾你们主子,不然,我饶不了你们!”吕七七朝着蛙大几人消失的方向大吼一声。 正在阴阳道里坠落的几蛙忍不住抖了,心里悲苦不已,他们刚从阴阳道里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被人踹进阴阳道,真是有苦说不出! 沈都行看着吕七七残暴的举动,摇了摇头。 “难怪夏良予有几个那么衷心的暗卫,敢情就是你给踢过去的呀!” 吕七七一听,不对呀!这小笙子怎么怎么认识夏良予呢?他认识魉予不奇怪,可认识夏良予就怪了,他不是跟她不是同一个地方掉进来的吗? 吕七七眯着眼看着都行笙,嘴角微微上扬,鼻孔还“哼”了一声。 沈都行一看,糟了,露馅了,龇牙咧嘴地眨着眼,想要蒙混过关。 吕七七也不急,坐等都行笙自己交代清楚。 第74章 沈都行打开新局面 沈都行虽然做相国好几年了,人前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实际上,大都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有了小笙子的记忆,本能地矮了吕七七一截。 “我……,”沈都行悄悄瞥了眼吕七七,有些心虚地说道,“那个,要不,等我先善下后,然后再好好跟你说说?”他指了指周围一个一个看着他的人说到。 吕七七转头看了看四周,一地的伤兵死者,的确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行,你先处理一下吧!”吕七七点了点头说道,嘴角微微一勾,邪笑道,“对了,不要给我厚此薄彼哦!我是卑余人的后盾哦!魉予不在这,我接替他的活,两只眼睛盯着你呢!” 沈都行被吕七七一盯,头皮都发麻。 “知道了,知道了,这具身体怎么说也是小笙子的,他肯定是偏向卑余人呀,我想厚此薄彼,他也不答应呀!”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她便无所顾忌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都行也是无语了,一个灵魂也会站累了? “都长老,我们……,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一个圣罗族人一瘸一瘸地走了过来。 沈都行朝他摆了摆手,随后大声说道,“赤鹄族长已死,圣蛊也已回归原位,而我为圣罗族新的族长,我命令,所有的圣罗族人放下武器。” 原本压在卑余人身上的圣罗族人一个一个面面相觑。经历了一场浩劫,他们也早已没有了当初想要做清道夫的雄心壮志。族长的话让他们瞬间有了放下屠刀的理由,一个一个迅速放下了武器,卑余人也趁机挣脱了他们的束缚。 一场战乱下来,存活的已经没有多少人。 “这场劫难大家都经历了,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知道,现在还能存活下来是多么不容易,如果不是天道的阻止,今天就是番禹大陆的覆灭之日,所以,大家要珍惜这个劫后余生。赤鹄族长被前任族长给洗脑了,一心以为他是一个救世主,他觉得卑余人是不该存在番禹大陆上,他们的存在阻碍了番禹大陆的文明发展,但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错,那些文明世界里的确没有像卑余人这样的半人生物存在,那里要么是全人,要么全动物,要么全植物……” 沈都行的话人幸存的圣罗族人跟卑余人都慢慢聚拢了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关于别的世界的描述,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都行见大家伙都围了过来,他小小的身体已经没法让后面的人看到,这样太不利于他接下来的演讲了,于是,他侧眼朝一旁看了看,随后,站到一块大石墩上。 “我跟大家说,除了番禹大陆外,还有几个其他的世界,它们处在不同的轨道上,有些我们已经见过,有些还没有被发觉。据我的研究推测,番禹大陆之所以跟我们发现的最大的那个陆地世界有如此大的差异,主要还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番禹大陆是目前幸存星体中最前端、最靠近太阳的星体,所受到的磁场也最大,这导致每个物种的能量粒子相比较其他星体要活跃数倍,就比如说,同样的一杯水放在桌上,他在大陆世界基本上就静止不动,过几天甚至几十天才会干涸,但是,它在番禹大陆里,用不了半天就会消失不见。” “这难道不正常的吗?”大家伙面面相觑。 “我知道大家有疑惑,但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再比如一颗树,在其他星体世界里里,只要没人去砍它,没有发生山崩地裂海啸洪水,那它永远会在那里,不会移动,只会慢慢长粗,不会产生意识,不会随意幻化成各种形态,因为,在那些大陆上,它的能量粒子很稳定,不是流动的、活跃的,它永远只能是一颗没有思想的树,可这在番禹大陆里是不可思议的。番禹大陆里的树有时会在这里,有时会在那里,哪怕只是移动很少的距离,但不管多少,它们都是动的,甚至它们还会时不时转化形态。” 沈都行看了看大伙,继续说道: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距离太阳比较近,受到的磁场也比较强,使得每个生物的能量粒子就比较活跃,比大陆世界要活跃数倍,甚至百倍,这使得我们番禹大陆的生物要比大陆世界生物更加容易变异,并产生了很多不同于大陆世界的生物。在我们这里,树会动,花会动,水会动,云会动,一切的生物都会动,甚至会变,吸收能力比较强的,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变异后,便会形成意识,形成似人非人的新的生物,虽然,他们有了一些意识,但智力上终究还是有高有低。因为我们的特殊,造成了繁衍后代的方式也与其他大陆世界完全不一样。” 圣罗族人第一次听到如此客观的描述,他们第一次听到,原来,是这个原因让他们的世界如此奇特,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羞愧,他们一直唾弃鄙视仇恨卑余人,觉得他们智力低下,样貌丑陋,是这个世界最低贱卑微的生物,因为他们的存在阻碍了番禹大陆的文明,如今,他们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这个世界造成的,而他们却把错误一直归咎在卑余人身上,让他们受到了无辜又残忍的屠杀。 “你们以前肯定觉得变异的物种是一种落后,对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这是长此以往形成的惯性思维,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其实不然,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生存环境,我们要根据环境来调整我们的生存法则。既然,番禹大陆已经处在了所有世界的最前端,那就按照处在最前端的环境生存,我们要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需要被尊重,因为,他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缺少了哪一部分生物,这个世界就是不完整的,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都行说完,看了看大家伙,尤其圣罗族的人,只见他们一个一个低着头,还在努力地消化着颠覆他们思想的事实。 “族长,我们明白了!”一个圣罗族的年轻人最先回答道。 “族长,我也明白了,以后,我们应该跟卑余人和平共处,这样,我们番禹大陆才会有和平美好的将来。” “我也明白了!” ……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有的甚至还在跟一旁被他打伤的卑余人道歉。 “我今天说的话,我知道,一时半会还会有人不太能接受,而且,外面还有太多的圣罗族人不知道,但是,没有关系,这场浩劫是我们番禹大陆的大的洗礼,不破不立,我们要趁着此次劫难,将我们新的思想传播给所有人,让大家不再抱有偏见存活下去,不仅害了自己,也让番禹大陆没有安宁。大家觉得呢!” “族长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对呀,。您能告诉我们接下来要怎办吗?” …… “这个问题暂时不用急,大家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安顿好,休息休息,后面,我会想办法,将这些新的理念推行到整个番禹大陆。” 大家一听,便互相搀扶着回驻地去了。 原本剑拔弩张,杀气冲天的战场顺便变得其乐融融。圣罗族人基本上是二个人搀扶着一个卑余人,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道歉着。 原本想要跟圣罗族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卑余人,此时也不好意思翻脸,毕竟,这场战争也不是因为私怨而起,况且,数百年来,圣罗族人一直在他们心里地位很高,此时被圣罗族人如此对待,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怨言。 “族长,那,我们……,我们的头魉主去哪里了?”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小卑余人挣脱圣罗族人的搀扶,冲了过来,大声问道。 “你们的头已经进了轮回之路了。你刚刚应该也看到有一株巨大的红花替他挡了赤鹄的一击,对吧!” 小卑余人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之前还以为是眼花了。 “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朵花跟红柒姑娘的本体长得一模一样,对吧!”沈都行笑眯眯地问道。 小卑余人一脸茫然,他哪里知道什么红柒,他转头看向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卑余人。 “爷爷,他说的红柒姑娘您认识吗?” 一个满脸是血的猴头人身的卑余老人想了想,一拍脑袋。 “哎呦,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的确,那一闪而过的红花可不就是红柒的本体模样?当时忙着跟他们干架,都没来得及细想,再加上时间也短,一时半会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哎,小笙子呀,红柒是不是回来了?她不是让你们那个赤鹄族长给灭了魂了吗?怎么还在?这红柒要是回来了,阿予最高兴了!可惜……。” “您是……,大柱哥!”沈都行认出眼前的老人可不就是落村的大柱哥吗?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老这样了,看上去怎么也得七八十岁了吧,不是才过了一二十年吗,怎么就? 大柱看出沈都行一脸的疑惑,叹了口气。 “哎,可不就是我,我们大部分的卑余人,不像你们圣罗族人,寿命可长达上百年,再不济也有个七八十年,我们最多也就三十多年,尤其是我们这些人类基因占少数的寿命更短,有些,像猫类,狗类的也就一二十年,不用你们圣罗族清理,就会自己找地把自己给埋了。你看你,还是年轻小伙子,我已经是老头了!” 不少圣罗族人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有很多的卑余人总是无声无息地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同在一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他们居然从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卑余人的生活,也从没有去关注他们的生存模式,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那青姐……?”沈都行一把抓住大柱的手问道。 “青儿的寿命更短,都没等到这场战役就进了紫淮山!”大柱叹了口气,“落村这十多年聚集了不少逃难过来的卑余人,但是原住民也慢慢消失,现在也就剩下我啰!” 不远处的吕七七,听到大柱的声音便迅速冲了过来,她站在沈都行的身边,不停咋呼着。 “小笙子,跟大柱哥说,我在这呢!” 沈都行被吕七七吵的耳朵嗡嗡。 “大柱哥,红柒就在我身边,她一直让我跟你打招呼能让!” “你身边?哪儿呀,看不见呀……。”大柱一听,转头转脑看了几遍,愣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大柱哥,这事比较复杂,红柒现在就是一灵魂,你们看不见她,不过,她真的在,不然也没法激发本体救出魉予哥!” “哦哦哦!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可惜,红柒回来了,阿予却走了!哎……,可惜……。” “大柱哥,不可惜,我跟你说,他们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重新相聚啰!”沈都行笑着说道。 大柱一听,立马喜笑颜开。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哦!那样我就放心了。魉予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红柒,他活着也是煎熬!” 一旁的吕七七心里一阵酸涩,那一瞬间,她好想立马回到夏良予的身边,好好抱抱他,让他感受到她能给他所有的温暖。 “爷爷,阿予哥哥是不是真的没事?”一旁的小卑余人拉着大柱的衣襟问道。 “小招呀,放心吧,既然有红柒在,那你阿予哥哥肯定没事!走吧,爷爷带你去疗伤!” 大柱牵制小招的手,笑着往住地走去。 沈都行、吕七七站在原地,注视着大柱的背影,都没有开口。 第75章 小笙子的回忆1 “说吧!”吕七七透明的身体慢条斯理的坐在靠椅上,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沈都行。 “吕七七,我……。”沈都行欲言又止。 “哟,现在知道我叫吕七七了?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跟我不是从同一个世界同一条池里过来的吗?那你怎么知道夏良予呢?呵呵,还知道他有几个忠心的护卫?呵呵,小笙子可只知道魉予,可不知道夏良予哦!”吕七七眯着眼,两眼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哼,想忽悠我吕七七,没门!” “是是是,我错了,我承认我撒谎了,当时,我不是还没小笙子的记忆吗!你那么虎,手里的家伙事一举,‘轰隆’一声,一堵墙就硬生生让你给轰倒了,我心里害怕呀!”沈都行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靠近吕七七,低声说道,“我跟夏良予那可是死对头,他十岁那年接过帅印,我那会还是个小小的吏部执笔,我虽然比他大几岁,但比起其他人,还是属于年轻有为的,对吧!但是,遇到夏良予我不就有点自惭形愧了吗?他那么优秀了,所到之处,敌人闻风而逃,短短二年的时间,他就成了国民心中的神,而我呢,呕心沥血替皇上收拾三王之乱留下的残局,可在百姓眼里,只知道有个战神保护了他们的边疆,保护了他们不被敌人入侵,压根看不到原来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已经得到了改善,人们不再流离失所,而是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这些,可不仅仅是夏良予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功劳,为了改革,我可谓是坏人做尽,没有办法呀,要想让民生得到改善,必然就会动到皇孙贵族的蛋糕,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打压我,污蔑我,一来二去,我的名声可不就被他们这群乌烟瘴气的人给搞臭了,我成了铁面无私、冷酷无情、视金钱如命的相国大人,你说,换你,你气不气?” 沈都行说的是义愤填膺,吐沫星子乱飞,可吕七七却越听越懵逼。 “是,换我,我也气,可这跟我们家阿予有一毛钱关系吗?这一切纯属你不懂的舆论造势的结果,你难道不晓得,做事不能光埋头苦干,还得掌握话语权吗?国人骂你那是因为他们听到的都是关于你的坏话,久而久之,可不就被蒙蔽了,关键是,你干嘛去了,你也可以去造势呀,想办法把你做的事传播出去呀,说来说去,还是你自己没用呗!”吕七七斜眼看着沈都行,哼唧哼唧地说道。 “我……,”沈都行被吕七七的话给气的不轻,他咆哮道,“我是一介布衣,没钱没靠山,我想要造势也得有资本呀!那些皇亲国戚,哪个不是家底丰厚,我势单力薄,能斗得过他们吗?” “切,你有皇帝小儿的支持,你怕啥,再说呢,你也不需要花多少钱呀,你就隔三差五地举办个什么记者,不,国民招待会什么的,让他们替你去宣传呀!再不济,你就费点钱,印刷一些海报之类的,怎么也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你做了,宣扬出去了,人们也就自然而然会去思考,那些有知识有分辨能力的读书人,不就成为你免费的宣传者,哦,对了,你们文人不是都崇尚什么善行无辙迹吗?怎么到了你这里,这么看重功利了?”吕七七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想到,这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沈相国居然这么喜欢出名!这怎么跟她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呀!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的事,跟我们家阿予有什么关系,我听九域提过,你好像还给我们家阿予下过绊子哦?”吕七七眯着眼看着沈都行,一脸危险的味道。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魉予哥哥转世呀!况且,他比我还小好几岁呢,他把我的光芒都掩盖了,我不就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小小的嫉妒,所以……。”沈都行用手比划着,想要尽力说明真的就是一点点而已。 “所以,你就经常在送往前线的物资上做手脚?” “哎,这你可别我冤枉我,我对待前线物资那可是尽心尽力,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苛刻贪污前线的物资,你这样说,可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哦!那物资关系到前线士兵的生命,可做不得一丝手脚。”沈都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一点,吕七七其实心里清楚,夏良予曾跟她提及过负责前线物资的丁氏工坊,要比之前敬王爷负责的工部要负责很多,这还真是沈都行的功劳。 “行行行,我错了,那你说说,你都对阿予干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我对你打击报复?” “其实吧,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稍稍扣了他一点点俸禄,他常年不回朝,侯府里也就小猫二三只,也用不了那么多俸禄,再说,他那老爹夏庭右,也不是个东西,与其让他得了,倒不如直接贴补到军饷里,你说对不?嘻嘻!” 吕七七鼻孔哼了几下,居然敢扣他们家的钱! “扣了多少?” “不多,不多,这几年吧也就差不多一百两左右吧!” “金子?” “哎哟,我的姑奶奶呀,怎么可能是金子呢!就算是全扣了,也没有一百两金子呀!银子,真的,就是银子,我对天发誓!”沈都行两手一举说道。 “好吧我,我就姑且相信你,”吕七七想了想,应该也没错,朝廷毕竟不是财大气粗的葛老爷,动不动就是金子,“我记住了,回去后补给我,这侯爷府以后我当家,柴米油盐贵的很,得节省着用,可不能让这钱流落在外,相国大人,您说对吗?”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沈都行的回答。 沈都行心里忍不住抖了抖,这又得出血了,哎。 “行,如果回去了,我一定给你把这钱给抠出来,不过,要给点时间呀,你也知道,我是穷鬼一个,”沈都行哭丧着脸说道,“这些年,丁氏工坊虽然我是幕后老板,但基本都是负责前线物资,根本就没有挣什么钱,能维持生活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这沈都行也忒没经商头脑了,有个那么大的工坊居然没能挣钱,也是够可以了。 “回去后,你这个丁氏工坊就让我来经营吧,保准让你挣得盆满钵满的,别说一百两,就是五百两……,金子,那都是小case了!” “五百两金子!”沈都行一下子惊跳了起来,“真的假的?” 吕七七冷哼了两声,“当然是真的!” “小开撕?什么意思?”沈都行皱着眉头想了想,以他的水平居然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让他很是诧异。 “意思就是小事,”吕七七拍了拍沈都行的肩膀说道,“我呀,不仅可以让你挣钱,还能确保前线物资的保质保量,放心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点经商脑子都没有!哎!” 吕七七的话让堂堂相国大人气得差点吐血,他没有脑子?这话说出去,谁会信?他没有脑子能坐上一国之相?他没有脑子能不显山不露水平定三王之乱? 不过,这时候的沈都行明白,说多错多,反正他目的达到了,其他的无所谓了! 他说了这么多,可不就是想要把吕七七从谢有才那里挖过来!他可记得今年的寒衣比赛,吕七七拔得头筹哦,有那样的设计天份,何愁丁氏工坊不能起死回生!嘻嘻,目的达到,被讥讽几句算什么! 吕七七看到沈都行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瞬间有种掉进挖好坑的感觉,不过,无所谓啦,各取所需而已。 谢有才虽然也不错,但是吧,终究在交情上要比已经认识过一世的小笙子差了那么一丢丢,合作可以,可想要放手大干就有些风险,何况,她相信,能管理那么多产业的谢有才,绝不会像她看到的那样,人蓄无害的模样,她也不是傻子,之前有夏良予替她震慑,谢有才又有求于她,加上郭睿的提前布局,才会让富甲一方的谢有才对她礼遇有加,可她也不能把宝都压在他身上,说来说去,那终归还是别人的,她需要发展属于自己的产业,才能在那个世界站稳脚跟。 “相国大人呀,阿予想要彻底解决其他五小国,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至少也得二三年,中竺国的经济不太行,没法给他提供强有力的后盾,就算一时靠武力打了下来,也没法彻底征服,因此,我想了想,咱不能只靠武力解决问题,还得从经济民生上掐住他们的喉咙,只有让其百姓归顺了,才能完成真正的统一,而对于百姓来说,谁给他们提供好的生活,他们就会顺从谁,百姓一旦顺从了,统一也就自然而然了,你说对吧!” 沈都行一听,两眼放光,这可不就是他一直想要做而不得其法的事吗。 “七七呀,没想到,你这去文明世界逛了一圈,居然带回来这么有建设的想法!真是佩服,我一直想这么干,可是没辙呀,没有技术,没有工艺,达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最后,只能抓一些小方面,可是效果不大,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些问题,比较复杂,我还只是有些构思,等我们回到中竺国再谈,你先说说这里发生的事,我之前下线比较急,后面发生的好多事我都不太清楚,一头雾水,我这一穿再穿还穿,这次更离谱,直接灵魂出窍了,我不得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有很多事也是迷迷糊糊的。”沈都行皱了皱眉说道。 “说说,兴许能拼凑个大概!” “好吧!”沈都行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事要从我刚出生的那会说起,我出生后有一段时间是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太小,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我后来有思考过,大抵还是跟我的气息有些关系,估计是我的气息跟时空裂缝的蕴含的气息高度接近,加上刚出生,能量粒子很不稳定,一不注意,魂体就被阴阳道的气息给吸引了过去,反正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就那样飘着,一边飘一边成长,我依稀记得,那隧道里有很多漂亮的金蝶银蛾,星星点点好漂亮。我就跟那些金蝶银蛾们追逐打闹。当时,阴阳道里除了我,还有好些魂体被银蛾们带着从我身边路过,后来,我想那应该就是被送去轮回的灵魂。”说到这,沈都行叹了口气,“哎,当时年少无知,有些好奇,便随手一抓,结果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准备进入轮回的阴蛊。”沈都行说着说着,身体忍不住抖了几抖。 “阴蛊?阴天蛾吗?就是之前赤鹄那家伙想要汲取力量的蚕宝宝!”吕七七眼睛瞪得圆圆的 “对是也不是。” “呃?什么意思?” “我后来找了很多古籍,了解到这时光隧道位于阴阳两极的中间,原本就是由既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但又偏阴或偏阳的浑浊气息形成的,偏阴的气息形成阴蛊阴天蛾,偏阳的气息形成阳蛊阳金蝶,阴鸢神跟阳璃神魂解之际,分别分出一抹神识与阴阳二蛊融合,用以维持星体之间的通道。 久而久之,阴阳二蛊居然逐渐形成自己的魂体跟意念,新魂体形成之后,就须遵循每三百年入世轮回一次的法则,以洗涤在阴阳道中沾染的浊气,这便是阴天蛾跟阳金蝶两位使者的由来。许是凑巧,亦或者是命运使然,我的魂体在时光隧道里游离时,碰巧是阴天蛾轮回之时,挥舞爪子的我一不小心就抓散了阴天蛾的魂体,后来,我阿爹看我没有了呼吸,便把你叫了过来,想让你救救我,你跟魉予哥哥的磁场强度大,一下子就将我出窍的灵魂给硬生生拽了回来,与此同时,阴天蛾的部分魂体也跟着来到了番禹大陆。阴天蛾的魂体是一种游离在阴阳道,能穿梭于不同世界的气息,即使是残魂,依然拥有部分力量,能聚集魂魄并打开阴阳道,穿梭在不同空间,虽然说功力没有原先那么大,但也不可小觑。 阴天蛾原本是不应该进入番禹大陆轮回的,但是,却被我带了部分残魂进了番禹大陆。 它刚一入番禹大陆,便让对空间能量敏感的烟机察觉到了,他派人四处寻找这股力量,最终,在雪陵山发现了踪迹。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最终擒获了这股力量,将其带进了圣罗族的圣地,并被密藏在莫殿之中。烟机利用抓到的卑余人做了各种实验,最终发现这股力量具有聚魂能力以及空间穿梭能力,这让他兴奋至极,他想利用这股力量,使自己的灵魂永不灭。可惜,即便是阴天蛾的残魂,又岂是区区烟机能够随意控制的,最终,烟机失败了,赤鹄做了族长后,便开始寻求新的办法,因为他发现这股力量跟圣罗族大殿供奉的圣蛊躯壳能够融合,只是缺少激活能量。” “那个圣蛊其实就是阴天蛾上一次轮回时遗留下来的躯壳,对吧!”吕七七想起玄衣女子的话,恍然大悟。 “对,以前我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圣蛊躯壳能够跟阴天蛾的能量融合,不过,现在明白了!她们本就是一体,自然能融合,而我能带回一缕残魂也是因为这番禹大陆有她之前遗留的躯壳,所以,她轮回之时故意将我召唤过去,又故意从我身边经过,故意让我抓住她的残魂然后带回番禹大陆,她所有的谋划,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到这番禹大陆。” “她来做什么?” 沈都行摇了摇头,“不知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 “小笙子呀,搞了半天,你原来也是个冤大头呀!” 沈都行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着吕七七,不满地抗议道:“哼,什么叫冤大头,会不会说话?气死我了,不说了!” 吕七七一看,哟,丫的居然翻脸了,立马笑着开始安抚野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口误,别生气了,来来来,喝口水!” 沈都行勉为其难地自己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吕七七见其毛已顺,立马舔着个脸凑了过来,一脸狗腿子模样的小。 “后来呢?继续呀!” 沈都行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一开始,赤鹄也是一筹莫展,一直到我爹走出了紫淮山!” 吕七七心里一惊,嘴巴张大了。 “你是说你爹为了救你娘走出紫淮山,随后被圣罗族人给下毒手的事?” 第76章 七拼八凑的往事 “我爹因为太心急,情急之下走出了紫淮山,进入了圣罗族人所在的城镇,与圣罗族人有了冲突,被人下了血魅,血魅其实源于阴蛊,但又不是阴蛊。赤鹄从阴天蛾留下的躯壳中提取到了一些阴蛊小离子,然后用人血给其提供能量,助其分裂,并不停地进行人为催化,使其逐渐变异成了另一种可怕的生物,此生物一旦进入人体,将会迅速钻进人体血管,吸食血液并进行不断地分裂,最终导致主人血管爆裂而亡,与此同时,此生物又残留了阴蛊聚魂的效果,能在吸食人体血液的同时聚集灵魂,哪怕躯体完全毁了,只要血魅在,魂体就在,因此,赤鹄对自己创造出的新生物非常自得,他觉得躯体算什么,灵魂才是精髓,因此,他给这个新生物起了个名,叫血魅。” “这玩意我知道,当时在都大叔体内瞧见了,咦,怪吓人的,密密麻麻的,头皮都发寒,当时我都被吓傻了,要不是阿予出手,我都会被血魅入侵,只是,这跟烟机有什么关系?” “那天,你们以为通过焚烧尸体就能彻底烧死它们,其实不然,那些小分子被烧后,肉身会消失,小离子却会聚集在一起,随后重新凝聚成了一只大型血魅,进入了我的体内。” 吕七七一下子捂住了嘴,随后上上下下看沈都行,“你……,它为什么没有吸食你的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猜测,要么是我刚出生时魂体便进入了阴阳道,魂体多多少少沾染了阴阳蛊的气息,两股气息最终将血魅给克制住了,又或者我的祖先就拥有什么特殊的基因,克制住了血魅,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最终我彻底融合了血魅。 血魅进入我的体内被我征服后,我居然莫名其妙有了听取别人心声的能力,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是因为我体内有了血魅的存在,父亲死后,原本就很难过,再加上听到很多以前很亲切的叔叔伯伯内心居然在抱怨父亲,心里一下子不能接受,还玩自闭了一段时间。” 吕七七撇了撇嘴,说道:“这我也知道,你娘当时都愁死了!让我跟阿予一直带着你,想办法让你开口说话!你说你,当时不过就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一天到晚往那红河边一坐,半天不动弹,我当时都怀疑你是不是魔怔了!就怕你一不注意跳进河里污染了河水!哦,对了,我当时呀,还让阿予偷偷在红河周围设置了结界呢!你爹那时刚走,你要再出事,我们怎么跟你娘交代。” 沈都行耸了耸肩,那是小笙子的记忆,不是他沈都行的记忆,他跟小笙子虽然短暂的合二为一了,但他相信很快,他们会再次一分为二,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说到底,这些都是小笙子的经历。 “哦,对了,那个凭空出现的阴阳道该不会就是血魅的杰作吧!要不然那阴阳道怎么那么巧,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血魅一出现,它就出现?” “没错,是血魅的杰作,不过,不仅仅只有它的杰作,还有阳金蝶以及阴天蛾共同策划。” “阳金蝶?”吕七七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嗯,应该就是夏姑婆了,不管是把我从后世召回来,还是在阴阳道里,都少不了夏姑婆的杰作!” “你也看见了夏姑婆?”沈都行先是惊讶了下,随后一想,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都能遇见夏姑婆,何况是你,你是改变魉予哥命运最关键的一环,怎么也不可能少的了你,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笙子,你也遇到夏姑婆了吧!说说,你怎么遇到的夏姑婆?” “我呀,就是在那阴阳道里呀!当时,我们一起走到了阴阳世界边,你进了阳界,魉予进了阴界,而我,哪里都进不去,就只能在阴阳道里等你们,结果,一等等了好久。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卷进了阴阳世界的夹缝中,夏姑婆就在那里等着我呢。 她施展了斗转星移阵法,带着我在时光里穿梭,让我看到了番禹大陆后面二十年将会发生的事。 我看到了你被赤鹄给灭了魂,我看到魉予哥因为太过痛苦绝望而陷入魔怔,我看到了赤鹄疯狂屠戮卑余人,我也看到了这场大战的最终结果,赤鹄靠着血魅,吸收了阴阳精血的力量,想要一举消灭魉予哥,彻底将卑余人清理,以恢复他心中所想象的文明世界。 魉予哥为了抵抗赤鹄,不得不施展毁天灭地之禁法,通过燃烧自己的魂魄,使得天地间所有的戾气阴气都能为他所用,两股巨大的能量碰撞在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番禹大陆经此一战,被彻底摧毁了,整个地表已经没有一个活物,我娘,大柱哥以及其它的落村的村民们,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在巨大的能力撞击中化为灰烬,只徒留点点滴滴的能量分子漂浮在番禹大陆的各个角落,也许,再过个几百年,他们能重新凝聚成新的生命,但是,那样的代价太大了。那么多的生灵被毁灭,我的亲人也不复存在,魉予哥更是神魂俱灭不复存在。 当时,我简直是觉得在做梦呀,我完全不相信我看到的情景,我觉得是夏姑婆在骗自己,我一点也不相信。她跟我说,‘小娃娃,你现在不相信没有关系,你已经跟血魅灵虫浑然一体,等你相信的时候,你再进来找我,我这一魂会在这里等着你!不过,不要太晚,这次法术施展完,我的能量也耗得差不多了,要不是靠着这阴阳道里小阳蛊们给我补充一点能量,我估计,也等不到你们来了!’” 沈都行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两眼发愣,吕七七急了,拍了他一下。 “发什么楞,继续呀!” “啊?哦,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魔怔了!后来呀,我便稀里糊涂回来了,只不过,等我回来时,这才发现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五年了,我也已经在时空隧道里长大了。” “咦,你回来了?那是在我出事后才回来的吗?” “不是出事后,而是你出事的那天!”沈都行的脸上有些苍白。 吕七七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看到我出事了?哎呦,我就说呢,我被赤鹄拍了一掌,昏迷前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敢情那人就是你呀!当时,我已经是晕头转向了,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清楚来者何人便一命呜呼哉!”吕七七一边说,一般摇头晃脑,随后想到那天的惨样,又禁不住咬牙切齿道,“那赤鹄真是可恨,硬生生把我跟阿予给分开了,真是死有余辜!” “那天,我刚刚回到番禹大陆,就目睹了你被赤鹄所杀,还被灭了魂,情急之下,我召唤了血魅灵虫,凝聚了你的魂魄,并扔进了还没关闭的阴阳道,当时,我也不知道把你给扔到了哪里,但,我知道,夏姑婆一定早有打算,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魂魄进入轮回。我猜测,我之所以在时空隧道里穿梭了那么久,一回来就直接碰见你遇到劫难,也一定是夏姑婆算好的。”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敢情她就是一个圆嘟嘟的皮球呀,任人踢来踢去! 她鼻孔哼了哼,脸上表情很是不爽! “夏姑婆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灵魂被一分为二送到了华夏大陆,一个在将来的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八年,一个在过去的世界里生活了十年,然后……。” 沈都行一脸好奇,“然后怎怎么了?” “然后呀,然后就是将来世界里、那个活了二十八岁的、勤勤恳恳过日子的吕七七,在奋斗了若干年后,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拥有了一套属于她自己房子,在还没住习惯时,就被一辆奔驰而来的大卡车给灭了,哎,可怜的吕七七,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吕七七一副难过又夸张的模样,把沈都行给乐到了。 “哈哈,你太逗了!”沈都行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笑的贼兮兮地说道,“这么说,再来一次的话,你一定会避开那辆什么大卡车啰!看样子,你很留恋未来世界的生活呀!”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是在挖坑给她跳呢! “哼,没错,我是怀念未来世界的生活,不过……。” “不过什么?”沈都行一脸促狭地看着她。 “不过,就算未来世界的生活对我很有吸引力,那也不足以留住我寻找我家阿予的脚步!我想,夏姑婆能召唤我的灵魂回到那个不知名的世界里,必然也得我乐意去才行呀,对吧!” 沈都行点了点头,“嗯,没错。那吕七七这个名字就是你将来世界里的名吗?” “对呀!” “你妈真牛,一下生七个孩子!”沈都行咋吧咋吧着嘴感叹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切,谁说我叫吕七七就是排名第七了?” “不是吗?呵呵,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我想这么敷衍的名字,一定是你父母为省事直接用数字命名了,你之前兴许还有什么吕一一,吕二二什么的!”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吧!”吕七七毛都昂起来了,“你这是在暗中骂人吧!” 沈都行一脸懵逼,“骂人,没有呀!” “只有猪才能一下下7崽吧,你这不是骂人是什么?” 沈都行无语了,他哪句话有这意思了?当今社会,生七个虽说很多,但也不是极为罕见之事,怎么就踩到吕七七的尾巴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处世原则,沈都行立马认错,虽然他心里才不会这么想。 “未来世界跟你现在生活的世界可不一样,那里,男女平等,一家一户几乎都是独生子女,还有不少丁克家庭,就是一个小孩都没有。” 沈都行的嘴巴都长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香火不就断了吗?” “切,老土!”吕七七鄙视地看了一眼沈都行。 被鄙视的沈都行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以为然。 吕七七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这香不香火的事,毕竟,时代不一样,想法不一样,在所难免。 “哦,对了那你那武器也是从将来带过来的,威力好大呀,要是用到战场上,那就好了!” “那不行,这武器仅此一把,现在的技术这么落后,就算给你们研究几十年,你们也制造不成出第二把来,别看小小武器,它蕴含的技术含量可都是多少代人琢磨出来的,你就别想了,再说了,这武器杀伤力这么大,要是用到战场,那不是多造杀孽吗?” 沈都行想了想,点点头,“没错,万一真的制造出来了,那我们有,敌人早晚也会有,到时就不仅对方死人多,我方的损失也会很严重,倒不如大家都没有!哦,对了,真没想到,那个葛婉仪居然是阴天蛾的转世!我看,她应该是故意把我们诓进来的!” “葛婉仪?夏良予名义上的娘?靠,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事!我听十三说,这葛婉仪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是跟着葛婉仪进来的?”沈都行也惊讶了,“该不会也是去了夏府的烟雨池吧?” “对呀!葛婉仪跳进了烟雨池,九域他们被烟雨池外的力量给阻止住了,靠近不了烟雨池,只有我毫不受影响,而且,我当时总感觉有股强烈的召唤,没成想,一靠近烟雨池,就被一阵漩涡给卷进池里,你呢?” “我?我根据情报,得知夏庭右的夫人葛婉仪是西曲国的奸细,便让人拿着皇上的手谕去抓人,结果回报说葛婉仪跳进了烟雨池!原本,咱们都以为葛婉仪畏罪自杀了,便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安排人想要把她给打捞上来,没成想这烟雨池居然那么怪异,打捞的侍卫在烟雨池边呆不到五分钟,就纷纷晕倒,怎么喊都喊不醒,没办法只能暂停打捞,跟我汇报这怪事。我一听,纳了闷了,还有这么奇怪的事?于是,便亲自去看了看,结果毫无准备就被烟雨池中漩涡流给卷了进去,随后狠狠地掉进了那条谷里,最惨的是,我晕乎晕乎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站稳,就让骤然倒下的墙给砸趴下了!呵……,呵……,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估计,我就得交代在那谷里啰!”沈都行两眼瞪了眼吕七七,没好气地说道,“吕大小姐,我得谢谢你,得亏你那暗器威力大,把那墙轰得比较碎,否则我估计再怎么灵活也躲不过众多的大土块!” 吕七七嘻嘻笑了出来,“怎么还惦记着这点仇呢?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在对面呀!再说了,命中注定你死不了,你要死了,这夏姑婆谋划不就白费了!不对呀,夏姑婆谋划的是我,为什么要把你牵扯进来?” “怎么没我什么事?没我,谁把你送进阴阳道?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你以为阴阳道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 吕七七抿了抿嘴,哎呀,忘了这回事了!照这么看,眼前的人还是她的恩人呢! “嘻嘻,消消气,消消气,活得久了,记性不太好了,您可是相国大人了,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啰!” 沈都行哼了哼,勉为其难地接受道歉,也是,眼前这人都二十八了,比他都大,的确是老了。 吕七七见沈都行一脸的认可,在他背后挥舞着小拳头敲了他几下,反正,她是魂体,就算敲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沈都行感觉脑袋后面有风掠过,便知这家伙肯定没干好事,迅速转了过来,来不及收手的吕七七被带了个正着。 “哈哈,我就是舒展舒展筋骨!” 睁眼说瞎话!沈都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继续! 就在两人较劲之际,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族长,族长,圣地出事了!” 第77章 圣罗族圣地出现诡异 沈都行、吕七七两人站在塌陷的莫殿门口,大眼瞪小眼。 原本莫殿所在位置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阵法,阵阵金光从阵法中发出,就连吕七七这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都看出,此阵法的威力不可小觑。 “族长!”理长老跟红莺长老看见沈都行便迎了过来。 两人都是有灵力之人,开过天眼,自然看到了他们族长身边的吕七七,两人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历练让两位长老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两位长老,这里出什么事了?”沈都行指了指眼前的阵法询问道。 “族长,我们也是刚刚回来没多久,听留守的人说,昨日我们与卑余人大战之后,莫殿莫名其妙就塌了,随后就出现了这个不知名的阵法,不仅如此,阿娑地封印的荼谟恶魂也突破了封印,据说就是进入了这个阵法之中,我跟红莺长老看出,这阵法非同寻常,不敢贸然进入。” 红莺长老又补充了一句。 “据看守的一个扫地仆役说,昨天,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黑色影子进入了莫殿。” 沈都行听完,一脸的严肃。 “小笙子,你认识这个阵法?” “不认识!”沈都行一本正经地说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她见他说的煞有其事,还以为他认识呢! “你都不认识这阵法,还怎么继续往下猜呀!那不是瞎猜吗?”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扫起一块石头扔进阵法之中。 “哎……,你别……。”沈都行想要制止吕七七的莽撞行为,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小小的石头盘旋在阵法之中,原本灰色的外壳逐渐褪去,最后化作一块绿幽幽的不知名物体飞出了阵法。 吕七七“嗷呜”一声跑了过去,捡起地上已经“变色”的小石头,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越看越惊讶。 “这……,这石头变成了翡翠?哇塞,这也忒神奇了吧!这难道是什么变宝阵?”吕七七一手拿着变色石头,一手指着眼前的阵惊讶无比地说道。 小笙子以及两位长老也走了过来,凑上前看了看,又都拿在手里不停观察。 “这真不一样了呀!”年过半百的理长老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状况,满脸的不解跟惊讶。 “是呀,我刚刚看小柒姑娘的确是扔的石头呀,这……,这明显不是石头了!”红莺长老虽说是女子,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向都比较淡定,如今面对这奇怪的状况也是淡定不了! 只有沈都行手拿着“变色”小石头左看右看,一脸的严肃。 “七七,你再仔细看看,这块不一样的石头真的跟你扔进去的一模一样吗?”沈都行将石头递到吕七七面前,想让她看个明白。 “啊?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我扔进去的那块吗?我们都一直看着呀!难道还有假不成?”吕七七一边看着,一边问道。 “我们都只看到包裹着石头的光波一直在阵法中不停地旋转,但里面的石头其实并不能完全看得清晰,因此,我想确认一下,这个石头到底是不是你扔进去的那块?” “我再仔细看看!”吕七七绞尽脑汁去回想她刚开始看到的石头形状,然后跟眼前的做比较。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太一样,虽然大小似乎差不多,形状也差不多,当时我也并没有完全注意那块石头,但我好像有看到那块石头有一面是个三角形,而且棱角分明,这块现在想来似乎确实不是一模一样的耶!”吕七七想了一会,越看越觉得确实不是一样,“难道这石头进了阵法后被磨损了?” 沈都行摇了摇头。 “不,我想,这两块石头应该只是相像,却并不是同一块。” “啊?为什么呀?你怎么知道的?”吕七七惊呼出口。 两位长老也是一脸疑惑。 “自从我在阴阳道中看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后,我便一直寻找办法想要改变这一切,虽然我知道,夏姑婆也在尽力扭转,但我也想多做一些事,也许会帮助夏姑婆,于是,我一直在圣罗族的书房里寻找着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偶然间,我从其中一边古书上了解了一些事。” “什么事?” “理长老,红莺长老,你们对上古四大阵法有了解吗?” “上古四大阵法?我曾经听过一点点,但具体是那些,不太清楚,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吗?红莺,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 “上古四大阵法,分别是斗转星移阵探古窥宙、毁天灭地阵生灵俱灭、乾坤扭转阵偷天换日、摄魂夺魄阵断魂轮回,这四个阵法的威力极其强大,不是谁都能施展的。据我这些年的资料收集,我发现,能够施展这些阵法的,都必定需要拥有远古基因,千百年来,继承基因的人本就极为罕见,能激发基因潜在力量的人却更是绝迹,故而,四大阵法便逐渐成了绝学,世人知之甚少。番禹大陆原本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一小块碎片,能够携带的远古基因更是微乎其微,遗传至今的那更是可想而知。据我所查,截止目前为止,只有两个阵法有只言片语记载,一是斗转星移阵法,这我们都知道,那便是夏长老的斗转星移阵法,夏长老继承了神凰之血,又拥有阳蛊之气,故而可以施展斗转星移阵法来改变番禹大陆的命运。另外一个就是扭转乾坤阵法,据说六百年前,有一位继承九品金莲之魂的姑射灵,因其子被人杀死,悲痛欲绝之下,居然激发了其体内的神力,被一位叫金开子的道长给找到了,他将适合她灵力的扭转乾坤阵口诀教给了她,凭借此扭转乾坤阵,姑射灵改变了其子的生死,但不知何故,此后,她便再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其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见了踪迹,就连帮助她的金开子道长也遁世了,无人知道他们三人的踪迹,这是四大阵法唯一被记载下来的事。这件事一直是个谜,至今为止,没有定论。” “扭转乾坤阵?小笙子,难道……,你怀疑,眼前这个阵法就是扭转乾坤阵?那个什么姑……设置的?” “对,根据记载,扭转乾坤阵最大的用法其实是偷天换日,姑射灵的儿子死了,并不能改变其生死,唯一的办法就是偷天换日,将别人的寿命偷过来,换到他的身上!” “靠,这也忒没道德了!别人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吕七七忍不住爆出了粗口,“这姑射灵给她儿子换了谁的性命呀?有记载吗?” “没有!但是,如果我没有推断错,应该是雪花双魂之一的百随香!” “百随香?那……,那不是……。”理长老跟红莺长老一听都忍不住惊呼出口,他们脸上的震惊足以说明他们的内心是如何地被震撼到了。 “对,没错,就是百随香,与阿娑地里封印的荼谟是双生之魂。” “双生之魂?这不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传说吗?” “以前,我也以为这是远古传说。直到我在圣罗族书库无意间获得一张兽皮后,我才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那张兽皮,应该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算算时间,差不多有六百年了。” “六百年?那不就是我们圣罗族最初的创立时间吗?难不成,他是祖师爷身边的人?”红莺长老因为激动,不自觉上前了一步。 “他自称是洛枳。我查过,他是圣罗族祖师爷华蓝衣最小的弟子,原本很受华蓝衣的器重,但不知何故,突然失踪了,华蓝衣发动族人天罗地网地寻找了一年,均无所获,后来,这事便成了圣罗族的一桩悬案。” “族长,那那张兽皮呢?上面都说什么了?” “那张兽皮被使用了特殊封印,我看过之后便化作灰烬,洛枳长老应该只是想让后人了解当年发生的事,却并不想毁了圣罗族。” “小笙子,兽皮上到底写了什么呀?这么神秘!” “兽皮上说,六百年前,云袖世界的最北面,有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名为雪凌山,哦,对了,我查了下,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雪雾山,而莫殿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雪凌山的中心莲峰。” “族长您别开玩笑了,咱这虽然叫雪雾山,可哪里有一片雪花,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看到过一场雪。”理长老笑着说道。 “没错,这里就是雪凌山。千百年来,雪凌山一直雪花飘舞,从没停过,直到六百年前,雪花无缘无故停止了,从那以后再没有一片雪花落下,而雪凌山也从那时开始被改名为雪雾山。自从雪停落后,雪凌山上的雪便慢慢融化,成了现在看不到一片雪花的雪雾山,唯独有一处,被冰雪覆盖着,但那里是禁地,除了族长以及进去后终身不能出来的守护人外,无人能进。” “莫殿?”两位长老齐声惊呼。 “对,莫殿,外面看,它似乎就是一座普通的大殿,但实际上它是一座冰窟大殿,殿内一切都是冰封的,那些进去守殿的,其实都是被用来作为加固阿娑地封印的祭品,说是守殿,不过就是掩人耳目而已,因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因此,这个秘密被掩藏了六百年。这六百年来,你们一共只经历了四任族长,每个族长的寿命都是百岁以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也曾有过疑惑,但谁也不敢私自议论,否则……。”理长老嘀咕道。 “那张兽皮上说,有人曾看到雪凌山飞过两道白色身影,如同天外飞仙。大家都猜测那是雪花之魂。” “雪花双魂?”雪花还能生魂?吕七七感觉自己进入了魔幻世界。 “雪花之魂千年凝聚,双生双魂,雪花之魂的内丹雪凝丹是稀世珍宝,世人终身追逐之物,服用后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还能增进功力。” “这个我们都有所耳闻,但,这跟我们族长有什么关系?该不会……。”里长老说着说着,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 “华蓝衣,其实就是金道子,也就是圣罗族的第一代族长,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带着徒弟洛枳去了雪凌山,一直潜伏在雪凌山三个月,最后,成功抓到了雪花之魂其一的百随香,他活生生剥夺了他的雪凝丹,并将他的寿命送给了姑射灵,代价是,姑射灵必须帮他也布下一个乾坤扭转阵,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永生。” 两位长老一脸的不可思议,根据族志记载,华祖师爷可是一个高风亮节的英雄人物,怎么可能是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族长,你可不能诬陷祖师爷呀!这可是会动摇我族根基的。”红莺长老惊声说道。 “哼!根基?原本就是空中阁楼,哪来的根基?这些年,你们看到的族长,无论是烟机,还是赤鹄,其实都是华蓝衣,他将自己的魂魄移到别人身上,然后故意设置一个什么圣蛊选族长的把戏,让自己一直坐在圣罗族族长的位置,哪个所谓的族这,还不是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所有的族人,只不过是满足他称霸番禹大陆的垫脚石而已。” “你有什么证据吗?”里长老怒斥道。 “证据?这些,都是当事人之一的洛枳留下的兽皮所写,他是这些事情的亲历者。百随香死后,其另一个雪花之魂荼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宁愿入魔也想要找华蓝衣报仇,只可惜,不敌华蓝衣,被封进了阿娑地,而阿娑地真正的位置,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座莲峰。” 两位长老没有说话,吕七七从他们的表情看出,他们其实已经信了,只不过冲击太大,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华蓝衣原本还想要剥夺涂谟的雪凝丹为自己所用,最后关头,被姑射灵阻止了,她说双生之魂如果都灭了,那雪凌山的灵气也会彻底枯竭,无法为乾坤扭转阵提供巨大的能量,因此,建议华蓝衣将荼谟封印进了莲峰山,随后在其峰顶建了一座莫殿,姑射灵在殿内为华蓝衣布了一个乾坤扭转阵,洛枳无意间闯进了莫殿,发现了这个乾坤扭转阵,猜到了华蓝衣的谋划,他是个聪明人,自姑射灵母子失踪后,他便知道自己也许用不了多久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可他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于是,他便留下了一张兽皮,记录所有的事,然后将这张兽皮密封好藏在后山一颗树的树洞里,期待后世人发现这个秘密,没想到,这根木头最后居然成了圣罗族书库的一根支撑柱,我长时间在书库搜集资料,闲暇之余便四处逛逛,最后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从那以后,我便知道,什么圣蛊选族长,那都是鬼话,他不过是看中我的躯壳特殊,是盛载他华蓝衣魂魄的最佳容器而已,只可惜,他太过自大,有了乾坤扭转阵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得到斗转星移阵,想要探古窥宙以便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夏长老出生时,天有异象,于是,他便花言巧语从夏父手中骗走了襁褓中的婴儿,取名夏芜菁,并一直耐心等待夏芜菁血液里的力量被激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芜菁背着他跟师兄有了孩子,不仅如此,还将完完全全继承她血脉的孩子给丢了,等他发现时,已经是柳儿举报之际,他无法对夏芜菁怎么样,只能迁怒柳儿,他将柳儿的魂魄从身体中抽取了出来,并将其也一并压入阿娑地,想让她永世不得轮回,被扔进阿娑地的柳儿居然协助荼漠突破了封印,使得圣罗族几乎是全军覆没,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让夏芜菁强行施展斗转星移阵法,使得时光倒流,回到柳儿未被他分魂前,以此阻止荼漠的突破。谁成想,夏长老在斗转星移阵法中看到了番禹大陆的结局,也看到了那个施展毁天灭地之人便是她丢弃的儿子,于是,她宁可亲手毁了自己的轮回之路,也要改变儿子的命运,她将自己的三魂分别置于三个最为关键的不同的空间节点,用以改变命运,她的行为彻底破坏的华蓝衣的计划,待烟机的躯壳不能用之后,他便占据赤鹄的身体,他经过一番研究发现,被他分魂后的柳儿留下的躯壳居然化为蚕茧形状,这让兴奋,能化为蚕茧,这说明,这柳儿是很有可能是阴天蛾的转世躯壳,就算现在阴天蛾已经回归阴阳道,继续做她的灵魂引渡者,但这躯壳依然拥有部分力量,说不定能通过这躯壳进行时光穿梭,于是,他便研究出血魅这种极其残忍的生物,并将其分散给族人,名义上是可以提高功力,实则利用血魅寻找阴天蛾新的转世,没想到,最后找到了我,也找到了拥有阳气的红柒姐跟拥有阴气的魉予哥,最终,他收集到了两人的精血,激活了蛾茧,拥有了穿梭时空的力量,他见识过华夏大陆的文明,便觉得番禹大陆也需要建立那样的文明,而他应该是这个文明世界的主,于是,卑余族便成了他创造文明世界的绊脚石,他不遗余力也要彻彻底底铲除卑余族人,以完成他伟大的霸业,最终,他一败涂地,连一丝丝碎魂都不复存在。” 沈都行的话让两位长老不可思议,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里长老发出一声感慨:“没想到,我们圣罗族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我居然还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吕七七听着听着,总隐隐觉得,这些事看上去跟自己毫无关系,但总似乎有一根线牵引着,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无法忽视,她心中暗暗提起了警惕。 第78章 荼谟冲出封印 “哎呀,小笙子,这乾坤扭转阵在变化!” 影响最浅的吕七七猛然间发现眼前的阵法开始不停地闪烁着,似乎正在变异着,忍不住惊呼出口。 “不行,荼谟要冲破封印了!”沈都行大吼一声。 “哎呀,冲破就冲破吗,又不是我们害他的,他还能不讲道理,随便乱杀人!况且,人家也没有做错,凭什么还封印人家。”吕七七觉得,荼谟还是挺可怜的,爱人被人杀了,还被取走了内丹已经够惨了,还不让人报仇了!换做是她,魉予要是被人这样了,她可不得去跟人拼命。 “七七,此时的荼谟已经入魔了,他一心想要复活百随香,而想要复活百随香,必然需要发动斗转星移阵法,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轨迹,此时,有能力发动斗转星移阵法的,只有夏姑婆的儿子魉予哥,也就是现在的夏良予,他一旦突破封印,必然会去找夏良予。”都行笙一边施展灵力,想要阻止荼谟突破封印,一边大声吼道。 “哇靠,原来陷阱在这里等着我呢!那不行,不能让他突破,那……,我需要做什么?”吕七七一听,这疯子很有可能去找夏良予的茬,一下子急眼了。 “你想办法看看自己能不能发出灵力来,现在,我们也只能尽力阻止了。” “哦哦哦!我试试。”吕七七想办法回到之前发出灵力的那种忘我的状态我,但始终都没有办法凝神。 “不行呀,我没有办法回到之前的状态,那会,阿予危在旦夕,这才激发出我的灵力,现在……,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呀!”眼看着扭转乾坤阵已经越来越弱,吕七七急地直跳脚却无能为力。 “这么多年了,还妄想压制我,简直是做梦!三百年前我便突破封印,灭了华老鬼,要不是夏芜菁的斗转星移阵,让华老鬼回到过去改变了轨迹,断了我复仇之路,我又岂会还在这鬼地方!这仇我记住了。” 扭转乾坤阵中传出嘶哑如乌鸦喊叫般的声音,让人听了,忍不住浑身发寒。 扭转乾坤阵中陡然发出一道黑光,将几人推出去数米,跌坐在地,还没等大家伙反应过来,阵法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沈都行体内射出,连同吕七七的魂魄被一起卷入了扭转乾坤阵。 “族长,族长,你没事吧!”缓过神来的理长老一骨碌爬了起来,想要查看依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都行笙。 “咦,红柒姑娘不见了!”红莺长老抬眼四下寻找着吕七七。 理长老也跟着抬头看了看。 四下空空,吕七七那一抹红色的魂魄已经消失不见了。 “红柒姑娘被卷进乾坤扭转阵了?”理长老发出一声惊呼。 都行笙坐在地上半响,最后,他叹了口气,说了句让两位长老莫名其妙的话。 “他们已经回到该回的地方,而我们还得继续在这番禹大陆上过下去!”都行笙看着一片狼藉的莫殿残垣断壁,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故事,只能留个他们自己去解决了,而我……,彻彻底底出局了!” 都行笙怔怔地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阵法,抿了抿嘴,眼神中充满了落寂。 他跟沈都行虽然是同一个魂魄,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他沈都行能机缘凑巧回到他的世界,而他却无法踏足他的世界,他们俩终究还是两个平行空间的人,偶尔交集后也会很快分开,这原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红柒姐,没有魉予哥,也没有了亲人,他母亲其实早已经死了,留阁的那位,只不过是赤鹄为了控制他,故意找人伪装的而已,他也只是为了心里的念想而故意装作不知道,毕竟,相处久了,终究还是有点感情的,除此之外,剩下的只有他身为圣罗族族长的责任,虽然不是他自愿的,但他终究还是被架上了这个位置,在其位就得谋其职,这点职业操守他还是有的! 都行笙抬了抬头,忍下有些湿润的眼。 “族长……” 两位长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感觉到都行笙突如其来的伤感,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番禹大陆一片混乱,他们需要像都行笙这样有能力,有想法的人来领导他们,让他们的生活回到正轨。 “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天气有点寒!走吧!” 都行笙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红莺长老还想开口再问一问,理长老朝她摇了摇头。 两位长老默默地跟上了都行笙。 此时此刻的吕七七正在骂娘。 别人都是被黑色灵力推出去,她却反其道而行,被吸了进去,经历了一阵翻滚后,进摔进了一个不知名空间。 这个空间无边无际,一片白茫茫,说它是冰雪大世界吧,却又感觉不到一点点寒冷,可这里,跟她曾经去过的溜冰场有些像。 吕七七四处蹦跶着,又摸了摸地,虽然没有预料中的刺骨寒冷,但终究还是有点冰的。 “沈都行?你在不在?”吕七七大声喊到。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回音,也没有人回话。 “沈都行?你到底在不在呀?”吕七七不死心,又喊到。 四周依然没有人回应。 吕七七慌乱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而都行笙或者沈都行没有进来,她被卷进乾坤扭转阵时明明看到沈都行的魂魄也被卷进来的,为什么现在喊他没有回应? 吕七七坐在地上,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既来自则安之,现在慌乱也解决不了问题,到不如好好想一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冷静下来后,她开始盘坐在地,集中精力与幻影五号对话。 “小五?” “主人!” 听到幻影五号的声音,吕七七一下子就心安了不少,有幻影五号在,至少她不是完全孤立无援,至少一时半会她饿不死冻不死,以幻影五号空间的储存量,就算在这里扎根个十年八年也死不了,有了后勤保障,还怕什么。 “小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主人,我不知道,这个空间超出了我的探测范围,我的存储系统中没有关于这个空间的任何资料。” “哦!”吕七七有些失望,不过这也不奇怪,人类没有记载的地方,幻影五号自然也无从得知。 “主人,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测出这个空间里全是冰雪粒子!” 吕七七嘴巴都张大了,全是冰雪粒子,却看不到一片雪花,一块冰渣! 吕七七的脑子开始快速转动了起来。 长长短短的时间都算起来,她活了也好几辈子了吧,要说跟冰雪有关的人和事,除了都行笙说的什么雪花之双魂就再没其他人了。百随香死了,现如今剩下的可不就只有荼谟了! 进来之前,乾坤扭转阵就快消失了,那荼谟必然会突破阿娑地的封印,如今,她所处的地方,毫无疑问一定就是荼谟的地盘! 沈都行说过,莲峰就是几百年前的雪陵山,也就是雪山双魂的原产地,而这里又都是冰雪粒子,那说明……,说明她很有可能还在莲峰!对,应该还在莲峰,只不过是个虚幻的空间!所以,这个虚幻的空间应该是涂谟创建的! 荼谟想要干什么? 杀了她? 吕七七摇了摇头,想杀她早杀了,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小姑娘,杀她对荼谟来说如同捏死一只小蚂蚁,没有必要将她困在这茫茫空间里! 难道是想要利用她威胁阿予? 对,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状况。荼谟想要让阿予发动斗转星移阵,回到过去救回百随香,那她就是荼谟威胁阿予最好的筹码,毕竟,这世上,只有她才是阿予最大的软肋。 可阿予应该也没法发动斗转星移阵法呀!他自己的魂魄还没全呢,要怎么发动? 吕七七这会闲了,开始仔细琢磨阴天蛾离开前的话。 这事,她之前不是没有思量过,只不过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她没有时间去细想。 阴天蛾带着魉予的魂体去时光隧道之际曾说过,即使毁天灭地阵法被终止了,但只要启动了,就必然会遭到反噬,所以,魉予的魂魄会散落到不同空间,小的碎片兴许会化为物体藏于某个角落,大的碎片会轮回重生,但因魂体不全而无法善终。 所以,她之所以会到永乐村,看样子,也是夏姑婆预估到这个结果,于是在永乐村等她,给了她一条石头吊坠,以前,她不知道那吊坠是什么东西,现在,她知道了。 那吊坠毋庸置疑就是阿予的部分石化基因。 怪不得一进战神冢,那吊坠就长出了一块,原来,那个空间的战神冢里遗留了一块碎片,所以,当我掉进去后,碎片之间就自动粘合了! 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吕七七感觉自己已经逐渐理清了思路。 她从空间掏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她想把这些零零碎碎的讯息给串一块,这样,她才能理出头绪。 “所以,六百多年前,华蓝衣杀了雪山双魂之一的百随香并夺取了其内丹,并设计将涂谟封印于莲峰,在其顶建立了莫殿,以利用雪山之魂的灵力提供乾坤……,乾坤啥阵来着?算了,就乾坤阵吧,然后,三百多年后,阴天蛾又轮回为柳儿,阳金蝶轮回为夏芜菁,柳儿激怒烟机,将她分魂丢入阿……,阿娑地,然后,然后柳儿分魂助涂谟突破了封印,差点灭了圣罗族,奇怪,这阴天蛾的轮回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帮住涂谟呀!难道是她的有情人?不对呀,这涂谟大人的心上人不是百随香吗?怎么跟阴天蛾扯上关系?” 吕七七咬着笔杆,小声嘀咕着,突然,她突发奇想地冒出一句:“难不成是三角恋?她喜欢他,他跟她互相喜欢?然后她死了,他被封印,于是她便不顾危险去救他?” 吕七七的笔不停在三人名字是点来点去,气得暗处窥探的人差点直接蹦出来揍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哎,算了,猜来猜去也不知道对不对,不管了,继续,涂谟突破了封印后差点灭了圣罗族,于是烟机,对,也就是华蓝衣便让夏芜菁施展了斗转星移阵法,然后……,然后这悲催的涂谟又回到了阿娑地?咦,就是白搞了一场!真惨!然后呢,”吕七七想了想,“哦,对,然后夏姑婆发现烟机的诡计,不,是发现了将来会发生的事,于是,她便将施展斗转星移自己的三魂分别置于三个不同空间,不对呀,她既要施法,又如何分魂?所以,这里应该有阴天蛾的帮助吧,只有阴天蛾才能在阵法催动时,将她的三魂带到目的地。所以,第一次施展斗转星移阵法后,两位大人应该就认出了彼此,随后有了合作?然后就有了小笙子救我,我一魂分为二,分别投胎成吕七七跟吕小柒,因为都是分魂,所以不能善终,吕七七死于二十八岁的一场车祸,吕小柒死于十岁的一次坠墙,为了不让我两处魂魄均湮灭,于是有了吕七七回永乐村,再进中竺国,与吕小柒合魂的故事,然后……,然后又跟着葛婉仪回到番禹大陆救下魉予,也就是说,这个葛婉仪应该就是阴天蛾最近一次轮回?那……,那她谋划那么多,目的应该也还是要助涂谟冲破封印吧!所以,圣罗族出现的黑影,大概就是阴天蛾吧!那涂谟抓我会不会是为了报夏姑婆改变他命运的仇?” 想到这,吕七七感觉自己已经豁然开朗,虽然还有些小细节不太清楚,不过,大致经过已经差不多了。 心里有底归有底,想要改变现状却无能为力!打,打不过,她的武器毕竟都是实体攻击,这涂谟可是灵力攻击,那能是一个档次的吗?既然打不过,倒不如装弱,说不定能逮到机会反攻。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荼谟自己出现,然后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吕七七笃定,这涂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否则怎配成为雪山之魂,雪,那都是洁白无瑕之物,怎能跟阴暗弑杀挂钩?所以,她心里并不慌。 吕七七收起自己的草稿,抬头看了看茫茫无边的空间,寻思着,既然现在没有办法出去,那就该干嘛就干嘛! 吕七七摸了摸肚子,她发现她饿了! 被卷进这里后,她意外地发现,她魂体已经合二为一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脖子上的石坠,腰间的阴鸢佩、以及额头上的通讯仪,三者都完好无损,有后两样在,她就不怕跟夏良予不能沟通了! 吕七七心安了,开始想吃的了。 她拿出一张折叠桌,一张折叠椅,展开后便想找个边边安置,可四处一看,哪哪都没边呀。 “算了,就放这吧!”吕七七一边嘀咕一边试着调整桌椅的方向,“妹的,这往哪里都感觉不对劲,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呀!” 吕七七气呼呼地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吃什么呢?泡面?不知道能不能烧水呀!小五,这里太阳能能用不?” “不能,主人,但是,您可以使用电子灯给它提供能源呀!” “哦!对哦,我有全光谱的电子灯!”吕七七取出自己的小太阳能电煮锅放到桌上,随后,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倒了一半水进去,然后盖好盖子,最后,又取出一盏电子灯,对着电煮锅,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了。 没多久,电煮锅开始冒出热气,小水泡一个一个从锅底冒出,吕七七开心地大叫。 “哈哈,成了!”她掏出一包酸菜牛肉面,撕开包装,取出面饼,放进了电煮锅,待面差不多了,便将调味包蔬菜包等倒了进去,一份香喷喷的酸菜牛肉面出锅了。 吕七七关掉电子灯,放进空间,这可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以后想要吃热食还得靠它,可不能丢。 一阵狼吞虎咽让吕七七心满意足,吃饱喝足的她困了,一番收拾后,她拿出她的羽绒袋,迅速钻了进去,没多久就呼呼大睡了。 距离她十多米开外,倒着一滩刷锅水。 自从她进来后,便一直在暗处观察她的荼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实在是被吕七七给折服了。 陌生的地方,生命处于危险中,居然有人能如此沉得住气,该吃吃,该喝喝,最后居然还能安然入睡!这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期间差点被吕七七给气得暴走,可此时此刻,看着安然入睡的吕七七,他愤恨不平、充满戾气的心,居然得到了一丝丝平静。 吕七七纵然什么都没有做,但她浑身散发的天然的朝气,是治愈他这种充满愤恨情绪的人最好的良药。 荼谟看到吕七七倒的刷锅水,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他手一挥,刷锅水瞬间消失,地面没有一丝痕迹。 吕七七拿出的一系列奇怪的物品也让他实在是惊讶无比,他虽然知道吕七七的不同寻常,但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变戏法! 看着安然入睡的吕七七,荼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念:兴许她能帮自己找回阿香!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他便不自觉朝着这个方面去思考,越想越觉得可行! 荼谟皱着眉头看着熟睡的吕七七,最后,手指一抬,一道白光射进了吕七七的眉心。 原本睡得正香的吕七七,眉头皱了皱,似乎被什么扰了清梦! 第79章 夏良予有预感 “将军,过了这雪凌山,就到北宁国境内了,据情报探知,北宁已经开始集结军队,准备两天后突袭我军!”紫陌站在夏良予的身后说道。 “这几天下来,将士们对这一套装备的感觉如何?能否抵御这雪山温度?”夏良予看着眼前的雪山,心里不知何故,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一说到衣服,紫陌一下子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将军,这衣服到底是哪位大师制作的呀!真是神了,一开始吧,大伙一摸,都觉得这衣服比起以往的棉衣要轻薄很多,穿上去跟没穿一样,大家伙都一阵抱怨,觉得朝廷是越来越过分了,明知道这里冷,明知道北宁国准备趁此十年一遇的寒冷天气偷袭我们,居然还偷工减料送这么薄的棉衣上前线,真是太过分了!但是,没有办法呀,除了这个棉衣也没有其他选择呀,大家伙只能一肚子气穿了上去,可万万没有想到,不到半小时,原本冻的浑身发抖的身体居然开始暖和了起来,最绝的是,雪花落在衣服上,一点也不会浸湿衣服,干布一擦就没有了,哈哈,原先棉衣浸水后那沉重湿冷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大家伙现在都对这衣服爱不释手,宝贝得不得了!你看,这温度都快到零下十度了,要搁以往,大家伙这会别说爬山了,能正常走动就算不错了,哦哦哦,对了,还有这什么靴子,那更是杰作呀,踩着这么厚的雪里一点都不渗水,脚底暖和和的,浑身都舒畅呀!对了,将军,到底是谁设计的这寒衣呀,我不是听说比赛出事了吗?” 紫陌噼里啪啦对着衣服鞋子一阵夸赞,那神情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 夏良予嘴角微微勾了勾,这是对吕七七的认同,他自然也发自内心地开心。 紫陌昂着头,一脸期盼的表情看着夏良予,等待着夏良予的回答。 夏良予着实不想告诉紫陌关于吕七七的事,他有种预感,吕七七在紫陌心里一定也有着不一样的存在感。 但是,吕七七是独立体,她的优秀应该被别人看到,他不该将她藏在自己的羽翼下,他应该给她空间自由翱翔。 夏良予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凌山。 “你见过的人设计的!” 夏良予一句话惊得紫陌差点蹦了起来。 “我……,我见过的人!谁?我想想,……,不对呀,我一介武夫没有见过几个绣娘呀!而且,我这次回去,总共不过十天,有一半时间都躺在床上了呀,也没见到什么人呀!我紫府做衣服一般都是晴院阁做好了送过来的,可那晴院阁我可从来没有踏足过,……,不是,将军,到底是谁呀,为什么我不知道您反而知道呢?要是我没记错,您的社交范围比我的还要少很多哦!” 紫陌越想越狐疑,他好歹还有正常的家人奴仆,一个府里少说也得几十号人,可夏良予的侯府里除了暗卫,能自由行动的加起来也不足五个,况且,这几个他都认识,如果能设计这套绝绝子衣服早设计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夏良予侧眼看到紫陌那纠结的表情,有些哑然失笑,这紫陌平时跟在他身边,原本活脱跳跃的性子已经磨去了不少,他还以为他变得沉稳了,没想到,这会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夏良予侧头瞥了眼紫陌。 紫陌一下子就读出夏良予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服,暗暗挺了挺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维持自己沉稳的气质。 紫陌的小表情、小动作一点不落地落入了夏良予的眼里,他的嘴角抿了抿。 夏良予见紫陌似乎已经调整好,又轻飘飘突出几个字。 “遇刺那天,你遇到的那个小乞丐!” 一句话将紫陌刚刚调整好的沉稳一下子炸的支离破碎,他再一次蹦了起来。 “什么?那个小丫头片子!”紫陌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夏良予的袖子,“将军,你怎么知道的?她是谁?我的人搜查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快告诉我,她到底是谁?我一定得逮住她,居然敢肢解我的紫金甲,那可是我爹花费千金买来的!” 夏良予见紫陌如此激动,心中有些不悦,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冷冷地瞥了眼紫陌,难道衣服比你性命还值钱?该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企图吧! 紫陌被夏良予如冰般的眼神扫射了下,浑身寒了寒,但依然倔强地想要得到答案。 自从他被吕七七救下后,他就再没有放下过这件事,他没有看清吕七七的相貌,但她那双如同葡萄般又黑又亮的眼睛却在他心里生了根,拔也拔不走。 他离京前安排了不少人去寻找吕七七的下落,但一直都没有结果,直到他离开都没有能得到一丝丝线索,这事已经成了他的执念,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双黑葡萄眼睛。 夏良予从紫陌的眼神中瞧出了端倪,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人。 “紫陌!”夏良予的声音有些冷。 “将军!”紫陌硬着头皮应到。 “她是我的人,不要有任何肖想,趁早绝了这个念头。”夏良予看着眼前的雪凌山,心中突然间好想吕七七。 他跟吕七七分开也快一个月了,期间两人也曾通过阴阳佩沟通过几次,可这两天,他想要联系吕七七,总是没法得到回应,虽然,通过感应,他知道吕七七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但联系不上,终究还是让他有些心急。 紫陌听完夏良予的话,脸上一下子怔住了,他也才刚刚二十,长年军营生活,并不懂爱情,更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他这种心心念念想要让对方赔他衣服的举动其实是牵挂上了别人,但即便这样,当他听到夏良予的话后,心中瞬间如同被刀柄戳了一下,有些钝钝的痛,呼吸也觉得有些不太顺畅。 紫陌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夏良予听出紫陌的声音有些酸涩,但是,紫陌是他带出来的将,他不希望事情走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早点斩断紫陌的念想,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将军,跟我说说她的事呗!虽然她毁了我的紫金甲,但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对自己的恩人一无所知吧!那就太不道德了!”紫陌深呼吸了下,故作轻松地说道。 夏良予也沉默了下。 “她叫吕七七,十岁,住在清河巷吕宅……” 夏良予的话刚说一半就让紫陌打断了。 “等等,等等,将军,你该不会记错了吧,清河巷没有什么吕宅呀,那条路上住的都是些有钱的商贾之家,大家伙众所皆知的,没有姓吕的!” 真是因为知道,所以当初他安排人查找吕七七下落时,特意绕开了那片富贵区域,而是着重于东区,东区要混乱些,小乞丐基本都在那块地方讨生活,没想到……,不可能吧! 紫陌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谢宅边上吊着的那个独立的小院子就是吕宅,吕七七家的祖宅。” 紫陌的嘴巴都成o型了,那宅子怎么可能是吕宅,唯一的可能就是从谢有才的嘴里抠出来的,这着实牛!不过,他相信,这中间一定少不了夏良予的手笔! “将军,您……出手了吧!”紫陌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良予既没有说有,也没有否认,紫陌便心中有数了。 紫陌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如果当时他没有昏迷,兴许能第一时间跟住吕七七,可惜……。 两人都沉默不语,刺骨的雪花随风飘扬,帽檐的貉子毛阻碍了它们想要侵袭的意图,呵护着主人的温暖。 夏良予看着眼前的雪凌山,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总感觉,白茫茫的雪山间,似乎有着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可任他怎么分辨,都无法看出蛛丝马迹。 夏良予寻思了下,伸手从怀里取出一物件递给紫陌。 “紫陌,这是紫虎印,你先拿着!” 紫陌一惊,这可是将军令呀,一令在手,即可号令千军万马,这岂是可以随意交给别人的! “将军,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呀!”紫陌一下子跪倒在地。 “起来,听我说!”夏良予示意紫陌站起来。 “是,将军!”紫陌见夏良予脸色严肃,心知此事非同寻常,他迅速站了起来。 “我的计划已经全部拟定好了,只要按照我的部署执行,万无一失,只是……,”夏良予眼睛看向朝着自己横冲直撞的雪花,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眼前的雪山似乎有了灵魂,这是我之前所没有体会到的感觉,但从昨天开始,我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这雪山活了!” “雪……,雪山活了!”紫陌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两眼“咕噜咕噜”到处看,想要看看雪山哪里活了!可看来看去,雪山依然还是那个雪花飞舞的雪山呀,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夏良予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他这么说的原因,紫陌宁愿选择相信夏良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的雪山就是一座死山,我站在山脚不会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但是,从昨天开始,我就总感觉这雪山活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瞅着我,他对我感兴趣!不,应该是,他盯上我了!”夏良予的声音很轻,稍不注意便会飞入风中听不甚清。 紫陌竖着耳朵,集中精力听着夏良予的话,心中虽然诧异无比,却并没有产生一丝怀疑。 夏良予见紫陌对自己骇人听闻的话居然没有一丝怀疑,嘴角勾了勾。 “我站在这里,就有一种被人窥探、研究跟玩味的感觉,如果晚上我强行跟着你们一起越过雪山,我怕会影响大计,因此,兵分两路,你们按原计划时间出发,我会先行一步,雪山的目标在我,不在你们,所以,只要我离开队伍,对你们的计划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行,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将军,你要不在,再好的计划也达不到最佳的效果呀!”紫陌一听,脑袋不停摇动着,“将军,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少了你,我们心里打鼓!” “紫陌,你要沉住气,将军令在你手,没人敢不服从,你一定要顶住压力,只要这次你顶住了,以后就好了!况且,攻打北宁国,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我们再想攻克北宁就难了!我不想再把时间耗费在这无休止的战乱中,我累了,想要早点解甲归田了!” 紫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夏良予今年才不过十五而已,比他还小五岁,他还想着后面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打拼,没想到比他还小五岁的夏良予居然已经在思考解甲归田的事了!这对紫陌来说,简直就像听到了一个神话,半点没有真实感。 “不是,将军,您才十五耶,不是五十呀,您怎么现在就想着解甲归田这么遥远的事了!士兵们要是听到,估计得哭出一条河!” “打完这一仗,大局就定了,剩下来的尾巴由你们几个完成就可以了,你们背后都有庞大的家族,需要拥有足够的功勋,才能在家族站稳脚跟,而我不一样,无需为家族打拼,我只想……。”夏良予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的话几乎完全淹没在喉咙口。 紫陌没有听清夏良予的话,但是,他看到了夏良予那微微勾起的唇,心中一阵酸涩,他猜到,夏良予之所以突然出现解甲归田的想法,一定跟吕七七有关,跟那个与他将再没有缘分的小丫头有关,但他又不明白,夏良予为什么说没有家族,他可是夏家嫡长子,如何没有家族?不过,他也非天真之人,每个家族都多多少少有不为人知的秘史,他寻思着,兴许夏家也不例外! 紫陌悄悄将自己的难过隐藏了起来,然后,拿出决心说道: “好吧,将军,我一定完成这次任务,一举拿下北宁国,破除四国结盟,为白宇、黑渠他们攻打西曲等国制造机会!” 夏良予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紫陌的肩膀。 紫陌行了一个礼,从夏良予手中结果将军令,随后退了下去。 夏良予一个人站在廊下,静静地与雪山对视着,脑中却有些疑惑。 昨日午夜时分,他原本放于枕边的石剑居然无缘无故漾起白光,十几秒后方才偃旗息鼓。他不明所以,拿起石剑,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气息由石剑传入自己体内,与此同时,他的听力,视力也瞬间提高了很多,就连几百米外一片雪花飘落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震惊不已,拿着石剑怔了很久。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 夏良予第一反应就是吕七七那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便想联系吕七七,看看是不是她那里出了什么事,但是,只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却无法对话,这让他有些不安,一个人坐在廊下寻思了一个晚上。 如果不是阳璃佩清晰地告诉他吕七七没有危险,他早就已经在回中竺城的路上了! 第80章 夏良予坠入雪域 子夜已到,雪越下越大,寒风肆虐,温度已经降至零下十几度了。 根据可靠情报,北宁国的军队会在天亮后出兵,第一批军队,是北宁国最擅长寒冷天气作战的精英,人数差不多有近千人,只要干掉这部分人,剩下的就不足为惧。 “将军!”紫陌浑身包裹严实走了过来。 “都整顿好了?” “是,全部吃饱喝足,配备好了干粮,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都加穿了一层羽绒内甲,我试过了,没有问题。” “好,记得,按照原计划,你带领士兵从雪凌山那条地下道穿过雪凌山,埋伏在北宁军队的必经之路,将北宁军断成三节,逐个击破,他们比较擅长雪中作战,因此,千万不能大意。” “是,将军,不拿下北宁,我提头来见!”紫陌一脸坚毅地说道。 夏良予点了点头。 “出发吧!” “是!” …… 紫陌带着大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朝着密道方向走去,夏良予看了看,随后转身提气朝山上掠去。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行动,原本原本毫无方向的雪花似乎一瞬间都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 临近密道的紫陌发现雪似乎停了,有些奇怪,转身一看,好家伙,雪都朝着夏良予扑去了,再浓黑的夜色也抵挡不了那团雪花的明晃晃。 紫陌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夏良予居然有被雪花撵着走的一天,他暗暗祈祷,希望夏良予不要被虐得太惨。 夏良予迅速朝雪凌山上飞去,身后的雪花也步步紧逼着,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预感到不对劲,否则,这么大的雪,就算是再强的保暖衣也无法抵御其无孔不入的野性。 夏良予健步如飞,很快就飞到山顶,他转头一看,身后的雪花直冲他而来,情急之下,他迅速拔出了自己的石剑一挥,一道强大的光墙迅速阻挡住雪暴的侵袭。 夏良予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气息居然强大了这么多,不过,他很快就明白,应该是前几天晚上石剑上传递给他的那股气息起了作用,他心中虽惊,脸上却无表情,他看了看手里的剑,用袖口擦了擦剑身,将其插入皮鞘。 这把石头剑自他有记忆开始,就跟随在他身边,原本只有一根手指头长,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一开始,他以为就是一个石头挂件,并没有在意,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这把饰品剑似乎变长了,他觉得很惊奇,但又不是很确定,于是便留意了。 很快,他就确定,这不是寻常的饰品,他长,它也跟着长,四岁的夏良予很是害怕,他一把扯下饰品剑扔进了湖里。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这个诡异的剑,没成想,第二天一觉醒来,小石剑又无声无息回到了他的脖子上,他吓得不轻。周而复始了几次,小夏良予只能认命。 自此,这把石剑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如今,已经由原先一根手指头长长成正常佩剑大小。 一开始,夏良予也经常去研究这把剑,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剑到底有什么用,材质居然是石头,刃口更是开都没开,剑身灰扑扑,一点也不打眼,说实在的,粗一看,还不如街上随便找家打铁铺买的剑。 但是,夏良予知道,这把剑对自己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每当他心中有些难过、烦躁之时,只要他把手放到剑身上,他就会感受到一丝丝的力量,那股力量细微但却足以抚平他心。 他以为,这把剑的效果也就如此,但是,一默大师却告诉他,这把剑非同寻常,隐隐散发出强大的能量,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它一定有用,让夏良予无论如何不能弄丢了它。 六岁的夏良予当时只是笑了笑,心想,他想丢也要能丢成呀,这把剑长脚的,会自己走回来的,而且,还会长大。但是,他没敢说实话,他怕吓着一默大师,毕竟,这剑太诡异了。 这把石剑于是就一直沉默地跟随着他,他也逐渐习惯了它的陪伴。 十岁那年,凭着手中这一把不起眼的石剑,他杀出重围,一举夺魁,拿到了紫虎符,开启了征战生活。 即使是上了战场,他也没有打造其他佩剑,陪伴他奋勇杀敌的仍然是这把不起眼的石剑。 紫陌还曾嘲笑过他的这把石剑,但后来发现,原来他自己才是小丑一个。原因是,他花费重金打造的高品质剑已经断了几把了,而夏良予的石剑居然连个锋口都没出现,他这才知道,这把石剑也许真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剑,只不过是他孤陋寡闻不认识吧了! 夏良予知道此剑不寻常,但直到他第一次出兵迎战东桑国第一将军曲靖,他才真正知道此剑的厉害。 那会,他虽然武功高强,熟读兵法,但终究还是初出茅庐,实战经验为零,而曲靖,早已成名很多年,中竺国很多的将领都折在他手里,如果不是东桑国小兵力有限,无法跟中竺国源源不断的兵马相比,中竺国早就被曲靖拿下,即使这样,十年下来,中竺国也由原来的强盛变得衰弱,这几年更是逐渐捉襟见肘了,假以时日,被曲靖攻破在所难免。 夏良予的出现,自然让曲靖极度不爽,他心高气傲,屡战屡胜,已经攻下中竺国几个大城,再给他半年时间,攻破中竺国指日可待,他可不想让这个凭空出现的毛头小孩破坏自己的计划,自然是使出了全力,想要一举打败夏良予,彻底灭了中竺国的信心。 那会的夏良予面对的困难压力可想而知,一度,他被曲靖引诱进了死局中,命悬一线之际,他使出全力挥舞着石剑,想要突破包围圈,没成想,这一挥,挥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天地变色,山尖被削,而曲靖费尽心机布置的死阵更是被斩得支离破碎,作为主帅的曲靖也身受重伤,最终没撑多久便倒在了栖霞山前。 自此,夏良予终于明白,原来,这把剑还有这个功效。 但那以后,他无论挥多少次,使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再发挥出那一击的效果,于是,这把石剑又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石剑的威名却传遍了整个东亚大陆。 没想到,沉寂了这么久的石剑,居然在这雪陵山再次显出了神威,夏良予抓着剑柄又挥了一下,发现那股力量依然在,甚至,他已经能够控住住那股力量,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他的嘴角勾了勾,随后用衣袖将石剑擦拭干净,将其归鞘。 “臭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豪横之力!”暴风雪中传来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可惜,你即使能阻挡住我的雪暴攻击,也无法阻止自己掉进我的雪之梦,哈哈哈!” “你是谁?”夏良予眼睛眯了眯,一道刀光般的眼神直射暴风雪中某一点。 “眼睛还挺毒,居然能发现我的方位,不过,发现也没有用,那,只不过是我的幻影而已!” “你想怎样?”夏良予清冷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穿透力却很强,在如此暴烈的风雪中,依然清晰如常。 “哼,我被封印了六百多年了,好不容易出来了,欠我的一个都别想逃,一个都别想逃!可是……,我让狐儿查看了所有的轮回之路,都没有发现香儿的踪迹,就连一丝魂魄都无法找到。双生之魂,我在她在,可为什么我找不见她的魂魄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难道我应该回到番禹大陆?可我,为什么又回不去了呢?……” 暴风雪中的声音由原先的嘶哑粗犷逐渐变成了自我呢喃,他的语气充满了沧桑跟悲凉,无形中透露出一种无助,一种急需帮忙的讯息。 夏良予的心稍稍松了一点点,他从对方看似充满戾气的语气中,发现了对方的无助,他知道,这不知道是何许物种的家伙,应该不是想要对自己不利,但他到底为什么要独独盯上他呢?夏良予百思不得其解。 “你想要我做什么?”夏良予直接问出了心中的话。 暴风雪中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人”疯了!夏良予心里嘀咕道,他预估了下时间,这时间点,紫陌应该已经带人进入了密道,再走一个时辰就会进入北宁国,他这里要是快的话,兴许还能赶过去,只不过,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良予提足了气,大声喊道,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到了山上的雪花,大块的雪花不停朝下落,场面一度很是壮观,雪崩了!这让他心中一惊,幸好士兵已经撤离,否则岂不是都埋在雪里了?他迅速收敛气息。 暴风雪中的人这才被惊醒。 “我听说,你跟红河之魂花红柒也是双生之魂,呵,我就想看看,同为双生之魂,你与她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如果你们能在我的雪域中找到对方,我就送你们一个礼物,如果你们找不到对方,或者背叛了对方,那,你们就永远留在我这白茫茫、无边无际的雪域吧!” 夏良予一听,心中一惊,难道他抓了七七?心神慌乱之际,一个不察,被突然裂开的雪山给吞没了。 …… “侯爷,侯爷,皇上的圣旨到了!”九域大呼小叫冲了进来。 夏良予人虽然坐在院中石凳上,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发生的事不是真实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那个暴风雪中躲藏着的人设下的局。 他曾暗中摸过自己的石剑,想要斩破这个梦境。 可他的手刚刚一接触刀柄,耳边便想起那人嘶哑的声音。 “夏良予,你可要想好了再行动,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再加上这把剑上蕴含的力量,一道剑气就足够破开我这雪域,然后离开,但是,天下之大,只要有雪存在的地方,就有我荼谟在,就有我雪域的存在,你能走出这片雪域,又如何走出下一片雪域,你躲过了今年,又如何躲过明年,况且,你就这么确定,吕七七也能跟你一样安然无恙地走出雪域?夏良予,你考虑清楚了再动手吧!” 夏良予摸着石剑的手抖了一抖,他虽然相信,吕七七一定能走出雪域,但他不敢冒那万分之一的险。 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手从石剑上移开了。 “这才对嘛,只要你跟吕七七过了我这一关,让我找到丢失的信心,我会送你们一个礼物,这个礼物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我想,你也希望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去陪伴吕七七吧!” 夏良予虽然不知道这个自称荼谟的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目前的状况看,他隐隐知道,他跟吕七七上辈子应该确实如荼谟所言,没有善了,否则,吕七七也无须从未来世界穿越过来,他的心也不会停跳十五年,直到吕七七来了才重新搏起。 “好,一言为定!”夏良予面色凝重地说道。 “我荼谟身为雪灵,绝无可能失信于你一个后辈!” 荼谟说完,便迅速消失了,刚刚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空间瞬间转换成了他的府邸,而他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他伸手朝桌下下摸了摸,再次确定,这一切都是幻境,真正的侯府内机关遍布,这桌子下面就有一个机关发动按钮,而如今,空空如也。 几个衣服穿着暴露的丫鬟端着似乎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娉娉袅袅从不远处的回廊里走了过来。 人还味道,一股刺鼻的香味便远远传来,夏良予皱了皱眉。 夏良予冷眼扫了一眼,确定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吕七七,便随手一挥,几个丫鬟便化作几片雪花飘入空中。 “公子,您真是狠心,奴家们如此花容月貌,您居然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真太狠心了!” 空中飘舞的雪花发出魅酥入骨的声音,换作常人,早已欲火焚身迫不及待了,可夏良予似乎闻所未闻,依然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坐在桌边,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雕虫小技,难登大雅。 夏良予的心中鄙视了一番。 他掏出胸口的阳璃佩,一边感受着来着吕七七的气息,一边寻思着目前的状况。 第81章 夏良予被下芙蓉泪 就在夏良予还在思索着荼谟接下来可能会使出的手段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九域急吼吼的声音。 “侯爷,侯爷,大事不妙了,罗公公拿着皇上的圣旨过来了!阵仗还挺大的!” 呵,这荼谟只是把人一个一个送进为他制造的环境中,却终究不能跟真实一样呀!九域从来都不会喊他侯爷,更不可能如此急吼吼冲进来。 他的四大暗卫,除了十三稍微莽撞一点点外,其他三个都深得他的影响,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 夏良予冷冷地看着眼前喘着粗气的九域,“哦”了一声。 真是什么都敢想呀,皇上居然能不经他的同意给他送来了圣旨!真是令他大开眼界,他倒要看看,这假皇帝到底会给他送什么圣旨? 夏良予气定神闲地端坐着,既不进屋换正服迎接圣旨,也不去让这假九域阻止圣旨进入侯府,他就稳稳地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四平八稳地等待这所谓的罗公公进门宣旨。 夏良予不知道吕七七会在哪里出现?会以什么样的模样出现? 他之前就寻思过,荼谟一定不会让吕七七以正常方式出现,甚至不会以本来面貌出现,也许是什么残废女,亦或者毁容女,甚至可能是换了相貌的其他人,无论是哪种方式出现都一定不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人,否则,荼谟的考验就没有意义,因此,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他都需要以心去探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九域”见夏良予如此淡定,很是奇怪,时不时就探头看看夏良予,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夏良予眼神落在前方的花园里,余光却瞄到“九域”那一脸的疑惑,甚至还时不时看他的表情,心中哑然失笑,真的九域要是敢这样,早被他一脚踢飞了,然后回到暗影阁继续重塑了。 “哎呦,夏侯爷,您虽然贵为侯爷,但,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吧,杂家替皇帝陛下过来宣旨,您居然起都没有起身,您这是看不起杂家呢,还是看不起皇帝陛下呀?” “罗公公”进门后没有看到迎接圣旨到夏良予,心中有些不满,但心中安慰自己,兴许侯爷正在忙什么军政大事,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便也没有太大的不爽,脸上的表情还能挂得住,如今一看,夏良予什么事都没有,正坐在亭子里悠然自得地观赏风景,心中一下子就冒火了,那阴阳怪气的话便也脱口而出了。 夏良予从头到尾,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任由罗公公在那嘀嘀咕咕。 罗公公自讨没趣有些尴尬,但他也就敢打下嘴炮,狗仗人势一次,没想到踢到了一块硬板,有些下不来台。 “罗公公,不是有圣旨要宣吗,赶快呀,还等什么呢?”“九域”见场面有些僵,立马笑着对罗公公说道。 罗公公鼻孔朝上“哼哼”了两声,翻了翻白眼,随后万分小心地打开圣旨。 “定国侯夏良予接旨!” 罗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尖又细,夏良予听着很是不舒服,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许不耐烦。 圣旨已开,按理来说,接旨之人都必须下跪接旨,可夏良予依旧一动不动坐着,似乎并没有要下跪接旨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 “哎呦,罗公公,快念啦,你也知道,我们家侯爷从来没有跪过人,皇帝陛下也不行!这您不知道吗?” 假“九域”居然还挺聪明,这么快就从夏良予的表情动作中看出了一点点端倪,立马拉了拉罗公公的衣袖说道。 罗公公撇了撇嘴,不得已,只能继续念下去。 “皇帝诏曰,定国侯为国家安定、人民安居,多年来征战沙场,至终身大事耽搁至今,卿如予之肱骨,国之栋梁,予牵挂卿之事彻夜难眠,今特将爱妹云珠公主许配于汝,以结秦晋之好,望汝与吾妹携手共进,共谱新章!” 罗公公用他那独特的不阴不阳的语调一字不差地念完了圣旨,原本还有一丝丝阴霾的脸色一下子多云转晴,那馋笑都快让眼睛成一条缝了。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这天下谁人不识,云珠公主可是太后老佛爷的心头宝,皇宫上上下下,除了皇上,就数这位小公主最尊贵了,侯爷,您这是半只脚踏进了皇家耶!” 夏良予气定神闲地坐着,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罗公公一下,这让原本还想巴结巴结夏良予的罗公公碰了一鼻子灰。 夏良予不起身接圣旨,罗公公也不能就这样把圣旨放在桌上就离开吧!于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僵持不下。 如果不是在幻境中,罗公公这货色怎么可能进入侯府?还能如此奇葩地拿着什么赐婚圣旨来宣读?真是太搞笑了,不过,他想了想,这也不能怪荼谟,毕竟,这是正常剧本走向。 “侯爷……,您看……,这圣旨……。”罗公公期期艾艾地暗示夏良予接下圣旨。 可夏良予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圣旨来得如此突兀,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这个云珠公主到底是假公主,还是真吕七七? 夏良予的心中寻思着,如今,他不知道吕七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因此,在没有找到吕七七前,每一个走进剧本里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想到这,夏良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没有心理准备的罗公公被陡然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着实有些好笑。 “带上圣旨,去皇宫!”夏良予丢下几个毫无温度的字,转身朝门外走去。 九域跟罗公公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夏良予这是搞哪出? 眼看夏良予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侯府外居然跟真实的世界没多少区别,这让夏良予不禁有些佩服,能弄成这样,看样子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的,但,这绝不可能是涂谟所能办到的。 如果他没记错,中竺城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一丝丝雪花了,雪花未经之处,涂谟一个雪魂如何能够到达?显而易见,必然是有一个很熟悉中竺城的人共同参与了这次谋划! 夏良予心里冷冷“哼”了两声。 定国侯府位于卫仓街十一号,虽地处偏僻,不是中央繁华地段,但不管怎样,也是一条主干道,道路两边的商铺也是应有尽有。 “侯爷!” “侯爷!” …… 夏良予一出门,路上的百姓就自动自发对他行起了礼。 夏良予本能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你给我站住,你这小乞儿!”一声呵斥从他左前方传来,随即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婶,你怎么这么小气呀,不就吃你一个包子吗,至于……,至于这样追杀我吗?啊……” “哼,一个包子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你自己吃……,自己吃就算了,一个包子而已,可你总是带着一帮……,一帮小叫花过来,你这是要打劫……,打劫我包子铺呀!哎呦,……,累死我了!”大婶一边追着,一边喘着大气喊道。 只见一个头发杂乱无章,脸上黑漆漆,身上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在人群中不停东窜西逃,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 小乞丐身体瘦小,活灵活现的,大婶追了半条街也没能追上她,气的七窍生烟。 夏良予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声音无疑是吕七七的,夜深人静时,他无数次回忆吕七七那调皮又娇俏的话,自然早已将她的声音刻入骨髓,一听便能分辨。 他迅速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七七! 没错,是七七的相貌!但……,看见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吕七七,他的心居然没有一丝悸动。 夏良予愣了一下神! 就在他愣神之际,小乞丐已经窜到了他的前方。 上蹿下跳的小乞丐一下子就认出眼前这个带着白玉面具、气质高华的人就是她们中竺国的战神夏良予,瞬间就像遇到了救世主,两只眼贼亮贼亮,二话不说就朝着夏良予的所在位置冲了过去。 就在小乞丐距离夏良予不足一手臂之际,夏良予身形微微一动,瞬间闪过了直冲他而来的小乞丐。 夏良予的躲避,让小乞丐一愣,她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在她的预料中,夏良予应该会将她一把抱住,可事实却如此大相径庭,这个结果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以至于她整个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小乞丐的瞬间变脸,夏良予自然看见了,他心里微微冷笑。 哼,以为用一个相貌一样的假冒伪劣货就能把他给骗过?他认出七七难道是靠相貌来辨别的? 夏良予皱了皱眉,看都没看小乞丐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去。 小乞丐看到夏良予毫不迟疑朝前走去,脸色惨白,眼眶含泪,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眼夏良予的背影,随后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黑红色的小丸子,随后用力一捏。 只见一道细微的黑红色烟,缓缓朝着夏良予飘了过去,随后,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夏良予的体内。 行走中的夏良予突然感觉到一股心绞痛,剧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遭了,中招了!”夏良予心头一凛。 他捂住心口,强忍着疼痛,走到一旁的胡同,一手扶住石墙,一手用力按压心口,想要缓解自己的疼痛,可惜,剧痛不仅没有减轻还加剧了,不得已,他只能靠坐在墙边,运功抵制疼痛。 大滴大滴的汗自他额头滴落,可想而知,他所承受多大的疼痛。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小乞丐正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双充满爱恋的眼神,她看见夏良予跌坐在地并很快昏迷了过去。 夏良予一晕,她便急呼呼冲了过来。 “凰哥哥,凰哥哥……” 陷入昏迷的夏良予似乎感觉到有生人近身,本能地想要拒绝别人的靠近,本能地挥手想要阻碍别人的靠近。 小乞丐一下子被呼出去好远,差点直接撞到墙上,她的嘴角一下子渗出了血。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一个嘶哑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我不相信我斩不断不了他们之间的羁绊!我不信!我喜欢神凰那么久,他明明已经对我动了心,有了与我携手的念头,就因为中了黑金皇莲的花殇毒,就让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分崩离析吗?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将精血重新凝合,我要重塑我的神凰!” 小乞丐紧咬着嘴唇,一脸的坚定,但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绝望,让人一看就有些心酸。 “莲雪,你已经试过了多少次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神凰陨落之际,你将他的精血收集,冒着被天谴的危险,将其带入轮回,可是,神凰之血已经在不同的世界中轮回了多少次了,你也追随他每次轮回,可最终你得到了什么?黑妍用她的神魂本体炼制的花殇毒,已经彻底斩断了你与神凰之间的缘分,她彻底湮灭了,神凰又何尝不是?只有你一直不肯死心。神凰精血虽然在延续,但是,数十次的轮回,早已产生了新的魂体,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再是神凰,更没有神凰的记忆,更何况,神凰精血也已经与阳蛊之气融合并重新生成了阴阳二气,共生共存,如今眼前的人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你何苦还要继续纠结?” “哼,荼谟,你又何尝不是跟我一样执迷不悟?阿香不也早就陨灭了吗,你为什么不死心呢?” “我被华老鬼封印在阿娑地六百年,无法逃脱,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走出来,这次,我耗尽我最后的雪灵力,为你构造了这么个雪域,也算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答案!” 小乞丐沉默了一下。 “谢谢!……,荼谟!”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希望你用你的神魂炼制而成的芙蓉泪能够让你得偿所愿!” 小乞丐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眼神有些迷茫。 第82章 吕七七再一次变身 吕七七斜靠在塌椅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糕点,吃几口糕点,喝几口茶,一副很是惬意的模样,就是眼神有些发定,似乎正在冥思苦想着什么事,很是入神。 “公主,您要注意形象!”贴身丫鬟蜜儿看着自家突然性情大变的公主,着实没有忍住,出口提醒了一下。 正冥思苦想的吕七七被蜜儿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 她转头瞪了一眼蜜儿。 蜜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随即一副她没有错的样子。 “公主,您瞪我也没有用呀!您回来都快半年了,太后娘娘好不容易让巧嬷嬷把你的礼仪举止给纠正得差不多了,这怎么嬷嬷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固态重萌了?回头,太后娘娘怪罪下来,我们都得死,公主呀,您就看着我们几个从小跟着您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蜜儿长得小巧可爱,一撒娇更是萌上加萌,一下子抓住了吕七七一向大大咧咧的心。 “哦,好吧,好吧,我注意,注意!”说完立马放下自己踩在榻边的脚,随后坐直了身体。 “这样可以了吧!”吕七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蜜儿小姑娘。 原本哭丧着脸的蜜儿一下子破涕而笑。 “对嘛,这样才好,小小年纪,干嘛动不动就撅嘴皱眉的,那样,容易老!应该多笑笑!”吕七七看蜜儿笑了,立马老气横秋地说教。 蜜儿偷偷翻了翻白眼,心想,公主大人居然还好意思说她放不开,她为了个夏侯爷,居然不顾危险,追到沙场上,一去就好久,堂堂中竺国最高贵的公主,居然脱下锦衣华服,穿着粗糙铠甲混迹于军中,就是为了追随侯爷的步伐,能追上也算美事一桩,可奈何侯爷身边防得滴水不漏,公主无论是硬闯还是偷摸都没有办法近他身,只能远远看看他,那才是放不下呢!放眼整个中竺国,求取公主的人比比皆是,何必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冷漠侯爷如此殚心竭虑的! 蜜儿想不通,一点也想不通,那夏侯爷不就武功好了点,会打仗一点吗,除此之外,她可看不到一点点优点,整个人冷漠无情,不近人情,又不爱说话还不爱笑,整天带着个面具,也不知道长成啥样,可谓要相貌没相貌,要性格没性格的,也不知道公主瞧上他那一点? 想到这,蜜儿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把夏良予给一顿狠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夏良予真是她们主子的劫数! 蜜儿心疼自家公主,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每回一说,原本性格开朗的公主立马就陷入自闭加自怨自艾,还时不时借酒浇愁,喝得酩酊大醉,不停胡言乱语,害的公主府再没有一个人敢公主面前提到侯爷的半个字,酒窖里的酒也几乎搬空了,就是生怕勾起公主的伤心,让她伤心又伤身。 太后娘娘心疼公主,数次在皇上面前说话,想要让皇上下旨给公主指婚,可皇上生怕夏侯爷不答应,到时候撂挑子不干,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前段时间,太后娘娘生了场重病,差点没有救过来,醒来后的太后娘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近侍扶着去了皇上的养心殿,哭哭啼啼要让皇帝陛下给公主指婚,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固执,不嫁给夏良予,她还会去战场追随他的脚步,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她害怕她哪天撒手人寰了,就再没人替公主做主了。 皇上被太后娘娘弄得实在没有办法,这才下了圣旨,把公主许配给了夏侯爷,公主一开始还不太高兴,太后娘娘说了句“云儿,这也许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公主躲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最终还是应下了,可她一直担心夏侯爷会拒绝接旨,那样,她的名声就毁了,这两天,她一直惴惴不安,吃不好睡不好,尤其是昨晚,更是一晚都没睡,因为今天罗公公要去侯府宣旨了。 蜜儿偷偷看了眼她家公主,心里微微有些狐疑,公主的样子跟前两天大相径庭,不仅脸上的不安没有了,甚至连问一下宣旨状况的意思都没有,这太奇怪了!更令她奇怪的事,今天一早,她照常给公主端来洗漱水,公主居然问她是谁,吓得蜜儿差点把手里的盆都给扔了。 虽然,公主很快就找借口盖了过去,但是,蜜儿的心里还是有些诧异,她甚至差点以为眼前的公主是别人假冒的,要不是她给公主梳头时,看到公主脖子后面的那颗小红痣还在,她哪还能静静地站在公主身边。 这不能怪蜜儿狐疑,那是因为,她家主子躯壳还是原来的躯壳,但是,内里却换了。 吕七七一早起来,习惯性想要趴下缓解一下睡意,这一趴让她差点惊呼出口。 她原本有着凹凸不平的身体,可自从被车撞后,她就回到了十岁时那干瘪的躯壳,也早已由一开始的不习惯逐渐习惯了。没有凹凸不平的身材,第一个好处就是,趴下睡觉比较舒服。 可这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原本趴着很舒服的身体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睡意朦胧中伸手一摸。 艾玛,手感完全不一样呀!她的瞌睡一下子跑得烟消云散,她一骨碌坐了起来,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一下。 靠,她长大了!她有胸了!还很伟岸! 她的床也不一样了!由光秃秃的床板变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豪华阵仗!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吕七七顾不得着不着凉的问题,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掀开了帷幔,冲到外面,她想不管怎样,先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这个身体绝不是自己正常长大后的身体,那这具身体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魂穿到这具身体里?她如此一穿再穿还穿到底有完没完? 镜子里出现一张漂亮略显英气的脸!两道微微有些粗的眉毛将女子的英气一下子给显现了出来,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子红红的唇,不可否认,这姑娘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 吕七七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知道这脸到底是谁的? “靠!这老天爷到底在弄什么呀!这也太奇葩了吧,别人穿一次就已经是不容易了,我这一会魂穿,一会带体穿,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也太频繁了,这还怎么让人专心搞事业?” 吕七七气呼呼回到床上,死猪一样躺着。 不可否认,这具身体很完美,脸蛋也不错,可是,千好万好也不是自己的呀!总不能拿着别人的躯壳得过且过吧,那总是会怪怪的。 吕七七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她只要一想到,她跟夏良予亲近时,用的是这具身体,她心里就会很是不爽。 “不行,我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躺死解决不了问题呀!” 想到这,她“噌”一下坐了起来,急呼呼下了床,结果正好装上蜜儿端着水走了进来。 吕七七被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你,你,你谁呀?” 蜜儿一听,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水也差点掉地上。 “公主,我是蜜儿呀,您……,您该不会担心过度失忆了吧!” 吕七七反应也算快,她觉得,此时情况不明,她不能贸然暴露自己,于是她立马笑了出来。 “哈哈,蜜儿,被我唬住了吧!我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你!哈哈哈!” 吕七七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拍了拍蜜儿的肩膀。 蜜儿有些狐疑地看着似乎跟平常有些不一样的公主大人。 “公主,您…,您没事吧!怎么突然……。”蜜儿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公主,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吕七七心神一凛,她慢慢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蜜儿的话,告知她,她现在是个公主,既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那就得有个公主的样吧,她虽然没有做过公主,但她没她少看古装电视剧呀,公主啥样,她大概还是知道一点点的,那就是端着架子,要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当然,也不是完全都这样,得看公主本身的性格,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公主,人生经历都有些什么,性格又是如何,这样才能给她模仿提供参考。 吕七七敛了敛神情,用袖子遮挡住脸,故作羞赧地说道:“呵呵,一时激动才会这样。” 蜜儿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贼咪咪笑了笑。 “哦哦哦,蜜儿明白明白!”说完就端着手里的盆朝着桌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公主呀,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一会,我得给您梳一个好看的公主髻,您最近心情不太好,都没有好好打扮打扮!” “哦!好吧!” 吕七七一边应着,一边思索着怎么套话。 在蜜儿的伺候下,吕七七耐着性子穿上了一身天蓝色的水纺绸裙,好看是好看,就是装起来太麻烦。 “公主呀,不是我说,您呀还是穿这女子的衣裳好看,一会,奴婢再给您梳一个公主髻,保准您艳压群芳,让那个眼高过顶的侯爷一看见您,保准移不开眼!哎呀……。” 蜜儿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一下子捂住了嘴,有些慌张地看向吕七七。 吕七七连忙摆摆手,说道:“无碍!” “哦!对不起,公主,我一时兴奋,居然嘴快提及了夏侯爷,您可别再乱想了,今天,可是罗公公去定国侯府宣旨的日子,您呀,一定要有信心,这侯爷再强,再会打仗,他总也是个臣子,他还能抗旨不成,您就不要太担心了!” 蜜儿见她家公主的气色不错,而且在她提到夏侯爷时也仅仅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以往那样的负面情绪,便当下心来,继续说道。 吕七七一听,心中瞬间起了惊涛骇浪,得亏古代的铜镜模模糊糊的,让她瞬间大变的脸色被遮掩了不少,她寻思着,蜜儿口中的夏侯爷应该就是夏良予吧,可是这个公主跟夏良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还是在中竺国?她记得她不是应该在那个白茫茫无边际的空间里吗?怎么一觉醒来又回到中竺国了?不知道蓝真卿给夏良予下了什么圣旨,居然会跟这个公主有关? 靠,该不会是指婚圣旨吧! 吕七七心中一惊,这蓝真卿明知道她吕七七跟夏良予是一起的,居然还敢给夏良予指婚,真是活腻了呀! 吕七七心里一边把蓝真卿给骂的狗血淋头,一边暗自揣摩,不知道夏良予接到圣旨会是什么样?越想,她越觉得有意思,她对夏良予接到圣旨到反应相当感兴趣,如果,夏良予接到圣旨,乖乖就范,她一定打爆他脑袋,居然敢背着她娶公主!简直是找死呀! “蜜儿,蜜儿,罗公公什么时候去侯府宣旨呀?”吕七七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 “辰时吧,我听小月说,皇上找人算过了,今日辰时是个吉利时辰,宣旨应该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 “辰时?”吕七七心里暗暗算了下,那就是相当于八九点的样子啰。 “蜜儿,快快快,梳好头,我们去侯府看看状况。”吕七七兴奋地说道。 “公主……。”蜜儿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 吕七七再次被小丫头吓了一跳,她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蜜儿:“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公主,您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天,太后娘娘不是说了,今天一天,您不能离开这云锦宫一步,不然,云锦宫所有下人一律二十大板吗?” 吕七七一听,艾玛,这太后娘娘也忒阴了,知道禁锢不了自己女儿,就拿别人了威胁,看样子,这个公主本尊应该还是个比较善良的人,不然,打下人扳子也威慑不了她呀。 她见蜜儿狐疑地看着自己,猛地轻拍了下脑门。 “哎呀,看我这记性,一觉醒来,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一时忘记了而已!呵呵!”吕七七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于是,一主一仆,大眼瞪小眼,在房间里耗了快半天了,吕七七跟蜜儿东拉西扯,也差不多把这具身体的状况套得差不多了。 吕七七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点了个赞,如此不显山不露水就把这具身体的状况摸的一清二楚,就数她吕七七最牛了! 第83章 吕七七密道出宫 吕七七通过公主寝室里的一大堆信笺以及从蜜儿那里套到的一些信息,得知她现在的身份是蓝真卿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妹妹,云珠公主。 这位公主从小就喜好打抱不平,还天天想着偷摸着出门去寻找不平之事,以满足她救世主的宏伟蓝图。 太后娘娘怕她出门被欺负,一直派暗卫跟着,可小姑娘出门在外,自己没点本事总是难免吃亏,于是,便给公主找了个顶尖高手做师傅,教她习武。 云珠公主性格直爽开朗,习武很有天赋,深得太后娘娘以及皇上的喜欢。 小公主有了武功后,更是如鱼得水。从此以后,宫内少了一个俏皮公主,宫外多了一个侠骨柔肠小英雄。 云珠公主有个习惯,喜欢将自己遇到的事记录下来,没想到,她的这个习惯大大方便了吕七七了解她。 吕七七自然没有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去看,但是,她有幻影五号呀!摊开,扫一下,信息就回到她的脑海里了,方便又快捷还不会引起蜜儿等丫鬟的怀疑。 吕七七看完公主的手札后,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这个公主居然还是自己的隐形情敌呀! 好家伙,十三岁那年,这云珠公主就对夏良予一见钟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边是公主的拳拳爱慕,一边是公子的冷漠无情。 云珠公主为了夏良予,可谓煞费苦心。偶遇、摔跤、落水、撒泼等等,各种招数都使上了,可依然没能走进夏良予的眼里,吼吼,这也忒悲催了! 吕七七心里暗暗替云珠公主可惜呀,这么好的姑娘,看上谁不行,非得看上她家夏良予? 不得不说,这云珠公主也是个狠人,夏良予去了战场后,她为了能多看看他,居然也投身从戎,愣是靠自己的努力成了一个云骑将军,还想要进一步投到夏良予麾下,这姑娘也是够拼的。 这云珠公主能撑五年,可不仅仅是对夏良予的倾慕,毕竟,五年了,没能得到心上人一丝丝青睐,这换谁能捱的住! 吕七七从云珠的手札中读到了她对敌寇的深深憎恨以及对流离失所百姓的怜悯,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促使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能抛弃锦衣玉食五年,跟随军队奋勇杀敌。 不得不说,云珠公主还真不输于中竺国任何一个真男儿! 只可惜她爱错了人! 吕七七叹了口气,虽然,她发自内心地替云珠公主可惜,但是,谁她都可以放弃,唯独夏良予不行!一想到她会失去夏良予,她的心就会揪得死死的,就连呼吸都会觉得不太顺畅。 “不好意思呀,云珠公主,那个我觉得吧,您有着如此泼天富贵,又有着如此尊贵的地位,您就安安心心做您的公主,夏良予呢,您也别惦记了,早点想开早点解脱,别一棵树上吊死了呀!也许您把眼光稍微转那么一转,就能发现更加适合你,更加得您心意的人也说不定。哎,总之吧,一句话,那就是,他是我的,谁来也没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凡事都有其特定的走向,强求也强求不来!您那,就好自为之吧!吕七七!” 吕七七偷摸取出笔,用简体字在手札后面写了一段话,她不知道云珠公主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回到这具身体,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云珠公主能够想开点,毕竟,看了她这么多手札,她对这个性格好爽的云珠公主还是有点好感的。 吕七七从空间偷偷拿出了她珍藏的一本《金刚金》,放在了云珠公主的私柜里,只要云珠公主回来了,她想,她一定会看到。 “主人,这个云珠公主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公主!”幻影五号扫描完云珠公主所有的手札后说道。 吕七七一听,有些诧异,“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手札前面都很正常,符合一个正常单恋小姑娘的心态跟想法,但是,这最后几页就不太寻常了。” “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吕七七一边询问,一边翻开手札,一直翻到最后,这一看,连她自己都惊了。 “这字……,呵,看着有点眼熟,但居然一个不认识!”吕七七差点惊呼出口。 “这字是番禹大陆的文字,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出现在这个华夏大陆上,毕竟这是两个完全没有接触的世界呀!” “番禹大陆的文字?不会吧,我再看看,好像是有点像耶,不过,又好像跟我见过的不太一样呀!” “这应该是演变前的文字。” “演变前的文字?靠,看样子,这云珠公主体内隐藏着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说不定还是个老古董级人物!”吕七七一边砸吧着嘴嘀咕,一边又看了看手札,再次确定一个字不认识,“小五呀,那你认出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呀!” 幻影五号沉默了好一会。 “主人,我识别了几次都失败,我的系统里没有番禹大陆文字的母版,所以无法识别出写了什么,都是一堆乱码!”幻影五号的声音有些懊恼。 “好吧我,识别不了就识别不了吧,无所谓了。没想到,这云珠公主居然跟番禹大陆有瓜葛!该不会她前身就认识魉予吧!然后,跟着转世到了这里?不会吧,怎么巧?”吕七七皱着眉头嘀嘀咕咕道,“也有可能,不然,干嘛会对夏良予如此执迷不悟!可是,不应该呀,如果是跟魉予同时代的人,那字体我应该认识呀!这字体明显要远早于我那个时代呀!” 吕七七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又隐隐觉得,这云珠公主跟他们应该有什么关系,自己能因为执着,从后世回到中竺国,又从中竺国去到番禹大陆,那说不定就还有别人跟她一样执着呢! “咦,奇怪了,我记得我从番禹大陆出来后不是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吗,这怎么不知不觉又换场地了呀!唉,真是累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就像个陀螺一样,被不停地转来转去,真是奇了怪了!还好,有小五你一直跟着我,这郭睿真是个奇才!但是,这郭睿又是何许人也?就算是郭子锐的转世,也应该没有道理去帮我开发出你这么一个奇特的智能系统吧?除非……,除非他知道,只有开发了这套系统,我才能顺利地去到永乐村?亦或者……。” 幻影五号一听吕七七夸它,也不管吕七七后面在说了什么,就嗨了去了! 吕七七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了美妙的歌声,把她雷得不轻。 “小五,嗨嗨嗨,淡定,淡定一点,行不!我这还情况不明,你这样嗨,你礼貌吗?” 幻影五号一听,立马偃旗息鼓。 “哦!” 吕七七一直想要偷偷跑出去,可奈何蜜儿看的紧,寸步不离的,她一个假冒伪劣货,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故作淡定的吃吃喝喝混时间。 “蜜儿呀,你看,现在都快到午时了,罗公公应该宣完旨了吧!” 蜜儿探头朝外看了看。 “是哦,按理应该是宣完了,但是……,太后娘娘没有发话让您出去呀!” “哎呀,蜜儿,太后娘娘也没有说宣完旨还不让我出去呀!她只说宣旨前不让我出去,对不?” 蜜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但又不太确定,便又探头到窗外,朝着正在剪花插瓶的球儿喊道:“球儿,球儿,过来一下。” “蜜儿姐姐,怎么了?”微微有点圆润的球儿放下手里的铡刀,走了过来。 “球儿,昨儿个太后娘娘身边的菊姐姐过来传的话你还记得吗?” “啊?这个呀,我想想……,”球儿想了想说道,“菊姐姐说,太后娘娘口谕,明儿个是罗公公去定国侯府宣旨的日子,为避免公主鲁莽从事,罗公公转回前,公主不能离开公主府一步,否则,公主府所有下人,因看管不利,将接受惩罚,各打二十大板,以示警戒。” 蜜儿一听,点了点头,朝球儿挥了挥手。 “好了,知道了,去吧。” “好的,蜜儿姐姐。”球儿转身想要离开,又被蜜儿给叫住了。 “等等,球儿,那支粉玫瑰好看,把它给剪了,放公主寝室,公主最喜欢粉玫瑰了!”蜜儿指了指花园里一只盛开的玫瑰花说道。 球儿顺着蜜儿的手势看过来。 “好的,蜜儿姐姐!”球儿说完,直奔粉玫瑰花过去。 吕七七把两丫头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底气十足。 “蜜儿,是吧,我没记错吧!” “公主,现在已经快晌午了,您吃完午饭再出去也可以呀!” “那不行,不去看看,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有心思吃饭呀!” 吕七七心中笃定夏良予不会接下圣旨,她相信夏良予比相信自己更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早上醒来后,心里就一直有种慌慌的感觉,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感觉到有些异常。 她寻思着应该是跟她的再次更换身份有关,这次更换,她怎么想都觉得应该跟夏姑婆没多大关系,夏姑婆的目的是要让自己回到魉予的身边,阻止他与华蓝衣玉石俱焚,更是为了弥补对夏良予的亏欠,另外一点就是收集魉予轮回时散落的碎魂,既然这样,夏姑婆自然不会设置困难将自己与夏良予分开,如今,她无缘无故跑到一个苦恋夏良予的云珠公主体内,还被皇帝下旨指婚,这怎么看都有一种要拆开她吕七七跟夏良予的感觉。 吕七七心里毛毛的,但是,蜜儿虎视眈眈地,让她没法脱身,这是公主府,她想要闯出去自然也不至于出不去,但是,情况不明,她如果硬闯必然暴露自己,于她不利,于是,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一直等到午时三刻,她觉得罗公公应该完事了,她被太后娘娘下得禁足也该解了,这才开始出声。 “蜜儿,怎样?可以出去了吧!这个时间出去,太……,哦,母后应该不会迁怒你们了吧!” 蜜儿心里也没底,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公主,太后娘娘虽然只说罗公公宣旨前,您不能离开公主府,但她也没有说宣完旨后要怎样?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吕七七想了想,悄悄靠近蜜儿。 “要不,我就偷偷溜出去,你就说公主我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正在补觉!别让我母后的探子知道,不就行了。” 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蜜儿,一副求同流合污的表情,她见蜜儿的表情有些松动,又趁热打铁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说道:“本公主发誓,出了府一定不惹事!” 吕七七无心插柳,无意间的行为举止与云珠公主惯用的伎俩相契合,而这一点,让蜜儿放下了戒心。 蜜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那咱还跟以前一样,约好了,申时晚膳前你得赶回来,不然就穿帮了。” “申时?”吕七七暗暗算了下,差不多下午3,4点的样子,这也太早了吧,刚想说什么,一看蜜儿虎视眈眈的眼神,似乎她要是不答应,她绝不放人,立马怂了,“好好好,申时就申时,行了吧!” 云珠公主为人一向很是守信用,只要她答应的事,从不反悔,蜜儿见她家公主答应了,便松懈了下来,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躯壳里的灵魂早就换成了我行我素的吕七七,她可没那么讲信用。 “公主,快点!”蜜儿走到公主寝室的床边,伸手朝床榻边缘摸了一下。 一道隐形的门悄无声息打开了,那是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吕七七二话不说,身形一闪,迅速钻了进去。 “公主呀,别忘记了,申时要回来,菊姐姐会送膳食过来,看不到你就穿帮了!”蜜儿站在密道口,朝着正想离开的吕七七轻声喊到。 “知道了,知道了。”吕七七挥了挥手,迅速朝前窜去。 这条密道看上去年代挺悠久,宽一米有余,高二米有余,四周都铺好了石头,很是坚固,密道内,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长明灯,虽然不是很亮,却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这密道口位置就在公主的寝室内,应该是皇室人员为了防止出现重大事件而建立的避难所或逃命通道。 吕七七一边快速沿着密道朝前走去,一边随意打量了下密道。 不得不说,这密道的工程应该不小,太后娘娘能将这样的有利位置给云珠公主,可见是真的疼爱云珠公主。 吕七七顺着密道,很快就来到了出口,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开门的开关,只是,当她走出地道的一瞬间,她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密道的出口居然在烟雨池旁! “哇呜,怎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吕七七忍不住咆哮了一声。 第84章 遇见鬼打墙 吕七七悄悄扒开了密道口,她想着,这密道的出口总应该是在什么隐蔽的山脚或郊外吧,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到了一个她说不上熟悉,但却让她记忆深刻的地方。 刚一出地道,呈现在眼前的居然就是大大的“烟雨池”三个字,没错,就是让她魂回到番禹大陆的烟雨池。 吕七七趴在地道口,看着大大的三个字,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嘴巴也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半响,她咽了咽口水,暗暗爆了句粗口。 “靠,这也忒奇怪了,这个公主殿的密道出口居然在烟雨池旁,呵呵,也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 吕七七呵呵了两声,便小心翼翼走出了地道口,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这个院子明显已经被荒废了许久,地上全是树叶断枝,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清扫了,回廊里的栏杆也都呈现出腐败的迹象,要不是刻着烟雨池三个大字的石板高高竖着,被她第一眼就捕获到,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本清幽雅静的紫苑会变成如今的状况。 想当初,紫苑虽因烟雨池的古怪而被封,但至少每天会有人打扫院落,烟雨池里的莲花也生长地挺好,就算是在夜里,也是一片清幽景象,那里会像如今这鬼冢一般的状况。 吕七七的脑子一片浆糊,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亦或者是她在做梦? 她站在密道口,大量这跟她记忆中天壤之别的紫苑,心里暗暗加强了警戒。 “算了,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吕七七嘀咕了下,便打起精神,悄悄地朝烟雨池边靠了靠。 她可不想再被卷进去,但好奇心又促使她想要看一看烟雨池目前的状况。 原本那股力量如今看来,已经消失殆尽,吕七七小心翼翼挪动着脚步,一直到烟雨池边,都没有任何异常,她松了口气。 池水居然已经干涸,露出了长满青苔的石板以及干枯的莲花茎干,一股荒凉之感扑面而来。 吕七七站在烟雨池旁看了一会,便朝着院外走去。 夏府说大不大,至少比不上皇宫院落,也比不上谢有才的私宅,但说小也不小,毕竟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十几个独立院子加起来也不小了,尤其对吕七七这个不熟悉情况的外人来说就显得格外大,跟迷宫没什么两样。 吕七七在夏府跟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有找到出府的门。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准备拿出她的杀手锏直接轰墙时,她突然发现前面的院子似乎有人。 她虽然兴奋,终于有人了,但警觉性却没有放松,她躲在草丛后面,蹑手蹑脚地朝着前面的院落靠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院子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莲雪苑”。 从外面的院子里晒着的衣服,清一色都是女孩子的绸裙。来看,这里应该是哪个女子的闺阁。 “夏府都荒废了,怎么这里还有女孩子住在这里,好奇怪呀!夏府有女孩吗?难道是哪个庶女的院落?” 吕七七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她之前横冲直撞,几乎把夏府走了个遍,所到之处,杂草丛生,了无人烟,院落也都是灰尘满满,一看就知道没有人住很久了,既然这样,又怎会在这角落里出现一间女孩子的院落呢?而且,据她所知,夏庭右这人子孙福薄,就夏良予、夏良辰这两儿子,当然,其中之一还不是他的种,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子女了。 荒芜的夏府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子闺阁,这让吕七七忍不住想起什么“荒山女鬼”,什么“狐狸洞”之类的聊斋艳谭,心里顿觉毛毛的。 “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感觉有点瘆得慌。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吕七七躲在矮墙后面,想要看看院落主人的模样,可是左看右看都没能看见有人走出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算了,管她是人是鬼,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我还是办正事要紧!”吕七七想了想,她今天出门的目的是去定国侯府找夏良予,实在没时间花在这个是人是鬼的问题上,便想着赶快离开,下次有时间再来弄明白这里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围着院落转了一圈,从前门转到了后门,依然没发现出府的小门,气的够呛。 她实在是不明白了,难道这夏府把门给封了,以至于她转来转去都找不到门? 吕七七心中陡升狐疑,她在这夏府转了几圈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找到出府的门了,可为何就跟封闭的圆一样,不停在里面打转呢? “难道是鬼打墙?”吕七七忍不住抖了一抖,“咦,别自己吓自己!” 她觉得,继续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是徒劳无功,而且,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于是她找了一处空地,从空间取出一个面包一瓶水,准备先填饱一下肚子,恢复恢复体力后再找出路。 无意间,她发现空间角落里居然躺着一个指南针,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有了指南针还能迷路,那不是笑话吗!想当初,她一个人去深山老林里徒步旅行,就是靠着这个指南针走出来的,她没想到,这么久了,这指南针居然还在。 “真是天助我也!” 吕七七兴致冲冲地取出指南针,想要看看她现在的方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寄予厚望的指针居然没有指南!指针不停地乱转,就是不能停止。 指南针失效了,吕七七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刚刚还是信心满满,一下子就蔫了吧唧。 “靠,指南针居然不指南了!我也是醉了!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很怪异呀,磁场乱了呀!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生物!但愿别遇到奇奇怪怪的不明生物呀!”吕七七一边拨动着指南针,一边暗暗祈祷。 磁场一乱,最容易产生变异生物,可不能大意了,这是幻影五号告知她的。 既然指南针帮不上忙,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想到这,吕七七又吃了一块巧克力,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她得保持好体力,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吃饱喝足后,吕七七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棵比较高大的树,她想着,是不是可以站高一点,看看到底是没有出口,毕竟,站的高才能看得远吗! 爬树可以说是吕七七的拿手好戏,她从小就具有爬树的天赋,村里人都喊她毛猴一只。虽说换了一个身体,也多年没有实践机会,但基本技巧还在,而且,这云珠公主的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不然怎么能上阵杀敌呢! 三下五除二,吕七七便爬上棵树,站在树上,她朝外一看,傻眼了,除了她所在的这个院落附近有些荒废的院子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靠,敢情我转了半天一直在这几个地方转圈呀!难怪看着都一样呢!” 吕七七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这都什么世道,一天都没得让人安稳。 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粒巧克力,朝外扔了出去,想看看这白雾之外都是些什么。 “啪”,黑黝黝的巧克力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物又被弹了回来,然后直逼逼地掉在了她脚下。 吕七七抿了抿嘴,看样子,她是出不去了。 “这又是一个诡异的世界呀!”吕七七叹了口气,靠在树杆上思索了起来。 看样子,她被困在这夏府了! 到底是谁将她困在这里?难道是调换她灵魂的人?他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我该怎么办? 要不用炮轰一下,兴许能轰出一个缺口? “不行,主人,前面的结界很强,炮轰的话,估计会被弹回来!”幻影五号立马阻止了吕七七的想法。 “哦,这样呀,那还是算了,别没轰出一道缺口,反到把自己给轰散了,那就亏了!”吕七七从善如流,立马摒弃了这个念头。 “出不去,那就只能在里面搞搞名堂了!这谁既然把我困在这里,总是会有目的的吧,既然逃不了,那就来吧!我吕七七生平最不怕的就是挑战了。” 吕七七眼神眯了眯,自从来到了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命运总被别人控制,这让她有些不爽。 夏姑婆是为了夏良予的命运才这般操作,这她能理解,也能忍受,但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操控她,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吕七七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狠意。 她从来都不是善茬,只不过有些懒,懒得发狠,但,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的狠劲便会展露无遗。 想当初,吕七七刚进公司时,因为还是一介新人,便想老老实实工作,却没有料到职场如此黑暗。她的直属上司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公司也算一个小主管,出了名的阴损,不仅喜欢给下属穿小鞋,还喜欢将自己的工作丢给下属,自己办砸的事推给手下,就连手下的奖金福利她也要苛刻,这也就算了,毕竟职场吗,熬一熬就过去了。可最终,这小主管做了一件事,彻底将吕七七惹毛了。 小主管喜欢偷窃公司财物到外面倒卖,有天,小主管过安检时,发现那天的安检人员特别严格,她有些心慌,便故意跟她身后的吕七七勾肩搭背,暗中偷偷将自己袖口的物品塞到吕七七包里,想要陷害吕七七,以便自己逃脱。 吕七七何其敏感,原本跟自己不对付的小主管突然跟自己哈喇热情起来,岂不反常,她暗中便留了个心眼。 小主管的坏心思没能逃过她的眼神,她的举动也让吕七七抓了个正着。但她没有动声色,既然你想陷害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七七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鬼,大学更是各种武术跆拳道一样不落,手脚敏捷自不再话下。 两人说话间,那赃物已经换手了两次。 小主管将它塞进了吕七七的包里,吕七七又偷偷将它还进了小主管的包里,全程没有一丝破绽。 当安检员从小主管包里搜出那毫不掩饰的贵重物品时,小主管原本想要看别人倒霉的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变成不可置信的错愕。 她直呼:“不可能的,不是我拿的,是有人陷害我!”她手指吕七七,“是她,是她把东西赛我包里的。” 吕七七摊了摊手,“是不是我,看监控呀!” 监控将小主管偷偷把东西塞到袖子里的画面排拍得一清二楚,一切解释辩驳都徒劳无功。 小主管死死地盯着吕七七,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吕七七到底是怎么发现她将东西塞进她口袋的,又是如何转移回来而让她一无所知的。 吕七七当时笑了笑,轻轻地在小主管耳边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据查,小主管从头到尾从公司偷窃的物品价值高达数万元,开除只是第一步,等待她还有公司的起诉,几年的牢狱生活是免不了了。 小主管偷窃东西的事,吕七七很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并没有去理会,毕竟,小主管的偷窃只是弊端的冰山一角而已,举报小主管,必将让她自己无法继续在公司待下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不犯人,别人想要犯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原本完全可以借口有东西落在办公室,返回去一趟,将东西放下再出公司,可那一刻,她彻底怒了,既然你如此恶毒,那就不要怪我直接一拳将你打倒。 此时此刻,吕七七再次有种被人欺负的感觉,她的心里火苗“滋滋滋”地冒着。她有种感觉,这个局应该不止是针对她,兴许,夏良予也被设计到其中了! 她不知道夏良予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有些着急,她被换了身体,没法通过阴阳佩跟夏良予进行沟通,她感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看到夏良予了,心里想他想得有些钝钝的疼。 今天,夏良予被赐婚,不知道他到底是接了还是没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有没有跟传旨公公闹翻?有没有去皇宫大闹?有没有去找有着她身体的“吕七七”? 吕七七心里暗暗有些着急,但又不得不稳住,眼下,她得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封闭的世界才行。 她迅速爬下了树,朝着“莲苑”侧边靠近,这个突兀的院落,兴许就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第85章 地下室遇不明生物 吕七七又在蓝府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到了眼前这个看不见人进出但却透露出有人居住的“莲雪苑”。 “莲雪苑”,初一看到这名字,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有在哪里听过。 “我得想办法进去看看!我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一直围着这院子转圈呀!不破不立。”吕七七躲在暗处,盯着“莲雪苑”的大门嘀咕道。 “小五,你感觉到院子里有人吗?” “主人,有,但是……。”幻影五号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吕七七第一次见幻影五号如此迟疑不决。 “我能察觉到里面有能量,但是,这能量粒子有些奇怪,跟我系统中存在的能量粒子分子式不太一样。至少,根据我的推测,是一种新的物种。亦或者,这里面人的基因被人给用某种方式给操控了!” “基因被操控?” “对,类似于人中毒一样。” “在哪里?” “就在最左面的那间小屋里。” “只有一个?”吕七七有些不可思议,这明明就是女孩子的院落,为什么没有仆人,没有女孩,只有一个基因被篡改的不明生物? “对,我只能扫描出一个!” 吕七七“哦”了一句,便开始巡视自己的智能空间,寻找适合攀爬墙壁的工具。 吕七七已经研究过这“莲雪苑”的墙,虽然看上去不是很高,二米多一点,要搁以往,她来个起跑助攻就能蹿上去,但今天这围墙不一般,很光滑,跟冰面一样,一点着力点都没有,想要直接爬上去,还是很有难度的,她想了想,还是保险起见,借住攀爬工具比较节省时间精力。 “有了,就这个。”吕七七掏出一个带有钩子的攀岩绳索。 “哐当”一声,铁钩稳稳地勾住了墙头之上。 吕七七用力拉了拉,感觉着力点够强,于是顺着绳索迅速爬上了墙头。 收好绳索,放进空间后,她顺手将自己的小手枪握在手里,不防一万,只防万一。虽然,她不知道这种冷兵器能不能对付有灵力之人,但是,握在手里自己总要多点心安。 她趴在墙头,朝下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平稳地跳了下去,随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幻影五号所说的那最后一间房走去。 “主人,小心,那个屋子里有陷阱!”幻影五号警报响了。 “陷阱?” “对,门的后面有一道感应灵力,只要你一推开门,感应灵力就会触发屋内的机关,进屋之人就会掉进一个密室之中。” 刚刚准备推门的吕七七一听,立马收回了手。她蹲在门后的一块石头后面,一边观察院子的状况,一边询问道,“小五,你说的那个不明生物是在屋里还是在密室内?” “密室内!” “密室内?奇怪,它为什么会在密室里?难道他是被谁困在密室里了?” 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她已经进来十多分钟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却在密室里关了一个不明生物?还在门口设置陷阱?还把她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亦或者,她的到来是个意外?她只不过凑巧从地道里走到了这里? 太多的疑问涌上吕七七的心头,她仔细琢磨了好一会,依然无法理出头绪,不禁有些急躁。 “不管了,无论如何,我得想办法去密室里看看,那个不明生物到底是什么?” 吕七七的第六感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密室里的不明生物也许跟她有什么关联,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敌人也看不到,她忙活了半天了,一个人影都没有,与其这样,到不如搞出点动静,也许就柳暗花明了!最重要的是,密室对她来说,想要轰开一个缺口,并不是什么难事,她的空间里有的是军火装备。 想到这,吕七七站了起来,大摇大摆走到房间门口,毫不迟疑地推开了门,果然,门后的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一米多宽的洞口,她抬腿就垮了进去。 掉下去的一瞬间,透过密室口射进来的光线,她瞥到了一眼那角落里的不明生物。 仅仅一眼,便让她瞬间失去了原先的那份冷静,她原本保持平衡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上方的洞口已经合拢了,密室里只剩下微弱的光从侧边一个狭小的窗口射进来。 吕七七趴在地上半响都没有动,她的屁股都快摔开裂了,疼痛让她龇牙咧嘴。 “哇呜,疼死我了!屁股都快开花了!”她一边龇牙咧嘴地喊着,一边不停揉着屁股。 凭借自己超强的眼力,她透过微弱的光,她看到那墙角的不明物体似乎想要爬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可刚刚爬出一点点,又缩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担心从他那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里透露出来。 他也认出了她! 吕七七从他的轻微的举止中立马判断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第六感会如此强烈,强烈到宁愿掉入别人的陷阱也要下来一探究竟。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不明生物居然是夏良予。 原本那么漂亮,那么俊逸,那么孤傲,那么挺拔的一个人,居然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身上下似乎没有骨头一样,软瘫在地上成了一团,要不是身上还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人。 但,仅仅一眼,吕七七就认出了他。 因为,她看到了那丑陋皮囊下的灵魂,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无论对方皮囊有多丑陋,她都能一眼看到他的灵魂,就如她换了一具皮囊,他也一眼就认出。 吕七七坐直了身体,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她没有急着扑向夏良予,虽然她好想扑过去。她止住忍不住要落下的眼泪,努力地平复心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待在侯府中接旨的夏良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但,不管怎样,一定是有人害他,才会如此。 此时此刻,吕七七已经笃定,这是别人针对他们俩设的局! 是可忍孰不可忍!吕七七心里的火花滋滋地朝外冒! 她深呼吸了几口,平息了一下自己那已接近爆发的情绪,她微微眯了眯眼,眼中的寒意足以冰冻任何人。 “小五,暗处有没有人?” “主人,暂时没有发现。” “好,我知道了。” 知道没有人监视自己后,她放心了不少,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先将夏良予安抚好。 她从夏良予的举动中判断出,他现在很脆弱。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他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模样,因此,他在逃避着,那她就不能让他知道,她认出了他。 无论是前世的魉予,亦或是今生的夏良予,看上去都是强者,但实际上,他们都有着性格缺陷,都是属于隐性自卑患者,这一点,吕七七很清楚,所以,面对如今模样的夏良予,她明白,急不得! “哎呦,好疼!”吕七七的情绪平复了下,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站了起来,“靠,这什么鬼地方,这么黑!” 她从空间掏出手电筒,故意东照照西照照,就是不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夏良予照去。 趁着夏良予的注意力被转移之际,她背着身子,悄悄从空间掏出了一粒白色的小丸子,塞到自己的嘴里咽了下去。 她趴到那唯一的通风口,努力地朝外看去,似乎想要寻找逃出去的方法。 “哎呀,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就给了这么小的一出气口,也忒吝啬了!” 吕七七一边咒骂,一边寻找机会顶风作案! 一直暗暗注视吕七七的夏良予没有发现,透光小口下方最黑暗的地方,吕七七正在小动作不断。 只见吕七七手里正拿着一根手指头长的黑色棒棒,随着她将其碾碎,无色无味的药力便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这是安神助眠的罗香棒,她以往失眠时常用的,无色无味,效果却不错,她提前给自己吃了醒脑丸,用以抵御罗香棒的药力。 原本只需将其静置于空气中便可自行挥发出药力,可那样时间太久,吕七七等不及。 吕七七故意趴在窗口唉声叹气,最后累了,便坐在那里休息了起来,其实,她在等药效发挥作用。 半个小时后,药效逐渐显现,黑暗角落里趴着的夏良予逐渐有些困顿,他努力地支撑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主人,他的呼吸平稳了,应该彻底睡着了!” “再等等!阿予的自制力超强,他兴许还有一丝神智,再等会。”吕七七眯着眼,悄悄偷瞄着角落里无声无息的夏良予说道。 “哦!” 吕七七不亏是了解夏良予,没错,此时此刻的夏良予的确已经到了困的不能再困的地步,但是,他还在坚持着,他不想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他害怕被吕七七看见自己丑陋的模样,让她嫌弃,所以,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彻底陷入昏迷。 可罗香棒的药力是如此强横,加上,此时此刻的夏良予已经精疲力尽,任他再坚韧也抵挡不住罗香棒来势汹汹的药力,没多久就彻底睡着了。 看到夏良予彻底睡着了,吕七七一下子就爬了起来,飞扑到了夏良予的身边。 她颤抖着手伸向夏良予。 “阿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害的你?” 吕七七的眼泪扑棱扑棱朝下落,她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夏良予,心都在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夏良予的全身,发现他的骨头都是软的,她没敢轻易挪动夏良予,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小五,帮我扫描一下阿予的全身,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七七的脸色很冷,她自己有的时候吃点亏,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一般都不太计较,可是,夏良予是她的心尖尖,她都舍不得他有一丝难过,居然有人对他下如此毒手,这让她的怒火前所未有。 她越是生气,表情却越是平静,只有那淬满寒意的眼神,无声地透露出她的怒火。 “哦好的!”幻影五号接收到指令后,迅速开启了扫描程序。 过了一会,幻影五号说道,“主人,侯爷全身的骨头看上去都是完好无损的,但是,他的骨质都被一种粉红色的能量粒子给侵蚀了,使得骨头软化了,无法支撑身体,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 “小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祛毒?” “我调用程序看看!”幻影五号说完,便陷入了程序执行中。 吕七七轻轻地,如同呵护新生儿一样,一点一点将蜷缩在一起的夏良予放平,随后,抱住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她一手轻轻拽着他的手,一手抚摸着他那因为骨架软化而耷拉着、奇丑无比的脸。 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夏良予,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一样,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神中满含爱意,没有一丁点嫌弃。 即使因为药物已经完全陷入了睡眠,夏良予的脸上依然充满着不安,他耷拉在一起的眉头,隐隐约约能看出是皱着的。 此时的他如同前世背着石头的魉予,又如同回到了今生的幼年,孤独,寂寞,不安跟自卑,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 吕七七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想要抚平他的不安跟纠结,她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手,努力地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不怕,她一直都在。 她轻柔的动作,温柔的眼神,以及饱含爱意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丝一绕无声地将她的力量渗透进了夏良予的体内,悄无声息地安抚着充满不安的夏良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陷入昏迷的夏良予似乎感受到了吕七七的抚摸,脸上的表情逐渐平和,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点点,甚至,嘴角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点微微上翘。 看着眼前似乎正在微笑的夏良予,吕七七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沉重。 但是,伤害夏良予的人,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她。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坐一躺的两人,自成一个小世界,任由外面风吹雨打,雷霆万钧,亦不能撼动其世界。 第86章 夏良予变能量粒子 “主人。”幻影五号的声音在吕七七的脑海中陡然响起,打断了她专注在夏良予身上的注意力。 “怎样?有办法剥离阿予体内的病毒吗?” 吕七七眉头皱了皱,脑海中与幻影五号开始了对话。 “有是有,但是……。”幻影五号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不太确定。 “但是什么?赶紧说。你说,你一个智能系统,怎么现在越来越有人的毛病了,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行,要改。” “好的,主人,我尽力。” 幻影五号从善如流地回复,让吕七七禁不住朝上翻了翻白眼,这小五真是越来越智能了,让她总是遗忘她是个智能系统。 “还尽力!你是越来越会打酱油了,说正事!” “主人,小五收到指令,下面进入正题。如果想要彻底清除侯爷体内软化骨组织的的病毒,只有一种办法。” 吕七七一听,脸上一下子有了惊喜。 “什么办法?说说。” “如今,病毒已经与侯爷的能量粒子紧密结合,使用传统手段进行祛毒是没有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侯爷整个身体彻底分解成能量粒子,然后通过我的粒子分解系统对这些分解开来的能量粒子进行拆分净化,这样,就可以将病毒粒子从侯爷的能量粒子中分解开来,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执行地多么完美,侯爷的能量粒子都必然会有所损失,另外,侯爷被净化出来的能量粒子必须要有暂存的身体,否则,很快就会四处游离,再想聚集就难了。” “能量粒子会损失?”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 吕七七想起她从现代穿越到中竺国的状况,就是因为她能量粒子转换过程中有损失,导致她二十八的身体变成了十岁的身体。 “所以,阿予的身体也会缩水?变小?” “对!” 得到幻影五号的确切答复,吕七七心里有了底。 “哎呀,阿予本来就只有十五,这一变小,该不会变成五岁或者更小的奶娃娃吧!”吕七七差点惊呼出口,话虽没说出来,但她的脸上满是惊讶,眼睛都快瞪直了。 “这个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损失那么多,毕竟,主人您是被车子给撞飞了,能量粒子也被撞散了,我是紧急收集的,中间有时间损失,但侯爷不太一样,他从一开始就在我系统的管控下,应该不会有主人您损失那么大。” 吕七七一听,提着的心放了放。 “那就好,那就好,虽说吧,阿予就算变成个奶娃娃,我也必然不会丢开他,我主要是怕阿予面子上挂不住,前世因为半人半石,生来就自卑,今生吧,因为从小被遗弃,心里自然也是有些阴影,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变丑了,在明明已经认出我的情况下还躲在角落里不敢面对我。要是他变成一个吃喝拉撒都要靠我的奶娃娃,我估计,他又得自卑了。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变成奶娃娃的,哈哈,小阿予一定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吕七七一想到阿予那绝美容颜,就忍不住想象他变成一个奶娃娃该多让人稀罕。 幻影五号都快无语了。 “主人,这次是您跑题了。” “啊?哦哦哦,跑题了,跑题了,继续继续,刚刚说到哪里了?” “变小。” “这个不是说完了吗?你刚刚说还需要啥来着?” “载体。” “哦,对对对,载体,载体是啥?” “载体,就是,能量粒子剥离过程中,需要有一个载体暂时接纳侯爷的能量粒子以及灵魂意识,等到完全剥离开来,再重新凝聚成新的本体,就相当于一个暂放容器一样。只不过,此载体的要求很高,一般情况下,都只有本人幼年的身体才能百分百接纳这些分解开来的能量粒子,就跟换器官一样,需要匹配,否则就会出现排斥现象,后果很严重,弄不好,侯爷就……,因为侯爷的成年本体与幼年本体在同一世界,同一时间轴,同一个躯体,我没有办法将此刻的能量粒子传送到他幼年时期的身体中,因此,这种办法没有办法实施。” 吕七七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实在无法想象,万一夏良予化作不可见的能量粒子漂浮在宇宙之中,再也没法聚集,她再也见不到夏良予,那她该如何绝望。 “那如果不进行病毒剥离呢?阿予是不是一直会是目前的样子?” “不,这些病毒能量粒子作用不仅仅只是软化了侯爷的骨头,它们还在不停的进攻着侯爷的能量粒子,甚至有想取而代之的企图,以目前的状况看,情况不太乐观,最多四十八个小时,侯爷的能量粒子就会被吞噬,到那时,侯爷就不是侯爷了,他会变成另外一个全新的人。” 吕七七思索了下,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分离吧,用我的身体做载体。” “主人,万一……。” “我想过了,这上天入地,除了我,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载体。我与阿予原本就是融合在一起的神凰精血,经岁月变迁后才一分为二的,算起来,也属同宗同源,既然以前能够融合,我想,现在应该也可以相互兼容,加上我能够完全放开顾虑接纳他,不用担心他的到来会剥夺我的躯体,试问,还有比我更适合的载体吗?哦,我忘了,我现在不是吕七七的身体,而是云珠公主的身体,该不会有影响吧!” 吕七七突然想起这件特别糟心的事,虽然吧,云珠公主的相貌身材一等一,可这个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还是特别想念自己的身体,虽然身材差了点,虽然容貌没有这么艳丽,但是,却非常娇俏可爱呀!最主要的是,别人的毕竟是别人的,让夏良予进入别人的躯体,她终究是不太乐意的。 “哦,这个呀,其实这就是主人你的身体,只不过,有人施展了障眼法,让你外表看起来似乎是云珠公主的身体,我是通过能量粒子判断的,这是人与人区别的唯一代码。” 吕七七傻眼了。 “哈?搞了半天,我是自己对着自己臭美呀!难怪,我觉得这个身体上蹿下跳的感觉这么像我,我使用起来这么顺手,原来就是我自己呀!哦,my god!” 幻影五号在吕七七哀嚎之际,聪明地保持沉默。 吕七七微微有些失落,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漂亮容貌的! “对了,小五,我总觉得似乎有人操纵了这一切,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我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对吧,我还是得留一手。这样,小五,你一会执行剥离程序前,先将我的意念封存一下,让我全程可以保持清醒,这样,一旦阿予的意识进入到我体内,我能第一时间将他保护起来,防止出现其他的变故,我想,只要我的意识还在,那背后捣鬼之人就无法达成其目的,毕竟,阴阳能量粒子再次相聚,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要毁了阿予,还是说有其他的目的,现在我们也不得而知,所以,我的意识不能没有,否则就成了待宰之羔羊,这可不行。” “好的,主人,那我开始了。” 吕七七点了点头,她伸手在夏良予的脸上抚摸了几下,随后,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阿予,我们一起加油!” 夏良予的潜意识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微微皱着的眉头耸了耸,似乎想要回复什么。 幻影五号开始执行程序,一道道执行有条不紊的发出。 “封印宿体意识!” “执行开始!” …… “封印完成!” “执行能量粒子分离程序。” “执行开始!” 随着能量粒子分离程序的启动,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在两人身上,将原本昏暗的密室衬托得如同白天一样。 点点白光从与地齐平的窗户散发出,落入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两人眼中。 夏良予的身体在白光之中从脚开始分解成两股能量粒子,一股黑色的,径直进入了吕七七的体内,一股粉红色的,一被分解开来就直接烟消云散在空气中。 吕七七的意识站在封印圈中,看着那消失在空气中的粉色能量粒子,居然有些可惜,因为能量粒子消失也代表着一个生命体的消失。 不过,吕七七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敢对她的人下手,死不足惜。 昏迷中的夏良予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有些着急,眉头紧锁,嘴里呢喃了一句,“阿七,不要!” 吕七七刚刚出现的一点点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她的注意力迅速被夏良予给吸引了,她下意识的抚摸了下夏良予还没消失的脸,想要告诉他,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随着幻影五号一声“执行完毕”,夏良予的身体彻底消失了,昏暗的密室里只剩下还保持着拥抱姿势的吕七七坐在地上。 白色的光芒已消失,显得密室更加昏暗。 “主人,现在是不是要把你的意识解封?”幻影五号完成程序后询问道。 “不急,再等会看看!”吕七七的意识静静地趴在封印壁上,一边查看夏良予的意识位置,一边密切观察那暗中操控之人到底所图何事? “阿予!”吕七七一把抓住正晕头转向的夏良予意识,并将他拖进自己的封印圈。 “阿七!你……,我……。”夏良予看到吕七七透明的人影,又看了看自己同样透明的人影,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语无伦次。 “阿予!”吕七七才不管夏良予有多惊讶,她紧挨着夏良予,双手紧紧箍着夏良予的窄腰,拉着声音撒着娇,“我好想你呀!” 夏良予看着眼前的吕七七,不由自主地也抱紧了她,心底深处油然而生出一种满足感,迷糊的脑袋也逐渐清醒,抱着吕七七的手越来越僵硬,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声地问道,“阿七,我……,我不是……。” 吕七七朝他“嘘”了一声,随后拉着他蹲了下来,两人隔着封印结界朝外看去。 只见一道魂体从两人能量粒子的结合处慢慢显现,虽然看上去虚弱飘渺,但不可否认,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新生的魂体。 两人都暗暗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人间居然还存在着第三个魂体!这是何其让人惊惧的事! 吕七七的心里不停地咆哮着,我跟阿予之间出现了第三者! 吕七七庆幸自己留了一手,要不然,说不定,她跟夏良予两人的意识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个魂体给灭了耶! 只是,这第三个魂体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跟夏良予之间?他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想做什么?他难道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不对,吕七七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推测,这一看就是刚刚才形成的魂体,而且看样子并不完整,应该不会是幕后黑手。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这人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复活这一个魂体吧!哇,那也太缺德了吧,这是要在她跟阿予之间创造第三者呀! 吕七七心里不停思索着,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头层涌叠起。 那一缕魂体五官逐渐清晰。 “哇,这人真是绝呀!”吕七七忍不住感叹道,看着看着,她发觉有一丝熟悉感,她看了看魂体,又转头看了看夏良予,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阿予,他……,他的身上似乎有你的影子耶!” 夏良予两眼眯了眯,瞥了眼吕七七,幽幽地回道:“他的身上也有你的影子!” 吕七七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不可能,他这么绝色,我这么普通,他身上怎么可能有我的影子?别逗了!” 夏良予伸手摸了摸吕七七的脑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真的,你身上有他那种一眼睥睨众人的气势,虽然,你自己没有察觉,但是,当你严肃起来时,根本无人能够抵御你的气势,而且……。”夏良予说了一半,看见吕七七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立马卖起了关子。 吕七七支楞着脑袋等待夏良予接下来的话,可等了好一会,夏良予都没有继续,一下子急了,忍不住拱了他一下。 “而且什么呀!快说呀!” “而且,美不仅仅是皮囊,更是一种人格魅力,这不是谁都能具备的,所以,你很美,至少能让我一见倾心,不见则思念入髓,无法自拔。” 夏良予的脸颊有些发烫,他居然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他想,他应该是被吕七七给刺激到不受控制了,谁让她一眼不眨满脸惊叹地盯着那缕魂体,这让他心里微微冒酸。 吕七七一听,居然破天荒地娇羞了!扭扭捏捏地靠近夏良予。 “哎呀,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夏良予再次眉开眼笑,眼中的星光遮也遮不住。 那缕魂体似乎知道黑暗角落里窥视的两人,他抬头朝他们撇了眼,嘴角居然还透露出一丝被两人整无语的意思! 吕七七被那抹魂体扫过来的一眼扫傻了,她指着那抹魂体,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他居然瞪了我们一眼!靠,这是我的身体耶,鸠占鹊巢就算了,居然还敢反客为主!他刚刚居然还嘲讽我们,阿予,你看到了吗?这……,这也太嚣张了吧!我在自己的身体里谈情说爱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他居然还敢瞪我们!靠,这就太过分了吧!” 吕七七一下子恼火了,恨不得冲出去跟他拼了。 夏良予也有些哑然失笑,那缕魂体眼神中透露出的揶揄让他有些羞涩,但是,他居然还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祝福跟欣慰,这才是让他更为震惊的。 “别急,等等,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夏良予抱住吕七七,一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了下被激怒的吕七七。 吕七七很享受夏良予的怀抱,又哼唧唧了几声,便安心地缩在他怀里,呲着牙,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不远处的魂体站直了身体,轻轻飘了起来。 两人密切注视着他的动作,心里猜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第87章 雪之梦境被破除 “莲雪,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让我的魂体重新出现吗?现在我出现了,你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漂浮着的魂体突然发声,吓到了两人,两人对视了一眼。 夏良予抱了抱吕七七,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阿七,不怕呀!” 吕七七忍不住笑了笑,她怎么会怕,这是她的身体,她的意识如此强大,怎会怕一缕虚弱的魂体?更何况,此时此刻,还有夏良予在,她有何可惧,她不仅不怕,她还想让那个害夏良予的人得到惩罚。 但是,吕七七一点也不打算显露出她真实的想法。哪怕她再强悍,她也非常愿意做夏良予翅膀下的小女孩,极度享受他的保护,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有阿予在,我不怕!”吕七七一边说,还一边使劲朝夏良予身边靠了又靠。 一句话便让夏良予眉开眼笑,他何尝不知道,此时的他连身体都还没有凝聚,谈何保护?只不过,有些行为是下意识的。 “你是凰哥哥?”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密室,只见她手一挥,密室瞬间上升到了地面。 吕七七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白衣女孩容颜与那缕魂体居然不相上下,尤其其散发出的清冽如莲的气质,那更是让人一看便油然而生一股清凉! 这几乎就是个行走的冰箱呀! 吕七七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下。 她下意识撇了撇嘴,自从来到这中竺国,她所见的男的女的,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几乎没有比她逊色的,就连最挫的郭子锐都一表人才,这让她很不爽,难道这里专产稀有品种?愣是就她一个普通货? 吕七七自卑了!嘴撅的高高的,夏良予自然没有错过她精彩绝伦的面部表情,更是透过她的表情将她内心独白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他将头凑到吕七七的脸颊旁,轻轻吻了一下。 吕七七瞬间乐了。 就算她没有云珠公主英姿飒爽,没有眼前女子的高冷气质,没有弯月的绝色美颜,甚至她连蓝真卿沈都行都比不上,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夏良予心里的地位,无论她长什么样,那都是一具皮囊而已,她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属于吕七七的灵魂,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骄傲了。 夏良予看到吕七七笑了,嘴角也不禁勾了勾。 “我是神凰!” 两人一听,瞬间都愣住了,两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黄哥哥?皇哥哥?凰哥哥?神凰哥哥? 那不是上古时期同时拥有精血、阴阳二气的上神吗?不是说这位上神的神魂早已陨落了,只留下一点精血在人间传承吗?那为什么还会有神凰的魂体会出现在她吕七七体内?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是太震惊了! “凰哥哥,我找你很久了!”莲雪的声音一改先前的清冷,显得有些激动,跟她那冷傲的气质有些不符。 “莲雪,我确实早已陨落,现在剩下的只不过是一缕残魂而已,很快便会消散。你为何如此执着,不惜将自己的精魂炼化成芙蓉泪,就为了让这已经分开几百年的精血、阴阳二气再次融为一体?” 神凰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感叹,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不可能,精血已经合二为一,阴阳二气也互相融合,你的魂体也已经重新凝聚,怎么可能还会消散?我不相信,我不信!我耗尽了千年灵力,不惜炼化自己,终于炼制出可以重新凝聚魂体的芙蓉泪,就是为了让你重新复活,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相信!” 莲雪满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看得吕七七目瞪口呆,这姑娘前后的状态变化也忒大了,刚刚还是清冷高傲的仙女,转眼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婆子? 冰箱变火炉了!吕七七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莲雪,我之所以还能有一缕魂魄凝聚而成,不过是因为我当初陨落地太过匆忙,我还有话没有跟你说,我深知你的性格,知道你一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定会穷奇毕生精力去复活我,所以,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来之际,我使用了禁术,将自己的一滴精血一缕魂魄剥离开来,让青媾帮我送入轮回,因为我知道,她是阴天蛾的转世,只有她能帮我,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还能再跟你交代一下没有说清楚的话。” “雷劫?不是,你不是中了黑妍的花殇毒吗,怎么可能会是雷劫呢?”莲雪似乎受了打击,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我是中了妍儿的花殇毒,但是,那对我来说其实并不致命,致命的是……。” 神凰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充满了痛苦跟无尽的遗憾。 “妍儿?呵,你居然会喊她妍儿,你不是一直称呼她黑丫头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昵了?”莲雪一边哭着一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致命的到底是什么?你说呀!” “致命的是,直到妍儿采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想要与我同归于尽时,我才突然发现,我其实并不讨厌她,我……,我内心深处居然是爱她的,可笑的是,那么多年来,我居然一直都没能发现我真实的想法,我甚至一直嫌弃她,我是共体,生来就遭人嫌弃,自然便嫌弃自己体内的魔血,而妍儿则完完全全是个魔,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但这改变不了她身上流着魔血。我连我自己身上的魔血都嫌弃,何况别人。因此,无论她为我做了多少,无论我们一起帮助了多少人,我都故意将这些事从心上抹去,不想让异样的感情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为此,我甚至还一直不停的伤害她。理智一直告诉我,只有你才是我心之所念,你是雪山最纯洁的白莲,而她是魔渊之中的一株墨莲,不用想都知道,谁才比较适合我。可是,世事就是这么作弄人,几百年的相处,居然让她硬生生在我心里刻上了印记,而我居然逃避得一无所知,直到我中了花殇毒。妍儿出自黑金皇莲本族,是这世上最后一株纯种的黑金皇莲,拥有施展禁术的能力,她用她所有的灵力以及她的本体炼制出传说中的花殇毒,大家都只知道此毒的存在,但除了妍儿这个制作者,无人得知,此毒到底有何作用,因为这个秘术只有黑金皇莲才知道,,而我成了千万年来,此毒唯一的试验品。花殇毒,看起来,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落花飘零,破碎沧桑,却美得让人落泪。兴许是她看透了我,而我自己却看不透自己,所以,她只能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逼我承认我的心。她将花殇毒下到桃花酿中,让阙鹤当做礼物送给了我,说是她最后的礼物,我没有一丝怀疑地接了过来。花殇毒无色无味,等我发觉中毒时,所有的桃花酿已全部入肚,任由我如何运功都无法将它逼出体内,鉴于此,我只能悄悄去了潘顶峰,想要利用潘顶峰上的浩瀚灵力助自己一臂之力祛除此毒,可是,事实难料,潘顶峰上一年,我不仅没能祛毒,却反而中毒越来越深。” “为什么?怎么会越来越深呢?”莲雪跌坐在地,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你明明爱的是我,怎么可能会是黑妍那个魔女,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神凰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呢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年,我才真正明白,花殇毒到底是什么,它不是毒却胜似毒,它其实不过是情蛊而已。它就那样一点一点渗透进我的肌肤,同时,也将几百年来,我与妍儿之间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回放在我脑海中,让我时时刻刻都做着关于她的梦,避无可避。就这样,妍儿在我心里的痕迹越来越深,其实这些痕迹原本就在我心里,只不过是被我故意忽略了而已。我中的花殇毒逐渐渗透进了我的四肢百骸,将这些被我掩埋掉的痕迹一一刻画了出来。一年后,当我从这长长的梦境中醒悟过来时,我才发现,我已经中毒太深,无力回天了。如果,我真的不爱妍儿,那一年后,花殇毒便会自行消散,妍儿的最后一丝灵力便也彻底消失,她对我的执念便也跟着消散,她也就解脱了。可如果我爱她,那花殇毒对我来说,便是致命的毒。因为我不正常的情动,使得天雷之劫如约而至,而我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妍儿够狠,她用她自己做局,给我带来最致命的报复。如果我不爱她,那她就了无牵挂地离开,也算是将她自己彻底解脱,如果我爱她,那她就要报复我,我明明爱她却不肯承认,这比我不爱她更让她难受。” “所以,你爱的是她!不是我!……,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决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莲雪整个人都因为神凰讲述是事实而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找了你近千年了,我不惜损耗自己的灵力,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空间,就是为了寻找神凰精血的所在,我想要让你的魂体重聚,我想要重续我们之间的爱。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夏芜菁,却发现你的精血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她居然是个女子,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还与人苟且,生下了孩子,这让我如何能够忍受!我原本想毁了他,再找回那个孩子,却没有想到中了华蓝衣那老贼的招,我与青媾转世柳儿联手,救出被封印在阿娑地的荼谟,结果却功亏一篑,被夏芜菁的斗转星移阵法给破坏了,荼漠依然只能呆在阿娑地,柳儿丢下了躯壳,而我,只余一缕魂魄流入这华夏大陆,藏于云珠公主体内,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次机会,跟随阴天蛾进入番禹大陆,却发现,精血居然一分为二了!居然还各自衍生出新的灵魂!甚至还互相深爱对方,你说,我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是这样,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为了让精血再次融合,我不得不使用芙蓉泪,只有这样,精血才能合二为一,才能重新凝聚你的魂体,我做了这么多,你居然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一直爱的居然是那株先天魔血的黑金皇莲?你说你让我情何以堪呀!” 莲雪已经彻底崩溃了,刚刚还有一丝丝灵力环绕的身体逐渐开始有枯萎的现象。 “对不起,我这一丝魂魄也是为了跟你说对不起!我希望你能放开。花殇毒说来其实就是妍儿的精血,从妍儿的精血融入我身体的那天开始,我其实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所以,我留下的那一滴精血其实也算是我与妍儿共同的精血,当与阳金蝶的阳蛊之气融合后生成的新生命便与众不同了,加上各种机缘巧合,最终导致其一分为二,并促使他们衍生出各自的灵魂,拥有各自的思想意识。妍儿早已放下心结,化作能量无拘无束飘散在这大千世界,我最后一丝魂体也即将消散,我希望你能放下心结,与我们一起化作能量,飘散在这大千世界,也许,我们每天还能粒子碰粒子,就算没有意识存在,依然是一种共存,你说呢?莲雪?你本是一株洁净雪莲,何苦落入尘埃之中,被黑暗笼罩,倒不如回归洁净,游离于天地之间,那样,不是更加逍遥自在吗?我相信,你一定会想明白的。” 莲雪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动,她的眼前浮现出她回忆了无数次的场景。 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一只金色羽毛黑色顶心的神凰,因为历经天劫掉落在雪山之巅,掉落在她的眼前。 彼时的她,还是一株小雪莲,她想救他却够不着。 眼看着那只神凰即将消散,她虽着急,却无能为力,就在她绝望之际,一条黑色藤蔓慢慢爬出须弥沟,落在了神凰头顶,一滴一滴的黑色的散发出浓郁香味的汁液滴落在神凰头心,原本奄奄一息的神凰慢慢有了生机。 “凰哥哥,对不起,其实,第一次救你的不是我,是黑妍!她消耗了巨大的灵力,钻出了须弥沟,将黑金皇莲汁液滴入了你的灵台,救活了你,为此,她沉睡了百年!原谅我一直以来的隐瞒,我只是害怕如果我告诉你实话,你就会对我失望!”莲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神凰虚弱的魂体晃了晃,随后趋于平静。 “无所谓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妍儿都已经释然了,你我又何必继续纠结!”神凰的声音充满了遗憾,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 神凰的那一丝魂体已经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消失。 “是呀,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空,说来,也是我有了心魔,才会被心魔操控了这么久,事到如今,万事皆休,我也已经消散在即,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临了,能将这些年的疑惑弄明白,能将我心里最深的秘密告诉你,也算是一件好事,凰哥哥……。” 喊完最后一声“凰哥哥”,莲雪的魂体化作片片白色的雪莲花瓣,飘散在空中,真正的云珠公主瞬间跌落在地。 “莲雪!”暗处的荼谟一下子跳了出来。 “荼谟,好久不见!”神凰的声音已经有些虚无缥缈。 荼谟鼻子酸了酸,他转头不想看向神凰。 当年雪凌山四神一魔一鹤一宠物,如今就剩下他一个魂体还算全的人,他的心里着实是难过。 “荼谟,我要走了,临走,送你一份礼物!”神凰说完,手一挥,一缕白色的光瞬间进入了荼谟魂体内。 “华蓝衣当年灭阿香魂体时,青媾用自己全部的灵力救下了她的一缕魂魄,机缘凑巧,这缕魂魄被花红柒给吸引了,一直附在红柒的花茎之上,这次,精血再次汇聚,让我发现了阿香的这缕残魂,你与阿香本是双生之魂,只要你好生呵护,她的魂体还是有机会复原的。” 神凰话音未落,魂体便消散了! 涂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给砸晕了,整个人都傻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神凰早已消失。 他的眼眶含泪,手捂心口,紧紧护住百随香的那缕残魂,脸上又是笑又是哭,嘴里不停念叨:“阿香!阿香!”,随后招呼都不打一下便化作白雪飞了出去,根本就不管他的幻境里还有他弄进来的客人在! 涂谟一离开,他所构造的雪之梦境也瞬间烟消云散。 第88章 再次被压制的荼谟 “哇,好冷呀!”吕七七一下子被呼啸而来的风雪给冻醒了。 她四下看了看,只见夏良予正躺在不远处,她一下子扑了过去。 “阿予!”她正想扶起夏良予,突然发现夏良予居然真的变小了,而且,面具也没有了,她一下子就惊叫了起来。 “哈哈哈,阿予,你真的变小了呀,好好看呀,粉雕玉琢的,好可爱呀!”吕七七一边咋呼着,一边伸手揉了揉夏良予被冻的粉扑扑的脸。 此时的夏良予似乎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一团,粉雕玉琢般可爱地很,简直是直击吕七七心脏最柔软的那一点。 夏良予似乎已经醒了一会,兴许是不能接受自己目前的样子,因此像个鸵鸟一样龟缩着。 “哈哈哈,真可爱!”吕七七原本还担心夏良予会不会又出现自卑情绪,在看到如此可爱的粉娃娃时,早已烟消云散,不仅如此,她还爱不释手地不停轻捏着夏良予的小脸,完全忽略了那张脸上的不满跟羞赧。 夏良予嘴巴都不自觉撅了起来,眼神苦逼地瞪着吕七七,对自己成为吕七七手里的“玩具”做着无声的抗议。 一阵寒风吹过,把兴致盎然的吕七七冻的够呛。 “哇呜,好冷!一兴奋都快忘了!啊…,冻死我了,阿予,不好意思,等等!” 她一边急呼呼从空间掏出合适的保暖衣,替两人穿上,一边嘀嘀咕咕。 “这荼谟也忒可恶了,把两小孩扔在这寒风刺骨白雪皑皑的山上,这还有天理不?太坏了,太坏了!下次我要再看见他,一定打爆他脑袋!哼!” 吕七七虽然嘴里在不停地碎碎念,但手里的行动却一点没耽搁,很快,两人就穿得厚厚的,帽子、围巾、手套,装备齐全。 “欧啦!哈哈,这下暖和了吧!” 夏良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平复,加上吕七七特意的恶搞,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臃肿又矮小的身体,叹了口气,哀怨地看着吕七七。 “阿七,我……。” 吕七七对此时此刻的夏良予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戳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十岁小女孩,兴许也不会如此,可她偏偏是一个有着二十八岁经历、思想成熟的大龄剩女,面对眼前这个缩小版的爱人,真是哪哪都舒心。 “哦,好了好了,别撅嘴了,亲一个。” 吕七七红红的小嘴对着夏良予就“吧唧”了一下。 夏良予的小脸瞬间通红,都快滴下血了。 雪山之心,正护着百随香残魂的荼谟,透过雪棱镜将吕七七的一举一动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冰天雪地的,面对一个小娃娃,吕七七这虎妞居然也下得去嘴,真是丧尽天良呀! 不过,此时此刻,得到了百随香的残魂后,他以往悲凉、愤恨、不甘以及痛苦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幸福感都快让周围的冰雪融化。 拥有了幸福的感觉,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一下子截然不同了。 透过雪棱镜,荼谟看到吕七七拉着夏良予,有说有笑地朝着山下走去,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当年的雪凌山,号称天山,可没人知道,雪凌山的正中心就是传说中的须弥魔域。而雪凌山的莲峰顶正是须弥魔域的唯一出口。 他与百随香是千年而生的雪山双魂,莲雪是山尖一朵白莲,他们还在懵懂之际,神凰落在了雪山之巅。 他、百随香、莲雪、以及神凰一起生活在雪山数百年,逐渐修炼成人身,除了天生魔血的黑金皇莲黑妍,始终无法完全化形,殊不知,那完全是因为她在化形之初遇见受伤的神凰,为了救他,几乎耗尽了黑金莲液,这导致她以后再努力也无法完全化形。 黑妍是魔族圣女,拥有强大的魔力,在她的管理下,魔族与人间相安无事。原本,她是一族高高在上的圣女,谁成想一遇神凰误终身,落得烟消云散的结局。 荼谟虽然跟莲雪的关系看似更胜一筹,但是,作为旁观者,他一直觉得神凰跟黑妍才是天生的冤家。 神凰看着高傲冷漠内心深处却暗藏自卑,是个矛盾结合体,而黑妍娇俏可爱又执着,虽然脑门上总是时不时就出现莲花印记。黑妍虽是魔族却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对神凰那是全心全意付出,只是可惜,她明明走进了神凰的心里,却因为神凰个性的缺陷,最终没能善了。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互相拉扯的吕七七跟夏良予,他突然发现,兴许神凰跟黑妍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们融合在一起又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夏良予就像当年的神凰,高傲又自卑,是个矛盾体,而吕七七的身上,却似乎带着黑妍的影子。只不过,这次,他们俩身上的血液却互换了。荼谟寻思着,兴许是前世的神凰为他曾经嫌弃黑妍的魔血而自责,潜意识里,便想抓住魔血,这才使得重生后的魉予拥有了魔血阴气,而红柒拥有了神血阳气。 荼谟站在雪山之心,目送着两人的离开,这次之后,他就要进入虚空之中,与阿香一起修炼,再次出世就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已经快下山的吕七七夏良予似乎感应到什么,两人转身朝雪山之巅看了看。 “阿予,我总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吕七七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说道。 “赶紧把围巾围好,估计是受凉了!走吧!”夏良予一把拉住吕七七,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阿香,你说这神凰,只剩下一点点精血转世,可居然还是这么小气!”荼谟忍不住吐槽了下。 夏良予的小气让他想起一件久远的事,有回,他晋升时一不小心岔了气,差点走火入魔,正巧阿香带着青媾出门去清理雪暴,黑妍又刚好过来找神凰,一看见他岔了气,立马就准备提气帮他梳理气息,神凰原本还在几十米开外跟莲雪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了黑妍的话,立马掠了起来,黑着个脸,二话不说就将黑妍拎开,自己坐下帮他疏通气息,当时,他就感觉到异样,只可惜,当时大家对感情一事都处于懵懂无知状态,否则,也不至于有后来的遗憾。 夏良予听到涂谟的吐槽,眼角朝上挑了挑,哼,就小气,怎么了!他一手挽着吕七七,一手悄悄抓起自己的石剑,故作不经意朝后一挥。 荼谟一见夏良予的动作,顿感不妙,迅速朝侧边一避。他刚一闪开,一股强大的气流一下子就大在他原来的位置,画出深深的一道痕迹。 山尖的雪被剑气横空劈塌,发出“轰隆,轰隆”声直朝下滑去。 荼谟嘴巴都张大了!他想嘀咕什么,突然想到什么,迅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这夏良予人变小了,没成想灵力居然更加强悍了!石剑发挥出的威力居然比上次交手时的力量要霸气几成,而且,隔了这么远,居然还能听到他说的话!看样子,神凰残魂陨灭后,夏良予已经完全传承了他的力量。 荼谟不敢说什么,生怕又被夏良予来一击,只是,话虽没说出口,但他的嘴型却不停开开合合。 “夏良予,你个该死的家伙,不要以为你传承了神凰那厮的力量,我就怕你,哼,虚伪,明明变强了,居然还装柔弱,非要靠在吕七七怀里才肯走路,哼,想不到,神凰内心居然还有这么一种人格!……” 荼谟的嘴开开合合了好一会,似乎说了很多,却没有一个音节发出,也是勾难为他了。 “阿予,我刚刚好像听到有雪崩的声音!”吕七七听到身后传来“轰隆”声,转头就想看看状况,可惜头还没来得及转到位,就被夏良予拉了回来。 “我刚看了,没有雪崩,应该是山里的野兽躲在地洞里吼叫发出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吕七七脸上有些疑惑,不过她对此也并不执着,“算了,随便吧,爱啥啥,反正不是雪崩,不会碍着我们就行,走吧!” 吕七七拉着夏良予的胳膊,继续朝前走去。 夏良予点了点头,“嗯,走吧!”话完还不忘朝身后的雪山瞪了一眼,荼谟从夏良予的眼神中看出了警告。 荼谟翻了翻白眼,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只能憋住,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知道了,之前是我不对,为了帮助莲雪,使计将你跟吕七七拖入了雪域里,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莲雪破釜沉舟,炼化真身,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彻底底烟消云散,我总不能连她最后一个心愿都不能满足吧!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天意。不是我,你也不会知道吕七七对你如此赤诚之心,对吧!再说了,我也让你们相遇了呀!要不是我把她从番禹大陆带过来,你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与她相遇呢,是吧!算来算去,我差不多也算功过相抵了!你就放过我吧!阿香现在就是一缕残魂,我得带她进入休眠,颐养魂魄,今日一别,再聚不知何日?当初我们五人加上小狐狸青媾,一开始日子过得也挺快活的,如今,莲雪连最后一丝魂魄都消散了,神凰跟黑妍就剩一滴精血在世间轮回,阿香原本是最惨的,如今居然还剩缕残魂,也算是幸运的了,青媾为了报答阿香的救命之恩,不遗余力地救我出阿娑地,差点就湮灭了,连转世的躯壳都丢在莫殿之中,受人控制利用,好在有阳金蝶的帮忙,如今总算是拿回了躯壳回归了阴阳道,你也别怪她对你苛刻,葛婉仪毕竟是葛婉仪,有自己的路要走,青媾也不能去插手,否则会因小失大,改变命运走向,那就麻烦了,况且,你也知道,阴天蛾属阴,而你身上自带的阴力便是她最好的灵力补充,她把你赶到潇院,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就别记恨她了,她现在已经回归阴阳道了,走之前让我跟你说一声。这次,她总算是拿回了自己的躯壳,否则,同时失去阳金蝶跟阴天蛾的阴阳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断了,所有生物的轮回之路也就断了,我可不就成了罪魁祸首,好在,一切都没有太坏!” 想到过去,想到如今的状况,荼谟的心里有些酸涩。 夏良予沉默了下,伸出空闲的手朝后挥了挥。 荼谟嘴角勾了勾,他知道,夏良予已经不再怪他,虽然世事变迁,他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但是,能继续保留一份友情也是好的。 “哦,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黑妍的那个小跟班阙鹤也转世过来了,不过应该还没有苏醒,我刚一来,他的虚魂便来找过我了,想让我跟他合作对付你,你也知道,我虽说恨你看见阿香被蓝老贼擒获居然没出手,但是,阿娑地的几百年,我也想明白了,你当时一定是无能为力,否则,以你的个性,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出事的,因此,我直接回绝了他,再后来,他便再没出现过,从他的虚魂气息看,他的本体应该没有苏醒,否则,他的气息不会弱成那样,阙鹤这人很是别扭固执,他认定是你害死黑妍,恨到失了心智,你得特别小心了!” 夏良予虽然没有神凰的记忆,但是,话,他听进去了,他不着痕迹朝后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荼谟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就算是换了一个灵魂,换了一个躯壳,依然还能看到原来的影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随后盘膝而坐,手起结印,灵力在他的掌间流转并逐渐朝外扩散,灵力所到之处,逐渐被冰冻。 “阿予,雪停了!”吕七七惊叫到。 刚刚还是白雪纷飞,转眼间就停了,煞是奇怪。 夏良予看了看已经进入沉睡的雪凌山,目送老朋友的离去,他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看来,是老天爷在帮我们,没有了这暴风雪,北宁国根本不足为惧,紫陌那里应该已经截下了北宁的第一批开路者,我们现在过去,应该可以看到一点点尾巴!” 吕七七一听,来了兴趣。 “对哦,我都被这风雪给冻傻了,你们还在打仗呀!得多有趣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快快快!” 吕七七急呼呼地催着夏良予,打仗这事怎么能少的了她,她的空间里一大堆的武器装备,她怎么也得霍霍几样吧! “好!”夏良予无奈地说道,一听到打仗,这吕七七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她这是多喜欢凑热闹呀! 夏良予不再隐藏他的实力,他一把抱住吕七七的胳膊,随后迅速发力,朝着紫陌伏击敌人的方向奔去。 吕七七不停地趴在夏良予的耳边“哇,哇”直叫,还不停地咋咋呼呼。 “好快呀!阿予,你……你你你……,你身体都变小了,怎么功力还这么厉害!看样子,古人诚不欺我,浓缩的就是精华呀!” 夏良予的耳朵都快让她给震聋了,但同时却又非常喜欢紧密接触的感觉,给他一直从身到心的满足感跟舒适感,他抱着吕七七的手忍不住收了收。 “哎呀,松点,松点,我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吕七七双手抱着夏良予的脖子,趴着他耳边红着脸说道。 “哦哦哦,对不起!”夏良予脸上一红,迅速松了松手。 被松开的吕七七发现我,她居然还是喜欢被勒紧的感觉!她憋了憋,小声说道,“算了,你还是箍紧吧,我感觉快掉下去了!” 夏良予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吕七七的意思,一下子笑出来声。 “呵呵!” 笑声稚嫩,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吕七七的心灵,酥麻之感传遍周身。 她也跟着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轻拍夏良予的后背。 “哎呀,不准笑话我!” “好好好,不笑,不笑!”夏良予努力地憋住了笑。 两人的身影继续朝前奔去,再翻过一座小雪山,就到达目的地了。 眼看就快到了,夏良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吕七七奇怪地问道。 “嘘!先别说话!”夏良予竖起耳朵,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什么。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也响起了幻影五号的声音。 “主人,那座山后面出现了好多人!” 此时的夏良予也睁开了眼,两人对视了下,然后,迅速朝着左前方的山奔去。 第89章 挫败北宁国的阴谋 “人还不少,差不多有百来个呢!喏,你看看。”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夏良予。 夏良予看了看,心里很是疑惑。 这条路线,他曾经考虑过,但后来仔细琢磨过,北宁国想要突袭他北疆军,怎么也不可能选这条路,一来舍近求远了,二来,此路需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达目的地,正常情况下,在强暴风雪下,北宁国根本不可能会选这条路,可现在,他们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呢? “他们不应该走这条路的!”夏良予的眼神眯了眯,眉头一皱,呢喃道:“除非……。” “除非啥?”吕七七看夏良予的眼神不太对劲,心中一线个便大概猜到了,“除非,他们知道了你的布局!” 夏良予点了点头。 “对,紫陌那里估计没有等到人,不过,没有关系,他会执行第二套方案。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些人。” “阿予,放心,有我在,这些小兵犊子不足为惧”,吕七七拍了拍夏良予说道,“这要搁陆地上,我俩肯定没法一下子对对付这么多人,可谁让他们这么倒霉,在雪山呢!而且,天时地利,还跟咱不在一座山上。”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掏出她的小钢炮。 对面山上的北宁国士兵正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下走,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就在他们的对面正趴着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哎,作孽呀!你说,我把这个杀伤力如此大的火药武器带到你们这个冷兵器时代,会不会折寿呀!虽然,我也知道,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可总是有些不忍。”吕七七看着手里的小型迫击炮,有些顾虑地说道。 之前吧,夏良予生死关头,她为了救他,根本没有思考跟顾虑的时间,这会,一想到自己一炮下去,对面山上一定发生雪崩,北宁国一百来个士兵一定会被大雪掩埋,能不能活下几个都难说。面对这么多生命,她迟疑了,她毕竟不是夏良予,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绝杀,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残忍,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罔顾生命。 夏良予揽过满脸纠结的吕七七。 “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你在这里等我!” 吕七七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敌人有一百多人呢!能被派出来做先遣的都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孩,我知道你功力还在,但是,实在是太危险了。上次,只不过三十多个杀手,要不是遇见我,说不定你就一命呜呼了!不行不行,宁可让敌人死也不能让你冒险。” “呵呵……,”夏良予看到吕七七炸毛的样子,笑了,吕七七对他的在乎让他挺受用,他伸手摸了摸吕七七的脑袋,说道,“放心,没事的,上次那些都是顶尖杀手,哪里是这些士兵能比的。况且,别看我身体便小了,但是,我的功力可比以前要更精进。” “那也不行!你现在可比我小,得听我的。再说了,反正都是杀人,既然有炮,何必再让你去冒险!” 吕七七刚刚还迟疑不决,这会一下子就变了,要怪只能怪这是战场,不能有妇人之仁! 她挣脱夏良予的怀抱,将迫击炮调整好位置,对准对面山头准备发射。 “主人,空间里有迷药弹呢,你干嘛非得用炸弹呀!太暴力了!”幻影五号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吕七七原本准备点火的手一愣,火机掉进了雪地里。 “怎么啦?”夏良予捡起打火机,不解地问道。 “哎呀,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吕七七一拍脑门,“要怪就怪郭睿,搞什么吗,这么多的弹头放一起,也不说做好标记,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作用?” 她抬头看见夏良予担心的表情,急忙解释道,“没事没事,就是有个好消息而已。” 于是,她迅速将迫击炮里的火药弹给取了出来,扔进空间,随后取出一个不同颜色的炮弹。 “我跟你说,之前那个炮弹,杀伤力太大,几炮下去,对面的山都得给轰平了,那些士兵就算是插了翅膀都难逃一劫,甚至会引起整个雪凌山发生雪崩,总之,威力猛,危险大。嘿嘿,这个可不一样。” 吕七七抱着迷雾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这是迷雾弹,威力无比。只要对着那群士兵开几炮,这迷雾弹会在他们上方爆炸,迷药就会飘散在空气中朝他们撒去,他们只要一呼吸,用不了多久会被迷晕,哈哈,不用见血就能一招制敌,多棒。” 夏良予心中暗暗一惊,这种兵器实在是逆天,他们就算是武功再高,亦不能跟这武器抗衡呀! “阿七,这武器一定不能轻易示人,如果被江湖中人知道了,怕是再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吕七七点了点头,“这我知道,我一直都注意着呢,到目前为止,也就你……,哦,对了,还有沈都行两人知道而已!” 夏良予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说出的话也是急急巴巴的。 “沈……沈都行?沈相国?你……,他……。” “你想说我怎么认识他的?”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一脸的俏皮。 夏良予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泛白。沈都行惊才绝艳,相貌一等一,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比他多一份成熟。扪心自问,如果他是个女子,他一定会选更为出色的沈都行,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从来不在吕七七面前提沈都行的原因,他内心深处对沈都行有种说不出的敌意跟防备。 “哎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等解决完眼前的事,我再慢慢告诉你!”吕七七见夏良予稚嫩的脸庞出现丝丝委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身边,一脸贼笑地说道,“吃醋了?” 夏良予稚嫩的脸红了红,有些不自然地转头看向旁边,一副心虚的模样。 “哈哈哈,阿予,你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这要搁我以前生活的年代,一个十岁,一个五岁,凑在一起谈情说爱,这得多早熟,多丧心病狂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吕七七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缩小了的夏良予,一下子喷笑了出来。 “想当初,我都二十八了,也没有遇到一个上心的人,我妈都急死了,一直说,我再不找,就是老姑娘了,错过了最好的年纪,以后再想找一个上点档次的男人就没资本了!呵,她倒是看到你,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哦,对了,我可以传一张照片到空间呀,然后郭睿不就能弄出来给我妈看到?哎呀,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起了呢,赶明儿有时间了,这事得办一办!” 夏良予听得目瞪口呆,这话题也扯得忒远了吧! “好了!”吕七七一边寻思着给她妈通风报信的事,一边将迷魂弹装进炮堂里,正准备发射,又被幻影五号给制止了。 “主人,这是迷魂弹,迷药是散播到空气里的,您跟侯爷也得呼吸!” “哦哦哦,谢谢提醒呀,跟阿予这一扯,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吕七七掏出两个口罩,在上面撒了点解药,随后递给夏良予一个。 眼看对面的山上的敌人已经快到山脚了,再等一会,可就要穿过山坳朝他们这座山爬了,吕七七迅速调整好姿势,朝着敌人的方向便发出了一炮,然后,很快就发出第二炮,第三炮。 第一发炮发射过去时,北宁国的将军平绒就感觉到不对劲。 “趴下!趴下!”他以为对方朝他们发射了什么暗器,嚷嚷着让手下趴下躲避暗器。 “嘭”地一声巨响在他们头顶十多米的地方响起,吓得众人迅速朝两边躲避。 “将军,这是什么?”众人趴在地上,抬头朝上看去,可是,除了一些四分五裂的碎片朝下落,似乎什么都没有。 胆大的士兵迅速捡起一块碎片,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在吓他们。 平绒最先察觉不对劲,暗器爆炸的一瞬间,他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粉末物体飘落,可因为巨大的响声同时造成了周围的雪花纷飞,让他一时半会没能看清楚,可这会,粉末物质已经飘到他的眼前,他立马明白,这很有可能是有毒物质,正当他醒悟过来,想要让属下屏住呼吸时,又一声巨响在他头顶响起,他的心一下子凉了。 “快跑,这空气中有迷药!”平绒知道,这一战关系到北宁国生死存亡,他绝不能坐以待毙,他迅速屏住呼吸,大声喊道。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 现代科技制作的迷雾弹,别说他们这聚在一起的百十号人,就是再多个几倍也能放倒! 平绒看着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心想划过,完了,他们被人给一锅端了!他挣扎着想要退回去报信,可惜,没走几步就倒下了!倒下的一瞬间,他看到两个人影快速地从他们即将要攀爬的山上冲下来。 两个小孩?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平绒的脑海中满是不可思议跟震惊!他怎么也不明白,他们一百二十人,怎么就能让两个小孩给一锅端了! 夏良予背着吕七七迅速滑下山,来到了平绒一行人晕倒的地方。 “哇塞,这迷药的威力够猛!十分钟而已,全晕了!”她满眼震惊地看着横七竖八躺在雪地上的北宁国士兵。 “这个应该就是北宁国武功最好的平绒参将了!”夏良予站在距离其他人几十米开外的平绒身边说道,“中了如此强大的迷药,居然还能跑出去几十米,足见其抵抗能力多强!” “现在怎么办?”吕七七看着横七竖八的敌人,有些束手无策!是没沾一点血,也没有一番血战,轻而易举将将对方给制服了,可要处理这一百多具不是尸体等同尸体的昏迷者,着实是个难题。 直接扔在这里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失温而冻死,带走吧,太难了!就凭他们两个瘦弱娇气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如此大的阵仗。 “哎,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炮将他们炸死!反正都是死去,怎么死的都一样。” 吕七七苦着脸看向夏良予。 夏良予笑了笑,说道,“没事,小事!别看我身体小了,内里却精纯了很多,看我的。” 夏良予说完,抓起腰间的石剑。 只见他手一挥,一道剑气便直冲不远处地上某个人扫去。 “唉唉唉你干嘛呢?他们……”吕七七一惊,她以为夏良予急了,想要就地处决这些人。 还没等她说完,只见那人已经被夏良予的剑气给拉了过来。 随着夏良予一道一道剑气的发出,一具一具“类尸体”整整齐齐得躺在了一排。 好家伙,一个个直挺挺的排着队!这阵仗够绝! “阿七,要不,我将他们的给武功废了,让他们跟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差别了,这样,对我军也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还能兵不刃血,岂不是很好?” 这是夏良予第一次战场交战不见一滴血不伤一条命,做为一个在战场浴血奋战了五年的将军,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妇人之仁也早已抛却,否则,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虽然把这些人的武功废了,但是,其中不乏有绝技之人,哪怕是没有武功,亦能发挥作用,只怕放出去会后患无穷。但他不想让吕七七心存愧疚,便想着以后再说!来日方长! “放了?”吕七七一听,诧异了,“那怎么行,这些人,既然是北宁国的先遣队,必然都是有才有能者,我们要是将他们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要真那样,我不是白忙活了吗?不行,肯定不能放,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我觉得吧,咱自己还是得有点私兵,这年头,皇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咱得留点底货!要是能将这些人收服不是挺好,以后想要搞事业,不就多了人手!” 吕七七看着地上挺尸的一群人寻思着,她以后可不得在中竺国混下去,手里可不得有点使唤的人,这群人,岂不是非常合适! 夏良予看着吕七七那满脸放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万万没有想到,吕七七居然是打这个主意!不过,不得不说,她的想法够绝! 此次一战,用不了多久,四小国必然臣服于中竺国,中竺国必然会有很大的发展,而他,说不定就会遇到鸟尽弓藏的戏码,的确需要留一手了。 这一时刻,吕七七跟夏良予同时想到雪之梦境里皇帝赐旨的那一幕,那似乎在给他们提醒着什么! 第90章 发现众人体内有毒 平绒死死地瞪着吕七七,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吃了。 吕七七扁了扁嘴,一脸哭腔地看向夏良予。 “阿予,他……,他居然瞪我?呜呜呜,枉我抱着不杀生的美好信念留他们一条命,他们居然瞪我,你看看,一个两个的,都在瞪我,我就一小孩而已,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干,你们这样死死地瞪着我,我好怕怕呀!” 吕七七一边一本正经耍着宝,一边寻思着如何征服这群人。 “哼,要杀要剐随你便,想要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服从你一个丫头片子的指挥,门都没有!”平绒睚眦迸裂,一脸的愤恨,“有本事就跟我真枪实弹的干,用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就想让我臣服,做梦!我十五岁就征战沙场,至今已经十多年了,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宁死不降!” 平绒一脸的决绝,他现在浑身发软,使不上劲,明明知道自己是别人的俘虏,可一看见居然被两个小娃娃给俘虏了,心里着实过不去,他觉得实在是没脸再活了! “呵,敢情还不服气呀!”吕七七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怒气冲天。 “哼!用迷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怎会让人服气?”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小孩子鼻子哼了哼说道。 “就是,就是!” 众人不约而同附和着! 吕七七心中有些计量,这些人应该都是有些能力的人,自然比寻常士兵要心高气傲,虽然他们被自己的高科技产品给暗算了,但在他们看来,他们并不是用实力不如人,只不过是中了暗算而已,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服输。 “要实力呀!”吕七七眼睛翻了翻,心想,要不先试探试探,看看他们这些人都有什么特殊才能?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她转身朝夏良予眨了眨眼,一脸的萌样。 夏良予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也不制止,就坐在地上,看着吕七七耍宝,反正,有他坐镇,这些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更何况,他现在外表不过一个五岁娃娃的模样,得听“姐姐”的话,留在原地不动。 “既然这样,你们不如都说说自己都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能耐,居然如此看不起我?”吕七七故意气呼呼地说道。 平绒“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他旁边那个小青年说道,“左岸,你告诉她,让她见识见识。” “哟,你叫左岸呀!这名字不错!有木有右岸、中岸啥的?”吕七七一个箭步窜到左岸面前,蹲下身来,眼神与他齐平,一脸兴致勃勃地看向他,“既然你们将军让你说,你就说说吧!” 左岸哼唧哼唧了下,看了看平绒,随后瞪了眼吕七七,不甘不愿地张口。 “哎,等等,你先不说,让我猜猜!”吕七七突然制止了左岸的开口,让正准备开口的左岸翻了翻白眼。 吕七七之所以突然反悔,主要是幻影五号给出了提示。她一点也不觉得作弊有什么丢脸的,只要能让这伙人服她,心甘情愿愿意效劳于她,作弊算什么。 吕七七的话引起了众人一片“嘘”声,在他们眼里,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就算是告诉她他们的特长,她也不见得了解,何况她还想猜一猜,岂不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话! “俘虏”们一脸的嘲弄,可吕七七脸皮厚呀,这种状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早在她进入职场后便如家常便饭一样见识过了。 吕七七清了清喉咙,踱着步从一个一个“俘虏”们面前走过。 “主人,五、八、十二、十七这几个的右脑比较发达,其方向感极强,应该是这群人的领路人,这雪山很大,一旦进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这几个应该就是带路的。”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应该是领路人吧!” 几人明显一愣,脸上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很快就掩饰了回去,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过,他们那一闪而过惊讶的表情,还是一丝不落地落入了吕七七的眼中,她暗暗冷笑了下,哼,小样,咱有高科技智能系统,都能把你从头到尾给拆解成小分子结构,让你无所遁形,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切! “你,你……” 吕七七一连点了四五个人。 “你们几个听力极好,能听到百米开外的人声,对吧,特别是你,不仅能够听到声音,还能根据回音绘制出图纸,对吧!” 吕七七话音刚落,众人的表情更加精彩,有的惊讶无比,有的依然强撑着一脸不屑,有的看似面无表情,但其侧垂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吕七七侧脸看了看左岸,小伙子先是一惊,随后故作不屑。 “哼,不就是随便猜猜的吗,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继续说呀!”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好家伙,还在死鸭子嘴硬。 “行,那我继续说,你们三,擅长毒术,你们的口袋里现在正藏着毒,想要趁我们不注意下暗手,对吧!” 吕七七话音刚落,窝在最后的三人瞬间面无血色。 “我劝你们呀,别费那心思了,就你们那毒也毒不了我们!还是给我乖乖收好吧,免得害人不成害自己!” 吕七七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士兵便迅速掏出一把药洒向吕七七,一边动作,还一边大喊,“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可惜,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夏良予。 他刚一动,夏良予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从十多米开外劈到了他身边,毒粉还没来得及掏出,他便被夏良予一掌劈出去数米,倒地不起。 原本脸上还有一些不服外加讥讽的人瞬间傻眼了,这种功夫,不要说他们这群人,就是整个欧亚大陆也找不到一个能与其媲美的高手。 “少来!”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惊恐地扑了过去,看样子,这两人的感情很不错。 平绒更是惊得跌坐在地。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这样的功夫,我只见过一个人曾经施展过,那就是中竺国的夏侯爷,他曾千军万马中,一人就取了我国覃午将军的首级,愣是靠着千余人马吓退了我数倍于他的军队,可你看起来不过就是个稚龄儿童,你怎么可能……?” 平绒如同见了生平最骇人的事,整个人都不停发着抖,他看着夏良予的目光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平绒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尚且如此惊惧,其他人更不用提了,夏良予的一招制敌,将他们彻底征服了。 吕七七嘟了嘟嘴,转头瞪了眼出风头的夏良予,满眼都是控诉。 “你怎么能抢我的风头?这下,我还怎么将他们收归旗下?” 夏良予勾了勾嘴角,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情急之下出的手吗,万一让他得逞了,你中毒了,那可怎办?” 吕七七“哼”了一声。 “主人,没关系的,他们呀都中了毒,你只要救了他们,他们还是会跟随你的。”幻影五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他们中了毒?”吕七七一脸的讶异,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俘虏”们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吕七七突然变脸。 “对呀,原本我也没有注意,可刚刚那个人突然出手,侯爷一掌将他打飞后,我突然发现,他不是死于侯爷的掌力,而是死于毒发身亡,我这才去扫描了其他人,发现,他们都中毒了,只不过这种毒不是一般的毒,正常情况下,毒对人没有什么影响,但一旦受伤了,内力不稳时,这毒就会反噬,人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毒发身亡,你看,那人的嘴角已经发黑了!” 吕七七走过去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他的嘴角渗透出一丝黑血。 “啊!我要跟你拼命!”亲眼自己兄弟命丧当场,小伙子的情绪崩溃了,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夏良予,想要跟他拼命为他的兄弟报仇。 路过吕七七时,她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撂倒在地。 “你是不是傻,你看不见他嘴角血的颜色是黑的吗?被内力打死的人血会是黑的?真是的,一个一个,智商怎么就这么低!还什么特殊人才呢?”吕七七不屑地皱着鼻子嘲讽道。 不仅仅是年轻小伙子,其他人一听也懵了,不过,这次的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一个一个都围了过来。 “对呀,少来的嘴角血怎么是黑的?” “别碰,有毒!”一声呵斥将正想要伸手去摸血的人给吓到了。 “有……,有毒?不能呀,我刚刚看得一清二楚,那人没有给少来下毒,少来是被内力给拍出去的呀!” “对呀对呀,我当时也看到了,我还差点被那霸道的内力给掀翻!” 众人你一嘴我一舌地议论着,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出少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中毒而亡。 “少曲,你能看出你弟弟是中了什么毒吗?”平绒看向刚刚被吕七七一下就撂倒的年轻人问道。 “将军,我……,这的确是毒,而且药性极其霸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这毒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完全侵蚀了少来的血液,所以……。” 少曲眼睛通红,此时,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少来被打飞时,他就在他身边,他看出夏良予出手时收敛了内力,应该不至于一命呜呼,可是,事实上,少来很快就没有了气息,他在悲愤填膺之际,没能发觉他是死于毒发。少曲恨自己做为一个使毒高手,居然没有察觉他的弟弟在他眼皮底下毒发身亡。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提前发现,也许少来就不会……。” 少曲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痛哭流涕。 平绒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吕七七,又看了看夏良予,这一刻,他明白,眼前的这两人都绝非普通人,他们这群人栽在他们手里不冤,他们这群人任务没有完成,就算是回去也是一死,甚至还会因此连累家人,因此,他们没有退路,摆在他们面前的不过就是一条死路而已,要么身死,要么名死,但无论那种死,都得死的明明白白。 他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其他人也不自觉地站在他身后。 “两位,请恕平绒眼拙,能否告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吕七七暗暗扫了一眼众人,心里忍不住点了个赞,不错,不错,再加把火力,收服这群人就有希望了。 她清了清喉咙,说道,“平绒将军客气了,不过,说实话,如果真要真枪实弹地干,你们这群人还能不能剩下几个喘气的还真是难说,我使用迷药弹的目的也是不想多杀生,另外,也是觉得你们这群人天赋异禀,有特殊才能,因此,起了惜才的想法,不想让你们枉送性命而已,这位小兄弟的死纯属意外,而且,他也不是死于阿予的掌力,他是死于体内潜伏的毒,这毒不仅仅存在他的体内,也存在于你们其他人的体内。” 吕七七的一句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可能,我们体内为什么会有毒?” “就是,我们一路上也没有遇到有毒的动植物,怎么可能中毒?” “该不会是你给我们下的毒吧!” ……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再次出现了怀疑的声音,他们一脸戒备地看向吕七七。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 “你们是不是傻,我需要对你们用了致命的毒,再对你们使用迷药?画蛇添足?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哎!” “对呀,既然用了剧毒,又何必使用迷药?” 大伙一想,的确如此,脸上的戒备瞬间消了好多。 “姑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出发前应该有被谁秘密招待过吧!”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吕七七瞬间心里有个底。 幻影五号跟她说,这些人中的其实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毒,因为它是一种食材,魔血菇。魔血菇是食材兼药材,一般的银针根本测试不出来,并且,当人体气血充足时,足够压制其毒素产生,但此食材对身体虚弱,气血不足之人,却是致命的,当一个正常人受到比较严重的内伤时,其抵抗力也会变得较弱,原本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被压制着的毒就是瞬间反弹,短短的时间里就会麻痹心脏,使得各种器官因缺血而失去功能,堪比眼镜蛇之毒。 吕七七猜测,想要使得这么多人同时中此毒,必然是有宴会,并且同时食用了魔血菇,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成想果不其然。 她笑眯眯地看着疑惑不解的众人,一副卖关子的模样,可把夏良予逗乐了。明明是个作弊者,偏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知识渊博的人,怎么看,怎么逗。 第91章 名片有了用武之地 “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就告诉我们吧,让我们死也死的明白!” “对对对,告诉我们吧!” 众人纷纷喊道。 平绒朝后挥了挥手,众人立马安静。 吕七七一看,寻思着,这平绒在众人心里的地位不错呀,看来,只要征服平绒,其他人自不在话下。 中竺国的军队已经开往北宁国,用不了多久就会开打,她跟夏良予不能在这里久待,得速战速决。 她清了清喉咙,寻找到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你们体内的毒其实不算毒……”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吕七七有些不爽,她看了看声音来源处,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她瞪了他一眼。 被捕捉到的小伙子挨了一记白眼,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脑袋也朝下垂了垂,身子缩到了同伴身后。 “好好听讲,插什么嘴!”吕七七一本正经地教训到,可惜人还小,一副小孩说大话的模样,可把众人逗了了,有些心大的居然“噗嗤”了下。 吕七七有些郁闷,嘴巴都稍稍撅了起来。 “你们参加的聚会,一定有一道特别的佳肴,主办者肯定还跟你们说,那是特意为你们这次的突击准备的,对吧!”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吕七七四下看了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道菜应该是一种野生菌汤吧!” “对,姑娘说得没错,我们出发前,主上让赞起将军为我们秘密举办了践行酒,预祝我们凯旋而归,其中有一道御赐全菌菇羮,据说是皇膳,都是顶级菌菇熬成,能强身健体,补气养血,难不成就是这道菜有问题?不可能呀,主上多希望……。” 平绒将军说着说着突然停止了发声。 “怎么不说了?要不,我替你说说。”吕七七走到平绒将军面前,努力踮起脚尖,想要与其平视,可惜,身高实在相差太大,完全不在同一个数量级。 吕七七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她一看,以她目前一米二三的身高,跟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八九的将军比,着实够呛,也不够现实,于是,她改变了措施。 不远处,一边观察着众人动向,一边留意吕七七动作的夏良予,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尴尬,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吕七七见身高没有了优势,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气势上碾压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吕七七不亏是吕七七,虽然她个头小,但她终究是一个资深职场精英。 只见她小脸一绷,眼神一眯,双手朝后一背,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瞬间迸发,就连平绒在那一瞬间也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感,心中惊骇不已。 吕七七气场全开,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跟贵气一下子征服了众人,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完全不一样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要臣服的想法。 “平绒将军,你以为什么?”吕七七的声音很平淡却又似乎雷霆万钧。 平绒将军的脸上出现一丝羞赧,他刚想开口,就被吕七七给打断了。 “你以为你们身负重任,你们的主上是真心实意想要替你们这些勇士践行?呵,真是可笑!如果真心想要替你们践行,又何须给你们下毒?你们吃到的那碗菌菇汤中,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魔血菇,此菇能激发出你们的潜力,让你们感觉到内力磅礴,但是,这其实不过就是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假象,一旦你们遭遇中竺国北疆军,必然会有一场混战,而你们一旦受伤或内力损耗过大,隐藏在你们体内的魔血菇毒素就会瞬间侵蚀你们的五脏六腑,让你们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毙命。你们都是精英,有着自己独有的本事,任何一个人落到敌人手里,都将对北宁国造成威胁,因此,你们主上宁愿毁了你们也不让你们成为中竺国的俘虏。我知道,你们心里一定在想,身为国家的军人,为国捐躯是一种荣誉,是一种理所当然,这一点我认可。但是,我觉得,为不为国捐躯,这需要军人自己去做抉择,而不是在稀里糊涂的状况下被人给毒死了,你们不觉得憋屈跟愤怒吗?你们的主人跟你坦诚了吗?他是多么地怀疑跟戒备你们才会使出如此阴招!魔血菇是虎狼之药,它不仅仅使你们在受伤时毒发身亡,也会因药效透支你们的内力,一旦药效过了,你们的内力也就一泄而空,时间不过三天而已,所以,这次突击,无论你们成功与否,结局都是注定的!不是死就是废,试问,你们的主上就是这样对待属下的?你们愿意为这样的主上去卖命?” 吕七七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割去了他们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仰一下子就灭了,他们如同深陷黑暗中的迷路的羔羊,这一刻是如此的无助。 有的人跌坐在地,一脸的惨白,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似乎在这一瞬间没有了信念;有的人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只有他放在两侧握得死死的手勾勒出他纠结痛苦的内心;有的人眼睛通红,一只手紧握刀柄,似乎下一个瞬间就要拔出刀来与人拼命。 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吕七七的心里居然也微微发酸,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刻自己是多残忍,面对这些充当先锋、视死如归的北宁国军人,推翻他们为国奋斗的理念该多么残忍!但是,不破不立,要想为她所用,心里怎么还能有国、有其他信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让她成为他们以后的信仰。 “从你们被选为先锋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没有活路了,你们也回不去了,我想,现在你们心里也都明白了这一点,从今天开始,你们除了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别无他法。我想,你们大都有亲人吧,你们也不想连累他们吧!” 吕七七看着面如死灰的一群人,又下了一记重锤,她要打掉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吗?”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看向她。 “平将军,阿予之前出过一次手,你觉得普天之下只有中竺国的夏侯爷有此功力,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你猜测的没错,他的的确确就是夏良予,中竺国的战神夏侯爷!” 吕七七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众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遇见了夏侯爷,他们就算是活着回去了,也绝不可能再受到主上一丝丝信任,他们会被当做叛国贼处决,而他们的亲朋好友也会被株连,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能从传说中的“杀神”夏侯爷手里逃出去!何况,他们食用了魔血菇,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主上又怎会启用一个也许是敌军探子的废人呢! 但是,也有人表示怀疑。 “不可能,夏侯爷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他身材颀长,气质绝绝,而且常年带着面具,很明显已经是个束发男子,眼前的这位……,这位看上去明显还是个小孩子吗?” 平绒似乎也有相同的疑惑,虽然他心里知道,吕七七说得八成是真的,但是,人吗,不到最后关头,总还是想要挣扎一番。 “平将军,三年前,九长山一战中,我念你没有对中了毒瘴昏迷不醒的紫陌下杀手,便也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不远处的夏良予将衣服帽子掀开,直面平绒,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带力,一字不落地落入大伙的耳朵里,敲击着众人的心。 这样浑厚而又完美控制的内力,普天之下,除了夏良予,再无第二人。 平绒一听,脸色突变,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他将会被当做叛军处决,因此,他一直隐瞒得挺好,就连他家人他都只字未提,当今世上,除了他跟夏良予,再无第三人知晓。 “夏……,夏侯爷!没想到,真的是你!” 平绒“噗通”一下,单膝跪地,“感谢侯爷三年前的不杀之恩,平绒从没忘记过侯爷的高抬贵手,只是,侯爷,您为何会……?” “不小心中了暗算,身体缩小了!”夏良予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一句话将一件原本又惊悚又神奇的事说的跟“你吃饭了吗”一样稀松平常,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哦!”平绒的嘴角忍不住抖动了下,他活了三十多岁了,可从来没有见过或听过有什么药或功力能将一个人从十五岁直接返老还童到五六岁的?这要真有,怕早就被那些极其爱美的后宫皇后妃子给抢疯了! 他心里虽然好奇到了极点,但他看出来,夏良予明显不想再说什么,他只能将自己的好奇藏了起来。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看向平绒,他们从他的脸上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最终,愣是再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什么。 夏良予耶!那可是让他们的将军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他们私下称呼为“鬼阎王”的人,在“鬼阎王”面前谁敢放肆! 吕七七撇了撇嘴,看样子,如今之际,也只能先借由夏良予的名头压住他们,假以时日,她再一个一个收服。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跟阿予还有重要的事办,你们呢就该干嘛干嘛,如果你们想要追随我跟阿予,那么,十天后,中竺国都城清河巷吕宅汇合!你们好好利用这几天,见一见该见的人,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做,考虑好了就过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全新的身份,全新的生活,当然,你们身上的毒我也会想办法替你们解了,如果你们不想追随我们,也没有关系,一样,可以到吕宅找我拿解药,哦,对了,这些天,你们暂时都不要太过使用内力,就能暂时压制魔血菇的反噬。” 吕七七想到,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快二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紫陌那里怎么样,便想速战速决,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诱惑的也诱惑了,剩下来就看他们的选择了!这些人都非泛泛之辈,想要他们归顺,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做主,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虽然,谁也不确定强扭的瓜一定不甜,但万一不甜,那扭过来也是白瞎! 众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就把他们放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现在迷药还没过药效,浑身根本使不出内力,他们心里猜测,是不是要把他们当做俘虏兵带走,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放了他们!还让他们回去跟亲人告个别!还说要帮他们配置解药!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的表情精彩绝伦,吕七七差点被逗得笑喷,她忍住笑意,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想好了再做决定,另外,探亲要特别特别小心,不要暴露了,否则会连累自己家人的,都明白了吗!” “哦,对了,等一下,我也不认识你们,还是得给你们留一个信物,凭此信物,你们随时可以去吕宅找我。” 吕七七想了想,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暗中搜寻自己的空间,看看有什么可以作为信物。 “主人,那个角落里有你的名片!”幻影五号看吕七七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的,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下。 “哦,对哦,我都忘记了,想当初,我可稀罕这名片了!这是经理级别的高管才配备的,镶金边的呀!哎可惜,还没发出去几张,我就一命呜呼了!悲哉!没成想,到了这里,居然还有机会发名片,哈哈哈,太棒了,我今天得好好体会一把发名片的优越感!”吕七七的脑中不停臆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良予看吕七七又在脑补,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臆想完的吕七七回过神来一看,众人如同看傻瓜一样的看她,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她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来来来,一人一张,不要多拿,不要漏拿,这可是你们以后进入吕宅的通行证!”吕七七趾高气扬地给众人分发着刻着自己职衔电话的名片,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策什么部什么行什么理,吕,不对不是吕,中间还少一撇,……。”最先拿到名片的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哎呀,这是策划部首席执行经理吕七七,对,就是我。” “七七姑娘,这怎么都是错别字?” 吕七七一拍脑门。 “这不是错别字,这是未来会使用的简体字,以后这些……,哎!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反正,你们记住,吕七七,我的名字,你们就凭这个名片,去吕宅找我就可以了!哦,对了,收藏好这个名片,镀金的哦!很值钱!” 吕七七突然想到这事,忍不住提醒了下。 事情到此,也差不多了,吕七七跟平绒交代了几句,让他再跟手下交代交代,他们现在进入北宁国比较危险,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否则就死定了! “好了,咱们就此告别,十天后中竺城再会!希望到时候大伙一个都不少!”吕七七勉为其难从温暖的衣袖中露出了手,朝大伙摇了摇。 夏良予看了看众人,幽幽地说道:“你们该知道,你们从遇见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死人了,不想过偷鸡摸狗,东躲xz的日子,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话音刚落,他便发出一道内力将吕七七卷到他怀里,随后迅速发力朝远处奔去。 “哎呀,阿予,你好像变大了一点点耶!” “闭嘴!” “哦!” 吕七七的聒噪声从不远处传来,留下一串尾音在众人耳边盘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第92章 紫陌遇到难题 “将军,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北宁国的这个城门几乎就是坨巨大的天然的冰块呀!又硬又滑,根本就打不进去呀!” 副将田野生焦急万分地看着紫陌。 紫陌一脸的严肃,他蹲在一块石头前,将地图铺在石头上,他想要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 夏良予不在,他快焦头烂额了! 原本说好的伏击没有出现,已经让他心中很是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按照夏良予布置的第二条备用方案,那就是直接攻打北宁国。 原本大伙有着足够抗衡严寒风雪的棉衣,对攻打北宁国可谓信心满满。 谁成想,北宁国居然早有准备,城门用水浇筑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整个城门又硬又厚不说,还滑不溜秋,除非功力深厚,直接飞上城门,否则,想靠攀爬上城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最主要的是,紫陌发现,城门上方埋伏了很多的弓箭手,看样子就是专门等着对付他们呢! “将军!”田野生是个莽汉,他看紫陌一直不出声,有些急了,“我们已经耽搁了有一会了,侯爷说了,兵贵神速,可是,我们这……。” 田野生着急上火,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实在是没法心平气和。 “要不,别管了,直接冲上去,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城门!” “胡闹!”紫陌抬头呵斥了下田野生,“我们这次先锋队也不过千余人,怎么能靠硬拼呢?况且,我去探过,城门上全是弓箭手,就等着我们冲上去呢,如果直接上,那不成了活靶子了!就算是攻下城门,又有何用,损失惨重,后劲不足,依然没法守住城门,为后续部队做准备。” 田野生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我们带的干粮只能撑一天,士兵们没法一直窝在雪地里呀,况且,再过几个时辰就天黑了,没有遮风御寒的设施,这要怎么度过?要我说,与其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倒不如拼一把!” 紫陌的眉头皱了皱,地图他又重新研究了一下,想要进入北宁国,这个城门是唯一的入口! “再等等,实在不行,等天黑了我们再攻!天黑了攻总也比大白天要好一点!那样,对方的视线也不好,我们不至于完全成为明晃晃的靶子!” 田野生拍了下大腿说道,“行,那就再等等!我先去安抚下众人!” 紫陌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安排一下。 田野生得到指示后,便迅速朝士兵们躲藏的地方跑去。 雪已经停了,原本以为是老天爷在帮他,可一件接着一件脱离计划的事发生,让紫陌的心里很没有底,他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们得到确定的情报,北宁国今早会派出先锋队突袭他们的粮草补给,出发的路线便是途径庞其山,这里相比较其他山而言,要矮很多,雪也结实一点,路要好走一点。 他们几位将领也一起研究过这条路,最终一致认为,这个情报是准确的,因为,突袭讲究快、狠、准,而这条路是最合适的一条,舍它其谁? 可是,他们在这条路上守了快三个时辰,原计划中早该出现的北宁先锋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第二条方案,带领部队突袭北宁国的城门,为后面大部队的到来创造条件。 可谁能想到,北宁国居然早有防备! 如今他真是骑虎难下,夏良予将最高指挥权交给他,他原本也信心满满,想要拼出个荣誉出来,可如今,他心中的底气越来越不足,这事到处透露出诡异,他有种掉进别人圈套的感觉! 打了那么多年仗,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烦意燥过!可偏偏他视为定海神针的夏良予不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紫陌毕竟年轻,才不过二十而已,虽跟着夏良予久经沙场,可终究还是缺少了那份定力。 “侯爷呀侯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这都……,哎!”紫陌叹了口气,趴在了石头上,距离天黑还有二三个时辰,他想再等等,说不定有什么转机呢! 其他将领远远看了看,都不约而同摇了摇头,他们出发时的雄心壮志也都慢慢泄了。 众人都在企盼夏良予能够尽快出现,让他们漏掉的气再重新凝聚! 时间过得真快,很快,天就黑了,可是,天是黑了,可站在白雪中的他们,依然似乎在发光,在黑幽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行呀,将军,这更显眼了!”田野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别人,泄气地说道。 “对呀,这天是黑了,可这雪把我们衬托依然很显眼,这样过去,我怕士兵们还是靶子呀!”参将严寒也对是不是应该袭击北宁国城门的提议产生了怀疑。 紫陌站直了身体,面容严肃地说道:“这几个时辰,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没有伏击到北宁国的先锋?情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伏击到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们同时也得到了我们的情报!” 紫陌的话音刚落,田野生立马炸开了。 “不可能,知道计划的也就我们几个,怎么可能被泄露?” 紫陌眯着眼一个一个看过。 左参将田野生,性格虽莽撞,但是勇猛精进,没有什么心眼,内心的情绪一眼就能被看透,听到他的话,他第一个否决了,脸上的表情理直气壮,看不出一点心虚,不是他。 紫陌将田野生率先排除,随后依次看向副将于龙,右参将裴都,这两人都是老兵,他是新兵时,他们就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了,说来,可谓是他的前辈了! “紫统领,你……,该不会怀疑我跟老裴吧!那……,你这就过分了!我跟老裴在这军队里都拼了十多年了,死去活来多少次了,你……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老裴你说,是吧!”于龙气的脸色都变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最后还推了推身边的裴都,让他也说句话。 于龙是紫陌的副将,虽然升职没有紫陌快,但他一直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夏良予提拔人是按功勋来的,有能者居之,因此,一直以来,跟紫陌的配合还是不错的,如今,猛然被怀疑通敌,他气不过了。 “怀疑我通敌!紫统领,你也太可笑了吧!哈,打不过人北宁国,就怀疑自己人通敌?你……,你怎么不怀疑是别人设了一个圈套,故意给咱假情报,让咱自己心甘情愿地往上凑呢!” 右参将裴都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马急眼了! “对呀,紫统领,你,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呀!你也知道,我…,我就是一武夫,除了杀敌,其他方面都有些迟…,迟钝呢,你……你可不能这样!”裴都平时说话慢条斯理,可是一急就有些结巴。 紫陌叹了口气,看样子,问题应该不是在他们这里,可情报应该也不会错呀,那可是九域前些日子从北宁国送出的。 “对不住了,于大哥,裴大哥,我也是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才心里泛嘀咕,外面冷,走,我们先进帐篷。”紫陌说完,一手一个拉着他们朝临时搭建的帐篷走去。 于龙心里还有些不爽,挣脱了几下,最后半推半就被紫陌拉了进去。 裴都到没什么抵抗,乖乖的跟着进去了。 紫陌见大伙都站定后说道:“现在我们重新梳理一下,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首先,半月前,我们截获北宁送往冬桑西曲两国的情报,情报说,北宁国师算出月底二十五~二十六号将会出现特大雪暴,届时将会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寒天气,众所周知,北宁国一年中有大半年是处于冰雪世界,北宁国的军队最擅长的就是在极端天气中作战,所以,信中提议,由他们北宁国率先打破目前我国的军力平衡,然后,三国联手出兵攻打我国。信被截下后,侯爷便将日期朝后推迟了两日,改为二十八号,几天后,东桑西曲都回信说,会提前一天也就是二十七号发动佯攻,调开我们驻东北西北方向的驻军,让北面全线空出,这样北宁国就可以直驱直入,随后从后背攻击我军,东桑西曲的回信都被我们截获,日期也被改成了二十五号,所以说,东桑西曲以为北宁二十八号才攻打,所以他们统一二十七号行动,可北宁国以为另外二国二十五号行动,便决定二十五好半夜先派突击队突袭我军粮草,大部队随后进入!我们埋伏的位置,是最简便最安全省时省力的,对吧!” “没错,只要不是瞎指挥,那么,这条路径一定是首选!”于龙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我们已经做过好几次踩点了!” 其他两人也点了点头。 “对,我不放心柱仔他们,还跟着亲自走了一趟!附近的其他路也都摸过,这条路,毫无疑问,一定是最安全的,没有暗洞,山势也相对较平稳,不容易产生雪崩,这应该是极端天气下,最适合突袭的路线!妈的,怎么就没看见一个人呢?”田野生气的不由自主将紧握的刀柄拔出来一点又狠狠地推了回去。 “白天,我悄悄去探过北宁国的城门两次,可以确定,城门后全是弓箭手,衣服都是非常厚实的,我还隐隐约约看见,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袋干粮,似乎专门为了伏击我们而准备,因此,我们冲过去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但是,不冲,也是死路一条,明天,东桑西曲就会出手,到那时,我们的制衡驻军必然要动,一动,平衡就打破了,北宁国这块防线就失去了。你们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紫陌愁的都快崩溃了,攻,那么,这一千多号人就是活靶子,死路一条,不攻,明天面对北宁的全面攻击,也是死路一条,他们目前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有这一个晚上的时间了,耽误一分钟,也许整个战局就被扭转了。 “紫将军,侯爷呢?怎么还没出现?”裴都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们出发前,侯爷发现风雪的情况不对,具体他也没说,只说,如果他跟着我们,我们估计很难到达指定地点,于是,便孤身引开了风雪。” “哦,难怪,我看见侯爷一离开,我们面临的风雪一下子锐减,风雪都跟着侯爷方向去了!那情景太奇幻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于龙突然想起他偶然回头发现的一件奇事,“当时,我看到雪追着侯爷的背影去,我还跟柱仔嘀咕了下,我说,这雪怎么看着像活的呀!柱仔还笑我,年纪不大,眼却花了!臭小子,差点没把我气的半死。” “我们现在必须要有一个方案,到底打还是不打?打的话,就兵分两路,从侧面进攻,至少不至于刚迈腿就成筛子,不打,那就……,那就等侯爷砍我们脑袋吧!” 听完紫陌的话,于龙裴都面面相觑,田野生急了,“靠,这还用考虑吗,反正都是死,前者至少还能给家里人挣一个功勋,后一个,也忒难看了,我不干,我宁愿死在北宁国的城门下,也绝不做懦夫,我相信,我的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对,事已至此,都是死,那还是选体面的死吧!”于龙脖子一粗,下定决心地说道。 裴都也跟着点了点头,“对,将士就要死得其所!” “行,既然我们有了共识,那就决定,打,一刻钟的准备时间,田参将,你带领三百军队,从最左侧进攻,于副将你带三百,从最右侧攻入,裴参将你带领三百,绕到这个山坡后,想办法从这个围墙进入,我之前探查过,这堵墙的墙根不稳,有侵蚀现象,应该不用废太大的力道就能推开,一来,可以分散城门的守卫,二来,万一成功了,也是一个突破口!我会挑选五十名轻功比较好的人,跟着我,摸进城里,给你们来个里应外合,增大一点胜算。” “是!”…… 三人领命后,便迅速下去安排了。 紫陌对着门口愣了一会会,随后迅速调整了下心态。 “侯爷,希望你快点回来,不然,我怕……。” 紫陌嘀咕了句,随后,抓起佩剑便冲了出去。 第93章 吕七七的神助攻 短短十多分钟,田野生带领的三百人已经伤亡几十。 他们一到射程内,北宁城门上的箭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直冲他们而来,转眼间,就倒下一片。 “大人,怎么办?”大伙都急了,这样明显就是送死呀! 田野生也没有料到城门上埋藏的弓箭手居然这么多,至少也得数百人!虽然,心里早有估算,但实际情况远比他们估算的要来得严峻。 “先退下,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田野生命令众人暂时退后,退出射程。 他们的状况,紫陌老远就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伤亡情况,但他看见田野生带领的人停止进攻,便明白了。 右侧的于龙要相对好一点,他们那边有几个不大不小的石头,帮他们挡了不少箭,但是,想要靠近墙体就很难了,那得在箭雨中穿行近五十米,轻功好一点,也许能少中几箭,轻功一般,那估计成刺猬了。 大伙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大家一看,也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出发前,他们就已经编号组,一组一个队长九个兵,一共十人,一组一组朝前冲,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 转眼间就已经倒下了几组人,最近的距离城门十多米便彻底倒下了,最远的,刚出发便中箭而亡,看着一个一个伙伴倒下,众人的心在滴血。 战场会死人,这个从他们被选中为先锋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他们还没跟敌人打照面便倒下,这实在是憋屈得很。 壮烈的场面不仅没有磨灭大家的斗志,反而激发出大家身体里的血性。 于龙,田野生见众人视死如归,便通过暗号准备一起冲。 还没等他们出动,一声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北宁国城墙顶上传来,夜色中,巨响后腾起的火球显得特别显眼,似乎将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众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如同天灾来临般的场景,半响都没有发出一声呼吸。 这种地动山摇的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个一个腾空而起的火球又到底是什么? 虽然大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北宁国城墙上的惨叫以及那被炸开的缺口让他们知道,不管这巨响是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极好极好的事! 正准备带领人偷袭进去的紫陌也傻眼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暗器”,别人也许没有看清楚,但他可看到了,一颗接着一颗黑色的“暗器”从远处直接落在了北宁国城门上,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但是,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长大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冒着浓浓黑烟的城门。 “将军,我们还……,还进攻吗?”属下语无伦次地问道。 “不…,不急,再等等!”紫陌也破天荒地结结巴巴了。 这要是贸然冲上去,万一中招,那不是跟北宁军一般惨!之前最惨不过成为刺猬,现在要是中招,估计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敌我情况不明,他可不想让自己属下像北宁军一样成为焦炭。 “阿予,你看看,还是我的威力大吧!”一声娇俏可爱的女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紫陌听着有些耳熟,快速转头朝后看去,白色的雪地上,两个小孩模样的人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掠来。 他心中一惊,手一挥,迅速做出防御动作。 “都分散一下,小心提防!来者不知是敌是友!” “是!”留下的几十人,都是军中轻功较好之人,接到命令后,迅速三三两两分开了。 两人的动作极快,转眼就快到他面前了,他的心快提到嗓门口了。 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天已经很黑了,但在白雪的反光下,他依然能看到一点,从对方的动作,他第一感觉是,如果交手他应该没有一点胜算。 来人内力强横,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依然敏锐地感受到压迫。 “哎呀,是不是傻,还站着干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替你们轰开一个缺口,你们不趁敌人一片混乱之际杀进去,还等什么呢?”女孩的声音清晰无疑地传近大伙的耳朵,肉眼可见,许多人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了不少。 紫陌却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还没当他想起,两个小孩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半响没有回过神。 女孩,他梦里见过无数次,是他日思夜想却不得不放弃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一脸鄙夷的表情看着他。 紫陌的眼珠又机械性地看向更小的男娃。 这次,他居然忍不住抖了一抖!甚至还用力擦了擦眼,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 他似乎看到了缩小版的侯爷!这……,这……,这怎么可能? 紫陌的嘴唇哆哆嗦嗦,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紫陌!”男娃的出声,让他得到了答案。 这声音,他都听了五年了,熟悉到骨子里了。 “侯……,侯爷,你……!”紫陌的手指着夏良予,哆哆嗦嗦地说道。 “哎呀,这人怎么这么磨叽,赶快先攻城呀,错过了时机,等敌人反应过来,我不就白轰了吗?”吕七七急了,要不是顾忌他身上穿着的铠甲,她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众士听令,即刻攻城!”夏良予的话迅速传播了所有将士的耳朵里,大家原本极度悲观的情绪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侯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大家伙冲呀!” “冲呀!我们的后援很快就到了,我们得先控制住城门!” “冲呀,替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奋勇向前,夏良予的出现如同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一个一个豪情万丈。 北宁国城门上埋伏的弓箭手被威力巨大的几发炮弹打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城门也被轰开了很大的缺口,冰渣,火球到处乱溅,城门上可谓一片混乱。 紫陌带领的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城门,失去坚固城门保护的北宁小国,一夜之间,就被中竺国的八千将士给灭了国,北宁的主君上腾飞一家也被擒获。 同一时间,驻守西北的军队,以及驻守东北的军队得到信号,同时对东桑,西曲发动了攻击,很快便传来了首战捷报。 ………… 平绒一伙人,迷药消失后便偷偷潜了回去,原本说好跟家人告别后便在雪凌山脚下集合然后一起赶往中竺城寻找吕七七。 结果到家后才发现,他们的家人在他们离开后都不知所踪,问遍周围领居,都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半夜三更被什么人给带走了,所有人都急的不行,都提前回到了集合地点。 “将军,怎么办?我老娘、娘子、儿子都不见了,我问过邻居王大婶,她悄悄跟我说,我一离开家没多久,就有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出现,将他们带走了!” “官兵带走的?这……,这确定吗?” 大伙都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他们是英雄,结果英雄刚走,家人就被官兵抓了,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平将军,确定。王大婶从小就对我很好,她不会骗我的。她说,昨天夜里,她孙子闹夜,死活不肯睡觉,她怕影响别人休息就抱着孙子在外面转悠转悠,正当孙子睡着了准备进屋时,听到我家有动静,甚觉奇怪,都半夜三更了,怎会还有人上门呢?她便悄悄站到围墙处,透过瓦片缝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两个官兵带着我家三口子离开,她当时就觉得奇怪,只是怕惹祸上身,于是便三缄其口了,要不是我求她,她兴许还不敢说呢,因为那些官兵手里可是拿着刀的!” 众人听完,面如死灰,一个个如丧考妣,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弟弟一家也不见了,我侄子还是个婴儿呢!” “我们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将军,怎么办呀!我们……,我好后悔呀!” “算了,反正都是死,干脆我们找上腾非拼命去!” “我们死了没关系,可是……,就算我们死了,我们还是没能救出我们的亲人呀!” “对,先得把家人救出来才行!” 有道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是,这么些一腔血的男子一个个眼眶含泪,满脸焦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一腔热血想要报效国家,没想到居然换来如此下场!怎不叫他们寒心到极致。 “都别急,容我想想!”平绒制止了心情激动的大伙,“我们才刚刚出发不过一天一夜,上腾飞还没有等到我们传递的消息就被中竺国士兵给俘虏了,所以,我想,上腾飞很有可能还没来得及下死命令,只是,他一向狡诈,不知道把那么多人都关押到哪里了?” “将军,我们还是去找吕姑娘吧,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帮我们了!”左岸已经被吕七七彻底征服了,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虽然没有亲人,但是,这里很多人都把他当弟弟一样,经常带他回家吃饭,叔叔婶婶都带他极好,他也早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此时此刻如何不急。 “对呀!上腾飞不仁不义,我们又何必再为他效忠,再说,我们北宁国往上推个百年,还不是被乱臣贼子从中竺国分裂出来的,我们就算去了中竺国,也算不得叛国。” “对对对!没错,我祖父就一直说自己是中竺国人!”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国不国的,我就想我家人平安,其他的顾不上了!” “就是,就是,将军,快拿主意呀,我怕晚了耽误救人的时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此时此刻,他们只想自己的亲人安然无事。 上腾飞做事不留情,绝了自己的后路,寒了众人的心,也无形中将他们朝着吕七七推进了一步。 话不说尽有余地,事不做尽有余路,情不散尽有余韵。 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为人处世的真谛。也不知道已经被俘的上腾飞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行,我这就去找吕姑娘跟夏侯爷,有他们俩帮忙,我想一定能救出我们家人的,左岸,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就地等我信号!” “是!”左岸立马站了出来。 “将军,您要小心行事,别还没见到吕姑娘夏侯爷就被中竺国士兵给抓了!” “放心,我已经知道他们下榻在哪里,一路上,我会小心避开中竺国士兵的!” 平绒说完,便招呼左岸跟上,临走前又交代了一下。 “没我消息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众人应声。 …… 北宁国某个皇家别院。 紫陌震惊看着眼前缩小版夏良予,如同在做梦一样,之前隔得远,又是晚上,加上战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有时间去琢磨,即使当时有疑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战事已差不多进入收尾,他来别院跟夏良予汇报工作,这才有时间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颤抖的手指着夏良予,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侯爷?没有……,没有面具了?还这么好看?就是怎得……缩……缩水了!” 紫陌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夏良予虽然缩水了,但是却有一张非常完美的脸,就连他这个直男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把。 他那既震惊又冒星星的眼神可以说是毫无遮拦! 吕七七一看,心里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表情呀!活脱脱狗看见骨头的馋样!当然,不是说她家阿予是骨头,吕七七心里补充了一下,关键是紫陌这家伙是馋狗一条!她鼻孔朝天哼了哼,再说了,这里只有一个人吗,看不见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吗?真是太过分了! “唉唉唉,指什么指?再指砍你手指!”吕七七眼睛一瞪,撇着嘴不屑地说道,“看见救命恩人,也不说赶快上前行礼道谢,真是没礼貌!” 紫陌这才发现,自家缩小版的将军身旁居然还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他因为太过震惊,着实没有注意到,罪过,罪过! “救命恩人?”紫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乞丐版吕七七,“啊?小……,小乞丐?” 刚刚说完,紫陌突然想起夏良予跟他说过,这小乞丐可是他的人,立马知道说错话了,还没等他来得及重新改口,夏良予那冷冰冰的话就出来了。 “紫陌,你这是没事做了?” “啊?哦哦哦,有事,有事,北宁皇室成员已经尽数被俘,我准备过去看看,顺便安排一下后续事情!” 夏良予扫了他一眼,他迅速告退离开,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吕七七看着跟逃命似的跑出去的紫陌,笑得跟傻子似的。 夏良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拦腰一抱,朝着一旁刚刚收拾出来房间走去。 “啊!”吕七七发出一声惊呼,把院外的士兵们吓了一跳。 “吕姑娘怎么叫得这么惨?” “不知道呀,估计挨咱将军揍了吧!” “不可能,咱将军什么时候动过粗?” “那倒是,嗯……,那估计是自己摔跤了吧!” “也是,穿那么厚,跟圆球一般,可不得滚一滚!” 另外两人想了想,不由自主点了点。 “没错,肯定是自己一不小心摔了,可是,穿那么厚,能摔疼吗,至于叫的如此惨吗?” 几人不约而同耸了耸肩。 “谁知道?” …… 第94章 前世今生总缠绕 被带进屋子的吕七七被夏良予按坐在一阵椅子上,然后,他拖了一张凳子坐在她面前,两眼直勾勾看着她。 吕七七懵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她眼露疑惑,歪着脑袋看向夏良予。 “咋的了?一下子这么严肃!” 夏良予憋了一路了,原先考虑到战事,又被平绒一行耽误了时间,这会总算是空了下来,可不得好好问一问。 “说吧,你在中竺城都干了什么,才会一个人跑到这雪凌山?就连十三都不在身边!” 夏良予的语气中充满了后怕,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怕自己吓着吕七七,这会,他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吕七七看着夏良予死死捏着椅子扶手的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害怕,害怕她遇到危险,害怕她的突然不见。 吕七七抬收圈住夏良予的脖子,缓缓靠在他怀里。 “说来就话长了!不过,回来能看见你真好!” 这些天,吕七七一直刻意回避番禹大陆毁灭,魉予曾经魂飞魄散的经历,因为,只要一想起,她的心就很塞,呼吸都不畅通,她一直告诉自己,历史已经扭转,魉予已经没事了,夏良予也还在,她也会想办法收集他的碎魂,然后让他完完整整地过一生。 可是,这会,因为夏良予的害怕勾起了被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夏良予也是碎魂,他的生命有多长,她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太久,她刻意忽略这个事实,如今想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嗯?”夏良予见吕七七半响没有说话,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 吕七七悄悄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西曲探子想要拦截沈都行的棉衣,被沈都行将计就计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是全军覆没,勾结西曲的几个官员也被拿下,那个……,夏庭右,葛婉仪也在其中。” 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夏良予的表情,不管怎样,这两人终究还是他名义上的父母。 夏良予见吕七七没有了下文,有些诧异,他把脸挪开了点,使得正对着吕七七的脸。 “嗯?怎么不继续了?”眼神中的揶揄暴露无遗。 吕七七心中一宽,看样子,夏良予已经放下了,她笑了笑,朝着夏良予脖颈里钻了钻。 “没什么,我这不是怕你难过吗?” “呵!”夏良予笑了笑。 来自夏良予胸膛的震动,让吕七七的心忍不住随之而动。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放下了!这世间能有一人,不在乎我的容颜,不在乎我的功勋,只在乎我这个人、我这个灵魂,这就足够了!” 夏良予一边说着,一边抱紧吕七七。 “雪域幻境,我虽然昏迷不醒,但是,我的灵智还是有感觉的,我能听到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我都那样了,你还能要我,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对吧!” “我就知道,我一掉下去你就认出我来了,哪怕我当时的容颜被幻化成了云珠公主的模样?” “呵!当然,我认你又不是靠容颜认的!否则,在街上我不就跟着那个幻化成你模样的小乞丐走了?不过……。”夏良予停顿了下。 “不过什么?”吕七七趴在夏良予肩膀上,手还无意识地捏着夏良予那稚嫩柔软的小脸,惹得他耳朵根都红了。 “不过,还是没能逃过她的黑手。” “哎,没事,谁还能没个失手的时候!不用在意呀,你在我心里,还是无所不能的偶像。” “偶像?”夏良予不明所以。 “哦,就是……,就是爱慕的人!”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夏良予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吕七七急忙帮他拍背缓气。 “哎呀,一句表白而已,你激动啥呀?看把自己搞呛了吧!你说你跟我表白了一大段,我不也很淡定吗!” “那……,那不一样!”夏良予咳得面红耳赤,还不忘反驳一句。 “行行行,不一样,不一样!”吕七七见夏良予急了,也不再跟他继续掰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缓过气的夏良予脸还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呛了的后遗症还是害羞的结果。 “后来呢?” “啊?” 夏良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吕七七搞懵了! “之前不是说到夏庭右跟葛婉仪也被拿下吗?后来呢?” 吕七七笑了笑,看样子这家伙是害羞了,在转移话题呢,她看破不说破。 “后来呀,葛婉仪居然去了烟雨池,然后不见了!” “烟雨池?”夏良予心中一惊。 “对,烟雨池。十三回来跟我说后,我便让她带我过去看看,没成想,她跟九域都进不去,只有我进去了,还被烟雨池给吸了进去。然后,我就进了阴阳道,真是没想到,阴阳道居然是千变万化的,这次居然是一条黑漆漆的隧道,在那里遇到了也被烟雨池给吸进去的沈都行,最后,稀里糊涂就去了前世,阿予,我跟你说,原来,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块的。” “真的?” “嗯,真的。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我们上辈子居然不是人!” “哈?不是人?”夏良予懵了,他的上辈子不是人是什么,“动物?” 吕七七抿着嘴,摇了摇头。 “植物?” 吕七七继续摇头。 夏良予也懵了,不是人,不是动物,不是植物,那是什么? “是阴阳二气!”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说道。 夏良予瞪大了眼,他想起神凰残魂的话,终于明白,原来他说的阴阳二气就是指他跟七七。 “那会,我俩形影不离。你去收集阴气,我都会伴随着,就怕阴气太重,反噬到你。我去山尖吸收阳气,你也会悄悄跟随,生怕我随着朝阳离去。我们一起成长,一起生魂,一起化形。以前,我总在想,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忘来到这里,直到去了前世,我才知道为什么,因为,有你的地方,才是我心归处。”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棱照射在吕七七的侧脸上,她那微微的笑在晨光的照拂下,深深印入夏良予的心里,听着她的轻声细语,他仿佛看到了一阳一阴两缕气息,交织在一起遨游着,阳气时不时就调皮一下,突然朝前窜去,阴气迅速裹挟了过去,阳气被裹得紧紧地,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任意阴气将她彻底包围。 他还看到,阴气不停翻滚着,咆哮着,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它所到之处,一片黑暗,地上的花草树木迅速枯萎。一片白色的柔和的阳气覆盖在阴气上方,不断地用它温柔的细语声安抚着癫狂的阴气,在白色气息的安抚下,阴气逐渐平静,慢慢回笼,最后,彻彻底底被阳气包裹着,如同一个婴儿睡在母亲的怀抱里。 夏良予嘴角的笑容越来大,眼前浮现的情景,让他的心柔软到了极点,他明白,他看到的也许就是前世的记忆碎片,但,仅此一点点,就足够填满他的生命。 吕七七一点一点将前世发生的事讲给夏良予听,他听得很仔细,时不时,他的脑海里还会浮现部分的片段。 就在两个小屁孩模样的人你侬我侬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过来。 “侯爷,侯爷!”田野生人未至,粗犷的声音已经传来。 夏良予眉头皱了皱,显然因为田野生的打断而不太愉悦。 吕七七抿了抿嘴,忍住笑意。 田野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一定又是故意的!吕七七心里猜测到。 “侯爷,外面来了两个北宁国的人,说是叫什么平绒左岸,要找吕七七跟侯爷,咱的人不相信,快要打起来了!紫将军让我过来通报一声!” 田野生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瞅着两人,他一会看看夏良予,一会看看吕七七,两 “见我?不是约好半个月后吕宅见吗,这才一天,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吕七七一听,“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应该有急事!”夏良予不紧不慢地说道。 “急事?你知道?”吕七七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夏良予,似笑非笑地。 夏良予朝田野生挥了挥手。 “带他先到前院,我们一会就到。” “是!”田野生神经再大条,也看出他家侯爷对他鲁莽闯进来相当地不满,要搁以前,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可如今跟着吕七七的夏良予,也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没有了那份杀气,也没有了那份寒气,显得奶萌奶萌的,漂亮地跟个女娃娃一样,就连他这么一个大老爷们,都快稀罕到极点了,更不用说军中其他有孩子的将士了。 田野生转身前又偷看眼两人。 “哎呀,侯爷没有面具的模样真是好看,软萌软萌的,哎呦,真是让人稀罕,就是,有点凶,那眼神,咦!比以前还凶,吓死我了!”屋外的田野生自以为很小声,没成想一字不漏进了屋内两人耳朵里。 夏良予的脸瞬间黑了! 吕七七憋得有些辛苦,等田野生一离开,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都没敢当着夏良予的面说他软萌可爱,生怕他翻脸,没成想,这田野生胆子够大。 夏良予的脸更黑了!他如今已经比刚出雪域环境要稍微大了一点,也有六七十的模样,但相比较吕七七十岁的个子来说,还略逊一筹,他一直还很在意这事,如今,让一个下属给几乎当着他的面说,心里可不就不得劲了。 夏良予也看出大伙的异样,可是,一来,他的心已经充满了温暖,再想要变回以前那个冷漠森然的夏良予,有些困难,二来,有吕七七在,他也不想让自己冷峻的一面吓到她。 于是,他只能尽可能地缩在这临时的院子里,结果就变成,属下将领时不时就拿点小事过来汇报,还故意一不注意闯了进来。 吕七七看到夏良予黑着的脸,笑得乐不可支,她拉着夏良予,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田大叔,关大叔他们也是看你长得可爱无敌,想要多看看你,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尤其是关大叔,他说,曾经有一个女儿,长得特别可爱,他把她当宝一样放在心上,他想要让她活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所以,他一直努力拼搏,想要挣一个功名,让她衣食无忧,可是,小姑娘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死了,而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瞧上,他的妻子因为伤心过度,没多久就自杀了,所以,他一看到你,就想起他女儿,就想多看看。我家阿予这么好看,谁看了不喜欢到心里头,对不对?”吕七七挽着夏良予的胳膊说道。 刚刚出雪域幻境时,夏良予的身高不足一米,看上去就是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可是,短短两天,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都快跟吕七七差不多高了! 夏良予听到吕七七赞叹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他喜欢吕七七夸他,夸他什么都行,他都开心。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之前说平将军有急事,到底什么急事呀?”吕七七突然想起前面的话题。 “我让九域去查了下这次被上腾飞派去的先锋人员资料,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件极为惊人的事。” “啥事?”吕七七脸都快凑到夏良予面前了,又白又嫩的脸颊无声地诱惑着夏良予,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他可很少做这么主动的事,亲亲这事,基本都是吕七七横着来。 吕七七被夏良予的动作惊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再次成功地逗乐了夏良予。 他伸手点了点吕七七的额头,微微笑着说道,“平绒的老母亲,以及其他人的家人都在他们离开后失踪了!” “(⊙o⊙)啥?”吕七七还没从前面的震惊中回神,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随后惊叫了起来,“什么,失踪了?怎么会失踪了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上腾飞那厮干的吧!除了他没别人了,别人替他开道做先锋,他担心这些有能之人落入我军手里,为我们所用,便给人下毒,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手伸到他们的家人身上,这样也忒过分了!这样的君主,难怪要灭国。怪不得我们打进来时有不少人将士都放弃抵抗,自动投诚,看样子,这个上腾飞很不得人心呀!” “不,这个上腾飞表面文章做得很好,北宁国的百姓都觉得他是个好君主,但是,他手下的将军,官员却对他褒贬不一。” “平将军他们的家人被杀了吗?” “我已经让九域跟紫陌一起去调查了,据我估计,应该还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破城的那一刻,他兴许下了死命,只不过不知道执行者有没有来得及行使命令?” 吕七七叹了口气,希望老天爷保佑了。 两人手挽手,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第95章 北宁国由来 “吕姑娘,夏侯爷,救命!”平绒一见两人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尤其是对平绒这样征战沙场的老兵来说,更加维护自己的尊严,如今,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跪倒,让吕七七夏良予都倍感震惊。 “平将军,你先起来再说。”吕七七示意田野生将平绒拉起来。 田野生这次总算是有点眼力见,立马明白吕七七的意思,“嗖”一下就窜到平绒身边,将他用力拉起来。 “吕姑娘,夏侯爷,我……。”平绒的眼睛通红,点点泪光闪烁其中。 “平将军,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来所谓何事,你先坐,我们再谈。”吕七七将平绒一边将迎到位置上,一边说道。 平绒一听,浑身一颤,语气激动地问道,“吕姑娘,你……,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嗯,我刚刚听阿予说了,他想找人探一下你们这群先锋队员的身份,却没想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那就是你们的家人在前天半夜,也就是你们离开后不久,就被人从家中带走了,至今没有踪迹。” “一定是上腾飞那贼,没成想,我们为他赤胆忠心,一心想着报效国家,他居然……,居然如此狠心恶毒!我……,我真是瞎了眼!” 平绒激动地眼睛通红,他的一腔热血换来如此冷酷的结果,着实让他彻彻底底寒了心,凉了血。 “阿予昨晚得到情报后,已经第一时间安排紫陌去追查了,你再等等。” 平绒的内心激动无比,他再次跪倒在地,他相信,有夏良予的出手,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家人,这是多大的恩呀,他想,他们这群人下辈子都不再属于自己了,他们得用自己的下半辈子去报答这沉重的救命之恩。 “谢谢!真的,谢谢!”平绒跪倒在地,眼泪掉下来。 吕七七鼻子一酸,立马拉住了他。 “平将军,不需要跪,也不需要多感谢,你们能与我们俩相遇,就注定有缘,不必太过在意!”吕七七将平绒拉回座位上。 平绒知道,他失控了,但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家眷,怎么也得有二三百人,如果都出事了……,那对他们来说,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他相信,很多人承受不了那样可怕的结果。 “咚咚咚”,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侯爷!”紫陌的声音老远就传来过来。 夏良予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说道:“看样子,应该查到一点眉目了!” 吕七七,平绒一听,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外奔去。 “怎样,有消息了吗?”吕七七急呼呼地问道。 “侯爷,七七,查是查到一点,但是,人还没有找到!”紫陌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么说?” “等我一下,我先喝口水,我都快渴死了!”紫陌抓起桌上的一杯茶就“咕噜咕噜”地猛灌了几口。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平绒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他一眼不眨盯着紫陌,等待着他放下茶杯开口说话。 “好了,总算是活过来了!”紫陌舒了口气,继续说道,“昨晚我收到侯爷的指令后,便迅速组织人手,一边审问上腾飞以及他手下的官兵,一边派人四处查看,上腾飞魔怔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似乎对我们能攻下城门,拿下北宁国觉得不可思议一样。你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说,反正他已经是亡国君主,说与不说都是死,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那些人陪他一起上路,这样,他也不孤单,他手下的官员倒是比较配合,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人被关押在哪里,只有一个御前侍卫提到一个信息,他说,破城之时,他曾看见他的上司罗永统领被上腾飞给召见了,随后,便带了十多个心腹匆匆离开,他当时觉得奇怪,敌人都攻进来了,统领不保护他们主上,怎么还抽人离开,于是便悄悄跟着看了看,发现他们不仅不是前往城门口支援,反而是朝着北鲁山反方向去了,他心里虽诧异,却也不敢擅离职守,便又折了回去,这回,我们审问时,他想将功折罪,便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北面?难道是去了北鲁山?”平绒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嘀咕。 “没错,我们循着足迹发现他们行动的目的地就是北鲁山,那里是北宁国历任国君的陵墓地,也是上腾飞为自己选择的墓地。北鲁山方圆百里,山脉连绵,我们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这罗永到底带人从哪里进去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平将军以及其他人的家属应该就在这墓穴之中。” “不可能,上腾飞为什么要把我们家人关到他上腾皇室的陵墓里?这没道理呀!难道是提前陪葬?”平绒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代君王,为何要做如此见不得人的事? “合不合理先不说,但是,从沿途搜集到的信息得知,你们家人被从家里带走后,就是被直接关押进了陵墓地,虽然说,行动在夜里,但是,还是有不少目击者看到有经过,结合北鲁山山脚的踩踏情况,可以证实这一点,只不过,北鲁山很大,陵墓的入口又隐蔽,我们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只怕,等我们找到,他们……。” “上腾飞将人关进陵墓应该不是临时起意,他早有规划。” 夏良予眼睛眯了眯,脸色的表情也很冷峻,他话一出口就让大伙惊了惊,不约而同看向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一来,被抓的人数众多,关押到别的地方,人多口杂,一旦传出闲话,难免影响他的声誉,他不想拿自己的一世英名去拼,二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被抓的人应该一共208成人,外加男婴女婴儿各九人,对吧!平将军。”夏良予不紧不慢地问道。 平绒一听,瞬间愣住了,满脸的惊讶,他急急巴巴地问道:“侯……,侯爷,你怎么知道得这么仔细?虽然,我们具体的数据并没有统计出来,但大致差不多这个数字。只是,侯爷,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准确?” 吕七七、紫陌也同时看向夏良予,一脸的惊讶! 夏良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白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我也是听到紫陌说人被带进了皇陵,这才想起来一件事,一默大师曾跟我提过,他说,要想拿下四国,首先必须拿下北宁国,因为四国之中,属北宁国最为难攻,不是因为他的地理位置好,也不是因为他们兵强马壮,而是因为,北宁国有皇运在身,皇运不破,北宁不灭。而形成皇运的秘术叫聚运术,是一种奇术同时也是一种违反天道的禁术。它将别人一生的好运全部收集到一起,然后集中到一个拥有极佳身体素质的人身上,使其拥有真龙皇运,当年北宁开国皇帝上腾锦文就是用了这个秘术,使自己拥有了真龙皇运,紧凭几万士兵,在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状况下,居然反败为胜,硬生生地从中竺国抠出了一大块土地,并借住这雪陵山天然优势,建立了北宁国,但施展一次聚运术,只能保百年好运,想要维持好运,就必须每百年施展一次方可维持。” “阿予,你的意思是,上腾飞很有可能从什么地方预知自己的皇运即将结束了,因此,不惜再次使用了秘术?那这秘术到底是什么呀?” “这个秘术到底是怎么由来的,又是谁创立的,至今没有定论。” 夏良予的眉头有些微微一皱,他想起荼漠临别前说的话,虽然,如今的他因为是重新转世,对前世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常年征战,使其对危险的感应相当敏感,他本能的产生了警觉,这件事不简单!以前,他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对什么前世今生并没有什么概念,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太多的事,可自从吕七七出现,以及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后,以前很多看似简单的事如今想来都是疑点。 首先,一默大师难道就仅仅只是一个被自己所救的出家人吗? 不,绝不仅仅如此!当年,他不过才三岁多,想要救下一个身受重伤、被积雪掩埋的成年人,哪怕他再厉害,估计也不太可能救出一默大师,除非……,除非是他自己半推半就跟他走的! 所以,一默大师与自己的相遇绝不是简简单单的缘分。况且,他想认他为师,可他坚决不应,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一默大师早就认识自己,所以才会因为某种原因坚决拒绝他的认师动作。 一默大师到底是谁?夏良予觉得,等闲暇之余,有必要问他一下。 不过,不管一默大师到底是谁,他都坚信,一默大师对自己是真的全心全意。 这也是他过往十五年中唯一享受到的温暖。 “阿予,阿予,别发愣了!”吕七七看夏良予似乎想什么想出神了,就推了推他的胳膊。 “?”夏良予西安先是一惊,随后才想起吕七七的问话。 “按理来说,上腾飞一定会在聚运术到期前重新施展聚运术,绝不可能拖延到我们破城以后再来施展,也就是说,我们破城之时,聚运术一定还没到期,如果按你的说法,皇运不破,北宁不灭,那我们根本不可能攻占北宁国呀?怎会……。”吕七七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惑。 夏良予心中一惊,他幽幽地说道,“应该是有人帮我们提前破了贝宁皇运,这才使得我们能够顺利拿下贝宁国。” “谁?”紫陌跟吕七七同时询问道。 夏良予沉默一下下,“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就是一默大师。” “一默大师?” “这世上,除了一默大师,估计无人知晓破除贝宁皇运的方法!是我大意了!” 夏良予看了看窗外,随后手朝空中一挥。 一个人影从空中悄然飘落。 夏良予用密语向其传达了指示,“传信九域,让他去暗影阁总部查看一下,看看一默大师如今何在?是否有异样?” “是!”人影得到指令后随即消失不见。 众人目瞪口呆,这轻功也忒牛了,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予,你是让他去看看一默大师的状况吗?”吕七七小声询问道。 夏良予点了点头,“我有不好的预感!” 吕七七伸手抱了抱夏良予,安慰安慰他。 夏良予拍了拍吕七七的肩膀,告诉她,他没事。 “那行,咱继续说说这个秘术吧!”吕七七点了点头说道。 “此秘术,具体是怎么施法无人得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需要聚集二百零八个成人,男女各半,并以童男童女各九人做先头祭品。”夏良予接过吕七七的话说道。 几人听到这,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平绒左岸两人更是一脸的惨白,显得六神无主。 “那……,侯爷,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可以保留一命呀!” 慌乱无章的平绒问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废话的问题。 吕七七也是震惊无比,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奇葩的术法? “人的好运全部被抽取后,自然就只剩厄运,兴许不会要命,但是,施法者又怎会允许他们走出去,将他的丑事渲染出去,他施法的目的就是做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要的不仅仅是权利,还有美名!不过,平将军,这次,上腾飞被抓得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我想他的阵法兴许还没有完成,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在阵法完成之前阻止,那一切说不定还来得及!阿予,是不是呀?”吕七七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这个术法的最后一步是需要血祭的,好运被抽取,好运的主人就必须血祭,否则,精神力强大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仍然能够一点一点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的好运,为了以防后患,这些被抽取好运的人是就会直接血祭。” “所以……,不行,我们得立马前往北鲁山。” “好,走!” 夏良予一把抱起吕七七,迅速朝北鲁山方向腾空而起。 其他几人,也紧跟其后。 第96章 争分夺秒救人 北鲁山很大,不比雪陵山小,远远看去,一字排开,延绵百里,此时此刻,正直冬天,厚厚的白雪覆盖着这座内藏北宁皇陵的山。 仅仅看一眼便知道,想要在这么大的山里寻找出上腾皇室刻意隐藏的皇陵有多难。 平绒的脸色有些惨白,他的身后站着数十个刚刚接到信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属下,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人朝着这边飞奔过来。 “将军!” “将军,你说我们家人被关在这山里了?” “少曲,你不是本地人吗?你应该熟悉这北鲁山吧!”左岸一见少曲便冲了过来。 “不行,我熟悉的地方绝不可能会是皇陵所在地,府衙早就贴出告示,不允许山民靠近这中间的一大片区域,违令者斩。而且,为了保护皇陵,皇室设置了隔离带,都是些要命的陷阱,一不小心就送命了,所以,我从小就被告诫不允许进去!”少曲一脸无奈地说道。 左岸有些灰心,“也是皇陵怎可能让人随便进去探索!将军,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平绒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大雪山,也是手足无措,他们本地人都无法得知具体位置,何况是吕七七夏良予这些从来没有来过此地的人! “这么大的山,我们……,该从哪里找呀?”平绒语气充满了绝望。 “别急,有我在呢!放心,”吕七七拍了拍平绒的肩膀说道。 平绒的眼神迅速燃起了星光,此时此刻,吕七七在他眼里如同星火一般,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真的可以?”平绒语气颤抖地问道。 吕七七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这点小事怎能奈何得了我。你们都先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阿予,你带我到那个最高的山上。” 吕七七手指指向左前方最高的山说道。 “好!”夏良予二话不说,立马抱起吕七七朝最高的山头掠去,出发前,生怕吕七七被冻着,还细心地用披风将其裹好。 夏良予将灵力提到最高,瞬间就掠出去百米,很快便成了一个小人儿,众人目瞪口呆。 这夏良予的轻功真是独步天下呀,估计就算是轻功最好的燕子轻也无法赶其一二呀! 众人虽然不知道吕七七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被抓之人所在位置,但此时此刻,除了相信吕七七,他们别无他法。 一个个昂首祈盼地看着就剩一个小点在朝山顶快速移动的两人。 “小五,怎样了?能感觉到吗?” 吕七七在夏良予的帮助下,一边快速朝着山上移动,一边在脑海中询问幻影五号。 “主人,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再朝上一点点,还差一组人!”幻影五号稚童般的声音回到。 “阿予,阿予,再往上一点点!小五还差一点点。”吕七七窝在夏良予温暖的怀里,伸手指挥着。 “好,你把脸朝里躲一躲,越往上风越大。”夏良予微微一笑,拉好自己的长袍,宠溺地将吕七七朝外看的脸遮了遮。 吕七七忍不住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好咧!嘻嘻!”夏良予的怀里很暖和,她忍不住想要窝一辈子。 “主人,找到了!”幻影五号的声音打断了你侬我侬的温暖意境。 “找到了!”吕七七也一下子兴奋地惊叫出声,“在哪?还都活着吗?” “嗯,差不多,但是,人不在一起。” “不在一起?这什么意思,还分开关押了?”吕七七有些吃惊。 “是的主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关押了五十二人,正中央有十八个小分子,应该就是那十八个童男童女。” “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四个方位的还活着,但是……。” “怎么了?” “正中央的十八个小孩应该已经遇难了,我感觉到他们的分子能量已经涣散开来了,没有活力了,而且,灵魂也散了。” 吕七七鼻头一酸,阵法只要开启,那十八个小孩自然也就无法存活,因为,他们是开启阵法的祭品呀! “阿予,小孩已经……。”吕七七语气有些哽咽。 夏良予拍了拍吕七七的肩膀,随后用力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说道: “当务之急,我们得加快速度解救其他人,否则……。” 吕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走吧!” 夏良予抱紧吕七七,迅速返回山脚下。 山脚下的近百人正翘首以望,当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时,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哪里还有一点点身为将士该有的稳重?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牵挂亲人安危的普通人而已,关心则乱! “侯爷,七七姑娘,怎么样?”平绒率先出口询问道。 “已经知道方位了,但是,他们不在一个地方。”吕七七回答道。 “啊?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侯爷,求您开恩,帮帮我们!” “扑通,扑通!” 慌不择路的众人纷纷跪了下来,此时此刻,除了求夏良予吕七七两人帮忙,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都起来,听我安排。”镇静自若的夏良予,仅凭一句话就成功地阻止了其他人的下跪动作,就连已经跪下的也迅速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等候着夏良予的安排。 “紫陌,你带二十人前往东面的罗浮峰,平将军,你带二十人前往西面的天雷峰,田参将,你带上剩下的人,前往南面的芃子峰,我与七七前往北面的鹤俊峰,你们记住,到了山脚下,无需自己寻找入口,这四峰是阵法的四翼,非上腾皇陵,应该是开国皇帝上腾锦文当年开辟出来的,这么多年依然可以使用,那么一定是安排了专门的守门人,所以,你们只要悄悄的擒住守门人,然后让其说出洞口位置即可。” 夏良予说话声音并不大,却非常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侯爷,能被安排过来守护这么重要的门户,一定都是死士,他怎么会轻易吐露秘密?” “对呀,北宁的死士宁死不降的,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是呀是呀,死士如果背叛了主子会受到生不如死的诅咒,不仅自己活不了,家人也会跟着倒霉。”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随后,不约而同地看着夏良予。 吕七七拉了拉帽檐,随后,手伸进口袋,从“秘密空间”掏出几粒“吐真言”药丸。 “喏,这是吐真言药丸,吃了这玩意,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发生藏私的事情,来来来,一组两粒,这可是神品,可千万不能搞丢了呀!” 这可是黑科技产品,郭大工程师的独家秘方,刚刚实验成功,就被他一股脑儿都塞吕七七的空间里了。 郭大工程师觉得,吕七七在这里就是一个小孩子,总觉得她在这里很危险,所以,每天都在寻思还有什么玩意也许对吕七七来说有用。 这不,吕七七一觉醒来,空间里就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吐真丸”啦,什么“激光枪”啦,什么“二维打印机”啦,总之他能想到的,他都给她塞进来。 吕七七很是无语!不过事实证明,郭大工程师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这些玩意可不就帮了她大忙。 紫陌、平绒、田野山看着手里的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个小小的药丸能够让一个死士不由自主吐真言?这说出去谁信呢?反正他们是半信半疑。 “那个……,七七姑娘,你……,你确定这玩意儿靠谱?” 紫陌没敢开口,他对吕七七有种仅次于夏良予的发怵感,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怀疑,但终究没干问出来。 平绒心中对吕七七的惧意不比紫陌,自然也没敢开口质疑。 只要二憨子田野生,心里藏不住话,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可不就成了领死的小白鼠。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心想,哎,一群土包子,居然质疑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真是没有眼力见呀!不过,反正她也没有见识过这郭大工程师的新产品功效,倒不如就拿这田野生一试! 她看着田野生“呵呵”了两下,然后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走向田野生,二话不说,出其不备,就将一粒药丸弹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哎,她也想直接塞进田野生嘴里奈何身高差太巨大,只能趁其弯腰说话之际来个偷袭。 “啊啊啊,七七姑娘,你……,你……,你怎么让我给吃了!” 田野生反应比较迟钝,不敌吕七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粒药丸就这样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入了他的肚子里,让他想抠喉咙吐出来都没有机会。 紫陌与平绒迅速朝后撤退了好几步,心里暗暗窃喜,幸好自己没有盲目怀疑,不,是有怀疑而没有盲目说出口,要不然,现在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吕七七一脸贼兮兮的笑,她那被厚厚羽绒服包裹着的小身躯,如同圆球一般凑到田野生旁边。 “咳咳咳,田大叔,淡定,淡定呀!”她踮起脚,伸出带着手套的小爪子拍了拍田野生的胳膊,贼兮兮地说道,“这就是吐真丸而已,放心,要不了您老的命,对身体也没有副作用。” 田野生一听,不要命,瞬间镇静了不少,但他终究跟吕七七刚刚接触,面对一个十岁小姑娘弹到自己嘴里的不明药丸,终究还是心里发怵。 “七七姑娘,确定不要命?”田野生期期艾艾的问到,“我是个将士,可以战死在沙场,却不想……,不想死在这不明不白的药丸上。” “但是……。”吕七七的一个转折让田野生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呵呵,虽然不要命,但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就难为田大叔做一次试验品了!”吕七七呲着牙一脸贼兮兮地看着田野生。 小样,居然怀疑郭大工程师研制出的黑科技产品!真是活腻了!既然你这么怀疑,我马上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厉害。 “不相信我的东西好用,是吧?嘿,没关系,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 吕七七嘿嘿笑了两声。 田野生看着吕七七阴森森似的笑容,忍不住抖了一抖,一股不太对劲的想法涌上心头。 “七七姑娘……,你别……。” “田野生。”吕七七大吼一声。 “我是。” 吕七七话音刚落,田野生就条件反射似的应到,应完,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说,你这辈子最大的糗事是什么?” 田野生本能地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吧,脸上一副拒绝的模样,嘴里却噼里啪啦不受控制地说着。 “我这辈子,最大的糗事就是,八岁那年……,”声音一出,田野生便迅速用双手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让自己继续说下去,可无论他的动作多努力,嘴里依然清清楚楚地朝外蹦着,“八岁嘘嘘时让隔壁胖二丫给看见了,被她被赖上了,从此多了一个媳妇,甩都甩不掉。” 田野生的话音刚落,即使大伙心头乌云密布,焦灼万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田大叔,你们这里不是很保守的吗,你怎么还能随地大小便呀!”吕七七笑得歪倒在夏良予怀里。 “我们村在山旮瘩处,都是些粗人,哪有大户人家那么些死规矩,男孩女孩都是放养的。”田野生再次噼里啪啦说着。 “看你这样,你很嫌弃你媳妇呀!呵呵,小心让你媳妇知道了,回去跪搓衣板!”吕七七撇了撇嘴说道。 “我没有嫌弃我媳妇,你别瞎说!”田野生急了,脖子一粗吼道。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吼什么?都快把我震聋了。”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掏了掏让田野生震地有点嗡嗡作响的耳朵。 “那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遗憾呀,哎,多了去了,八年前我娘去世,我正被西曲国撵得屁滚尿流,没收到讯息赶回去送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媳妇告诉我,说我娘死前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就想死前见我一眼,可惜我……;六年前,我女儿出生,我也没来得及回去看一眼;三年前,彭图那场大战,我原本能活擒主帅曹禺山,可惜,犹豫了一下,让他跳河跑了,白白浪费了升迁的机会;憨子遭暗箭时,我差一点点就替他挡下了,可惜,差一点点呀,他的遗体我也没办法带给杨大叔杨大婶,当年,我们一起出来时,就说好,要互相照应,谁也不能丢下谁,我想,估计得等我们打完仗后,我才能带他回乡下!还有小顺子,才刚刚过完十八生日,就……。” 田野生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泛红。 吐真丸,吐真言,将田野生压在心口的遗憾一样一样吐了出来,听者无不动容。 众人对吐真丸的功效再无一丝怀疑。 吕七七也被田野生给感染到了,看到一个粗犷的汉子,因为种种遗憾而红了眼眶,心里自然也有些酸酸的。 “好了,好了,救人要紧,大家就别太伤感了,等战事平息,大家就有太平日子过了!”紫陌跳了出来,大声说道。 “对对对,伤感的事咱就不提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救出我们的亲人。吐真丸的功效,我们也已经见识了,相信一定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平绒也跟着附和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就开始执行吧!”夏良予开口说道。 “是,侯爷。” “哦,对了,等下,这是几个信号弹,有问题就发红色的,一切顺利就发绿色的。”吕七七突然想到重要的事情,从口袋里迅速“掏出”几个信号弹递给众人。 大家看到吕七七那个小小的衣服口袋,如同百宝箱一样,一会掏出一样,一会掏出一样,心中都有些诧异,但却没人再敢问一句。 夏良予又交代了一些小细节后,大伙就朝着各自的目的地飞奔过去。 第97章 救人路上发横财 夏良予带着吕七七很快就到达了鹤俊峰。 鹤俊峰,远看如同张开翅膀的白鹤,近看,却像蹲着的年轻男子。 “阿予,这就是鹤俊峰吗?为什么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吕七七看着眼前的鹤俊峰疑惑地说道。 夏良予的眼神眯了一眯,一道冷冽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庞然大物”。 鹤俊峰?初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中就有了一丝波澜。 神凰那一缕魂识的出现,给予了他有关神凰的部分记忆。 虽然有了神凰的部分记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神凰的转世,他只不过继承了神凰的一滴精血而已,况且,这滴精血很早以前就已经一分为二了。 拥有了神凰的记忆后,自然也就想起了阙鹤此人。 阙鹤原本是白鹤族皇子,其母妃早死,鹤王重新娶妻,后母怕其威胁其子地位,设计将他引入了须弥幽谷,想要利用幽谷之中的魔物将其吞噬,彼时,阙鹤不过是个四岁稚鹤。 命悬一线的阙鹤被路过此地的魔族圣女黑妍所救,并将其带了回去,养在自己的妍熙殿。 那年,阙鹤四岁,黑妍十岁。 阙鹤从四岁开始就跟在黑妍的身边,一开始,是只小鹤,黑妍到哪里,他就跟着飞到哪里,后来,他是一个小童,黑妍到哪里,他就伴随到哪里,简直就是黑妍的跟屁虫。 神凰之所以没有接受黑妍的感情,其实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阙鹤。 他看得出阙鹤非常喜欢黑妍,喜欢到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的地步,黑妍也对阙鹤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虽然不是如她对神凰一般的感情,却也让本就自卑又自傲的矛盾混合物神凰吃醋了。 神凰吃醋的表现很反常,越是吃醋得厉害,就越对黑妍冷漠,也就越让黑妍难过,而阙鹤就越是粘着黑妍安慰,导致的结果就是神凰更不爽,再加上,那时的神凰不仅嫌弃自己身上的魔血,连带也嫌弃黑妍身体的魔血,根本就不想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最终,生生错过了一段情缘。 黑妍心如死灰,痛苦万分,最终,使用禁术炼化本体,制出传说中的花殇毒后,魂灭雪陵山,让阙鹤疯了,他认为是神凰害了黑妍,将神凰恨之入骨,他对天发誓,生生世世必将为黑妍复仇。 夏良予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躲是躲不过了。 他之所以选择来鹤俊峰,就是因为,他面对鹤俊峰时,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一只巨大的、透明的鹤正蹲在鹤俊峰顶,两眼死死地盯着他,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这个阵法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吕七七问出话,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夏良予的回应,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他,再次发现了新大陆。 “哎呀,阿予你又长高了耶,用不了多久,估计就恢复了耶!” 夏良予低头看了看,的确,刚出雪之幻境时,他不过五岁孩童的模样,如今不过几天而已,他已经差不多有八九岁的样子了,已经跟十岁模样的吕七七差不多高了。 不过,他还有点不太满意,相比较他窝在吕七七怀里,他还是喜欢吕七七窝在他怀里的感觉,所以,他还得再高大一点才行。 他微微一笑,吕七七瞬间被惊艳到了,两眼放光地看向夏良予,一副立马就要饿虎扑羊的感觉。 面对夏良予这么久了,她依然会像个花痴一样时不时就被他给撩到,也是醉了。 “呵呵,好了,还有正事呢!”吕七七的满眼小心心让夏良予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吕七七肉嘟嘟的小脸说道。 吕七七嘟了嘟嘴,原本还想要凑上去咬一口,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出嘴就被夏良予给按了回去,心里有些不爽,嘟着嘴瞪了一眼夏良予,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哼,知道了!” 虚空中蹲着的巨鹤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一幕,眼神中的恨意更甚,他死死地盯着夏良予,恨不得一下子就将他咬死。 夏良予自然感受到了来着虚鹤的恨意,但说实话,他并不在意。 他是夏良予,他在意的人不过就是一个吕七七而已,其他人或事,完全不足以扰乱他的心神。 “走吧!”夏良予揽住吕七七说道。 “啊?不……,不是要先找守门人吗?”吕七七有些疑惑不解,她手上还捏着一粒“吐真丸”,正等着抓到人耍着玩玩呢! “这里没有守卫者!”夏良予拍了拍吕七七的脑袋说道。 “啊?没有?为什么呀,你不是说……,那他们……。”吕七七手指着其他人的方向,语无伦次地说道。 “他们那里有,我们这里没有!” 吕七七一听,更懵了,一脸的疑惑不解。 “主人,这里的确没有别的活着的魂体,不过……。”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幻影五号的声音。 “?”吕七七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满脑子的问号。 “主人,你跟侯爷要小心,我扫码到一股不太寻常的能量粒子,戾气很重,已经成魔物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我辨别不出。” 这还是幻影五号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状况,前前后后它已经扫描了好几次,但就是无法辨别到底是什么生命体。 吕七七心中一惊,自从她站到这鹤俊峰前,她就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又说不上来,她隐隐约约觉的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形状的物体。 “怎么了?”夏良予见吕七七歪着脑袋,似乎正在绞尽脑汁想着什么,不由自主开口询问道。 “小五让我们小心一点,它说这里有它辨别不出的不明物体,不行,我得拿个武器出来防身,最近流年不利,运气不好,可不能大意了。” 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她的小手枪,拿在手里颠了颠,想想又放了回去,随后又掏出一把更大的发射器。 “还是这个好,”吕七七把玩了下手里的物件说道,“我跟你说呀,这可是郭睿最近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型武器,激光枪,不用装子弹,可以任意扫射,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攻击的能力,对付那些灵力高手,最有效了。估计是郭大工程师知道你们这里都是些内力强大的高手,我一小孩过来太危险了,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便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专门对付内力高手,呵呵,不用见血就能一招制敌,哈哈,棒吧!” 夏良予宠溺地摸了摸吕七七的脑袋,他自然希望吕七七越强越好,他隐隐觉得,他们的面前还横亘着巨大的拦路石。 今天是月圆之夜!这才刚刚辰时而已,他已经隐隐察觉自己浑身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悄悄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已然隐隐飘起丝丝红气。 他悄悄握紧拳头,朝着抬头等待他点评的吕七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不错,很棒!” 得到夏良予肯定的吕七七,得意地尾巴都翘起来了,随后,又屁颠屁颠拿出几样东西。 “来来来,把这个高过滤的口罩带上,指不定皇陵里的气息浑浊或者有毒什么的,带上这个,可以完全不用操心毒气的问题,这口罩能将空气净化。” 夏良予的抗议完全无效呀! 一番折腾后,吕七七看着全副武装的两人,总算是满意了。 “好了,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咱走吧!” “好!” 夏良予没有迟疑,抬腿就朝着左前方走去。 “阿予,我们往哪里走呀?看你的样子,你似乎知道入口在哪里吗?” “路边的鹤雕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鹤雕?哪儿呀,我怎么看不出来?” 吕七七惊讶无比,她瞪大了眼,对着路边白茫茫的一片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看出一点鹤雕的影子。 “没有呀!…………,我怎么看不出来!奇怪,我眼神不好使了吗?……,不可能呀,我这年纪轻轻,眼神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吕七七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走来走去。 夏良予看着吕七七晃头晃脑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走了过去,用披风遮住吕七七的脸,随后伸手一挥,一道强横的内力扫上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路边,霎时,雪花满天飞舞。 雪花过后,路边出现了几尊白玉鹤雕,每尊间隔五六米,最令人惊奇的是,鹤雕与鹤雕之间,居然伫立着如同莲花一般的“植物”,只不过,花的颜色是黑色的,叶片是绿色的!不得不说,雕刻得还挺栩栩如生。 吕七七扒开夏良予的披风,露出了一张冻得有些微红的小脸,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嘴巴都变成了“o”形。 夏良予不着痕迹的将吕七七朝自己怀里揽了揽。 “哇塞!这都是什么情况呀?这些雕像似乎也不是用普通石头雕成的,哎,这北宁国君主也太败家了,这么好的玉石,居然花费在这荒郊野外的路上,也不说藏起来!” 吕七七好歹也是现代精英群里一员,跟其他女生一样,喜欢珠宝玉石,仅仅看了一眼,便判断出鹤雕莲景的大致材质。 她从夏良予怀里蹦跶了出去,几步便走到雕塑面前。 “看看,这鹤雕就是上品白玉呀!这么大的白玉用来雕鹤!哎,简直是暴殄天物呀!虽然鹤雕也不错,但也太重了,中看不中用呀!还有这黑莲花瓣,上好的黑水晶呀,用来做手链不是挺好,为啥非得雕刻一个不成用的莲花!还有这下边的绿色叶子,啧啧啧,这完完全全就是翡翠呀,用来做手镯不香吗!看这颜色,看这种水,简直是极品了,做个手镯还能当传家宝传承下去,等过个几百年,不要说房子了,简直就是富可敌国呀!不行,这玩意我得带走,不能留在这里被摧毁!” 吕七七一边说,一边咂嘴,一副嫌弃别人不识货暴殄天物的表情,最后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甚至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了。 夏良予注意到,吕七七每吐槽一句,隐在鹤俊峰顶的白鹤就抓狂一次,等到吕七七想要动手搬东西时,白鹤已经忍无可忍了,一个俯冲,径直朝着吕七七冲了过来。 夏良予瞬间提起内力,想要击退白鹤的攻击。 可是,还没等他出手,就看到刚刚还怒气冲冲、攻势凌厉的白鹤如同掉落的风筝一样,一个跟头栽倒在不远处,半天没能爬起来。 夏良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吕七七,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刚刚还伫立着的几尊黑莲绿叶雕塑,已经在眨眼的功夫,让吕七七给一股脑儿给搬空了! “哎呀,我还以为这些黑莲花很重呢,没想到还挺轻的呀,要不这鹤雕我也搬搬试试?”吕七七看着高大的鹤雕眨巴眨巴着眼说道。 远处趴在地上的白鹤已经被气得趴在地上一蹶不振了!吕七七搬黑莲绿叶雕塑时,它已经忍无可忍,卯足劲冲向吕七七,想要将其打翻,谁成想,吕七七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就将它掀翻在地,如今,吕七七想要再搬白鹤雕像,看样子,它也无力阻止,气得它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夏良予看着死了一般的白鹤虚影,心中哑然失笑。 吕七七说干就干,快步走到白鹤雕像身边,二话不说,拦腰就想抱起,谁成想,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得亏夏良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 “哎呦我去,我这也太高估了这鹤雕的重量了,这么轻,该不会是假的吧!”吕七七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又重新开始研究了白雕的材质。 “没错呀,是白玉呀!”吕七七手里拿着她当初研究翡翠时购买的白光灯,对着白鹤雕像打灯查看。 “主人,材质没错!”幻影五号的声音让吕七七打消了所有怀疑,至于为什么这么轻,她归结于自己力气太大的原因,实则是因为,她想将其放进空间的物品,会化作能量粒子,因此,实际重量便有所减轻。 转眼间,五六尊白鹤雕像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地上一块露出的山体颜色,说明此处曾有过某个物件。 “赶快,赶快,我还忙着救人呢!”吕七七一边快速扫荡另外一边的雕塑,一边喊道。 呵呵,见钱眼开的吕七七居然没忘记还有救人这回事,也算是难得! 夏良予无语地拍了拍脑袋!余光看见不远处的白鹤已经如同“死鱼”一般躺着,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雕塑。 夏良予突然觉得,也许接下来的并不一定就是悲剧,兴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有吕七七在,怎会有多悲呢!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居然开始有了好转。 吕七七很是开心,没想到救人路上居然还能发一笔横财!得意地眼睛都亮晶晶的。 “走了,走了,救人要紧!呵呵!”虽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但是,人命关头,分秒必争之际,居然还想着发财,这多多少少让吕七七有些良心发现,她摸着脑袋,干笑了两声。 夏良予破天荒地翻了翻白眼!刚刚是谁见财眼开了!这会想起救人了! 吕七七看见了夏良予的白眼,因为心虚,都没敢嗤笑他,缩着脖子,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夏良予看了看被吕七七搬光的光秃秃的路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快速地跟了上去,留下“心如死灰”的白鹤趴在雪地上。 第98章 破聚运术救人 正如夏良予说的一样,顺着白鹤雕像的那条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进入鹤俊峰的石门。 “这门要怎么开?”吕七七站在门前上下打量着,“既然特意放白玉鹤雕引我们过来,那就应该不会在门上难为我们!” “对!” “咦,这里有一个凹槽,感觉像是什么机关?”吕七七突然发现,石门的边缘有一块小凹槽,图形是一个方不方圆不圆的模样,“奇怪,这图形很奇特呀,既不是长方形,也不似椭圆,左边宽,右边窄,还有一点弧口,什么工具会是这模样呀!” 吕七七越看越奇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回头看了看夏良予身上,最后目光聚集在他腰间的石剑上,然后又看看石门上的凹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边叫了起来。 “哦,my,god!阿予,这可不就是跟你身上的石剑截面一模一样!”吕七七惊呼出口。 一般练武之人的剑都是名家打造,就算不是个个精雕细琢,但不管怎样,都是经过打磨雕刻的,截面都是规则的,可唯独只有夏良予手上的那把石剑,只是看上去想像把剑而已,如果不是配在夏良予腰间,而是扔到石堆里,那它不过就是块长条形石头而已,两边的厚度完全不一样,要不是后来加了根手柄,配了个剑套,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把剑! 可偏偏石门上的凹槽正好匹配夏良予手上石剑的截面图形! 吕七七心里有些疑惑,这石门上为何单单留有夏良予石剑截面图形的凹槽?难不成是有人特意引诱他们过来? 想到这,她不禁心头一震。 吕七七何其聪明,她一下子就明白,这完全是针对他们俩的陷阱! “不行,不能放!”她一把拉住正准备将石剑插入石门凹槽的夏良予。 夏良予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事!” “怎么会没事?”吕七七急了,“你当我傻,别的地方都有守门人,唯独这鹤俊峰没有,这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之前我就隐隐觉得奇怪,如今这石门上独独有你佩剑截面的凹槽,这摆明了是只让我们进呀!你说,这不是陷阱是什么?” “是,但是我们得进呀,你忘了,里面还有五十二人命悬一线呢,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呀!” 吕七七瘪了瘪嘴,她就知道,她家阿予是个面冷心善之人,就算是阴暗之气的化身,也终究衍生出了一颗善良的心。 相比较而言,她似乎就没有夏良予善良了! 她百般不情愿地说道,“可我不想你有危险!” 她知道,躲避不是办法,直面解决才是正途,换做是针对她自己的,她早就气呼呼冲进去了,可一但涉及到夏良予,她就迟疑不决了。 “放心,没事!再说,躲避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夏良予自然明白,以吕七七的性格,她根本就不怕这陷阱,甚至,还会竭尽全力揪出这设置陷阱之人,给他以痛击,说到底,她只是太在乎他的安危而已,这让他的心头涌过一阵暖流,整个人都暖和和的。 有人全心全意爱护的感觉真好! 吕七七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进去以后,你一定要非常小心,虽说这世上,内力武功比你高的不见得有,但是,终究还是有些神神怪怪的事,不是我们普通人可以抗衡的,你一定,一定要特别小心!” “好!”夏良予笑着点了点头。 吕七七虽然有了红柒的记忆,可她的思想中,还是现代的唯物主义占据了上风,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她跟夏良予已经是个转世的普通人了,虽然她手里有高科技武器,但终究还是没法跟非人类比呀!而且,这鹤俊峰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地方。 不远处的白鹤心里苦呀!姑奶奶呀,你都把我家当搬空了,居然还诋毁他这鹤俊峰,还有没有良心了!天理难容呀! 吕七七幸亏看不见白鹤,否则铁定一脚踩上去逼供了!哪还容他继续放肆! 夏良予的石剑分毫不差地嵌入了石门凹槽。 吕七七紧握手里的武器,全身戒备着,一双眼睛四处查看,时刻准备着作战。 “吱嘎~,吱嘎~” 随着夏良予的石剑插入凹槽,黑黝黝的石门缓缓朝着两边移动。 吕七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张之余,居然不忘将夏良予朝自己身后藏一藏。 夏良予一把接住掉落下来的石剑,看样子,这个凹槽并不是说一定要他的石剑才能打开,只不过石剑上沾染了他的气息而已。 两人等待了良久,洞里并没有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两人对视了一眼。 “进?”吕七七微微侧头问了一下。 “嗯!”夏良予将内力提到掌心,拉着吕七七,慢慢地朝着石门内走去。 地道内错综复杂,岔道遍布,如同人体静脉一样,四通八达。 要不是有着幻影五号的提示,两人想要找到施法密室估计得许久。 为了方便所救之人出来,吕七七一边走,一边沿路在墙上做了记好,她有预感,设计此陷阱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出来。 顺着幻影五号的提示,两人很快便找到了施法密室。 里面的情景可谓触目惊心。 一个圆形的、巨大的血池周围,趴着形形色色的人,一看穿着就知道是普通百姓。他们每人的手都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子,鲜血顺着小口丝丝缕缕涌入血池之中。 血池的中间,是一尊巨大的黑色鹤形雕像!许是汲取了众人的血液,黑色的鹤雕散发出血红血红的光芒。 鹤雕!又是鹤雕!跟石门外的鹤雕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外面的鹤雕是白色的,这里的鹤雕是黑色的、带有些血红色! 眼前的情景太过震撼,但是,人命关天,容不得两人多想。 夏良予率先施展内力,切断了众人与血池水的接触,随后将众人从血池边移开。 吕七七迅速从空间里掏出药粉,纱布,绷带,快速替众人止血包扎。 “阿七,先撒上药粉止血,回头再来缠纱布、绷带,不然,后面的人会失血过多!”夏良予眼见后面的人脸色越来越差,连忙说道。 “好,你帮我把他们的手摆好,我一个一个撒过去!” “好!” 吕七七手抓止血药粉瓶,如同流水线作业一样,挨个撒上药粉。 等两人忙完,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为了让众人尽快恢复一些体力,能够离开,她又不得不掏出自己的补血补气的药丸给众人服下。 “哎,不知道紫陌、平绒将军他们那里怎么样,他们手里也没有带药呀!” 吕七七累的够呛,躺在地上喘着气说道。 “他们都是将士,久经沙场,这些小伤都会紧急处理,而且他们人多,会直接带出去医治的,不用担心。” “哦!” 闲下来的两人,这才开始再次有了危机感。 “阿予,我们进来也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有遇到各种机关暗器呀!” “有几处,还没启动就让我毁了!”夏良予轻飘飘地说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这是直接断了她的乐趣呀! “哎,没意思!我还想看看到底都有什么危险呢?” “不急,那些只是小儿科,我想,重头戏还在后头!” “什么?”吕七七一下子弹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已经被自己扔了好一会的武器,戒备地看向四周。 血池中鹤雕一闪一闪的,再次引起了吕七七的注意。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门外有鹤雕,这里也有鹤雕,难怪叫鹤俊峰,敢情跟鹤关系匪浅呀!”吕七七盯着血池中的鹤雕说道,“这鹤雕怎么越看越丑呀!你看看,别人家的鹤都是白色的,多纯洁好看,你再看看这个,啥玩意呀,又黑又丑,哎,鹤跟鹤也是没得比的!” “扑通一声”,池水似乎对吕七七的话很不满,一下子溅起了老高,吓了吕七七一跳。 “哎呦,你还不乐意了?哼,这年头,说个实话怎么就这么难!”眼看着血池水似乎怒了,色厉内荏的吕七七急忙改口,“行行行,你牛,你好看,行了吧!真是的,一尊雕塑而已,说它丑还急眼了!” 血池水居然破天荒地偃旗息鼓了! 吕七七眼睛都瞪大了!她凑到夏良予的耳朵边,语无伦次地说道,“阿予,这……,这……,这池水是……,是活的!它能听懂我的话?还是说,这……,这鹤雕是活的?” 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转眼就一副怂包样,让已经逐渐苏醒的大叔大婶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七七听到身后的动静,“嗖”一下转过身。 “咦,大叔,大婶,你们醒啦!” “嗯,醒了,谢谢你们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说道。 “小姑娘,小相公,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你们俩还这么小,可不能留在这里,赶快出去。”一位大婶看上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两个小人的安危。 “对呀,对呀,你们赶快出去,我们歇一歇也就出去了!”大叔附和道。 “大叔,你们能站起来走路吗?既然,这里危险,我想,大家伙还是先出去比较好!” 吕七七看了看其他人,止过血服过药后,大家伙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除了个别体质比较弱的,还在昏睡状态。 “没事,走几步还是可以的!来来来,大家伙互相搀扶着,咱们先出去再说!体力比较好的,咱就搀扶一下还没醒的,先出去再说!” “好!” …… 众人,互相扶持着,慢慢地朝着洞口走去。 “沿途的岔路口比较多,你们就顺着墙上画的圆圈走,就能到达出口处了!”吕七七指着墙上她画的标记说道。 “哦,知道了,谢谢呀!”大叔大婶们纷纷感谢。 吕七七原本也想拉着夏良予一起出去,可当他们脚刚准备离开这间密室时,血池中突然卷起了巨浪,蓄势待发,似乎只要他们一离开,便会将他们彻底淹没。 夏良予拉住了吕七七,对着水池方向做了一个眼神。 吕七七朝后看了看,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他们俩才是幕后黑手的终极目标,投鼠忌器,为了不让这些淳朴的人跟着遭殃,他们必然不能离开。 “小姑娘,小相公,你们也赶快出来呀!”大叔转头见两人还站在原地,出口招呼道。 “没事,大叔,你们先出去,我们在后面跟着呢!” “哦哦哦,那行,你们俩要小心呀!”大叔还搀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加上自己也属虚弱,实在没有太大的精力再去顾及其他。 眼看着众人都离开了密室,吕七七趴在夏良予的耳边嘀咕着。 “我们一会是不是要直接冲出去?” “不行,它应该不会给我们时间!” “啊?” “那门口有一道结界,专门针对我们的!” “啊?这么惨!算了,等大伙离开后再说吧!”吕七七叹了口气说道。 ………… “咦,小姑娘,小相公没有出来!”走出石门的村民们突然发现两人没有跟着出来。 眼见石门已经快关闭了,大家伙都急了,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努力地扒着石门,一边朝里面喊着:“小姑娘,小相公,你们赶快出来呀,门要关了!” “大叔大婶们,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你们赶快离开,告诉紫陌,无需担心我们,对了,再跟让平绒将军说一声,原计划不变!” 石门关闭的一瞬间,门内传来吕七七的声音。 众人又努力了一翻,最终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办法再次打开石门。 “我想,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然后找到平绒将军,我想他会有办法!” “对对对,找平绒将军!” ………… 确定大伙都离开后,吕七七夏良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出来吧,别再躲躲藏藏了,费这么大的劲把我们引过来,总不会是只想一直躲在角落里吧!” 吕七七的话音刚落,血池瞬间活了,一圈一圈的漩涡从外到里,越悬越高,最后,巨大的血色漩涡将黑色鹤雕包裹住,隐隐约约间,鹤雕似乎化作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形。 “啊~”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血池中传出,差点没把两人的耳膜刺穿。 “哇靠,啥玩意?声音这么难听!”吕七七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吐槽。 “神凰,欠下六百年的债,也该还了!”血池中央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声音充满了戾气、愤恨,甚至还微微有些让人鼻头发酸的悲痛! 吕七七一听,怒了,她双手叉腰,怒吼道:“我呸,什么神凰,神凰最后一丝魂魄前几天也消散了,哪里还有什么神凰?傻鸟,报仇都能找错对象,真是服了你了!” 血池中的黑影似乎被激怒了,他卷起血池水,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两人袭击了过来。 第99章 鹤族血咒 “哇呜!” 吕七七眼见血池水直冲他们过来,吓得“嗖”一下躲到了夏良予身后。 夏良予抬手一挡,一道灵力墙被出现在两人身前,阻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血池水。 黑影操控的血池水与夏良予的灵力互相比拼着,几乎是不相上下。 “神凰,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心?也会出手保护别人?哼,我不允许!” 黑影一边操控着血池水,想要突破夏良予的灵力墙,一边阴鸷地说着。 黑影的话一下子激怒了吕七七,她“蹭”地一下蹦了起来双手插着腰,虽然因为穿着厚厚的衣服,根本看不出那是腰,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的姿势象形感。 “喂,你这个黑不溜秋的破玩意,说什么呢?再说了,关你个鸟事!我家阿予,保护我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你允不允许谁在意!真是丑人,不丑鸟多作怪!切,还你不允许,你以为你是谁!管得也忒宽了!奶奶个熊!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吕七七怒火冲天,她一边说,一边放下叉腰的手,准备秀肌肉了。她一手提起她的新式武器,激光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黑影就是一顿乱射。 “雕虫小技也想阻碍我!简直……。”黑影发出一声怒吼,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四分五裂了。 血池水失去了操控也瞬间回落进了池中。 吕七七目瞪口呆地看着碎开的黑雾,嘴巴都张大了,这……,这玩意儿也忒猛了吧,一个照面就把对方给灭了! “欧耶!”吕七七冲着飘在空中的黑雾做了一个比较二的动作。 夏良予也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的灵力有多强,他自己自然是知道的,对方能跟他相抗衡,可见也非一般,可即使它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也经不起吕七七的激光器扫射,可见这枪非同凡响。 他的心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拥有如此强大武力值的吕七七,就算没有他的保护,他相信,她也能安安全全自保。 一旁的吕七七因为太过震惊,压根没有注意到夏良予那带着深意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哇呜,这就被灭了?……,这玩意儿这么……,这么菜!” 夏良予转头看了看分散开来的黑影,发觉有些不对劲,被激光打散的飘散在空中的黑雾似乎有合拢的趋势。 他脸色凝重,伸手拉住吕七七,身子也不自觉挡在她的前面。 “不,他没有被灭,只是被你的激光枪给打散了!看,那些黑雾正在一点一点合拢着!” “啊?是哦,这么奇怪?”吕七七惊讶地看着空中。 果不其然,原本飘在空中的黑雾,逐渐又凝聚在一起。 吕七七一看,鬼叫一声,“哎妈呀,又来了!” 吼完便又迅速举起了激光枪一震猛扫,反正又不需要子弹,无所谓了! 空中刚刚拼凑成人形的黑影再次分散开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十多次,不管是吕七七还是黑影都崩溃了。 “够了,别再射了!你又打不死我,我也攻击不了你,一直这样有意思吗?”黑影的声音比之前要更加嘶哑更加难听了,可见这分分合合也让他挺难受的。 吕七七一开始觉得好完,解气,可激光枪毕竟不是小手枪,这分量还是不轻的,托举个半小时也是挺累人的,这会,两只胳膊都麻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停捶着酸酸的手臂。 “哎呦,累死我了!行行行,不……,不扫了,但你也不能,不能攻击我,不然,我……,我还射!我让你合不拢!” 夏良予也蹲了下来,伸手抓住吕七七的小手,灵力缓缓地流过她的筋脉,让她一下子倍感舒服。 黑影“哼”了一声,不情愿地说道:“行,不攻击!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你!况且,我就算不攻击,神凰身上的血咒也已经发作了!算算日子,可没几个小时啰!哈哈哈,血咒一旦发作,神仙难救,况且,如今他的魂魄还是残缺的,那更加无法抵御了,我又何苦纠结这几个时辰,近千年我都等了,还等不了这几个时辰,哼!” 黑影说着说着,语气突然有些伤感。 黑影的话让吕七七心中一惊,她“嗖”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夏良予想拉都没能拉住。 吕七七叉着腰,手指头指着黑影,厉色问道:“血咒?什么血咒?你给我说清楚!” 黑影似乎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吕七七举起手里的激光枪就想一顿扫射,杀不死你也让你难受! 黑影似乎对激光枪的攻击有些忌惮,连忙说道:“你看看他的手心就知道了!” “手心?” 吕七七重复了下,随后迅速低下头,一把抓起夏良予那藏在身后并刻意握紧的拳头。 “松开,给我看看!” “没事,别听他瞎说!”夏良予挣扎了一下下。 吕七七鼓着腮帮,“恶狠狠”地瞪着他。 夏良予暗暗叹了口气,不得已只能张开了拳头。 眼前的状况让吕七七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夏良予原本白皙的手掌已经模糊不清,一团血色盘旋其上,整个手掌似乎快要融化了!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不仅仅是手掌,连他的脖子周围都似乎有些血色在飘动,只不过衣服穿得多,不是那么明显而已。 吕七七的心一下子揪住了,她隐隐觉得眼前的夏良予即将化作血雾消失不见,她想要抓住他,可总是抓不住。 她刚刚才把夏良予从雪之幻境中救出来,这还没过几天卿卿我我的日子,怎么又出状况了! 她原先以为只是魂体不全而已,她就想着,先陪夏良予到他生命终结,然后,她再去寻找他其他的魂体碎片,直到完整,可没想到,除了魂体不全外,还有什么血咒? 她既怒又惊,还带着些惶恐不安!她伸手想要触摸夏良予的手,被夏良予躲开了。 “别碰!这血气中含有魔气,会伤到你的!” 吕七七的眼神眯了眯,她举起手里的激光枪,对准黑影。 “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还有几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黑影“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回答她。 吕七七举起激光枪一顿猛射。 “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再尝尝四分五裂的感觉!我知道我杀不死你,但是,小五跟我说了,你虽然能够粒子重合,但是,只要你还有神魂在,那每一次分开,你都会感受一次四分五裂被肢解的感觉,我想,这种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黑影没有吭声,吕七七心中更有底了。 于是,她便不停地扫射,黑影不停地经历聚分的过程。 夏良予想要制止,但看到吕七七阴沉的小脸,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伸手发出一股灵力笼罩住分散开来的黑雾,让原本很快就能融合的黑雾一下子被放慢了速度。 黑影的痛苦一下子显而易见,空中飘浮的黑雾不停扭曲着,如同一个人在不停地挣扎。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们,反正我不过就是一团心魔而已,没有轮回,没有今生后世,我……,我不怕,只要将……,将神凰你的……,你的转世毁了,让你……跟妍姐姐一样,飘浮在这世界各个角落,让你……,让你永远陪着她,让你……,让你再也不能离开她,我就死不足惜!” 血池上方的黑雾传来了断断续续、咬牙切齿一般的声音。 夏良予微微皱了皱眉。 他不是神凰!他虽然通过神凰最后一缕魂魄知道了神凰的部分记忆,但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就是神凰。 他的的确确遗传了神凰的部分魔力、精血,但是,那也仅仅是肉体上的遗传而已,他的精神、灵魂却完完全全是独立的,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神凰的独立的个体。 “哼,你这个不人不鬼的玩意,到底是谁?”吕七七怒吼一声。 “我是谁?我是谁……” 黑影不停地吼着,扭曲的黑雾盘旋在半空中,想要融合又似乎沉浸在痛苦的过往中。 “它是我的心魔!”一道清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只见一只白色的仙鹤缓缓出现在半空中。 “咦,一只鹤耶!还能说话?”吕七七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仙鹤有些惊讶,“你怎么看起来很眼熟呀!……,哦哦哦,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外面路上的鹤雕模样!”吕七七拉着夏良予的胳膊,有些结巴地说道。 她心虚呀,偷了别人的东西总是会心虚的!她要是知道这鹤不仅知道她偷了,还全程目睹了她偷窃,不抢劫的全过程,估计会臊得没地方钻了。不过,她打定主意,坚决不承认,反正捉贼见赃,没找到脏怎能说她是在我,那是赤果果的冤枉! 吕七七一下子底气足了,弯下的腰板也直了起来,一脸的我啥也没干的气势。 半空中的白鹤见吕七七一副无辜模样,瞬间石化!这丫头的脸皮堪比城墙呀!它就算是之动物,也自叹不如! 夏良予看到半空中的仙鹤似乎被打击地不轻,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翘,这可不就是外面那只已经被摧残地不轻的那只白鹤! 遇上吕七七,神仙也没辙!何况一只鹤! “哼,我不管它是你的心魔还是什么?总之,赶快给我说清楚,否则,我连你一起轰!”吕七七举起手里的激光枪就对准了白鹤。 “哎!” 半空中的白鹤叹了口气! “算算时间,已经近千多年了,从番禹大陆到华夏大陆,对你们来说,似乎只不过就是短短的一二十年而已,而对我来说,却是漫长的时间,曾经的执念,让我逐渐分裂出不同的人格,我知道,妍姐姐跟神凰的事是他们俩的劫数,别人插不了手,可我的执念却始终无法释怀妍姐姐的死,觉得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魂飞魄散不值,于是执念一心想要将伤害她的人毁灭,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的样子,一白一黑两只虚无的鹤。” 白鹤与黑鹤,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个体,而实际上他们却又是同一个主体。 “你是阙鹤?”夏良予亲启薄唇说道。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没有记忆吗?”白鹤惊讶了! “阙鹤?阿予,谁是阙鹤?”吕七七拉着夏良予的胳膊悄声问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就是神凰的那一缕魂魄留下来的记忆!”夏良予小声说道。 当然,还有涂谟也曾提醒过他。 “哦哦哦!”吕七七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看样子,他们之所以出现现在的状况,跟那个已经彻彻底底消失的神凰脱不了干系! “你怎么知道我是阙鹤的?难道你有神凰的记忆?不可能呀!你都经过了轮回,不可能还有记忆的?除非……,难道你再次回到过去了?这不可能呀?” 白鹤一副空中凌乱、差点一头栽下来的模样,吕七七见白鹤一副活宝德行莫名想笑,但一想到那黑影的话,那点笑意立马消失不见。 “我不是神凰!”夏良予说道,但他并没有回答白鹤的话。 “哼!你就是神凰!我的血咒已经被激活,说明你就是神凰,否则血咒是不可能被激活的!”另外一边被打散的黑鹤一边努力凝聚,一边用那极为难听刺耳的声音怒吼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看样子,果然是那个留在夏良予体内的神凰残魂惹的祸。 吕七七猜得没错,自从吕七七来到这世界,神凰残魂就有了苏醒的迹象,所以,夏良予身体才有了的异样,只不过,一直到被荼漠设计入雪之幻境后,这才彻底唤醒了神凰残魂的意识,同时,阙鹤数百年前的血咒也被彻底触发。 “阙鹤,说说,血咒到底是什么?”吕七七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她双目如同利剑一样看向阙鹤。 接收到她目光的阙鹤一下子有些晃神了,这个目光,这个语气,这个神情跟他那个已经消散在世间的妍姐姐何其相似,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黑妍到重现。 “快说!”吕七七见阙鹤似乎愣住了,又吼了一声!将阙鹤吼得一个激灵,就连一旁的黑雾都停止了挣扎。 夏良予见到如此奇怪的场面,顿觉有些好笑。 “血……,血咒是我们魔族的……禁术,以己之血,换尔之血;以己之魂,追尔之魂,永生永世,不死不灭!”白鹤在吕七七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吕七七听得一知半解,她皱了皱眉,随后眼睛一瞪。 “听不懂,说人话!” “噗!”这次夏良予没有忍住,对面是只鹤耶!不是人! 吕七七朝夏良予也瞪了一眼。 夏良予迅速调整好表情,继续保持冷面,只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无声地透露出他的内心世界。 第100章 寻找血咒解除办法 白鹤在吕七七的威逼下,原本还残存的一点傲气荡然无存。 白鹤战战兢兢地将“鹤”语翻译成了吕七七能够听懂的“人”语。 “血咒,顾名思义,就是会将人化作丝丝血雾,无魂无魄飘散在天地间,再也无**回成人!” 说完还瞟了一眼吕七七,生怕自己依然说得不够“人”性话,让对方再次发怒。 看到白鹤如此胆战心惊的模样,再联想到之前白鹤被吕七七莫名其妙拍出去的事,夏良予的心里暗暗有了某些猜测。 听完白鹤的话,吕七七的心乱做一团,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如同有人死死地揪着她的心一般。 她看着夏良予的半个手掌已经完全融化,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刚刚还是个女战士,转眼间就化作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菜了! 夏良予的嘴角忍不住抖了又抖! “怎么办?阿予,怎么办?本来你的魂体就不全,我还想着,先陪你这一世,然后再去收集其他的碎魂,反正我有阴鸢佩,你有阳璃佩,总归会有一点感应的,再加上我有小五,能识别你的能量,那样,只要花点时间,我总能找到的,可如今要怎么办?”吕七七慌乱地看着夏良予,一副要哭的模样。 夏良予用胳膊揽过吕七七,安慰道,“没事,不用担心。你为了我,哪怕被撞死了,能量粒子都能聚合然后返回来找到我,我也一样,哪怕是化作血雾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聚集起来,然后回来找你的,不要怕,这世上,能分开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做不到!何况,就算我们不能白头偕老,也可以学阴鸢阳璃二神,将残魂化作阴阳二佩,指引有情人相聚呀!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一定一定会永远粘着你的!” 这兴许是夏良予这辈子,上辈子说得最直白的一次情话了,他舍不得看到吕七七眼中的泪水,他舍不得她难过。 他伸出手,用衣袖轻轻拭去吕七七眼里的泪水,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四目相对,无声的交流来来回回,心与心的沟通也一刻不停。 吕七七慌乱的心突然间安定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就在这华夏大陆等着你,哪儿也不去!要是活着等不到,那就死后灵魂去找你,总是会找到的!” 夏良予笑了笑,他不怕自己会化作血雾,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他的阿七,只要阿七一直在这里,他就算是费尽洪荒之力也会回来的。 两人紧紧抱着,珍惜着这最后的几个小时。 半空中飘浮着的白看着相拥坐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他似乎看到他的黑妍姐姐跟神凰附身到了两个小孩身上。 黑鹤依然还在努力地聚合着,但因为夏良予的灵力墙,使得他的聚合速度及其缓慢。 “白鹤,这血咒真的就无解吗?”吕七七依偎在夏良予胸前,抹了把泪,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白鹤似乎也无法拒绝吕七七的问话,再次一五一十地说道:“禁书上确实没有写解法,但是,我想它不是无解,而是至今没有人解开过。” 吕七七一听,神情有些变化,她立马询问道,“怎么说?” 白鹤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无论她问什么,他的内心似乎都没有抵触的心里,就连对面正在挣扎着的心魔似乎都并没有全力阻止自己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心里疑惑重重。 “血咒虽然是以我之血咒尔,但施咒的一个前提是需要有一个引子,这个引子的结局,就是被施咒之人的结局。当年,我亲眼目睹黑妍姐姐如何痴恋神凰,她时常跟我说,她感觉神凰是喜欢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都不愿意开口承认这一点。她想尽办法想要证明神凰对她的在乎,最终却换来了神凰与白莲准备同修的消息,她枯坐在魔桓宫三天三夜,最终,她跟我说,她累了,不想再跟神凰纠缠不休了,但是,她又始终有那么一丝幻想,想要得到神凰的心,百思之下,她走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她原本是魔族圣女,高高在上的黑金皇莲,天地间唯一的一株远古墨莲,哪里需要走到如此卑微无奈的地步,等我知道她的最终决定时,木已成舟,我幻化成她的样子,将她想要说的话一一传给了神凰,将她自我炼化的花殇毒也下到桃花酿中交给了神凰!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多难过。我四岁时就被遗弃,要不是黑妍姐姐,我早就尸骨无存,她不嫌弃我的弱小,将我带在身边,让师父收我为徒,教我武功术法,让我成为她的护卫,她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尊严,为了不离开她,为了一直保护她,我甚至放弃了我自己的仇,我想她一直开心,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可神凰偏偏出现在她的面前,破坏了这一切的美好。原本爱笑的妍姐姐变得多愁善感,变得患得患失,她因为神凰而开心,也因为神凰而难过,她竭尽全力想要讨好神凰,可神凰对她总是若即若离,很少有好脸色,原本她是多么自信的女孩,最后却变得自卑又忧郁,她的黑金莲汁被用来救治受伤的神凰,导致她无法完全化形,这让她一直自惭形愧。说实在的,当时,有好多次我都想冲上去跟神凰拼了,要不是打不过他,要不是被妍姐姐呵斥住,估计,也没有以后的遗憾了!看着我拼劲一切力量想要保护的姐姐化作了一滴花殇毒,我差点就疯了。我偷偷溜进了魔族密室,想要寻找复活黑妍姐姐的术法,可惜,最终一无所获,想要黑妍姐姐留有一丝魂魄,除非神凰全心全意爱她,并且心甘情愿体味花殇毒一年,可那是不可能的,神凰如果爱黑妍姐姐,那她又何必走上这条绝路,而花殇毒,名字听着很凄美,可实际上确实一种极其折磨人身心的毒,甚至还会引发异象,带出其他不确定的劫数,总之,黑妍姐姐留有一丝魂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我从密室出来后,依然抱着希望,想要神凰救救黑妍姐姐,可是,我找了他三年,始终都找不到他,最终,我……。” 吕七七夏良予听完白鹤的话,都没有说话,虽然他们不是神凰黑妍,但是,他们从内心深处,对这两人有着莫名的可惜。 “咯咯咯,最终有了我的出现!”一旁的黑鹤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 两人看向黑鹤,看样子,黑鹤似乎快要融合了。 吕七七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端起激光枪,然后对着黑鹤一顿扫射,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融合的黑鹤再次打得七零八落。 “啊……,太可恶了,我刚刚才融合,你……,你又给我来一通,到底想怎样?”黑鹤怪叫着,对着吕七七发出抗议。 “哼,怎么得?我就不讲武德,怎么了,你给我老实点,老娘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黑鹤想要反驳什么,又怕被扫射,识趣地闭上了嘴。 吕七七嫌弃地看了眼黑鹤,“你再敢插嘴,试试看,哼!”随后转向白鹤,“你,继续说!” 白鹤看着被吕七七吼得有些发愣的心魔后,很是讶异,他的心魔有多暴戾他比谁都清楚,可万万没想到,一个不到十岁的娃娃居然能将他给震慑住,也是奇了! “赶快说,愣什么,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吕七七急了,夏良予的半只胳膊都已经出现血雾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人都会消失! 得亏她最近经历地比较多,也有了红柒的记忆,否则,她估计是承受不住眼前的状况。 “血咒的施展需要引子,而这个引子便是已经魂飞魄散的黑妍姐姐,被施咒者会重蹈覆辙引子的结局,所以……。” “所以……,阿予也会跟那个什么黑妍一样……魂飞魄散?”吕七七惊到整个人的心都发颤,她声音颤抖地、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阿予不可能魂飞魄散!”吕七七使劲摇着头,否认这个结局,“难道就没有例外?” “除非……。” “除非什么?”吕七七努力地平静下来,此时此刻,她不能乱,时间不多了,越是慌乱越是错失良机,多年的主管经验,处理了太多的突发事件,即使心里再慌乱,她也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寻找一线生机。 “除非黑妍姐再生!”白鹤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是那样,他又何需做出如此破釜沉舟的举动。 吕七七皱了皱眉!心头开始极速运转。 黑妍再生!黑妍确定魂飞魄散了吗?按理来说应该是,但是,根据神凰残魂留下的记忆,花殇毒最终唤醒了神凰的内心,如果神凰能残留下一丝残魂,那黑妍会不会也有残魂遗留? “黑妍再生?”吕七七呢喃道,随后,她想到幻影五号,“小五,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探测到黑妍的能量粒子?” “主人,想要探测黑妍的能量粒子,必须先给我一点参考,然后我才能通过比对,确定这世间是不是还有她的能量粒子?” “参考?什么样的参考?” “回主人,所谓参考,就是她的血液啦,毛发啦等等,她身体的任何一点都可以。” 吕七七皱了皱眉,黑妍都死了近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有她的身体组织! “那个白鹤,你手上有没有黑妍的身体发肤或者血液什么的物件?”吕七七不死心地问道。 半空中半透明的白鹤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吕七七。 “有没有呀?你倒是说呀!”吕七七怒吼道。 “我……,我想想!”白鹤被吓得抖了抖,“身体发肤?血液?应该没有吧,这都千年了,所有痕迹早就淹没在时间长河里了,就算有,也在番禹大陆上呀!” 吕七七听完,最后一丝希望也泡汤了!她叹了口气,看样子,指望黑妍是没什么出路了,只能另寻他法了。 “小五,你之前不是启动过粒子能量收集程序,将我从现代带到这里吗,你有没有办法将阿予的能量粒子也收集起来?跟之前雪之幻境里一样?” “主人,可能不行!” “为什么?” “这个程序限定了每人只有一次启动机会,当然,除了主人你!这是郭工开发程序时设置的保护措施,因为程序启动次数太多,会破坏程序的稳定性,万一你遇到特殊情况,而程序又崩溃了,那就出大事了!” 吕七七一下子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把郭睿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说你设置两次也好呀!偏偏就一次,真是无语了! 夏良予通过阴阳佩将吕七七跟幻影五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忍不住替郭睿捏了一把汗,看吕七七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相信,郭睿的下场估计有点惨!虐不到未来的郭睿,那所有的怒火只有现在的郭子锐承担了!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努力学习的郭子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是谁在骂我呢?”郭子锐抬头朝窗外看了看说道,“哎,小柒也不知道怎样了?好想她呀!我现在跟着夏老爷后面已经学习了很多了,等小七回来,肯定很吃惊!哈哈哈!” 想着想着,郭子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知道,此时的吕七七正在心里骂着他的转世呢。 “啊啊啊……。”半空中的白鹤突然鬼叫了起来,把吕七七吓了一跳。 “叫什么?吓死我了!”吕七七抬头瞪了一眼白鹤,她此时有些焦躁,找不到方法破解血咒,眼看着夏良予身上的红雾越来越浓,再好的心里素质也没法冷静。 夏良予却并不着急,一如既往地安静,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在吕七七身上。 许是经历过失去,所以,他打从心里觉得,留下来的那个才是痛苦的,相比较吕七七,他是幸运的,因为,这次,换做他知道她在哪里,他有方向,有目标,所以,他不绝望,相反,对吕七七来说,更加难过,更加痛苦。 “我想起来了,那个……,那个黑莲花雕上有黑妍姐姐的血!”阙鹤激动地说道。 “黑莲花雕?”吕七七有些疑惑,难道是她顺手牵羊的那些黑莲雕塑? “对呀对呀,就是外面路上放置的……,黑莲花雕,那些……。”阙鹤欲言又止,他想说,那些花雕让你给顺走了,可见吕七七瞪着他,又咽了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够怂。 吕七七的脸皮微微有些发烫,她有种偷东西被主人人赃并获的尴尬。 夏良予见吕七七吃瘪,嘴角的笑都快止不住了。 吕七七微红着脸,从空间掏出黑莲花雕,放在地上,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态度,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第101章 夏良予不见了 “主人……。”幻影五号的语气有些迟疑。 “怎么了?能扫码出黑妍的能量粒子吗?”吕七七语气有些焦急,脸上的神情也很凝重。 “能,但是……。”幻影五号再次说了个有头无尾的话,这可把吕七七急坏了,她语气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哎呦,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说你一个智能程序,怎么也学会人类的坏毛病,说话吞吞吐吐了!急死人了!” “主人,我虽然是智能程序,但是,我也会受到你的情绪影响的。”幻影五号委屈巴巴地说道,让人一听就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幻影五号稚嫩的声音让吕七七一下子就内疚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不?拜托,拜托,您还是说正事吧!” 幻影五号得意了。 “好的,主人,既然您向我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话说,我的确在这个黑莲花雕里扫描出了一串来自番禹大陆的能量粒子,然后,我将这串能量粒子与系统资料库进行了比对,没有与之匹配的。” 吕七七一听,脸瞬间垮了!心也沉了下去!也就是说,不管是番禹大陆,亦或者是欧亚大陆,均没有黑妍的残魂存在!这个事实让吕七七心都沉到谷底了。 “但是,我发现了另外一件很奇怪很奇怪的事。” 幻影五号话锋一转,再次勾起了吕七七的情绪,她的心如同过山车一样,一会上一会下,要不是她有颗经历过风雨、已经了成熟的心脏,估计早就被吓出毛病了! “啊?什么奇怪的事?”吕七七瞪大眼睛,讶异地看了看夏良予。 夏良予则似乎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他只是两眼紧紧盯着吕七七,似乎想要把她的样子、她的神情刻入骨髓。 “虽然,比对的结果显示,这个欧亚大陆没有与黑莲花雕里相匹配的能量粒子,但是我发现,如果将你与侯爷的能量粒子先进行融合,然后再以另外一种不同的方式拆解开来,就会形成全新的两组基因排序,也就是说出现了新的能量粒子,而其中一组女性的能量粒子,跟黑莲花雕里的能量粒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吕七七愣住了,脑袋里一下子闪现很多问题,但信息太乱,让她似乎又不太明白幻影五号到底在说什么? 她看向夏良予,轻声问道:“阿予,你明白小五在说什么吗?” 夏良予微笑着摇了摇头,但其实他的心中也已经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两人都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因而都故作迷茫而已。 “小五,你再解释解释,我听不太懂。”吕七七说道,她需要得到幻影五号确切的结果。 “主人,这么跟你说吧,就是黑莲花雕里的能量粒子跟你的、跟侯爷的能量粒子都不完全一样,但是,又有部分基因序号是一致的,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提取了你跟侯爷的能量粒子进行融合,然后对融合后的能量粒子进行二次拆分,发现居然可以拆分出两种完全不同于原先的能量粒子,而其中一种正好对应了黑莲花雕里提取出来的能量粒子,至于另外一种,则对应了之前已经消失的神凰残魂的能量粒子。” 吕七七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她凑近夏良予的耳边,小声说道:“阿予,小五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千年前的神凰跟黑妍的的确确融为了一体了?然后……,然后分裂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俩?这……,这会不会太扯了!” 吕七七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良予嘴角上扬,他把头埋到吕七七的脖子里,轻声回道:“也许吧,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只要黑妍没有真正魂飞魄散,我就也不会魂飞魄散!” 夏良予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只不过……,只不过我想要回来,估计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你好好的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不要怕,等我!嗯?” 夏良予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吕七七的脖子里,好痒好痒,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她鼻头发酸,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掉落在夏良予的脖子里,熨进了他的心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哪里也不去!我会替你守住定国侯府,然后等你回来的!” “呵呵!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夏良予轻声笑了出来。 “一言为定。”吕七七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夏良予抬起他还有些知觉的手,伸进怀里,将一个金色的、拇指大小的物件塞到她手里。 “这是?”吕七七看着手里这枚物件诧异地问道。 “这是我的令牌,拥有这个,所有暗卫以及整个暗影阁都会听命于你,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可能放心,我不在的时候,有他们守护你,我也能放心一点。” 吕七七扁了扁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没有他们,我也能自保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弱女子!而且,我有很多秘密武器的!” “我知道,但是,你刚来,根基不稳,有他们在,你能够顺风一点。” “哦,知道了!”吕七七点了点头,为了让夏良予放心,为了让夏良予回来时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她愿意接收他的势力。 吕七七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她已经遗忘很长时间的事。 “哦,对了,你跟十三联系上了吗?” “十三?十三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夏良予有些奇怪,“为了不让北宁国知道我们的计划,因此,我们的行踪一直处于隐秘状态,除了特定的几人,其他人是不会知道我们行踪的,怎么了,突然提到十三?” “我进紫苑前,让十三带着我的一枚连接器来找你的,我怕我要是出事你会着急,想说有连接器在,你会放心一点,结果没想到,她没找到你,反而是我先见到了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给她了!” “没事,有这个阴阳鸢璃佩在,我一样会找到你的,这个玉佩一旦认主,它就会像主人一样跟随着对方,哪怕是魂魄也一样,它看似有形其实无形,我身上的阳璃佩就相当于你,你身上的阴鸢佩就相当于我,所以,我们一直都会连接在一起的,不死不休。”夏良予看着吕七七懊恼的模样安慰道。 “真的吗?”吕七七的两眼瞬间有了光芒。 “当然,你看看你的阴鸢佩,应该已经融入体内了!”夏良予微微一笑地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吕七七迅速查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阴鸢佩,这一看吓了一跳,原先挂在她脖子上的阴鸢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线上脱落了,完完全全嵌入进了皮肤,看上去像一枚纹身。 她伸手摸了摸,也没有一点硌手感。 “阿予,这……,这怎么回事?”吕七七指着自己胸前的“阴鸢纹身”询问道。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看样子,这个阴阳佩已经跟我们身体融合在一起了!你身上的阴鸢佩代表着我,我身上的阳璃佩代表着你,可能是阳璃佩察觉到我的躯体即将消散,于是自动刻入了我的灵魂体。” “那如果你不见了,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拿着玉佩到处去感应你?” “估计不行,得等时机到了才能感知方位,就像你之前魂体去了前世,我就感应不到你的位置,只能知道你还在。” “呜呜呜,我舍不得你!我才刚刚找到你不到三月而已,这么快,我们又要分开,我很难过!”吕七七小手揪着夏良予的肩膀,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舍。 “乖,不哭!不管怎样,这次总比前世魂飞魄散要好很多!如果不是她逆天改命,把你给召了回去,我哪里还有机会再看你一眼,其实,能够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夏良予一边替吕七七擦着泪,一边笑着说道。 吕七七憋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是个主管耶,管了很多人的,所以,我一定可以在这个世界建一个温馨美好的家,等着你回来!” “那我们约好了!”夏良予点了点吕七七的鼻子说道。 “嗯,我会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个大别墅,别墅前会建好亭台阁楼,假山水榭,再种上好多鲜花,等着你回来!” “好!” 两人小声嘀咕嘀咕的,时不时还来个亲亲,可把飘在半空中的黑白两虚鹤给郁闷到了。 这旁边还有一个纯洁的鹤呢!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呀!别把鹤也往沟里带呀!哦,天呐!白鹤看见如此辣鹤眼的场景,忍不住把屁股撅了过来,鹤背对着两人。 白鹤见吕七七拿出黑莲花雕后不知道捣鼓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会惊一会喜一会疑惑一会哭哭啼啼,似乎在跟他看不见的人对话一般,有了结果后,就跟夏良予搂着嘀嘀咕咕的,他不是不想偷听,奈何被夏良予下了结界,害他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让他是既着急又无奈。 而黑鹤则似乎有些见不得两人搂在一起,气急败坏地不停地怒吼着。 结界里的两人根本无瑕顾及外面的人跟事,他们知道,这一次分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聚首,自然是分分秒秒都珍惜无比。 夏良予身上的血雾越来越浓了,他的脸都已经模糊了,吕七七伸手摸过去,已经揽不住他的身体了! 虽然,两人早已话别了许久,可是,在他们看来,再长的时间他们都觉得太短! 吕七七泪眼婆娑地看着已经被血雾包裹住的夏良予,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生怕一不小心就哭了出来。 “别哭!我喜欢看你笑!”夏良予模糊不清的脸发出声音,“我已经没有手了,没法给你擦泪了,等我回来,再跟你赎罪。” “哼!小孩才哭呢,我都是大人了!”吕七七扁着嘴倔强地说道。 “呵呵,那就好!”夏良予笑了出来,临近分别,他想多留点笑容给她,因为他知道,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所以,他想让他的笑容留在她的记忆里,替他抚平她的伤心难过! “阿予,你笑起来好好看。我……,我真的舍不得你!”吕七七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夏良予,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哗啦的往下直掉。 “我也舍不得你!阿七,我爱你!”随着夏良予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完完全全化作了血雾,飘向空中。 “阿予,我也爱你!”吕七七轻轻说道。 空中的血雾欢快地绕了一圈,随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夏良予身上的石剑化作一块小石头碎片,一闪而过,吕七七脖子前的石坠凭空多出了一块。 随着夏良予的消失,包裹着两人的结界也瞬间消失,被夏良予灵力禁锢的黑鹤也重获自由,很快便融合了起来。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际,一道闪电般的黑色光芒射入他体内,黑影瞬间支离破碎,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吕七七看着已经无法重新聚合的心魔发愣,这是怎么回事? 谁在帮她,难道是阿予? 对,没错,就是夏良予。他临走之际,给了这个心魔致命一击。他是害怕他离开后,吕七七一个人对付不了阙鹤心魔!所以,干脆直接灭了它!毕竟,阿予可是世间所有阴气的始祖,小小一个心魔算什么? 白鹤朝前一伸手,黑雾瞬间化作一颗红色的心,缓缓朝他飞来,随后消失在他的心口。 “没想到,最终化解我心魔的居然是神凰转世!”阙鹤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也许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吕七七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用衣袖狠狠地摸了一把泪,恶狠狠地瞪着已经合体的阙鹤,声音嘶哑地反驳道:“哼!你错了,他才不是神凰转世呢!” “不是神凰转世?不可能,他要不是神凰转世,怎么可能会触发血咒?”阙鹤一脸的不相信。 吕七七心情不好,说话自然也没有好气,她吼叫道:“不是,不是,我都说了,他不是神凰转世,他之所以会触发血咒,是因为我来了!因为我的到来,才导致血咒的触发!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现在很烦,你少惹我,小心我揍你!” 吕七七暴躁无比,指着阙鹤便是一顿咆哮。 阙鹤平白无故做了出气筒,虽然知道会被骂,但吕七七的话让他很不明白,又似乎有着什么光芒一闪而过,这让他一下子急了。 他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吕七七身边,着急地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吕七七鼻孔朝天“哼”了一下,一副老娘现在不想说话,你少来烦我的态度! 这可把阙鹤急坏了!他不停地在吕七七身边踱着鹤步,搓着鹤爪,模样着实搞笑! 第102章 血咒的提示 阙鹤围着吕七七不停地踱着鹤步,说着各种好话,活脱脱一副鹤奴模样。 夏良予的离开让吕七七心情极度低落,根本不想搭理他,要不是经历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件,估计此时的她得哭死在池子里了! 她躺在地上,两眼发愣地看着头顶上坑坑洼洼的石头柱子,感觉浑身无力。 夏良予的离开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大半的活力,虽然,通过身上的“阴佩纹身”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与阳佩之间有着一丝联系,但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探知夏良予去了哪里,她有些泄气地躺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姑娘,拜托你告诉我,行不!黑妍姐姐对我真的很重要!”阙鹤还在孜孜不倦地恳请着。 吕七七还处于夏良予消失的悲伤中,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根本无心理会叽叽喳喳的阙鹤。 “小姑娘,我知道我下血咒是恶毒的,但是,听完我的故事,也行你就不会那么恨我了!如果换做你,兴许你做得比我还疯狂。” 吕七七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阙鹤一看,知道她并不排斥他继续说下去,于是,踱步到她侧边,也顺势躺了下来。 吕七七一看,哼了哼,一只鹤而已,居然还学人躺下,真是没眼看了!随后把头转向另外一边,表示自己的嫌弃。 “我原本是白鹤族族长的嫡长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是族长的继承人。只可惜,我母亲在我三岁时便死了,据说是为了救我父亲而死,但是,我那薄情寡义的父亲不到半年就娶了新的族后。一开始,她还假模假样对我好,可当她怀孕后便对我百般苛刻,说来不过就是为了那个族长之位而已!她为了让我永远失去跟她儿子竞争的机会,便趁着父亲外出,将我丢弃在魔蛇谷,一个连魔族人都不会轻易踏进去的地方,只有那些想要磨练自己的人才会进去。可想而知,我一个年幼的鹤,才刚刚化形而已,如何能够承受众多魔蛇的攻击,我拼尽全力去抵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在那样的绝境下,我又躲又藏,苦苦熬了三天!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会时不时就想起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我躺在石堆上,意识模糊不清,等待着魔蛇将我吞噬,当时我心中既绝望又愤恨,恨我那高高在上的鹤王,自己的儿子都已经被折磨到如此地步,他居然还一无所知,恨我的母后,为什么走的那么早,恨那个无良的继母,心为什么如此恶毒,总之,我一边恨着,一边看着着魔蛇巨口朝我袭来,我没有闭上眼睛,我想要死前看清楚,吃我的魔蛇到底长什么样,好等我下辈子投胎后再来复仇。只不过,吃我的蛇没能等到我亲自复仇,它被一只黑莲剑刺穿了!” 阙鹤的眼前浮现出他与黑妍初次见面的情形。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黑衣,手挥一把黑莲剑,英姿飒爽地站在他的前面,将所有攻击他的魔蛇击退。 小姑娘的灵力也并没有多强,与魔蛇厮杀时,也是不停遭受攻击,可为了保护她身后弱小的白鹤,她几乎拼尽全力去厮杀。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眼里只有那抹黑影!再无其他! 他不再恨他父亲,不再恨他母亲,甚至他都不再恨那个继母!他甚至觉得,正是因为他继母的所作所为,才让他与黑妍圣女相遇,才让他成了她最忠实的侍卫。 他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他们比亲姐弟还要亲。 黑金皇莲,是远古遗族,而黑妍是黑金皇莲第十代,是魔族的新一代圣女,是魔族仅剩的一株远古墨莲,拥有崇高地位,是魔族兴旺的象征。所以,魔王很怕她出事,从而影响魔族运势,因此对她的看管也很紧。 黑妍不喜欢被束缚,她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因此时不时就喜欢偷摸溜出去,一旦被抓到,总是会受罚!虽然每次不是闭关就是罚抄,但终究能免则免。 于是,他成了她干坏事时的不二帮凶! 黑妍心情不好,或受了委屈,就会在他面前哭,会把她的委屈一一向他倾诉,完全不用考虑形象问题。因为,他是她唯一可以肆无忌惮倾诉负面情绪的人选。 他练剑或执行任务受伤了,她会拿出最好的金疮药给他。 她喜欢漂亮的石头,他便起早贪黑进入他曾经视为噩梦的魔蛇谷寻找那花花绿绿的石头。 他练武到了瓶颈处,需要金灵芝冲开经脉,她便偷偷潜入魔王密室偷取金灵芝给他,为此她被魔王禁足了足足一个月。 他们开开心心生活了十年,原本以为可以快快乐乐生活一辈子,谁知,遇见了神凰。 阙鹤一直后悔,如果那天,不是他发现魔族出口有异象,惹得黑妍好奇心爆发,拉着他出了魔域,他们就不会遇见受伤的神凰,黑妍也就不会为了救神凰损耗自己的黑金莲汁,使得自己灵力几乎损耗殆尽,甚至连化形都化不完全,更不会对神凰一见倾心。 如果没有那天的相遇,也许所有的命运就会重新改写! 只可惜没有也许! 阙鹤一点一点将他跟黑妍的事说了出来!有时开心地如同回到了过去,有时又难过到哽咽! 吕七七听着听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虽然,她不是黑妍,但她有着黑妍一半的基因,阙鹤与黑妍的故事着实让她动容! 看着旁边的阙鹤,她突然发现,其实,从头到尾她并不是太讨厌这只鹤!虽然,因为他,夏良予中了血咒,消失不见了,但是,一切都是有因有果,这也许是她跟夏良予修成正果必经的路。 两人都沉默不语了好一会,一个完全沉浸在回忆里,而另外一个是被一系列的事打击地浑身无力。 过了好一会,阙鹤才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他开口道:“小姑娘,你说,换做是你,你亲眼看着你视如生命的人为了一个不爱她、不珍惜她的人炼化自己,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断绝,你说你恨不恨那个薄幸之人,会不会想尽办法去报复那人?” 吕七七想反驳却无力,她想了想,答案如出一辙! 她心里暗忖道,她会,甚至她的手段兴许更狠!谁敢伤害她在乎的人,她绝不会放过那人! 吕七七转头看向阙鹤,开口问道:“你喜欢黑妍?” 阙鹤沉默了一下,说道:“是,我喜欢她,但我又不仅仅是喜欢她,从我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我的命就是她的!” “你嫉妒她喜欢神凰?”吕七七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问了这一句。 “不,说真的,我是难过,但我不嫉妒!只要黑妍姐姐开心,我就开心!只是,她不开心,自从遇到了神凰,她就没有真正开心过,她变得患得患失,情绪也很不稳定,虽然她看上去还是很开朗,但只有我知道,她其实不开心,她只是怕我们难过而装作开心的模样!我经常半夜三更看见她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一脸的神伤。所以,我便开始慢慢恨上了神凰!他不喜欢黑妍姐姐,就不要招惹她,每当黑妍姐姐要放弃时,他便给个甜枣,又让黑妍姐姐掉进他的陷阱里,所以,我恨神凰!久而久之,心魔便越来越重,最终就成这样了!” 阙鹤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所以,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黑妍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吕七七抿了抿嘴,转头看向阙鹤,说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说一点吧!我与阿予的能量粒子融合后再分解,就会形成神凰能量粒子以及……,以及黑妍的能量粒子!” 阙鹤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下子蹦跳了起来,他语气急促地问道:“黑妍姐姐的能量粒子?你……,你的意思是黑妍姐姐并没有完完全全魂飞魄散?她还在……?” 吕七七继续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倒是说呀!你要是告诉我,我就也告诉你一个秘密!”阙鹤见吕七七话说一半就不搭理自己,有些急了,开口引诱道。 “什么秘密?”吕七七依然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化作血雾后会去哪里,如何才能复活,但是,那本禁书上有几句提示,我想应该有什么深意,只不过,我看不太懂!” 吕七七一听,活像被打了激素一下,“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提示?什么提示,快跟我说说!”吕七七急呼呼地说道。 “你先……,”阙鹤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下子蹿了过来的吕七七掐住了鹤脖。 吕七七可没阙鹤的好脾气,还不停地念叨,她能动手绝不吧唧吧唧嘴! “你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你没事搞出个血咒,我们家阿予都让你给整出事了,虽然事出有因,但总归是你惹的祸!你想搞神凰就搞神凰好了,搞我们头上做什么!我还没拿你怎么样,你居然还敢威胁我!看我不掐死你!”吕七七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用力掐住鹤脖子,她知道,这鹤死不了,因此下手也是挺狠的,她心里有气又伤心,一直压抑在心里,沉甸甸的,这下好不容易让她逮住了机会,怎么也不可能撒手,无论如何,她得把这口恶气给发泄出来才行。 于是乎,阙鹤再一次成了她发泄的垃圾桶! “我……,我说,你……,你放手……,呃……,呃……”。 被掐住脖子的阙鹤后悔呀,早知道就一直飘在空中了,何苦要落下来,这下好了,成了人家发泄的对象了,他很奇怪,他明明就是个魂体而已,怎么就能被吕七七给真正地抓到呢? 吕七七不甘心地又掐了一会才放手。 发泄过后,心情果然疏解了不少。 “说吧!”吕七七趾高气昂地指着瘫倒在地上的阙鹤说道。 阙鹤见吕七七虎视眈眈看着他,一副他要是不说,立马重新掐他的模样,立马吓得一激灵。 “咳咳咳……,咳咳咳……,那书上说……,血咒开启,无一幸免,重回本体,精诚所至,精血浇筑,石中开花。” “血咒开启,无一幸免,重回本体,精诚所至,精血浇筑,石中开花!”吕七七重复了一句,随后从空间拿出纸笔,将其写了下来,她想,这些很有可能是夏良予回来的关键,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我已经说完了,该……,该你了!”阙鹤有些结巴地说道。 这得亏就两人,要是北宁皇室的人在,估计得惊掉下巴,鹤仙可是他们心中不可冒犯的神灵,何曾怕过人! 吕七七见阙鹤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知他也是牵挂黑妍,也是只可怜执着的鹤,于是便不再为难他,毕竟都是为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人。 她坐了下来,开口说道:“我想,应该是花殇毒的功效,它是黑妍炼化自己而成的,当它进入神凰体内后,便与神凰之血融合了,因为两人其实互相深爱对方,因此最终形成了奇特的共存方式,哪滴融合两人能量粒子的精血经过近千年的衍化,融合后的能量粒子又再次重新拆解了,这就形成了我跟阿予?我俩各占神凰跟黑妍的一半能量因子,所以说,我们既不是神凰也不是黑妍!但我俩又确确实实是神凰跟黑妍结合而成!哎呦,忒复杂了,脑袋瓜子疼!” “呵呵呵……,呵呵呵……,原来,黑妍姐姐没有魂飞魄散……,原来她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呵呵呵……,真好,也不枉她炼化自己,她虽然用了最极端的方法,但终究还是得到了一颗赤子之心,否则,花殇毒怎么可能转化为芳华绕丝!呵呵呵……,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只可惜,我没能早知道这样,不然……,不然我绝不会种下血咒!” 阙鹤一会笑,一会哭,如同疯疯癫癫的人。 心结一开,阙鹤的千年魂魄迅速有了消融的迹象。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阙鹤留下一句话后,便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血池中被黑鹤雕塑禁锢的众多魂魄也失去的束缚,纷纷飞出了血池,一个黑白交织的漩涡凭空出现,将一道道透明魂魄吸了进去,看样子,这些人都进入轮回了! 片刻之后,阴阳道也消失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吕七七一下子感觉到寒冷。 吕七七叹了口气,“哎,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了!我也得离开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黑莲花雕又塞进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还是带走吧,就当给自己的创业留点本钱吧!” 吕七七又在附近密室里转了转,随后便朝着洞外走去! 第103章 开启中竺国新篇章 中竺国统一周边四小国的步伐开展二年后,便在紫陌为首的几位将领的带领下,完成了最终的统一。 如今,四海升平,统一的中竺国,也在主上蓝真卿的统治下,逐渐焕发生机。 安居乐业的人们感恩定国侯夏良予的功劳,全国各地纷纷为其建起了石像,逢年过节都会向其朝拜。 蓝真卿起初心情还是有一点点介意的,虽说夏良予的功劳显赫,但是,好歹他也是一国皇帝,完全被一个臣子给碾压,他觉得他的面子上实在不好看。 不过,他终究还是明白,没有夏良予,中竺国怎可能有今天?何况,如今夏良予已经神隐了,说是“神隐”其实就是“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他手下的几大暗卫也一并消失了。 夏良予是中竺国的定海神针,他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统一很有可能就会得而复失。 因此,夏良予“神隐”了,至少对外界来说,夏良予还在,只不过是无意功名利禄,所以,事成之后,归隐山林做闲云野鹤去了! 为了让别人相信夏侯爷还在,定国侯府一直保持着原样,甚至里面的仆人也一个没换。 不是蓝真卿不想换,而是换不了! 他曾经派人想要进入定国侯府,但是,没能踏进一步。当天晚上,他住的辞阳殿院子被一声巨响掀了个底朝天。 这是有人给他的警告!因为他想进入定国侯府而给他的警告! 从那一刻开始,他便明白,夏良予他动不得,就算夏良予不在了,他身后依然隐藏着巨大的势力,不是他能动的。 蓝真卿有时也会疑惑,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疯魔了,他记得他以前很淡泊名利的,对皇位没有多少渴望,对夏良予也发自内心的敬佩尊敬,为何现在对夏良予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奇怪! 蓝真卿坐在桌子前,手捏了捏有些疼的脑袋,曾经他觉得是自己人格分裂了,才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直到他的母亲将他推进了池子里,他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章,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娇俏”的身影! 他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那比一般女子要彪悍许多的“娇俏”的身影,此时此刻正在挽月阁主持她的第n场走秀。 “弯月,喏,这件是你的,压轴出场,保证让你明艳动人,艳压群芳!” 弯月接过女主手里那件裸色亮片网纱长裙。 裙子一出手,瞬间惊到了屋内所有人。 “哇,这裙子太漂亮了!”翠玉离得最近,一下子就被亮光闪闪的裙子惊艳到了。 “主子,你偏心!”朱鹮一下子就蹦了过来,嘟着嘴抗议道。 “就是,就是!”明曳水笉也附和道。 “哎呀,急什么呢?你们说,我哪次给你们提供的衣服你们不满意?” 被群体控诉的女子抬起头,只见其十二三岁的模样,长得算不得国色天香。 除她以外,这一屋子女子都是绝色,尤其是弯月,那更是有着中竺国第一美女之称。 在这群人的衬托下,女子的容貌更属平凡,充其量只能算长得比较可爱而已。 虽然,她没有其他人角色的容貌,一眼看去,她却又是这屋内最亮眼的那位,小姑娘圆圆的脸带着些许婴儿肥,一笑起来便两个小酒窝,乌黑得如同葡萄籽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活灵活现的。 她通身闪烁着的活力跟灵动,完全不是其他人所能媲美的。 没错,她就是十五岁的吕七七,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 听到控诉的吕七七,双手叉腰,俩眼一瞪,朝着几人翻了翻白眼。 “呵呵!”弯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另外几人被吕七七“恶狠狠”的目光瞪得有些心虚,只能咧嘴干笑着。 朱鹮是几人中最小的,也最活泼,她一下子窜了过来,抱住吕七七的手臂讨好的说道: “呵呵,主子,那您这次给我们都准备了什么……衣服呀?”朱鹮像头无尾熊一样,一下子揽住女子的胳膊撒娇道。 “站好!别每天像个没骨头的无脊椎动物一样!”吕七七撇了她一眼说道。 “是!”朱鹮立马站直笑嘻嘻地说道。 “你说你们,急什么?这件裙子是好看,但颜色是裸色系的,比较适合弯月,又仙又冷,你说,你一个毛猴子一样的人,能hold住这种色系的衣服吗?”吕七七狠狠地点了点朱鹮的额头说道。 朱鹮缩了缩脖子,眨巴着眼睛说道:“嘻嘻,我们就是赞叹一下下而已!对吧,姐姐们!” 翠玉、水笉、明曳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们绝不是嫉妒,我们就是被这裙子给惊艳了一下下而已!”翠玉立马补充道。 水笉也想说什么,被吕七七给制止了。 “好了,知道了,你们都是我挑选留下的,相处都五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的性格?”吕七七说完,从一旁的大包包里掏出一件香槟奶茶色高束腰纱裙递给了翠玉。 “这款是香槟色,高腰纱裙,全身都是薄纱材质,沙虽薄,但不会太透,配合印花,显得妩媚高级,配上翠玉诱惑力的外表,能使这条裙子达到最好的效果,既慵懒妩媚又矜贵典雅,把两种极端气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却又不突兀。” 翠玉接过吕七七手里的衣裙,果不其然,一下子就爱上了,整个人都媚了起来。 “谢谢主子!我爱死这款裙子了,比上个秀的裙子还漂亮!”翠玉爱不释手地抱着裙子说道,“那主子,我先去试衣服了!” “去吧!”吕七七点了点头。 “好咧!小新,走,帮我试衣服去!”翠玉兴冲冲地带着丫鬟小新进了她的试衣间。 其他几人眼睛冒光地看着吕七七。 吕七七摇了摇头,随后掏出一件黑色的裙子递给水笉。 “这是一件黑色蕾丝网纱不对称包肩裙,不要小看这款黑色的,设计非常独特,水笉你肤色白,面部棱角偏英气,这件衣服能使你更大发挥出强大的气势,有女王风范!” 水笉接过吕七七手里的裙子,二话不说便冲进了试衣间,一看就知道也是比较满意的。 “主子我的呢?我的呢?”朱鹮已经急不可耐了。 吕七七故意不理她,让她急的不行。 “明曳,喏,这是你的,粉紫色抹胸款式飞边裙,另外还搭配了一件小宽肩!这款衣服,能让你的温婉柔美达到极致!试一下看看?” 明曳微微一笑,接过衣服,微微行了一个礼。 “谢谢主子!” “哎呦,谢什么谢!你们是我的独家模特,我还指望你们好好发挥,让我这一季的服装秀圆满落幕呢!下半年的销量就看明天的展示了!加油!” 明曳笑着点了点头。 “主子!”朱鹮不乐意了,她趴到吕七七的包包前面,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她的衣服。 吕七七故意抓紧包口,就不让她看,可把她给急坏了,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别撅嘴了,有你的!”吕七七捏了捏朱鹮的脸说道。 朱鹮一听,立马破涕而笑。 “喏,你的!”吕七七掏出一件红色的裙子递给朱鹮。 “啊,红色的呀!我……!”朱鹮一看红色,立马蔫了,她都穿好几次红色的了,她不想再穿红色的了! “这次红色的跟以前的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啦!”朱鹮虽然觉得这衣服确实好看,但是她还是嫌弃颜色! “拉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哦!”朱鹮摊开裙子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不得不说,这件红色的裙子比起之前的要显得娇俏好多。 妃红的礼服,精致的桃心,迷人的肩部丝带,独特的油纸伞,迷人的蝴蝶结花朵,淡淡的“媚娘”装,姹紫嫣红中展现出一种俏皮之美。 朱鹮的表情告诉吕七七,这小妮子再一次被眼前的红色裙子给魅惑住了。 她心里顿觉好笑,朱鹮这小妮子每次都嫌弃红色的,可每次都被迷惑,朱鹮这名字果然没叫错,天生带有红色。 “好看吧!” 朱鹮已经被她手里的裙子给惑住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好看好看!” “还嫌弃它是红色的吗?” “不嫌不嫌,换其他颜色也不好看呀!” “对吗,只有红色才能让它飞舞,既然这样,还不赶快去试试,不行还能改一改!” “哦哦哦!知道了!”朱鹮抱着衣服就窜了出去。 全程看着的弯月嘴角的笑一直没有停,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吕七七。 严格来说,这群人中,只有弯月才有资格喊吕七七一声主子。 五年前,她与吕七七的第一次相遇,就缔结了盟约,她们溟族一旦与人缔结盟约,那就是一生一世。 弯月原本以为只有吕七七生死攸关之际激发半月溟,随后将她带到她身边,她们才会有第二次相遇,没成想,两个月后,吕七七居然率先找到了她,甚至改变了她的生活,改变了很多很多人的人生走向,让她们这些青楼女子灰暗的人生变得五彩斑斓。 弯月虽是传说中拥有神秘力量的溟族人,但实际上,溟族人与普通人并无多大区别,他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能激发出特殊力量,其他时间,也不过就是一届普通人。 溟族人与人缔结的契约,根据两人的契合程度分为金、银、白三种,其中以金色最为罕见。主仆二人需要同时发自内心地认可对方,才能达到金色契约。契约程度越高,半月溟拥有的灵力越高,甚至可以替主人挡住生死之灾,人死契约便也随之终止,弯月一直以来,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银色契约则可以替主人挡住一些小病小痛,可以让主人的生活顺畅;而白色的最弱,只不过比普通奴仆要忠心要死心塌地而已。 弯月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与吕七七缔结金色契约!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没有选错。 五年前,吕七七率先找到了她,她用重金买下了这间青楼,改名为挽月阁。 甚至,连楼里的姑娘她也一并买下了。 弯月不知道她化了多少钱,但她知道,能够从当今七王爷的手里买下这花坊界数一数二的胭脂楼,可见其后台多强。 吕七七没有使用一点点强制手段来约束大家,她让楼里的姑娘们自行选择,想要离开的,便将卖身契送与她们,让她们自谋出路,想留下的,便与她签订劳动合同,弯月看过后觉得,吕七七提供的劳动合同简直颠覆了她们众人的三观。 从工作时间,到工作内容,再到工作报酬,再到福利待遇,以及纠纷解决方案,可谓一应俱全,滴水不漏。 超出工作时间还会多给工资,这对于她们这些本就无家可归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 一开始是很艰难的,人员需要培训,衣服需要制作,走秀场地需要改造,管理模式需要规范化,事情可谓多如牛毛,好在她们在吕七七的带领下撑了过来,如今,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吕七七也早已放手给她们自己搞了,自己乐得清闲。 想到这,弯月的眼角有些酸涩! 这五年,大家伙都很不容易,尤其是吕七七,更加是不容易,一边忙事业,一边还得寻找夏侯爷,多少次崩溃,多少次在崩溃边缘徘徊,她已经记不清了! “弯月,弯月,在想什么呢?”打发完所有模特后的吕七七转头一看,只见弯月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发愣,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啊?”弯月被吕七七一推,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就是突然想起这五年的事,有些感慨!五年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以后的日子会是今天这模样!”弯月笑着说道。 “哎,别说你,我当初也只是构想,要不是因为我家阿予离开了,我想化悲愤为力量,也许挽月阁还成不了如今这规模!”吕七七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一口闷。 想想这五年,她也觉得活得跟行尸走肉一般,要不是有弯月九域十三他们,她估计自己很难撑到现在。 第104章 石坠出现转机 弯月起身替吕七七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吕七七接过弯月递给自己的茶,“咕噜咕噜”海饮了一大口,随后口齿不清地说道:“谢谢弯弯!” 弯月笑了笑! 吕七七的眼睛都直了! “哎,你还是别笑了!我一看见你笑,就想起我的阿予!他比你还好看!” 吕七七说着说着,嘴巴嘟了起来! 弯月忍不住伸手抚额。 吕七七这话已经说了不下八百遍了,平均每三天铁定要跟她说一次,她耳朵都听到起茧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展现出一点点的不耐烦,甚至,她觉得对她说过这句话的吕七七似乎能得到一丝安慰,所以,她愿意听吕七七说起这话,哪怕每天一次,她也愿意配合。 因为,在整个挽月阁中,也只有她能够让吕七七倾吐一下相思之苦。 “是,你家阿予最好看了,而且你家阿予再过二十天就满二十岁了!” “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吕七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知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呵!”弯月干笑了下,“三天前你说还有二十三天满二十,那三天后岂不就剩二十天了!” 吕七七一听,摸了摸头,龇了龇牙,“嘻嘻,我忘了!” 弯月微微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知道,你没忘,你只是太想他了!” 吕七七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有些凝结了。 她朝后靠了靠,将头搭在椅背上,抬头看向上方的木质横梁,两眼有些发愣。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是呀,我想他了!别人都说,时间越久,对一个人的记忆就会越模糊,思念就会越淡,但是,我却发现,我似乎一直反其道而行!怎么办?” 吕七七靠在椅背上,呢喃着,弯月听出吕七七并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便没有说话,她知道,吕七七再一次陷入的自我的世界,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呆一会,于是,她轻轻地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并随手将门关上,自己则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阻拦那些盲目冲进去打扰吕七七的人。 换好衣服兴冲冲走出隔壁试衣间的翠玉也被她挡了回去。 “弯月姐,怎么了?”翠玉看见弯月让她噤声的姿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子累了,要休息一下!小声点,别打搅到她!”弯月一边说,一边将挂在门上的牌子翻到“休息中,请勿打扰”那面。 “哦哦哦,知道了!那我去看看其他人的试装情况!”翠玉小声说道。 挽月阁的人都知道,她们的主子看着很开朗,但时不时也会陷入自我世界里,因此,也都习惯了。 弯月点了点头。 翠玉双手提起她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小心翼翼地朝着其他房间走去。 弯月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到了廊下凳子上替吕七七守着门。 五年前,夏良予刚刚离开时,吕七七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因为,那时,她打从心里觉得,用不了多久,夏良予就会回来!而她,要在他回来之前,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不要让他担心!何况,她本身也不是那种一天到晚悲春秋的人。 吕七七在沈都行的帮助下,从七王爷蓝真图手里买下了胭脂楼,说是买,其实也算是半买半抢了。 吕七七想在这初来乍到的中竺国站稳脚跟,就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她接手了夏良予的暗影阁,还收拢了平绒将军以及他手下百十号人,但是,光有人不行,这么多人得吃饭,得安排工作岗位呀! 于是乎,她想起了弯月以及拥有诸多靓丽女子的胭脂楼。 她寻思着,胭脂楼虽说是青楼,名声不好,但是,对于她要做的事来说,胭脂楼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比如说胭脂楼所处的位置是中竺城的核心位置,拥有超高的人气。 比如说胭脂楼连接前后阁楼的走廊,几乎是一个设计绝妙的空中t台。 在比如说,胭脂楼里的姑娘们个个美貌,身材更是一等一,完全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相比较而言,利大于弊。 吕七七第一次见弯月时,脑海中就已经有了将胭脂楼改造为走秀场,为她的服饰品牌打广告,更重要的是,她要把胭脂楼打造成她的总部。 她窝在吕宅一周,做了一份详细的创业计划,随后她找到沈都行,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企划书放到他手里。 看完企划书的沈都行拍着胸脯让吕七七放心,胭脂楼就交给他,他去探查胭脂楼的幕后老板,然后想办法盘下。 这一查,查出了七王爷蓝真图。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京城闻名的纨绔七王爷,整日打架斗殴赛蛐蛐的七王爷,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蓝真图纨绔,放荡不羁,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这一点,中竺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谁也没有料到,他居然是中竺城最大青楼的幕后老板,除了胭脂楼,他的产业还涉及到金店玉器字画等,简直就是个隐藏的富豪,要不是沈都行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几乎发现不了这个事实。 不过,仔细想想,也属正常。皇室出生的孩子都早熟,懵懂之时就已经被自己的母后母妃逼着筹谋策划。 皇位之争是残酷的,手足兄弟之间那点血脉关系在皇位面前不值一提。只要稍微有点后台、有点能力、有点野心的皇子都会放手搏一搏,可结局往往都是不得善终。 要想在这残酷的争夺下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要么像少年时期的蓝真卿,长年累月在民间,在山野村头,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完全就是个闲云野鹤般的存在,即使这样的蓝真卿依然时不时要遇到刺杀。 要么就只能像七王爷这样不务正业、毫无斗志,这样,才不至于成为皇室争夺的牺牲品。 无疑,七王爷是聪明的!甚至,他比蓝真卿看得更远。别人心心念念的皇位,在这两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所谓人各有志。 只可惜,蓝真卿被夏良予给找到了还被按在了皇位上,经历了各种他以前从没经历过的酸甜苦辣以及迫不得已。 被沈都行拿捏到把柄的七王爷蓝真图不得不让出胭脂楼,甚至连楼里人的卖身契也一并送出,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沈都行继续替他保密他只想做一个平平安安的闲散王爷,他不想太过招摇惹来太后皇上的猜忌,最终落得跟太子他们一样的下场。 吕七七下手整改了胭脂楼,改名为挽月阁,她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整改挽月阁,培训模特,制作样衣,最终,一场举国瞩目的走秀,让挽月阁一鸣惊人。 柒牌服饰成为了中竺国的金字招牌,风靡全国,可谓几乎是一衣难求。 上到皇后公主,下到平头百姓,都为拥有一件限量版柒牌服饰而骄傲。 五年来,柒牌服饰已经在各地都有分店,按照分工,她负责每季新衣设计,以及总部走秀,谢有才与神都行的制衣坊分别负责不同服饰的制作跟送往各地分店的运输工作,大家都挣得盆满钵满。 三年半前,谢有才终于如愿以偿得得到了一儿一女,可谓儿女双全,钱财对他来说已无吸引力,他当前的重心都是放在儿女身上,所以,制衣坊几乎都是梅姑姑以及周芸娘两人负责,也算是熟人了。 吕七七总是用繁忙的工作来填补自己的时间,因为,她只要一空闲下来,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会胡思乱想。 她那颗心,自从夏良予离开后,就一直是空的!时常漏风! 虽然,幻影五号告诉她,黑妍的魂魄没散,只是进行了基因重组而已;虽然,阙鹤将禁书后的提示告诉了她;虽然,夜深人静之时,只要她全神贯注去体会,她依然能感觉到她脖子上的阴鸢佩牵引着阳璃佩。 但是,无论有多少迹象表明,她的阿予没有彻底湮灭,还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但是,只要夏良予一天没有回归,她一天没有得到他确切的消息,她一天没有看到他,她的心里终究还是空的,整个人都不得劲。 吕七七心里明白,她这是相思入骨,难以自拔! 她不知道夏良予中了血咒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遭受痛苦?有没有其他的变故?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几年,她一直在琢磨阙鹤留下的那几句话。 “重回本体,精诚所至,精血浇筑,石中开花,”吕七七再次轻轻念着这句话,“重回本体?阿予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凰鸟?还是……石头?” 吕七七一边思索着,一边摸着心口的那块半心石头吊坠。 这是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时,夏姑婆留给她的那块石头吊坠。 如今吊坠的形状已经跟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在永乐村那个平行空间里,她得到了魉予的第一块残魂碎片,在番禹大陆的战场上,她得到了第二块石头碎片,鹤俊峰涵洞夏良予消失后,他的石剑化作第三块碎片,如今,这块石头吊坠的形状已经初步显现,如果她没有猜错,这是一块心形石头,看样子,还缺最后一块碎片。 还缺一块,可是这最后一块到底在哪里呢?她不知道,她想走出去到处跑,但理智告诉她,那只会浪费时间。 吕七七答应过夏良予要建一个温馨浪漫的家,等着他回来,所以,她把她的闲暇时间都用来建造这个家园。 她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在西郊紫格山脚寻到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此地幽静隐秘,而且风景极佳,她花大钱将其买下,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建了一座别院,原本只是给自己跟夏良予以后隐居住的,谁成想,建着建着,最后居然建成了一排。 九域,陆离,十三,拾言一个一个都想窝在那,没办法,她只能在院子的旁边又扩展了几个院子,每个院子内部互通,也是为了方便后续来往。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院子大,为了营造鸟语花香的环境,她中了很多花花草草,这些人可不就是免费的勤杂工! 尤其是十三,原本就是农场出来的,加上天生嗅觉灵敏,如今,更是吕七七那些多肉植物的看护工,只不过,除了她,还有一个免费的七王爷。 这七王爷也是绝了,那么多名门贵女他一个看不上,就看上了野猴子般的十三,不过,话又说回来,京城也没哪家愿意把自己女儿许配给声名狼藉的七王爷。 不过,这两人也算是绝配,一个童心未泯,一个心机深沉,正好互补。 吕七七斜靠在椅子上,掏出自己空间里的一颗生石花,左看看右看看,查看它的状态是否ok. 这颗生石花,姑且先叫它生石花吧,毕竟长得有点像,但此生石花要比她带过来的大了数倍不止,颜色也是极其怪异,时不时就会发生一点变化,但五年了,也没剪其长大,着实让吕七七觉得怪异,凭直觉,她觉得此物不凡,于是便一直带在身边,反正放空间,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这生石花可是吕七七从夏良予的住处找到的,她也不知道夏良予是从哪得到的,只听陆离九域说,夏良予很是宝贝此物,行军打仗也一直带着,一直放在床头。 起初,吕七七以为夏良予的这颗生石花是她不小心掉下来,让夏良予给捡到了,毕竟,中竺国可没有生石花这个物种,可后来,她又发现,这个生石花跟她手里的其他生石花又不太一样,这颗生石花足有婴儿拳头大小,中间的分纹也很细,就跟没有分开一样,这让她很好奇,也不知道这屁股开花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明媚,正适合给植物补充能量,于是,她拿起桌上的生石花,放到了窗台上,让其沐浴在阳光下。 看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生石花,她的嘴角微微一笑,抬头面向阳光。 “阿予,我已经十五了,你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最青春年华的时候了!” 窗台上的生石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出缕缕白光,透过白光,能清晰地看见其经络似乎在一动一动的! 只可惜此时的吕七七正对着朝阳发愣,完全忽略了她手下的生石花正在呼吸着! 第105章 吕七七坐镇侯府大门 “主子,主子!”十三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干嘛呢?谁又踩你尾巴了?”吕七七被十三的一惊一乍弄得有点头疼,她朝十三身后看了看,“七王爷又来了?” “哎呀,不是,不是!”十三急呼呼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蓝真卿那破人下旨让云珠公主入住定国侯府了,现在,云珠公主正手持圣旨往侯府去呢!” 吕七七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蓝真卿这是要做什么?才安静了多久,又开始出幺蛾子了?”吕七七一听,瞬间变了脸,肃杀之气溢于言表,她迅速从空间掏出手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大声说道,“十三,通知九域拾言他们,安排人将侯府周围清场,我可不想让百姓看热闹,让侯府成为别人饭后茶余的谈资!我要定国侯府永远高高在上!夏良予不在,我还在呢!谁也不能践踏侯府的尊严!” “是!”十三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外。 “平绒,集合人,暗处埋伏,听我指令!” “是!”已经化身为挽月阁总管的平绒迅速从房内窜出,朝空中放出集合信号。 “陆离!” “在!”隐在暗中保护吕七七的路离迅速现身。 “传信给沈都行,告诉他我可能要跟蓝真卿干架了,让他想办法帮我一把!” “是!”陆离迅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听到声音的弯月也换好了一身黑色风衣走了过来。 “弯弯,走,咱一起去会会那云珠公主!我倒要看看,有我在,她……,要如何进入侯府!” “好!”弯月微微一笑应到,随后带好帽子,跟在吕七七身后。 “真是的,都留言告诉她了,强扭的瓜不甜,还非要扭?何况,现在瓜也不在了呀,还扭什么?扭腾吗!切!这脑子怎就浸水得这么厉害!” 吕七七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甩着衣袖,带着弯月便风风火火朝着夏良予的府邸走去。 夏良予虽然不在,但是,她还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涉足他的领域,蓝真卿也不行,更不要说云珠公主,哦,对了,似乎好像还有一个什么表妹,也一直在折腾着! 吕七七如同被人惹毛的老虎一样,整个人都迸发出熊熊烈火,跟个风火轮一般“咕噜咕噜”朝着定国侯府冲去。 定国侯府原本就地处偏僻的地方,周围的商铺也不是很多,人流更是稀疏,加上百姓知道夏良予喜静,虽然他们敬仰的侯爷不在府内,但人们依旧自动绕过侯府门前,实在不得已要经过,也会放慢脚步,放低声音,生怕吵到神的府邸。 鉴于此,九域清场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等吕七七赶到时,定国侯府周围几百米已经是一片寂静。 “主子!”九域看见吕七七过来,迅速走上前。 “嗯,给我搬张凳子到大门口,我坐着等圣旨!”吕七七撩了撩衣袖说道,“我不惹事,偏偏事要来惹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老娘我好歹也在这混了五年了,也不是吃素的!哼!我要真的跺两脚,虽然不至于地动山摇,但晃几下还是可以的。” “罗管家!”九域朝门里喊了一声。 “唉唉唉,来了,来了!”门内传来了罗管家的声音,随后,长得有些壮硕的罗管家搬出了一张红色的实木大椅,往大门正中间一放。 “主子,稍等,我再去搬张茶几出来,咱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罗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吕七七一下子乐了,这嚣张劲她喜欢! “好咧!咱气死她!”吕七七笑得更加嚣张。 相比较夏良予那个名义上的表妹夏亦莫,吕七七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云珠公主。 这个云珠公主虽然骄纵蛮横,但是为人爽直,性子直来直去,藏不住阴暗面,一眼就能看到底,这一点,吕七七觉得难能可贵,便也对其多了一份欣赏。她虽贵为公主,却愿意抛弃荣华富贵,追随夏良予去了前线,就冲这份执着,也让吕七七对其佩服。 况且,平定四国后几年,这云珠公主的的确确出来不少力,大部分心思都是放在战事上了,不再把儿女情长放在首位,就凭这一点,吕七七觉得自己也必须阻止云珠公主掉进坑里。 夏良予这个坑,蹲她一个就满满当当的了,实在是没空间蹲第二个人了!所以,她这个守坑人得竭尽全力将其他入坑之人都甩出去,免得让自己憋屈! 据她这几年的观察,尤其是这二年,五国一统一,云珠公主也无需继续呆在边寨,便回京了。 于是乎,隔三差五就会有些关于沈都行跟云珠公主的小道消息传至吕七七这个八卦耳朵里。 什么“病相国晕倒,美人救援”啦,什么“美人暴怒揍地痞,病相国暗中保护”啦,什么“相国公主兰陵寺偶遇,谱写美丽新篇章”啦,多如此类的鸡毛蒜皮之事纷至沓来。 吕七七每每听到,都是笑而不语,眼睛中总是流露出一种看破不说破的高深涵义。 沈都行似乎对云珠公主青睐有加,不过,这仅仅是她从平时与沈都行的聊天中套出来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当然并没有得到沈都行的肯定! 沈都行可不是那个天真又听话的都行笙,这可是一个老奸巨猾又看透人心的家伙,无论吕七七如何套他话,他都回答得毫无破绽,要不是吕七七有多年混职场的敏锐,还真发现不了一丝丝迹象呢! 算算,这云珠公主也快二十了,按理早过了找驸马的年龄。不过,说到底也怪不了别人,按理说,莲雪的残魂已经离开了云珠公主的身体,她不应该再对夏良予这么执着,可要怪只能怪云珠公主也是一根筋,她始终没法接受她看上的人不爱她,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这让她傲娇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在高贵的云珠公主眼里,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整个中竺国的人无人不知晓,她云珠公主心仪夏良予,如果她不能嫁给夏良予,那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这让她情何以堪!说来说去,也都是虚荣心作祟,要说真的多爱夏良予,未必!之前的云珠公主对夏良予执着也是受莲雪残魂的影响,只不过,即使莲雪残魂离开了,但对云珠公主的影响却依然存在。 吕七七坐在定国侯府门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优雅地吃着点心喝着茶。 九域,十三,弯月依次站在她的身后,如同三尊大佛保驾护航! “来来来,都吃点东西!一会说不定还得干架,不能饿着肚子!吃饱喝足才能力大无穷,干起架来才能所向披靡!” 众人皆被吕七七的这个谬论给震惊到了!吃饱喝足就能力大无穷了?呵呵,这恐怕只是停留在精神层面的自我安慰吧! 吕七七骨子里是个现代人,从小接受人人平等的教育,总觉得一个人坐着,吃着,别人站在看你吃喝,挺不好意思的,于是便将手里的盘子朝几人递过去,“吃吃吃,不够让罗管家继续上!要不,你们也坐下,罗管家……。” “别,我们还是站着比较好,”九域立马阻止吕七七的大嗓门喊叫,“一会,要是让云珠公主看见你跟我们坐一块,指不定要小瞧你了!” 吕七七想了想,眼睛一亮,朝九域竖起了大拇指!的确,要是大家坐一桌,刚好四人,这不就是搓麻将的架势吗,气势可不就弱了! “嘻嘻,那不好意思呀,那就只能委屈你们三先替我撑撑场面了!呵呵,我也是有人撑腰的。”吕七七挠了挠头,干笑了几声。 九域深呼吸了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撑腰这个词语貌似不是用在护卫身上吧!也不知道这女主子是咱学习的? 弯月看到九域略微憋屈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十三这几年一直跟着吕七七,早已形同姐妹,加上她年纪小,接受吕七七荼毒要比其他人更深,故而心里早就没有尊卑之分。一听吕七七分糕点,开心了,二话不说,抓起她爱吃的点心就狼吞虎咽,一点形象也不顾,看样子已经被吕七七彻底带歪了! 吕七七眼神示意另外两人,拿呀,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看看人家十三,多么地不拘小节! 九域摇了摇头,他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跟女人一起在大庭广众之下嚼吧嚼吧! 吕七七怒了,怎滴,吃个东西还得纠结这么久!她怒瞪了一眼九域,“哼,爱吃不吃!”随后把自己心爱的糕点递给弯月,脸色的表情瞬间由凶神恶煞换成慈眉善目,转变之快让九域瞠目结舌。 “弯弯,来,别理他,咱吃!” 弯月笑了笑,伸手拿过一块点心,左手袖子一遮,优雅无比的吃了起来。 这五年来,虽说吕七七是定国侯府的女主人,是暗影阁的掌令,可那都只是内部人知道,对外面的人来说,她依然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吕七七而已,知道她是“柒牌服饰”首席ceo的也寥寥无几。 不过,就算知道,也并不会有什么大不同,毕竟,在这个时代,商人生意做得再大,再财大气粗,顶多也就是个有钱人而已,其社会阶级地位并不见得有多高。 吕七七得知中竺国商贾之人地位不高时,着实气了好一阵,后来一想,也没错,这时代的人思想还有些愚昧,不懂得工农商才是国家重要支柱,也怪不得他们,便也释怀了,她寻思着,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们明白,经济才是让一个国家繁荣发展的根本,手握国家经济,也就扼住了一个国家的命脉。 这是吕七七第一次光明正大坐在定国侯府门口,她知道,夏良予不在,靠九域罗管家他们是没有办法真的对抗圣旨的。 蓝真卿虽然曾对定国侯府有过行动,但那毕竟只是暗中操作,并没有放到台面上,大家也就当做宵小之徒处理,但如果蓝真卿来真的,那靠他们这些暗卫绝对无法真正扞卫定国侯府的安危。 云珠公主既然能拿到蓝真卿的圣旨,那就说明他决定不再隐藏,他要真的对付定国侯府了。 这五年,周边四国已定,在他看来,定国侯府的存在已经不是定海神针,而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夏良予出事能够瞒得住别人,但是一定瞒不住蓝真卿,这几年他一定暗中调查过,确定夏良予出事了,因此,他才敢正式出手。 吕七七不知道蓝真卿有没有查到她的事,但她想应该多多少少查到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蓝真卿似乎哪里不对劲。 首先,蓝真卿对她的态度着实奇怪,说来,她与蓝真卿也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她觉得蓝真卿还是挺不错的一人,但要真说感情有多深那也是扯淡,但是,从前线回来后,她却明显感觉到,这个蓝真卿有些不太对劲,跟她之前认识的蓝真卿不太一样。 这五年,她的生意之所以扩张地如此大,说来很大部分是蓝真卿的帮忙,他似乎很是纵容她,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来自皇宫的赏赐送进吕宅,次次被拒却依然如故。 吕七七曾想想过,蓝真卿是不是喜欢她才会这样,毕竟,蓝真卿提过想要册封她为皇后,要不是太后娘娘的阻止以及她的坚拒,她现在兴许早就是一国之后了。 她不是不喜欢做皇后,甚至对做皇后还有些期待,毕竟皇后可是女子第一人!只是可惜,皇帝的人选不是她期待的那位,那皇后之位自然也就不用考虑了! 蓝真卿为何突然对她如此有兴趣,她不得而知,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但有一点她很明白,那就是她与蓝真卿早晚会有一仗要打。 当蓝真卿对定国侯府有其他心思,对她有非分之想时,就注定她与蓝真卿成不了朋友! 吕七七叹了口气,她想,夏良予估计也没有想到,那个原本闲云野鹤、无心权威、被他一手推上皇位的蓝真卿,居然有一天会对定国侯府下手! 吕七七想不明白蓝真卿为什么会这样,要说卸磨杀驴吧,也不太可能,毕竟夏良予已经是失踪状态,对他并无多少威胁!定国侯府也不过就是个象征而已,他为如此何容不下! 吕七七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古代人的思想太复杂,想也想不明白,爱咋咋滴吧,把自己夯牢了,啥都不怕! 果不其然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定国侯府是夏良予的家,只要她在一天,她都必须替他守着家,她不想他回来后发现家没有了!她答应过他,在家里等着他! 虽然,她已经额外为他建了一个家,但是,这里,是他五年热血奋战赢来的荣誉,谁也不能将其剥夺走。 第106章 云珠公主被拐走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身红衣的云珠公主英姿飒爽地骑着马直冲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几位高手,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吁!”云珠公主停下马,随后看到定国侯府门口的状况,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她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这么一副场景! 只见定国侯府威严的铁门口,放置着一张实木八仙桌,桌上摆着四五盆各色糕点已经一壶看上去刚泡没多久的茶,一个梳着个小揪揪的、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正悠哉悠哉地边吃边喝边目视她的到来。 小丫头的身后站着二女一男,不知是何人! 云珠公主的脑袋都快被气炸了,这是哪里?这是定国侯府耶!就算夏侯爷不在,也不能允许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侮辱吧!她手举鞭子,对着吕七七怒吼到: “你谁呀?居然敢四平八稳坐在定国侯府门口吃喝玩乐!你简直是疯了!居然敢如此放肆!”云珠公主气得脸色铁青,开口怒斥道。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切,是不是傻,既然能坐在这里,自然不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谁敢坐在定国侯府门口。 她伸出一根柔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呀,吕七七呀!公主大人没听说过吗?你身上穿的朝霞锦鲤裙还是我家最新限量版哦!” 云珠公主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她语无伦次地指着吕七七,结结巴巴地说道,“吕七七?你……,你就是吕七七?你疯了吗?你……,你怎会在这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定国侯府!你……,你一个商贾之女,如何敢在侯府门口喝茶聊天!你……,你简直是活腻了!知不知道,这要传出去,可是要被杀头的,甚至会牵连家族!” 别人不知道吕七七是谁,云珠公主可知道,她身上穿的这身行头可不就是在“柒牌”定制的?所以,她一看到吕七七,第一反应就是她疯了,不要命了! 而吕七七正寻思,这云珠公主见到如此场景,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她被杀头!不过,这再一次验证了自己对云珠的看法,那就是这云珠公主骨子里还是个良善之人,只要想办法扭转她的思想,那以后说不定她俩还能做朋友。 吕七七放下手里的茶,挑了挑眉,翻了翻白眼,随后故作一副诧异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转过头问九域:“哎呀,难道是我坐错地方了?哎,九域,这是哪里呀?” 十三看到吕七七搞怪的表情差点喷笑,被吕七七暗中揪了一下,差点叫了出来。 弯月则依然静静地站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九域先是“啊”了一下,随后回道:“哦,回主子,这是定国侯府的门口!” 吕七七“哦”了一下,随后转向有些气急败坏的云珠公主,“那个……,云珠公主呀,没错,这是定国侯府呀!我没坐错地方呀,公主刚刚的话是何意思呢?” 云珠公主原本想要下马,转头一想,她坐在马上才会显得比吕七七高那么一头,气势上能碾压对方,于是,便打消了下马的念头。 听到九域称呼吕七七主子,她惊得差点摔下马。 九域是谁,夏良予的近身暗卫,没有夏良予的点头,谁能成为他的主子!虽然她不认识九域,但名总是听过的。 她总算是明白,吕七七是她进入定国侯府最大的阻碍,她坐在这里,应该就是为了阻止她进入侯府。 云珠公主的心里有些发颤,面上却依然强撑着,手里的那份圣旨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吕七七,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定国侯府,就该明白,以你的商贾女身份,是不配经过这侯府周围的,更不要说坐在这侯府门口!哼,你不要以为侯爷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说,你是不是花钱收买了这些侯府叛徒?以至于让你一介平民在这侯府门口撒野!我告诉你,有我云珠公主在,容不得你撒野!” 云珠公主一边抽出马鞭,一边呵斥道。 吕七七一听,眉毛瞬间上扬,差点喷笑。 “呦呵,这真是奇了怪了,这定国侯府跟你云珠公主有什么关系?我坐没坐在这侯府门口又与你何干?再说了,我既然能在这大门口又吃又喝,自然是得了主人的允许,跟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何干系?碍着你啥事了?真是搞笑!” 云珠公主脸色铁青,她拉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发抖,多年的忍耐让她极力忍住想要一鞭挥向吕七七的冲动! 她深呼吸了几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侯爷是我中竺国的战神,是我中竺国神圣不可侵犯的神,他的府邸岂容你这般低贱之人玷污!吕七七,我念在你设计的衣服很得我心的份上,我给你点面子,赶快离开这里,就当我不知道这事,否则,你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云珠公主的脸色铁青,怒气冲天,她自然知道,吕七七能够安安稳稳坐在定国侯府门口,那她的身份一定不仅仅是商贾之人,但她不想去思考那令她极度嫉妒的可能性。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云珠公主,而是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刚刚吃完一块点心,还没来得及喝水就让云珠公主给搅和了,这会她有点口干舌燥,只想喝口水再说。 “咦,怎么没水了?”吕七七端起杯子一看,空了。 “罗管家,添茶!”十三眼尖嘴快,一见吕七七端起杯子没能喝到水,立马就朝门后喊了一声。 “哦哦哦,来了!”罗管家提着一壶茶迅速从门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吕七七桌边,替她续好茶。 “得咧,茶已续好,主子,您慢用!” “谢谢罗管家!”吕七七呲着牙道谢,随后便“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 眼前的一切深深刺痛了云珠公主的心,她的眼中满是嫉妒,心中酸涩无比。 云珠公主贵为公主,不要说让侯府管家亲自端茶递水,就是这侯府大门,她也从没能踏进一步,她放下身段,追随夏良予的脚步多年,不要说得到他的青睐,就是正常交流都未曾实现,可一个相貌不如她,地位不如她的吕七七,凭什么能够坐在侯府门口大摇大摆吃着点心喝着茶?礼仪何在?资格何在?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满心妒火,情绪一下子战胜了理智,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就用了九成力朝吕七七挥出了手里的皮鞭。 “吕七七,我让你嚣张,今天,让你尝尝我云电鞭的威力!”云珠公主一边挥起皮鞭,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整个人显得有些让人厌恶。 “哎呦,我好怕!”吕七七故意缩起脑袋,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 云珠公主面上一喜,以为吕七七就是只狐假虎威的小老虎而已,手中的力道瞬间卸去几分,她内心并不想将吕七七伤得太重,毕竟,她下一季的衣服还得指望吕七七呢!说到底,还是云珠公主内心有那么一丝善良。 可惜,还没等她嘴边的笑成形,她的鞭子就突如其来的一个黑影给截住了,来人强大的内力瞬间就将她掀下了马,要不是她身后的几位高手,她指不定就要啃土了! 惊魂甫定的云珠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她是中竺国最尊贵的公主,从来没人敢在她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对她出手! “大胆奴才,居然敢对公主下手!”公主侍卫李鹏辉大喝一声,瞬间腾空而起,凝聚全部力量朝着来人挥出一掌。 来人正是陆离,他连正眼都没看其一眼,只是随便挥了挥手便卸去了他的掌力,还顺带将其推出去数米。 李鹏辉心中骇然,他的功力在侍卫中已属一等一,可居然连来人的一掌都抵御不了,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他不知道,陆离的功力可是仅次于夏良予,当年,也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 云珠公主见李大统领一个回合便落败,顿时骇然。 “你是何人?居然有如此强的内力?” 陆离看都没看云珠公主,便径直走到吕七七身后。 吕七七见陆离如此威武,想要站起来给他鼓掌,被十三一把揪住。 “干嘛呢?”吕七七回头瞪了眼十三,一脸的不满。 “注意气势!”十三翻了翻白眼,低声说道。 吕七七一听,瞬间坐直了! “哎,本公主问你话呢,你居然敢无视我,真是胆大包天。” 云珠公主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吕七七已经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现在又来个小护卫,居然也敢漠视她,这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云珠公主吗,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引得云珠公主等人忍不住转头看去。 只有吕七七一行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 十分钟前,身材颀长,相貌俊美的沈都行沈相国大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队伍最后面,愣是看戏看到现在才出声。 “沈……,沈相国!”云珠公主一见来人,嚣张的气焰居然瞬间就被扑灭了,刚刚还是龇牙咧嘴的母老虎,转眼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吕七七这是头一回瞧见这八卦风云人物同框相处,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次,她百分百确定,这沈都行才是云珠公主的克星,这云珠公主见了沈都行,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怂的很。 “公主大人,您这一大早就摆这么大架势在定国侯府前,这是意欲何为呀?”沈都行一边踱步走向云珠公主,一边左看看右看看地询问道。 云珠公主二话不说,立马站直身体,还暗戳戳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尾,结结巴巴地说道:“相……,相国大人怎么这么巧也路过侯爷府邸呀?” “路过?”沈都行笑了笑,“哟,那可不是,我相国府跟这侯府可是一东一西,怎么也没法路过呀?公主也是路过?这……,不太可能吧,公主府可是在城中区域呀,应该比我更不可能路过这偏僻的侯府吧!” 沈都行一边调侃着说道,一边朝云珠公主凑了过来。 云珠公主近距离看见沈都行的脸,居然瞬间就被迷晕了,整个人都有些傻傻的。 吕七七见了直摇头,还一边唉声叹气,“你们看看,这云珠公主就跟小白兔一般,就这样落入了饿狼的嘴里!” 九域十三几人差点摔倒在地,有这么形容相国大人的吗? 沈都行朝吕七七瞪了一眼,说我是饿狼,哼,回头再找你算账!随后,又再次转头看向云里雾里的云珠公主。 沈都行见云珠公主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笑得更灿烂了,而云珠公主更晕了。 “公主?”他喊了喊云珠公主。 “啊?”云珠公主两眼发愣地看着沈都行,一头的疑问。 “早上没吃早点吧!” 云珠公主傻兮兮地点了点头。 “走吧,别在这杵着了,我带你去庆丰楼吃早点去!”说完,拉着云珠公主就朝自己对官轿走去,背在身后的手还朝吕七七挥了几挥,代表打招呼。 “哎,沈都行,你这就过分了,吃早点也不说带我去!”吕七七怒吼道。 云珠公主这会还迷迷糊糊的,却本能地回了句,“相国大人只带我去!” “哦~,”吕七七笑得贼兮兮的,拖长着音调说道,“只~带~你~去~呀!可是,你不是要宣什么……。” 云珠公主一听,立马惊喜,整个人都慌了,她随手将手里的圣旨朝吕七七一扔,“哪有什么圣旨,就是份嘉奖侯爷的清单而已。”说完,便径直爬上了沈都行的马车,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吕七七目瞪口呆地看着云珠公主的一番操作,这厮变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想凭借圣旨闯进定国侯府,这后一秒就让沈都行给拐走了!早知道这样,她何苦摆这么大阵仗,直接让沈都行把她带走不就行了! 吕七七不知道,云珠公主之所以会这样,那是沈都行故意魅惑她呢! 沈都行跟夏良予一个德行,都是两面派人物的代表。人前一个德行,不苟言笑,冷漠无情,见谁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模样。私下又是一个德行,魅惑加皮厚外带厚颜无耻,对自己喜欢的人,那可谓极尽魅惑勾引之能。 今天,为了诱惑云珠公主,他可是特意绽放了他有生以来最美的笑容,别说云珠公主了,就是换做吕七七,说不定也会沉迷于他那魅惑十足的笑容里。 “靠!原本以为会干一架的,没成想居然就这么草草收工了!哎,没劲!”吕七七撅着嘴叹了口气,顺手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九域,“九域,喏,圣旨,反正也没宣,就当没有吧!” “哦!”九域接过圣旨摊开看了看。 “罗管家,收工了!”吕七七朝着门里喊了一声。 “来啰!” 罗管家随喊随到,一点也不怠慢。 “主子,这……,这不是指婚圣旨呀!”九域拉住想要迈开腿进门的吕七七。 “啥?不是指婚圣旨?”吕七七傻眼了,一把抢过圣旨。 “空的?”吕七七看着空无一字的圣旨傻眼了,“这是云珠公主拿错了圣旨?还是说这蓝真卿诓骗了云珠公主?” 她回头看了看几位陪同,大伙都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吕七七咋吧咋吧了几下嘴,嘀咕了句,“这蓝真卿真是越来越迷幻了!” 说完,便再次将空圣旨扔给了九域。 九域无奈地再次接过来圣旨。 吕七七原本准备朝着门里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咦,沈都行拉着云珠公主去吃早点,一定是心怀鬼胎,我干嘛不去看看戏呢?”她转身朝十三问道,“十三,刚刚沈都行说去哪吃早点呀?” “庆丰楼。” “走,咱们也去吃早点咯!”吕七七手一挥,转身朝门外走去。 十三一听,乐了。 弯月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刚吃了这么多,还吃,也不怕发胖! 九域看着内敛绝美的弯月,眼里闪着小星星。 第107章 庆丰楼看戏 “小柱哥,过来!”吕七七一进庆丰楼,便朝着店小二小柱子招了招手。 这里她熟,对于她这样的吃货来说,只要有美味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她留下的一串压一串的足迹。 “吕姑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小柱子抓着一个托盘窜了过来。 “小柱哥,沈相国是不是过来了?” “对,刚上去没多久,还带了一姑娘,本来,我还想看看那姑娘长什么样,可惜带着斗篷。不过,那披风,我怎么看都像是相国大人的。”小柱子压低声音几乎趴到吕七七耳朵边说道。 “相国大人在哪个包间?” “二楼,祥云间二号。” “一号,三号还空着吗?”吕七七的表情让小柱子有些心里打鼓。 “吕姑娘,你……,你该不会是喜欢咱相国大人吧!我可跟你说呀,这相国大人的脾气不太好,你要是惹怒了他,可没好果子吃!”小柱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噗嗤”,十三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七七暗暗瞪了眼十三。 十三立马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小柱哥,你想哪里去了,我呀,只不过是看一向冷面的相国大人居然带着女子过来吃早点有些好奇而已,难道,你不好奇这女子是谁?”吕七七一脸八卦的表情,让小柱子放下了戒心。 “想呀,相国大人一来,我们就都好奇了,可惜,相国大人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们都没敢多看几眼。” “没事,带我们去隔壁包间,我们边吃边想办法瞧瞧!” “那好吧,我带你们上去,回头,跟我也说说到底是哪家姑娘攀上了我们相国大人。”小柱子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四人朝二楼走去。 “放心,有八卦一定互相分享分享!你以前不也分享过给我!”吕七七冲着小二挤眉弄眼。 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都是八卦之人,自然都爱听八卦,分享八卦心得也是一件乐趣。 四人坐定后,十三毫不客气点了一堆吃的喝的。 “点这么多,小心胖死你!”吕七七捏了把十三胖乎乎的脸说道。 “我哪胖了?”十三嘟着嘴抗议道,“小图图还说我瘦呢!” “呕!”吕七七做呕吐样,“还小图图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王爷!” 十三嘴里裹得严严实实,嘟嘟囔囔着,“又不是我要这么喊的,我也觉得有点恶心,可他非让我这么喊,否则就不让我进糕点坊,你也知道,我一天不吃他家的糕点就活不了了!”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不想理她了,这货没得救了,已经让美食给绑架了,就差撕票了!还是送上门求人绑匪撕票的节奏!哎! 吕七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十三!十三扁了扁嘴,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转过身背对着吕七七继续干食。 弯月一如既往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喝着茶,听着两人斗嘴,嘴角忍不住笑了。 九域则坐在距离弯月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时不时偷瞄一下弯月,当笑容爬上弯月嘴角时,他痴了。 没成想,这一幕正巧让转头过来的吕七七看了个正着。 呦呵,没想到呀,这九域居然看上了她家弯弯宝贝呀!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嘴角的姨母笑越来越浓,不错,不错,郎才女貌,活该一对。 只不过,弯月不同于普通女子,她虽然有才有貌也有武功,但幼年不幸,沦落风尘,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温婉,但想要攻克她的内心还是很难的,必须全心全意对她,兴许才能获得佳人青睐。 看来,九域以后要走的路任重道远哦!吕七七路过九域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域被惊醒,一脸懵逼。 吕七七朝他耸了耸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九域老脸一红,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地。 吕七七忍住笑,走到墙边,眼睛透过墙壁边上的一个小孔偷窥着隔壁,这小孔,还是她上次偷看程老爷勾搭朴寡妇时留下的,为此还付出沉重的代价,眼睛长针刺,一个星期才好,她当时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偷窥了,没想到,这回又派上用场了。 此时此刻,隔壁也正上演着一幕大灰狼抓小红帽的情节。 沈都行优雅地夹了一块水晶包递到云珠公主的餐盘里,然后看着她恍惚地吃完。 “好吃吗?”沈都行漾着笑容询问道。 “嗯,好吃!” 云珠公主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云中飘浮的感觉,没有一点真实感。 “那再来一个!” 云珠公主再次点了点头,夹起水晶包塞到嘴里。 靠,这云珠公主该不会傻了吧!连沈都行的笑容都抵挡不住,太菜了! 吕七七一边听着墙角,一边忍不住腹诽着。 “喜欢夏侯爷!”沈都行突然转入正题,一下子把正喝着茶的云珠公主给搞呛了。 她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你不是追在侯爷身后五年吗?全中竺国都知道,我们高贵的云珠公主喜欢夏侯爷!这会,咋又不喜欢了!”沈都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云珠公主一下子就慌乱了。 “我……,我那会还小……,而且,我一直以为,那个在巷子里救我的人是侯爷,所以……。” “那现在知道是谁了?”沈都行瞥了她一眼。 云珠公主扁了扁嘴,用了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都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珠公主。 “真的,其实,我……,我两年前就发现了!”云珠公主跟个鸵鸟一般缩着脑袋,低声说道。 沈都行一愣,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 “怎么认出来的?” “那天,我去找母后,路过闲云阁亭台时,你正跟皇兄喝着酒,当时,你已经有七八分醉了,而皇兄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原本想直接走过去的,没想到,你……,你居然拉住了我,还……。”云珠公主说着说着,脸上一片绯红。 沈都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珠公主,然后,整个脸凑了过去,轻声说道,“还什么呀?说呀!我当时醉了,也不太记得我做了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吕七七一看,义愤填膺了,没想到这沈都行看着像正人君子,居然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番禹大陆的小笙子小小年纪,就那么稳重,怎么这转世后如今猥琐。 沈都行似乎听到了吕七七的心声,不着痕迹朝着吕七七的方向白了一眼,吓得吕七七迅速朝后躲去,结果一脚踩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十三。 十三痛得一下子跳了过来,刚想尖叫,就被吕七七一下子捂住嘴。 “呜呜呜~” “闭嘴!”吕七七在她耳边呵斥道。 十三立马点点头,吕七七这才放开了她。 “怎么了?”十三一边苦着脸揉着被踩痛的脚,一边无声地问道。 “那厮估计是知道我在偷窥,刚刚,还瞪了我一眼。”吕七七也无声地说道。 弯月见两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 九域则一言不发地看着桌上的糕点,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管他知不知道,继续看就是,他还能中途离席过来抓我们?”十三不以为然地说道。 吕七七一想,也对,反正多看少看都是看,那干脆就看完,她朝着十三竖了竖大拇指。 隔壁的云珠公主让沈都行给魅惑地失了三魂七魄。 “你喝得醉醺醺的,我刚一从那打过,你就一把抱住了我,还……,还亲了我!” 沈都行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还不知道他曾干过这事。 “我亲你了?” 云珠公主一听,以为他想耍赖,立马眼泪汪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扁着嘴恐控诉道:“你……,你想耍赖?” 沈都行见云珠公主急了,一下子笑了。 “我没想赖!只不过我,事后我不太确定,以为这不过是个梦而已!” “梦?那……,那你不想想,咱俩都没什么交集,你……,你为什么做梦要梦见我?” “我……,”沈都行一下子词穷了,“行行行,我错了,那后来呢?” “你是相国大人,居然敢酒后乱性,我原想提醒皇兄告你状,结果你嘭地一下就倒地上了,好巧不巧,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那一颗红色的小痣,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在小巷子里救我的那个小男孩是你,因为那条小巷就在潇院后边,我打听到侯爷小时候就是住在潇院的,所以,我一直以为是侯爷救了我,所以……。” 沈都行一脸的无语,忍不住手抚脑袋。 “不是,就因为那夏良予住在那里了,那你就自动认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云珠公主委屈巴巴地说道,“其实吧,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有时候跟着了魔一样,喜欢夏侯爷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为他死,有时候吧,我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喜欢他,远远看见他,就跟看一个陌生人而已,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有两个我一样。” 沈都行听完,一脸的若有所思。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当然是不喜欢侯爷呀!” “哦?是吗?那今天是谁带着圣旨去侯府门口闹事的?”沈都行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云珠公主。 云珠公主脸一红,手抓着衣袖,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那,那是空的圣旨!” “空的?”沈都行诧异了。 “嗯,空的。今儿个一大早,皇兄就召我进宫,说是有急事,我便去了,结果,皇兄说他无聊了,想要搞事情,就让我拿着空圣旨去侯府门口闹事。我当时都惊呆了,这皇兄是傻了吧,干什么不好,非让我去侯府门口闹事?关键还带着名义上的指婚诏书去闹事,我害怕我被侯府的人打出来,他还笑着说,放心,我保准你进都进不去!” “那你就去了?”沈都行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有什么办法?皇兄说,我要是不去,就免了我云骑将军的称号,还将扣除我一年的食邑,就连母后的赏赐都一并扣除,我……,我还能怎么样?” “噗嗤!”沈都行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 他朝着吕七七的方向露出揶揄的表情。 云珠公主的话让吕七七听了目瞪口呆,牙齿都快咬断了。感情这一切都是蓝真卿在搞鬼!他这是吃饱了没事干耍我玩呢? 隔壁还在上演着感情逼供的大戏,可吕七七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她这会整个人都凌乱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贵为一国之君的蓝真卿,为何如此幼稚,时不时就给她搞点事?照这么看,他故意派人去搞侯府也是弄着玩玩的。 为什么呀? 好玩吗? 夏良予都不在了,他弄这些来折腾她有什么意思? 哦!头疼? 任吕七七是个多么睿智的人,也猜不透这蓝真卿到底意欲何为! 这几年,她与蓝真卿其实也没见几面,毕竟,一个皇上,一个商贾之人,一般很难有交集的,可是,他们的交集又似乎多了一点。 她的“柒牌服饰”挂牌当天,蓝真卿的圣旨去了,说了一大堆,具体是什么她已经忘了,但是,那一张圣旨使得她的“柒牌服饰”成为中竺国第一大服饰品牌,这事她没忘。 她首次带领挽月阁模特举办走秀场,蓝真卿的圣旨也到了,这使得原本被大伙唾弃跟抵制的秀一下子火爆了起来,连带模特的地位都高大上了不少,这点,她也记得。 她建房时地痞无赖想敲诈,蓝真卿的圣旨也到了,使得方圆十里无人敢再敢对她起歹心。 她见中竺国老百姓还吃着粗盐心生不忍,于是将细盐的研制方法交给蓝真卿,也算是还他帮忙的人情。蓝真卿却毫不犹豫给了她与公主平起平坐的朝阳君的称号,算是啥也没还成。 吕七七很抗拒这头衔,累赘,还招摇,还大大限制自己的自由,故而,除了十三九域几个身边人,无人得知商贾之人吕七七就是传说中的朝阳君。 蓝真卿也算识相,知道吕七七不乐意,赏赐也跟做贼一般,半夜三更找个暗卫送上门,也搞得吕七七都快崩溃了,要不是知道九域他们在,还以为这蓝真卿想刺杀她呢?要不,谁送礼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蓝真卿给朝阳君的赏赐不少,但是,给吕七七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定国侯府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波人过来探府,也不知道目的为啥?但也不能就此放任吧,吕七七为这事都烦死了,就跟那蚊子一样,伤害不到却能让人烦心。 她原本想要离开中竺国都城去全国各地寻找夏良予的计划被一次又一次打破,她时常怀疑,这些人是故意的,只要她一有离京计划,这些人就不请自来。 就比如今天这事,如果不是云珠公主捣乱,下午的秀走完,她就准备下午动身前往永乐村幽冥山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什么之前遗留的线索。 可这一闹,她哪还走的了?只不过,蓝真卿可能没预料到沈都行的出现,直接将他的布局给破坏了,还让吕七七得知这一切都是他操作的! 吕七七怒不可遏,她一拍桌子。 “蓝真卿,你给我等着!” 第108章 郭子锐被人陷害 “主子,罗管家送来口信,说郭家公子被黑甲吾带走了!”九域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在小憩的吕七七一听,瞬间惊醒。 黑甲吾,那可是秋冀司的执法者,一般只有罪行严重之人才会直接被黑甲吾带走。 “有说为什么被带走吗?” “听说是郭公子酒后发狂,砍伤了数名家仆,还砍死了一个女仆,据传是有一位仆人冲出府,前往秋冀司报了案!这才惊动黑甲吾出动。” 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郭子锐是什么人,不要说杀人了,就是只鸡他也未必敢杀!可如今却砍杀数人,要说没有问题谁信! “陆离!”吕七七朝门外喊了一声。 “在!”听到叫唤的陆离迅速现身。 “你去相国府,告知沈都行这事,让他先帮我打点一下秋冀司,好处少不了他的。那地方,没有打点的话,进去就先要腿层皮!就郭子锐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估计没几下就呜呼了!” “是!”陆离身体一动,便窜上屋顶,朝着沈府方向掠去。 “走,咱们去郭府看看!”吕七七袖子一挥,迅速朝外走去。 “主子,现在郭府里里外外都被黑甲吾包围了,我们怎能进去?” “对哦!出了这事,事故现场应该被上封条了!我们要咋进去?”吕七七寻思了下,突然想起之前蓝真卿下旨封她为朝阳君时好像还给了个牌牌,“蓝真卿之前好像给我一个牌牌,说持有此牌什么地方都能通达,我找找看。” 吕七七迅速在空间里四下翻找,总算在小五的帮助下,从一个被遗忘很久的角落里翻出了那抹令牌。 九域一看,脸瞬间垮了一半,我的个乖乖呀,这可是皇帝的如意令,此令一出,如君亲临!凭借此令,可调动中竺国任何军队,比紫虎符还要牛逼三分。全天下估计只发了这么一块吧,居然还被某人嫌弃地给扔角落里吃灰! 九域心里不禁犯愁,侯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瞅着这皇上似乎对女主子有什么企图,要不然也做不出此等疯狂之事,可他们做下属地位低下,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呀! “九域,你咋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吕七七本想把令牌给九域看看,凭借此令牌是否可以进入郭宅,结果看见九域纠结在一起的眉眼,“哎呀,郭子锐还没砍头呢,你急什么?” “我……。”九域一阵语塞,他是担心郭子锐吗?他担心她被人拐跑了而已! 两人来到郭府后,果不其然被黑甲吾给拦在了门口,吕七七掏出御赐令牌晃了晃,黑甲吾瞬间跪下,俯身埋头,不敢再发一言。 吕七七拎着手里的令牌吹了吹。 “没想到这牌牌还挺管用的,当初蓝真卿给我时,我还差点扔了,后来一想,兴许哪天还真得用上,便留了下来,一留留了三年了,哎,这都盖了一层灰了。” “主人,您别逗了,咱空间可是一尘不染,怎么可能有灰尘!”小五同学不乐意了,这可是赤果果的诬陷栽赃加陷害呀! “切,开过玩笑而已!”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她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吗,什么东西搁置二三年不生灰! “柒姑娘,救命呀!” 吕七七刚一进门,郭父就从里屋冲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 “郭大夫,你赶快起来,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当官的,怎么能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呢?再说了,我就一小辈,你这动不动就跪我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吕七七手忙脚乱地扶起郭子锐他爹郭涛郭大夫。 她要是没记错,这可是郭大夫第三次跪在她面前了,哎,也不知道被平白无故折了多少寿! 头一回吧,郭大夫不知道从何得知他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儿子郭子锐还活着,还找到了吕宅,死活要让果锐跟他归家,果锐虽说原先被夏良予训过话,可夏良予一出事,他又担心吕七七一个人,死活不肯跟郭涛回去。 这郭涛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扑通”一下跪在吕七七面前,哭得声泪俱下,说他都快五十了,原本以为自己绝户了,没想到老天爷垂怜,还给他留了一个后,求吕七七帮忙劝说果锐回郭家。 吕七七见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跪在她一个十岁的小孩面前,得多折她寿,便答应了郭涛帮忙劝说,不过,首先得把他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先收拾收拾。 她原以为这郭涛会害怕,毕竟,那李晓娥可是尚书大人的女儿,郭涛要是能抗衡她,那郭子锐也不至于成了果锐,在外流浪几年。 可没想,这郭涛够狠,第二天就命人写了一份休书,将李晓娥给送回了李府,顺带还将李晓娥谋害郭子锐的罪证一并带给了李尚书。 李尚书为了自己的前程,愣是一个字没敢说,直接派人将李晓娥送去了祖庙,并禁锢了起来。 说来,吕七七对郭涛的首次印象还不是太差,虽说他当年失察,让李晓娥得手了,但听说这些年他很是后悔,如今又竭尽全力弥补,她便也尽力劝说果锐回归了郭家。 原本她以为,随着郭子锐的回归,郭父应该不会再有机会折她寿了,可谁成想,没到半年,这郭涛再一次跪在了她面前,求她帮忙。 原来,李家祖庙的李晓娥偷跑了出来,找了几个流氓地痞绑架了郭子锐,郭涛收到勒索信,三魂六魄都快吓没了,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他害怕李晓娥作出什么极端的事,慌乱间第一反应居然是寻求吕七七的帮忙。 不得不说,郭涛人虽挫了点,第六感还是很不错的,关键时刻能找对人,只不过,这动不动就跪倒在地的行为着实让吕七七无语,这导致她一见到郭涛就立马闪,生怕又来一出孟姜女哭长城的戏码。 再次见到跪倒在她面前的郭涛,吕七七暗恨自己大意了!她早该料到有这一出,结果一个不小心,又让郭涛给钻了空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柒姑娘呀,这次完了!呜呜呜~”郭大夫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这次,真的完了,黑甲吾都出动了,呜呜呜~,小柒姑娘呀,这次,您一定不能撒手不管呀!您可是我家锐儿的福星呀!” 郭涛这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让吕七七看得实在是有点难受,忍不住掏出纸巾递给他,“郭大夫,您先别急,擦擦眼泪吧!喏……。” “哎呀,我现在那还有心思考虑仪表呀,我……,我就想赶紧想办法救锐儿,这可是我郭家唯一的独苗苗呀!”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想办法?切,这郭大夫的想办法就是跪在她面前求她? “行行行,我想办法救,您先起来再说,行不?您这一直拖着我,浪费我时间去查看现场呀!”吕七七扯了扯被郭涛抓住的袖子。 郭涛一听,“嗖”一下就爬了起来,动作快得哪里像个五十多岁的人,比年轻小伙子差不了多少。 “对对对,赶快看现场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走走走,我来带路,柒姑娘,来,跟我走。” 郭涛步履匆匆地领着吕七七前往郭子锐住的荔暮院,这原是他母亲竹荔暮的居所,他回郭家后,愣是不愿住进更为宽敞的主院,而是一意住进这个半荒废的院子,他只是怀念他的母亲而已。 “郭大夫,你先跟我说是具体的情况。”吕一边走,一边细细查看现场。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今天是我夫人的祭祀,一大早我就跟锐儿一起就去给他娘上了坟,回来时,我看他除了情绪有点不太好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异常,我便让他今儿个就在家歇息,不要去店铺巡查了,他也答应了,再后来,就出事了,当时,好几个丫鬟仆人从荔暮院冲出来,说公子疯了,拿把刀在砍人,有一位杂役被砍死了,三个仆人受了伤,原本这事只要我提前封府,也不至于闹到黑甲吾出动,只可恨有个仆人跑出了府,还直接去了秋冀司告了官,黑甲吾便直接过来拿人了,一干丫鬟仆人也都被带走了!就是这荔暮院也被封了,要不是柒姑娘有令牌,我们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今天在路上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吗?” “路上?也没什么奇怪的情况呀!” “好好想想!以果锐的性情,他是不可能作出持刀伤人的事情的,除非……,中了毒或者被迷了心智,亦或者被人控制了?想要救果锐出来,一定得找出他发狂的原因!” 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围着郭子锐用膳的桌子四周瞧。 郭涛见吕七七不慌不忙,惊恐万分的心也镇定了不少,他坐在花坛边,仔细回想着当天的事。 想着想着,他突然拍了下脑袋。 “我想起来一件事,兴许有什么用。” 吕七七抬头看了看他,走了过来。 “说!” “从府里出去后,一直坐马车到城外,全程都没有下车,也没有见什么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出了西城门没多久,就遇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一直哭哭啼啼的,原本咱也不想理会,毕竟我们是去上坟的,谁知,那女子居然晕倒在我们马车前,无奈,只能下来看看。” 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她最不喜听到这种类似白莲花情节的事,直觉告诉她,这女子有问题。 “然后呢?” “锐儿原不想理她,是我觉得一个弱女子晕倒在自己马车前,总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于是,让人将女子扶了起来,喂了点水喝喝,那女子很快就醒了,说她姓莫名非,是来寻亲的,结果路上遇到劫匪,丫鬟仆人为了保护她都命丧匪徒之手,就她一人逃了出来,她没命地跑了一天一夜,这才跑到了城门口,体力不支晕倒了,然后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让我们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那姑娘多大年纪?” “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吧,长得不错,哭得是梨花带雨的,就算我们不想帮,咱家的丫鬟仆人都一个劲地说她可怜,让我们帮帮她。” “所以,你们把她带回府了!”吕七七揉了揉脑袋,这郭家父子是蠢货吧!西城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早不晕晚不晕,偏偏你们一到就晕,这不是摆明了冲你俩去的! “我们要去上坟,带着她也不方便,就让芙蓉先带她回家,安排在西侧院里先歇会,等我们返回后再从长计议。” “那女子呢?该不会不见了吧!” “我……,我也不清楚,回来后大家都累了,原想着晚点再去处理小姑娘的事,没成想,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更没时间去理会那女子了,葛管家,快去看看西侧院的女子还在不在?” “是,老爷。”葛管家得了指令,迅速转身朝西侧院跑去。 “不出所料的话,人肯定是不在了!”吕七七语带嘲讽地说道。 “啊?”郭涛一下子就傻了,这会,他大概也明白,他们父子俩是中了别人的暗手了!他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果不其然,葛管家很快就过来回复说,人不见了。 郭涛一下子瘫坐在地,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二巴掌。 “都怪我,要不是我眼力见不够,也不至于中了别人的圈套,害了锐儿!” “哼,也许此人要对付的是我!” 吕七七弯下腰,只见桌脚下方有一些散落的红色粉末。 她拿出纸刀,将那粉末从地上挂起,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主子,这该不会是什么毒粉吧?” “小五,你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吗?”吕七七暗中询问幻影五号。 “主人,这红色粉末的成分跟番禹大陆遇到的那个阴天蛾的躯壳是一样的!” 幻影五号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将吕七七震懵了。 阴天蛾的躯壳不是被她自己给带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葛婉仪并没有完成此间轮回回到阴阳道?还是说,出了其他的变故?这也不可能吧,葛婉仪如果没有完成轮回,怎会变成阴天蛾,还帮魉予进入了轮回?还还打败了赤鹄收回她落在番禹大陆的躯壳? 吕七七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好不容易才改变了夏良予的命运,接着又遇到什么阙鹤,不声不响给神凰下了个破血咒,害得生龙活虎的夏良予火急火燎地不见了,她穷尽办法五年也无法寻找到一丝线索,这又来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世界的的蛾子粉末? 吕七七昂头长叹一声,吓得另外两人惊恐万分。 第109章 十三有个狗鼻子 “柒姑娘,你……,你这是……?” 郭涛见吕七七看着那红粉突发一阵悲嚎,吓得脸色苍白,还以为他家郭子锐没得救了,也跟着嚎啕大哭。 吕七七刚嚎一半,还没舒尽那口憋屈气,就被郭涛更响的哭声给打断,差点噎着自己。 她朝郭涛凑了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九域,这郭大人咋的了?” 九域的嘴角抖了抖,还不是让主子你的鬼哭狼嚎给吓到了,居然还好意思问郭大人怎的了? “估计是为郭公子的事伤心吧!”九域胆小,怎敢说实话,于是便信口开河地说道。 吕七七一听,点了点头,拍了拍郭涛的肩膀。 “郭大人,别急呀,我已经让陆离去请相国大人了,让他帮忙打点打点,所以,一时半会,郭子锐不会有事的!” 郭涛一听,立马眼泪一模,眉开眼笑。 “柒柒呀,谢谢你了!你可是我郭家的恩人哪,咱郭家以后都听你差遣,你让往东,咱就往,你让往西,咱就往西!” 哟呵,刚刚还是柒姑娘长,柒姑娘短,这一会会功夫已经进化成柒柒了! “别,别,你们郭家可是管理皇家粮仓的,虽说官不大,但这可是个重要职位呀,我就是一普通小姑娘,这要听我的了,那还得了,那蓝真卿还不得天天担心他哪天就断炊了!你可别害我哦!” “哎,烦呀,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非得点名我郭家人看守皇粮,我都说了,我能力有限,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上书数次,依然如故,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继续做着这个看粮官了!” 吕七七同情地拍了拍郭涛的肩膀!的确,这职位,说到底就跟那仓库管理员一样,天天接触的事不是进了多少粮,就是出了多少粮,只要保证库存,收支平衡即可,说来确实忒无聊了!要换她,估计一周下来就烦了! “一会,我得去秋冀司瞧瞧郭子锐了,兴许从他那能得到一点线索。”吕七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包好那红色粉末放入怀中。 “柒柒呀,我虽然不知道你真实身份,但有一点我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否则也进不了这荔暮院,所以,您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看呀,我这没看到我儿,心总吊在嗓门口,我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就一命呜呼呀!” 郭涛可怜巴巴地凑了过来,一脸哀求的表情看着吕七七。 吕七七的眉毛耸了耸,随后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带你去看看吧!免得你在这哭天喊地的。” 三人刚出郭府,就遇到了急匆匆冲过来的十三。 “主子,主子,黑甲吾去挽月楼了,说是主子你涉嫌给郭家公子郭子锐下毒,要待你去问话,而且,还搜了你平时夜宿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带走什么?” 郭涛一听,整个人都愣了,原来眼前这个还没笄的小姑娘居然是如今火遍中竺国的柒牌服饰的掌门人!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吕七七一听,也讶异地眉毛都翘起老高。 “我这还在寻找下毒人,感情黑甲吾已经找到凶手了?还是我?哎呦喂,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行吧,你回去跟黑甲吾的说一声,就说我自个儿去秋冀司了,不劳他们亲自带过去了!” “啊?”十三一脸的不可思议,“主子,咱就这样束手就擒?” “不然呢?现在,我又不是一个人,想去哪九去哪,我现在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要走了,柒牌服饰就完了,那么多人不就失业了?” 吕七七摊了摊手,她可不是五年前那个吃饱一人全家不饿的单身汉吕七七了,她这身后可跟着一大票跟着吃饭的人呢!她要是拍拍屁股走人,这伙人岂不是就断炊了! 十三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行,我去找图图,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 “行了行了,别折腾人小图图了,人也不容易,天天地陪你吃喝玩乐照看花草,他就算原来不纨绔,现在也让你带纨绔了!再说了,我就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也不看看我是谁,就这么傻了吧唧撞上来了,这敢情是觉得我最近比较闲,心里不太爽,凑上来给我找乐子呢!”吕七七抬头看了看,一只小鸟呼啸而过,“最近想我家阿予了,快窒息了,这会找点事做,兴许还能缓一缓我这悲凉的心境!哎~” 几人面部同时抽了一下下,心中忍不住暗暗为幕后黑手捏了一把汗!惹谁不好,惹吕小阎王! 吕七七仰天长叹一声,随后立马收声,奇怪地看了看几个一点也不配合的几人,眨巴了几下眼睛。 “你们咋的了?咱不配合一下呢?这让我多没表演兴趣?” “主子,您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秋冀司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十三最沉不住气,跺了下脚,急呼呼说道。 “那走吧!咱主动自觉归案去,省得劳烦别人,看,这世上有像我这样主动自觉嫌疑犯吗?”吕七七一边说,一边朝马车上爬,“哎,想当初,我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到这还惹上人命官司了!居然还要下大狱!真是江河日下,混得一日不如一日呀!” 郭涛默默地爬上自己家的马车,他觉得再跟这小姑娘一块,他的心脏受不了!这么小的丫头居然是皇上御赐“柒牌服饰”的掌门,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记重拳,他儿子还没着落,这救命恩人瞬间又变成疑似凶手,这又是一记重拳。他自觉一把年纪了,实在是吃不消一拳接一拳地暴击,他需要缓一缓,就是不知道,跟着这疑似凶手还能不能见着自家儿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安慰自己,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吧,此时此刻,放在他眼前的也就柒柒姑娘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郭子锐出事后,郭涛立马四处找人求助,谁成想,他家的事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了,一见他上门,不是闭门不见,就是顾左右而言他,着实让他狠狠地见识到了何为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十三被吕七七调侃了一下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吕七七爬上马车,急忙跟着爬了上去。 “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本来就纨绔,又不是我带纨绔的,他没认识我之前,就已经是纨绔之名闻名天下了,您这么说,搞得好像都是我把他带坏的一样?”十三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反驳道。 吕七七“哼”了一声,睨了十三一眼,“这话题不都过了吗,你怎么还记得呢?再说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他之前是真的纨绔吗?” 十三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没话说了吧!人原先是装纨绔,实则对自己生意还是很上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隐藏身家呀!如今呢?那是真纨绔。我前儿个刚去那罗封斋,原本想说把我那翡翠莲叶让掌柜的找人给我打几个镯子留做传家宝,结果里面的情景与我之前看到的大相径庭。生意之惨淡也没谁了,一问掌柜的才知道,这老板已经一个月没去店里了,以前,每隔半月老板就会巡店一次,都会毫不吝啬给大伙点赏赐,因此,大家伙干活也有动力、有激情,如今倒好,一个月了都不见人,没了赏赐激励,大家伙都懒洋洋的,进货的不好好进货,做手工的不好好做工,买东西的不好好买,还时不时跟上帝互怼,这生意能好才怪!其他店,情况也是八九不离十!哼哼,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十三有些惭愧,她是吕七七的护卫,结果成天不务正事擅离职守,更离谱的是,她居然告假了一个月,跟着蓝真图去逛了下子琅山,又四处搜寻美食,玩的不亦乐乎,几乎忘记自己是个暗卫,不,现在应该说是明卫这事,而蓝真图跟她一样,玩昏了头,哪还有那心思管理铺子,反正钱多得花不完! 十三自省了一会会,突然闻见异味。 “主子,你身上揣着什么呢,这么臭?”十三凑到吕七七身边左闻闻,右闻闻,最后盯着她怀里。 “啊?臭吗?我怎么闻不见?”吕七七从怀里掏出包着红色粉末的纸包,“你该不会说这个吧?” “咦!好臭!”十三捂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模样。 吕七七看了看纸包,又看了看十三,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随后伸出爪子,摆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抓住十三的胳膊。 “十三呀,你懈怠工作已经太久了,我几乎都忘了,你有个堪比猎犬的鼻子!来来来,现在正是你一展拳脚的时候了!” 十三脸一下子垮了。 “主子,我不是犬类!” 吕七七奇了,“我知道呀,我没说你是犬类呀!” “你说了!”十三挎着脸说道,“只不过说的隐晦了一点点,其实就是说我有个狗鼻子!哼,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睛,有些心虚,但是嘴上可不能承认,“没有,我发誓,我的意思是你鼻子比猎犬的鼻子还要牛!真没有说你是犬类的意思,天地良心,你可不能冤枉我!” 十三一阵语塞,抿着嘴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乖,不生气了!回去给你做蛋糕吃,大尺寸的哦!我记得再两天就是你生日了!” 十三一听有蛋糕吃,还是大尺寸的,瞬间眉开眼笑。 “真的呀!太好了,我还要吃慕斯蛋糕!去年都让九域陆离他们给抢了大半,我都没吃够!” 一想到去年那蛋糕的美味,十三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这一年,她缠着吕七七好多次,想要再吃一次相同口味的慕斯蛋糕,可吕七七非得说蛋糕只能生日当天吃才有意义,这事都快成她的心魔了! 蓝真图为了哄她,也买了好些个糕点给她吃,可她总是觉得口味没有吕七七做的那个慕斯蛋糕吃。 “哎呀,别总是慕斯蛋糕了,这次给你做提拉米苏的蛋糕,口味可比慕斯蛋糕更好吃!” 十三一天,瞬间进入天人交战的境地,一方面心心念念慕斯蛋糕,一方面又特别期待比慕斯蛋糕还要好吃的提拉米苏蛋糕到底是什么样?许久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吕七七。 “主子,能……,能做两个吗?” 吕七七白了她一眼,哼,还很贪心呀,一个就已经很费她事了,还两个?不过一想,这会还有事麻烦十三,两个就两个吧!可怜的娃娃,在这生活物资相对贫乏的年代,想吃一个蛋糕都不容易,就满足她的心愿吧。 十三突然想起,眼前的人可是她主子呀,不是她仆人呀,这要是侯爷主子还在,她不得直接被重塑了!一想到这,她立马惊醒,吕七七待她好,没什么尊卑观念,但是,她也不能顺杆子往上爬得没完没了呀。 “主子要不就……。” “行吧!” 十三跟吕七七几乎同时开口。 “两个就两个吧,反正我也馋了!” 十三刚刚冒出来的一点点尊卑观念,瞬间被掐灭,她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 “十三,别乱跳,马车都快让你跳塌了!”车外传来九域的呵斥声。 十三缩着脑袋,吐了吐舌头。 吕七七一把把她拉坐下。 “十三呀,既然吃了我的蛋糕,那是不是就得付出点劳动呀!”吕七七骨子里从来没有吧十三当做她的护卫,在她看来,两人是平等的,她的这种想法不仅仅是对十三一个人而已,所有暗影阁的人,她都是秉着这种方式态度去对待了,这让暗影阁成员对她更是死心塌地,比之夏良予的威压还要更胜一筹。 “主子,你这话就说得十三更惭愧了,您是主子,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就算没有蛋糕,我也是要听命于你的!”十三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 “咦,干嘛突然一本正经的,什么主不主子的,我早跟你所有人都说过,我们就是一个集团,大家地位都平等,没有尊卑观念,只按年长年幼区分,要尊敬年长者,爱护幼小者,优先照顾残疾人,也跟你说了,不要叫我主子,喊我七七就可以了,你们非不听,我也就随你们了,但十三,你一定要相信一件事,没有人生来低人一等,咱们都是平等的,因此面对蓝真图,你也不要时不时就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知道吗?” 十三动容,她眼眶湿润,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车外的九域听着车里的对话,朝天看了看。 第110章 十三领命七七行贿 “十三,你应该记住这个气味了吧!”吕七七晃了晃手里的纸包问道。 “记住了,任何气味,我只要闻一遍,我便能记住。” “行,我能不能在你生日前出秋冀司就看你了!”吕七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十三。 十三瞬间压力山大。 “主子,我需要做什么呀!您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十三拉着吕七七的袖子挎着脸哀求道,“就这一种气味,我难不成得挨家挨户去闻吗?这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得几个月吧!” “你傻呀,那些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又怎会害我们!喏,拿着这个。”吕七七从袖子里掏出一片裙摆碎片递给十三。 “这是什么?” “我无意间在荔暮院前的一个树枝上发现的,这是我们柒牌服饰最新款的冰丝裙面料,普天之下再无其他制衣坊能仿出,因为制作工艺繁琐,为了追踪质量效果,我跟弯月商议出一种新款的防伪标识,喏,就是这个图标。” 吕七七将图标指给十三看。 “这图标也只能说明是我们家的产品,怎么能知道是谁买的?”十三有些疑惑地问道,“更何况,这图标只剩一半了呀!” “这个图标,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表面看差不多,但是绣娘绣制过程中,使用了一种特殊的丝线,平时跟正常的丝线颜色差不多,都是素白颜色,但是,一旦沾上颜料,普通丝线立刻会被染成染料颜色,但是,这种特殊丝线则不会,晃一晃染料即脱落,故而依然出现其本来的颜色。” 吕七七很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 “然后呢?”十三依然不明所以。 吕七七抚了抚额头,这十三的智力真是令人堪忧呀!不过,看在小丫头片子不懂就问的这种求知精神的份上,吕七七决定倾囊相告。 “所以,每出一条这种冰丝裙,我们就会绣上一个识别码,每个识别码都用这种特殊丝线绣上数字,故而……。” “啊~,我知道了,故而每个裙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对不对?”十三兴奋地喊道。 “呵呵!”吕七七配合地干笑了一声,都说到这里了是个人都猜到了,有必要这么兴奋吗?但为了不打击好不容易聪明一会的十三,不得不跟着附和,“真聪明呀!” 得了表扬的十三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唉唉唉,别太过了,我这马上就要进秋冀司了,你还要不要听下去了!” “哦哦哦,继续,继续!” “你把这块碎片交给弯月,让她看看这剩下的是大概是什么数字,根据这个查找京城里的售出记录,应该就可以大大缩小范围,我记得,这裙子售价比较高,卖出去的不是很多,你再根据弯月提供的线索,去看看谁家有这玩意!这玩意很特别,一旦查到谁家有这个,那基本就锁定目标了!你一旦锁定目标,就通知沈都行,剩下的事交给他就可以了!明白了没有?” 十三点了点头,“明白!” 吕七七朝外探了探头,秋冀司已经近在眼前了。 她朝吕挥了挥手,“明白就行,赶快去吧,我这也已经到目的地了!” “是!”十三弯腰行了个礼便迅速窜了出去。 “主子,到了!”九域在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吕七七理了理衣裳,慢条斯理下了马车,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面临的牢狱之灾,可不得慎重对待一下。 九域看着吕七七慎重中带着点新奇的模样,一阵无语,秋冀司是京城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他家主子倒好,感觉是进入了什么探险圣地,亦或者是什么旅游度假岛,一脸期待的表情。 郭涛也从车里爬了下来,小跑步跑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柒柒呀,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进去了?不再……,合计合计?” “对呀!进去吃牢饭还需要合计合计?”吕七七奇怪了,警察抓人还跟你商量什么时候进去?推迟进去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郭大人哪,我现在进去,属于自首,要真犯了罪,那还有机会酌情减轻刑法……。” “什么?” 吕七七话未说完,就让郭涛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 “哎呦,郭大人,你咋呼什么呢,吓死我了!”吕七七掏了掏耳朵,拍了拍心口,一副受惊不轻的模样。 “七七姑娘呀,你刚刚说自首?你……你你你……,该不会真的……?”郭涛也是一脸的惊恐。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一阵无语,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郭大人,我只是说如果自己来了算自首,又不是说我犯罪了来自首,这能一样吗?” “啊?哦!”郭涛也不明白这有多大区别。 “但是,如果黑甲吾抓我,而我躲起来了,那就算畏罪潜逃了吧!这怎么行?对吧,我又没有犯罪,行得正坐的直,凭什么要躲起来合计合计呢?对不对?” 郭涛想了想,虽说吕七七说得没错,但是吧,这是秋冀司耶,就算没犯罪,进去的人也会先腿层皮,也不知道吕七七这个小姑娘知不知道。 他拉了拉吕七七的袖子,小声说道:“这个秋冀司在中竺国可谓臭名昭着,凡事进去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后台,不死也得腿层皮,所以,我怕……,不过,据说现在新换的言瑾邑大人废除了不少不合理的刑法,兴许……。” 吕七七眼睛都瞪大了。 “啊?这么黑!还没定罪就先治罪!”吕七七讶异了,果然是灯下最黑呀! 郭涛见吕七七表情,以为她怕了,“要不……,咱还是先回去吧,再商量商量对策,别没救出锐儿,把你又折进去!” “可是,现在黑甲吾四处抓我呀,我也无从可逃呀!再说了,这黑甲吾一出动,我柒牌服饰就会受影响一天,再多影响几天,我辛辛苦苦创立的事业不就完了!那不行!”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别磨磨蹭蹭了,再磨蹭,太阳都快下山了!” 吕七七说完,大摇大摆朝着秋冀司走去。 正巧遇到前去挽月楼抓捕吕七七的黑甲吾从街那头返回,她一见,瞬间兴奋了,老远就朝人挥手大喊。 “嗨,黑大哥们,我在这呢!” 郭涛一头黑线,九域的脸都快龟裂了,两人都直呼,长这么大,没见过对自己要入狱这么积极主动之人! 黑甲吾的领头程度听到有人喊叫,有些奇怪,转头看向自己手下,“这姑娘谁呀?是不是傻,秋冀司前也敢大呼小叫?” 手下几个瞧了瞧,都摇了摇头。 “不认识,估计是个傻子吧!走走走,别管她了,咱还得回去汇报呢!走侧门吧,近一点。” “算她走运,碰巧老子今天有事忙得很,实在没工夫搭理她,否则,指不定将她直接押进去来个十几板,让她知道,这秋冀司可不是她能大呼小叫的地方。” 程度语气很不好,没能抓到吕七七,已经让他恼火,这会还来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在秋冀司门口放肆,要不是急着回去交差,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程度不认识吕七七也属正常,吕七七虽然生为“柒牌服饰”的掌门人,但是吧,一向不爱抛头露面,除了自己人外,几乎没人知道吕七七长什么样,知道她长什么样的人又不知道她就是“柒牌服饰”的吕七七。 吕七七见这群黑甲吾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下,显然是听到她喊话了,可为何又继续朝前走了? “他们咋滴不理我?”吕七七手指着朝侧门走去的黑甲吾,看着九域很是诧异地问道,“不是要抓我吗,咋还走了呢,这是几个意思?” “主子,他们又不认识你是吕七七,干嘛理你!说不定,他们还觉得懒得理你是你的福气呢!毕竟,谁敢在这阴森恐怖的秋冀司前大呼小叫的?” 吕七七一想,也对哦,她一向不太爱报名头,故而除了暗影阁的人,也没人知道她就是“柒牌服饰”的掌门人吕七七,也是是皇帝亲封的什么朝阳君! “哎,黑大哥,我是吕七七呀,柒牌服饰的柒掌柜呀,快来抓我呀!” 吕七七再次扯着嗓子喊了喊,得亏秋冀司的威名使得群众望而却步,几乎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否则,估记吕七七再想要在“隐姓埋名”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就难了。 她这一喊,直接将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秋冀司小门的程度一行惊住了。 几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大,那小丫头刚刚喊什么呢?” “我好像听她说她是……柒牌服饰的吕七七?” “不可能吧!没见过哪个嫌疑人自己送上门来的!还送得这么兴高采烈?该不会唬我们吧!况且,柒牌服饰的掌门人是个小丫头片子?” “是哦,我看她那样子,应该还没及笄吧!该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程度心里也是吃惊不已,他正担心这没找到人回去不好交差,这会居然有自称吕七七的人送上门来,这怎么得也得去看看呀! 他手一挥,“走,看看去!要是是最好了,要不是,哼!” 吕七七看几位黑大哥终于朝着她走过来了,立马呼了口气,也径直迎了过去。 “哎,你刚刚说你是谁呀?”几米开外,程度就大声呵斥道。 “柒牌服饰的吕七七呀!”吕七七龇牙咧嘴地说道,似乎害怕黑甲吾们不相信,还指着郭涛,“你们要不信,可以问问郭大人呀!郭大人,是不是呀!” 郭涛其实也不知道,他也是刚刚知道不久,但是,他见吕七七一脸期待他点头的模样,只能被迫点头。 “拿下!”程度大喊一声,几个属下迅速围住吕七七,准备将其擒获。 “哎呦,急什么,我都到你们家门口了,还怕我跑了不成。”吕七七笑嘻嘻地伸手朝袖子里摸了又摸,几锭金灿灿的金元宝便出现在手上。 程度几人眼睛都直了,他们十年的俸禄也没这么多呀!这吕七七也忒财大气粗了,出手就是金的,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柒牌服饰的吕七七了! “来来来,我们一边说话。”吕七七带头朝着侧边走了走,程度几人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吕七七抬头朝四周看了看,这里离秋冀司大门还有十几米远,四周也没什么人经过,便放心大胆开始了她生平第一次行贿行为,就算再没经验,她也知道,既然是行贿,那就得暗地里行动,被别人看见了,那还能叫行贿吗? “大哥,来来来,这是给你的。” 吕七七拿出两块给程度,就在程度懵懵的情况下,他的几个属下也分得了一人一块,总之,一句话,见者有份。 金锭一到手,众人的表情行为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一下子变成了谄媚献宝的低姿态。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程度虽然拿了钱,但是,他也只是小小一个领头,给他再多钱,他也不敢私放了吕七七,可又不想放弃手里还没捂热的金灿灿,整个人纠结万分。 “那个……,七七姑娘……,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也不敢……。” “哎呦,我又没让你们放了我!要真那样,我还自己过来做什么?我呀,是被人诬陷的,所以,我得按照那人的剧本继续唱下去,这样,我才能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你们呢,只需要……,稍稍配合我一下下就行!” 程度一听,迅速眉开眼笑,只要不是放人,其他好说,秋冀司里面那么弯弯绕绕,他还是能帮一把的。 “姑娘放心,我保你在牢里不会受一点苦,只要不是上头发号施令,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姑娘你!” “谢了,这事完了,我还有重谢哦!”吕七七眉毛抬了抬,意思比这还大! 几个黑甲吾开心地脸都变形了。 “姑娘,进到里面,您有什么吩咐都直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对对对,有事尽管吩咐!”几个黑甲吾也连连点头。 吕七七很是满意,但是吧,有些事她怕光这点金子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开手脚半,于是,她又掏出了皇上御赐令牌。 程度几人一见,吓得脸色苍白,瞬间跪倒在地。 “哎呀,起来,”吕七七迅速拉起程度几人,“我给你们令牌看,不是要让你们害怕,而是说,我以后有什么吩咐,你们只管做,不用有什么顾忌,我总能保你们平安无事!明白吗?” 程度点了点头,“明白了!” 九域郭涛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如此明目张胆行贿还行贿得如此成功的,不仅利诱还兼带威逼,这谁能抵挡的住? 第111章 夏庭右露马脚 为了避人耳目,程度领着吕七七一行人在距离秋冀司几十米开外的一间小旅馆内开了间房,好方便大伙谈正事。 “七七姑娘,你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程度凑近吕七七小声问道。 吕七七点了点头,诚实地说道:“的确,那就麻烦程大哥告知一下了!谢谢啦!”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喊我程度就行!”程度一听吕七七喊他大哥,脸色都白了,手持御赐如意令牌,如同皇上亲临哦,他让“皇上”喊他大哥,这何止是岂不是要掉脑袋的事。 “我说没事就没事,”吕七七摇了摇手,“我年纪这么小,喊你一声大哥也正常。” 吕七七老脸一红,上辈子二十八加上这里五年,早已经过三了,还冒充十三四岁小姑娘,能不心虚吗? 程度也不敢再推辞,别说“皇帝”说喊他大哥,就是喊他“孙子”他也得应呀! “行行行,您说啥就啥!”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抓我呀,不是他郭大人儿子郭子锐砍人了,为何会牵扯到我身上?” “这是,还得从几个时辰前说起,郭家有个仆人满身鲜血地跑来秋冀司,击鼓状告郭家公子,说他酒后发狂,虐杀丫鬟仆人,已经造成多人伤亡。” “靠!真牛,这郭府距离秋冀司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呀,坐个马车也得十几分钟,走路起码也得半小时吧,这仆人受了重伤怎地还能跑这么久?” “自然不是自己跑过来的,这仆人出郭府没几步,就遇到了正好路过的前兵部尚书夏庭右及其随从,夏大人大发慈悲,让随从骑马送他过来的!”程度嘴里说着事实,脸上的表情却不以为然,“哼,夏庭右是谁,我们还能不知道,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当初勾结西曲国,差一点就被砍头,要不是皇上念在夏侯爷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他哪还能继续喘气?如此卑劣之人,怎可能有什么正义行为?说出去谁信?” 吕七七被程度义愤填膺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扬了扬眉头,“那这就奇怪了,连你们都觉得有蹊跷,那为什么你们司座居然信了?” “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司座言瑾邑大人虽然刚接手这秋冀司不过几月,但他行事一向严谨,要搁以往,断不会相信这仆人之言,必先狠狠教训他一番,让其吐露真言,但今天的言座很不对劲,不仅没有怀疑,还轻而易举就下达拿人的命令,你们说是不是?”程度转身询问小弟。 “对,我也发现了,言座今儿个的眼神没了以往的凌厉,行为似乎还有些迟钝,以往,我往那一站,就感受到言座那磅礴的气势,吓得脑袋都不敢抬。”小杜想了想说道。 “嗯,我也发现了,那个仆人说完话,言座还停滞了几十秒才发话,这跟以往大不一样。”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发现的异常说了出来,这一说,大伙才发现,原是不是他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只不过害怕胡乱说话,一旦传到言瑾邑耳朵里会被责罚,都憋在心里没敢吭一声而已。 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她也听沈都行说提过言瑾邑这人,他的评价是虽然手段有些残暴狠厉,性格有点偏执暴躁,但办案很严谨,为人廉洁,算是个好官了。 管刑法犯罪的,要是不狠厉一点点,那就没有了威压,所以有些极端行为也属正常,但为何今天这么大的漏洞,他都没能察觉? 吕七七寻思着,不是他本人出了问题,就是有谁拿捏了他的软肋? 她想了想,朝九域招了招手。 “主子?” “九域,你派人去看看言瑾邑的家人……。”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很快就回来!”九域说完交代了一下暗处的其他几个暗卫后便离开了。 “然后呢?”吕七七示意程度继续说下去。 “然后,言座二话不说,就派二组的曹禺去郭府拿人了。一干人等以及尸体都带了回来,审问时,有两人仆人同时指认,说听见两个贼人的对话,通过对话知道,他们公子被下毒了,叫什么销魂散,致使自家少爷疯癫发狂伤人,而且下毒之人就是柒牌服饰的掌门吕七七,于是,言座就让我带人去挽月楼拿人了!” “呵呵呵!”吕七七冷笑了几声,“柒牌服饰的掌门对外宣称的可是柒掌柜,我可从来没有告知全名叫吕七七,这事,我可下了禁令的,不允许任何人对外透露,贼人如何得知柒牌服饰的掌门叫吕七七的?” 郭涛也觉得奇怪,“对呀,连我都只知道你叫小柒,你才这么点点大,谁会把你跟柒牌服饰掌门联系在一块,除非疯了。而且柒牌服饰出来主事的一直都是弯月姑娘,掌门人从来没有露面过,大家伙都只知道叫柒掌门,根本不知道全名叫啥!” “没错!七七姑娘今天就是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知道她就是我们要抓的柒牌服饰掌门人吕七七!”程度附和道,“七七姑娘在秋冀司门口喊我时,我们还以为你是傻子呢!你这才多大,怎可能……?” “这样,那个程大哥,一会你带我进秋冀司后,把我跟那两仆人关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行,没问题!只是,我怕曹禺那边不太好对付,他这人轴得很……。” 这程度也是个莽夫,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证人被灭口的可能?普天之下,估计没有那个管司法的敢将证人跟嫌疑人关在一起的吧! 当然,肯定是那两块金子以及如意令牌给他的胆子。 吕七七听程度的话,眼珠一转,伸手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一粒药丸递给程度。 程度几人一脸惊悚,这……,这也太狠了吧,一言不合就要直接灭了呀! 吕七七伸手拍了程度一个脑门,眼睛一瞪。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人吗?我这么善良可爱,怎么可能对无冤无仇之人下毒手!” 程度几人闻言,不约而同轻松了下来。 “七七姑娘,那这是……?” “这是听话丸,你想办法让那曹禺吃了,十日内,我让他东,他就东,让他西,他就西!” 程度几人面部表情很是丰富多彩,有的瞠目结舌,有的大张着嘴收不回去,有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那,那要是叫他去死……,他该不会也去……去死吧!”程度结结巴巴地问道。 “呵,那肯定了,不过,我干嘛叫人去死呀,无冤无仇的,只不过不想让他坏我计划而已!” “哦!那就好,那就好!” 这曹禺虽然性格轴了点,两人时不时就因为小事吵架,甚至打架,但两人磕磕巴巴也一起共事五六年了,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感情的,程度自然不想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会一听吕七七的话,明显松了口气。 “看你的样子,你跟这曹禺还是蛮有交情的吗!”吕七七余光看到程度悄摸兮兮松了口气,随口问道。 “两人共事五年多了,他做事一板一眼,我做事比较圆滑一点,所以,互相就看不顺眼啰!就比如今儿个这事,你得亏遇到的是我们这一组,您要是遇到曹禺他们一组,那就麻烦了,不仅成不了,还会让他直接带进去一顿板子!但要说一点交情没有吧,那也假,我们也一起经历过生死,背抵背作战过,所以,我也不想他出事的!” “明白了!放心吧,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拿人命开玩笑,对不对?”吕七七故作一副可爱呆萌的表情,一下子逗乐了众人。 此时的吕七七早已在现代化妆品的滋润下,褪去了黑黝黝的肤色,加上吃得不错,整个人显得有些圆润,脸上更是胶原蛋白满满的,一笑起来两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程度朝窗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再过半小时估计就天黑了,他们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了。 “七七姑娘,你看这……。” 程度指了指窗外,吕七七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程大哥赶紧带着我们一起回去交差吧!” “好好好,但是,言座只让我抓七七姑娘,那这位……?”程度指了指途中赶过来的九域问道。 “他呀,你不用管他,你们那牢房,他来去自由,你们根本发现不了他!” 程度摸了摸鼻子,这一点他也发现了,他也是个练家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眼力见的,自从九域进来,跟吕七七打了声招呼便站到了后面,程度自然也就注意上了他,这一注意让他大吃一惊,他是秋冀司的右领头,武艺自然是非同一般,但是,他自认为在九域面前,他那点武功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他特别注意,他根本就听不到一点点对方的气息,可见对方的功力跟气息控制有多强悍!岂是他可以比拟的! “走呀!你发什么楞呢?”吕七七手拍了拍程度。 “哦哦哦,走走走,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程度一行五人就这样似押非押地带着吕七七朝秋冀司走去。 一路上,吕七七还兴高采烈地询问牢房伙食怎么样,要不行的话她就自己解决。 程度几人也是一阵无语接无语,感情这不是进秋冀司而是去度假来着! 快到秋冀司门口时,吕七七掏出一张面具朝脸上一贴,立马变了个样。 程度几人一看,又再次被惊到了,要不是他们亲眼目睹吕七七带面具的过程,要让他们辨别真假根本不可能! “小姑奶奶,您这面具简直是巧夺天工,根本看不出您带了面具呀!”程度一下子从七七姑娘改口为小姑奶奶。 其他人也跟着改了口。 “你喜欢呀,来,给你一个,”吕七七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面具,“这面具伸缩性强,带上去会自动根据你的脸做调整,既能改变你的容貌,又不会太大或太小。” “真的!太好了,谢谢小姑奶奶,这以后我办案子方便多了!”程度拿着吕七七给他的面具欢呼着。 “小事小事!”吕七七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其他人既有些艳羡,又觉得无所谓,毕竟只是个小兵,也没什么机会需要乔装打扮深入敌营的。 这玩意儿就是个3d打印的仿真面具,在这会是稀罕物,可在现代社会不过是个小儿科,当初,九域跟她说一默大师失踪了,阁里没人会做仿人皮面具,大大增大了暗卫们暴露的危险,吕七七一想,这还不简单,搞些3d打印的仿真面具不就行了,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而且透气舒适,就算戴上几天也不会觉得有多难受,她记得她以前还买过几个不同面孔的面具,就是为了偶尔去酒吧放松一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着如此大的作用,因为这个面具的事,她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某些不太服她的人! 就这样,吕七七小姑娘,顶着一张十八岁模样的不同面孔,大摇大摆跟着黑衣卫走进了秋冀司的大门。 “主子!”九域突然喊住吕七七。 “嗯?咋了?” 九域用眼神示意她朝旁边看一看。 吕七七微微侧了下脑袋,余光朝旁边扫了一眼,就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躲在一巷子口朝这边张望。 吕七七朝里走了走,避开那人的视线,低声说道,“跟着他,看看他主子是谁?” “是。”话音刚落,九域的身影便无声无息蹿上了屋檐。 程度几人佩服地五体投地! 第112章 吕七七牢里套话 吕七七给了郭涛一粒醒脑丸,让他带去给郭子锐,小五已经告诉她,那红色粉末是什么,说白了就是飞蛾毒而已,死不了人,只会引起短时间的精神错乱,行为暴躁,不受控制,吃一粒醒脑丸就可以了,然后,她在程度的操作下,走进了一间牢房。 房间里只有两人,一男一女,她一眼认出男的是郭子锐的小厮文山,女的是荔暮院膳房的小葵花,这让她很是吃惊。 这两人她以往去找郭子锐时也时常见面,在她印象中,文山话不多,但为人很踏实,所以才被郭子锐看中留在身边,而小葵花年纪小,不过十三,单纯活泼,小小年纪在厨艺方面可谓天才,吕七七没少让她做些吃食,按理来说,这两人是最不可能诬陷别人的,为什么这次会异口同声指控柒牌服饰的吕七七呢? 吕七七眉头皱了皱,她觉得有必要先弄清楚他们供词的真假,然后再做判断。 她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然后坐在一边又是唉声叹气,又是垂泪小泣,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小葵花。 她算准了,以小葵花跳脱的性子必然坐不住,一定会过来搭话询问。 果不其然,她刚一进来,小葵花就忍不住想要过来搭话,被文山给眼神制止了。 等到她开始哭泣时,小葵花就按捺不住了,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文山,最后,就连文山也阻止不了她的好奇心了。 小葵花“嗖”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吕七七身边,“小姐姐,你哭什么呀?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你是为什么会被关进来的?难道是被冤枉进来的?” 小葵花一顿连环发问,让文山忍不住摇了摇头。 吕七七抬起泪眼婆娑的脑袋,扁了扁嘴,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小妹妹,姐姐我……。” 还没说话,吕七七又抽抽噎噎起来,别看带着面具,面部表情依然生动,就连吕七七自己都觉得,不给她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住她这毫无表演痕迹的绝佳演技。 果不其然,吕七七可怜兮兮的模样引起了小葵花的共鸣。 “小姐姐,别哭了,哭也没用呀!”小葵花指了指自己,“我也很委屈呀,我今天早上差一点点就没命了!呜呜呜~要不是小山哥拉我躲进了花园里,我们也跟圭儿一样,死了!” 小葵花看见吕七七哭了,一下子又勾起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也跟着呜呜呜地哭起来,好不伤心!甚至有愈哭愈烈的趋势。 吕七七余光瞥见文山的嘴角抖了抖,估计是他好不容易才将小葵花给哄好,她这一来,几声哭腔就又把小葵花给惹哭了,心里一定充满了无奈! 吕七七觉得,此时此刻,她最重要的可是套话,而不是跟小葵花一起哭天摸地,那不是她的目的,所以安抚好小葵花才是当务之急。 她立马收起哭腔,从袖口抽出手帕。 “哎呀,小妹妹,对不起了,你看我,真是该死,一个不小心就把妹妹也给惹哭了!真是罪过!”吕七七故意拿起手帕替小葵花擦眼泪,手忙脚乱之际,一粒小丸丸滚进了小葵花张开着哭泣的嘴里。 入口即化的吐真丸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滚进了小葵花的嘴里。 “小妹妹,不哭了,不哭了,刚刚你不还劝姐姐不哭吗,怎么这会自己哭了呢?何况,死里逃生也是幸事一桩,应该笑,不应该哭呀!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呀,以后一定能大富大贵,心想事成哟!” 小葵花一听,也对哦,她都不用死了,还哭什么,这文山哥嘴真笨,就会说,没事了,不哭了,没事了,不哭了!你看这位姐姐一说,她瞬间就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小葵花迅速一抹眼泪,眉开眼笑,“哈哈,真的吗?” “当然了!骗你小狗!”吕七七拍着胸脯说道。 经此一出,小葵花瞬间跟吕七七热络了起来。 “小妹妹,你刚刚说你差点被人杀了?谁这么可恶,杀你这么小的孩子?”吕七七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立马再次走入了小葵花单纯的内心。 “我家少爷。不过,姐姐,这真不能怪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也是受害者!”小葵花也知道,这事不能怪她家少爷,她家少爷也是受害者,立马替主子正名。 吕七七表示,这是一个好下人,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维护主子不错,不错,出去后一定让郭子锐给小葵花升职加薪! 吕七七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小葵花:“这就奇怪了,你家少爷拿刀砍人,怎地他还是受害者了?” “小葵花!”文山喊了喊小葵花,可此时的小葵花已经吃了吐真丸,连自己都控制不住,那还能被他喊一声就止住。 小葵花听见文山喊她,理都没理,继续吧啦吧啦说着,如同倒豆子一般,滚了个精光。 “今天是我们夫人的祭日,一大早,老爷公子就出发前往祖坟祭奠,老爷还提前通知我,让我早早备好素食,让公子一会来就能用膳,以防他心情太低落。我知道少爷最爱吃凉拌胡瓜,吃了准保心情好,所以早早就备下了。少爷回来时心情的确不太好,原本吃了我的凉拌胡瓜后心情已经好转了,还准备去仓库转一转,谁成想,没一会,他就开始发狂,拎着一把剑就开始四下砍人,我都吓傻了,要不是文山哥哥拉我躲进一旁的花园,我估计已经跟奎儿一般了。” “你亲眼目睹你家公子杀了奎儿?”吕七七现在也不管文山那略微奇怪的眼神。 小葵花想了想,摇了摇头。 “公子虽然挥剑四处砍人,是有人受伤了,但是,公子动作迟钝,大伙跑得快,好像不应该会被砍死!”小葵花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奎儿摔倒了,然后就被……。” 听到这,吕七七心里有了底,她想,这个奎儿到底怎么死的,回头要去瞧瞧。 “那你们如何知道自己公子也是受害者的?” 一旁坐着的文山心思细腻,到了此时,他已经很怀疑吕七七的动机,他迅速站了起来,走到小葵花面前,想要拉走小葵花。 可小葵花死活不肯走,嘴里还不停地继续说着: “我跟文山哥哥躲在花园里听到的。有一男子说,''主子,没想到这个逍遥散威力这么强,我就下了一点点量,这郭子锐就失去理智,听我们指挥了'' 然后一个女子说''那肯定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东西,这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走吧!哎,等等,我这裙子怎么破了!'' 男子说''主子,赶快走吧,就凭一块破布,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 女子说,''哎呦,不行呀,那可是我们柒牌服饰的独创布料,万一被秋冀司查出来,我们柒牌服饰的口碑就会被破坏,我柒掌柜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就没了,不行,得找到。'' 于是,那一男一女贼人就在花园里到处找,就在他们要发现我们时,老爷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了,他们没办法就只能先离开了,两个贼子,万万没想到,花园深处藏在两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我们已经把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告知官老爷了,他说他会秉公处理的,这会,那什么柒掌柜八成已经落网了!” 文山见拉不住小葵花早已经放弃了,此时此刻正一脸苍白地坐在角落里。 至此,吕七七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眼前这两人没有说谎,只不过中了别人的圈套。 花园里的贼人对话明显就是说给他们两听的,目的就是栽赃给自己,只可惜,她不知道,她故意留下的冰丝布料却成了找出她的关键。 吕七七冷笑了两声,默默取下自己的面具,惊得小葵花连连后退了几步,随后一看,又“啊呜”一声扑了过来。 “柒姑娘,是你呀,你怎么也进来了,还……,还带着个面具……,呜呜呜你该不会也是不相信我的话,故意来套我话的吧,呜呜呜,我伤心死了!” 小葵花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稀里哗啦,在她眼里,柒姑娘是比她家公子还要牛的人,她特别喜欢吕七七,此时此刻,以为吕七七怀疑她,她一下子伤心不已。 文山见状,也是大吃一惊,之前紧绷的情绪在见到吕七七真面目的瞬间松懈了下来,他跟小葵花一样,对吕七七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他们都觉得,只要吕七七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他也迅速站了起来,坐到了吕七七面前,原本还算坚强的模样一下子就去了大半,说到底,文山也不过才十五而已,也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柒姑娘……!”文山眼中含泪,嘴唇颤抖地喊了一句。 吕七七见眼前一个哭得稀里哗啦,还时不时眼里鼻涕蹭她衣服上,一个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扁着嘴看着她,一下子感觉头都大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救一下她的衣裙吧。 “好了好了,小葵花同学,别哭了,我这不是来救你们了吗?我不是就怕你一看见我就这幅德行,还怎么聊天?你看,这样不是挺好,十几分钟就全部搞定,再说了,我这样也是想要知道,你们有没有也中了别人的招,况且,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小葵花这次没那么好骗了,她抽抽噎噎地问道,“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我下次不做糖酥糕给你吃,哼!”说完,还为了表示她的说话算话特意扭了一下脑袋。 吕七七哑然失笑,忍不住将小葵花的脑袋扳正,然后伸出恶魔爪子捏了捏小葵花那鼓得如同金鱼般的腮帮,没成想又再次惹恼了小葵花同学,脑袋再次撅了过去。 吕七七拍了下额头,暗怪自己手欠,捏什么脸,这又惹毛了小丫头。 “行行行,告诉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吕七七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把两人问住了。 小葵花哭都忘记哭了,“你,你不是柒姑娘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九岁就认识你了呀!” 吕七七又转头看向文山,“你呢?” “我?”文山此时此刻也是很懵,“你是公子最好的朋友小柒姑娘呀,咱家公子能活下来,还是托姑娘的福,这个,公子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说,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吕七七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两人没有说谎,所以,更加确定,花园里的对话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的,目的就是对付她。 看来,这人本事不小,不仅知道柒牌服饰的掌门柒掌柜就是吕七七,还知道吕七七就是小柒姑娘,就是不知道这人知不知道她还是皇帝亲封朝阳君,能随意进出宫中,地位等同皇子公主,甚至超越皇子公主。虽然她不屑这个封号,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毕竟,这社会,有钱不能万能,有权才是王道。 “柒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把我俩都给唬住了!”小葵花见吕七七不知道在寻思啥,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 吕七七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在花园里听到的对话是假的!” 吕七七一句话惊得两人瞳孔都变大了。 “假……,假的?”小葵花刚一开口就被吕七七捂住了嘴,“嘘,小声点!以防隔墙有耳。” 吕七七虽然让程度帮她把隔壁给清理了,但低调一点总归没坏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文山要聪明一点,经吕七七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他们俩中了别人的奸计。 “所以,柒姑娘的意思是,他们是想借我们俩对付柒牌服饰的柒掌柜?” 吕七七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这文山要聪明不少,比郭子锐要灵活一点。 “可是……,为什么呀?”文山满脸疑惑,“她要对付柒牌服饰的柒掌柜,为何要利用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又不认识这柒掌柜?” 吕七七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对付柒掌柜,但我想她蹦跶不了多久,就会被我抓住狐狸尾巴,哼!看我不把她揪成脱毛狐。”吕七七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葵花也发狠地跟着点了点头,“嗯,必须的,我也要跟着揪一把狐狸毛!” 文山摇了摇头,这柒姑娘威严时威严,幼稚起来跟小葵花有的一比!不过,有了柒姑娘的到来,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实处了。 三人安安心心在牢里过了一晚,期间,还出牢房跟牢监们吃了一顿大鱼大肉,惊得小葵花文山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果然,柒姑娘一来,啥事都不算事。 第113章 吕七七拿下刺客 入夜时分,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射入青阳殿。 “皇上,吕姑娘被黑甲吾押进了秋冀司。”一黑衣男子跪倒在地。 案桌后的男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种山雨将至风满楼前的平静。 “所谓何事?”蓝真卿放下手里的书简,冷冷地问道。 “郭家公子今日上坟后返回家中,不知何故突然发狂,持剑砍杀奴仆,造成一死五重伤,其中之一逃出府,被夏庭右仆人送至秋冀司告状,言大人当即派人拿下了郭子锐,并审理了此案,据当时两个躲在花园里的奴仆供述,说是柒牌服饰的柒掌柜在他们公子的饭菜中下了逍遥散,致使他们公子迷失理智,发狂砍人,于是,言大人又命人去挽月楼捉拿柒掌柜,当时吕姑娘去了郭宅,黑甲吾扑了个空,便返回了,谁知吕姑娘去秋冀司自首了,于是……。” “啪”地一声,一本书简砸在暗卫影的脑袋上,吓得他迅速俯下身。 “什么自首?这事怎么可能是七七干的,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暗卫影懊恼不已,明知道主上护犊子,居然还犯错,真是够笨的。 “属下错了,请主上宽恕!”影迅速低头认错。 蓝真卿朝暗卫瞪了一眼,随后挥了挥手,“算了,继续。” “是,吕姑娘将程度给收买了,至于怎么收买的,属下没敢靠太近,怕被九域发现,所以,不太清楚。” “继续!” “是,然后,他们就去了一个旅馆密谋了一下,幸好我耳朵比较好,隔着一间房也听清楚了,他们怀疑夏庭右有问题,可能参与了诬陷吕姑娘,还有,就是给了程度一粒什么听话丸,说是可以控制曹禺左都头,可以让他听话,不至于坏了她的好事!” “夏庭右!哼,当初没砍他脑袋,已经是看在某人的份上,居然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真是活腻了!”蓝真卿的脸阴沉沉的,恨不得立马杀了夏庭右。 “七七在牢里怎样?有受苦吗?” “没有,没有,程度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呼吕姑娘了,吕姑娘带着两仆人吃喝了将近一个小时。” “呵呵!”蓝真卿居然笑了出来,他可以想象在森严的秋冀司牢里吃喝玩乐是多么不协调又搞笑的场面。 “对了,查出是谁陷害七七吗?” “还没有,不过,吕姑娘手下的十三正在马不停蹄地寻找那个逍遥散的主人,九域去调查言大人的情况,他们怀疑言大人也有问题。” 蓝真卿闻言,脸眉头皱了皱。 “言爱卿为人一向公正,怎么可能也涉及到此事上?”蓝真卿想了想,指了指暗卫影说道,“你,去通知相国大人,让他协同言爱卿一起进宫一下,记得,让他们走乾清门,避开耳目。” “是!”暗卫影再次一闪而出。 蓝真卿眯着眼,眼中的狠意显而易见,看样子,有人踩了他的尾巴。 …… 秋冀司牢房里,吕七七正忙着给牢房驱虫。 “小葵花,这个药包,放那边角落。” “好嘞!”小葵花接过药包一蹦一跳朝着吕七七指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柒姑娘,你这身上怎么还带药包呀,这么重的药草味,我之前怎得没闻出来?” “被闻出来还得了,那我不是浑身上下都是药草味?那得多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所以才喝很多中药,搞得自己满身草药味呢。” “这个药味的确很浓呀!”小葵花把药包放在鼻子下大吸一口,差点把自己给熏倒了。 “傻呀,我自然是用能隔绝气味的包装包着的呀!”吕七七瞎胡诌起来,这些药包可是她刚刚从自己空间取出来的,之前怎么可能会有味道。 “哦!”小葵花就这样让吕七七再一次诓骗住了。 “柒姑娘,你说我们听到的话是假的,那明天要是过堂的话,我跟小葵花要怎么说?如果坚持原来的话,那岂不是为虎作伥,冤枉了好人,如果改口的话,我跟小葵花至少得挨100大板,我倒还好,身子骨硬一点,说不定还能喘气,可葵花就……。”文山一脸忧愁地说道。 “这个你们俩不用操心了,就继续维持就好,你们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去做假改口供,我会想办法揭穿对方的。都安心睡吧,不早了,明天是关键的一天,你们得留着精神应付明天的事。” 有了吕七七的话,文山脸上的忧虑总算是消退了不少,小葵花心思单纯,从见到吕七七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完全不操心了!吕七七在她心里堪比神,有神顶着,害怕天塌下来砸到她这个小矮人? “文山哥哥,睡吧,有柒姑娘在,你还操什么心?你看我,就一点都不担心了!”小葵花一边说着,一边铺好垫子准备睡觉了,“没成想,这些牢监这么好,居然还送来垫子毯子,我还以为要睡地上呢!” “那是他们看在柒姑娘的面子上送过来的!”文山见小葵花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说道。 “嘻嘻,这我当然知道了,所以说吗,你有什么好愁的,你看你,从吃完饭开始就皱着眉头,再皱下去,都快成老人了!” 文山瞪了小葵花一眼,也躺下睡了。 吕七七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眼里不停冒出八卦的小气泡。哎呦,看样子,这俩人有戏呀!只可惜小葵花才十二岁,还是个没发育的小丫头,这要放现代,吕七七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这时代,十四五岁结婚的属于普遍现象,来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没多久,两人就睡死了!驱虫药不仅有驱虫的作用,还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吕七七斜靠在墙边,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寻思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以目前她得到的消息来看,郭家父子路上遇到的女子应该是本案的关键,只不过此人到底是主谋还是执行者,目前还不能确定。 那女子叫什么来着? 吕七七努力会想郭涛的话,她记得当时郭涛提过那女子的名字,虽说有可能是假名,但很多人取假名时,一般都会跟自己真名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这是一种思维惯性。只不过她当时没太注意,这会才觉得自己可能漏过了某些线索。 想了好一会,愣是没想起来叫什么? “小五你那边有记录郭涛的话吗?” “有的,主人。” “哦,太好了,没想到小五还有这功能,以前好像都没用过,”吕七七开心不已,“那那女子叫什么来着?” “莫非。” “哦哦哦,对,叫莫非!莫……非……,”吕七七的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莫非,非莫,哦,想起来了,九域曾跟我说过,夏庭右之前有去侯府,说要把他家什么表妹许配给阿予,那表妹不是就叫夏亦莫吗!哎呦,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吕七七懊恼不已,要是早发现,那不是就可以先从夏亦莫开始查吗? 十三那边还没消息,不过,以她的推断,今晚应该会有结果。 九域应该也快过来了。 只有得到他们俩的信息,她才能做下一步的谋划。 “咔嚓”,屋顶传来轻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幻影五号的声音也同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主人,屋顶有人来了!” “是九域吗,还是十三?” “都不是,这人有杀气但不多,应该是冲着主人来的。” 吕七七哼了哼,这贼人该不会以为九域十三不在,就能随意对付她? 她迅速掏出小手枪抓在手。 “小五,报位置。” “是,主人,此人距离我们屋顶还有10.4米,10米,……,2米,主人,已经到我们屋顶上方,左上方48度角,正在揭瓦。” 吕七七躲在角落里,紧盯着头顶斜上方,直接屋顶的瓦被一块一块揭开,露出了一个脑袋,她当机立断,立马开枪,轻轻的一声,只听得对方呻吟一声,便“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虽不是一击致命,但直接从几米高的屋檐摔落,不死也重伤。 吕七七打开牢门,准备自己去外面看看,还没出门,就被身后“嘭”的一声响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个黑衣人从屋顶掉落在地,还没看清楚什么人,屋顶又跳下一人。 “主子!” “九域?哎呦,吓我一跳,我说这怎地还有个尸体从天而降,”吕七七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心口,“这人?” “就是主子打伤的那个,我远处就看见他趴在屋顶上,知道他要对主子不利,便加快速度冲了过来,谁成想,还没到他就滚下去了,我就猜想,应该是中了主子的暗器,一查看,果不其然,他胸口被击中,要是再往左一点点,估计就没救了!” 吕七七踱步走到黑衣人身边,一边掏出药丸塞他嘴里,一边说,“我也没打算直接杀了他,我还得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对了,你那里查到什么?” 九域坐了下来,“言瑾邑本人比较洁身自爱,只有一房夫人,一个女儿,年芳六岁,我去他府里查看过,他夫人在府里,但是其女儿,我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其踪迹,后来,拘问了一个婢女,她说他们家小姐被召进宫里做岚仪公主陪读了!” 吕七七一听,眉头一挑,“进宫做陪读?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刚刚被带走!按理说,能被选做公主陪读,应该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好事,可是,我看言夫人似乎很不开心,言大人也是长吁短叹,总之,我觉得有猫腻!” “没成想,这事居然还跟宫里有关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就是不晓得是宫里哪位大神要对付我?蓝真卿?秦太后?还是云珠公主?亦或者是我无意间得罪的其他贵人?”吕七七靠在墙上,仔细回想她跟宫里什么人有仇,要如此报复自己,“蓝真卿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他为什么要对付我?难道因为我护着定国侯府,碍着他大事了?可他也不必要采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吧!还赐我如意令牌?封我朝阳君,难道这是迂回战术?” “对了,我返回之时,看见相国大人领着言瑾邑进宫了,我跟了一路,发现他们是偷偷摸摸进宫的,走的是乾清门,那里可是直通蓝真卿的青阳殿,所以,我推断,应该是蓝真卿召他们入宫的。” “跟谁?沈都行?”吕七七惊讶不已,“沈都行是我方人员,言瑾邑很有可能是敌方人员,哪怕是被威胁也算敌方,这蓝真卿同时召见两个不同阵营之人去青阳殿,这就令人诧异了?” 九域的脸色也很是疑惑。 “算了,先跳过蓝真卿,毕竟我觉得他的可能性最小。” “为什么呀?”九域更是不解。 “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虽然这蓝真卿跟我第一次见到的蓝真卿有些不一样,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没有恶意。”吕七七很肯定地说道。 其实有没有敌意,都是幻影五号告诉她的,哪怕是对方只不过想要捉弄她一下,小五都能感知对方的恶意,自从夏良予离开,她回到中竺城,一共见了四次蓝真卿而已。 一次是进宫索要“柒牌服饰”的御赐匾额。 一次是“柒牌服饰”挂牌开张之日,弯月主事,她以吕七七身份满场跑,而蓝真卿为捧场,微服私行参加活动,还喝得酩酊大醉,她也不能不管,只能领着九域陆离送他回宫。 第三次是四岁的岚仪公主突然昏迷不醒,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蓝真卿命人宣她入宫救治公主,她得亏有幻影五号的帮助,得知公主只是误食院中一药毒共生的植株,于是,用几片解毒丸便救醒了公主,为此还得了不少赏赐。 第四次则是蓝真卿派人闯入定国侯府,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但不管想要干什么都惹恼了吕七七,她很是生气,进宫找蓝真卿讨说法,一路上被拦数次,她一生气,将蓝真卿的偏殿一炮掀了顶,她原想着这一炮下去,她跟蓝真卿算彻底决裂了。谁成想,第二天,蓝真卿就亲自上门塞了个如意令给她,还封了个朝阳君,表面说是嘉奖她敬献了细盐制作的工艺,实际上,那嘉奖早就已经发了。 蓝真卿临走前,凑在她耳边悄悄说“以后什么时间想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只要有这如意令,谁也不敢拦她,就没有必要浪费炮弹了!”呵,这摆明了是针对昨晚炮轰他偏殿的事来的。 自此之后,她明白,这蓝真卿的脑回路有些奇特,办事不按套路出牌,跟他是有理也说不清,干脆不再搭理他。 而且,她逐渐发现这蓝真卿对付定国侯府好像并不是真的对付定国侯府,而是为了消遣她,纯属没事找事型。 所以,吕七七觉得这事必不会是蓝真卿要对付她。 九域寻思了下,也点了点头,“没错,蓝真卿要对付主子,上次咱们硬闯皇宫,还给他一炮,他就可以直接将你处死了,就算碍于暗影阁实力,也不至于要送你如意令呀!” 主仆俩对此达成共识。 第114章 捕获菜鸟杀手谭竹 “蓝真卿可以排除,那接下来就是秦太后?” 吕七七把目光放在秦太后身上,“这秦太后我也就远远见过一次,当时,她便对我怀有恶意,我当时想,也许是因为云珠公主的事记恨我,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云珠公主不是已经跟相国大人情投意合了吗?那太后应该释怀了吧,干嘛还要揪着你不放?”九域有些不解。 “谁知道这秦太后是不是个大度之人,兴许她觉得就算云珠公主放弃了阿予,但我终究是云珠公主人生路上的一个污点,毕竟,满天下的人都知晓云珠公主为了阿予赴边疆参军,可最终阿予却喜欢上我这个小乞丐。以前,她可能还不知道阿予看上的人是我,可自从我坐镇定国侯府后,便彻底暴露了!” “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呀!而且,如果真是太后布下的局,那我们想要全身而退就有点难了,她毕竟是太后。” “我们资料库里有关于太后的档案吗?” “有的,之前一默大师在的时候,就让我们建立了这个资料库,但凡有一点地位的人,不管是哪国的,我们都安排人做了详细的调查,我一会传信给拾言,让他连夜把秦太后的资料发一份过来。” “来得及吗?这再几个时辰就天亮了!” “来得及,海东青夜行千里,从总部到这里也不过一两百里而已。” “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主子,那我先去解决这件事,这黑衣人,你要小心一点,他虽然受伤严重,但难保醒来后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您要特别小心。” 吕七七朝他挥了挥手。 “放心吧,刚刚我给他吃的可不仅仅是救命药丸,还有麻醉剂,一两天内,他都发不了力!” 九域听完,这才放心的跳上屋顶离开。 吕七七看着头顶上方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洞,叹了口气。 这年头,人们总喜欢不走寻常路!来去都喜欢钻房顶,那还要门做什么? 她也不想想这是哪里,走门得绕多远,再说了,这好歹也是秋冀司,你这样大大方方从人家黑甲吾面前走过,这对黑甲吾兄弟还有一点点起码的尊重吗? 吕七七靠在墙上又重新搜索了下宫里有可能知道她身份信息的人,最终目光依旧聚焦在这个秦太后身上,不管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能力,都只有这位秦太后有能力办到。 毕竟,不管是想要指使夏庭右出现在郭府附近,还是指示言瑾邑徇私枉法,亦或者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再或者找到她现在入住的牢房,都只有这位秦太后能办到。 蓝真卿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对付她,云珠公主为人磊落,做不出此等小人行迹,况且,她现在一心扑在沈都行身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他身上,哪有时间搞这些名堂,至于蓝真卿的其他妃子,她见都没见过,她对蓝真卿也没什么企图,她们有什么理由要对付她?没有道理呀!唯独这个秦太后,似乎对自己怨念颇深我,至于到底为什么,她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两人从来没有面对面过招过。 想着想着,吕七七有些昏昏欲睡。 “嗯啊”一声低语一下子把她朦胧的睡意给惊没了。 “谁?”她呵斥完才发现,原来是地上躺着的伤患刺客,“哟,醒了呀!” 刺客抬头看向吕七七,然后想要爬起来冲向她,结果根本用不上力,一下子又趴在了地上,还发出一声呻吟声。 “省省力气吧!三天之内你想要发力是不可能的。”吕七七慢条斯理地掀开毯子,踱步到黑衣人身边,一把托住他的下巴。 “哎呦,长得挺不错的,你说你,有着好好的面相,为啥不说干点正经工作,非得飞檐走壁地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呢?哎,卿本佳人,奈何为寇?” 吕七七一边看着刺客的好皮囊,一边惋惜地叹了口气。 黑衣人估计觉得让一小姑娘托着下巴实在是有些憋屈,就不停地扭动着脑袋,想要挣脱吕七七的束缚,他自以为用了很大的力,可实际上,对吕七七来说,根本感觉不到多大的挣扎。 吕七七似笑非笑地看着黑衣人,随后右手在空中一挥,一粒药丸便凭空出现在她手指尖。 黑衣人一看,立马咬紧牙关,抿紧嘴,想要阻止吕七七朝他嘴里塞药丸。 吕七七捏住他的脸颊,稍稍用力,黑衣人就不得不张开嘴。 吕七七二话不说,直接将药丸塞进黑衣人嘴里。 “呜呜呜,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黑衣人怒目而视。 “瞪什么瞪,再瞪挖你眼睛!”吕七七眼睛也一瞪,两爪子做出挖人眼珠的动作,黑衣人一愣,低下了头,他应该是想起自己是怎么滚下屋脊的了,也明白眼前的女子可不是如她外表般纯良无害,她说挖眼珠,说定会真的挖他眼睛,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保住眼睛,不妨忍一忍再说。 “好了,咱也不废话了,开始进入正题吧。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似乎不想要回答,可嘴却似不受控制般不停吐着字。 “谭竹。” “多大?” 黑衣人脸色一震,还询问年龄,这是何意?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嘴里依然诚实地回答着。 “十八。” “职业。” “杀手。” “哪个组织的?” “落雨盟。”黑衣人一说完,似乎想要咬舌自尽,可奈何他使劲全部的力量,舌头都安然无恙。 吕七七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你无法用力,你怎得还不死心,真是的,你当我的药丸是假冒伪劣产品?切!” 黑衣人一头栽倒在地,一脸绝望的表情,他们落雨盟有规定,出手失败可以活命,但是一旦泄露组织信息则死路一条。 “受谁的委托?” “不知道,但据说是一位大人物!” “男的女的?” “女的,来下单的是位嬷嬷,替她主子下单的。” “目标是谁?” 黑衣人一脸的诧异,不就是你吗,这还需要问?但是嘴里依然诚实地回答着。 “柒牌服饰的掌门。”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柒牌服饰的掌门?” “对方提供的画像,还告知经常进出挽月楼的十三岁小姑娘就是柒牌服饰的掌门柒掌门,我曾在挽月楼门口等过你。” “呵!”吕七七冷笑了一下,“那今天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间牢房的?” “这个也是接头嬷嬷提供的。” “那个嬷嬷有什么特征?” “那个嬷嬷看着挺凶,两个眼角微微朝上吊着,头发有些花白,看她走路的样子,应该是宫里人。” “脸呢?什么样?” “没看见,那个嬷嬷每次出现都带着面具,我也只能看见其眼睛头发。” 秦太后身边有那些人,她也不知道,不能确定这个眼角朝上的人是不是秦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 “谁给郭子锐下的毒?” “郭子锐?不认识。” 吕七七眯了眯眼,看样子,落雨盟只接到杀她的任务,而给郭子锐下毒陷害她的应该是另一波人了。 “行了,就这样吧,等你恢复一点点就离开吧,我也不是爱杀人的人,虽说你要杀我,但是吧,你也是受人委托,说到底,我们俩也无冤无仇,你没杀成我,我还打你一枪,也算是报了仇,不过,经此一事,你应该明白一点,就算我身边没有人,你也是不可能伤害到我的,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再傻到自投罗网的地步吧!” 黑衣人谭竹半响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吕七七有些奇怪,她都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了,他怎么也不感谢一下下,这要化作夏良予在,这家伙早就脑袋不保了!这时代,杀手的命不比青楼女子强多少,一旦被抓,绝无活口留下的。 “你还是杀了我吧!”黑衣人谭竹嗡嗡的声音自袖间发出。 “啊,为什么呀?我都说了,不杀你,你干嘛非要求死呢?再说了,我怕我做噩梦呢!” “我都透露出组织的名了,回去也是死,而且死得更惨,就算是逃也逃不了,落雨盟的杀手会一直追杀我,我将过得极其痛苦,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一了百了!” 吕七七傻眼了,这可咋办,赶也赶不走额,杀也杀不了,这么大一人,她能怎么办? “要不……,要不你就加入我们暗影阁吧!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身份,这样你不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吕七七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 谭竹一听,眼睛都亮了,“加入暗影阁?那太好了,我原本就一直想进暗影阁,奈何一直找不到门路,为了生活,只能加入落雨盟,结果接的第一单生意就搞砸了,还落在你手里。要是能加入暗影阁,那就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姑娘怎么能让我加入暗影阁?该不会姑娘也是暗影阁的人吧?”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毫无生机的模样,这一听加入暗影阁,瞬间就生机勃勃了,这转变未免也忒大了,要不是有吐真丸作用着,她还以为这是想要打入暗影阁内部的不怀好意的探子呢! “闭嘴,回头,我会让人把你被杀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样,落雨盟的人也就不会追杀你了,你以后也别叫谭竹了,容易穿帮,就叫……,嗯……小竹子吧!” “啪嗒”一下,谭竹的脑袋磕到了地面,“小……,小竹子?我都十八了,怎么能叫小竹子呢?” “嫌弃?那就大竹子?老竹子?”吕七七斜着眼看了他一下,这够大了吧! “那……,那还是叫小竹子吧!”谭竹想了想,相比较而言,还是小竹子好听一点,至少显年轻。 “行,那就小竹子吧,你就别趴在半路上了,爬到那角落里休息休息吧,一会这里还得来人那,你躺在这挺碍事的,先爬一边去,等白天我再找人给你安排差事。” “哦!”谭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朝着角落爬去,爬得精疲力尽,才爬到墙边,靠在墙上喘气。 “那个……,姑娘,我体内好像还有暗器吧,是不是需要用刀挖出来呀?这一直留在体内也不是是。”谭竹歇了一会,终于想起更重要的事。 吕七七撇了他一眼,“不用!” “不用?为什么呀?”谭竹惊讶无比,难不成任由其烂在身体里,这也太残忍了吧! “哼,我当时也没打算杀你,所以用的是冰子弹,会自行在体内化开,不会留着你身体里的,想什么呢?” 谭竹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哦,那就好,那就好!” 吕七七靠着墙闭目养神,顺便等待十三的消息。 一旁的小葵花跟文山因为驱虫药的作用,睡得沉也就算了,谭竹这个杀手居然也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打呼噜,吕七七真是无语极了,没见过这么心大的杀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还没被污染,才使得吕七七留下了他,也算是一种缘分! 第115章 十三带来消息 就在吕七七昏昏欲睡之际,九域带着十三再一次从屋顶蹿了下来,将吕七七惊醒。 看着屋顶越来越大的洞,吕七七觉得,出去之后,有必要给秋冀司一点修缮费,不然,也太说不过去呀! 吕七七又看了看还睡得死死的谭竹,更加无语了。 九域看见墙角的刺客,有些不解。 “主子,这人……。” 吕七七皱了皱眉,“哦,这人叫小竹子,我刚刚吸收入阁的,是个菜鸟杀手!” “啊?刺客呀!这么菜,我们都下来这么久了,他还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死?哎,果然是菜,简直是菜到家了!”十三惊讶地一步蹿到谭竹面前,很是惊讶地说道。 “好了,别取笑人家了,谁不是从菜鸟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再说了,这人业务虽然烂了一点,但是人还算阳光,没干啥龌龊事,这是他第一次办事,还搞砸了,他害怕回去也是个死,就赖在我身上了,我也没有办法,又不能杀了他,就只能把他留下了了。”吕七七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呵呵!”十三乐了,蹲在小竹子面前讥笑道,“一个杀手搞砸了活,居然赖上了猎物,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九域也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看着没多大吧!” “呵,才十八而已!” “他真名叫小竹子?”九域总觉得不太可能。 “谭竹,我给他改的名,叫小竹子,他居然还有意见!叫他大竹子,老竹子他也不乐意,我还没说叫他竹笋,笋尖尖呢!” 九域的嘴角抖了抖,这么些名字,也就小竹子还能听听!一个大男人,叫笋尖尖?那得多骇人听闻! “好了,该谈正事了!没看见你们主子我还是阶下囚吗?还等着你们的情报洗刷冤屈呢!”吕七七总算是想起正事了。 十三一听,“啊呜”一下站了起来,“我都忘了!” 吕七七再一次额头冒黑线,这还有一个比她还心大的人! “主子,我拿着你给我的那个碎片,找到了弯月,发现那个数字只有一半,不知道是3还是8的一半,于是,我们将所有3字跟8字结尾的客户列了出来,一共是89位,排除京城外的还剩11位在城内,这11个客户中有五位是普通商户,我们就朝后排去,有三位是宫里的娘娘,我们想娘娘亲自出来干活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也先朝后排了,剩下的三户,分别是骆府夏季兰之女骆亦莫,吏部尚书唐海一夫人梅氏,以及云珠公主。虽然云珠公主没有亲自出面,但记录的是她的侍女蜜儿的名字,所以,我在陆大哥的陪同下,夜探了这三人的府邸。最终,你猜在哪儿发现了问题?” “骆亦莫!”吕七七没有丝毫迟疑地说。 “啊?主子,你怎么知道的?”十三垮着脸,为了这个答案,她奔波了一个晚上,好几次差点让人逮着,要不是陆离实在牛,她哪还能安然无恙来到这? “呵呵!”吕七七干笑了几声,“那个,十三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后来仔细琢磨时才发现,漏了重要的线索,让你多做了不少冤枉工。” 十三一听,嘴巴撅的能挂油瓶了。 吕七七有些心虚,“要不,我多做一个甜食给你?” 十三的嘴巴恢复了原状,眼睛也变得亮晶晶了。 “成交!” 九域的嘴再次抖了抖,眼前这两人实在是太幼稚了,尤其是十三,已经离暗卫这个行业越行越远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怪郭涛,口齿不清还一带而过,这才让我漏了那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这咋还怪郭大人了?十三九域满眼的疑惑。 已经看完郭子锐回家安心睡觉的郭涛表示,这锅他可不背! 被四只眼睛虎视眈眈盯着的吕七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心虚就摸鼻子,也算是吕七七的一大个人特色了。 九域十三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这家伙又心虚了! “那个郭家父子收留的女子,叫莫非。” “莫非?骆亦莫?哦,这也忒傻了吧,取个假名都不会,还这么明显?”十三一脸鄙视的表情。 “当时我正好发现那衣裙碎片,故而没能听清楚郭涛的话。”吕七七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两暗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你在骆亦莫那里发现什么了?” “我去骆亦莫闺房,只闻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所以,我想她房间应该是没有那玩意,当时不知道是用完了还是说藏在别的地方了,便想把她抓起来逼问一下,没成想,她自己带我去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先查看云珠公主府邸的,所以,到夏府时已经接近子时,原本以为骆亦莫已经睡觉了,没成想,她居然偷偷摸摸出了房间,我跟陆离哥便跟着她,想看看她弄啥,谁成想,她居然从后门出去,从一条小路跑进了夏府。” “夏庭右家?哦,对了,两家毗邻。” “没错,但她去的地方你绝对想不到?要不,主子再猜猜?”十三一双狡黠的眼睛瞅着吕七七,一副你肯定猜不到的表情。 吕七七还真不知这骆亦莫跑去夏庭右家宅院做什么,但是,随便猜猜还是可以的。 她寻思着,听说这个骆亦莫一直喜欢夏良予,所以她猜“潇院”。 十三摇了摇头,“不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快说吧!再磨叽,天都快亮了!” “烟雨池!” 吕七七震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怎么跟画圆一样,转了一大气,又回到了原点? “她在烟雨池做什么?” “烟雨池现在已经没有水了,只有一个空池子,骆亦莫拿着手提灯在那池子里不知道找什么。我便靠近了过去,想要看看,谁知,一股臭味从烟雨池底飘散出来,差点把我恶心到吐,那股味道,就是你让我找的那东西的味道。” “那你看见散发出这味道的东西了吗?” “没有。烟雨池底部铺的的都是大理石,除了几片落叶,并没有什么腐烂的东西,而那味道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烟雨池底下还有秘密?”吕七七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跟我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主子,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十三,你现在就回去,让陆离把骆亦莫给绑走,明天,不应该是今天早上,言瑾邑应该就会提审我们,你们瞅准机会让沈都行把骆亦莫带到堂上,到时,我自然有办法让她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十三应完便“嗖”一下蹿上房顶,再次从那洞里蹿了出去,只留一串灰尘洒落在地。 早有先见之明的吕七七完美地避开了灰尘,可怜的谭竹吃了一嘴灰,睡梦中还砸吧砸吧了几下嘴。 “主子!”九域突然开口。 “怎么了?”吕七七抬头看向他,“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先休息一下吧!别那么紧绷着。” “我还是觉得应该通知所有阁里的人,随时做好准备,万一……,我们就……。” “噗嗤”,吕七七喷笑出声,“万一啥?万一跟太后打起来,我们就反了?你想啥呢?这五国归一是阿予竭尽全力五年才换来的成果,我们怎能轻易就将他的心血毁了?再说,暗影阁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份安稳度日的正经工作,我们又怎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们?更何况,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假设太后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那在我与太后之间,蓝真卿一定选我!” 九域惊讶无比,“为什么?那可是他的母亲,他为何会选你而不是选太后?” 吕七七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说道,“首先,我代表定国侯府,定国侯府是中竺国稳定的定海神针,如今别看四国归一,但一旦定国侯府没了,中竺国必定再次陷入混乱,我想,蓝真卿只要不傻,他就不会让定国侯府出事,其次,南北盐田的细盐制作方子我虽已经上交,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技术还掌握在我们的人手里,如果我出事了,这技术必然跟着毁灭;最后,就是直觉,你知道的,我一向第六感很准,谁对我有恶意,哪怕一丝丝,我都能觉察到,而从头到尾,我没有觉察到蓝真卿对我有恶意,相反的却是纵容,他让沈都行跟言瑾邑一同进宫,表明他应该已经知道这事,而且准备插手,偏向的应该是我这边,否则,他不可能让沈都行也进宫。” “主子,你为什么对相国大人这么放心,万一他……,侯爷在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信任过这朝堂上的任何一人,生怕被他们算计。”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挽月阁的人全部进入一级戒备,他们已经暴露,我怕幕后黑手对他们下手。” “主子,放心,弯月姑娘跟平大哥已经做好准备了!” “行,那就没有问题了!” …… “哇哇哇!你……,你谁呀?”一大清早的尖叫声把刚刚进入睡眠没多久的吕七七给吵醒了,她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 “小葵花,一大早,你叫唤什么呢?扰我清梦。”吕七七睡眼蒙眬地嘀咕着。 “柒……,柒姑娘,牢里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小葵花一下子扑到吕七七身边,颤抖着手指着墙角的谭竹说道。 谭竹也是被小葵花给吵醒的,只不过他身上药力还没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呆萌呆萌的。 “哎呦,多就多了吗,你叫唤啥呢?他又没干什么,你说你怕什么,这不还有我在吗?他要有问题,我还能让他安逸地在这睡觉?你说你也十二岁了,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耳朵都快让你震聋了!我这忙活了一夜,刚刚才眯着,就让你给我咋呼醒了!”吕七七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数落着小葵花同学。 小葵花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我这不是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脚边坐着个黑衣人,吓了我一大跳,我这不也是本能反应吗?” “他,”吕七七指了指那个还在慢悠悠动眼睛的谭竹说道,“他叫小爪子,哦,不对,叫小竹子,昨儿个晚上刚刚入伙的。” 文山小葵花两人一脸懵,昨儿个晚上?他们怎么不知道,睡得那么死吗?不会吧,比在家里还睡得熟? 两人惊恐万分,这在牢房里居然能睡得跟猪一样,连来了个人都不知道? “昨儿个,你们都受了惊吓,又累了一天,晚上睡得熟一点也很正常呀,我看你们睡得熟,也就没喊你们!”吕七七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小葵花很快就接受了吕七七的说法,但文山就没那么好骗了,他一向睡眠浅,不可能在这牢里反而睡得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很显然,柒姑娘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他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他想,这也许是为了他好,果不其然,吕七七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疑惑消失了。 “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对你们接下来的发挥越有影响,你们呀,别想那么多,小葵花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厨娘,文山就安安心心做郭子锐的小厮,这样简单挺好的,复制的事不适合你们俩,听我的,别想太多!” “我知道了!”小葵花很清脆地回道,她最不爱动脑了,动手做美食才是她的最爱,何苦去找罪受! 文山也点了点头,“柒姑娘,我明白了!” 吕七七点了点头,“一会上堂,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知道吗?我保证让你们少爷很快就能平平安安回家!” 两人一听,瞬间跪倒在地,“谢谢柒姑娘!” “赶快起来,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你们咋还没记住!” “嘻嘻,一激动,忘了!”小葵花嘻嘻哈哈地爬了起来。 文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吕七七给他们的尊重才是最打动他们的。 吕七七瞥了眼又继续睡觉的谭竹,摇了摇头,这家伙的心之大跟小葵花有得一比!也不知道怎么在这复杂的社会混到十八岁的! 再次睡着的谭竹表示抗议,我睡着是我自个的错吗,还不是你给我吃的药有问题,害得我到现在都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居然还好意思怪我呢!哼,过分了! 第116章 与太后堂上过招 不得不说秋冀司的大堂还是很气派的。 正中间放着一张太师椅,嗯,为了显气派,这椅子未免也忒大了一点。 吕七七估算了一下,以自己这样的小身板来算,估计能坐三个。 也不知道这言瑾邑大人是不是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居然要坐这么大的椅子?吕七七心里暗暗琢磨着。 刚刚下去稍作休息的言瑾邑表示抗议,我不是二百斤的胖子!我是高大英俊兼威严的稀缺资源! 研究完椅子,好奇宝宝吕七七又把目光放到了案几上。 哎呦,看上去像金丝楠木呀,搁现代,得上万一斤呢!财迷吕七七眼睛都直了,这得亏是搁秋冀司大堂呀,众多黑甲吾虎视眈眈的,要不然,吕七七早已飞奔过去,趴在案几上研究材质了,万一不信被她看中,这案几的命运可想而知。 吕七七抬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黑甲吾兄弟,咽了咽口水,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冲动,暗暗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左边的领头程度简直没眼看了,这一个出手就是金坨坨的家伙,居然看一案几看得直流口水,一副恨不得立马搬回家的模样,也真是让他怀疑眼前这人跟昨儿个贿赂他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该不会夜里被调包了吧?程度狐疑地看着吕七七,似乎想要确定,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吕七七侧头瞪了一眼程度! 程度吁了口气,还好,还好,是同一个人! 吕七七纠结了一会会,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把脑袋转向其他地方。 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挂着门帘的格子间,这大概就是什么暗箱操作吧! 哼,旁听就旁听,遮什么遮,一点也不光明磊落!吕七七鄙夷地看了看两边的格子间。 其鄙夷不屑的目光一丝不落地进入了左侧格子间的“大人物”眼里,大人物的嘴角忍不住抖了一抖!哎,被鄙视了!不太爽! 两排黑甲吾兄弟直挺挺地站在两边,看上去还挺有威仪。 吕七七到堂时,相关人员配备已经基本到位,除了下去喝口水顺便跟人通通气的言瑾邑。 没一会,言瑾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了! 呀,不是大胖子呀!那干嘛搞这么大的椅子,哎,浪费木材?虽说是红木的,但也不便宜呀,怎能如此浪费?吕七七暗暗瞪了瞪言无辜躺枪的瑾邑大人。 吕七七研究完言瑾邑,又左右两边看了看,左边程度,右边曹禺,吕七七忙里偷闲还悄么兮兮给程度眨巴了下眼睛,表示打招呼,完全忘记不久前,她刚刚瞪了人家一眼的事! 程度翻了翻白眼,哼,刚刚还瞪我,这会想起我来了!我不理你! 吕七七表示不解,咋的了?怎还无缘无故翻脸了? 郭子锐也被带了进来,他一见吕七七脸色瞬间苍白,还想蹦跶着朝她蹿过来,结果被黑甲吾押得死死地! “阿柒!” 吕七七朝他摆了摆手,让他不用担心。 “柒姑娘!”小葵花刚刚念完口供,还处在言瑾邑大人的威压下没能反应过来,这会见吕七七被带上堂来,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刚刚她明明听到说带柒牌服饰的柒掌门上堂的,怎么被带上来的是柒姑娘?一下子就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肃静!”惊堂木一拍,将小葵花吓得赶紧闭嘴。 吕七七也朝她摆了摆手,让她不用担心。 小葵花朝后跪了跪,文山拉了拉她,对她摇了摇头。 吕七七慢条斯理地走到最前面,也不跪下,就笑眯眯看着言瑾邑言座大人。 除了程度,其他人都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她。 曹禺更是大吼一声,“见到言大人,还不下跪?” 吕七七点了点头,巧笑嫣然地说道,“嗯,见了言大人是得跪哦,但是,我天生不爱跪,怎么办呢?言大人,我是不是得跪呀?” 言瑾邑的嘴角抖了又抖,搁以前,肯定得跪,可昨天晚上,他被宣进宫,还没拿眼前小女子怎么地,就已经被那人给骂的狗血淋头,差点就踹他了,今儿个,他要是让她下跪,那他的脑袋还能搁在自己脖子上吗? 他摆了摆手,“免了!” 堂下之人,除了程度一副理该如此的表情,其他人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进了秋冀司,上到皇亲贵胄,下到黎民百姓,还没有一个是站着受审的,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有什么特殊背景,居然能让他们言座亲自免了下跪。 “言大人,眼前的人,可是嫌犯个,你怎能免了她的下跪,这以后秋冀司还有何威严!”个中年女子的呵斥声从右侧的格子间传出。 众人再次被惊到了,这怎么还有隐藏的旁听人员,看样子,身份不低呀! 吕七七却一点也不惊讶,她刚一进大堂,幻影五号就告知她,左右两边的格子间里都有人,左边两人,右边亦是两人。幻影五号还告诉她,左边的没有恶意,右边的恶意满满,让她小心。 吕七七曾故作不经意地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可奈何那帘子设计地还挺不错,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有人,但她知道,里面的人一定能看见外面的人,为了不让里面的人怀疑,她不能一直盯着看。 如今右边的两人之一出声了,而左边却依然没有声音,如果她猜得没错,发声的一定是谭竹嘴里那个眼角上吊的嬷嬷,她寻思着,回头一定要看清楚,这嬷嬷的眼角到底吊不吊?吊得有多高,能让人过目不忘? “在此大堂之上,本座为尊,就是主上来了,也只能旁听,不能插手审案之事,这条司律可刻在了秋冀司的院碑之上,嬷嬷你是想要率先打破这条司律吗?”刚刚还努力摆出和颜悦色招待吕七七的言瑾邑言大人,瞬间就疾言厉色起来。 “你……。”格子间的人似乎气得不轻。 “言大人好威严!”右一妇人出声,声音自带的威仪远不是之前妇人可比。 “不敢!”言瑾邑一听此人开口,瞬间朝着出声之处揖了揖手,面色也略带恭敬。 秦太后一出声,便暴露了她的身份。 吕七七心中嗤笑一声,没想到为了她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秦太后居然脸都不要了,亲自跑来旁听。 “哎呦,这位老奶奶的声音怎地听着这么耳熟呀!好像在哪里听过?”吕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思考在哪里听过的模样,“哎呀,想起来了,在宫里听过,好像是……。” 吕七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先前嬷嬷给打断了,“小蹄子,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打烂你的嘴!” “哟,还要打烂我的嘴?行,你出来打吧,反正,你要不出来打,这堂上估计是没人敢打的!”吕七七大言不惭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左看看,右看看。 “放肆,不要以为言大人纵容你,你就能无法无天,就算你出得了这秋冀司,也出不了中竺国,我依然能轻而易举弄死你!”秦太后已经气急败坏,口无遮拦。 “呦呵,我好怕怕哟!敢情今天这出好戏也是你们主仆俩搞的鬼?”吕七七故作惊讶地朝着言瑾邑哭诉道,“言大人,你可听见了,她们想弄死我!你可得替我作证哪,这两人心怀鬼胎,千方百计想要暗害我,今天这出可就是她们一手导演的,我是冤枉的,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呀!” 吕七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证的!” 言瑾邑的嘴角抖了抖,原本他还觉得沈都行为啥跟个小丫头片子合作,还合作得不亦乐乎,这会明白了,这丫头鬼得很,三言两语就激怒了秦太后,让其说错话,他寻思着,是不是下堂后也凑一份钱入股一下这吕七七的“柒牌服饰”呀!这可是怎么看怎么见涨的好事! 言瑾邑看着吕七七的目光活脱脱像看小狗狗看到肉骨头的模样,吓得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缩了缩脖子,表示拒绝做肉骨头! “你不要胡说,我何曾陷害你?”秦太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撇清,这里可是秋冀司,即使她是太后,如果真的犯了人命案被人抓到了把柄,她也逃不过秋冀司走一道的命运。 “太后娘娘刚刚说的呀!”吕七七一句话惊得所有人都差点跪下。 吕七七可没有顾忌,一个缩头乌龟太后,有什么好怕的,她连蓝真卿的偏殿屋脊都敢一炮掀飞,还怕你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 何况,她的身后站着定国侯府! “里面是……太后娘娘?不会吧!”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来旁听这么小的案子?” “该不会是胡说的吧?太后娘娘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来旁听这么小的案子?” “柒姑娘才不会乱说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柒掌门可不是普通人,她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对对对!里面八成就是……。” …… 众人窃窃私语,让格子间的秦太后气得脸色铁青,她没有想到吕七七居然敢当众拆穿她的身份,这让她的脸面荡然无存,这份憋屈让她恼羞成怒,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但秦太后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虽然气得牙都快咬断了,但是,她依然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既然你知道了本宫的身份,就该知道,今日的案子,有我在,言大人绝不敢徇私枉法,对吧,言大人?” “太后娘娘此言有理,本座一定秉公办理,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言瑾邑一脸正色地说道。 “言大人是个秉公执法的好官,本宫自是清楚,言大人的女儿也会以你为荣的!” 秦太后的话看似夸言瑾邑,实则拿他女儿在威胁他,言瑾邑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后抿了抿嘴,似乎很是为难。 “言大人的女儿呀?是不是那个身穿烟紫色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胖嘟嘟的奶娃娃?”吕七七笑眯眯地接过话,轻飘飘地说道。 她话音刚落,格子间的人与言瑾邑同时惊呼出声。 “姑娘见过我女儿?何时?” “你怎么知道?” 吕七七晃了晃脑袋,朝右边格子间方向看看,前面超大椅子把手看了看,又不经意朝左边格子间方向看了看,似乎并不着急回答别人的问题。 言瑾邑起身,对着吕七七揖了一下,眼中满是恳请。 吕七七想了想,反正这大堂似乎也跑偏了,干脆就不拘一格继续搞下去吧! 她嘴巴一咧,冲言瑾邑回了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差点把言瑾邑雷晕了,他这着急上火,头顶冒烟,这姑奶奶居然还如此淡定,简直是故意报复他派人据她的仇。 吕七七表示,冤枉呀!比窦娥还冤,她真没一点点那意思她纯粹就是展现她可爱无敌的笑容而已。 “昨儿个晚上,我的暗卫闲得无聊,便出去溜了一溜,没成想看见一个小奶娃娃躲在一个小柱子后面哭得稀里哗啦,我暗卫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他一心软,便飘了过去,问她为什么哭?小奶娃娃说想爹娘了,我这暗卫呀,哎,心实在是太软了,看奶娃娃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便带想她去找爹娘了,谁知,刚抱起她,这小奶娃就趴我暗卫肩膀上睡着了他,那个香呀,害得我这暗卫实在没舍得喊醒她,这不,还没来得及替她找爹娘呢?言大人,您说,这小奶娃该不会就是你女儿吧!哎呦,真是的,居然这么巧!” 吕七七轻飘飘的几句话,再次让格子间的人惊吓不已,皇宫大院,那么多的护卫,居然让人如入无人之境地带走一个小孩,这得多吓人,这要是对方想要她的脑袋,岂不是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想到这,秦太后更加下定决心,一定不能放过吕七七,这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而与其相反,言瑾邑却激动地不行,他年仅不惑之年,就这么一个掌中宝,如今得知女儿无事,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至于屋檐上的九域则翻了翻白眼,事情哪有这么曲折?他记得他找到人就直接拎走了,压根没跟小奶娃搭话。 堂上的很多人,到了此时此刻也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但这件事又不是他们这些小罗罗能知道的,所以,聪明的人,都选择性封闭了自己的耳朵,只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还贼头贼脑偷听着,这其中以小葵花同学为代表。 “言大人,废话已经扯得太多了,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秦太后不太想再跟吕七七纠缠下去,毕竟,交手到现在,似乎她是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位。 “是!”言瑾邑再次朝格子间揖了一首,“堂下所……站何人?” 吕七七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公平,凭啥他们都坐着,她要站着,她一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觉了,这会还站着跟这秦太后扯了半天,她感觉自己又累又渴,心情很不爽。 “曹禺,你,去给我拿张凳子,顺便倒杯水来,又累又渴,还怎么玩下去!” 被点名的曹禺一副见鬼的模样。 大家伙也都以为这姑娘疯了,居然差使他们都右都头去搬椅子,倒水,这不是自找羞辱吗? 就连曹禺心里都这么想,已经免你跪下了,还得寸进尺又要坐又要吃,感情把这大堂当茶厅了?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居然没有犹豫地就转身去给吕七七搬了一张凳子,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整个过程,大堂一片寂静,大家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曹禺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小葵花更是跌坐在地,跪都忘了。 就连格子间的秦太后都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左边格子间似乎传出了轻微的笑声,吕七七侧头朝其间瞪了一眼。 格子间迅速消音,一切悄无声息。 吕七七翘了翘眉,翻了翻白眼。 这人定力够可以的,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沉得住气,她倒要看看,这人准备啥时候发声。 第117章 开始挖第一个坑 吕七七坐定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寻找到最舒服的状态后,开始举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一副陶醉的模样! “真香,果然是好茶!言大人有眼光!” 说完还朝言瑾邑竖了竖大拇哥,以示表扬。 言瑾邑哭笑不得,他自己都觉得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威武森严、人人谈之色变的秋冀司公堂? 原本大堂侧边摆放了不少刑具,可昨儿个他自宫中回来后,连夜安排人给搬走了,生怕那些血迹斑斑的刑具吓到这位小姑奶奶,今儿个一看,才发现,这位小姑奶奶胆子大的很,区区刑具,何足挂齿! 吕七七表示,搞什么吗?她就说进了秋冀司咱一个刑具都没瞧见?昨儿个趁吃喝之际,她还准备逛一逛刑讯室,结果告诉她刚刚被言大人给撤走了,害她白跑一趟!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古代都用刑具逼供呢?是不是如同电视剧里描写的那般恐怖?结果,啥也没看到!白吃了一次牢饭! 言瑾邑不知道呀,要早知道您姑奶奶对刑具这么感兴趣,他又何必劳心劳肺地干那事,还落下了埋怨? 他抬头看了看大堂,一阵无语。你看看,在吕七七的带头下,原本还跪着好好的那几个,如今也改坐在地上了,一个个跟看戏一样,尤其那小姑娘,跟在茶话厅一样就差来把瓜子了! 言瑾邑的脑门冒出无数黑线,他决定,今儿个这事完了,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列入黑名单,以后都不允许再提及,还必须封档,在他死前绝不能开封,否则,他秋冀司以后也不要审理案件了! “那个,请问堂下小女子,你是否喝好,休息好,咱是不是可以开始进入正题了?”言瑾邑无比别扭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啊?”吕七七把头从茶杯里解救了出来,想了想,点了点头,“哦,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正事了,见谅,见谅。那个,言大人,您可以开始了!” “行,升堂!”言瑾邑惊堂木一拍,“堂下所……坐何人,报上名来!” 吕七七歪头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看向她,可不,就她一个坐着的,不说她说谁? “哦哦哦,问我呢?”吕七七见别人都虎视眈眈看着自己,这才醒悟过来,言瑾邑说的那人是指自己。 她想了想,还是带点古风比较好,毕竟,入风随俗吗,不能太过奇葩。于是清了清嗓子,“回大人,小女子姓吕名七七。” “噗嗤”一声再次从左侧格子间传出来,这一次声音实在是有点大,大伙想听不见也不行。 大家伙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惊呆了,这右边格子间有一位秦太后,已经是骇人听闻之事,这怎么左边格子间居然还有人? 许是惊吓太多了,大伙都麻木了,反正也麻了,再多锤一下也无所谓了,于是,大伙看了看格子间,随后不约而同转过头。 吕七七的眉头皱了皱,这家伙怎么搞的,定力这么差,动不动就笑场,一点敬业都没有!之前还夸他定力够强,原来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呀! 她斜着眼恶狠狠地瞪了眼左边格子间的门帘。 而坐在右侧格子间的秦太后听到笑声后脸色突变,但她也不是很确定,她苍白着脸,小声询问一旁的菊嬷嬷。 “嬷嬷,你听出那边人是谁了吗?我怎么觉得像卿儿的声音。” “太后,您别自己吓自己,皇上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等小事,还亲自过来旁听?不可能的啦!况且,这事,我们做的很隐晦,皇上怎么可能知道,只不过……。”菊嬷嬷的脸上有些不安。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昨晚去刺杀吕七七的人,一直没回来,如今这吕七七又安然无恙出现在这,我想那杀手应该是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个杀手而已!你去下单时又没有露面,他能拿你怎么样?”秦太后不以为然地说道。 菊嬷嬷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太后娘娘说的对,奴婢多虑了!” 格子间的对话别人也许听不见,但却一五一十落入了智能人幻影五号的系统程序里,她将此翻对话一五一十告知了吕七七。 吕七七瞬间眉飞色舞,没想到这菊嬷嬷就是雇谭卓之人呀,正巧,居然给撞上了,既然狭路相逢,那就顺便来一脚好了! …… “吕七七,有人指认,说你给郭大夫的儿子郭公子下了逍遥散,致使其发狂疯癫砍杀奴仆,可有此事?”言瑾邑疾言厉色问道。 “不可能!”还没等吕七七回话,郭子锐率先大吼道。 言瑾邑惊堂木一拍,“本官未询问你,你不得插话,再插话,休怪本官惩罚你!” 吕七七转头朝郭子锐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她自有安排。 郭子锐一见,点了点头,朝后挪了挪。 吕七七回过头,特意摆出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然后开始她的表演。 “咦,大人哪,这你怎么能冤枉小女子我呢?我跟郭公子多少年的友情,我就算让他杀人,他也会杀,何需使用所谓逍遥散?况且,杀人总得杀有仇有怨之人吧,我与郭家仆人无冤无仇,我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杀他们,我手下暗卫随便找一个就能轻轻松松杀了他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就跟……嘻嘻……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众人哄堂大笑。 “肃静!”言瑾邑脸一唬,众人顿时禁语。 “郭公子,吕七七所说是否属实?” “回大人,属实!七七是本公子的救命恩人,不要说替她杀人,就是她要杀我,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郭子锐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小葵花,文山,那你们是否能指认此吕七七便是你们口中的自称柒掌柜的下毒之人?” 小葵花、文山走上前。 “回大人,我们不认识柒掌柜,这是柒姑娘,她不是柒掌门。”文山回道。 “是的,大人,我们因为是躲在花园里,没能看清楚贼人的面孔,只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我们可以确定,那个声音不是柒……,不是这位吕七七姑娘的声音,那贼人的声音要成熟一点。”小葵花一五一十地说道。 “啪!”言瑾邑一拍惊堂木。 吕七七扣了扣耳朵,妹的,这惊堂木什么材质的,拍得这么有气势,耳朵都快聋了,她本想制止言瑾邑,让他别动不动就拍,可这会,言瑾邑也就靠惊堂木充充气势了,想想也怪可怜,忍忍算了! “你们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柒牌服饰的柒掌门给你们公子下毒的吗,怎么这会都不认了?” 小葵花被突如其来的惊堂木响声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回大人,那是那贼子自己说的,不是我们说的,我们只是将那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报告给大人,期间并没有添油加醋参入我们自己的想法情大人明示。”文山终究要比小葵花镇定一点,他不卑不亢地回道。 “也就是说有其他贼人做下此等事,然后嫁祸于吕七七,是不?” “回大人,应该是这样的。”文山面色镇定地回道,只有他旁边的小葵花知道,文山紧挨着着她的手膀子正在微微发抖。 “那行,本座宣布,吕七七无罪释放……。” 言瑾邑原本想尽快将吕七七给摘出去,这样,他就能跟左边格子间的那位交代,可谁知右侧格子间的人不满意了,吕七七本人也不满意了,这不,同时提出了异议。 “这怎么能行?我既然让你们黑甲吾稀里糊涂抓来了,那就不能再稀里糊涂走出去,您得还我清白,我不能被平白无故冤枉!不给我公道,我还就不走了!哼” 程度:切,哪里是我们黑甲吾抓你的,明明是你自己要进来的!为了进来,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呀!他怀里的金疙瘩可以作证! 秦太后也提出了异议:“言大人,审案怎能如此儿戏?他们明显就是认识的,尤其是那小丫头,从吕七七一进来就恨不得抱住她的狗腿子,怎么看都是一伙的,谁知道有没有包庇?” 吕七七一听,呦呵,眼神挺好呀,这都看到了!她瞪了一眼小葵花,干嘛这么赤果果的,这都暴露了! 小葵花缩了缩脖子,撅了撅嘴,她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吕七七万万没想到,这做贼的居然还想一查到底,也不怕输得内裤都没有了!不过,秦太后此举,正和她意,否则,万一这言瑾邑直接把她放了,她难不成还死赖在这?或者她再重新开一场新的正名官司?怎么看怎么麻烦,倒不如一次解决。 “对,太后娘娘言之有理呀,言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儿戏对待呢,你看不出这案子疑点颇多吗?” 言瑾邑表示脑壳疼,这受害者加害者居然都不同意草草了事,那就只能硬抗到底了! “那行,咱继续说下去,吕七七,那你想怎地?” “言大人哪,首先,我得汇报一事,昨儿个晚上,有人夜探天牢,哦,探的就是我那间牢。你知道这人想干嘛吗?”吕七七站起身,踱步到距离言瑾邑案几不过一米的地方悄莫兮兮地问道。 “什么?昨晚有人夜探天牢了?程都头,曹都头,你们昨晚是怎么安排人看守的,天牢就如此好进吗?居然让贼人不声不响就跑进来了!”言瑾邑勃然大怒,他第一次知道,这秋冀司的防卫如此松懈,这还得了! 程度表示很冤,吕七七提前告诉他,说昨儿个夜里应该会不停有人进进出出,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也就……,虽然,他也不一定就能发现所有进出的人,但那个半吊子杀手进来时,他还是发现的,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那家伙就不知何故滚下屋顶,还摔晕了,最后让吕七七的护卫给提溜了进去。 程度不停给吕七七使眼色帮忙说话,吕七七得了人好处也不好意思见死不救,便开口道:“言大人,这都不是重点啦,咱能别在这些细支末梢上耽搁吗?” 言瑾邑眼睛也不瞎,程度那抛向吕七七的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眼色,让他瞬间了然其中的奥妙,看样子,这程度已经让吕七七给收买了,回头,看他怎么收拾他! 言瑾邑瞪了一眼程度,吓得程度脖子都短了一节。 “行,看在吕姑娘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回头写一份详细的检查给我。” “是!”程度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死不了了,官也丢不了了,检查算啥,他一年可不得写个好几份,多一份不多,少一份不少。 “吕姑娘,实在是抱歉,咱秋冀司的护卫玩忽职守,没能发现夜窜秋冀司的人,请问姑娘,这夜探之人目的为何?” “大人,这人可是杀手哦!有人出资给落雨盟,目的是杀了我,谁成想落雨盟派出了一个小菜鸟出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不,一不小心让我给逮住了,大人?是不是该让人也上来说几句呀?”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言瑾邑询问道。 言瑾邑眉头皱了皱,不用想,这杀手肯定是秦太后安排过去的,他也不明白,为啥高高在上的秦太后会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过不去,还到了需要派杀手的地步!如今,杀手被擒,如果不能指认出太后和太后的人那还好,如果指认出,那他要怎么办?抓还是不抓? “大人?怎地了?你这是在权衡什么嘛?我年纪虽小,可也听说了,这秋冀司一向秉公办理案件,上到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只要来到这秋冀司,冤屈就一定能得到伸张,我想,大人应该也是一直秉着这种理念执掌这秋冀司吧!” 吕七七的话让原本还犹犹豫豫的言瑾邑心头一跳,没错,秋冀司存在的第一宗旨就是秉公办理,如今,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让他的办案出现了偏差跟犹豫,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该有的决断跟气魄,照这样下去,他还有何面目继续执掌这秋冀司! 言瑾邑被吕七七的一番话惊醒了,他对着吕七七揖了一首,“感谢提醒!” 吕七七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牵连甚大,上到太后,下到柒牌服饰的员工,都被牵连进来,如果她不能全身而退,那么,柒牌服饰必然轰然倒塌,全国上百家的服饰店走秀场必然都会跟着坍塌,数万员工将失去依附,暗影阁之人必然又要重回之前浮萍一般的日子,故而,她必须正名。 “来人,去牢里提杀手上堂!” “是,大人!” ………… 格子间的菊嬷嬷脸色苍白,她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万一她被杀手指认出,她相信,太后娘娘是不会替她说话的!太后娘娘虽然待她不错,但那是在自己能为她办事且不危及她利益的情况下,一旦自己的存在,对她造成威胁,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抛弃自己的。 短短的时间里,菊嬷嬷已经想出来好几种应对办法,她看了眼秦太后,太后娘娘,如果到时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秦太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在她心里,一个杀手而已,就算是认出了菊嬷嬷,那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损失一个菊嬷嬷呗,还能拿她怎么样? 心怀鬼胎的主仆俩,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心里暗自盘算什么方案对自己最有力!这就注定了她们的覆没。 第118章 做游戏抓犯人 谭竹很快就被程度给带了上来,跪在堂中地上,吓得不轻。 众人一看,哎呦,难怪被抓呀,着还没审就怂了,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做杀手的?这落雨盟吸收新人的标准也忒低了! 落雨盟的盟主也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区区一个谭竹,使得他落雨盟的威信扫地!创立了十多年的落雨盟,从这一天开始走下坡路了! “堂下所跪何人?”言瑾邑再次拍了下他的那块惊堂木。 “回大人,小人名谭……谭竹。” “昨晚为什么潜入我秋冀司的大牢?说!” “刺……刺杀吕七七!”谭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不停哀嚎,他昨儿个白天才加入暗影阁,该不会今天就要被处死吧!天呐,他也太倒霉了,任务没完成就算了,还被人逮了个正着,这也就算了,还得上堂认罪,这是把他往死里逼呀! “大人!”言瑾邑刚想再次开口,让吕七七给喊住了。 “何事?” “大人,此人胆子小,能力差,脑袋也不灵光,为了不让他出去后死于非命,我便大发了一下下善心,把他归我吕七七麾下了,大人!”吕七七话里藏话,意思是这人现在我罩着呢,您别吓着他。 言瑾邑咬了咬牙,剜了吕七七一眼,你还顺杆子往上爬了,没玩了是吧! 谭竹听到新主子说话了,激动地泪眼婆娑,他还以为被新主子给抛弃了,正愤慨哭泣命运对自己的不公,突如其来的救赎让他喜极而悲。 “主子……。”谭竹哭哭啼啼看向吕七七。 “闭嘴!继续好好招供!”吕七七实在是看不了谭竹那窝囊样!心里懊恼,怎么把这废物给收进来了!唉!这质量比夏良予收的要差不少呢! “谭竹,你可能认出那下单之人?” 谭竹这会恢复正常了,回答问题也流利了不少。 “回大人,能,但是要蒙面,露出眼睛。” “为何?”言瑾邑不解。 “因为我只认识眼睛呀!”这老爷也太傻了吧,这还问为何? 活过来的谭竹居然还鄙视起言瑾邑,这要让言瑾邑知道,估计得直接将他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那行,我们先测试一下,你先记住此人的眼睛,一会,我会让人都蒙上面,你从中找出此人,一共举行三次,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根据眼睛判断出那个人!如果判断得出,那么算你过关,我们相信你的判断,如果判断失误,五十大板伺候,明白没?”言瑾邑一边说,一边指着程度说道。 一听判断错要打五十大板,谭竹急了,“嗖”地一下爬了起来,几步跨到程度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了好几秒,确定完全记住了,这才说道:“大人,我看完了!可以开始测试了!” “下去准备!”言瑾邑挥了挥手。 “是!”程度曹禺带着两排军士走入了后院,很快,又蒙着面鱼贯而入。 谭竹从第一个开始,走到一人面前,看两秒,随后继续往后走,一直走到第十二人面前,他站住了,指着眼前的蒙面人说道,“大人,就他!” 言瑾邑挥了挥手,众人继续走出去,然后再调换顺序进来。 第二次,谭竹停在第七位人面前。第三次,谭竹揪住了第十七位蒙面人。 “就是他,就是他,肯定没错!”谭竹揪着蒙面人大喊。 言瑾邑示意蒙面人露出真容,果不其然是程度。 众人都又惊又佩服,这谭竹虽然作为杀手业务能力不是很利索,但是这凭某一器官就能认出人的本事,也足够他任性了。 吕七七暗暗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得到新主子认可的谭竹尾巴都翘老高了! “言大人,下面是不是该把嫌疑人给请出来一起参与游戏了?”吕七七笑眯眯地询问道。 “嫌疑人?谁?在这大堂里面吗?”众人都惊了,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不可思议。 言瑾邑有些为难,他抬眼看了看左侧格子间,似乎想要得到什么指示。 吕七七也笑眯眯地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格子间的人见吕七七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嘴角抖了抖,看样子,他已经暴露了,不过,无所谓了,他原本也没有打算满下去,他招手让一旁的随从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随从听完,从后边走了出去,绕到言瑾邑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言瑾邑听完,点了点头,随从便退了出去。 众人不明所以,都看着言瑾邑,等待他的发话。 “既然吕姑娘怀疑,这大堂之上有安排行刺之幕后黑手,那咱们就继续这个游戏,程度,曹禺,你俩将这堂上的男男女女全部带下去蒙面,当然,除了太后娘娘,其他人一律参加,不过,为了避免人太少造成投机取巧和被人利用,所以,需要多增加一些仆人杂役进去,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不行!” 言瑾邑话音刚落,右侧格子间的秦太后便出言阻止了,“菊嬷嬷是我的贴身嬷嬷,她不能参加!” “太后娘娘,您难道想要包庇罪犯?”得到撑腰的言瑾邑疾言厉色道。 “包庇罪?言大人,你可得慎言!诬陷当朝太后可是死罪!”秦太后语气也非常凌厉。 “太后娘娘,为表清白,本官亦愿意参加这个游戏,我原以为,太后娘娘不参加也就罢了,难道一个嬷嬷也不能参加?这……,未免会让大家联想翩翩!”言瑾邑虽然有时比较莽撞,但头脑还是有点的,否则如何坐这秋冀司第一把交椅! “你……?”秦太后气急,可却又无从辩驳。 言瑾邑都参加了,她手下的一个奴才难道比言瑾邑还高贵? “回头,我会将今天的堂审记录呈送皇上一份,里面会一五一十地记录,这可是刚刚皇上派人送来口训里交代的。”言瑾邑再次补了一刀。 秦太后脸色瞬间苍白,她没有想到,蓝真卿居然真的插手了!事已至此,她也明白自己已经无法扳倒吕七七了,如今只能先将自己保住,至于菊嬷嬷,她亦无能为力了,只能寄希望于她没能被认出。 谭竹表示,这个希望我可以直接帮太后娘娘您戳破了,您呀,就别在抱不切实际希望了,赶快想想怎么摘出自己吧! 秦太后拉了拉菊嬷嬷的手,小声说道,“菊嬷嬷,那你就参加吧,万一被认出来,你一定不要认罪,本宫会想办法救你的。” 菊嬷嬷脸色惨白,她心里很明白,她已经被秦太后抛弃了!如今,只能自救了!她见吕七七居然收了谭竹这个杀手,还罩着他,那如果她反水,兴许还能多活几天,否则,估计今天就没命了。 但是,她不能把心里的所思所想告知秦太后,只是点了点头,“太后娘娘您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秦太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去吧!” 菊嬷嬷临走前看了看秦太后,看了看这个她从十二岁就服侍的主子,已经服侍了快四十年的主子,居然就这么轻易将她抛弃,连一丝犹豫都不带,她彻彻底底寒心了。 秦太后不过是怕跟蓝真卿闹翻了,失去自己的太后之尊而已,因为,此蓝真卿早已非彼蓝真卿!秦太后以为她不知道,可又有什么事她不知道呢? “太后娘娘,您保重!菊嬷嬷以后估计是没法再照顾你了!就此拜别!”菊嬷嬷跪下朝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出去。 三头一磕,主仆缘绝,菊嬷嬷知道,秦太后也明白。 秦太后有些后悔,想要喊住菊嬷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喊回来又能怎么样?她看着菊嬷嬷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嬷嬷,别怪我,我也……没有办法!” 菊嬷嬷的身影顿了一下,不得已又能怎样,她终究还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亏她一心一意对待太后娘娘,不知道为她办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如今,报应来了! …… 一群人,高高低低,胖胖瘦瘦,花花绿绿地站在院子里,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蒙着脸,素着发,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各种各样的神情。 小白鼠们一个个紧张兮兮地站立着,如同等待长官阅兵一般,严阵以待。 吕七七做为受害者,成了唯一一个无需参与游戏之人,便临时充当了维护现场纪律的角色。 “都排排站好,不要站歪了!也不要嘻嘻哈哈,唧唧歪歪的,都保持静默,否则,小心我抽他!”吕七七手举一根从旁边树上霍霍来的小树枝,指挥大家伙站好队,维持好纪律后,朝谭竹挥了挥手,“谭竹,过来,可以开始了!” “来了。”谭竹从大堂一跃而出。 “好好看呀,别冤枉了别人!但也不要放过坏人呀!”吕七七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交代着。 众人皆醉,根据小姑娘的语气轻重缓急,大家都赤果果地听出其想要表达的意思来,这前一句明显是废话,这后一句才是重点,那就是,务必给我揪出坏人来,否则,呵呵! 谭竹先是缩了缩脖子,随后又故作镇定地深呼吸了一口。 “是,主子!” “去吧!好好看!”吕七七挥了挥手里的小树枝说道。 谭竹收敛了下情绪,站到队伍最前面,随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曾见过的那双眼,直到自己的脑海中能清晰地出现那双眼后,他才开始起步,从第一位开始,慢慢朝后看去。 第一个,三秒过;第二个,三秒过;第三个,三妙过;…………,第九个,五秒过;…………,很快,谭竹便过了一半。 吕七七看上不经意地看着谭竹,但是,她在观察谭竹的同时,亦观察被测对象。 第九个有问题! 谭竹的表情看着很正常,但是,吕七七依然从他微微动了一下的眼角看出了端倪! 被测者的情绪更说明问题,谭竹盯着她时,她很紧张,谭竹离开她时,她明显松了口气! 吕七七也顺带看了看对方的眼,哎呦,果然是眼角朝上吊呀!吊得还挺明显! 不过,也是凑巧,言瑾邑找来的人里面,居然有同款型号的眼角,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吕七七一边在心里思考,一边跟着谭竹的脚步继续走下去。 接下来的十五人,谭竹的速度相对就快了不少,基本上不会超过二秒就下一位。 一圈已经走完,谭竹并没有揪出嫌疑人,这让格子间的秦太后松了口气,也让侥幸过了第一次关的菊嬷嬷松了口气。 “谭竹?怎地了?没有找到吗?”吕七七故意询问道。 “我再看一遍,别弄错了!万一错了,我得挨五十大板的,不死也残废,这么严重的事,怎可一遍就结束,再来一次。”五十个大板吓到了谭竹,为了不挨打,他得拿出百分百的努力,自然不敢轻易下结论。 于是,谭竹又开始了反向一轮的查看。 谭竹依然从第三十个,走到了第一个,依然是双手空空,就在大伙开始不耐烦之际,他一把揪出第九位的一个妇人。 “主子,我确定了,就是她,我已经看了两遍,不会错的,去落雨盟下单的就是这个妇人,她的眼睛我记得一清二楚,为了避免认错,我来来回回了两次,要搁以前,第一次就把她给揪出来了,我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五十大板呢,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谭竹邀功请赏般揪着被他认出来的人来到吕七七面前。 吕七七白了谭竹一眼,没成想这家伙力气还挺大,菊嬷嬷这么大块头硬是让他给一把揪了过来。 “小竹子,你先松一松,没见她被你揪得快端气了吗?”吕七七见菊嬷嬷的面罩不停地上下抖动,眼睛直翻白眼,生怕她被谭竹给揪断气了,那不是把忙活了! “哦哦哦!”谭竹赶忙松了松手,好让人呼吸一下,但又怕嫌疑人跑了,愣是没敢直接放开她的衣领。 “言大人,嫌疑犯找到了,你该出来继续审案了!”吕七七朝人群喊了一声,随后大摇大摆走进了大堂,坐上她的专用座位,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一干人等各归各位。 言瑾邑路过吕七七身边时,还故意咳嗽了一下,表示他无声的抗议! 吕七七傻了,这言大人咋的了,没茶了吗?她探了探头,朝言瑾邑的茶杯看了看,哎呦,果然空了。 她趁着大伙还没全部站定,便朝程度招了招手。 程度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小声询问道,“姑奶奶,咋的了?” “你家大人的杯子空了,赶快给他续茶!保准他对你好感加一分!” 程度一听,撒丫子便跑了出去,哎呦妈呀,那动作灵活得让吕七七都一愣一愣的! 果不其然,言瑾邑破天荒地冲他一向看不上的程度露出了姨母笑! 程度寒了寒,不知道他家大人这笑是几个意思? …… 第119章 太后娘娘您不能走 “菊嬷嬷!”言瑾邑见取下面巾后露出来的脸是菊嬷嬷,瞬间惊呼出声,还伴随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心里早已知结果,但言瑾邑依然做出了影帝级的夸张表演,让吕七七都觉得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被谭竹揪出来的人会是菊嬷嬷,一个已经跟在太后身边四十年的身边人。 要不是地方不太对,此时此刻,吕七七已经由衷地鼓起掌来了,她决定,把奥斯卡小金人移交给言大人! 言瑾邑朝吕七七瞥了一眼,我这是在帮你,你咋还跟着拆台呢? 吕七七接受到来自言瑾邑大人的投诉,回了个眼神,表示秒懂。 她故意急急地跑到菊嬷嬷身边,以一种极其不相信又气急败坏的模样说道:“哎呀,怎会是菊嬷嬷呢?姑娘我自认与您老无冤无仇,也就在宫里远远见过一面,根本谈不上有交集,不知您老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呢?” 菊嬷嬷虽说考虑过退路,但心底多多少少对太后娘娘还有那么一丝丝期盼,所以,只要不动真格,她绝不会吐露一点信息,万一真的大刑伺候了,她再招也不迟,她都一把老骨头,又如何招架得住秋冀司的酷刑,招了,太后娘娘不会放她活着,不招,会被秋冀司的大刑招呼死,早晚都是一死,她也不想遭罪后再死! 菊嬷嬷紧闭着嘴,如同进入了自我封闭状态,既不看向吕七七,也不看看向言瑾邑,就低着头看着地上,原本的吊梢眉快成落地眉了! 吕七七撇了撇嘴,切,以为把嘴巴抿紧就没事了!本姑娘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开口。 “太后娘娘,如今这杀手指认出了菊嬷嬷,我想跟太后娘娘请一道口谕,授权我秋冀司审问菊嬷嬷。”言瑾邑站了起来,朝右侧格子间揖了一首,开口说道。 众人皆看向右侧的格子间,静待其发声。 格子间半响没有发声,随着秦太后沉默的时间越长,菊嬷嬷的心越失落!眉眼间的悲哀越浓,落地眉与地面的直线距离更加接近了! 吕七七看见了菊嬷嬷眼角的湿润,心里难免产生兔死狐悲的感受,一个人,放弃自己成婚论嫁的机会,放弃自己为人母亲的机会,陪伴在他人身边四十年,怎么也不该被如此凉薄地对待!何况,对方是太后,一个从侧妃慢慢爬上皇后,最后成为太后之人,可想而知,菊嬷嬷为她做了多少阴暗之事,否则,也不会亲自出面请杀手杀她! 吕七七原本的确不想放过菊嬷嬷,她该死,但这一刻,她挺同情她,后宫之人,如果没有利益关系,谁人愿意做那面目狰狞之人,一起也都是情非得已,最主要的是,这菊嬷嬷似乎也并没有坏到极致,否则,她不会指定让谭竹接这次单。 谭竹说过,落雨盟的杀手有一份排名,按能力武功等从上到下依次排名,越往上刺杀成功率便越高,价格自然也越高,反之亦然。 每一位到落雨盟下单之人都会拿到这一份表格,所以,菊嬷嬷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请的是什么人,是落雨盟排名最末尾的一位菜鸟杀手,甚至一单都还没做成。 要说是因为价钱问题请不请高阶杀手,这也不太可能,就算请不了顶级杀手,找个差不多的也行吧,但菊嬷嬷为何只挑选了一个末了了的谭竹? 究其原因,不过就一个,那就是她原本也并不想要真的杀了吕七七,但又碍于命令不得不为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菊嬷嬷终究还是走了一步对的棋,也让吕七七愿意帮她一把,这也算是她的造化,路不走绝还有回转余地。 “言大人……,你随意吧!”格子间的人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中回了话,“既然菊嬷嬷被人指认出来,我想,为了证明她的清白,也只能请秋冀司的言大人彻查此案,以免冤枉了菊嬷嬷,因为本宫相信,菊嬷嬷绝不会做出如此作奸犯科之事!” “呵!”菊嬷嬷轻笑了一声,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讥笑。 格子间的人身影一愣,似乎被激怒了,又似乎下定了决心,“本宫乏了,先行离开,言大人随意!” 秦太后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可吕七七如何能让她轻易离开,惹了她,还想就丢下一个嬷嬷,然后轻轻松松就抽身,想得美! “太后娘娘,您可不能走,您要是走了,一会这菊嬷嬷把脏水都泼您身上,您不就冤枉了吗?还请太后娘娘再多坚持一会会,免得回头还得请您再走一遭,那就太麻烦了!” 吕七七微笑着说道,语气不卑不亢,不仅没有显出故意找茬的意思,反而透露出我可是一番好心,都是为了太后娘娘您着想的意思,这让秦太后再怒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哼”了一声坐下,继续听下去。 言瑾邑有些头疼,看样子,这吕七七跟太后娘娘是杠上了,也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丫头。 吕七七自然从言瑾邑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意思,她傲娇地转过头,关你鸟事?本姑娘就是如此小心眼,怎地?难道死去的奎儿就白死了?郭子锐的牢就白进了?她柒牌服饰的名声就白毁了?她吕七七就白被冤枉了?还想一走了之?想得美?无冤无仇你如此下死手,真当我吕七七是软柿子好捏嘛!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软柿子还是硬石头!哼! 郭子锐看见吕七七那恶狠狠的目光,心里一颤,完了,小柒被惹毛了!始作俑者只能自求多福了! “菊嬷嬷,赶快从实招来,你为何要请杀手杀吕七七,目的何在?”言瑾邑的惊堂木再次发挥了威严的气势。 “回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请杀手杀吕姑娘,奴婢与她没有交集,更谈不上仇怨,奴婢为何要这么做?”菊嬷嬷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的辩解。 “真是死鸭子嘴硬,都到如此地步了,还不好好交代,来人,给我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打完再审!”言瑾邑原本想说打五十大板,随后一想,靠,打完五十大板后也不用审了,因为已经直接被处决了,还审什么审! “是,大人!”程度领命,随后命人架起菊嬷嬷准备拖往行刑场。 “慢着!”吕七七喊了一句,大伙都看向她,连菊嬷嬷都抬起了她的落地眉看向她! “不就是想要个真话吗?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大费周折,又累又费时,”说着,她走向菊嬷嬷,一手捏住她的脸,一手用丝帕不停在她面前挥舞着,嘴里还嘀嘀咕咕,如果道士做法一般,“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来助我,让这位嬷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吐尽一切心中事,欧耶!” 随着她手帕挥动的瞬间,一粒吐真丸被吕七七悄无声息地送入菊嬷嬷的口中。 菊嬷嬷略感有异,想要吐出口中药味,但此药丸入口即化,瞬间就渗入喉咙,哪里能让她吐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吕七七挥舞的彩色丝帕上,以及她那如同道士做法一样雷人的嘀咕,瞬间石化! 这咋还作起法来了? 作法难道不用点蜡烛准备道具吗?就这样挥舞几下就搞定了? 这到底是在儿戏呢?还是真的法力高超,可以抛弃一切外来之物,随手拈来即可施法? 众人皆是满面疑惑,就连言瑾邑都傻眼了! 只有已经被“暗算”过的谭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菊嬷嬷,眼露同情之目光,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搞定!”吕七七得手后,兴高采烈冲着言瑾邑说道,“大人,不用打板板啦,直接问吧,我想菊嬷嬷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刚刚已经跟各路神仙打过招呼了,他们答应了,一定全力配合的,大人,您尽管问吧!不过……。” 吕七七转头看了看快人满为患的大堂,面露难色。 原本大堂也就十个黑衣卫,她小葵花等几个当事人,太后主仆二人加上言瑾邑以及左侧格子间的神秘人物,一共不过二十人的样子。 如今倒好,参加了根据眼睛找人的游戏后,又多了近十个旁观者,这下都快三十人了,跟个小会堂一样,这一会菊嬷嬷吐的真言,说不定都是些皇室秘辛,这要让这么多人都听了去,估计左侧格子间的人再大度也接受不了吧! “言大人,这么多人,您确定就这样审?”吕七七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言瑾邑,她是怕审完后,这在座的都得掉脑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九五至尊为了皇室脸面,不得不将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 要不是她是当事人,不得不听,她才不想涉及这皇宫里的事呢!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言瑾邑经吕七七一提醒,恍然大悟。 他朝大伙挥了挥手,“除吕七七,菊嬷嬷,以及笔录官外,其他人都退下!后院候着,等待传唤!” “是!”程度一听,自己也不在留下的名单里,赶快朝外走去,生怕言瑾邑反悔!其他人也快步跟上,看样子,黑甲吾就没有一个木头人,一个一个都是人精。 唯独有两人例外,这让吕七七甚觉丢脸,因为这独特奇葩的两人可都是己方人员。 一个自然是无脑女小葵花同学。 “啊,要回避呀,为什么呢,我还想听听故事呢?我……。”小葵花话还没说完,就让文山给拖了出去,留下一串细细的尾音。 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谭竹小杀手,只可惜,他没有小葵花幸运,刚一反驳就让吕七七揪着领子扔了出去。 简单、粗暴、一气呵成,看得言瑾邑目瞪口呆。 左侧格子间似乎又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吕七七返回之时朝左格子间怒瞪了一眼! 言瑾邑这次总算是瞧见了吕七七的表情,惊得浑身冒汗,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这格子间里到底是谁,居然敢如此放肆! 吕七七一步三晃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水,发现杯子见底了,原想着招呼曹禺再给续下杯,抬头一看,人不在了,这才想起,人都被清出去了,她叹了口气,早知道先续杯再赶人了,这还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她得渴到啥时候! 她眼珠子一转,瞧见言瑾邑案几上的那壶茶好像一直没动过,既然他不喝,那就给自己喝好了,一举两得,既能不浪费茶水,又能给自己解渴,多好!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得亏她指导程度给他家大人泡了一杯茶,这会,可不正便宜了自己,嘻嘻,忒棒了! 想到做到,吕七七二话不说朝着言瑾邑的案几走了过去。 原本准备开口的言瑾邑有些傻眼,这家伙又想干什么,还直直地朝他走来!他本能地朝后靠了靠。 “你……,你想做啥?”言瑾邑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原本还觉得自己是个真男人,挺有血气的,这会发现自己怎么这么怂,一个小丫头就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吕七七故意不说话,径直走到他的案几前,看了他一眼,就在他胆战心惊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他的水壶给顺走了,然后再次慢条斯理返回自己的座位。 言瑾邑满头黑线,要喝水直说就是,搞得要刺杀他的样子,吓得他满头大汗!真是个小魔女!也不知道相国大人怎么能跟这种人交朋友的?反正他是无福消受的! 吕七七“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茶,终于感觉自己舒服了,放下茶杯,见言瑾邑还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她,奇了。 “言大人,不就一壶茶吗?至于你满腹幽怨吗?回头给你一包正宗龙井好了,真是小气!” 吕七七的一番话气得言瑾邑差点吐血。 “你……,这是茶的问题吗?你要喝茶直说就是,弄得这么吓人干什么,本官还以为你想刺杀我呢!”言瑾邑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腹诽给说了出来。 “切,言大人多虑了!本姑娘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怎会做出如菊嬷嬷这般行事!话说,言大人,什么时候继续呀,再拖下去该吃午膳了!” 言瑾邑气得嘴角都忍不住抖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自知嘴皮子比不过吕七七,便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不再理会她。 偌大的秋冀司大堂,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人,其中明面上三人,一个主审,一个受害人,一个加害者,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真正的交锋很快来临。 而在这背后,却分别站着两股力量,左边格子间的无疑是吕七七的支撑,而右边格子间的原本是菊嬷嬷的支撑,现如今看,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第120章 蓝真卿死了 “菊嬷嬷,还不从实招来!”言瑾邑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吕七七眉头皱了皱,没有惊堂木,这言瑾邑是不是不会审案了呀! 不仅是吕七七无法忍受,就是俩格子间的大人物也已经是无法忍受了,这惊堂木对犯人来说有威慑力,可对于旁听者来说,它就是一超分贝的噪音! 惊堂木一拍,小心脏抖三抖! 吕七七心里暗暗决定,这言瑾邑要是再敢拍一下,她铁定把这惊堂木给夺下来烧火去! 好在言瑾邑接收到了来自吕七七的威胁目光,只是习惯一时半会难以改变,他能改变的只有力道。 他悄悄地拿了一本册子垫在了桌上,这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噪音,吕七七这才放过了他。 “回大人,买杀手刺杀吕七七是奴婢的主意。”菊嬷嬷回道。 吕七七惊了,她有点怀疑吐真丸的效果了。 但她不知道,宫里很多事,主子就算想做,也不会直接说出来,都是说一些暗示性的话,然后让奴才自己领悟,领悟得好的,便青云直上,成为主子的贴身随从,领悟得不好的或者不想领悟的,就只能继续在底下挣扎了! 而菊嬷嬷就是其中领悟得非常之好的典范。 “没有人指使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呀?我与你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吕七七惊讶地一步跳到菊嬷嬷面前,指着她鼻子问道。 “是,我与你确实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仇怨,但是,你的存在让我的主子非常非常难受,她不止一次希望你彻彻底底消失,明里暗里地指点过奴婢多次,而我作为主子最得力的人,又岂能充耳不闻呢?毕竟,为主子排忧解难是身为贴身奴婢第一要紧事!” 菊嬷嬷脸色惨白,的确,这事从头到尾太后娘娘都没有明确下令,但又确确实实透露出了这种意愿,知道的都当她办事不力,不知道的都道她自作聪明,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于太后娘娘又有何干?可是,她心里却充满了不甘! 吕七七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菊嬷嬷,没成想这件事居然真的是你做的?本宫也只是看吕七七不爽,随便抱怨了几句,并没有要杀她之意,你……,你怎可自作主张?” 右侧格子间的秦太后语气满是震惊,似乎她真的不知道这是菊嬷嬷所为?似乎她真的一清二白? 吕七七心里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不清楚的话,缘何你会坐在这格子间来旁听?只是,这秦太后缘何对她如此憎恨?一心想要至她于死地? 兴许是秦太后的话激怒了原本就已经心寒至极的菊嬷嬷,她看了一眼格子间后,整个人反而安静了不少,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吕七七明白,这菊嬷嬷是放弃了最后一点点对太后的期盼了! “菊嬷嬷,你刚刚说太后娘娘对本姑娘怀恨在心,不知为何?我挺好奇地,不妨说来听听?” 菊嬷嬷看了眼吕七七。 “吕姑娘,你自己不知道吗?” 吕七七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云珠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幺女,深得太后娘娘的宠爱,她心仪定国候多年,不惜为他参军,你不知道吗?” “知道呀!” “可最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云珠公主倒贴定国候,定国候都不屑一顾,你知道宫里的闲言杂语传得多难听吗?” 吕七七眨巴眨巴着眼,“不知道呀!” “太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当着她面,众妃嫔奴婢不敢说什么,可背后有多瞧不起他,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宫中人,我如何得知!” “仅仅这个,你就成了太后娘娘的心头恨!原本,你如果不公然出现在定国侯府门口,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定国候看上的是你,全天下的人也不知道定国候看不上云珠公主,只可惜,你出现了,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一传十十传百,坊间已经都知道,他们的战神定国候已经选好了女主子,而此人非云珠公主,这让太后娘娘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呵!菊嬷嬷,你说了这么多,甚至也觉得的确是我的错,对吧!可我要说的是,自古以来,我们都说感情之事,你情我愿,方得始终,云珠公主喜欢夏良予,那夏良予喜欢她吗?呵,不喜欢,对吧,那你这样的死缠烂打的行为不仅不能让对方喜欢你,甚至还造成了对方的困扰,你这样做尊重别人吗?你们总以为自己是皇族之人,天生高人一等,我喜欢你,便是你的福分,你理所当然就应该接受,可是,我要说的是,凭什么呢?权势富贵,有人喜欢,便能一拍即合,可是不是人人都在乎,那自然就会被拒绝,这就让你们不能忍受了?这只是你们狭隘的人格造成的。身为皇族之人,本应有心怀天下的宽大胸襟,方能成为人们膜拜跟追随的圣光,可一旦格局小了,心胸狭隘了,那何德何能继续享受百姓的崇敬?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那一样不是百姓给予的,你又凭什么生出高贵于百姓、凌驾于百姓之上的优越感,你又凭什么使用你的优越感去左右别人的感情!男追女,女追男,很正常,但是,如果努力了,尽力了,却依然是一厢情愿,那就该放手,而且大大方方放手,然后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缘分,这才是一种风度。如果因为你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你,你就觉得丢了面子,动了杀心,想要报复对方,那最终只会自食恶果。就像菊嬷嬷你,我就替你可惜,你殚精竭虑为太后娘娘谋划,可最终呢,还没开局便遭抛弃,那你这么多年的坚持不是成了笑话吗?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真的杀我,否则也不会选一个刚刚入盟一都不到的菜鸟杀手,但你又想讨太后欢心,才出此下策,对吧!” 菊嬷嬷的心里百味杂陈,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如果她没有领悟太后娘娘的话,也许她会逐渐被排除在近侍圈外,但她依然能安稳到死,如果她不存在怜悯之心,雇佣一个顶级杀手,那也许吕七七就死了,她依然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奴婢! 可最终一念之差,呈现出来的是如今的状况!她叹了口气。 “吕姑娘说得没错,我既想得好处,又不想再造杀孽,最终将自己逼上绝路,但是,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今天这事只是早晚的事,因为,云珠公主的事,只是个导火索,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主上。” “放肆!”右侧格子间里传来秦太后的怒斥,“贱婢,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直接打杀了你!” “太后娘娘,此为秋冀司,您想直接插手吗?如果要插手,请容我先上奏主上请示!”言瑾邑朝着右侧格子间的太后说道。 “你……,言大人真是越来越威风了,居然恐吓起本宫来,你……,真可以!”秦太后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太后娘娘言重了,此等大事,我岂能擅自做主,万一主上追责起来,我这小小司座可担当不起!” “哼!”秦太后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原本就有宫规,后宫女子不得参政,她这次旁听已是违反宫规,如再插手审讯,那更是罪加一等,就算蓝真卿也不能赦免她。 吕七七翻了翻白眼,眼界不高,格局不大,威风倒猛,可惜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菊嬷嬷,你继续!”言瑾邑默默放下举起的惊堂木,对菊嬷嬷说道。 “五年前,太后娘娘与主上因为给云珠公主赐婚侯爷一事大吵一架,还以死威胁主上,让主上下赐婚诏书,可主上不同意,太后娘娘便以死相逼,主上不得已,跳进了盘龙池,太后娘娘吓坏了,可因为事先已经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下奴婢一人守在外面,我们俩都不会袅水,主上也不会,很快他就飘浮在池面上,我们都吓傻了,以为主上出事了,就呆呆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飘浮在池面上原本已经一动不动的主上,居然活了过来,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用看陌生人的目光一般看着太后娘娘,说了一句,''滚出去!'',随后起身离开了。自那以后,主上都不曾来梧凤殿请安,太后娘娘为了修补母子关系,时常去青阳殿找主上,可主上一直避而不见,因为去的次数多了,太后娘娘发现主上似乎变了,他不再去后宫,最主要的是,他的注意力除了国事外,其他的都放在了吕姑娘身上!甚至连象征皇权的如意令都给了姑娘,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又怎能瞒过太后娘娘!只不过当时,太后娘娘费了好大劲也无法查出吕七七的真实身份,一来也许是主上在阻扰,二来,也许是吕姑娘本身的力量在阻扰,总之,就算找借口,在宫里远远见过一面,但因实在太远而无法窥见其相貌,故而便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你出现在侯府门口,跟云珠公主对峙后,太后娘娘才将你的身份查清,她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只有十五岁,还是定国侯府隐藏的女主子,这让她对你恨到极致,她觉得,因为你的存在,让云珠公主不能称心,让主上疏远她,疏远后宫嫔妃,你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你必须死!” 吕七七听得是目瞪口呆,半响都没能闭上嘴,这误会大了去了!她与那蓝真卿不过寥寥数面而已,每次也都是有正经事去的,从来没有任何令人遐想的逾矩行为! “哎,菊嬷嬷,你说话得注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跟你们家主上可谈不上熟悉,我俩见面就那么几次,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次次有正事,你怎么能随便乱说,我对我们家阿予那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日月可鉴的,你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吕七七挥起小拳头朝着菊嬷嬷晃了晃。 某处虚空中,有一块黑色的小小的石头悬浮在星星点点之间,似乎感受到了吕七七的话,石身似乎抖动了几下。 “不过,你刚刚说什么,五年前?蓝真卿性格大变?哦,难怪,我就说,怎得跟我第一次见他差别这么大?” 难道是跟她一样,换了一个灵魂?所以性格也换了?艾玛呀,这当事人还坐在格子间呢,这当他面就戳穿这些秘密,一会他们会不会都被灭口呀? 吕七七缩了缩脖子,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菊嬷嬷最终的爆料居然爆到蓝真卿身上,这不是把大伙直接推火坑里了! 坐在最上方的言瑾邑也想到了这层,脸色惨白,不停朝着吕七七行眼色,怎么办?怎么办? “哈哈,菊嬷嬷,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吕七七干笑地说道。 可惜,吃了吐真丸的菊嬷嬷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说什么了,虽然她已经从吕七七跟言瑾邑不停瞥向左侧格子间的动作中觉察出什么,她心里明白,她应该说什么,可实际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啊呜!”吕七七哀嚎一声,这吐真丸这次翻车了!现在怎么收场?真是头疼。 就在吕七七、言瑾邑一副完了的表情时,左侧格子间里有了动静。 “没错,以前的蓝真卿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母亲秦太后之手,如今的蓝真卿是重生后的人。” 一语如同核弹般在秋冀司的大堂炸裂开来,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秦太后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菊嬷嬷直接趴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言瑾邑手握惊堂木,不停地抖呀抖!这都什么事?今天要是能全须全尾活下来,他准备辞官颐养天年,经此一事,他觉得他已经折寿三十年了。 吕七七虽然不怕蓝真卿,但她的柒牌服饰怕呀,万一这蓝真卿收回她柒牌服饰的标牌,她还搞毛? “呵呵!没事,谁做主上不是一样的?只要能治理好国家就行,对吧,言大人?”吕七七干笑地说道。 言瑾邑接收到吕七七发来的球,立马运作了起来,“对,没错,何况,主上只是说原先懦弱性格的主上死了,重生了一个有胆量有能力的主上,说来说去,其实,主上还是原来的主上,对吧,吕姑娘。” “对对对,没错,没错!” 蓝真卿笑着走了出来,众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太后娘娘,予已经出来了,您想必也无需躲着了!菊嬷嬷,去,把你的前主子扶出来吧!” 被点名的菊嬷嬷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将浑身无力的秦太后扶出了右侧格子间,至此,所有的人都从幕后来到了前台,大戏即将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