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道姑底牌多亿点点怎么了》 第1章 掉下悬崖 中阳国,西北边境,青虚谷上空。炎夏。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峡谷上直线坠落。 “啊~~~我的降落伞呢?” 林素凡的耳边风声呼啸,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坠落,赶忙去拉伞绳却摸了个空,不由得又惊又怒。 这是什么情况?做梦吗?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作为特种部队的飞行员,激战中油箱被击破后,拼尽全力撞向敌机,机毁人亡。 现在,耳边呼啸的风声,急速坠落的失重感......真实得不像在做梦! 卧槽,真的活过来了! 这种死了又活过来,还正在高空坠落的情况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忽然,她脑海里浮现一个胖嘟嘟嫩生生的白胖小丫头。 清脆的童声响起:“目标已锁定!绑定后可获得系统123的帮助,目标是否同意绑定?” 林素凡想起前世看的小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她察觉123有些急切,眼珠子一转:“什么鬼,死就死吧!绑定什么系统,还不知道以后得干什么事呢?说不定会生不如死!” 123更急了:“你前九世都为国壮烈牺牲!主神特许你重活一世的福利!” 林素凡咬牙:“开局从悬崖上掉下来,你说这是福利?真是栓q了!” 小丫头尴尬不已:“这个......你听我解释! 如果到地面再穿越,到时候身体摔得缺胳膊少腿,不好看!所以时间提早了一点点! 而且绑定系统后,只要完成生存任务就能得到奖励!” 林素凡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点不确定的奖励就想让我绑定系统?做梦!” 123内心剧烈斗争。 它一个八卦系统,却不小心接了生存任务。 已经失败那么多次,被主神罚得裤衩子都快没了。 这是最后一个契合的宿主,要是再失败估计得被主神人道主义毁灭了。 眼看着林素凡离地面越来越近还一声不吭,123咬咬牙。 “行吧,再给你个独一无二的宝物——灵泉空间!以后只要手摸疤痕,心里默念进空间就可以了!”嘶,心疼得滴血。 林素凡感觉手腕一凉,左腕上出现一块鲜红的疤痕。 瞄瞄123的脸色,眼眶都憋红了,知道应该压榨不出东西了。 她见好就收,也不能真的去死不是。 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成交!绑定!” 123总觉得自己被坑了,又拿不出证据。 憨憨地挠头说:“目标已绑定!123为您服务!新手礼包发放中!” 话说起来长,其实也就转瞬之间的事。 林素凡发现身上多出来一个降落伞,伸手迅速拉开伞绳。 “哗啦!”伞面张开,如箭般坠落的速度顿时减慢。 耳边的风声小了许多,也能睁开眼睛了。 这时,她发现眼前浮现着一块电脑大小的虚拟屏。 不知是什么技术,虚拟屏上展示了目前情况,纤毫毕现。 林素凡不由赞叹道:“牛呀!”这系统比她前世的科技高级多了。 123闻言臭屁道:“那当然,这是万界主神研发的,集成了万界最新的技术!” 只见虚拟屏左上方显示着: 姓名:素凡(古代架空世界); 主线任务:1、逃荒生存; 支线任务:1、安全着陆(任务进行中); 正中间,一个7岁左右,巴掌大的小圆脸,眼睛睁得溜圆的玄袍小道姑正背着降落伞,在峡谷半空降落。 林素凡看到画面惊得忘了闭嘴:“这是我?这么个小豆丁!” 只见虚拟屏上的小道姑也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呼呼的风灌进嘴里太难受,林素凡闭上嘴,小道姑也跟着闭上嘴。 这小道姑是自己?达咩! 林素凡疯狂呼叫:“123,来来来,出来!你好好解释一下! 古代架空世界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黑瘦小豆丁又是什么情况?” 123手指相互搅动,眨巴着大眼睛:“呃,这是个叫道玄大陆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五大国:分别是北漠、西武、南玄、东阙和中阳。 还有四个超然物外的隐世家族:神隐、寻相、留仙和腾狼。 哎呀......至于更多的细节~我没记住。 哎,你以后打听到了一定得跟我唠唠哈! 你不知道呀,这个世界的八......”卦一点也不比现代世界少。 见林素凡神色不善的盯着自己,123猛地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生存系统,不是八卦系统,统设不能崩。 生硬地转口道:“你呢,现在是中阳国,青虚山,道玄观里的小道姑。 啊......小心......快撞上树了!” 还好她反应快,宿主没怀疑什么吧? 林素凡心里怀疑,这123怎么感觉是个坑货。 容不得再多问,林素凡已经快到青虚谷底了。 这里不是个降落的好地点,如果不小心被树枝戳个对穿,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不过对她来说,这都不是事儿,作为顶级特种部队飞行员,她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跳伞训练。 瞬间,林素凡已经快到地面了。 眼疾手快地躲过迎面刺来的树枝,顺手扯住粗一点的枝桠,成功避过撞击过来的枝干。 虽然情形险之又险,但这副身体很不错,看起来瘦小,力气却足够大。 林素凡猛地抱住一棵树,迅速扔掉降落伞,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脚踏地面后,她才终于踏实了。 峡谷四周树木林立,枝叶虬结,气温倒比峡谷上空湿润凉爽多了。 干脆把虚拟屏当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 她七八岁的年纪,整个人还没长开,黑瘦黑瘦的。 不过小圆脸上,一双眼睛璀璨晶亮,算是拯救了这张脸。 伸伸手,发现她的手像鸡爪般干枯黑瘦,看着眼疼。 摸摸身上,除了脏兮兮的道袍,脖子上一块入手温润的暖玉,其余空无一物。 现在她不但肚子饿得叫个不停,而且头疼得像要炸开一般! 林素凡忍着头疼,查看虚拟屏。 虚拟屏上显示: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逃荒生存; 支线任务:1、安全着陆(任务已完成,奖励可拓展3d实时地图); 虚拟屏平分为两块,左边仍是她的影像,右边出现了青虚谷地图的全貌。 123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好东西呀!想看地图细节,可以跟触摸屏一样点击放大!” 林素凡刚准备放大详看地图,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大鸟下来了!师姐,你快过来呀!” 第2章 道玄观的道姑 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大鸟下来了!师姐,你快过来!” 林素凡发现有人过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虚拟屏。 123见状,安抚她:“不用担心,外人听不到也看不到系统。” 此时,一个中等身量,骨瘦如柴,穿着同款道袍,带着银色面具的道姑,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素凡跟前。 林素凡抬头,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呆呆地盯着眼前的道姑。 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碎片里全是这个戴面具的道姑和自己。 她带着自己举高高,骑大马...... 面具道姑看到她,非常惊喜,上前一把紧紧地搂住她:“素凡!” 转头又朝着森林里高喊起来:“师姐,快来!是素凡!” 果然是熟人,不过师姐又是谁? 嘶,抱得这么紧,她力气比自己还大! 林素凡脸紧贴在面具道姑胸前,脑袋一阵嗡嗡响,头更疼了,僵硬地拍着她:“松开......能不能......先松开......呼吸不了了......” 紧接着,另一个穿着同款道袍的消瘦道姑,提着剑缓缓出现在眼前。 道姑木着脸,美貌惊人,眼神却十分呆滞,头上还有个伤口狰狞不已,手上的剑也不知在哪儿磨秃了。 面具道姑松开林素凡,跑过去拉着美貌道姑,声音很愉快:“师姐,是素凡!” 美貌道姑看到林素凡,神色有些疑惑:“你是谁?好熟悉!” 想着想着,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哀嚎:“啊~~~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素凡连忙上前,扶起美貌道姑,让她靠在旁边的巨石上休息。 她一看到美貌道姑和面具道姑,就感觉十分喜悦,同时又有些委屈。 是找到失散亲人的喜悦,以及被人欺负后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 这是原身的情绪! 一时间,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脑袋像被针扎般的疼痛感,喜悦,委屈......这种种感觉一起刺激着林素凡的大脑。 瞬间,洪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她被拉入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 原来,原身两岁时被扔在道玄观门口,被青虚收养,现在已经十三岁了。 眼前的美貌道姑就是青虚。记忆中,她总是抱着原身、喂饭、做衣裳、教识字......原身觉得青虚就是亲娘,可她现在失忆了。 戴面具的道姑是青虚的师妹翠虚。原身那个力大无比、非常疼爱她的吃货师姑。翠虚倒没受伤,可记事起她就疯疯癫癫的,比受伤还不如。 至于三人齐掉下悬崖的罪魁祸首,素凡猜测应该是青虚的另一个徒弟,她的白眼狼师姐素心。 道玄观里拢共四个人,青虚、翠虚、素心、素凡。 今天上午青虚不见了,中午翠虚又莫名失踪......就刚刚,原身被素心一脚踹下悬崖。 然后三个人在青虚谷底会面,不是她还能是谁? 素凡眼神布满冷意。 没想到,向来亲切和蔼的素心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一手团灭了三个人。 记忆中她一直都是轻声细语,笑意盈盈的温柔师姐。对师傅们早请安晚伺候,对原身也是嘘寒问暖。 如今想来,是原身年纪小,只看到了素心表情温柔。却没注意到她虽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全是虚情假意。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下此狠手,但既然自己代替原身活了下来,那亲爱的素心师姐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素凡身上涌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 这时,浑身绫罗绸缎,正坐在软轿上赶路的素心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素凡见青虚翠虚都盯着自己,于是强忍着情绪,学着原身的姿势给她们见了礼。 青虚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抹掉她脸上沾的灰,掌心温暖。 这边翠虚蹭蹭她凹下去的小脸,咧开嘴笑了:“素凡乖!” 然后献宝般从怀里拿出一块生地瓜,递到她嘴边:“吃!” 素凡看着这块蔫巴巴的生地瓜,心里又酸又软。 今年以来,天气干旱,滴雨未下! 道玄观早就断了粮,已经剥树皮、挖草根,吃了好久。 “咕噜!” 看着师姑虽然猛咽口水,仍强行把地瓜塞到她手上,素凡觉得手里的地瓜如有千斤。 前世,她是个孤儿,因为身体素质过硬被招进特种部队。 再苦再累都一个人扛着,已经习惯了绝不软弱,也从不流泪! 可现在,素凡感受着头顶上温柔的抚摸,手里捧着地瓜,再加上原身情绪的的影响。 她鼻头一酸,声音带着哭腔:“师傅......师姑......”眼泪不自觉地淌下来了。 看着两个眼露心疼,被她急得团团转的两个伤员,心里决定,从今往后这俩人她罩了! 大哭一通后,素凡颇为不好意思,低头收拾心情。 突然,她发现青虚脚下有张皱巴巴的信纸。 捡起信纸,纸上的字力透纸背,显然是个男人的笔迹。 “卿卿,此次事情十分要紧,请勿再闹脾气。 北漠蛮兵去往卿处,卦象大凶。 卿卿即刻出发,生门东南太目山。 朗哥在此候卿,届时任卿处置。 万望珍重。 钟朗。” 字迹非常潦草,应该是在匆忙中写的,估摸着当时情况非常紧急。 呃,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朗哥,钟朗,不会是青虚的心上人吧?怎么从没听过! 远方的钟朗正坐在一间快散架的破草房里,一遍遍地卜卦。 耳朵还一阵阵发烧,心里盘算着青虚看到信,会不会听话地到太目山。 素凡看完,将信交还青虚,刚想问钟朗是谁。 结果青虚一看到信,就开始重复念叨着:“太目山......逃荒......朗哥......” 得,青虚这伤一定得早点出谷去治! 但原身记忆里,青虚谷两头连接的是无边荒漠。 想带着两个伤员穿越荒漠,简直是厕所里蹦迪,找死。 不过,眼看天快黑了,怎么出峡谷这种难题先缓缓。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当作临时营地,安顿好伤员,再弄点吃的喝的是正事,她也好安心地研究生存系统和灵泉空间。 “叮”。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支线任务:1、生存——临时营地(任务进行中)。 系统这是发布新任务了。 第3章 临时营地 素凡认命地扛起照顾两个伤员的重任,先去找临时营地。 还好作为特种部队的精英队员,该学的技能她一个都没落下。 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认真地辨别远处各种细微的声音,然后选定一个比较安全的方向走去。 走了许久,她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当临时营地。 这里地势较高,靠着岩壁,头顶上的悬崖微微外斜,左右分别有一人半高的两块巨石。 如果在巨石上搭个顶,就形成天然的房子。 素凡想起旁边竹林里高大的竹子,目光扫过青虚的剑,内心蠢蠢欲动,却仍有顾虑。 这把名为清风的剑,对青虚来说非同凡响,但凡谁摸一下都得挨骂,那重要程度仿佛定情信物被人动了一般。 素凡看着青虚,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借您清风剑一用,咱们今晚得砍点竹子搭屋顶!”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从穿到这副身体里,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就不由自主和原身的脾性融合了,现在她脸上满是孺慕。 青虚看着这张可爱的小圆脸沉默半晌,没递出剑,过了良久才说道:“走!” “师傅好了?”素凡有些激动,但接触到青虚的目光,她眼底仍是一片陌生,心下黯然。 还好青虚只是失忆了,但该有的功夫一点都没少。 只见她脚尖一点,就飞向了不远处的那片竹林,清风剑上下飞舞,刷刷刷几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碧绿的竹子。 连翠虚也激动起来,跟着飞这飞那的,身形飘逸潇洒。 素凡羡慕得流哈喇子,道玄观里青虚翠虚都武功高强,就连白眼狼素心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到了原身这,每天皮猴子般上窜下跳坐不住。武功学得稀碎,没用的杂学倒十分感兴趣。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武功好好练起来,别再被人像素心那样一脚就能踹下悬崖。 素凡将竹子枝叶扯掉,全部修成竹竿,指挥翠虚将竹竿一字排开,密密实实地搭在两块巨石上。 又去扯了些巨大的树叶,一片接着一片拼接在一起,铺在竹子上面,再用石头压住固定好。 一个简易的临时营地就好了。 让青虚翠虚去外面找些枯枝树叶当柴火。 素凡自己去把降落伞从树上拿下来。 她几步助跑,像只猴子般窜到树上,轻松收起降落伞包。 这才发现,降落伞被做成复古风格,把单个材料分解后拿出来用,完全不会露馅。 伞包底面是合金的,可以拿来做锅。 伞面是优质纤维,虽然看起来像粗布,但用起来是真好使,不管是搭房顶、垫地上还是将来做帐篷都非常好。 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头,将合金敲出锅的形状。新出炉的锅乌漆抹黑,造型极其敷衍。 带着锅回到营地时,青虚翠虚她们都已经回来了,甚至还带了一串地瓜。 两双眼睛紧盯着素凡手里的丑锅,眼神里满是好奇。 “捡的!许是以前有人来过这里留下的!”素凡说完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到。这太扯了,谁相信呐? 不过也是素凡在赌,赌青虚失忆,翠虚疯傻,她们不会多想。 果不其然,两人根本没多问。 锅有了,拿起刚刚搭房顶时,顺便做的竹碗和竹筒。 素凡试探着问道:“师傅,哪里有水源?” 她觉得青虚只是不记得人了,但各种技能还在,以后有什么事还是直接问她好了。 青虚顿了顿,带着素凡和翠虚往旁边的悬崖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汪山泉水汇聚而成的清澈潭水。 素凡嗓子已经渴得快冒烟了,趴在潭边大大地喝了几口,然后才将竹筒和锅灌满。 带着水回到营地,接过青虚的火折子,架起火,坐上锅,将洗净的地瓜扔进去。 简单吃过饭。 素凡把火堆中的柴火挪开,堆在临时营地的门口,这样可以起威慑和防范作用。 这时,火堆下的地面非常干爽舒适。 她在地上铺满树叶,将降落伞面铺在树叶上,非常好,防潮又隔热。 三个人都疲惫地躺在地上。 的确是身心俱疲,冲击三观的一天。 累狠了的伤员们放松下来,眨眼间都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白天受了惊吓,翠虚不停地说着梦话:“娘,笙儿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啊~” “柳燕归,我恨你!此番我们恩断义绝!我从今往后再无爹娘!” “霜花,是你该死!” 翠虚她梦见了什么? 见翠虚魇住了,不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 素凡解开她的衣衫擦汗,才发现她身上满是烈火灼烧后留下的疤痕。 尤其是脚底,似乎走过炭火铺就的路般,层层叠叠的红色瘢痕疙瘩,一直蔓延到腰上。 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惨痛的事情,竟然留下如此严重的瘢痕。 给翠虚擦完身体,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脑海里123略微带一些鼻音:“呜~呜~呜,翠虚她太可怜了!”竟然还是个小哭包,“呜~到底什么人?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我会查出来为什么的!”素凡看到翠虚全身瘢痕,也无比愤恨心痛。 不由捏紧拳头:“师姑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是不是她脸上也有伤痕?” 素凡见翠虚已经进入熟睡,终于放下心来研究心心念念的生存系统和灵泉空间。 打开生存系统,“叮”,任务已经完成了。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支线任务:1、生存——临时营地(任务已完成,奖励攀爬绳两根)。 素凡看到攀爬绳,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 随后调出系统奖励的可拓展3d实时地图。 这个奖励可真的太及时了。 她们一行三人,一个失忆,一个呆傻,再加自己一个小豆丁。 在这种相当于原始森林的危险环境下,确实需要先熟悉环境。 认真地将地图观察了一遍。 这个地图相当于实时卫星系统,当下所处方位的动态能全部展示出来。 包括悬崖壁上有什么,全部一清二楚。 等看清峡谷全貌,素凡的心沉入谷底。 这青虚谷太过于狭长了,在屏幕范围内竟然没有尽头。 拖动着想要看看峡谷外的环境时,发现地图只有峡谷周围25米的范围。 峡谷两头和记忆中一样,是荒漠。 而峡谷25米范围之外是一片空白。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峡谷里物资特别丰富。可以说这么多物资,再荒的年头也能平安渡过。 坏消息是她在峡谷深处的画面里,看到了很多双晶亮警觉的眼睛。 应该是大型动物,虽然离得远,但只要在一个峡谷里,迟早会遇上的。 她看到时心里一紧,必须尽快收集物资,然后想办法离开。 正想着,忽然,她听到悬崖上传来一阵隐约的马蹄声。 第4章 灵泉空间 素凡看看身旁毫无反应、正呼呼大睡的两人,悄悄起身走出营地。 看不到悬崖上的情况,她屏息凝神,伸长耳朵也只能听到杂乱的马匹嘶鸣。 嘶鸣声间杂着隐约的争吵。 其中一个声音粗重得像沙砾。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她看到悬崖上火光冲天,弥漫起一股浓烟。 素凡恍然,这是有人在悬崖上放火! 还好123机智:“快,点击地图!地图是实时的,可以拖动放大查看详情!” 素凡点击放大地图,看到了悬崖上目前的情况。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道玄观,只是六间普普通通的木屋,看起来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旁边二三十个黑衣人端坐马上,黑衣人头面都戴着黑巾,罩住口鼻。 另外一个人也是身着黑衣,却只围了一块面巾,没有头巾,也没有骑马! 这是两拨人?素凡思忖着。 黑衣人围着道玄观,烈火焚烧着道玄观的一切。 眼看着大火燃烧了很久,道玄观已经成为一堆废墟。 其中一个独眼黑衣人掏出一个特殊的银哨,银哨发出尖利的呼啸声,所有人收到信号犹如潮水般退去。 素凡揉揉眼睛,想凝神再看看那银哨,人却已经走了。 今天是怎么了,什么都感觉熟悉,连个银哨子都觉得熟悉。 她眼睁睁看着道玄观被毁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谁?竟如此狠绝! 还是说道玄观或道玄观里的人,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毕竟素心耗费十多年演戏,今日却突然下狠手团灭了三人。 而行令禁止的黑衣人摸到观里,一把火烧了道玄观!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 素凡拼命思考,脑袋快炸了,却毫无所得。索性放下这些事,等青虚翠虚好了再问吧。 专心研究起灵泉空间。 她略带激动,按123的说明手摸燕子纹身,心里默念着进空间。 人像睡着了一般,意识却“嗖”得一下出现在灵泉空间里。 空间里光线柔和明亮,看起来无边无际。 一条小河从远处蜿蜒而来,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石块还闪烁着晶莹的亮光,看上去分外漂亮。 旁边是一块肥沃的黑土地。 素凡看着溪水和黑土地,骨子里的农耕基因蠢蠢欲动。 小溪沿岸种些柳树,还有梧桐之类的观赏植物。 小溪里再养些鱼虾,如果有螃蟹那当然最好了。 溪对岸种上牧草,再多散养些家禽,鸡、鸭、鹅、牛、羊、马、猪...... 黑土地有四亩左右的样子,小米,小麦,稻子,各种豆子一个都不能少。 还能再开辟几块地方当药园,她刚刚可看到峡谷里有不少好东西的。 回头在旁边建个小别墅,花园当然要有,后院圈块地方当菜园子。 还有果树也要有,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她最喜欢的柚子树和荔枝树。 ...... 她边看边规划,陶醉地幻想着未来,心里真是美滋滋! 忽然一个胖嘟嘟、嫩生生的白胖小丫头出现在眼前。小丫头约莫六岁左右,扎着两个可爱的冲天小啾啾。 她就是系统123,不过这时她声音酸溜溜的:“便宜你了,灵泉空间里充满灵气,能够耳聪目明,提升五感! 养在空间里的动植物也能脱胎换骨!你回头试试就知道了!” 随即嘲笑素凡道:“不过,真没想到你的资质这么差,不知道是怎么成为九世英雄的。 想当初,我动动念头就能让空间转天换地!” 素凡:呵,可真酸!反正现在空间是自己的了,就让孩子口嗨一下呗。 她站在小河旁,深吸一口气,空气极其清新,果然令人精神抖擞! 又指着河水问:“这水能喝不?” 小丫头略带鄙视地看着素凡:“真没见识! 告诉你,这是灵泉水!灵泉水懂不?洗经伐髓,治百病,解百毒,你尝尝看!” 素凡喝下一捧水,甘甜的灵泉水瞬间沁透人心。 她一下子发现了其中玄妙。 她现在四肢充满力量,五脏六腑都妥帖起来。 手臂上的划伤在缓慢愈合,仔细看干枯黑瘦的手也白了一点点。 而且身上析出很多臭烘烘的杂质。 这灵泉水真的绝了! 这一刻,素凡对在这陌生的世界生存充满信心! 死而复生后的焦灼感不翼而飞,全身上下都非常通透,整个人清明起来。 看了一圈的素凡有点好奇:“空间里面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没点什么天才地宝之类的东西? 123刚刚还傲视万物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 气鼓鼓地说道:“我的!那些都是我的东西!当然要搬走咯!你想要东西就自己从外面找呗!哼!” 素凡前世的战斗机队伍,从来都是封闭式训练。不是战斗就是训练,从来没看过这么可爱的小丫头。 看着她嘟着小嘴,脸蛋气鼓鼓的,心里好笑。 摸摸123的头,孩子这么可爱,打一下应该会哭很久吧! 123似乎不适应这样的抚摸,脸都红了,一闪身消失在空间里。 她在素凡脑海里松了口气,简直怕了素凡了:“喏,不要说我没告诉你。 你以后如果资质提高了,在空间里想干什么,只要意识集中,想到就能做到!” 随即又略带幸灾乐祸地笑道:“现在,要想干嘛,就老老实实地干活吧!” 素凡闻言,略带遗憾:“那怎么提升资质?” “资质分为身体素质和精神力。 身体素质好办,锤炼身体就能提升! 不过精神力就比较难了,要入世炼心,感受并掌控这世间的七情六欲才行! 想当初......” 素凡不用看,就知道123现在肯定一副傲娇的表情,玩闹心起,略带邪恶地问:“那你把空间给我是什么心情?” 123:“......” 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散伙...... 调戏完123,又认真问了些空间的相关问题,她感觉头开始疼了,赶快闪身出空间。 精神力果然很重要,现在她在空间里只能呆两个时辰,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精神力的提升放在首位。 素凡出了空间,悄悄到水潭旁洗了个澡,然后将之前竹筒里存的水都换成灵泉水。 这时天已经麻麻亮,不知不觉她竟忙了一夜,却丝毫感觉不到累,依然精神抖擞,灵泉水果然神奇。 她决定明天开始,先在峡谷里找生存物资! “叮。”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支线任务:1、生存——收集物资(任务进行中)。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素凡的处境,发布了新任务。 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掏出奖励的两根攀爬绳比划着! 第5章 古代攀岩 第二天,素凡起了个大早。 先去找些树莓、板栗、小米和地瓜做早餐。 考虑到青虚翠虚的身体,又找了些香菇、鸡油菌、木耳,还顺手打了只野鸡。 她乐颠颠地回到营地。 忙乎着把板栗和小米淘洗干净,用灵泉水煮个板栗小米粥,又扔了几块地瓜到火堆里烤着。 不一会儿,翠虚青虚相继醒来。 “你们是谁?”青虚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清风剑。 只见她又是满脸陌生,回到昨天刚见到素凡时的表情。 素凡...... 翠虚......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是明明感觉见过她们,却想不起来是谁的无力感。 翠虚在旁边急得跳脚:“师姐,你怎么又忘了!翠虚、素凡呀!” 素凡蹙眉,青虚这种情况很不好,病情越来越严重,头天的事情也会忘记。 她必须尽快出谷去找大夫治疗。 但暂时无计可施,只能先让青虚翠虚每人喝点灵泉水,看看效果。 喝下灵泉水,两人精神一振,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可失忆的照旧失忆,疯傻的仍然疯傻。 看起来这灵泉水解毒、治外伤效果绝佳,青虚头上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快脱落了。但对精神大脑方面的问题就无能为力了。 过了一会儿,板栗小米粥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香甜。 三人坐不住了,都起身往锅里看。 翠虚早就蹲在锅前,眼睛晶亮,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锅,哈喇子差点流到锅里。 青虚也探头,没形象地不停咽着口水。 “可以喝了!” 像得到赦令般,终于喝到粥的三人顾不得烫,吸溜吸溜大口喝着,香甜的粥一下子抚慰了饥饿已久的胃。 再扒拉出早就烤得蜜甜的地瓜。 三人都化身干饭人,甩开膀子吃,边吃边看着彼此笑开了花。 喝完粥,啃完地瓜,再来点树莓,幸福得简直要升天。 吃完饭,大家都舒心地享受此刻难得的休闲静谧。 素凡心里挂念着早些出谷去给青虚治病,计划出去找物资。 出营地前她教两个人去砍些竹子,让她们做些竹背篼。 又帮两人煨了一锅菌菇鸡汤。 才安心出发。 昨晚观察地图时,她已经记住了峡谷里的物资分布方位。 一路走去,峡谷里物资丰富。 空间里空荡荡的,素凡看到什么都要挖些送进去。 从高大的乔木到低矮的灌木,甚至草类、蕨类和苔藓......统统都没放过。 按昨晚的设想,将这些植物分区域种好,遇到不认识的就统一划块区域种下再说。 素凡越走越远越心花怒放,她看见了什么? 千年紫芝、万年老参、黄精、三七、杜仲、甘草......数不清的药材,这是捅了药材窝吧。 她前世战斗中经常受伤,跟着队里的老中医学过一段时间,看到这些药材简直要乐懵了。 素凡小脸绷得紧紧的,内心却在土拨鼠尖叫。 发财了,发财了,抱着灵芝捧着人参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得不说,峡谷里的生态自成体系,物资太丰富,简直像一个天然的植物博物馆。 素凡干脆先回空间,在黑土地上划分区域,将所有药材先种上。这些药材太贵重,万一坏了不是浪费嘛。 然后把其他植物分区域全安排,板栗树当然没放过,安安稳稳地种在地头。 一路走一路收物资,素凡在峡谷里展开地毯式搜索。只要空间里没有的,她都要补充上。 简直太快乐了,她高兴得忘了时间。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才想起吃饭。 素凡没打算回营地,她已经提前帮营地的伤员熬了一锅鸡汤。 记忆中道玄观是吃素的,可青虚翠虚这种情况要补充营养,鸡汤刚刚好能补元气,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感觉这锅菌菇鸡肉汤的香味都飘到这里了。 峡谷里的野兽闻到味道都有些躁动。 她这两天要加紧收集物资。 之前捡物资的时候,偶尔会发现丛林里有些莹白的骨架,应该是猛兽撕扯饱餐后余下的残骸。 走到潭水旁,素凡发现很多小动物的脚印。 平日里小动物们都是在这里喝水,水潭旁骨架更多。 素凡心情有些紧迫,心底微微发寒。 她加快动作,指尖洒出一点点灵泉水,勾引来不少小动物。 蹦跳的灰色身影是兔子。 还有呼哧呼哧的声音,居然是一只小野猪。 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可不就是一只傻狍子么。 旁边还有一只山羊咩咩叫。 ...... 素凡脑海里不由地浮现:麻辣兔头,红烧肉,羊肉串。 张开空间,迎头将这些动物兜到空间里去。 先让这些口粮活着,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宰杀。 ...... 忙活了三四天,素凡几乎已经将峡谷里能吃的东西搜刮一空。 这时系统“叮”了一声,打开虚拟屏。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支线任务:1、生存——收集物资(任务已完成,奖励天眼丹); “这是天眼丹。干什么用的?”素凡手指捏着这个圆溜溜,像藿香正气丸的丹药,闻起来有股异香,到底没敢下嘴,送到空间里放好。 傍晚,她拎了只狍子回营地。 点火,宰杀,洗肉,狍子肉烤得外酥里嫩,色泽金黄,滴出一滴滴油脂,三人美美地饱餐一顿。 将剩下的肉挂在火堆旁慢慢烘烤,当作干粮。 素凡脑子还不停地转着。 青虚的伤越来越严重,钟朗的信,峡谷里似有若无猛兽的咆哮。 这么一盘算,她们肯定要早点出谷去。 自从观察到峡谷全貌,拿到攀爬绳,她就有了初步想法。 想想空间里满满当当的物资,更坚定了决心,她要爬上悬崖去。 和青虚翠虚说明自己的打算,先给她们做个攀岩示范。 拿出绳索,她心里有底,青虚翠虚不会问绳子从哪来。 也是123贴心,拿出来的东西都经过优化处理,将外形做得十分贴合当前的时代背景。 素凡将她们带到一个早就看好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悬崖比旁边的矮,只有一千米左右。 而且岩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棵树,看起来有手腕粗细,支撑一个人没有问题。 她的攀爬绳有三千米,完全够爬上悬崖去。 素凡将绳索的一头绑在大树上,另一头绑着一块石头。 将石头甩着搭到上面的树上,石头带着攀爬绳绕过树掉下来。 青虚秒懂素凡要怎么爬上去,帮她把绳索拉好固定住。 她深吸一口气,紧拉攀爬绳,左脚锁着绳,右脚踩上去,闲庭散步般爬了上去。 到树上休息一下,她扯起绳索缠着树一圈拉紧后,将绳索又甩着搭到上面的另一棵树上...... 这样重复几次,素凡越爬越高,下面看着的两人心惊胆战。 得亏她前世练过无数次,身体瘦小,力气又大,还经过灵泉的洗礼,才能用这样的方式上去。 到了悬崖顶,在悬崖旁的大树上固定好攀爬绳后扔了下来。 很快顺着绳索又滑下来了。 素凡很满意自己。 嘴上不说,心里却超级自恋地点了个赞:“嗯,不亏是优秀的我!” 谷底青虚眼神发光地看着她,而翠虚更是手舞足蹈想试一试。 素凡当机立断,拉着她们一起练习攀岩。 等两人都学会,训练得差不多后,就早些歇息下来。 明早要她们收拾东西攀岩上悬崖啦! 第6章 牌位 第二天,素凡看青虚神色如常,说明她的病情比较平稳,舒了一口气。 收集了足够的物资,吃饱喝足,精神饱满的三人聚集在攀爬绳下。 仰头看着头顶高耸的悬崖,以及悬崖上笔直垂下的绳索,都很激动,她们可能是古代攀岩第一队吧。 考虑到伤员们的身体状况,她们早就商量好攀岩的顺序。 翠虚第一个上,她武功高强,再加上力大如牛,打头阵再合适不过。 只见她抓着攀爬绳,将绳索缠在腰间,灵巧如猴,一鼓作气爬到悬崖顶,然后按约定拉了拉绳子。 下面的青虚也有样学样。 她的力气没有翠虚大,但武功却更强,按素凡教的那样,将绳索在腰间缠了一圈,也很快就爬上悬崖了。 最后,留在谷底的素凡将昨晚编的竹背篼挂在绳索上,拉了拉绳子,让她们把背篼都吊上去。 没错,她们将所有东西,装了三背篼,一股脑吊了上去。 出谷后,还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该拿的东西一个也不能少。 素凡正准备往上爬的时候,忽然感觉周围无比寂静,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她背心发凉,汗毛直立,僵直着缓缓转头。 离她十米远的地方,静静地蹲着一只吊睛白额的老虎,虎眼锁定了她。 老虎浑身金黄间杂着黑色斑纹的皮毛,四肢粗壮,尾巴像一把钢鞭一样弯曲摇摆。 素凡第一次看到活着的野生百兽之王。 它蓄势待发,一副即将饿虎扑食的架势,她几乎能闻到老虎嘴里散发的腥臭味。 懵了,随即疯了一般窜上攀爬绳,拼命往上爬。 看到猎物想跑,老虎扑将过来。 素凡听到虎尾刷刷乱甩,树叶震颤,察觉背后凉风袭来。 就差一毫米被扑上时,她触到了虎头,心里不由的默念收进空间。 一瞬间,老虎换了场地,它懵了,“猎物呢?” 素凡看着空间里懵逼的老虎,心里暗呼:“好险!” 所有人都成功爬上悬崖,大家放下心来。 素凡收起绳索,青虚翠虚正瘫坐在地上,抚着胸口。 从那么高的地方爬上来,她们还是有些腿软。 素凡她们爬上来的地方是一小块山坳,道玄观就在旁边的青虚山顶上。 闭目养神休息片刻,素凡感觉身边的两人都没有响动。 睁眼环顾,青虚翠虚都不在。 素凡大惊失色,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向道玄观看去。 糟,忘了这茬。 不知什么时候,青虚翠虚已经跌跌撞撞地快爬到山顶、道玄观废墟跟前了。 道玄观房屋全被烧毁,遗留下来的瓦砾被烟熏成黑色。 她们住的屋子也就算了,就连做早晚课的前殿也一并化为瓦砾,漆黑一片。 青虚站在前殿前,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尽管失忆了,可她对道观的感情还在。 她跪在地上,双手使劲刨着废墟。 空气中黑灰飞扬,她的手指也鲜血淋漓却毫不在意,只是痛苦地嚎叫:“啊......” 她因为失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什么,可就是这样才让青虚感觉更痛苦。 翠虚目睹废墟嶙峋,又听着青虚的哀嚎。 她脸色惨白,站都站不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青虚,都快说不出话了:“师姐......没......没了!” 她急得直掉眼泪,跟着青虚跪在地上刨瓦砾。 素凡不知道她们在找什么,只能一起,帮她们搬走石块。 过了好久,翠虚终于从废墟中捧了一块牌位出来,原来是一直供奉在前殿里的祖师爷牌位。 素凡接过牌位,只见上面刻着张道玄三个字。 牌位是泥塑的,被烟熏得看不出原本的描金色,而且表面有五六道裂缝,感觉马上就要散架的节奏。 她捧起牌位,拉起袖子准备擦擦上面的黑灰,手上不自觉地一用力。 糟了,怎么掉了一块,土坷垃! 素凡惊得僵直,一脑门子毛毛汗都出来了。 她现在不敢动,生怕将牌位又摸下一块土坷垃下来,只能捧着牌位死盯着。 咦,这里面怎么金光闪闪的,牌位里有东西? 素凡瞅瞅心如死灰的青虚翠虚,莫名觉得心虚,要不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这个牌位势必会碎成渣? 要知道,道玄观里有三个不能动的东西,翠虚的衣裳、青虚的剑、还有祖师爷的牌位! 翠虚的衣裳她解开过! 青虚的剑她也摸过! 这祖师爷的牌位,既然已经这样四分五裂就没意义了,大不了以后帮祖师爷重新做个更好的牌位。 素凡打定主意,身旁里忽然拂过一股微弱的清风。 她没在意,捏着牌位里的东西抽了出来,是两片金箔。 金箔中间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捏上去稍带点软弹。 将金箔小心的展开,里面夹着薄如蝉翼的几张羊皮卷。 羊皮卷上写着《道门五术》,分别是山、医、命、相、卜。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道门五术。 据传,道玄观最辉煌的时候曾出过一代天师,山医命相卜,五术皆绝。 后来道玄观没落,这次山门被毁了,原以为道玄观不复存在,道门传承就此断绝。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传承一直都在祖师爷的牌位里。 依附在牌位上的祖师爷很无奈,他也不想的。 怪他选了个棒槌当徒弟,临去之前,他明明说的是把牌位做好,将秘术藏到牌位下的台子里。 结果徒弟也不知道在干嘛,将秘术封在了牌位里! 他走后,最初神魂不清明,连托梦都做不到,只能依附在牌位上吸取香火之气。 现在好了,牌位快没了,再不想办法他真的被这帮不肖子孙弄得魂归大地了! 而从青虚翠虚的角度,只看见素凡捧着牌位擦拭,然后牌位突然四分五裂。 青虚翠虚看得脸色惨白,神情呆滞。 翠虚匍匐在地上,哇得一声大哭起来:“祖师爷~恕罪!弟子~不孝!” 青虚盯着牌位,神情恍惚。 忽然,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素凡匆忙将牌位和秘术,扔到空间里。 伸手扶起青虚,心里虚的慌,这是被气得呢还是被气得呢? 她没发现,东西被扔进空间的时候,牌位上依附着的祖师爷魂魄,被裹挟着一起到了空间里! “师傅~师傅~”素凡着急地拍拍青虚的脸,她已经昏迷不醒。 第7章 青虚昏迷 素凡看到青虚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顿时慌了。 她赶忙喂了些灵泉水,青虚一寸寸凉下去的皮肤又重新暖了起来,总算将她的命吊着了。 然后用力地掐了掐青虚的人中,没有一点反应。 凭她前世跟着老中医学的急救术看,唯今之计只能扎针放血了。 山下的平安镇太远,半山腰上有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叫周家村。 青虚还救过周家村的李婆子,或许能借到针。 “咚咚咚!”素凡敲李婆子的门。 “谁呀?”开门的是李婆子本人。 “砰!”一看到三人,素凡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婆子便将门甩上了。 素凡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看到她们像见鬼了似的。 没奈何,素凡又拍第二三四户人家,都没人开门。 素凡只能失望地返回,情急之下焦急地大喊:“李婆婆,我只想借根针,救命用的!” 敲了许久的门,李婆子就是不开门,“没有!” 素凡五感敏锐,听到门里的两人正说着话。 “老婆子,一根针的事,要不就借给她吧?”说话的是屋里的黄老汉。 李婆子瞪了他一眼:“你别忘了,那青虚现在昏迷不醒的,万一借给她针,救不醒她赖上咱们怎么办? 而且一根针都要借,回头要再借咱家粮,你借还是不借? 该不会你看她美色吧?” 黄老汉彻底不吭声了,他就是个耙耳朵,惧内到全村皆知。 这时,稍远些的村脚,有个外来户,名叫牛庄子,十七八岁,拿了一根粗大的针过来,粗声粗气地说:“给!” 素凡感激不已,接过针,用火折子烧一烧,权当消毒。 牛庄子边好奇地看素凡干嘛,边劝解道:“村里就两户人家没逃荒,李婆婆家跟我家。昨晚你们道观被火烧后,李婆子她......” 瞟了瞟李婆子的大门,压低声音悄声说道:“李婆子说......观主她狐媚......被镇上钱老爷的夫人找人杀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素凡脸色铁青,气得差点下错针。 她也算见识到了,人心居然能这么恶。 青虚曾救过她的命,可她不仅不记恩,反倒落石下井,随意造谣,污蔑别人名声。 可现在情况不容大意,素凡只能按捺下愤怒。 将青虚的两个耳尖扎了两针,流出两滴鲜血,依然没醒。 又依次扎了十个手指的十宣穴...... “咳!”扎到第五个手指的时候,青虚终于醒了过来。 “师傅!”素凡喜极而泣。 青虚现在只是被救醒了,可她的病情依然需要大夫救治。 素凡将针还给牛庄子。 想了想,她现在是道姑,修道之人不欠因果。 假装从空间里拿了一小竹筒灵泉水并一小碗小米,递给他,沉声提醒:“眼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要有地方最好早点逃荒去吧!” 说完,脸色沉沉地看了一眼李婆子的门,往平安镇上去了! 到平安镇上,万物萧索,只有一个百草堂还开着。 坐堂的周大夫摸了摸青虚的脉,便高声嚷嚷:“赶快,赶快抬出去,没救了!” “不对,师傅她明明已经醒了!你再看看呀!”素凡焦急地央求。 “滚~滚~滚~穷鬼!出去等死吧!” 三人被轰着赶出了百草堂,店小二还扫扫门前的地,淬了一口:“呸!真晦气!” “你......”就这还是医者仁心的药堂呢! 素凡看着青虚惨白的脸庞,想起往日她洗衣做饭教导武术的场景......不,她不能放弃。 她从空间里拔了一颗人参,准备回头给她含着。 素凡愁肠百转,青虚的病情不能拖了,现在哪里还有大夫呢? 对了,镇上的首富钱老爷,曾找青虚做过道场,据说他府里有府医,或许他能帮忙呢! 素凡有病乱投医,当即去敲钱府的门! “砰!砰!砰!” 角门打开了,门房是见过青虚的,忙问道:“仙姑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素凡一听有门:“师傅她受了重伤。烦劳您通报钱老爷,素凡有事求见府医,必有重谢!” 须臾,门房请三人进去,钱老爷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里面。 钱老爷是见人三分笑的模样,圆白脸盘,大肚子。 男人胡须很长,可看起来一双倒三角眼睛,一点没有医者的气场。 “哈哈哈,小仙姑安好!仙师这是怎么了?”钱老爷堆起满脸笑意。 不知怎么,素凡感觉哪里不对劲,按捺下疑惑,开口道:“师傅她受了重伤,请府医救命,素凡必有重谢!” 钱老爷给男人丢了一个眼色,男人端起架子:“老夫从不轻易出手,不知你有什么值得老夫出手的呀?” 素凡咬咬牙,明知可能有陷阱,可她不敢赌师傅这唯一的生机:“若能救治师傅,素凡奉上人参一只!” 一听是人参,两人眼神都亮了:“拿来看看!” 这人根本看都不看青虚,只眼神发光盯着素凡,他根本就没有救治青虚的想法。 “你先救了再说!不救我们就走了!”素凡接口。 钱老爷和男人相视一眼,钱老爷大笑起来:“进了我钱府,还想出去,做梦! 从前,青虚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竟敢不从于我! 这次她落到我手上,嘿嘿嘿!” 钱老爷发出一阵恶心的大笑,随即吩咐:“来人,将她们抓住!” 不知何时,大厅里进来三个手拿长棍的家丁。 素凡气笑了:“你钱府这万贯家财就是这么来的?” 钱老爷瞪眼:“你管我怎么来的,赶快把人参交出来!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素凡轻飘飘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桌子那一角就轰得一下碎成了渣。 “你......想干嘛?你们都是死人嘛?”钱老爷一看素凡这么刚,瞬间缩在男人身后,还不忘了高声呵斥家丁。 几个家丁也不傻,他们看着素凡的掌力,腿都哆嗦了。 素凡不耐烦跟他们磨叽,一脚一个,将他们都踹倒在地。 走到男人跟前,提起小巧的拳头晃了晃:“赶紧给师傅把脉,否则我这拳头可不是摆设!” 他吓得汗如雨下,跪在地上:“我......我不是府医!我是钱老爷的远房表亲!” 淦! 这时,素凡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老者声音:“先出府,我告诉你怎么办!” 谁,是谁,这时大厅里的人没一个说话的,见鬼了吗? 第8章 祖师爷 似乎察觉到素凡的想法,神秘老者接着道:“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然后到灵泉空间来!” 神秘老者的声音又问道:“是叫灵泉空间吧?” 很明显不是问素凡。 “没错!”是123的声音。 果然,素凡内心崩溃,123简直是个大喇叭。 素凡更想知道的是,这老者是谁?他是怎么到在空间里的? 空间里时不时传来123尖锐的呼叫:“老虎别过来呀,救命!啊,老头,你居然是鬼,我害怕!” 素凡这才想起来,空间里现在不但有那个神秘老者,还有一只吊睛白额的老虎。 可以想像现在空间里鸡飞狗跳,简直乱套了。 素凡让翠虚背着青虚,不停地找寻能暂时安顿的地方。 经人指点,终于在镇西头,找到个破旧的土地庙。 翠虚将青虚放在地上,素凡又哄着她出门去看着,别让人进来,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只见空间里多了个阿飘,他身体半透明,漂浮在空中。 阿飘穿着紫金道袍,白胡子一颤一颤的,跟当初前殿里挂的天师道玄像一模一样。 他面前飘着着两块晶亮的东西,应该是河里的石子,地上老虎的周边已经嵌了五颗石子。 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抛下最后两颗石子,而后大喝一声:“阵起!封印!” 当中的老虎,虽然毛发竖直,血口咆哮,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可阵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果真被封印了。 素凡被这玄幻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想起生存系统和灵泉空间,这些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转头环顾,这才发现空间被老虎霍霍得一塌糊涂,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羊已经死了一只。 老者看看素凡:“这畜生性野!再磨磨看能不能有些灵性!” 小丫头看到素凡,像看到亲人般,眼泪哗哗的流,哭诉:“老虎想咬我。” 随后又指着老者说:“他还吓唬我!” 紫金道袍有些尴尬,怎么欺负人家娃娃呢,就被抓了个正着:“咳咳,我~没,我~就到处转转!” 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紫金道袍猛地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喝道:“吾乃道玄观,第一代天师,张道玄是也!” 说完,张道玄肃正面色,昂首挺胸看向远方,似乎在等什么。 过了半天,察觉到素凡毫无反应,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你怎么不跪拜我?” 素凡听过张道玄的大名,就是她们道玄观的第一代天师,死了有上千年了,现在居然活生生的站到了她面前。 这真的是个千年老鬼呀,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指着张道玄:“你~你~你别过来!我先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素凡快吓死了,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之一,可不声不响地混进来个鬼东西。 还跪拜呢,差一点她就打算欺师灭祖了。 被这么一打岔,张道玄刚刚积攒的气势一泻而空,委屈巴巴地指了指牌位:“那,还不是你把我扔进来的!” 他也没想到,原本以为牌位已经四分五裂,他不久也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随着扔到空间里的牌位彻底崩散,他似乎也摆脱了某种束缚。 再加上空间里灵气的加持,他能直接在空间里显形了。 素凡手掌横竖相抵,制止了张道玄的话:“你既然已经进来了......空间是我的,你晓得不?你想住下就得......” 旁边正嚎哭的123,听了这话更委屈了:“明明是我的!” 素凡扶额暗叹,怎么忘了这个小丫头了,还在这搅局。 将之前留下的狍子肉递给123:“空间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来,别哭了,给你肉!乖,别插话哈!” 123没想到她还能吃到肉,高兴地暂时忘了张道玄和素凡。 素凡转头眼神一闪:“你是祖师爷没错,可空间是我的!要不我给你做个新牌位,你住进去!我天天跪拜你......” 张道玄好歹也是一代天师,什么人没见过,一看素凡乌溜溜的眼睛直转,就知道她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张道玄这会儿慢条斯理地轻抚胡须:“看来你师傅的病,你是不准备管啦!” 素凡被捏住要害,想到现在正躺在外面的青虚,心里不是滋味。 素凡倒也干脆,挣扎不了就躺平吧:“我怎么管?” 见素凡服软,张道玄也不含糊:“我没身体,施展不了精细的针术! 待我画一道符给她,可保她一年内无虞! 可一年后,想要救她,只能用道门五术!” 随即他仔仔细细地盯着素凡瞧了好久,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对着素凡说:“来,你过来!” “干嘛?” 只见张道玄猛地飘到素凡头顶,然后手捏道决,将手指点在素凡眉心。 素凡看到了光灿的金芒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在自己身体里。 “你干嘛?” 脑海中似乎多了些内容!山、医、命、相、卜,这不是道门五术吗? 她忽然发现原本普通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再配合手决居然能产生巨大的力量,而且她感觉已经使用过千百次一般。 这~是被传功了? “哎,老头,你怎么了?哎,你别死呀!” 然后,她看着张道玄的魂体已经崩溃散开,他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心中一恸,素凡下意识捏出个手决,拢起四散的魂魄,然后注入河底的石头中。 河水,水面波光荡漾,石头再次被投入灵河中吸取灵泉的灵气。 忽然,河水发生剧变,围绕着刚刚投入河水的石头升腾起一阵雾气,而后雾气越来越重。 同时四周空气无风自动,旋转起来,就似乎是有什么搅动着雾气一般。 她看看自己如今已经白嫩的小手,这真的是一双成功捏出道决的手?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 良久,灵石突然发出虚弱的声音:“小娃娃,老夫没想到还能活着!......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条灵河!...... 没想到我道玄观还有此运道......” 他一连说了三个没想到,足见心情之激荡。 声音沉吟半晌又继续道:“老夫将平生之念力全部注入你体内!原以为即便如此,你也要掌握很久! 可见天不亡我张道玄!” 其实张道玄和素凡都有个忘记了一个事实。 符咒之术其实就是人体和天地灵气,也就是宇宙能量进行沟通,将天地灵气化为自己所用。 别忘了,张道玄的残魂是被素凡投入到灵石当中,她又在空间里画符。 整个空间灵气充沛,都能凝结为实质的灵泉水,可见空间中的灵气多么浓郁。 作为空间的主人,她当然能够完美的勾动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以后出了空间,她就不一定能做到这么好了。 张道玄看到素凡气运惊人:“......老夫~我还有个心愿!” 素凡忙问:“什么心愿?”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是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第9章 暗探王麻子 张道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道玄观历时一千多年,到你们这一辈,被人给灭了!你说,是不是得重建山门呀?” 素凡一听重建山门,她胆战心惊,试探着问:“三清观那样的石头道观?” 三清观是离道玄观不远的另一座道观,以贫寒闻名,整个道观都是里面的道士捡石头垒的。 张道玄嗤笑:“想什么呢!最少一百亩,青砖瓦房,务必要发扬我道玄观威名! 不过现在这青虚山不好,回头我提醒你,咱找个真正的风水宝地再建!” 他越说越起劲,越对素凡充满信心,似乎坚信十三岁的素凡,一定能在这样的年景,完成这样的事情一般。 “一百亩,青砖瓦房,你疯了吧!”素凡惊叫出声,“你干脆将我逐出道玄观得了!” 一亩大概666平米,换算成面积是66600平米,相当于开发一个大型别墅小区。 即便现在拿地跟前世相比花费不大,可真正想建个一百亩的道观,最少也要花费五百万两银子。 更何况现在是荒年,材料奇缺,很可能五百万两都拿不下来。 她心里盘算得花多少钱,越盘算越心底发凉。 素凡恨不得上去撕吧了张道玄:“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声音得意洋洋:“你不答应,大不了我托梦给青虚......” 一想到青虚,素凡便怂了。女人有了弱点便不是无懈可击,十三岁的小女人也一样。 “行吧!重建山门是吧?发扬道玄观威名是吧?”素凡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齿地答应了张道玄的要求。 他可没说什么时候完成。 张道玄似乎能看到素凡的想法:“二十年之内建成!” 素凡心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草!” 其实,这是阳谋,一个张道玄看了素凡的面相后,光明正大地施展的阳谋。 张道玄要是不给她传功,她也就把他当成普通的祖师爷,尊敬但不走心。 现在直接给她传了功,一向义字当头的素凡直接给他整蒙了。 她根本不可能不管张道玄的心愿,所以这会儿她真的是又痛苦又快乐。 最终瘪着牙认下了这桩从天而降的任务:“不就是钱的事儿么!咱挣就是!” 随即放开沉甸甸的心思,沉浸地感受道术的玄奥。 道门五术,山医命相卜。 山乃五术之首,是为医、命、相之源;卜乃五术之末,统摄左三术。 五术体系环环相扣,以山之首成就根源。医、卜、山乃可变;命、相不可变。 命、相为入门;医、卜为进阶;山乃五术最高阶之法,唯能了脱生死之道。 道不可轻传,普通人想学到如此正统的道术,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学到一点就算是邀天之幸,当今的寻相一族当初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学到了命、相、卜术。 素凡能被天师传功,尤其能得到天师的念力,只能说她是天道的宠儿。 尤其是念力这东西极为难得,它是有人诚心诚意感谢的时候,才会产生。 当今世上,身上有念力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 当然,这些素凡都不知道。 她出空间时,沉睡中的青虚正在梦中跪拜祖师爷。 是的,张道玄因为承诺了素凡,所以拼着自己最后一点道行给青虚梦里画符。 梦里的张道玄正如前殿天师道玄像上一般,仙气飘飘,直言正色:“青虚,你可知罪?” 青虚惶恐不安,什么事能劳动祖师爷亲自托梦。 学道之人讲求天人感应,像青虚自从入了道玄观后,除了几次危急关头,其他时间从不做梦。 “道玄观不求你发扬广大,可你竟连山门都被人毁了!” 说来也怪,此刻的青虚竟没有一丝病弱失忆,惶惶然地俯身磕头:“弟子知罪!” 张道玄颔首:“我命你另寻合适的地方重建山门,发扬光大道玄观!” 青虚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磕头领命。 然后张道玄直接以指画符,符咒一成型就被打入青虚体内,她能短暂地恢复过来。 而此时的张道玄又缩到灵石中,如果不是灵石中丝丝缕缕的雾气,几乎会让人以为张道玄已经彻底驾鹤西去了。 于是素凡看到本该睡着的青虚猛地坐起来。 “祖师爷给我托梦了!”青虚开口,她一想到刚刚祖师爷给她托的梦,冷汗都流下来了! “道观被毁,竟让祖师爷如此操心,真是惭愧!我定会努力完成祖师爷的嘱托!” 素凡听到这就明白了,张道玄还要上个双保险。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竟通过青虚来压着她。 边低头答应,边在心里哀嚎:“张道玄,你不讲武德!” 青虚对失忆期间的事记得模模糊糊,素凡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捡能说的,向青虚讲了一遍。 当然穿越、灵泉空间和任务系统的事太过于匪夷所思,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青虚点头赞同去太目山的决定:“林朗的卦还是很靠谱的!就去太目山吧!” 商议妥当之后,青虚又像睡着般,猛地直挺挺躺下。 素凡突然明白张道玄拼着道行给青虚画符是为了什么。 青虚现在的情况差不多相当于油箱被烧干了,整个人的身体机能在耗损着精血元气强行运转。 如果不当机立断画符封住身体的损耗,那即使以后青虚痊愈了,她的武功也会尽废。 想到这里,素凡对张道玄充满感激。 现在,她要去镇里买些黄纸、朱砂、毛笔和银针,用来画符、治病,还要打听马车的价格。 这一路逃荒肯定非常辛苦,青虚翠虚的身体状况都需要静养,她要准备一辆马车。 平安镇,她跟着青虚来过两次。 可这次进镇,情况特别糟糕。 从道玄观一路下山往平安镇,路两旁野草几乎都枯了,树木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这情景几乎跟青虚谷外的荒漠差不多。 往常能找到水的地方已经干涸。 路上陆陆续续看到很多人都拖着家当准备离开,有穷人也有富人。 到了平安镇,大街上人烟稀少,寂寥无声。 没有逃荒的商户们,即便开门做买卖,物价也涨上了天。 往常一两银子能买两石梗米,现在只能买到一石了,还爱买不买。 今天你不买明天涨得更多。 朝廷说是要赈灾,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素凡心里发怵,想到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还有地里种的各样吃食,安稳了些。 想了想,往镇中心的集市走去,她记得集市边上有一家香烛店。 路过皮食街口时,她下意识地往街里面望去。 因为青虚以前每旬都会到镇上采买衣食,她央求好久,被带出来过两次。 每次都会在街角处卖糖葫芦的大爷那,一文钱买只糖葫芦。 这次大爷已经不在了,素凡怅然若失。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非常有特点,像沙砾般粗重。 这不就是道玄观被烧时,那个和人争吵的声音嘛。 难怪当时听起来这么耳熟,她记起来了,原来就是糖葫芦摊旁那个木匠店的话痨老板王麻子。 第10章 真言符 素凡当即拐进皮食街,在一个摊子前驻足。 然后点开系统,这样她周边的所有动静都在画面里显示出来。 画面上,话痨老板似乎要搬家的样子。 边搬东西,边和旁边小酒馆里的掌柜闲打牙儿:“许掌柜,我这店熬不住了,家里婆娘催得紧,让赶快回去。 这店已经兑出去了!我明天就走!” 许掌柜听了,面上颇为不舍:“王麻子,咱也处了十几年!你这一走,我是真舍不得! 这样,今晚就在我店里,给你饯行,咱们不醉不归!” 王麻子和许掌柜又一阵兄呀弟呀的相互惋惜。 素凡心里冷哼,仔细看了看这个王麻子。 只见他一身细麻布长褂,个子矮小,满脸的老实人形象,任谁看了也只会觉得他是再普通不过的商铺老板,而不是暗探。 素凡决定今晚就悄悄出门,把王麻子料理了,最起码也要问清楚他身后的人是谁! 估计王麻子怎么也想不到,在平安镇潜伏了十五年,临了任务圆满完成时,会出现素凡这样一个bug。 “哎,买不买,不买就让开!”摊子老板已经生气了,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挡在摊前影响人做生意。 素凡歉然一笑,躲着王麻子的视线,离开了。 等她到集市想买黄纸,才想起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等等,空间里还有只被老虎咬死的羊,找个僻静的地方把羊拿出空间。 她扛着羊进集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素凡。 现在干旱这么久,这么皮肉饱满,肥嘟嘟的羊已经很少见了。 “这羊不错,小爷我包圆了!黄四,给她十五两。”公鸭般的嗓音响起。 原本萧条的集市此刻却显得格外热闹,全是因为这个公鸭嗓。 这不知是哪来的二世祖,买东西从不看价格。 但对各种物事的行情又极为了解,而且每次出手必然比行情价多个一两二两。 比如素凡的羊在市面上差不多十三两,他就直接出手十五两。 素凡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 只是她收黄四的钱时,看到他的面相,才发现,或许她们很快还会再见面。 素凡拿着二十两,先去买了些黄纸、朱砂和毛笔,最后只买了一副比较一般的银针,十五两银子就花得干干净净。 去马场查问马车价格时,马贩子开口就要一百二十两。 原来这时战火蔓延,原本和北漠的通市已经关闭了,马匹被抬成天价。 退而求其次,牛车要一百两,就连最次的驴板车也要十两。 素凡心塞塞地回了破庙,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她空间里的东西是能卖大价钱,可经过钱老爷这一遭,空间里的人参和紫芝得谨慎处置。 她现在一个小豆丁在乱世,东西拿出去就相当于朝人喊:“我有钱,快来杀人越货吧!” 一想到未来还要重建山门,保守花费五百万。 素凡头皮发麻,她必须尽快想个挣钱的法门。 二更时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素凡找到王麻子时,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回店里躺下,正踏踏实实地睡着。 甚好,省得费手脚,直接将人绑上,泼了一瓢冷水过去! 搜一搜,一把匕首,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正好没钱,素凡全部收归己有。 王麻子迷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足桌子高的小道姑。 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凳子上,面前的小道姑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眼珠子,一言不合就要插进去的样子。 “素凡,你不是死了吗?素心这贱人......你要干嘛?”很好,确定了,素心跟他是一伙的。 王麻子一开口,素凡就察觉出他和普通人的不同。 正常普通人醒来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喊救命或者求饶。 他倒是神经强韧,说没经过专业训练,她可不信。 素凡不敢大意,能一潜伏就是十五年的人,不是好相与的:“你跟独眼龙是什么关系?” 王麻子一怔,难道楼里出了叛徒:“你都知道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素凡将匕首又往下压了压,沉声喝道:“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说!” 眼看着匕首已经离眼珠只有一线之隔,王麻子有些胆寒,可想到背叛百花楼的代价,他到时候生不如是。 这小丫头看起来瘦小,长得还笑眯眯的,一副喜相。 可做起事情来真是杀伐果决,眼神里满是对敌人的漠然. 他确信,只要他敢不回答,她就敢捅下去! “道玄观的青虚,美貌无比,我早就心悦于她......”王麻子心里到底还是轻视素凡,张嘴胡诌。 话还没说完,就被素凡扇了一巴掌,牙都掉了两颗出来! 还敢胡言乱语。 要不是她当时相当于看着纵火的现场直播,她就信了。 一看这王麻子滑不溜丢,不肯说实话,素凡想起有种叫真言符的符咒。 拿出一张黄纸,顺手画了一张出来。 除了刚下笔感觉稍稍有些凝滞之外,越到后面越顺畅,似乎已经画过千遍万遍。 “一笔动天下,二笔神清明......” 素凡的动作玄妙空灵,自带某种韵律,整个人都沉浸在和天地的沟通当中。 符咒画好,一道金光闪过。 旁边的王二麻子睁大了眼睛,这是个妖女。 素凡拿起刚画好的符咒,贴到王麻子身上。 真言符一沾王麻子就隐没在他身体里。 “谁指使你放的火?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素凡又问了一遍。 符咒效果立竿见影,王麻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边挣扎边像倒豆子般,把知道的消息都吐露出来。 “十五年前,我奉百花楼主之命......监视道玄观里的人。”王麻子一说出百花楼,全身突然颤抖起来,神色显而易见惨白了起来。 可他无法抗拒符咒的力量,不由自主地边颤抖边说:“尤其要监视好那个叫柳南笙的!就是翠虚! 命令说要将她的人头带回去!这么多年百花楼出动了几十个杀手,没一个成功的!” 王麻子说到这,疼得吐了一口血:“最近楼里来消息,说柳南笙已经死了,我这才去探查的! 没想到碰到了老对手,是赤雨阁的独眼......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王麻子掐着自己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边说边吐血,然后腿蹬了几下,竟是活活疼死了。 他的死相及其恐怖,全身瘫软如泥。 素凡见状不由得皱眉,捏了捏王麻子全身骨骼,这才发现他的骨头已经全部断裂,一捏竟然都酥了,碎成了渣。 第11章 大采购 好歹毒! 素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暗探,竟会被控制到这种地步! 这是被设了某种禁制,所以一旦触动,便全身筋骨无故断裂而死。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道术才能做到。 可究竟是什么道术?百花楼又究竟是什么组织? 素凡这才发现即便自己现在底牌多多,可对世界的认识还是太浅,要是能有个老江湖指引就好了。 想起空间里的张道玄,他或许对这种歪门邪道了解得多一些。试探着开口:“祖师爷,在不?” 张道玄毫无反应,看来这次帮青虚画符实在伤狠了,老头现在还在灵石里养着呢。 可不管这王麻子身后的百花楼是什么势力,只看能研究出这种控制手段的......麻烦大了! 不知赤雨阁......又是什么来头! 素凡冷漠地看着王麻子咽气。 前世伟人说过,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她不是第一次杀人,前世作为特种兵飞行员,她杀过的人一般是按连算。 带着银票和匕首,又把王麻子店里的东西搜刮一空,最后将他埋到青虚山下的树林里。 她管杀还管埋,已经很有道义了。 刚回到破庙,“叮”。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2、生存——重建山门; 支线任务:1、生存——逃往太目山(任务进行中); 系统发布了新任务,是时候出发了。 素凡心里有数,王麻子这个事可能只是个开始。 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照旧按计划,去进行大采购。 从王麻子那拿的钱,要买马,另外还要准备很多东西。 虽然空间里现有的物资够她们三人吃一年的。 但明面上还要再准备一些干粮; 道姑的装束太显眼,得换掉; 水囊得多准备几个...... 越想越觉得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天亮了,素凡直接到钱庄去换了银子,出门把银子扔到空间里。 转头看见粮食铺开着,小手一挥买了五石梗米,五石面粉,五石小米,还有一些糙米、糯米和杂豆子。 虽然素凡看起来瘦小,不过这些天吃得好,灵泉水更是让她脱胎换骨。 尽管还是瘦,可身上到底长了些肉,皮肤也白了些。 而且她眼神坚毅,抬头挺胸,和掌柜讨价还价也毫不怯懦,手上银两也很丰厚。 丝毫不像刚从山上下来的,所有人竟然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的年龄,只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出来玩闹的。 素凡让小二帮忙把粮食搬到一个空屋子后,直接将米面扔到了空间里。 然后去杂货店买了盐、糖、醋、酱菜、糖果并一些香料。 看到角落里一包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素凡也全买了下来。 甚至黄纸、朱砂、笔......又买了很多。 小二笑眯了眼,眼瞅着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的生意更不好做。 其他不说,那些种子放在角落都快发霉了。 这一下就花了七两银子。 又去街上买了一只生猪,三只母鸡一只公鸡,都是活的。 而后去铁铺买了三只长刀,两把匕首,一把锤子和一口铁锅。 还有一架马车和一辆牛板车。 最后考虑到百花楼这个定时炸弹,不知还有没有派人盯着,她们必须低调行事。 就到成衣铺子给三人各买了四套衣衫,两套冬装两套夏装。 末了,还买了几床被子褥子。 其他东西都用包袱包好,素凡自己先换上了新衣裳。 这么一趟一趟下来,素凡手里的五百两转眼就剩一百一十两了。 她心里感叹,钱可真不经花。 索性又去包子铺买了二十个又大又宣软的肉包子,捡了些饼子。 也幸亏她有空间,每次买完东西。出了店铺门,到僻静的地方,全给扔到了空间里。 所有计划内的东西都买好,放到了空间里,素凡的心才定了定,有心思逛逛。 这个手散到不行的丫头,今天算是过足了购物的瘾。 素凡驾着马车,拉着牛车回破庙时,青虚翠虚震惊了,这是哪来的钱呀? 素凡只能又扯谎说是卖了人参买下的。 她选的马车布局非常合理,是床榻、座椅两用式。 把座椅两旁的木板放下来,上面铺一层褥子,就是一张床了。 掀起木板,门字形的座椅上还绑着软垫子,马车壁上还做了好几个小抽屉放东西。 一行四个人准备出发。 是的,四个人。 队伍多了一个人,后面驾着牛板车的是牛庄子。 原来,自从牛庄子借给素凡一根针后,李婆子天天在门口指桑骂槐,说是牛庄子看青虚美貌,两人说不定早就勾搭成奸了。 牛庄子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过李婆子。 想起素凡的建议,索性把自己的家当收拾收拾,走人。 正在路上,彷徨的时候,遇见了素凡。 素凡看到牛庄子,从面相上看,牛庄子与她的因果还没结束。 一个人赶车到底不方便,索性雇用牛庄子帮她赶车。 两人约定,牛庄子帮她赶车,每天给他两文钱,食宿自理。 其实话这么说,实际上素凡只是不想升米恩,斗米仇,索性定死价格。到最后万一他捅自己一刀,防不胜防。 牛庄子也很惊喜。 他本以为自己一个人逃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路上。 可和素凡她们在一起,她们都是些能人,武功高强,比自己一个人瞎闯要安全得多。 素凡从西北边境,一路要穿过整个中阳国,才能到东南边境的太目山。 这一路上,逃荒的老百姓越来越多。 有整个村子的人在村长的带领下一起走的,有全族同行的,也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背着剑的独行侠。 当然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衣衫褴褛,眼神惶惶然,一看就是一路上遭了太多罪而形成的惧怕。 当然也有赶着高头大马,奴仆环伺的大户人家。 不知主人是多么豪横,遇到问题,动不动就撒银票出去。 看中别人的水囊了,买。 看中一块石头了,买。 看中别人的鸡了,买。 ...... 不过,这户人家倒是斯文有理,并不嚣张,更不会强买强卖便是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惹的,有想要碰瓷的,被家丁打断了一条腿,扔在路边。 素凡耳聪目明,大约听到个公鸭嗓:“小爷愁哇!贵人到底在哪儿呢?” 就说是哪家的少爷呢,可不就是买羊的那家嘛。 素凡心底嗤笑,这八成是哪家出来的二世祖,被人骗了吧。 她就跟着这个大户人家一起,人家走她也走,人家歇息她也歇息。 大户人家也没有赶她走,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是。 她们是人少,但宽敞的马车,健硕的老牛拉着一车物资,这些统统都说明了她们一行人都不是软柿子。 素凡甚至给牛庄子也发了一把刀,喜得他将大刀横背在胸前,整个人有了一种“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流民更没不敢来惹了。 他们已经走了四天。 这四天里,她们除了吃饭就是赶路。 这天晚上,她们在一片树林中休息。 吃过饭,素凡整个人昏昏欲睡,正迷糊着。 “咔嚓!” 不远处一个轻微的响动如雷般惊起素凡。 第12章 玉佩 素凡一惊:“谁?” 低喝一声,扯了根木棍猫着腰走过去。 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人。 素凡用棍子戳了戳,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这人腿上血刺呼啦,下面覆盖的皮肤呈半透明状,已经肿成球了,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真麻烦,要不要救? 这时,素凡脑海里叮了一声。 瞟了一眼,是系统有了新任务。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2、生存——重建山门; 支线任务:1、生存——逃往太目山(任务进行中); 隐藏任务:1、救助陌生人(是、否); 哟呵,隐藏任务还是可选的。 将血人的乱发拨开,对方是个皮肤微黑,浓眉方脸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倒是一脸正气。 男子身上带的东西很多,应该不是普通老百姓。 佩刀、水囊、碎银子、路引、还有叠好的一块镖旗...... 难道这人是镖师? 如果这样的话,得救上一救了。 青虚翠虚一向避世而居,除了每旬到镇上去采买衣食外,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所以她们连外面灾荒了都是很晚才知道。 素凡自己更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123那个死丫头倒是知道,可她总是颠三倒四的,一开口就不知道能扯到哪里去,说也说不清。 现在外面世道不知是个什么境况,镖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应该是个明白人,救醒以后问问他! 刚好还可以试验一下灵泉水解百毒的效果。 即使这人心怀不轨,青虚翠虚的功夫也不是花架子。 她记得青虚翠虚曾经两个人打退过二十多个气焰嚣张的马贼。 素凡打定主意,接下任务。 拿出新买的银针。 回忆起祖师爷给青虚托梦,觉得也挺好。 她身上秘密这么多,以后要瞒不过去的事情全部推给祖师爷就行了,还能让张老头给打个掩护。 银针封穴,止住伤口周围的血。 用火折子把匕首烧得通红,然后把伤口割开,用力挤压,将毒血挤出,黑色毒血带点幽蓝色,看起来恐怖异常。 灵泉水反复清洗伤口,直到血的颜色恢复正常,再从镖师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缠在伤口上止血。 现在的素凡还不知道,镖师因为灵泉水获得了多大的好处。 刚刚还面如金纸、嘴唇乌紫的镖师,现在看起来除了脸色泛白外,已经好多了。 不过他身上原本就臭,喝下灵泉水之后更臭了。 看到灵泉水的效果,素凡心里暗惊。 在青虚谷底,只有她们三人,她放松了警惕。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以后一定要将这东西捂得严严实实的。 即便要用灵泉水,也一定要稀释过再用,否则效果太惊人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自家身上的秘密还没厘清,被有心人盯上就惨了。 忙活完,一回头发现翠虚正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她。 素凡心里一跳,讪笑着:“师姑!” 糟,她看了多久,刚才自己没从空间里拿东西吧? 以后做事情还得更稳妥些才行。 不敢挪动镖师,就让他躺在地上,周围牛庄子、青虚也围了过来,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盯着他。 自从祖师爷托梦画符以后,青虚已经恢复到了初见面的状态,失忆但内里没有恶化。 翠虚傻呵呵地笑着,还是有些疯癫,素凡决心尽快给她也医治好。 牛庄子拿着大刀在周围转来转去。 只有素凡看起来眼神锐利。 陈英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一骨碌爬起来,这是被救了? 镖师醒来,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气色红润,精神健旺。 他被一左一右紧盯着他的青虚翠虚、以及拿着大刀威胁性挥舞的牛庄子弄得手足无措。 看到素凡,如逢大赦般连忙拱手:“姑娘,有礼了!鄙人是四海镖局的镖师,陈英!” 素凡摆摆手,直截了当跟陈英掰扯:“你被毒蛇咬了,刚刚差点死了!你知道吧?” 陈英被素凡的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年头,小姑娘都这么直接吗? 不过常年跑江湖的人多少带点急智在身上,掏出身上所有银票递给素凡:“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鄙人无以为报,在此奉上白银千两!” 素凡并不在意:“普通人遇到这种毒,即便解毒了也会留下后患,常年病弱体虚。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比往常还清明许多?” 陈英自己感受最深,气息游走全身经脉,他的陈年旧伤统统不见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不知道是什么灵丹妙药救了自己,就怕还不起。 可想不认账,他也不敢! 他醒来,就发现一左一右两个人围着自己,两人的气势连中阳国第一高手襄阳王都比不上。 素凡心里偷笑,送上门的生意,不坑他就不礼貌了。这些灵泉水卖一千两银子会不会便宜了? 嘴上却说:“我家的祖传秘药十全丹,治百病解百毒,就剩这一颗喂给你了!” 陈英听了惶恐不安,这救命的恩情该怎么还? 他想了想,不知从哪个隐蔽的地方掏出一块紫金铜牌,递给素凡。 “别急!我觉得......咦?” 素凡下面准备坑人的话没说完,也没接铜牌,而是盯着地上陈英不小心掉下的玉佩出神。 陈英再次拱手:“紫金铜牌请仙姑收下!以此为凭,陈英我任你差遣,绝无二话!” 素凡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玉佩,越看越觉得眼熟,霍然抓住陈英的手腕:“你这玉佩哪来的?” 陈英吓了一跳:“玉佩是主上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素凡扯出自己脖子上挂的玉佩时,陈英呆住了。 两块玉佩的花纹,质地一模一样,只是中间两个字一个是真字一个是峰字。 他激动地说:“主上这块玉佩一直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这次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也绝不会将玉佩暂予我保管! 姑娘,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素凡嗓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从小便带着的!我是两岁起就被师傅收养的!” 陈英又仔细看了看素凡,这丫头越看越像自己那个高冷的主上! 瞅瞅乌溜溜的圆眼睛,还有娃娃脸,简直一模一样。这丫头莫不是主上流落在外的闺女? 第13章 集水器 陈英一下子激动起来,说不定丫头和主上有瓜葛呢。 可他也不敢合盘托出自己的一切,只将明面上的身份说出来。毕竟他们暗地里做的是杀头的买卖。 捡重要的,素凡特别好奇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原来,这次陈英镖局上下五十余人护送两个人从西武到中阳帝都。 结果他们刚出西武边境城门,就遇上了大风暴,想返回时已经许出不许进了。 路途中又因干旱和蛮兵,竟折损过半! 陈英就是为了寻找食物和水,才被毒蛇咬中,差点丧命的! 素凡又特别好奇的问了目前中阳国的情况。 中阳国虽然幅员辽阔,但皇帝李昂荒淫无道,听任宦官李公公掌权,宠信妖妃秋妃。 又因为忌惮襄阳王军功,夺取了襄阳王的兵权后,竟交给李公公掌控。 现在中阳边境常被北漠蛮兵攻打。 再加上旱灾蔓延,东阙、北漠、中阳三国都被卷入其中,中阳已经十室九空了。 如今,全天下的百姓都期望传说中的神隐、寻相、留仙和腾狼四大家族能出世,力挽狂澜。 但四大家族也只是传说,世上少有人见过这些家族里的人。 听到这里,青虚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喃喃自语:“寻相......” 素凡思忖,难道青虚和寻相家族有什么渊源?但记忆中青虚从未出过远门。 相处这么一会儿,陈英已经确定了素凡的性格,有话可以直说,不会绕圈子。 他认定,素凡和主上肯定有关系。如果可以,他想把素凡给主上带回去。 想到这里,陈英对素凡拱手:“你们要去哪?何不一起走! 我们镖局剩下的人马就在山边,等下说不定能相互照应!” 其实刚刚素凡看到玉佩时,系统任务就有了更新。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2、生存——重建山门; 支线任务:1、生存——逃往太目山(任务进行中); 2、其他——查找身世的秘密(任务进行中); 隐藏任务:1、救助陌生人(任务已完成,奖励??????)。 素凡一口答应了陈英同行的建议,去太目山得经过帝都,暂且跟着陈英一起同行又何妨! 等陈英找到他的队伍时,素凡被震撼了。 这队人真心太惨。 据说有五十多人的队伍,到现在只剩八个人。 就这八个人还衣衫褴褛,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其中,最整洁的一个人叫薛神医。 他是药谷谷主,是陈英主上童汝峰的忘年交。 薛神医牵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是他患有心疾的孙女薛南琦。 照顾薛南琦的是陈英的媳妇,陈大娘。陈大娘看着也是个爽利人。 剩下四个人看起来江湖气息甚重,都是刀口上舔血活下来的悍将。 所有人都瘦得皮包骨头,嘴唇也都干涸起皮。 陈英垂头丧气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他这次不但没拿到水,就连银票也没了。 想了想,她在陈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素凡很清楚,她和陈英萍水相逢,她是救了陈英,可也拿了人家的钱。 一路上肯定同吃同住,她们总不可能一直吃独食。 升米恩斗米仇,素凡绝不会将自己带的食物和水白给陈英他们,但她可以帮他们做集水器。 陈英猛地抬头,眼眸中射出巨大的惊喜:“真的吗?” 声音之大,让整个队伍的人纷纷抬头看着他,足见陈英内心的激动。 在旁人的眼里,陈英是主上的心腹,从二十岁就跟着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其他方面不敢说,就情绪控制方面,已经修炼宠辱不惊了! 是什么让他这么惊喜? “从现在起,你们听素凡姑娘的指挥,她的话就和我的话一样!”陈英面色严肃地向队友宣布。 一个二十多岁,一副瘦猴样的青年撇撇嘴,斜眼看着素凡,似乎对这么个小丫头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干巴巴的黑丫头!凭什么?” 陈英一巴掌呼到他头上:“陈皮,你个愣头青,你是不是傻?” 原来陈皮是陈英的侄子,一向被家里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陈英让大家听素凡的,不仅仅因为素凡疑似主上的闺女,还因为她们四人有吃有喝,生活舒坦。 而且素凡还有秘药驱毒疗伤,相当不简单。 更何况她刚刚说竟然能做出什么集水器,能凭空变出水来,这是神迹呀! 这也是素凡看到现在陈英们即将陷入无水可喝的困境。 想起前世的一个发明,想出来的主意。 说干就干。 她拿出之前买的锤子,又拿出一个银块。 咣、咣、咣,对着银子就是一阵猛砸,她力竭之后,翠虚、牛庄子还有陈英队里的人轮番上阵。 “这是要做啥?不会骗人吧?”陈皮故意自言自语。 陈英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相信素凡能做出来凭空变出水的集水器来。 素凡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副损色,有什么值得本姑娘骗的? 根本不搭理陈皮,东西没做出来,跟他说什么都白搭。 只见银子很快被砸成了银片,薄薄的,不超过一毫米厚度。 素凡把银片卷成六个长长的银管,银管的直径不超过5毫米。 把这些银管绑在一起后,又让人去收了个装酒的老葫芦。 老葫芦特别大,葫芦嘴被木塞塞着,密闭性非常好。 素凡另找了块木头,比着木塞的大小,把银管从木塞中穿过去。 又将带着银管的木塞塞住葫芦,银管也在葫芦头上露出长长的一截子。 素凡又让他们砸银片,做了一个镂空的扁扁的银球出来。 最后,用木板做了三片扇叶风车,装在镂空的银球里,银球收口也绑在木塞上。 这时,一个集水器的雏形已经做好了。 现在还差最后,也就是最关键的两步了。 只见她端坐在地上,神情专注,先五心朝上打了会儿坐,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拿出黄纸、朱砂和毛笔。 她要画两张符咒,一张是冷却符,一张是风力符。 这时,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被她吸引了。 “这是在干嘛呢?”路人甲。 “呸。装神弄鬼的,肯定骗子!”路人乙。 “不过这管子看起来是真的银子!”有人眼红地看着素凡手里的银球和银管。 周围有几个皮包骨头的人看了看彼此,眼神中透出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意味。 不管别人怎么说,素凡自巍然不动。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下笔画符。 冷却符和风力符轻松get。 素凡小心翼翼拿起冷却符,贴在银管的末端。 只见符纸倏的消失隐没在银管中,整个银管的温度猛地降低了,可能只有四五度。 “咦,神了!真的降温了!”旁边帮她忙的陈英激动地低呼出声。 然后又将风力符贴在风车上,风车无风自动。 将带着银管的木塞塞回葫芦,把葫芦放好,且待明日再看。 众人都被素凡的操作惊呆了。 这些都是土著,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神奇的操作。 翠虚也在旁边激动的转圈圈:“真的能变出水吗?” “且待明日可见分晓!”素凡卖了个关子。 第14章 贵人吗 素凡虽然没有把握一次就能成功,但一生要强的兔国女人绝不认输,接着强调:“当然能,不行的话我再改进呗! 优秀如我,不存在不可能的事!” 她满脸骄傲,有几个人的身后有整个兔国几千年的文明和科技发展。 其实这个集水器很简单,利用冷凝原理,把空气中的水分子经过冰冷的银管,收集到葫芦当中而已。 众人不明觉厉。 第二天。 “真的变出水来了!真的变出水来了!” 素凡是被一阵惊呼声吵醒的。 陈英在素凡的马车前,砰得一下跪下了,哭得涕泗横流:“仙女呀,真的有水,满满一葫芦呢!” 边哭边磕头边说。 素凡心底高兴,这毕竟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能有用,她当然高兴。 去拿过葫芦一看,确实能收集水,效率还不低。 只是不知道符咒能用多长时间,理论上来说,符咒一个月时间是能撑到的。 “哎哟喂,这水喝起来真甜!”陈大娘喝了一口水,高兴的喊道。 随即压低嗓音,“不能喊,别被人知道了抢了去!咱们悄悄的。” “真的哎!老天保佑!”陈英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盯着葫芦看了一晚上。 他哭了,看得出带着队伍行镖,心里压力比较大。 一葫芦水,省着点能用一天,没水了,只要素凡再画两张符咒贴上,等待一晚上,这干净的水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真的能凭空变出水来! 薛神医第一时间掏出几张银票:“烦劳素凡姑娘给老朽也做一个!” 前面那个大户人家的管家黄四,竟也关注着后面。 黄四来了,仍然是温和但豪横的做派:“姑娘有礼了!咱们又见面了!听说姑娘做了集水器?我家少爷很感兴趣!姑娘可否割爱?” 素凡摊摊手,指着陈英:“东西是我做的,但是给他们用的!没法给呀!” 黄四丝毫不慌,提出第二个方案:“那姑娘能不能帮我们做!价格好商量!我们要十个!” 素凡一听价格好商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面露难色:“哎,虽然辛苦是辛苦一点,但为了大家都有水喝。这样,一千两一个!材料自备! 另外,我先说清楚,这里面的符咒要每月换一次,每张一两银子!” 这时大户人家的公鸭嗓第一次下了马车,他走到素凡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今儿,小爷我开眼了!这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比小爷我还会扒拉财!” 其他人要价,撑死也就一两、二两,这小丫头张口就是一千两。 公鸭嗓自称神琦,大约十四五岁,看起来是个圆滚滚的白胖子。 “看着啦?还成?”素凡对财神爷永远抱有二十万分的耐心。 这要有五百个这样的土财主,她的道玄观就有着落了。 “那是相当成呀!”神琦拿起那个葫芦,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一遍,白胖的圆脸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爷我走南闯北可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还能在荒年变水救命,凭这个就值! 姑娘要去哪里?”神琦说着说着,突然话音一转问道。 旁边陈英马上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你误会了,我是想我们的订单比较大,还是和姑娘一起走比较好! 黄四,一万两奉上!另外把材料给姑娘备上!”神琦不亏是大户人家,行事就是爽气。 素凡转眼拿了一万一千两,笑眯了眼,这也太爽了! 神琦看到周围某些人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他原本白胖喜感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凛然,淡淡的说道:“素凡姑娘归我罩了!” 神府黄四吩咐了一声,原本只是护在神府车队周围的护卫,又往后扩了扩,将她们和陈英都圈在车队里。 素凡看了看神琦,并不感谢。 她有把握,就这些流民,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杀一双。 为了避免麻烦,她淡淡地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双手一捻,坚硬的石头瞬间成了一堆废渣。 周围的人像看到疯子一样,瞬间离车队远了五米,这孩子太恐怖了。 神琦一看素凡这样,瞬间变回那个喜感的白胖子。 还舔着脸凑到素凡跟前:“姑娘,厉害呀!我看那个冷却符特别好用,你还有没有? 这天气太热了!我给马车降降温!就按你说的,一两银子一张!我要一百张!” 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素凡答应了,一百两到手。 陈英看得咋舌,这素凡小丫头,这么一小会儿就纯赚一万一千一百两,这赚钱能力比主上还厉害。 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素凡拉到帝都去,让主人和她相认。 青虚翠虚懵懵懂懂,在马车里纳凉,素凡用冷却符在马车周围贴了一圈,马车里面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 她还拿出了一小竹碗树莓,碗底也贴了一张冷却符,冰冰凉凉的树莓一下子让吃货翠虚享受地眯了眯眼。 那边拿到冷却符的白胖子把马车贴了一圈,马车里瞬间凉爽了。 他的马车里原本有冰盆,可夏天的冰盆到底花费太大,这一两银子一张的冷却符太值了。 惬意地斜倚在马车上,神琦圆胖的脸上出现一丝不符合他外形的深意:“黄四,你说她是我的贵人吗?” 旁边的管家黄四低着头:“少爷您说是,那就跟着她看看情况!” “父亲还有一年就要到三十五大限,我真希望能找到贵人,解我家族诅咒!”神琦说着,情绪低落下来。 黄四温言安慰:“少爷莫愁,一定能解的!” 于是,逃荒路上,素凡的车队从原本只有她们三个,变成了现在绵延了一公里的大队伍。 神琦时不时对着素凡献殷勤,只求在适当时候能获取素凡的帮助。 陈英更卯足了劲要把素凡拐带到帝都,跟主上认亲,他已经把素凡当成自己的小主子了。 素凡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做集水器,薛神医和神琦的订单她已经交货了。 她还给青虚翠虚做了一个,让她们能擦身子用。 这段逃荒路看起来还好,没有想像中的艰苦。 别人缺水,她可不缺,甚至能帮亲近的人。 别人缺粮,她也不缺,空间里那么多吃的,随便从空间里弄点什么,到野外假装刚刚找到的。 她们每天都能挑着顿,换花样的吃。 更别论神琦和陈英都隐隐地想讨好她,时不时的拿点吃的过来。 其实,这是因为,神府已经提前处理了老百姓的尸体。 否则,她往外看风景的时候,看到的可能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 ...... 这天,素凡的心情相当飞扬,不只是因为她的冷却符卖得越来越多了。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两个人,钱老爷和假府医。 钱老爷坐在牛车上,假府医赶车。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素凡甚至看到假府医和旁边一个黄脸大汉使眼色。 素凡看得乐呵呵,就差一把瓜子了。 从面相上看,假府医和钱老爷都属于命不久矣的那种,两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语成谶,素凡第二天又看到了假府医,这次钱老爷不见了,她眼尖看见牛车上东西没少,那么人去哪了呢? 第15章 这小子太帅? 素凡看着假府医脸上血气涌动,不是亲戚吗,怎么这么快就内讧了,甚至还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眼珠子一转,她这样的良好市民,得报官呀。 刚好前面快到府城安庆了。 府衙的捕快跟着素凡到假府医跟前时,假府医还一脸懵,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帮钱老爷伸冤。 其实他理解错了,素凡不是在帮钱老爷伸冤,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假府医好过,顺应天道,仅此而已。 素凡最后是目送捕快押着假府医、黄脸大汉走的,原来假府医他伙同同乡,两人一起把钱老爷杀了,就为了独占物资。 另外,她还从捕快那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平安镇和附近的村子被蛮兵屠了。 就连周家村也没有幸免,村里只剩了一户人家,是个老两口,被蛮兵拖在马后面,生生拖死了。 捕快说的时候,打了个寒战,太残忍了。 素凡和牛庄子面面相觑,不会是李婆子和黄老汉吧? 牛庄子更是胆寒,幸好他听素凡的话走了,否则被拖死的肯定还要加个他。 到了安庆,素凡决定歇一歇,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不差钱的人了。 而且,最近张道玄醒来,虽然还看不到身体,可是能说话了。 素凡天天被张道玄鞭策,恨不得让她一天就把山门建成。 她实在是不想听张道玄的唠叨,索性给自己放个假,屏蔽了他的唠叨,带着青虚翠虚去购物了。 于是今天安庆城的老板们都乐开了花。 大家都说,安庆城今天来了两个土豪,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只要喜欢,从来都是一式包好几份。 素凡这次更多的是想吃好吃的,天天跑路,她嘴都淡出个鸟了。 安庆城里有个安庆酒楼据说很不错,里面做的脆皮鸭香酥nen滑,非常美味。 红烧肉、脆皮鸭......她来了。 素凡三人,神琦两人,陈英带着陈大娘,薛神医领着薛南琦一起进了安庆酒楼。 “客官九位,里面请!”店小二很是殷勤。 旱了这么久,到酒楼吃饭的人五天也碰不到一个,他们酒楼差点关门大吉。 “来个红烧肉!” “不好意思,客官,没有!”店小二哭丧着脸。 “来份香酥鸭!” “呃,也,没有!” 素凡一连点了五六个,店小二一溜儿的没有。 “那你们到底有什么?”素凡怒了。 “土豆,地瓜,米饭!”店小二弱弱地说。 看这一行人脸色红润,衣着干净整洁,说不定平常比酒楼吃得还好。 “不吃了!”素凡怏怏地走了。 她和神琦、陈英相视一眼,神色都有些严肃,旱情更严重了。 她们一直用的集水器,而且原本物资准备得都比较多,所以感觉不出来艰难。 而且她和神琦、陈英颇为聊得来,一路上谈天笑闹,她权当这是一次长途迁徙了,根本没想到这是逃荒。 他们一行人看起来武力值爆表,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招惹。 可普通的老百姓就惨了。 旁边薛南琦突然指着旁边一队荒民,哭了起来:“臭,臭......” 然后她呕了出来。 素凡也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荒民队伍里,一个疤脸大汉正对着一个男孩拳打脚踢,嘴里说道:“我们已经吃饱了,先留你几日!” 疤脸一连串的行为分外残忍,搭配上他阴恻恻的语气,还有他们几个人身上的臭味,让素凡想到了前世的食人魔汉尼拔。 她有了不好的猜测,这几个人不会吃过人吧? 仔细盯着疤脸看了许久,他满脸横肉,眉心阴郁鼓起,看久了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姓名:素凡; 主线任务:1、生存——逃荒; 2、生存——重建山门; 支线任务:1、生存——逃往太目山(任务进行中); 2、其他——查找身世的秘密(任务进行中); 隐藏任务:1、除掉食人魔(是、否) 看来系统有自己的判断,这是个三观比较正的统子。 “指什么?再指着就把你吃掉!”疤脸看到薛南琦指着他,恶狠狠的盯住薛南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薛南琦哭得更大声了,引得疤脸队伍里几个孩子也哭了起来。 素凡这才注意到,疤脸队伍里有四个大汉,其余全是小孩,有五个。 四个大汉手里都拿着砍刀,难怪能这么嚣张。 “哟,哥几个又有口福了!这个胖子养得真是粉粉嫩嫩,最好吃!上!”疤脸的话将素凡最后一根神经打断了。 素凡出离愤怒,她的道德标准并不高,可是吃人这种事情——不可原谅。 就算没有任务,她也决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可她还没行动,对面几个大汉反倒先动了。 “来的正好!” 素凡、青虚、翠虚和陈英一字排开,往四个大汉包抄过去。 眼前的四个大汉还不知死活,犹自嘻嘻哈哈,根本不把素凡她们放在心上。 八个人正面对上了,情形看起来对素凡她们很不利。 对面是膘肥体壮、手持大刀的壮汉;另一边一个小屁孩,两个女人,另外一个男人也手无寸铁。 旁边的白胖子看得又憋气又担心,脸早就青成了炭色,有人指着他说要吃了他,能忍? 只见他手指动了动,旁边的黄四了然点头,然后打了个呼哨。 忽然间,四面涌来几个身着葛衣的人,团团围着他们。 葛衣人围到神琦一行人身边后,都满脸懵逼,发生了什么?少爷并没有危险呀! 这时白胖子才发现素凡她们早就打完了。 地上大刀散落四处,大汉几乎全部瘫痪了,那是道门五术中山术里拳法的作用。 素凡的拳法能养生,能点到为止不伤人,可也能处处是杀招。 她在出离愤怒下,如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 大汉们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白胖子手下的葛衣人里有个懂行的,呲了呲嘴,感觉牙酸,太残暴了。 疤脸大汉们的经脉已经被全部打断,没留下一根完整的。 人却死不了,只能活着感受痛苦。 在这乱世,疤脸大汉们瘫痪了,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没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对着他们吐口水了么。 甚至还有人拿着石块跃跃欲试,不知被活活砸死的感觉又是怎么样。 素凡将大汉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几块发霉的干饼子,几个水囊,几块碎银两而已。 朝旁边五个惊惧得哭都不知道哭的孩子招招手:“过来!” 只见那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也有四五岁,畏畏缩缩躲在后面,显然对她无比畏惧。 其中刚刚那个和素凡差不多大,挨打的男孩率先走过来。 到素凡跟前,男孩猛地一鞠躬:“老大好!我是华南。来,你们也跟上!向老大问好!” 可以看出,华南是这几个小孩的老大,现在这伙孩子的老大认了她当老大。 要不是现在这个场景,她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小子挺逗,心眼儿有八百个,不就是想赖上她们呗。 素凡并不理会,转头就走,她管这些孩子以后怎么办。 可薛南琦这丫头已经不哭不呕了,反倒朝男孩伸出手:“哥哥!” 这就给自己认了个哥哥,南琦丫头你不问问你爷爷的意见吗? 难道是这小子太帅? 第16章 庄南华 以素凡的眼光,小男孩妥妥的小正太,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初露波色,只是身材还羸弱了些。 华南桃花眼紧盯着众人。 素凡转身疾走,抱着自己:“别想赖上我哈!我没钱养闲人!” 薛神医目光闪烁,忽然开口道:“素凡姑娘,带上他吧!他的食宿老朽来出!” 虽然他是和陈英一个队伍,但现在隐隐的,众人都以素凡为主。 只见薛神医给陈英使了使眼色,似乎想说什么话,最后见人太多作罢了。 陈英央求地看看素凡。 薛神医肯定认识这小子。 华南小子很热切地开口:“带上我,我会做很多事情!”他很清楚,想要活下去,就得跟着厉害的人。 素凡饶有兴致地看看华南:“你会什么?” “琴棋书画,骑射,策论,治世......”华南有些紧张。 素凡想起自己,从小在道观里,念书不多,只能算是识字。 至于琴棋书画倒真的没一样会的! 这小子是哪个富家公子跑出来了。 “我不用你们出食宿,我只要跟着你们一起,我可以自己找吃的!”华南口气倒不小,那他之前是怎么被抓的? 空间里的张道玄突然开口:“留下他吧!” 这......祖师爷都张嘴了,不想留也得留,这是看出什么了? 素凡又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盯着小子的脸,看了一圈。 这才发现,他准头丰隆,鼻梁挺直,日角龙颜......主贵,且贵不可言。 素凡彻底闭嘴了,姜还是老的辣,张道玄在空间里仅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自己得上下左右仔细观察才能看出,差距呀。 “跟着吧!” 华南只看到素凡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脸从上往下看了一圈,盯得他脸都红了。 忽然听到素凡说了一句跟着吧,犹如百花盛开的心情涌上心头。 看着刚刚还大杀四方的姑娘,心里激动不已,嘴上颤抖着回答:“老大英明!” 素凡听了又差点笑喷了,腹诽:难道贵不可言的人都这么能屈能伸? 空间里正热闹着,只见123有些花痴地看着华南。 她已经忘记了和张道玄的恩怨,在他身边一叠声的问道:“为什么留下他?是不是因为他特别帅?” 张道玄张张嘴,又哑口无声,他难道看起来是这样肤浅的人? 随即闭嘴了,跟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说不着。 就这样,素凡她们一口好吃的没吃上,末了还带着五个孩子回去了。 回驻扎地的路上,青虚走着走着,脸色惨白。 她这是身体还没恢复,又跟大汉们打架,一下子脱力了。 素凡还没注意到,薛神医看到虚的样子,皱起眉头:“这是脱力了!” 望闻问切之后,薛神医自言自语:“还有离魂症!这就麻烦了! 她有些棘手,脑中血块较大,要快些针灸静养为宜! 我也没把握让她痊愈,最多只能缓解症状。” 随后叫住素凡,给了他一个方子:“可惜没有人参!要不然每天含一片,效果更好!” 素凡本想说她自己会看病,已经每天在帮她们针灸了。 可薛神医那么积极主动,都把好脉,开好药方。 这就有点尴尬了。 所幸薛神医的药方开得极好,中正平和,长期吃的话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到了驻扎地,华南跟着薛神医躲开了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边,薛神医拉着华南的手,压低声音问道:“庄......华南,你怎么在这?右相呢? 你们,不是一起被流放到西宁府了吗?” 华南眼泪止不住地滚下:“薛爷爷!爹爹、娘亲、我庄~两百三十二口人,全部~都去了! 是李公公......下的手!”说完,失声痛哭。 薛神医听完一愣神了,他去年和庄右相谈心时,还是肆意畅快神采飞扬。 如今却天人永隔了,想到他们相处的场景,眼眶都红了:“庄兄......节哀!” 原来,这华南,本名庄南华,是当今中阳国庄右相的独子。 可惜前段时间,不知庄右相犯了什么错,被皇帝李昂判了个全族流放。 结果,在流放路上,一家人遇到山贼,都没了。 就他一个人,被家中下人用自己的孩子换了,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按庄南华的话,这山贼其实不是山贼,而是官贼,宦官李公公下的手。 真不知道这皇帝怎么想的,让宦官掌管大权。 右相被全族流还不算完,还要身首异处死在路上才放心。 庄南华又拉着薛神医问了很多紧要的事。 他看到这个队伍里,大家都抱着大葫芦,而且所有人都没有说缺水的问题。 听说那是集水器,是素凡的杰作,他一下子心神大定,下定决心要抱紧素凡的大腿。 此时素凡正在空间里被123缠着问:“为什么要留下他?你们是不是看他帅?” 说罢还转头看了眼张道玄所在的灵石,一副他是老不修的表情。 张道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活了千年,这两个月快被这个小丫头搞疯了。难道他千年的道术是白学的,他就不会长眼睛看吗? 素凡看张道玄被缠得快崩溃了,最后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贵不可言!” 123听了仍在那念念有词,到底贵在什么地方。 张道玄虽然被123折磨得发疯,但仍旧不能影响他的开心。 他言语从未有过的慈祥:“丫头,你今天做的很好! 我记得我学道时,我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乱世菩萨不问世,老道仗剑救苍生。 学了道法,没有用来逞凶斗狠,而是用在救人性命上,这很好! 在道门,从上到下,都有一句话,叫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你能带孩子们一起回来,这更好!” 祖师爷声音悠悠,似乎具有某种穿透力般直指人心。 素凡出了空间,她仍然若有所思。 其实,从她穿越起,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她能够穿越,又为什么是穿越到一个道姑身上。 前世的她,作为特种部队的飞行员,普通的奉命刺杀是小菜一碟,而开着轰炸机轰炸别人也是家常便饭。 前世,她手下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就是她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被特许重活一世,还穿越到一个小道姑身上! 青虚在教导原身的时候,永远是以和为贵,与人为善,原身就是个心底善良的小白兔。 这太荒谬了,怎么看她和原身都有种割裂感。 她能不眨眼地看着王麻子死去,也能毫不手软地惩罚疤脸大汉。 刚刚她听了祖师爷的一番话,霍然开朗。 她就是她,老道仗剑救苍生,她一个小道,可也想要救苍生。 如同前世,她能开着战斗机,连撞三架敌机,只为能将敌机撞离地面的学校范围罢了! 这一刻,素凡似乎也链接到了滚滚历史长河里,那些前仆后继又璀璨光华的灵魂。 素凡出了空间,就看到华南,既然他贵不可言,那就拭目以待吧。 如果这贵不可言的人从头教育,用兔国的理念,能不能让这苍生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第17章 三成家资 素凡看着庄南华兴高采烈地带着四个小娃娃,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十三岁的人,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气横秋、慈祥的眼神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甚至还比自己高半头的庄南华。 整个画面让人啼笑皆非。 庄南华察觉到素凡的目光,心下稍定,这种目光他很熟悉,在长辈们的身上经常看见。 啊呸,怎么就长辈了! 从那以后,庄南华放心大胆地在队伍里晃悠,没事了就在队伍前后帮着素凡她们干活打杂。 另外,他还紧盯着有什么东西能替代葫芦。 因为集水器发明的原因,葫芦早就找不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见了替代品。 他用竹子篾编成大大的圆肚小口容器,用一张羊皮绷在竹器上扎好,跟葫芦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更轻巧。 然后跟薛神医借了银子,请素凡帮他也做个集水器。 然后,要不说这小子脑子活呢! 他和另外四个小娃娃每天自己俭省节约,不洗澡洗脸,喝的就把嘴巴沾沾湿就行,每天能省下三升水。 居然就地卖水,一升水要一两银子,没有银子可以吃食换,糙米、干饼子......什么都行。 大少爷神琦看不上这仨瓜俩枣,陈英和薛神医的水自己都勉强刚够,青虚翠虚更没那个做生意的头脑。 所以总有些找不到水源的人,渴急了,就得向他买水喝。 于是庄南华的生意竟然很顺利地做下来了。 刨过给素凡的符咒钱是成本外!他还能带着几个小娃娃混个肚圆。 这就很了不得了,要知道他是个没有任何金手指的小土著。 素凡看庄南华的眼神明显又变了变。 不管在哪,能够自救自强的人总让人高看一眼。 一路过来,已经走了十八天,过了安庆府,前面马上是娄底山了。 据说娄底山山高路险,山上山贼横行,一般人都会选择绕道而行。 这天傍晚,她们已经到了娄底山下。 众人决定找了个树林,驻扎整修几天。 陈英走过来,他忧心忡忡,拉着素凡跟神琦聚到一起:“素凡姑娘,娄底山据说山高路险,还有山贼,咱们是不是绕行呀!” 素凡问道:“你们都上去过吗?” 陈英摇头,他每次都是绕道而行的。 神琦也摇头,没有。 素凡的意思是想先探查一番,毕竟原本如果翻过这座山,就能直接到中原平原了。可要绕行的话,恐怕行程得多一个月。 想了想,她让牛庄子套一只鸟,或者抓一只老鼠也行。 牛庄子尴尬地摇摇头,他不会呀! 庄南华踊跃举手,他会。 他在逃命时,没有吃食,就学会了套鸟和掏鸟窝。 素凡疑惑,这不合理呀!农家小伙不会,小少爷倒是什么都会。 这段时间,庄南华已经和队伍上上下下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大家都和善地看着他。 除了神琦。 只见白胖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就显得你能!你套个我看看!” “去就去,瞧不起谁呢?哼!”庄南华跟神琦相互哼一声,别过头走了。 素凡发现这一幕,白胖子他是嫉妒了吧? 也难怪,两个小少爷对比太惨烈了,一个白胖圆润,一个瘦弱清俊,简直是两个极端。 尤其是白胖子大个几岁,但他的身高跟庄南华一样,这就尴尬了。 也不怪神琦小少爷心里不爽了。 她当然跟神琦更要好一些,毕竟更熟一点,向他提醒:“百胖子,你该减肥了,你要继续这样,肯定活不过三十五岁!” 只见神琦神色霍然一惊。双眼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是仙女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肯定,她肯定是神府贵人! 神府有救了!有救了! 这时庄南华带着一只鸟回来了,示威般地举高。 神琦:嘁! 素凡并不理会这些人的眉目官司,当场画了一套水镜符。 水镜符是两张子母符。 将子符贴到鸟的身上,然后放出去。 母符扔在水盆里然后,水镜自然地显示了子符的观察范围。 神琦看得眼神放光,贵人就是牛! 陈英老泪纵横,他出息了,帮主上找回这么个厉害的丫头! 庄南华目光灼灼,热切地盯着素凡,这丫头不错,难得是个跟我一样优秀的人! 他越看越觉得小姑娘真灵秀,真~令人喜欢。 素凡自己更是有些自得,如果有尾巴的话,这时肯定是翘起来的。 众人反应不一,但总体说起来就是佩服加牛逼plus。 小鸟带着子符在娄底山不停地盘旋。 素凡她们也看清了,这山确实高大险峻,如果要走的话,所有马车和牛车不一定能过去。 而且她们在山上看到了一个寨子,寨子里旌旗飘摇,看起来井然有序,并不像普通的山贼。 不过虽然大家都说娄底山有山贼,可从来没人被抢过,尤其是陈英这种常年在外奔波地。 大家面面相觑,这可怎么搞,走还是不走? 这时,庄南华过来了,他开口道:“走,而且是不得不走!我可以当前锋,去递个拜帖!” 有个细节,他看得很清楚。 水镜里虽然旌旗摇曳,可是旌旗下面似乎都没人,角落里有一队人正在跪地磕头。 他们磕头的对象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旁边是一个造型怪异的葫芦。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素凡。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姑娘就是身边这个永远笑脸,还时不时慈祥地看着自己的丫头。 即便众人不走,可能过不了一段时间,就有人会找上来,不如主动出击。 还有个细节他没说,他在寨子里看到了个熟人。 众人有些激动,如果这样的话,确实可以利用起来。 旁边神琦虽然不服,可兹事体大,他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庄南华自告奋勇,带着满腔孤勇,走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小娃娃,争先恐后地说:“老大,我四娃替你去!” 另外一个抹着鼻涕,话都说不利索:“我.....我.....” 一个黑蛋一样的男孩举手:“我黑娃不怕死!” 剩下的是个女孩子,眼泪滚滚滚而下:“荷花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庄南华摆摆手,众人散开,素凡正准备走人。 神琦早就在一边像个猴子般坐卧不宁,他拉着素凡,神情虔诚地问她:“素凡,跟哥说说!你是不是小仙女?” 素凡满脸懵逼:“我当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小仙女没错呀!” 神琦更虔诚了,他当即跪下磕头:“小仙女,我就想问问,我神府诅咒能不能解?” 素凡一头雾水:“什么诅咒?” 神琦急了:“就是活不过三十五岁的诅咒呀!你不是说我活不过三十五嘛!能不能有解决的办法?” 素凡正准备说那是跟他说笑的。 神琦想到素凡死要钱的秉性,紧接着在后面跟了一句:“小仙女,价格好说,只要能解了诅咒,我神府愿和你分享三成家资!” “什么?三成家资?”素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琦一听有戏,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我马上命人去盘点神府家资!另外,我爹爹也只剩一年寿命了,他在帝都恭候小仙女!” 素凡激动了,颤抖了! 她一想到神琦的豪横,三成神府家资,她的道玄观能不能建成,最次也能建成一半吧? 第18章 和薛神医合作 两人约定好,到了帝都,素凡一定停留一段时间,给神府把诅咒解了。 开玩笑,当然会解诅咒,怎么不会,必须得会! 即便她不会,那她身后不还有个祖师爷嘛! 素凡头脑发热地和神琦约定好之后,才想起来:她不知道是什么咒,也不知道祖师爷会不会解咒,她还没跟祖师爷通气。 修道之人是不能毁诺的,否则会因果缠身,倒霉到死。 素凡这一天都心不在焉:大意了,不该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到了晚上,她有些近乡情怯,进空间都磨磨蹭蹭的。 张道玄看不过去了:“进来呀,在外面种蘑菇呢?”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素凡狠了狠心,怕甚。 祖师爷看着她这副怂样,气乐了:“答应人家解咒的时候倒是爽快,这会儿就怂了?” 说我怂? 是可忍熟不可忍,兔国女人受不了这种侮辱:“那到底能不能解诅咒嘛?我不也是为了建道玄观!” 张道玄正色起来:“解是可以解。 不过解咒效果,要看施咒方的力量。 还有一种方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能让两方在一起化解就更好了! 你如果强行解咒可能对自己损伤较大!” 说到诊病,素凡就蔫了。 她山、命、相、卜都大成了,可医术她是真的稍差一点,差就差在诊病这一步! 诊病得需要经过大量的病例研究,才能得有效结论。 忽然,她脑子一转,是不是有那么一种可能,用合作的方式呢? 忽然间,后面喧哗起来,是薛神医的声音,他急切地喊着:“琦丫头!醒醒!琦丫头......” 陈大娘急得嗓子都破音了:“呀!她不......不......不呼吸了!” 素凡急忙下了马车,走到后面薛神医的马车旁:“这是怎么了?” 撩开门帘,薛南琦脸憋得青紫,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不知怎地,突然就心疾发作了!”薛神医神色晦暗。 “确定是心疾?”素凡再次确认,如果是心疾的话,她会治。 “内关穴、神门穴......各刺一针,丰隆穴刺半寸......”薛神医一听就知道了这么做的好处:“我怎么没想到!” 当即下针,薛南琦憋得青紫的脸色恢复正常,心脏也恢复了正常供血。 薛神医这时走到素凡跟前:“没想到素凡姑娘不但武功高强,就连医术也如此高明!老朽感激不尽!” 其实他很疑惑,既然会治病,可为什么青虚和翠虚的病她还不下手诊治? 他哪里知道素凡的苦,因为没有大量经验,她摸脉象时,时常出错,沉脉都能诊成浮脉。 素凡又打起了跟薛神医合作看病的主意。 忙活半晌,素凡想起当时薛神医救青虚时的情景。 拉着薛神医到僻静的地方,躲过旁人的视线。 假装从背后的竹背篼,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拔了最小的一颗人参出来。 “薛神医,这个可以治病吧?” 薛神医看素凡手中那根人参,手都抖了起来:“这......这.......这是千年老参呀! 这一小片就能把人气吊着! 极品!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人参!” 哪来的?带着土的新鲜人参。 一想到素凡的符咒神秘莫测,便也按捺下好奇,可能她就是有特殊地保存方法呢, 素凡看薛神医盯着人参,两眼放光,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干脆把人参塞给了薛神医。 反正她空间里比这大的人参多的是。 “给你!诊金我就不给了。你后面帮我把翠虚师姑一起诊断一下!你也看到了,她有些疯傻! 另外,咱们一起合作吧!” “你不也会诊治吗?合作什么?”薛神医有些奇怪。 “说来惭愧,治病我可以,但诊病就需要薛神医指导了!” 薛神医恍然大悟,难怪她会治病却还没有出手治疗青虚翠虚,原来是吃不准她们的具体病情。 素凡和薛神医达成一致,薛神医诊病,她治病,两人一起合作。 她还教给薛神医针法。 薛神医药谷的传承也是从道门那来的,可几经波折,他的医术版本已经和最初的版本相去甚远。 经过祖师爷同意,素凡就是要把最正宗的针法教给他。 毕竟医术如果能救人的话,多一个学到的人,就少一个病人。 薛神医有心要拒绝这么贵重的药材,可想到自己的小孙女薛南琦,已经四岁了,患有心疾。 不能跑不能跳的,看着令人心疼。 这千年老参正对症,他舍不得拒绝。 薛神医藏好人参,正色道:“算老头子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任何时候药谷都奉你为座上宾!” 如果其他人听到药谷的名号,定会肃然起敬。 道门五术,道玄观已经没落,勉强算占个山术,而药谷占个医术,寻相家族则占了命、相、卜三术。 可以说药谷的名头,虽然比不上寻相家族的耀眼,但在江湖上也属于独树一帜了。 但素凡本身就力大如牛,这段时间又道术大成,她自己还有空间和任务系统,底牌那么多。 说个不谦虚的话,天下之大尽可以去得,所以听到也跟没听到一般,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薛神医忙活完,就帮翠虚摸脉。 “令师姑,似乎受过严重的创伤,内伤还需要调理一番。 可惜,如果她要走出疯傻的状态,除了一定要找到当时让她变得疯傻的人或事!” 薛神医诊病,从无差错。 素凡听了薛神医的诊断,毫无差错,放下心来,帮青虚翠虚下针。 这时,庄南华回来了,他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而护送他的,居然是寨子的大当家,娄震。 出乎意料的是,娄震居然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看着文弱的白面书生。 庄南华笑得咧开了嘴:“小子幸不辱命!” 娄震下了马车,走到素凡跟前,深深一鞠躬:“小仙女,娄震有礼了!” 这是干嘛,一见面就行此大礼。 素凡躲开了,受不起呀受不起。 “仙女,娄震有事相求!就是集水器,价格好商量!” 素凡霍然回首。 这~也不是不可以听听:“请讲!” 原来娄底山上,她们看到的寨子叫娄底寨,是附近的村民,被北蛮屠村后的幸存者聚集地。 村民聚集到一起,生活,操练,甚至有些对朝廷绝望的正规兵也加入进来,就是希望能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可没成想今年旱灾严重,他们寨子已经断水三天了。 说来也巧,素凡做的集水器被寨子里的人看见,带回去了这个消息。 他们正想着怎么把素凡请过去呢,结果庄南华上门了。 眼看着警报解除了,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拔营起寨,往娄底寨走去。 终于能好好歇息歇息了。 第19章 改良集水器 到了娄底寨,说是寨子,却比普通的镇子大多了,有平安镇的五倍之大。 可能寨子里的人都出门找水去了,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娄震想要一百个集水器,一千两银子一个,价格不变。 那就是十万两?这么豪气?看来这寨子不差钱呀!素凡思忖着。 她思考了三秒就决定了,要做! 为什么呢,因为庄南华。 他背过人,向素凡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这时素凡知道庄南华确实是大家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 他在寨子里的熟人就是大当家娄震,原来娄震竟然是庄右相的学生。 不知他是怎么混的,这么短时间竟然混成了山寨大当家。 既然都是熟人,话就好说了! 素凡知道集水器生意好,她也早就想扩大规模了,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符咒她供应不及。 她每天撑死也就能画二十张符咒,如果继续扩大集水器的销售,她来不及呀! 素凡这时候在考虑要不要收徒弟,目光扫过队伍里的几个小娃娃,人手多一点就好了。 这还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她要继续赶路,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娄底山,但如果没有符咒,集水器就是个摆设。 可怎么解决制冷的问题? 忽然,她想起在娄底山半山腰上看到的一个东西,硝石。 这东西比符咒还好用,只要绑在银管上,再滴几滴水就行。 硝石能够稳定的降温,而硝石越降温,银管与外界温差越大,它能收集到的水就越多。 完美。 先组织人手,把改进版集水器的样品做出来。 这次的样品只需要在银管底部加个小挂钩,把硝石挂在上面即行了。 不过这时需要注意,要把外面的盛水器肚子做得大一些,让硝石只和银管接触。 她这次是口头指导,庄南华、神琦好奇之下,亲自动手,用竹篾片和羊皮做集水器。 样品很快就做好了。 把硝石敲成小小的一块,挂在银管上,又滴了几滴水让硝石慢慢变冷,瞬间银管的温度降低。 效果真实可见,大家都服了,这都行! 庄南华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集水器,眼珠子一转,跟娄震说了几句话。 娄震匆匆带着许多人出去,他们得把硝石矿护起来了! 而庄南华、神琦两人后来悄悄地开了个会。 集水器外形是比较简单的,他们俩都会,以后只要有材料就可以做出来。 内核是制冷,也就是说只要控制住硝石矿,他们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清水。 不巧,两人都有硝矿。 “素凡她大大咧咧,钱财算计不清,可我们不能让她吃亏! 她做出集水器,可以说是在救国救民,总不能让她最后连道玄观都没钱修。 以后所有的银两,她必须得有分成!”庄南华小脸严肃。 他跟神琦两人真的相看两厌。 神琦气急:“呸,就你大方,小爷我就小气不成? 你知道的事,难道我就不知道! 我跟你说,从今往后,但凡小爷从我手下出去的集水器,小仙女她独得三成!” 于是,在素凡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将有一笔巨大的财富从天而降,砸到她头上! 她现在正在开心地看人杀野猪。 原来娄震看到寨子里来了贵客,赶紧吩咐人去打猎,猎到了一只野猪! 野猪哎,多稀罕呀! 可看到寨子里面的妇女,将野猪大块大块地扔在锅里炖,她不由地往外走,草率了! 山寨里打到猎物,一般都会做成大块的肉,再沾上盐,就直接吃。 素凡不喜欢这种吃法,她干脆跟娄震要了一小块肉,她要自己做脆哨。 把肉均匀切成拇指大小,大火将锅烧热后,放入肉丁不停翻炒。 等肉丁出油六成半左右,将火调至小火。 肉丁缩小四分之一左右时,将锅内的油全部倒入其他容器。 然后边翻炒肉丁边均匀倒入甜酒酿。 翻炒至肉丁出油已尽时,将她提前准备好的酒、生抽、陈醋均匀洒在肉丁上,不停翻炒几分钟就起锅。 这锅吹哨色泽油亮、咸香爽口、又香酥脆爽。 周围队伍里的孩子们,以及寨子里的孩子们闻到这香味,馋得嗷嗷叫,缠着家里长辈给做。 素凡也不小气,她给每人捏了一小把。 她空间里的物资丰富,加上青虚翠虚两人都需要好好调养。 所以平常就吃得很好,顿顿挑着花样上,她倒也没那么馋。 可其他孩子就不行了,大家都缺衣少食,哪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将吹哨含在嘴里,细细地抿那点油香味,等油香没了才咽下去。 素凡看得有些心酸。 干脆把脆哨的做法细细地跟娄震说了一通,同时还给了他洗下水的方法。 不浪费一点材料。 然后又拿了一块硝石,她要给孩子们做个冰沙吃! 素凡干脆把她的丑锅拿出来,硝石放进去,加了些水,想了想又加了几滴灵泉水。 然后,她眼见着硝石迅速结成冰块。 敲下一块冰,再用刨子把冰块刨成冰屑,上面撒上蜂蜜。 孩子们都乐疯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好吃的冰沙。 绵细、甜蜜......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跟着素凡跑,她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老大。 不仅年纪比她大的神琦听她的,就连大当家娄震也听她的。 大家在娄底寨休整了两天,就准备走了。 走之前,娄震给了素凡二十万两银子! 她一惊,算错了吧? 一百个集水器,每个一千两,一共应该是十万两呀! 庄南华这才跟她说了他们的决定。 有钱自天上掉下来,她当然不会拒绝。 当下刷刷刷几笔,把硝石制火药的方法也传给了娄震。 娄震看到火药配方时,已经震撼到无可复加。 这能用来做什么?她不会不知道吧? 素凡给出火药配方,带着满脸笑意,再次出发了。 她当然知道火药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在娄底寨看到了前世部队的影子,纪律严明又克制,或许这样的队伍才能给百姓一条活路。 娄底寨的集水器已经卖开了,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地从四面八方来采购集水器。 但娄底寨依然保持着那份克制。 第20章 总有人要给她钱 这一次,庄南华并没有跟她走,而是留在了娄底寨。 他目送素凡的车队走出好远,桃花眼中满是情绪,低声对自己承诺:“我要先把事情先做完!我们会再见面的!” 从此,娄底寨的寨民们每天都能看到庄南华疯了一般。 卯时就能看到他围着娄底寨疯狂跑步,然后抱着圆木躺下坐起,每天都搞得跟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大汗淋漓。 做完这些活动,庄南华还抱着一本书在娄底寨到处转悠,书名赫然是《数理化初论》。 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加、减、乘、除,鸡兔同笼问题......摩擦力原来是这样的......磷能自燃,怪不得有鬼火这种东西呢!” 他房间的油灯一直燃烧到很晚。 第二天,寨民们又看到庄南华神采奕奕地重复着。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个子已经窜了一大截,短打装扮的他露出修长伸展的四肢,上面的肌肉扎扎实实。 搭配上慢慢长起来的喉结,以及永远晒不黑的俊脸。 如果神琦看到,估计不是看不惯,而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寨民们看到他肉眼可见的改变,又有些人自发地加入了他的队伍中去。 过了几天他换了一本书,书名《毛概》。 他的眼神更深邃了,也许最初只有些小机灵,小聪明。 可经过家族的磨难,差点被人当成口粮,又在书海中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他的世界更开阔了。 他多希望再看看素凡,跟她聊聊天。 庄南华每天不是练习跑步、骑射、拼刺,便是陷入了书海。 他每天在都和最先进的思想产生新的碰撞。 头一次,他知道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知道了实事求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别问他得到什么,问就是要到群众中去,大干一场! 于是,轰轰烈烈的ge命率先从娄底山开始了。 当然,庄南华偶尔会做梦,梦里多了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素凡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挂着的少男心。 她留下了兔国理念的火种,她现在有系统、有空间、还有祖师爷留下的道术,可社会发展要相信科学。 她拍拍屁股潇洒地跑掉了,此刻她正为了庄南华跟123争吵。 “我说他贵不可言吧!右相之子哎,多难得!”素凡对相术还是很自信的。 “错了吧。你想想,庄右相已经成为历史了,还能怎么贵?”123振振有词。 素凡转念一想,确实如123所说,庄南华家族现在已经算是糊到谷底了,他还怎么贵? 或许是未来,未来的庄南华很贵?贵到什么程度?皇帝? 她边和123热火朝天地讨论,边赶路,一路竟然也有许多趣味。 这可能就是祖师爷说的,乐其俗吧。 白胖子则坚定不移地跟着素凡颠儿颠儿地跑着。 他是真的把素凡当仙女了,仙女的所有事情都被神琦包了! 青虚翠虚素凡三人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 薛神医自从和素凡合作,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遇到的疑难杂症都会跟素凡讨论,搞得素凡不停地复盘曾经学过的东西,慢慢地,基础更加牢固了。 双方的进步非常巨大。 她现在每天给薛神医教针法,然后给青虚翠虚两个人扎针。 她们两人也越来越清醒,尤其是翠虚,已经能成段地说话了。 可以说她们这一队的人永远在不停的进步当中。 反衬周围吃不饱穿不暖的灾民,素凡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她给庄南华留下那么多书,就是希望提前给未来贵不可言的人种下兔国理念。 可一切不能只依靠别人,而是自己要切切实实去践行。 这一刻她是兔国精英飞行员李素凡,而不是素凡了。 进入中原区域,素凡的行程更慢了,因为一路上流民越来越多,时不时还有人发生冲突。。 有很多人听说娄底山有水,都往娄底山涌去。 几乎所有人都深陷绝望,没有吃的,更没有水。 可在这种绝望中,忽然听到有水的消息,大家都升起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因为行程实在太慢,素凡坐在马车上,不耐烦地撩起车窗帘。 旁边一个三口之家的小家庭,媳妇能看得出来是个泼辣的,她嘴里那个不声不响的男人,正抱着一岁左右的娃娃。 娃娃软糯可爱,只是额头有一块很大的黑疤,看到素凡,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男人拿出水囊,用最后一点水给媳妇孩子润了润唇。 见素凡盯着他们,男人警惕地点点头。 转头跟媳妇打气:“媳妇,再坚持坚持,进娄底山就有水喝了!前面离得不远了!” 素凡心里一动,更加认真地盯着娃娃的脸,似乎看出了什么! 掰着指头神神叨叨地算了算,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又掰着指头算了算。 目露同情地看着孩子。 朝着已经走过去的一家三口喊了一嗓子:“以后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来找我素凡。 如果找不到,就到娄底寨,找华南,问他素凡在哪! 切记!” 男人一听素凡说孩子有问题,立马火了,想把孩子交给媳妇,就要上来理论。 媳妇看看素凡和神琦的高头大马,还有人强马壮的护卫,好容易给劝住。 素凡想着刚刚那孩子,心底可惜,突然,“刷!” 咦,有什么东西从马车旁跑了过去。 “刷!” 忽然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不是个东西,是个身高八尺,瘦骨嶙峋,腿却极长的男人。 男人一个急刹车,准确地停在素凡的马车旁边,然后拿出一幅画像,是一张素凡的小像。 小像极为逼真,素凡的小圆脸,大眼睛,还有眼里的悲悯和笑意都完美地传达出来了,这画像的人充满感情。 小像周边都还有些毛边,似乎是被什么摩梭过久留下的印记。 男人边看小像边点头:“没错!” 这时神府的护卫,看到这个模样怪异的男人停在素凡跟前,都围了过来:“干嘛的?” 男人挠挠头,向素凡拱拱手,腼腆地笑着:“敢问可是素凡姑娘?” 素凡一头雾水,是呀! “那就对了!这是你的钱!”男人从背后褡裢里掏出一袋银子。 “咦,等等等!你是谁?哪来的钱?”素凡惊了,怎么总有人要给她钱? 第21章 流寇 男人又腼腆地笑笑:“哦,对了,我叫庄汇丰,是娄底寨少主给的银子!” 素凡懵了:“谁?等等,娄底寨什么时候有少主了?” “是庄少主!哦,对了,他还让我跟你说。” 素凡恍然,是庄南华吧,不知他从哪找了这么一个神人,怎么跑得那么快。 只见对面的庄汇丰扭捏起来。 轻咳一声,他的声音立马变了,跟庄南华声音一模一样,还带了些许温柔。 “素凡,这人是我网罗来的,你尽可以信他。 本想给你写信,可终究...... 这些日子,逃荒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想跟你、还有那个胖子商量一下。 百姓太苦,能喝到水的人,还是不太少。 不知把这做集水器的法子给出去,可否? 以后就只卖硝石!” 庄汇丰还特地在胖子这个词上加重语气,那声音、语气、神态......简直和庄南华一模一样。 神琦早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着了:“什么胖子,怎么说话的......小仙女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随即又开口:“这人是真牛逼,我怎么感觉像看到了那个自恋狂!” 素凡也觉得特别神奇,她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庄汇丰身边。 这才发现庄汇丰有多高,这么说吧,她努力吃饭喝灵泉水,过了半个多月,也只到人家的肚子那! 刚好听到他腹如擂鼓的响,这是饿了几天了? 素凡刚准备给他杯水,大饼子和地瓜之类的,让他在后面牛车上坐着吃饭。 忽然,空间里祖师爷疾呼:“快,把普通水换了,给他一杯灵泉水!最好能让他拜入我们道玄观!” 得,这也是个人物? 素凡不敢怠慢,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庄汇丰接过水,仰头全倒进嘴里。 一尝到灵泉水,他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还有吗?”将杯子给素凡,感觉这是好东西,他还想喝。 张道玄在空间里冷静地说:“给他,他喝多少都给他!” 素凡忍不住了:“这灵泉水要被神隐家族他们看到怎么办?还有寻相家族!把我弄过去杀人越货怎么办?” 张道玄闻言,满身戾气:“他们敢!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山、医、命、相、卜都大成了! 你怕甚?这天底下有谁能治得住你! 谁要伤害你,一张反噬符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大不了,我再督促你把123的轻功秘籍给练了!” 正说着,庄汇丰把水杯递过来,“还有吗?” ...... 庄汇丰像个水桶般,一连喝了五杯灵泉水。 他整个身体忽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臭味,是灵泉水在洗伐他的身体。 “肚子疼,等我回来再说!” 庄汇丰捂着肚子,一阵风般跑了,看样子是往旁边的山里去了。 素凡正在空间里跟张道玄掰扯:“他到底多厉害,要这样拉拢他?他现在已经走了!” “这么说吧,他的天分跟你旗鼓相当!” 素凡张大眼睛,心里有所怀疑:“真的?” “敢不信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可以说,只要他也修成道门五术,我这心呀,就放下了!” 素凡着急地问:“为什么?” 张道玄但笑不语,看看素凡,区区一个道玄观怎么可能是她的终点......不过,天机不可泄露。 庄汇丰这时已经又旋回来了,真真是来去如风。 素凡好奇地问:“你每天能跑多远!” 庄汇丰歪头想了想:“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吧!” 这,确实是天下难寻的神人,他还会模仿! 属实牛逼! 素凡对祖师爷无比信服,可要怎么跟他开口说,让他拜进道玄观呢? 说,你拜我祖师爷为师吧,祖师爷他现在是个千年老鬼,忒吓人。 说,你拜师傅为师吧,她老人家还失忆着呢。 说,你拜师姑为师吧,她还疯着。 说,你拜我为师吧,素凡这还没出师! 淦,素凡这一会儿就给整抑郁了,不靠谱的小道观,连个山门都没有,正常人看到就得跑。 庄汇丰喝完灵泉水,砸吧砸吧嘴,然后又把所有饼子炫到嘴里。 他不但速度惊人,食量也很惊人。 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耽搁一下,庄汇丰已经干完饭。他吃饱喝足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这么敷衍吗,你不准备跟我们唠唠? “哎,别走呀!”眼看着庄汇丰真的起了架势,准备往娄底山跑回去。 素凡急大喊:“哎,庄汇丰,别急着跑!加入我们道玄观吧!我当你师姐!管食宿,管够管饱!” 听听,道玄观就这么不值钱吗?跟拉传销的一样。 庄汇丰听到了,但他只说了个:“行!”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跑了......了! 这时,素凡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我去把东西还给庄少主后再回来!” 人已经跑远,不见踪迹。 接下来又是赶路的时间。 素凡一直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眼皮子也跳个不停,庄汇丰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忽然她感觉前后都骚乱起来了,不停地有人从官道前面跑到后面,又从后面折返回来。 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素凡听到乱哄哄的声音,从车窗探出头去观望。 窗前来了一个葛衣人,就是神琦的手下,那个懂行的高手。 高手微弯腰:“素凡姑娘,我是葛一。这会儿前后都有流寇夹击,官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我家少爷派我前来保护你!” 素凡一听,刷地一下就从马车上下来。 她拿出自己早就买好的大刀,叮嘱葛一保护好青虚翠虚即可。 然后当场拿出黄纸来,画了两张疾行符,贴到了脚上。 又扒拉了几张护身符,青虚一张,翠虚一张,自己一张,想了想又拍了一张在葛一身上。 疾行符刚贴上的时候,素凡还有些不适应,突然觉得身体有些轻盈,感觉一跳就能蹦很高。 她前后拉伸一下,适应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适应的差不多了才往最前方跑去。 然后她就感觉开了挂一样,那速度嗖嗖的,跟庄汇丰的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有得一拼。 她越往前跑越心惊,官道上的老百姓少说也有一千人,最前头只有三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堵着。 第22章 流寇还是官匪 百姓们连滚带爬地往后面跑,有想趁乱偷偷溜走的,被端坐在马上的壮汉架箭射杀。 “哈哈哈,看他们这么怂包!简直浪费我的箭!”一个壮汉狂笑着。 “老大,我刚才看到一娘们,不错!嘿嘿嘿......你要不喜欢,我就上了!”另一个淫笑着,盯住百姓中一个貌美的布衣女子。 女子缩着瘦弱的身躯,抖成一团,眼泪扑簌扑簌流下,却不敢有丝毫反坑。 “老六,就你管不住自己!”老大笑着看了眼老六,转头喝向另一个:“三十,去把她抓过来!” 三十分开人群,慢慢往女子走去。 百姓看到他走过来,都往两边分散躲避,生怕不小心呼吸声大了,被他寻到错处,一刀砍了。 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众人惧怕的快感,慢慢踱步走向女子。 一接触到女子,她已经怕得僵直,她哀求地看着三十,拼命摇头,祈求获得怜悯,能放过她。 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便鲜血淋漓:“求求~~求求你~~放过我~~” 三十根本不管女子的哀求,狞笑着将她扛在肩上,女子绝望地喊着:“相公,救我!” 人群里一个包着青色头巾的书生模样的男人,撇过头,假装没看到这一切。 人群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女子的啜泣和哀求。 素凡逆着人群,坚定地向前走去。 “小姑娘,别再往前去了!会杀头的!”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伸手要拉素凡却没拉住。 “别去,听大娘的,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一个满脸风霜的大娘悄声说道。 ...... 无数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要去! 她自顾自,往前继续走,逆流而上。 渐渐地超过了所有人,来到流寇跟前。 渐渐地,人群不再骚乱,大家都安静下来,抱在一起抖成一团。 素凡看清这些人高马大的壮汉,心中疑惑。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荒年,这些壮汉黑衣蒙面,但看身形都膘肥体壮,显然生活得极好。 他们真的是流寇吗?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这些流寇面前的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尸体有男有女,都被一箭穿心。 看得出这些人箭法精准,真的是流寇吗?素凡再次怀疑。 素凡瘦小的身影举起大刀,对着流寇一字一顿地说:“对百姓动手,该~死~” 壮汉们看到素凡一个丁点大的小丫头,提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大刀。 挡在所有人前面,具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就连对着少女上下其手的老六也停下来:“老大,这丫头看起来是个小辣椒!待会儿赏给我吧!” 他们根本没一个人看得上素凡,似乎被逗乐了,七嘴八舌地开口:“小丫头倒比后面那些怂包有种!” “那些卵用没有的人,活着也浪费粮食!” 队伍后方,陈英发现骚乱,往前找素凡时。 马车里只有青虚翠虚。 “素凡丫头呢?”他一下子急了,抓住旁边的人一个个问。 所有人都指指前方。 ...... 壮汉哈哈大笑着,相互讨论着,老大满脸笑意:“竟然真的有不怕死的!” 素凡心中毫无惧怕,只恨得牙痒痒! 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对面哈哈大笑的三十壮汉,冰冷的眼神竟然震慑住他们。 壮汉的笑声慢慢停歇下来,他们不由地抓紧了弓,太邪门,竟然在这小丫头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对面的大汉架起弓箭,老大手往下挥,沉声喝道:“射!”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弓箭又能怎么样,只有死路一条。 箭矢飞驰而来,直奔素凡门面。 身后老百姓都闭上眼,不忍直视小丫头血溅当场。她是为了百姓出头,可终究势单力薄。 可,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揉揉眼睛,他们眼花了吗? 所有射出的箭都悬浮在素凡身前,她能感觉到随着箭矢而来的猎猎劲风,可箭矢不得寸进。 那是护身符的力量。 “仙女!”身后老百姓以为看到了神,都猛地跪下。 对面的壮汉一连懵逼,他们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做到,面对箭矢毫发无伤。 素凡伸手拢起箭,轻蔑地看了眼那些人,将所有箭折断扔在他们马前。 所有人都急了,不等老大发号施令,便疯了般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射出箭,可就是没有一根能射到素凡身上。 壮汉们毛骨悚然。 “妖女!是妖女!”他们怕得手抖脚抖,争先恐后地想要调转马头,恨不得有四条腿跑了! 可惜素凡早有准备,她一早就封印了所有马匹的行动力。 所以无论壮汉再怎么催动马匹,他们仍在原地。 陈英到最前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他对素凡的能力毫不怀疑,只担心对方会不会耍阴招。 后面的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悄悄俯下身子使劲磕头,默默念叨着:“仙女!真的是仙女现身了!仙女来救我们了!” 素凡看着那些对着老百姓吆五喝六,但对上自己却怂到地底的人,竖起刀。 红润的唇边,浮起一起寒冰:“该我了!” 壮汉看着小丫头,乌发如云,雪白的小脸上红唇轻启,如同催命符般,都慌了手脚。 只见她身形鬼魅,提着大刀往大汉那边冲去。 她还没有马高,在马蹄周围腾挪躲闪。 跳得却极高。 手中的刀招无虚发,每个跳跃都能劈出一刀,每一刀都能带出一朵血花,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最后只剩下老六,用刀对着女子的脖子,哆哆嗦嗦的说:“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陈英在素凡身后想动手,却发现没有用武之地。 素凡根本不想对这样的人渣废半句话,反手颠了颠手中的刀,往他心口直射而去。 银刀带着劲风转瞬收割老六的性命。 他不敢置信地捂着伤:“怎么这么快?”血涌出喉咙。 女子似乎被素凡刺激了,她抓着刀,又往前送了送,然后旋转刀柄,搅动了一下。 温热的血喷在少女如花的面庞上,她却没有一丝情绪,对着素凡不停地磕头! 磕得自己眼眶都红了,热泪涌出,她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官道上血流成河,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壮汉,现在以各种姿势死了。 百姓们又惧又怕,兀自匍匐在地上颤抖,根本不敢看素凡一眼! 生怕素凡像收割大汉性命一样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素凡冷漠地瞟了一眼身后的人们,面无表情。 她圆圆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神中还透出一股凌冽的杀意,整件青色衣衫都被血浸透了。 这一刻,她似乎又成为了前世那个特种部队的女兵。 这时葛衣人往前迅速跑来,原来先前那些葛衣人,到队伍最后去帮后面的人了。 素凡将三十具尸体上所有东西都收走,女子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那些老百姓见前后的敌人都死了,想走又不敢动。 素凡见状,回想起刚刚,他们一个个都颤抖得像待宰的羔羊。 不由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为什么不反抗?你们几千人,他们只有六十个,就算咬也能把他们咬死! 为什么不反抗?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一声怒吼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印在他们的心底,尤其是暖到了女子的心里。 后来,这些队伍里有些人,想起当初素凡说的话,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充满了勇气:“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素凡拿出刚刚摸到的东西,有大量的银钱。 首领身上还有个铁牌,铁牌上写着:“羽林卫!” 果不其然,让素凡猜准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流寇,他们就是官兵,还是帝都皇宫里出来的羽林卫。 素凡这时已经对这个世界不耐烦了,本该抓贼的兵,如今却对百姓出手,成为了不折不扣的贼! 可是为什么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羽林卫一向高高在上,根本连看到老百姓的机会都很少。 这些羽林卫又为何要对这些老百姓出手呢? 素凡觉得这个事情本身就很蹊跷,头一次,她打算主动地去查一些事情。 瞟到这些马,素凡也没有放过,她不需要,可娄底寨的那些人可能会很感兴趣。 素凡转身回到马车,陈英和女子沉默地跟着她。 路过青头巾时,青头巾不由轻喊一句:“梅子!” 女子像不认识他一般,面无表情地路过。 回到马车上,陈英看素凡情绪稳定了些,才开口商量:“这一路上,流民越来越多!就连我们四海镖局好像出了点问题!” 其实正常情况陈英会带着她们一起在四海镖局的分点休息。 可一路走来,四海镖局都或多或少出了点问题。 像后面的安庆城内就有个分点,他平常走镖路过,都会去歇息歇息。 四海镖局的门头很显眼,就在城内主街第一家。 可这次他的人去找,却发现门头不见了! 对,就是似乎从来没有四海镖局这个地方一样,周围的人对四海镖局甚至很陌生。 第23章 四海镖局诡事一 “你是说凭空消失?”素凡皱眉问道。 陈英拍着头叹气:“唉,这事儿搞得主上焦头烂额!” “怎么会突然消失,现在已经有一个分点消失了,其他的分点要不关了,要不就是人出事了!” “看来有人在针对四海镖局!只有那一个点消失吗?其他点是什么情况?”素凡很轻易地做出判断。 陈英摇头:“我也说不清,前面不是快到宿扬城了嘛,据说也出事了!咱们到时候去看看!”他已经出来很久了。 这次行镖格外不顺利,不但时间拖得久,就连镖师也接二连三的丧命。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主上交代。 更没想到上次去安庆分点的时候,连门头都没了。 素凡神色沉沉,她似乎一只飞虫,陷入了巨大的迷雾中,动弹不得。 随即想到什么一般,问陈英:“你有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陈英一怔:“还没有,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主上!” 他平常跟主上都是信鸽联络,自从他这次行镖出门后,已经快半年没联系上了。 随即自言自语:“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主上身边那么多人!” 素凡没有吭声:“那暂时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吧!” 陈英点头,也好,他们做的事情不适合大肆张扬,认亲的事还是见面再说吧。 到了宿扬城,陈英带着素凡、神琦,一行人到了四海镖局宿扬分点。 自从年初旱灾起来,他们的生意就大不如前。 再者分点的镖师就不停的失踪,分点二十三号人,到现在只剩一个看门的老石头了。 最开始,都以为是旱灾严重,镖师逃荒去了。 可接二连三的镖师都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这就让人很是迷惑。 宿扬这边说是个分点,其实几乎已经关门,只剩了个摇摇欲坠的破楼嘎吱嘎吱响。 破楼里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看门人,叫石路。正佝偻着身子,靠在门板边打瞌睡。 “哎,老石头!醒醒!”陈英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可也不好对一把年纪的老石头说重话。 老石头耳朵背:“哈~~谁呀?” 一双浑浊的眼睛睁开,看到陈英,一下子激动起来:“陈镖师,你可来喽!” 搬起一张堆满灰尘的板凳,拉起袖子擦干净,转头看到素凡她们,堆着笑意:“坐~坐~” 对着陈英问道:“这是谁呀?” “就一路同行的忘年交!是我的救命恩人!”陈英想起素凡嘱咐,打了个哈哈。 素凡一进四海镖局宿扬分点的大门,就感觉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而来。 进到镖局里面,更隐隐发现有些气闷,她转身往门外而去。 众人似乎都有同感,不约而同往门外太阳下站着。 这时,空间里响起张道玄的声音:“哟,这是招谁惹谁了?丫头,赶紧把那颗天眼丹服下!” 素凡奇怪,怎么突然就说起天眼丹了,但是知道张道玄从不无的放矢。 她翻出天眼丹,想也不想就付下了。 等天眼丹化为一股暖流,直到丹田,而后从丹田又升起一股热气,热气直冲脑门和双眼。 她知道为什么叫天眼丹了,这丹药能开启人的天眼。 素凡眼里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所有东西的周边都散发着阵阵雾气和光芒。 整个天空虽然阳光普照,可是空气堆叠着沉沉的灰气,看到就令人不适。 而面前的四海镖局宿扬分点更恐怖了,不停地升腾着丝丝黑气,看起来极为不祥。 而满脸笑容的老石头身上也散发着浓重的棕色。 素凡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相术里的望气之术? 下意识的扫过周围其他人,发现薛神医身上的气很奇怪,一半蓝色一般棕色,端的是诡异非常。 想了想,她朝着陈英使了个眼色,忽然开口笑道:“石爷爷,大家都逃荒了!你怎么还没跑呀!” 顺手扶起老石头佝偻的身躯,拉着他的手拉家常。 老石头也笑呵呵的:“老咯,跑不动了!不如就在这,也有个盼头!” 过了会,他似乎才想起来一般:“跑了这么远,一口水都没有!咱们后院里还有一口井,有点底水,我去烧水给你们喝!老咯!” 老石头边说,边捶着胸,往后院去了。 素凡在破楼里转了转。 一楼很方正,四个墙角和屋子正中间各挂了一只铜风铃。 叮叮咚咚,听起来确实悦耳动听,可如果铜风铃上没有那么扭动的鬼魂就更好了。 素凡面带笑意,心底却更沉了。 她像是好奇般,每个风铃都撩拨了几下,一阵阵叮咚声响起,众人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分明是扭动的鬼魂在张牙舞爪,鬼脸上还满是狞笑。 素凡没管前面的情况,朝着陈英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前后门都把守着。 她随手掏出几张黄纸画了几张符咒,揣在兜里,信步去了后院。 宿扬分点的破楼格局跟其他沿街商铺一样,前面是两层的小楼,后面是个大院子。 小楼的一层就是平常接待客人和镖师吃饭的地方,二楼则是镖局议事的地方。 后院特别大,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其他房间都是镖师住的。 只是后院正中央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是一张供奉桌,上面摆着五副碗筷,筷子插在盛满米饭的碗里。 米饭早就馊了,竟一口没动。 老石头正在蹲在厨房灶台下烧水,水里浮浮沉沉的,有些杂质。 看到她走进来,似乎有些紧张:“哎呦,这天干的,水底都有些杂物。哎哟,丫头,你身子金贵,千万别动这些杂货!” 素凡脸上笑意更重了,可眼底的风暴却藏得很好。 慢慢靠近老石头,出其不意,将封印符和真话符拍在老石头的身体上,嘴上还问着:“石爷爷,你见过鬼吗?怕鬼吗?” 老石头想站起身,却失败了,他现在动不了。 听到素凡的话更是明显眼珠一颤,随即开口:“鬼!这世上最可怕的难道不是人?”话一出口,他睁大眼睛,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有问必答! “最可怕的人是谁?”素凡像和他聊天一般,继续诱导他。 “我没见过鬼,可我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人!他能让别人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做任何事情!” 老石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们是一种人,都能控制别人!一张纸就能让别人乖乖的听话!” 看到老石头眼珠震颤,素凡开口:“这么可怕的人是谁?” “是谁?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老石头的回答让素凡一惊。 “没见过,怎么会觉得他可怕?怎么会觉得我们是同样的人?分点镖师失踪,你做了什么?他们在哪里?” 老石头一听到失踪两个字,像被吓到了般疯狂摆手,人颤抖得厉害。 可在真言符的力量下,他不得不说,边颤抖边回答:“他每月会在门口留一封信给我,里面有符咒!让我把符咒烧了放在镖师的饭里!我也不知道......啊......” 老石头想起身,可他突然惨叫几声,颤抖着没了生息! 素凡心里一紧:“又死了?” 她摸了摸老石头的骨头,已经酥了,骨头又脆成了渣,跟暗探王麻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可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他们是一个组织的? 素凡并不这么认为。 王麻子是百花楼的暗探,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老石头说他没见过对方,是每个月在门口留信。 这个组织的能量未免太大了些,可为什么要对这些镖师出手? 素凡想到什么,回身往前面的破楼跑去。 急匆匆跑进破楼里,发现所有人混混沉沉,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 而在铜风铃上扭曲的鬼魂,则悄无声息地站在所有人的身边,她清楚地看到鬼魂在吸气。 它们吸的是所有人的气运。 素凡来不及多说,素手一抬,打出几个封印符,将鬼魂封印住。 可封印住的鬼魂似乎急了,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都想往素凡这边扑来。 素凡见这些鬼魂毫无所知,神智已经被全部消磨,干脆一记天雷符打在它们身上。 天空顿时凭空一声雷响,这些鬼魂像遇到阳光的雪一样,迅速消融,这是魂飞魄散了。 巨雷响过之后,所有人恢复清醒。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平地响雷呢?是不是要下雨了?”神琦一听到雷声就激动地往外跑。 “唉,没有下雨!”他看到外面艳阳高照,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刚刚五鬼一除,整个破楼的阴寒感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见。 素凡伸手摘下这五个铜风铃:“我们分批快走!”五鬼运气阵已破!估计身后的人也已经知道了。 她没说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普通人,说出来白受牵连! 千里之外的帝都,悦秋宫,暖帐里喘息声不停歇,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肃穆而立,像瞎了聋了般不闻不问。 柔媚滑腻的女声开口:“子期,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呀!” 大帐之内,温柔的男声响起,带着丝丝情yu:“心肝儿,快了!很快了!”也不知究竟在说什么。 随即一阵低吼,云雨停歇。 男声突然低喝一声:“不好,有人破阵了!” 第24章 四海镖局诡事二 所有东西的周边都散发着阵阵雾气和光芒。 整个天空虽然阳光普照,可是空气堆叠着沉沉的灰气,看到就令人不适。 而面前的四海镖局宿扬分点更恐怖了,不停地升腾着丝丝黑气,看起来极为不祥。 而满脸笑容的老石头身上也散发着浓重的棕色。 素凡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相术里的望气之术? 下意识的扫过周围其他人,发现薛神医身上的气很奇怪,一半蓝色一般棕色,端的是诡异非常。 想了想,她朝着陈英使了个眼色,忽然开口笑道:“石爷爷,大家都逃荒了!你怎么还没跑呀!” 顺手扶起老石头佝偻的身躯,拉着他的手拉家常。 老石头也笑呵呵的:“老咯,跑不动了!不如就在这,也有个盼头!” 过了会,他似乎才想起来一般:“跑了这么远,一口水都没有!咱们后院里还有一口井,有点底水,我去烧水给你们喝!老咯!” 老石头边说,边捶着胸,慢吞吞地往后院去了。 素凡背着小手,在破楼四面转了转。 这破楼的一楼很方正,四个墙角和屋子正中间各挂了一只铜风铃。 叮叮咚咚,听起来确实悦耳动听。 可素凡更糟心了,如果铜风铃上没有那么扭动的鬼魂就更好了。 素凡面带笑意,心底却更沉了。 她像是好奇般,每个风铃都撩拨了几下,一阵阵叮咚声响起,众人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分明是扭动的鬼魂在张牙舞爪,鬼脸上还满是狞笑。 素凡没管前面的情况,朝着陈英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前后门都把守着。 她随手掏出几张黄纸画了几张符咒,揣在兜里,信步去了后院。 宿扬分点的破楼格局跟其他沿街商铺一样,前面是两层的小楼,后面是个大院子。 小楼的一层就是平常接待客人和镖师吃饭的地方,二楼则是镖局议事的地方。 后院特别大,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其他房间都是镖师住的。 只是后院正中央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是一张供奉桌,上面摆着五副碗筷,筷子插在盛满米饭的碗里。 米饭早就馊了,竟一口没动。 老石头正在蹲在厨房灶台下烧水,水里浮浮沉沉的,有些杂质。 看到她走进来,似乎有些紧张:“哎呦,这天干的,水底都有些杂物。哎哟,丫头,你身子金贵,千万别动这些杂物!” 素凡脸上笑意更重了,可眼底的风暴却藏得很好。 慢慢靠近老石头,出其不意,将封印符和真话符拍在老石头的身体上,嘴上还问着:“石爷爷,你见过鬼吗?怕鬼吗?” 老石头想站起身,却失败了,他现在动不了。 听到素凡的话更是明显眼珠一颤,随即开口:“鬼!这世上最可怕的难道不是人?”话一出口,他睁大眼睛,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有问必答! “最可怕的人是谁?”素凡像和他聊天一般,继续诱导他。 “我没见过鬼,可我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人!他能让别人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做任何事情!” 老石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们是一种人,都能控制别人!一张纸就能让别人乖乖的听话!” 看到老石头眼珠震颤,素凡开口:“这么可怕的人是谁?” “是谁?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老石头的回答让素凡一惊。 “没见过,怎么会觉得他可怕?怎么会觉得我们是同样的人?分点镖师失踪,你做了什么?他们在哪里?” 老石头一听到失踪两个字,像被吓到了般疯狂摆手,人颤抖得厉害。 可在真言符的力量下,他不得不说,边颤抖边回答:“他每月会在门口留一封信给我,里面有符咒!让我把符咒烧了放在镖师的饭里!我也不知道......啊......” 老石头想起身,可他突然惨叫几声,颤抖着没了生息! 素凡心里一紧:“又死了?” 她摸了摸老石头的骨头,已经酥了,骨头又脆成了渣,跟暗探王麻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可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他们是一个组织的? 素凡并不这么认为。 王麻子是百花楼的暗探,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老石头说他没见过对方,是每个月在门口留信。 这个组织的能量未免太大了些,可为什么要对这些镖师出手? 素凡想到什么,回身往前面的破楼跑去。 急匆匆跑进破楼里,发现所有人混混沉沉,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 而在铜风铃上扭曲的鬼魂,则悄无声息地站在所有人的身边,她清楚地看到鬼魂在吸气。 它们吸的是所有人的气运。 素凡来不及多说,素手一抬,打出几个封印符,将鬼魂封印住。 可封印住的鬼魂似乎急了,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都想往素凡这边扑来。 素凡见这些鬼魂毫无所知,神智已经被全部消磨,干脆一记天雷符打在它们身上。 天空顿时凭空一声雷响,这些鬼魂像遇到阳光的雪一样,迅速消融,这是魂飞魄散了。 巨雷响过之后,所有人恢复清醒。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平地响雷呢?是不是要下雨了?”神琦一听到雷声就激动地往外跑。 “唉,没有下雨!”他看到外面艳阳高照,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刚刚五鬼一除,整个破楼的阴寒感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见。 素凡伸手摘下这五个铜风铃:“我们分批快走!”五鬼运气阵已破!估计身后的人也已经知道了。 她没说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普通人,说出来白受牵连! 千里之外的帝都,悦秋宫,暖帐里喘息声不停歇,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肃穆而立,像瞎了聋了般不闻不问。 柔媚滑腻的女声开口:“子期,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呀!” 大帐之内,温柔的男声响起,带着丝丝情yu:“心肝儿,快了!很快了!”也不知究竟在说什么。 随即一阵低吼,云雨停歇。 男声突然低喝一声:“不好,有人破阵了!” 第25章 四海镖局诡事三 男人从大床上滚落,呕出一口鲜血。 他面白无须,气质略显阴沉,他忍住又将呕出的一口血,捂着胸口,艰难地爬上大床。 “子期,怎么了?”柔媚女声特别惊慌。 然后,咔哒一声。片刻之后,大帐里没了声息。 暖帐掀开,骨肉匀婷的美腿踩在地上,床上赫然只有秋妃一人,并无其他。 “备水!派人去宿扬城查查四海镖局怎么回事!” “喳!” 随着这个声音,周围的太监和宫女像活了一般,纷纷动了起来。 ...... 素凡她们撤出四海镖局宿扬分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神琦不是很理解:“为啥这么急匆匆地走呀!我还想好好休息休息呢!” 反倒是陈英反驳:“素凡要走,自然有她的道理!况且老石头那样的死法,我看有蹊跷!” 现在,陈英对素凡无理由的拥护、相信。 素凡一直眉头紧锁,她对着陈英:“四海镖局下一个分在是哪里,还有多远?” 陈英掰着指头算了算:“前面是长明城,城里也有个分点。然后就是帝都分点了。” 素凡随即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焦急:“神琦,我们咱时先分开!帝都再与你会合!这是一叠平安符,还有护身符,你拿上!回头给我钱!” “薛神医带着青虚翠虚单独先走!”同样给了一叠护身符还有平安符。 她对着薛神医深深鞠躬:“师傅和师姑就请神医费心了,我忙完会去找你们的!” 随后轻拍薛神医的胳膊,似乎有暗光闪过。 在薛神医不知道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素凡给青虚、翠虚和薛神医身上都拍了一张跟踪符。 最后素凡和陈英两人先走一步,有些事情,她必须提前去处理掉。 她有种危险马上来临的紧张感。 ...... “驾,驾,驾,滚开!”官道上马匹奔驰。 素凡远远地看到一匹马横冲直撞地飞奔而来,又急驰而去,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 她更急了。 马车都给了其他人,素凡拿出两张疾行符拍上,自己一张,陈英一张。 “跑!”拉着陈英以更快的速度往长明城去。 陈英第一次感受符咒的力量,他只觉得双腿有无穷的力气,越跑越快,两只脚像风火轮一样转得厉害,在空中几乎已经跑出了残影。 天黑前,他们终于赶到了四海镖局长明分点。 长明分点的格局和是宿扬分点差不多,都是一个四方院子。 只是长明分点前面的门脸只有一层,而且院子更小一点。 分点里已经没有人了,这也是唯一一个全军覆没的分点。 推开门,果然如素凡所料,前面门脸的墙壁四角也有四个铜风铃,屋顶正中心一个铜风铃,布置跟宿扬分点的一模一样。 “又是五鬼运气术!”估计这里的镖师也都失踪了吧! 素凡只觉得太恶毒,利用道术吸收别人的气运,伤害别人......自有天罚! 他们进去时,铜风铃上的仍有五个鬼魂扭曲,张牙舞爪,似乎感受到人气,竟然流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更加急切地想要扑向素凡。 陈英一进去,浑身打了个哆嗦,觉得这房子太冷了:“大夏天的,怎么这么阴冷?” 压低声音问素凡道:“这里有鬼吗?不过,没啥好怕的,大白天他们不敢出来,晚上肯定有!” 素凡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有鬼吗?大白天~不敢?”这么浓重的黑气,对了,他看不到。 她双手捏决,咬破食指,在陈英的眼皮上划拉了一下。 陈英被素凡的动作吓了一跳,等长大眼睛后,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啊!救命~有鬼呀!” 素凡刚想让他安静点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声音震天响,可能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进来了吧。 素凡无奈,把死死抱着她大腿的陈英一把提起来,放在了门外,随后把大门一关。 她要做个布置反击,最起码,她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人。 依然像前面一样,把五个已经丧失神智的小鬼打散,这种已经丧失了神智的小鬼永远无法//轮回。 然后,她在每个铜风铃上都下了一个探查符,母符在铜风铃上,子符装在身上。 这样,素凡就不但能听到,还能看到所有接触过铜风铃的人。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搞鬼。 做完这些,素凡检查了一番,确定没其他问题后,就出门了。 她出门才看到,陈英正蹲在太阳底下瑟瑟发抖,周围已经有些人探头探脑的询问了。 “快走!”素凡扯起陈英,逃命一般跑掉了。 刚跑了一个时辰,素凡就感受到了探查符子符传来一阵温热。 她连忙躲到路旁的草丛中,静心凝神。 刚刚接触到铜风铃的,竟然就是在官道上疾驰的人。 “官府的人!”素凡像在对陈英,也像在对自己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官府的人三番四次下此毒计!” 陈英没想到素凡仅仅去了两个地方,就发现了端倪。 可这种要命的事情他能说出来吗?罢了,有什么问题交给主上解决吧。 陈英下定决心,更加恭敬:“素凡仙姑,我不能说!以后或许主上会给你答案!” 素凡笑了:“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不就是造反的事呗!” 陈英...... 一路躲开人群,往帝都而去,他们要在帝都碰面了。 素凡对帝都非常向往,毕竟这里有神琦的三成家资。 奔波十五天,她到了帝都城内。 果然是中阳第一大城,与别个城自是不同。 帝都城城墙高大雄伟,一块块深灰色的城砖,是岁月的堆叠。 上面还有凹凸的箭垛,手臂粗的吊桥缆索。 一看就是烽火狼烟,鏖战厮杀留下的痕迹。 陈英带着素凡熟门熟路地走向四海镖局帝都分点,一般这个时辰,主上肯定在的。 陈英失望了,主上并不在帝都分点。 门房说了,从他这趟出去,主上就再也没到过帝都分点。 陈英愣了神,没到过? 素凡则在帝都分点转了一圈,还是老问题:“五鬼运气阵!” “带我去他府上!快!晚了,你主上可能连命都没了!”素凡斩钉截铁的说。 她有股强烈的预感,到了那,她一定能看出端倪。 “这么严重吗?”陈英不由着急起来。 他的主上在帝都城西,上面写着童府。 门房看到陈英,惊喜异常:“陈大爷,你回来了!快进!你快去看看主上吧!天天发脾气着呢!” “什么?天天发脾气?许大爷,你确定没看错?”陈英追问。 “我确定!怎么性子变得这么厉害?”门房许大爷这时才看到后面的素凡,“哟,还有个小丫头!快请进!” “主上一向为人温和,从不乱发脾气,这次是怎么回事?”陈英琢磨不透,怎么感觉已经乱套了。 琢磨不透的陈英带着素凡向书房走去。 第26章 童府的秘密 素凡和陈英进大门后向右边长廊走去。 身后的声音倒吓了他们一跳。 陈英转过身子,才发现花园那边,走来一个身穿织锦缎襦裙的美貌夫人,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一个是许婆婆,一个是王婆子。那喊声正是王婆子的。 陈英见到美貌夫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又恭敬地低头拱手:“童夫人好!” 她就是主上的妻子童夫人! “原来是陈英呀!这小丫头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童夫人一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素凡,似乎要将她盯出火来。 “童夫人,她是......”陈英正准备说话。 “童夫人安,我是和童老爷谈生意的!”素凡抢着回答,现在四海镖局遇到的事情太奇葩了,必须要小新谨慎。 “你?就你能做什么生意?”童夫人一双吊梢眼将素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看到她一身粗布短打,再看看她的身量,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不再言语,转头对着陈英:“老爷他最近身体不适。四海镖局的事,现在都是我在管!” 瞟了一眼素凡,轻声慢语说道:“她的生意,我们不做!你也回吧,别打扰到了老爷!” 陈英:“可是......” 童夫人身后的王婆子猛地高喊:“门房,送客!” 素凡看到这种情形,轻轻扯了一把陈英,向童夫人点头:“打扰了,告辞!” 身后的童夫人,扭着身体,正在吩咐门房:“以后不相干的人不要放进门,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 两人走在大街上,陈英满头雾水,心底有隐隐约约地猜测,四海镖局的这些事都跟童夫人有关? 可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 “我们今晚夜探童府!我怕你的主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素凡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再跟我仔细说说你主上府里的情况!” “主上,他和童夫人一向恩爱有加!这事儿我也看不明白! 主上虽然对人冷淡,但是对夫人是实打实的好!平常除了去镖局,应酬生意,就是回府!府里连个小妾都没有! 不过,他们至今还没有孩子!童夫人为这事不知道哭多少次了!” “也就是,家庭关系简单?童夫人是哪家的?”素凡追问他,这童夫人面相上有一子一女,可为什么她们没有孩子呢。 “夫人她是主上早年闯荡江湖时候救下的,具体我也不知道!”陈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跟了主上十几年了,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素凡按捺下此刻的不安:“算了,晚上见到了再说吧!” 是夜。 素凡扯着陈英,大摇大摆的走在童府里。 他俩身上都贴着隐身符,跟着进出的丫鬟婆子,就这么晃悠悠地走进了大门。 要是童夫人能看见,估计能气得吐血三升。 陈英不敢大喘气,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有种不真实感,只能紧紧地拉住素凡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跟紧点!” 素凡翻了个白眼,被他笑到了:“是谁跟着谁呀!”呵呵,手都快抖成筛子了。 闪身进到书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了,童夫人不是说主上在养病吗?说不定他在睡房里!”陈英在不大点的书房转了一圈,啥也没有。 两人绕了一大圈,从书房折返过去,经过花园。 “呜呜呜,金帆哥,你在哪里!” 空无一人的花园突然传来一阵女声正在呜咽,在漆黑的夏夜里分外瘆人。 陈英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还好被素凡赶紧捂住了嘴。 素凡靠近陈英:“看看认识不?” 两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哭的人面前。 一瞧,陈英还真认识:“是府里的三等小丫鬟春花!据说她跟金帆订亲了,明年赎身成亲。不会,府里也开始有人失踪了吧?” “谁?谁在说话?”小丫头似乎听到一点动静,不哭了,侧着耳朵想再认真听听。 陈英带着素凡一阵风一样赶紧溜走。 路过丫鬟时,两人走路带起的一阵凉风迎面扑在她脸上。 小丫鬟感觉有人,却看不到人影,再被凉风这么一扑,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扯着嗓子高喊:“鬼,有鬼!” 边喊边往下人房跑去。 素凡和陈英趁乱往后院,他主上的睡房去了。 小丫鬟一嗓子已经惊得满府的人都醒了,大家正在抱怨呢:“鬼喊什么呀!” 一个个灯亮了起来。 后院,仁川园,童夫人还没睡,正在跟人说话:“王婆子,最近让府里的人皮都紧一点!别被人看出端倪!” 一个婆子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知道的,夫人放心!” 这王婆子的权力倒是很大。 外面蹲正蹲着听墙根的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浮上一抹担忧:端倪,什么端倪? 正沉思着,屋内又穿来童夫人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王婆子的声音期期艾艾:“老爷~他~死也不说东西在哪!再打下去,估计人会没的!” 素凡和陈英闻言,紧张地站了起来,果然出事了。 “该死!他不要命了?不要管他,加大力度!”童夫人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无限的狠毒。 “等下跟着她!” ...... 黑夜里无月夜也无星,王婆子出了仁川园,并不回后面下人房的房间。 而是提着一只灯笼,飘飘摇摇的走着! 素凡和陈英就缀在王婆子身后,不远不近。 “该死,竟然在书房!”陈英内疚不已。 “走,我们跟紧一点!”素凡眼瞅着王婆子马上要到书房门口了,为免得对方发现,紧跟着王婆子进了书房。 这时的王婆子心里有些不得劲! 她总感觉有人正盯着她,可她什么也发信不了。 王婆子环绕书房一圈,检查所有窗户都关好的,她返身把门栓好。 她快步走到书房博古架前,把博古架上的一只铜瓶,向左扭了三圈。 然后,书房的地板就他们脚下缓缓打开了。 陈英没想到,书房还有这种机关,一个不慎。 扑通一声,掉下了书房的地洞。 “谁!”王婆子听到扑通声,一声厉喝。 趴在地洞上前后左右看了一大圈,没人。 这才放下心来,走下地洞,她走下地洞后,在地洞里楼梯旁的墙上推了一把。 书房地板又轰隆隆地合上了。 而早就掉下地洞的素凡和陈英,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地洞里空气很闷,过道往前延伸着,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些火把! 火光在前方黑暗的映衬下格外飘摇,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 王婆子顺着过道,往里面一直走着。 不久,过道两旁出现一间间牢房。 “她们!该死....”陈英看到这里,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颤抖起来。 这里面的人都是镖局里的老熟人,老疤、倪哥、铁风..... 素凡看到这么多大汉挤在小小的牢房里,每个人的身上都晦暗不明,气运都被吸得七七八八了。 王婆子一直走到牢房尽头,那里有个比狗笼子大不了多少的暗房,牢门栅栏全部都被黑布盖上,很显然额外的惩罚。 是要从精神上对牢里的人进行折磨,因为在黑暗中的人会越来越容易陷入无助与绝望。 王婆子跟拖死狗一般,从黑暗的小牢房里拖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尽管已经有了预感,可是陈英看到男人,还是泪如雨下:“主上!” 素凡心里闪过一丝刺痛,虽然她并不认识男人。可她能看到,从男人身上延伸出来一丝羁绊。 很明显,两人之间有亲缘关系,可并不是父女关系。 王婆子拖着男人,想把他两只手扣在转弯处惩戒厅墙壁上的铁夹里。 “太过份了!”素凡看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她扔了一把强力霉气符到王婆子身上。 强力霉气符随即隐入王婆子的身体,立刻发挥了应有的威力。 王婆子在强力霉气符的作用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两脚搅在一起,平地摔了个跟头。 她的头好巧不巧,直接磕在墙上突起的铁夹上,然后后脑勺一个血洞。 王婆子躺在地上悄无声息了。 素凡觉得不保险,又甩了一张封印符和一张隐身符,拍在王婆子的身上。 把陈英和自己身上的隐身符扯下来,又给地上躺着的男人喂了一口灵泉水。 又给他拍了张护身符。 男人喝了灵泉水,悠悠转醒。 他一眼就看到了素凡,张着嘴,有点反应不过来:“姐姐,你怎么变小了?” 素凡拿出自己的玉佩,对男人说了一句:“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外甥女!” 男人颤抖着手,接过玉佩,苍白的脸颊划过一丝晶莹:“对了,姐姐已经去了!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块玉佩了! 你是荣儿对不对?!姐姐的荣儿,也是我的荣儿! 我以为咱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男人又哭又笑,眼泪掉了下来。 素凡看自己的玉佩,中间果然有个小小的真字。 原来,他是中阳国帝师童太傅之子,本名童汝峰,他的姐姐则是当今皇帝李昂已逝的真妃童汝真。 第27章 童府的秘密二 童夫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心里非常不安。 总觉得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个小女孩非常眼熟,眼熟到令她在意的程度:“不会坏菜吧!这个节骨眼上!” 又想到刚去办事的王婆子,觉得时间从未感觉这么快过:“这王婆子,怎么这么慢!” 此刻,她惦记的王婆子自作自受,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就算醒过来也得很久了。 旁边,童汝峰和素凡舅甥俩相对无言。 主要是现在舅舅童汝峰实在太惨了些。 他一只腿已经有些跛了,原先和素凡有些相似的脸庞上,也黑气缭绕。 可以说要是没有素凡,他妥妥的,被吸干气运,最好的情况可能就是暴尸荒野,再差一点的话也许会被凌迟处死。 真狠呐!杀人不过头点地,背后的人却是要他生生死死不得好死。 即便素凡拍了护身符,又给他服下灵泉水,他仍有气无力。 快半年的囚禁生活,以及最亲爱的人的背叛,已经将他折磨得失去了气力。 见到玉佩,一时间太过于激动,他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素凡无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英背着童汝峰,带着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伙计们,先出地牢为妙。 童府在帝都城西,这一片是富商的聚集地,院落比较大。 万籁俱下,不知是太自大还是什么情况,偌大的童府没有一丝丝武装力量,没有巡逻没有护院和家丁。 素凡带着陈英和一众伙计,拖着死狗般的王婆子,到了仁川园。 素凡先出去开启封印阵,她今天刚到童府就布下了阵法。 从灵泉空间的河底捞出一颗闪光的灵石,将灵石嵌在仁川园门口的阵眼上。 整个空间瞬间如同凝固了一般沉寂下来。 这时候府里的人即使面对面,也看不到对方。就算中阳大军来了,也破不掉。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之所以玄仁川园门当阵眼,也是因为童夫人绝对是整件事情的核心。 四海镖局的所有诡事,可能今天就能够有个结论出来。 素凡扶着新认下的便宜舅舅一起进了童夫人所在的主房。 “哐当!” 推开木制房门时,夜色里整个房门发出一声巨响,童夫人被巨响惊醒。 房里现在多了两个人,正是素凡和童舅舅。 童夫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她的声音由于太过于紧张而变了形:“来人!来人!” 可惜,此时整个童府被针法覆盖,任何声音,任何人都休想传出去。 类似于,你说话了,可别人听不到。 深夜里,童夫人的尖叫声那么高亢,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已经废了.......”童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素凡拍了一张真言符。 对她,太多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舅舅,你问吧!她肯定绝无虚言!”素凡对着便宜舅舅保证。 童舅舅还没来得及说话,童夫人倒是先开口了。 “呵呵,哪来的丫头片子,跑到这里来撒野!”说着,童夫人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只符咒,想将符咒贴在舅舅身上。 可符咒刚一靠近童舅舅,就无火自燃了。 童夫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居然有人能抵御符咒。她脸色顿时惨白,他们有高手帮忙,完了,一切都完了! 童舅舅看着当初和他你侬我侬的童夫人,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模样,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掉入了陷阱。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舍不得下狠手,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你的符咒哪来的?” 童夫人一脸轻蔑地看着童舅舅:“是我最爱的人给的?” 童舅舅闻言,噗的吐了一口鲜血。 他一直以为,童夫人最爱的人是他。 十年前,狗皇帝听信宦官李公公谗言,污蔑童太傅通敌叛国,童府被皇帝满门抄斩。 后来姐姐童汝真真妃跪在皇帝和秋妃面前,整整跪了三天。 可狗皇帝毫不惦念旧情,真妃也被赐死。 要不是行刑时童太傅的学生、右相庄厚文将死囚与他调换,才幸免于难。若非如此,童府当时就此烟消云散了。 他也遇不上这个女人,明明是她口口声声说,两人相识于江湖。要和他两人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创建四海镖局。 行镖为生,怕连累到她,就连自己的血海深仇也暂时放在一边。 可她竟然是要自己的命。 “我最爱的人,他是个盖世英雄,要不是他帮我赎身,指点我的人生,我怎么会嫁给你!”童夫人提起她最爱的人满眼放光。 童舅舅心灰意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童夫人顺嘴接道:“他是子期,是我最爱的人。” 说罢,她捂上嘴,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旁边素凡看得一脸冷笑,看面相,这女人纯纯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典型。 童夫人说完子期两个字,忽然感觉全身疼痛难耐,惨叫出声。 “啊!好痛,救我!”童夫人疼得死去活来,她早年受过一些苦,可这么多年的娇生惯养,她已经毫无忍耐力。 不到一息时间,她就已经瘫倒在地上。 素凡摸摸她的脉,没救了,跟王麻子和老石头一样,全身筋骨断裂而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线索又断了。 “子期?到底是什么人?”素凡满眼迷惑,不由得问出声。 童舅舅无力地摇摇头,他已经被童夫人的死彻底镇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敌人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强大。 最初四海镖局的镖师失踪的时候,他以为是江湖上的对家对四海镖局下的手。 后来,他以为是皇帝李昂发现了他还没死,才这样做。 最后,直到童夫人囚禁了他,还一直逼迫他交出什么信物。 可他哪有什么信物,他的玉佩早早就被童夫人扯去,过了几天又回来说不是。 到底是什么人设计了这一切? 素凡扶着童舅舅走出房门,四海镖局失踪的镖师,有一部分正在这里,院子里站着。 她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所有人的气运都消失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未来将会以各种各样的死法,奇怪的死去。 毫无破绽。 可这些人的气运要想回来,只能找到施法的人,施法的人死了,他们的气运才能回来。 在这之前,这些人只能整天呆在房里,否则出门肯定会出事。 譬如被石头砸死、马车踩死......各种各样的意外。 素凡倒吸一口冷气。 “好手段,好算计!”即便身为对手,素凡也不得不说一句服气。 不但把人的气运吸了,壮大自身,还能不着痕迹地让这些人都去死。 她也有些可惜这些镖师,都是英雄好汉,可被这种阴招暗算,实在令人扼腕。 想起神琦,他家大业大,出个庄子护几个人总归没问题吧。 想到就干! 神琦神大少爷在路上,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素凡的声音:“神大少爷,你在帝都有没有什么比较隐蔽的庄子,我要藏几个人!” 神大少被吓了一跳,想到素凡出神入化的手段,又安下心来! “你在哪?没看见你人!哦哦哦,通话符呀!” “帝都南面城外三十里浮云山上有个闲云庄,四周没人,隐蔽又安静。是我私下买的,还没过户,回头我到帝都把地契给你!” “你跑得这么快,都到帝都了!?我还有一百里呢!我要不直接到闲云庄去找你吧!” 匆匆聊了几句,素凡就忙其他的事情了。 她给过神琦一张通话符,两人可以远距离通话。 素凡给这些镖师连同童舅舅一人贴了一张幻面符。这样,只要不遇上厉害的道士,别人眼中的他们就是另一个人。 卯时一过,她就护着这些人趁着清早人少,赶往闲云庄。 这些人气运太低,一旦人多,发生点什么,估计会有大问题。 只能她先护着一行人出发了。 出发前,她把童府的封印阵撤掉,又把许婆子和王婆子一起扛着,带出了门。 童夫人的还没说几句话就死了,许婆子和王婆子常常跟在童夫人身后,或许能知道更多呢。 素凡让陈英收拾收拾府里的东西,银票、地契、粮食......驾着府里的几辆马车,童舅舅,两个婆子都上了马车。 一行人疾驰而去,早早就避过人群,出了帝都南城门。 醒来的童府丫鬟婆子家丁,发现整个童府府门大开,府里主心骨的几个人都没了,就连府里的财物也消失了大半。 有些灵透的人,慌不迭地找出自己的卖身契,搬了几样好用的财物,就这么干脆地走了。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清晨,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老头,如往常般偷偷摸摸地在童府外探头。 他看到府门大开,童府已经人去楼空,吓了一跳,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关上童府大门,慌慌张张地走了,看方向,应该是帝都内皇城方向。 第28章 神府 “您让我看的那家人昨晚突然人去楼空了!”小老头急匆匆地赶到皇城内,对着皇城门口一个砖缝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匆匆赶回童府。 传完话,小老头心满意足地晃着出了皇城。明天,他再去那个地方,就能拿到五两银子。 而皇城内,某个人的耳边响起了小老头说的那句话,霍然睁开眼睛,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那人听了小老头的话,气闷不已:“该死,四海镖局两个地方的五鬼运气阵被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现在童府这个点彻底废了! 你,去多找些人来,现在气运收集得太慢了! 另外,去找人打听打听,昨天童府有什么人进出?一个苍蝇进去过,也要来回报!” “喳!”阴柔的声音响起。 而后室内回复平静,那人闭上眼睛,盘腿打坐。 不久,从皇城穿出几个身影,如箭般往童府周围去了。 到素凡这边,她带着陈英和众人有惊无险地到了闲云庄。 闲云庄,在半山腰,因为被神府买下来,这片山头属于私人财产,所以杳无人烟。 到闲云庄,神琦还没到。门房引着他们进庄子后,就退下了。 山庄格局非常大气,雕梁画柱,院落深深。 童舅舅和众人在一种很懵逼的状态下被素凡和陈英救了下来,被关在地牢里,暗无天日,所有人都昏昏沉沉,不知今日是何日。 看到素凡和陈英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 出地牢,有一种清醒的感觉。出了童府到闲云庄,更后怕起来,才恍然觉悟自己等人逃出生天。 童舅舅更是抱着素凡喃喃自语,泣不成声:“姐姐,我找到荣儿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是童舅舅的姐姐童汝真真妃和当即皇帝李昂的女儿,也就是今上的小公主,大名李晴荣。 当初,真妃看到后宫里乌烟瘴气,大凡皇子皇女被祸害得不知多少。 真妃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安排了妥当的人送出宫去。 素凡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很是无奈,就算前身是公主。可她是异世穿越过来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救童舅舅下来,也算帮前身了结一段因果。 她对自己的公主身份毫不在意,肆意潇洒地过自己的生活不香吗?干嘛要上赶着去找死。 这时,陈英带着众人走到素凡跟前:“多谢小公主救命之恩!” 陈英身后是大汉老疤,脸颊上有个碗大的疤痕,看起来很凶狠,胸脯拍得叭叭响。 对上素凡,他说话声就不由自主地降了八个度:“以后,我老疤这条命就是公主你的了!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赶鸡!” 众人随着他的话猛点头:“老疤说的话,也是我们想说的!” 素凡看老疤拍自己的胸脯,生怕他一个大力把自己拍折了。 这老疤是气运被吸收最严重的人之一,在往闲云庄来时。 一路上,老疤踩狗屎摔掉了一颗门牙,跌下过路沟脚扭到了,还被饿疯的野狗撵得差点丢了命。 可以说,这帮人现在是纯纯的倒霉鬼,谁挨着谁倒霉的那种。 素凡不忍对他们直说,说了也不一定信,只能让陈英约束着他们不要出门瞎晃悠。 等找到幕后主使,把气运还回来以后,再说其他。 她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撬开王婆子和许婆子的嘴,看看她们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事情现在只能交给陈英和童舅舅了。 素凡交给童舅舅两张符咒,让他们自己去审问两个婆子。 不久,童舅舅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他被两个婆子透露出来的信息打击得无以复加。 这两个婆子是童夫人进府后买下的,童夫人的事情,她们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如果有情况童夫人会让她们去皇城门口,对着一棵树汇报情况。 她们好像在找什么信物。 问到子期是谁时,许婆子和王婆子就都相继下线了,死法和童夫人一样,全身骨头酥脆成渣。 现在,同样死法的人有五个了。 一个是监视青虚的暗探王麻子,他是说出百花楼后死的。 一个是四海镖局的老石头,他是在说出符咒后死的。 一个是四海镖局的童夫人,她是在说出子期这个名字后死的。 另两个是童夫人的随伺婆子,她们是在说出信物的时候死的。 那么,百花楼和子期是什么关系?他是百花楼的人?百花楼又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和百花楼一起出自王麻子之口的赤雨阁又是什么组织? 素凡立刻把自己总结的问题问童舅舅,她现在也算明白了。 四海镖局在江湖上算是小有名气,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消息。 童舅舅听到百花楼的名字,很疑惑。他印象中的百花楼,是个青楼。 在中阳、西武、北漠、东阙、南玄都百花楼的身影。 据说百花楼里女子犹如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她们都卖艺不卖身,时常出入豪门巨富门第。 大多男子都以能一亲芳泽为荣。 可按现在的情况看下来,这百花楼中自然暗藏玄机,背后的力量不敢想象。 素凡听完童舅舅的分析,更迷惑了,为什么这样一个组织会监视道玄观呢?尤其是监视要监视翠虚师姑。 翠虚师姑她满身烧伤疤痕是被百花楼弄的吗? 可惜翠虚师姑现在疯癫,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至于赤雨阁,他倒是听过名字,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要价极高。 据说想见赤雨阁的人一面要先掏钱,一万两见一面谈生意,至于客人的要求就是另外的价格。 那么问题又来了,赤雨阁和百花楼是什么关系,他们又为什么要来烧道玄观。 自家道玄观究竟有什么秘密? 想不明白的她只能记住这几个名字,百花楼、赤雨阁、子期,以后有机会可以多问问。 这个时候,她尤其想念青虚翠虚,看到她们,她才觉得自己不那么孤零零的。 神琦就是这个时候到闲云庄的。 “小仙女,太好了,你还好好的!”神大少爷看到素凡非常高兴,到了帝都,他们家族的诅咒马上就有眉目了。 “家父请你过府做客,请小仙女移步神府!”神琦非常急切。 他留了几个下人,就开门见山,邀请素凡到神府做客,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没有看到青虚翠虚,心里不由担心不已,她们怎么这么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可她没感受到青虚翠虚的护身符出现什么问题。 “我们先在山庄休息一晚吧!我有点担心师傅师姑!”素凡皱着眉。 “别担心,我派人跟着她们,她们到帝都会有人来报!直接带她们到神府见面好了!”神琦直接劝说道,“庄子里,这些人我也留些下人伺候!” 素凡考虑再三,还是跟着神琦走了。 她走之前,把闲云庄也做了个封印符,庄子里的人太过于倒霉,一定要有防护。 给庄子做好防护之后,她安安心心跟着神琦去了神府。 帝都正街,有一片看不到边的院落,院落正门门楣上两个巨大的字:神府。 神琦的马车停在正门上,刚刚停稳,就有人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以素凡的耳力,听见庭院里,一层层传进去一声声通禀:“少爷回来了!” 吱呀! 神府大门打开,这个大门一年难得打开一次。 从正门里,陆续鱼贯而出许多丫鬟,个个美貌无比。 丫鬟站在两侧,正中间一个和神琦长得非常像的胖子,正抚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神琦。 “琦儿,你回来了!”眼看到后面被挡着的素凡,略一正色:“这位是?” 神琦也很久没看到老爹了,看起来他倒没什么变化:“老爹,正想跟你介绍的!这位就是小仙女:素凡。” 神琦从没有带外人来过神府,第一次带客人上门,神老爹自然会给面子。 素凡现在吃得好,又每天喝灵泉水,道门五术里的拳法也练着,已经长高很多,看起来有些少女的模样。 神老爹看到的小丫头,个子高挑,肤色柔嫩,外貌看起来是个柔嫩小姑娘。 可他一看到素凡的眼神,内心突得一下。小丫头眼神锐利,眼神里充满审视,正看着他。 他竟然觉得有些想要躲闪,这就怪了,做生意几十载,他很少产生想要躲闪的感觉,这小丫头不简单。 “素凡姑娘,快里面请!”神老爹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伸出手非常热情地引路。 正厅里坐定。 丫鬟陆陆续续地端上吃食。 葡萄、西瓜......现在外面难得一见的水果甜食如流水般端上桌。 素凡噌的一下,眼睛亮了:“西瓜、葡萄......好东西!” 她自从穿越后,只吃过覆盆子,其他的水果碰都没碰到过。 神老爹有些看戏般的看素凡,这时候的西瓜不像后世,所有人都能吃上。 素凡毫不客气,神府的三成家资都是她的,她客气个毛线。 她的红唇像个挖掘机,不停地开合,不一会,身旁就堆满了瓜片和瓜子。 神老爹看得眼抽抽。 旁边神琦还在使劲推着盘子,堆在素凡身边:“吃!多吃点!” 第29章 诅咒 素凡像台风过境般将水果扫入肚子。 旁边神琦拉着神老爹,并招来管家黄四已经窃窃私语好久了。 “老爹,你不知道,我这次大开眼界!相信我,很多东西你都没有见过! 你见过能自动收集水的葫芦不?”神大少略带炫耀,他的眼光太好了。 神老爹一头雾水,什么东西能自动收集水,如此神奇?是他孤陋寡闻了。 神老爹身为天下四大隐世家族之首,有钞能力的人,也没见过如此神奇的装置。 管家黄四拍拍巴掌,早有下人搬了个集水器到大厅里。 神老爹围着葫芦转了好几圈,葫芦外表并没什么了不起,拔起盖子才发现另有乾坤。 旱灾年间,竟能自动产水,这东西是神器呀。 神老爹眼神火热地看着素凡,她正大口吃着水果,果然是仙女,连吃东西也如此......与众不同。 “更神的还在后面呢,她画的符能制冷能扇风!”神琦掏出他跟素凡买的冷却符和风力符。 献宝般,贴在旁边的屏风上,屏风霍然降温,然后从屏风出缓缓传来一阵凉风。 帝都城天气又干又燥,再加上已经很久没下雨了。神府平常都是用冬日储藏的冰块解暑,可实在是消耗巨大,神府家大业大也耗不起。 平常一块冰只能保持两个时辰,一块冰就要十两银子。神府每天单单冰块就要消耗近千两银子。 而且冰块散发的凉气对身体也非常不好,神老爹最近都感觉有些膝盖困疼了。 他忽然感受到这股凉意,不由心旷神怡,转头问:“还有不?多多益善!” 神琦让神老爹稍安勿躁,他又拿出素凡给的通话符。 让神老爹带着子符往后院走得远远的,神琦在大厅里跟他老爹炫耀。 “怎么样?爹,你现在在哪?能听到不?”神琦的声音分外清晰。 神老爹已经被这通话符整懵了,有些结巴,又狂喜起来:“我......我在后花园。能听到......能听到!哈哈哈哈哈!” 有了这个通话符,他们神府遍布天下的产业,就可以及时交流了,这下他看那些掌柜的怎么偷懒! 演示完这些,神老爹心满意足地回到大厅,看见素凡跟看见一座金山般,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神琦一看他老爹这副迷弟模样,就知道自家老爹坐不住了,想谈生意。 提前出口截断神老爹想说的话,他后面跟的那句话戳中了神老爹的死穴:“老爹,小仙女对诅咒有办法!” 神老爹听到神琦的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琦儿,你......你说什么?是说诅咒......有办法了吧?” 看到神琦肯定地点点头:“对,老爹,你没听错!” 神老爹眼眶转瞬变红:“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神府有救了!” 他转头看向素凡:“素凡仙女,只要能解我神府诅咒,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神琦这才想起他答应素凡的条件:“老爹,我早就答应了,只要能解诅咒,就给她神府三成家资!” “什么?三成?”神老爹脸色由红转白,看见素凡正盯着他:“三成,三成挺好的!呵呵呵!”心好痛,但说不出口。 没有异议就好,素凡心想,她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诅咒发生的情况,得知道诅咒的来龙去脉才行。 神老爹想到自己的老爹,爷爷,曾爷爷的死法,内心不寒而栗。 曾爷爷是个游泳技术特别好的人。可曾爷爷去世,是35岁那年,淹死在自家后花园那个不到膝盖高的池塘里。 爷爷马术特别好。他去世是35岁时,死在了自己最爱的那匹赤血马上。 老爹武艺骑射高超。可老爷子是被自己的佩剑回旋伤到心肺而死,还是35岁。 前面祖祖辈辈35岁去世的先人们更数不胜数。 而他没有学游泳,没学马术,也没学武艺。从小只学经商之道,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呆在府内,哪都不去,就怕不小心嗝了。 而且神府九代单传,传宗接代的事情压在他心头沉甸甸。 可即便他再小心谨慎,他也感觉自己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走路气喘,睡眠也不好。 素凡听完,看着神老爹腆起来圆滚滚的肚子,肥胖的身躯像一堵墙,嘴角抽抽。 其他人的事情不说,就神老爹这副模样,显然是太过于肥胖导致的。 如果不解决肥胖的问题,即便解决了诅咒,他也活不了几年。 素凡想起祖师爷曾说过的话,强行解除诅咒会对解咒人有特别大的影响;最好能施咒受咒双方在一起解决,比较好。 想到这,素凡站起身,凑近了看大厅里的神府两父子。 两父子,在额头上,都有一片晦暗的阴影,就是咒术发生作用了。 如果阴影严重到布满整个额头,就是丧命之时。 从神老爹的额头看来,他确实已经没有几个月好活了,大概明年五月作用,神府就要办丧事了。 问及诅咒来源。 神老爹对来源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有可能是寻相家族的老祖宗。 据说数百年前,神隐家族少主遇见了寻相家族少主。 两个人都年轻气盛,一个家族富可敌国,另一个掌握了天地沟通密码。 他们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有一天,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寻相少主一起之下给神隐少主下了诅咒:神隐家族的男丁到35岁之后,一定会死于非命。 这都几百年了,神隐家族少主和寻相家族少主都已经不在了,恩恩怨怨谁也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在寻找寻相家族,可是连寻相家族的一点踪迹也没找到。 素凡想起师傅青虚之前念叨过寻相,说不定她能知道些秘密。 她将手放在神老爹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神老爹的诅咒吸取一部分。 但是,神老爹额头的黑气没有丝毫减少,仍然黑压压地一片。 看来想用稀释的办法解决诅咒行不通,其实这种延续很久的家族诅咒,是以家族的血液为引子,才得以成咒。 但凡此种家族诅咒,是要施咒方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将诅咒延续下来。 只是不知,施咒方寻相家族付出了什么代价。 暂时无奈的素凡打算找到青虚和翠虚,把她们的病治好,再详细问问寻相家族的事情。 她拿出六滴灵泉水,交给神老爹,权当吃了人家水果的见面礼吧! 神老爹看着小瓷瓶里装的那一点点透明液体,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啥东西呀,看起来清澈透明,闻起来略有花香,可更清新舒服,他闻一下都觉得精神振奋。 “哎,老爹,先别急呀!分我一......半!”神琦看到素凡给灵泉水,心知是好东西,可他话没说完。 灵泉水已经被神老爹一口闷了。 “咕噜!咕噜!” 没一会儿,神老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作响,灵泉水在发挥作用。 他捂着肚子,光速跑向茅房。 过了一会儿,一阵滂臭的味道弥漫过来。 后来神老爹换了一身衣裳,带着满身湿气,红着脸回来了,吩咐下人们赶紧上熏香。 神琦看到自家老爹,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看起来容光焕发。整个身体瘦了很多,看起来最少年轻了十岁。 神老爹不停地夸赞:“素凡仙女,我跟你说!我已经很久没觉得饿过了,常常看到吃食都觉得恶心想吐。 而且走路也头晕眼花,气喘嘘嘘! 可喝了你给的水,头不晕,眼不花了,就连身体都觉得轻松很多。 比仙丹还灵验。 就是这个味道,滂臭! 小仙女,还有没有了?我跟你买!钱不是问题!” 素凡并不想用灵泉水来牟利,如果在帝都,被皇城内的人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能力,烦不胜烦。 但神大少这一路相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给他几滴好了。再多就没有了! 她拿出小瓷瓶:“就剩这一点点了,全给你,已经没有了!” 神琦拿了一沓银票扔在素凡手上,抢过瓷瓶,仰头喝下。 整个动作非常迅猛,像怕被人抢了瓷瓶一般。 又一阵风去了后院,照旧是一阵恶臭袭来。 神老爹坐在素凡旁边,巴巴地看着素凡,这小丫头,越看越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婚配,要是能跟自家的臭小子凑到一起该多好。 旁敲侧记地问:“小仙女,家在何处?父母在哪里?师从何人?有没有婚配?” 素凡一听有没有婚配,脑壳一昏。 她前世就被特种部队的领导不停地催婚,结果到了这边,才十三岁,还是躲不过催婚大佬的魔音。 她才多大呀! “没有家!没有父母!师傅和师姑在后面呢!我们现在是逃荒时期,不想太多杂事!” 神老爹看着素凡已经不耐烦,心知自己唐突了,可他是真的喜欢这丫头。 不做作,潇洒,本事大,长得还好看! 可惜自家的傻小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份福气。 神琦喝完灵泉水,洗漱完毕,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久才往大厅这边走。 走到门外,就听自家那个心急的老爹在问小仙女婚配问题。 小仙女是他区区一介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吗?老爹也真感想! 就小仙女那出神入化的手段,他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除非自己活腻了! 第30章 季凉 素凡一锤定音:“我会在半年之内处理好诅咒问题,你们也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神老爹和神琦异口同声:“三成家资嘛!懂!” 不亏是父子俩。长得像,思路也像。 见神府父子这么上道,素凡被逗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父子俩要早些调理好身体,要不即便诅咒问题解决了,寿命也有限!” 素凡给了他俩训练的方案:卯时起床,跑步五公里,亥时入睡;定时定量吃饭,晚饭尤其要少吃;饭后站立半个时辰......当然少不了食疗的方子。 林林总总说了半天,嘴巴都快说干了。 神老爹把素凡的话当作金科玉律,抄下来,给厨房安排一天的食宿。 这天起,神府的下人们就看见自家的老爷和少爷都疯了一般,一反往日睡觉睡到太阳照屁股的行为。 天不亮就起床,绕着后花园跑一圈;然后才用餐,饭量也比以往少了四分之三。 吃东西也不吃肥腻红烧肉,佛跳墙之类的大菜,每天清粥小菜,素得很。 别说,一段时间下来,爷俩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瘦了白了,精神也好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素凡暂时就在神府的客房住下了。 不过,一天解决不了诅咒问题,这事情就搁在心上,素凡不由地想起青虚翠虚,她俩到哪了? 到晚上,素凡还在思考寻相家族相关消息,寻相家族是个有历史的大家族,祖师爷可能会知道。 把客房门关好,素凡闪身进了空间。 这时的空间已经大变样了,123最近没怎么给指派任务,她平常全泡在空间里了。 空间打理得很美。 灵泉河两岸柳树、梧桐已经非常茂密了。 地里各种药材,灵芝、人参......一堆一堆的,像大白菜。 还有各种粟米,小米,大麦......应有尽有。 素凡想起原先在杂货店买下的一小袋种子,她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了种子。 把东西交给123,让小家伙自由发挥,空间美不美,还得有人打理才行。 被封印的老虎看起来萎靡不振,仔细看,一双虎目里还隐含泪水。 “小丫头终于进空间了,求你赶紧放我出去吧!我没有想吃你的意思!”老虎呜呜呜地哭着。 可惜素凡听不懂老虎的兽语,只觉得含泪的老虎看着怪可怜,打算后面有时间驯化后把老虎放出来。 祖师爷藏身的灵石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他的身影,当然颜色很淡,但也有朦胧的希望。 “祖师爷,最近感觉还不错吧?听过寻相家族吗?是个什么样的家族?”素凡对着灵石念念有词。 张道玄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初见时的中气十足:“寻相家族,等等,你让我想想,咋就这么耳熟呢!” “我想起来了,我有个记名弟子,名字就叫寻相,不过我就教了他占卜之术。哈哈哈,总不可能是他创立的家族吧! 人老了,想多了,肯定是同名同姓!” 这么说来,张道玄对寻相家族也没有印象。 到这时,素凡有些麻爪了,寻相家族是神隐家族解决诅咒的关键,现在连人都找不到,白搭。 她想了半天,决心试试占卜之术。 占卜之术是她第一次使用,之前顶多练习了符咒、医术和相面之术。 素凡从随意拿起三小块银锭,捏成豆大的圆球。 手捧银豆子,嘴里念念有词:“神随意转,急急如律令,寻相家族在哪找?” 然后小手一扬,将银豆子撒出去。 银豆滚动停歇时,素凡发现占卜的盘面指向东南方向。 也就是说寻相家族会在东南方向找到。 素凡心里有底。 她们前进的方向也是东南方向的太目山,顺路。 她之前也问过神老爹,帝都离太目山还有两千八百公里左右,以她的速度,差不多要三个月。还好,时间还够用。 她只要等青虚翠虚到了,休整一番,然后启程即可。 想到青虚翠虚,素凡也在纳闷,她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帝都,不由得有些急躁。 她有些后悔,让她们两人单独行走了。 青虚美貌又失忆,翠虚呆傻,虽说有薛神医,可终究不保险。 素凡还在开启了跟踪符,她在和她们分开之前,就在薛神医和青虚翠虚的身上拍了跟踪符。 手指在额前翻转,捏决,然后在自己的眼片上点了一下。 素凡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三个定位的红点。 其中一个和另两个红点离得有些距离,应该是薛神医。 可是,她们竟然已经在帝都了,而且神琦已经说了有人专门伺候着,一旦看见青虚翠虚就会接到神府来。 这是什么情况? 素凡脸色发黑,是神府出了问题,还是薛神医出了问题? 青虚翠虚两人现在就像稚子一样,别人安排什么就是什么;神府的人还指望自己帮他们解决诅咒;所以一定是薛神医那边出了问题。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红点离另外两个红点有点距离。 只是,青虚翠虚一个失忆一个呆傻,为什么还会有人盯上她们。 素凡不由得想起推她们下悬崖的素心,还有一直暗暗盯着道玄观的王麻子。 这里面有事! 素凡想到这里,已经坐不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关系在意的,就是青虚和翠虚。就连刚认亲的舅舅都比不上,现在她们可能有问题,她怎么可能坐得住。 她迫不及待地往两个红点的地方走去。 这个地方距离神府有点距离。 素凡脚贴疾行符,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是一座名为“流风”的客栈。 素凡按红点的指引,站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 “炸!哈哈哈!”素凡到了两个红点所在的地方,里面传出的声音令她觉得,是不是回到了前世的qipai馆。 “同花顺!王炸!小三一张,我赢了!哈哈哈哈!给钱给钱!” 是翠虚的声音,听起来翠虚的声音很清醒,她的呆傻毛病已经好了? 虽然在分开前,青虚翠虚两人的病情已经一天比一天好转。 可是还没有好利索,这分开不过十多天,就好了? 而且她们竟然在打牌!看来没什么问题,不过薛神医又在哪呢? 素凡索性大大方方推门而入。 里面打牌的四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上把牌。 青虚翠虚坐对家。 青虚正对门坐着,能一眼看到素凡进门,她很快活,扬声喊道:“素凡,你怎么来了?是怎么找到我们?” 翠虚正在清点银两,看着自己手上捧的银子,笑眯了眼。 还有个大约十七八的姑娘,通身书卷气,身着绸缎,头戴一只通体洁白的发簪,只是眼睛看起来眯瞪着,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近视。 另一个一身丫鬟装扮,明显是书卷姑娘的大丫鬟,凑趣着一起上了桌。 看到这情形,素凡有些呆滞:“师傅,师姑,你们都好了?”道玄大陆也玩同花顺? 书卷姑娘看看素凡,想必这个就是青虚翠虚嘴里的小徒弟素凡吧,果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可爱。 “来来来!小可爱,啊呸,小素凡是吧!快来坐坐!”书卷姑娘笑嘻嘻地起身,把素凡拉到身边。 她从随身带着的锦囊里,拿出一只银手镯,给素凡套上:“我叫季凉!手边没什么好东西,小玩意你先带上。小可爱喜欢什么呀?后面我提前准备上!” 怎么就小可爱了?师傅师姑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能看出了素凡的懵逼,青虚解救了她:“我们和季凉、季姑娘已经义结金兰!素凡你可以叫她季姨!” 什么?季姨?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跟别人义结金兰了。 “你季姨救了你师姑和我。用她的那什么......心理干涉,治好了我们的病!”青虚柔柔地笑着,心里充满对季凉的感谢。 “季妹子,是真的太好了!”翠虚竖起拇指,跟着夸道:“素凡,来师姑这里来抱抱,好久没见了!” 素凡侧身躲过翠虚的熊抱,她的力气太大,受不了。 “来来来,别说那些了,是咱们一见如故,我才会出手相助的。更何况,这么美的小姐姐谁会不爱呢?”季凉高高兴兴地坐下:“咱们继续来打牌!” 青虚翠虚听不懂季凉的话,可素凡听的懂呀! 她穿越到这里没几个月,对前世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再看看季凉。 她眼睛眯着,像是近视眼,身上的衣衫倒是非常简洁。 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靴,没看错的话是近些年兔国最火的切尔西短靴。 同花顺、心理干涉、小姐姐、切尔西短靴......这是穿越同仁? 可是素凡看到她面相慈善,神魂契合,很显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 什么情况!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 素凡已经震惊了,怎么对暗号?要不要对暗号?宫廷玉液酒?算了,先不要,她虽然治好了师傅师姑的病,但还是要观察一下。 现在她们身处漩涡,必须要小心谨慎。 这天晚上,素凡跟着青虚、翠虚还有新认的季姨,打了一晚上牌。 第31章 青虚的故事 几个人昏昏沉沉补了个眠,然后退了客栈的房子,一起回了神府,季凉毫不在意地跟着素凡一起去了神府。 按她的话,既然三个人已经义结金兰,那自然是同进同出,绝不分开。 毕竟不花钱的客栈,还是单独的客院,住起来还是很舒适的。 神府对素凡非常大气,给她安排的是单独院落,里面再住五十个人都没有问题,更何况是区区四个小女子。 后来神老爹还多派了八个丫鬟,并两个洒扫煮饭的婆子,任由她们自己折腾去了。 等季凉折腾得受不了,带着丫鬟先睡了。 素凡带着青虚翠虚才坐定,一诉离别后的事情。 “对了,还没问师傅,薛神医去哪了?”素凡忍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下。 毕竟一起分开的,薛神医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如果薛神医出了麻烦,她要不要去找他。 翠虚翻着白眼:“哦,他呀!我们快到帝都城门了,薛神医说是有人让他去看病,然后就自己走了!”抢着回答,“总觉得他不是啥好人!” 她对这个薛神医的感觉很不好,一个誉满天下的大夫,本应该道骨仙风,可她总觉得他笑得阴森森的。 素凡皱眉,她看薛神医的面相,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望气的话,他的身上确实一半蓝色一般棕色。 蓝色是治病救人的功德,棕色罪孽。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治病不利,导致病人去世才产生的棕色,可现在看起来薛神医本身就有些麻烦。 “呃,这么不负责任吗?”她本来还想去另外一个红点去找找看。 那既然这样,干脆派人去闲云庄,让陈英自己去找吧。 素凡脑海里感应了一下,薛神医的方位好像在东城集市那边。 不知道是什么人,让薛神医这么着急,扔下两个病人跑了。 素凡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薛神医属实有些过分了。 即便不送到城里,找个客栈把人安顿好也不迟呀。 而东城的薛神医此刻正坐卧难安,他对面的男子,满脸阴柔的笑意,这笑却不达眼底:“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你确定不说说你们路上的情况吗?” 男子冷冷地盯着薛神医,要不是薛神医在他末微时救过他的命,他一定把蚀骨符种到他身上。 看样貌,赫然是皇城里,悦秋宫,大帐里那个叫做子期的男人。 薛神医想起素凡这一路上的本事,有些惧怕。 可再想想对面人的心狠手辣,更加胆寒。 最终,他下定决心,半真半假地取了巧:“我按您的计划,发了这趟镖。 一开始,一切正常,我也按您的要求,慢慢消磨了他们的人手。 不过,后来,陈英被一个道观的小道姑素凡救了,小道姑手段了得,眼睛又利。 我......就再也没敢动手。 她去过宿扬分点,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接到您的召唤,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他隐瞒了青虚翠虚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到时候只要这两人不出事,他的话也好说,两面取巧。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当初南琦丫头第一次心疾发作,就是面前的男人给了南琦丫头天山雪莲。 这恩情,他不得不报。 可是素凡也给了他一朵千年老参。 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两方一样强大,他必须要先保全自己。 薛神医心里这样想着,安定了下来。 对面阴柔的男人,脸上寒意多了几分:“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找死。”他当然也看出来薛神医的东倒西歪。 “来人,去把叫素凡的道姑抓到我面前来!” 神府,危险正在步步逼近的素凡丝毫没有察觉任何问题,她没再问薛神医的事情。 转而询问了一件一直挂在心里的事情:“师傅,你知道寻相家族吗?我记得你说过!” 青虚听了素凡的问话,面上一怔,仔细看玉白的脸上还有些红。 声音也扭捏结巴起来:“你~你~我~我原先说什么了?” 她失忆的时候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吧?羞死个人,怎么就被问这个,要不要把钟朗的事说出来。 素凡一听,青虚最起码知道寻相这个名字,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不肯说出来。 她不得不把神府的家族诅咒,给青虚说了一遍:“神琦你知道的,就咱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人家的府上。 这一路上,神大少关照咱们。 可惜,他家的男人活不过35岁就英年早逝。 据说是跟寻相家族的祖上有关系。 也不知道寻相跟神府有什么仇怨,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也要诅咒神府男丁代代英年早逝! 师傅,您要是知道寻相的来历的话,不妨跟我说说。” 青虚听得心潮起伏,她确实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当年和钟朗相识相知,后来又几度因为误会、分分合合的事情。 那个死鬼朗哥永远没钱,连聘礼都出不起,不会是跟这个诅咒有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寻相家族的先祖了。人是真的,狠起来连自家子孙的好日子都要糟蹋。 见青虚还沉吟不定,素凡加了一把火:“你记不记得,祖师爷给你托梦,说是要重建道玄观! 我已经答应要帮神府解咒了。 只要诅咒解除,咱们建道玄观的钱最起码能凑够一半!” 一半? 青虚听到素凡这话,当即拍板,羞人就羞人,和盘托出! 没好意思说是自己的事,她讲了个故事:“十多年前,有个小姑娘离家出走,她立志要独自闯荡江湖,不闯荡个名气出来,誓不罢休。 可惜,江湖不是那么好闯荡的。她没撑过一天,就被人伢子抓去,准备卖给青楼戏楼。 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 后来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救她于水火之中。 从此她就跟着少年,风里来雨里去,闯荡江湖! 少年每天都在街头摆摊算命!每天还要做三件好事......不求回报!说是要为祖上赎罪!” 讲到这里时,青虚满脸笑意。素凡感觉她似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满心欢喜。 “后来,两个人年纪渐渐都大了,青梅竹马,双方心生情愫! 少年向小姑娘表白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可惜,少年想得很好,他原先摆摊算命是免费的,收点钱不过分吧! 可他从那以后,算什么都不准!每天都被人砸摊子。 他想去种地,又没有地可种。 少年承诺,赚够一百两就当聘礼娶她! 可惜,三年了,少年一分钱都没攒下,还背了一屁股的债。 小姑娘都说了不要他的聘礼,可少年绕不过自己的心结。 小姑娘以为少年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娶她过门! 气呼呼地跑掉了! 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寻相家族的人!” 说到后面,青虚的情绪低落下来,她很想朗哥。 如果是因为祖上的诅咒,是不是解除了诅咒,她和朗哥,就有一个好结果? 这样是不是就双赢了。 “师傅,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你呀?”素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翠虚笑呵呵接了一句:“素凡呀,你瞎说啥大实话呢!没看世界正害羞着呢!” 见素凡和翠虚都打趣自己,青虚满脸绯红,已经羞得说不出话。 她玉白色的脸上布满红霞,素凡再次被青虚的美貌镇住了。 青虚继续道:“少年名叫钟朗!这次,他就在这次要去的目的地太目山!” “噢~~~~,朗哥嘛!我们都懂!”素凡拉长腔调调侃。 翠虚也凑热闹:“懂的!懂的!” 青虚已经头蒙在被子里,再不露脸了,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如果要解决诅咒的话,最好神府出一个人跟咱们一起去太目山! 说不定,一次就能解决两家的麻烦!” 说着话的几人人都歪楼了,关心起青虚的终身大事,素凡更是拍着胸脯许诺:“师傅,你别着急,诅咒一解决,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如果解决不了,咱们道玄观重建以后,我给咱建个大大的庄园。 你和师丈,还有师姑带着以后的师姑丈,我们一起生活。” 青虚感激地看一眼素凡,她和钟朗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大家都会反对她的执迷不悟。 “季姑娘来了!”门外丫鬟通报。 “什么一起生活?我......我也要一起!”季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休息了之后,扶着丫鬟的手一起进门,进门时不知是看不清还是什么原因,她一只脚踢在了门槛上,差点带着扶着她的大丫鬟一起踉跄着摔倒! 素凡看看季凉进门时的情形,很奇怪,季凉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高度近视又不带眼镜而造成的不稳。 素凡有些不好说,但想起她对青虚翠虚的恩情,又开口道:“季姨,你是不是眼睛看不太清!”如果是眼睛近视的话,她倒是有办法治疗,最次也能降低眼睛度数。 在道门五术里面,医术那一篇,就对眼疾有过长篇记述。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她几乎没有建过近视的人,不知道这么个丫头是怎么变成高度近视的? 看她满身的书卷气,极有可能因为看书太多而近视! 第32章 疑似穿越同仁 季凉听见素凡的问话,倒是大大方方的。 “唉,看东西太多,眼睛就不好了!出门只能让我的玲珑扶着我,要不三米之内男女不分,十米之内人畜不分!”她有些自嘲,拍了拍扶着她的丫鬟,原来丫鬟叫玲珑。 “哈哈哈!” 一句话逗得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素凡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落落大方又活泼可爱的姑娘了。有心要帮她看看眼睛,也省得生活不便利。 她很自来熟地说道:“要不我给你看看吧,也省得我师傅总是担心你!”如果能治好眼睛,也算是还了她一点人情。 她边伸手搭在季凉的手腕上,边问道:“季姨,你喜欢看什么样的书?” “看书呀,什么书都喜欢看,最喜欢《西游记》和《水浒传》!”季凉一句话就把素凡镇住了。 《西游记》?《水浒传》? 是她想的那两本书吗?如果是的话,穿越同仁实锤了。 素凡刚想开口借那两本书。 青虚开口了:“《西游记》、《水浒传》,那是什么书?我竟然没听过!”她看书已经不算少了,听都没听过,就异常感兴趣。 “借给我看看吧!我保证不弄坏!”青虚为了借书,对着比她还小的姑娘,居然用上了撒娇的口吻。 季凉眯着眼,笑呵呵地开口:“多大点事儿!让玲珑去拿呗......嘿嘿嘿,小姐姐真美!贴贴!” 玲珑把季凉安置在座椅上,诺了一声,回去拿书了。 素凡看自己不久就能确定季凉的来历,也就安心给她把脉。 诊断下来,季凉属于假性近视,完全有可能恢复正常,随即开口道:“季姨,你这个眼睛属于假性近视......” 季凉听到近视这个词,想起什么似的:“什么?哦哦哦,对的,就是近视。我娘亲也说我是近视眼,你比娘亲厉害,知道是假性近视!那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我好想恢复正常,看看蓝天白云,花草树木,还有漂亮的小姐姐!”季凉满心期待地看着素凡。 说到娘亲,她的声音随即低落下来:“我娘亲为了我,要去找什么近视镜,出门很久还没回家! 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找她的! 如果能治好,娘亲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素凡肯定的点头:“我有九成把握,可以!”真性近视说不定治不好,但假性近视她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让她痊愈。 “真的吗?啊~~~~”季凉听到素凡肯定的回复,惊喜得跳了起来。 “哎哟,嘶!”她太激动了,眼神又不好,以至于手磕到了桌角。 “慢点!慢点!我的方法肯定好!”素凡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想起她说的娘亲:“季姨,那你娘亲是往哪里去了?天下之大,现在又是荒年,你要怎么找她?”来历不明,如果能分开走最好,省得要一直提防她。 季凉摆摆手:“安心啦!娘亲说是要去东南沿海那边,偶尔会有海外化民,可能会找到眼镜。我就打算往东南方向去!” “哈哈,我们也是啊,要去东南边的太目山!”素凡还没来得及开口,翠虚已经高高兴兴地把自己的目的地说了出来。 素凡: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师姑这个大喇叭!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咱们一起走吧!”季凉发出惊喜的声音。 这件事情就这样意外地定了下来。 季凉和素凡相互聊天试探,良久想起玲珑:“玲珑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外面长廊里暮色深沉,拿书回来的玲珑撇了一眼院门,怎么有个速度极快,飘飘荡荡的身影,心里寒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啊!有鬼呀!” 素凡第一个跑出去:“什么,有鬼?哪里有鬼?鬼在哪里?” 不能呀,她进神府时已经看过了,神府的风水极好,不存在什么阴魂之类的东西,说明神府私底下也没什么阴私。 哪来的鬼?而且现在她也没看到什么阴气。 素凡连蹦带跳,跑到门外。 后面的青虚、翠虚接连一串,着急地出了门,一时间就把季凉忘记了。 季凉眼神不好,尤其是快傍晚了,她眼睛看东西更加朦胧模糊。 再加上外面玲珑是她的大丫鬟,这么多年服侍下来,感情比亲姐妹也不差什么了。 还是翠虚想起被落下的季凉,又急匆匆回到房内,一把捞起季凉,来了个公主抱。 翠虚公主抱季凉到门外,一路上小心谨慎,不让她被门框磕到,然后将她放在门外长廊下的凉椅上。 季凉感觉自己一把悬空后,像坐车一般,又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凉椅上。 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季凉内心五味杂陈,这个姐姐太实心了,她有些惭愧。 随即看向院内。 两个身影正在推搡。 素凡眼神好,一眼看出推搡的两个人,一个是玲珑,另一个是孩子一样的神琦神大少,连忙高喊:“哎,别推了!自己人!” 玲珑听出素凡的声音,这才停下,嘴上还不饶人:“装神弄鬼的家伙,书还给我!” 一把抢过神琦帮她捡起的书。 神琦听到素凡的声音,高兴了:“来了!”又一叠声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原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这件长衫是他还胖的时候做的衣裳。 可最近运动加食疗,瘦了不少,以前是圆滚滚的,现在只算是微胖,整件长衫挂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 再加上他现在运动,底盘很稳,走路也悄无声息,一眼看去真的很像白衣鬼魂在快速飘荡。 也难怪玲珑吓得要叫呢! 这纯属是个乌龙。 几个人重新回到屋内坐下,素凡给她们相互介绍:“这是我的小姨,季凉!季姨,这是神府少主神琦!” 之前带人进神府的时候,只是跟神老爹通禀了一下,并没看见神琦。几个人还没见过面。 神琦站起身郑重地道歉:“小可神琦,见过季小姐!”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小姐姐,并没有跟着好朋友素凡叫季姨。 不自觉地,他的目光在季凉身上停留了一息。 今天的季凉一身鹅黄长裙,腰间系了一根腰带,身姿纤细。 不知在脑补什么,他浮现一丝窘迫,脸竟然嗖地红了。 定了定神,神琦再次开口问道:“不知西游记是讲什么的,我竟然没有看过!” 季凉一看大家都对这个感兴趣,开心了:“这本书老有意思了。主要讲的是一只猴子和他的师傅师弟,一行四人,历经八十一难去西天取经的故事!” 素凡:妥了,穿越同仁。 神琦、青虚、翠虚:想看。 季凉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满脸好奇,索性讲了个开头。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啊了几句:“传说盘古开天劈地时,有座山叫花果山,山上有块仙石。这天石头迸裂,生产了一颗石卵,石卵见风化作一个石猴......” 素凡乘着大家在认真听季凉讲故事,轻轻拿起《西游记》。 不是后世的印刷体,而是手抄本,上面字体飘逸潇洒。 她有些奇怪,到底季凉是穿越同仁,还是她的家族里有人是穿越同仁。 还得继续观望。 “再讲一篇,再讲一篇......”神琦尤其喜欢西游戏,涨红着脸跟季凉请求道。 神大少爷从小就被封闭在神府,所有人都把他看得跟个眼珠子一样。就连他出去找机缘,也是身前身后一堆人跟着。 一心向往潇洒、自由、强大的他被孙猴子迷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讲故事的姑娘迷住了,尽管这姑娘比他大三岁。 季凉没有办法,只得答应再讲一篇,喝了口水,又继续开讲:“那孙猴子呀,嗖得一个筋斗云,就到了南天门.......” 素凡听着熟悉的故事,早就神思不属。 她在考虑后半段路程。 要怎么走,跟谁走,什么时候走? 季凉要跟着一起去东南那边,神琦要解决诅咒问题,也要跟着一起去。 可是陈英那边倒霉蛋怎么办?一起跟着去东南吗? 不行,就他们那个倒霉劲,从童府到闲云庄就走得磕磕绊绊,差点到不了。 要是跟着去东南太目山,两千八百多公里的距离,他们绝对到不了。 所以还是要先把那个在四海镖局身后的人找出来。 叫子期是吧? 素凡心里定下主意,敌暗我明,那就引蛇出洞好了。 青虚翠虚在神府都很安全,她也比较放心。明天她就跟着陈英一起去四海镖局——重新开业。 她想好主意,思忖良久,打算明天跟神琦要个人,就上次的葛一吧。 定好计划,素凡陡然放松下来,听季凉讲故事。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开小差时,季凉发现并偷偷看了她几眼。 这时,季凉的故事已经讲到这篇的末尾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讲下面的故事!” 尽管神琦、青虚翠虚都恋恋不舍,但天色已晚,大家是时间好好休息了。 何况季凉还答应明天继续讲故事! 素凡和季凉约定每天早上起来,给她针灸。但针灸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再看书,不能再伤眼睛。 季凉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给她们讲故事。 季凉起身去休息,素凡送她到门口。 她突然问了素凡一句:“素凡是觉得季姨讲的故事不好听吗?” 素凡:...... 第33章 四海镖局重新开业 “如果说我听过这个故事,你会不会很奇怪?”素凡盯着季凉的眼睛,试探着问了一句,没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季凉听到素凡的话,脸上浮现讶异的神色,“你~真的听过?听谁讲过?娘亲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家族有这本书!没可能呀!” 虽然她看到素凡,心底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 可素凡说自己听过西游记的故事,不由得怀疑起她的身份。 季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留仙家族第一代祖先是异世穿越而来。她老人家博闻强识,把所有异世知识都默了下来,给后代子孙们留下了不可估量的财富。 也正是因为祖先留下的书,留仙家族才能一跃成为四大隐世家族之一。 如果素凡听过这个故事,那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素凡看到季凉的神色明灭,不用她开口,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季姨,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 我其实在想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太目山! 咱们还得多准备点东西,师傅、师姑也要再好好休息调整一番,再上路!对吧?” 季凉听到素凡的话,心底慢慢掩埋了怀疑的种子,赞同素凡的想法,回房去休息。 客院。 “大小姐,刚刚那个素凡明显是试探,肯定有鬼! 还有,你的事为什么不直接问翠虚呀?她的娘亲是不是姓柳的?你找了夫人这么多年,总算有点眉目了。现在......”玲珑有些心疼自家姑娘遭受的苦。 季凉打断玲珑的话,“嘘,小心隔墙有耳!这件事情,对我们两个家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任何人的误会。 再说了,我不忍心。 翠虚姑娘是个实心眼的人,等时机成熟,我再问她好了!”她眼前浮起那个总是憨憨的姑娘的,不由得摇摇头,这都是什么因缘哟! 两个人说了会话,睡下了。 第二天。 素凡起了个大早,去找神琦把葛一要了过来。 然后带着葛一去闲云庄找陈英和童舅舅。 陈英看到素凡时,像见到亲人一般:“素凡,你来啦,太好了,哈哈哈!”他内心惊喜无比。 最近他快被倒霉的事包围了。 童舅舅、老疤、倪哥、铁风......都杵在门前,眼巴巴地盼望素凡的到来。 呃,各有各的造型。 老疤可怜兮兮地说:“我就开了一下门,可没想到门突然裂了。小仙女,你开看看我头上核桃那么大的洞......” 素凡一看,确实脸色惨白,失血过多。 旁边倪哥抢着说:“我他妈就吃个核桃,就把自己手砸断了!离谱......” 铁风幽幽地开口:“我他妈翻过几十万个跟头,没想到这次,翻跟头翻得脚摔断了......” 陈英:“我天天踩狗屎,我什么都没说......” 倒是童舅舅一直一蹶不振,每天从早睡到晚,难得没什么其他事。 ...... 所有人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的悲惨。 事故发生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发毛。 原本陈英阻止自己等人出门,说是他们的气运被夺了,出门必有灾祸。 他们不但不信,还心有怨言,觉得是在扯淡。 可如今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们怕了。 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素凡了。 十几个大汉,眼巴巴地瞅着素凡,她确实有点遭不住。 一个个检查他们的护身符。 基本上护身符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气运被夺取,就是这样,任何一点小困难都会被无限放大。 葛一看着这些人各有各的惨样,头破的、手伤的、脚断的...... 他不由打了个寒战: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人太惨了。 更坚定了要抱紧素凡大腿的决心。 素凡给这些人换了一批护身符,叮嘱他们:“请各位叔叔伯伯,千万不要乱动,也不要聚集在一起。 聚集在一起,霉运会相互影响! 最好,每天打坐修炼,清心寡欲,才能保平安!” 想了想:“不过,护身符之类的东西,都是治标不治本。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引蛇出洞的!” “愿闻其详!” “怎么说?” “我老疤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 素凡很感动,连忙摆手:“用不着,用不着那么多人! 我破坏了幕后之人的几个布置,幕后的人肯定在找我,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抓我的路上了! 你们知道我的战斗力的,我决定以身饲虎,引出幕后的人!” 旁边的几个人都异口同声的,不答应。 “那怎么行!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绝对不行,我可以上!” 素凡打断众人的讨论,坚定的说:“这件事只有我能做,而且只有我能做好!因为他们想要的是破坏他们布置的人! 放心! 再说,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我一个!” 众人:就~~扎心了,这个事实没法否认。 说服众人后,素凡转向陈英:“陈叔,到时候你把门打开。咱们把客堂打扫一下,做个重新开业的架势出来!” 陈英有些紧张:“幕后的人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出招?” 素凡神秘笑笑:出什么招,按对方以往的行事方式,估计就是用符纸或者药把人骗过去,关起来掠夺气运! 可是符纸和药,她都不怕! 对上葛一:“葛叔,你拿着锣,在街面上敲一敲!就说咱们四海镖局重新开业了。” 葛一出门前得到神琦的指示,无条件答应素凡的一切要求,他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最后对着童舅舅:“舅舅,咱俩一起坐镇四海镖局。看知道消息以后,会来些什么人?说不定里面就有幕后黑手的人,我们随机应变!” 素凡一个个安排了任务,强调道:“如果对方出招,肯定是符纸和药,你们都别动,我脱身了自然会联络你们!” 又给几个人都贴上反噬符、护身符和通话符就出发了。 反噬符,只要对方对他们再用符咒,只会将手段反噬到自己身上。 护身符保平安。 通话符是在几人失散后,素凡能找到他们。 大家的行动力极强,到了四海镖局后,直接开干。 洒扫的洒扫,敲锣的敲锣。 不到中午,四海镖局要重新开业的消息就传遍了帝都大街小巷。 路人甲:“听说了吗?那个老是有人失踪的四海镖局,要重新开业了!” 路人乙:“可不咋地。不过,他们敢开业,按这镖局三天两头出事的节奏,也没有谁敢上门!” 路人丙:“听说四海镖局的总镖头得罪了神仙,神仙给他的惩罚......” 路人丁:“我觉得这总镖头还不错,当时一直帮我给边疆的哥哥带信来着!” ...... 满大街说什么的都有。 一簇一簇的老百姓站在门口,对着素凡和童舅舅指指点点。 童舅舅冷静地看着往日里亲切的街坊们,现在都突然变了一副面孔,跟死去的她一模一样。 指责,鄙视,不信任...... 他内心悲凉,更激起了抓出幕后黑手的决心。 素凡看着舅舅的拳头捏紧,骨节都因为太用力而泛白,连忙安抚他:“舅舅,别生气了。他们说他们的,咱们只要把后面的人抓住,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指指点点的人有,进门的庆贺人却一个都没有。 有人看到四海镖局,门大开着,匆忙去禀报主子。 素凡跟童舅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等人都快睡着的时候,进来个带着瓜皮小帽的年轻人。 年轻人个子不高,一副及其普通的样貌,看穿着到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他进门后,眼睛左右瞟了一圈,看着很不安分。 素凡一眼就看出年轻人气场血红,那是不知杀了多少人才形成的煞气。他的身上起码有五种以上要人命的手段。 童舅舅就坐在客堂,也不招呼,也不起身,静静地看着年轻人。 他有些心慌,前面他的四海镖局那么大的规模,差点被人暗搓搓的搞没了。 对方手段玄妙,杀人诛心。自己这一方就小猫两三只,能对付得了吗? 年轻人见客堂里就这么四个人,眼珠子一转:“听说,四海镖局重新开业了!我家主子有请,想跟当家的谈个生意!” 素凡率先坐起来,可年轻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么个小豆丁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个人。 他直接将素凡忽略了。 童舅舅不知这年轻人的底细,但镖局做生意,也有那种贵重的镖,是要上门验货的。 随即开口:“不知贵府是哪家府上?可否到堂里一述?我镖局的规矩,贵府是否知道?” 陈英也是镖局的老人了,怎么招呼人,他最在行:“公子先喝茶,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是什么镖?” 年轻人瞪起一双牛眼:“怎么,到了就知道了!”模样挺横。 素凡看年轻人没把她放在眼里,说不定根本不会让她参与,连忙跟童舅舅撒娇:“舅舅,素凡也想去看看!” 年轻人听到素凡两个字,心里暗惊,终于正色看到了素凡:这就是那个接连破坏主子布置的人? 第34章 幕后黑手现身 年轻人看着素凡,身高也就比腰高一点;圆圆的脸蛋上圆溜溜的眼睛转呀转,很是活泼机灵;皮肤白乎乎嫩生生,看起来就是个奶孩子。 面对这么奶的素凡,他终究还是掉以轻心,忘记了江湖中的传言:越是女人越是小孩,越要小心提防。 很可惜,素凡既是女人又是小孩,杀伤力双倍。 素凡和童舅舅,跟着年轻人出了门。 他带着素凡和童舅舅左拐右拐,前前后后绕了不少弯路。 即便像童舅舅这样久居帝都的人,一时间也被绕蒙了。根本分不清这是哪里,在什么方位,更别说素凡这样的。 童舅舅在身后轻轻地扯了扯素凡,头往镖局方向微微地歪了歪,悄悄使了个眼色。 素凡明白他的意思:要不就算了吧!不要管什么幕后黑手了,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可是他们都知道,不把身后的人揪出来,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平安可言,只会一个个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悲惨地死去。 现在的局面,已经你死我活了。 更何况她们现在只知道对方的一个名字——子期,其他的一无所知。 可以说,童舅舅她们已经处在悬崖的边上,再不想招治住对方,就来不及了,万劫不复。 这也是素凡一心想要解决问题的根本原因,她们耗不起。 安抚地拉紧童舅舅的手,安静地紧跟着年轻人。 她已经在沿路做了标识,无论多复杂,她坚信自己一定能走出去。 三个人拐进了一条极长的暗巷,暗巷里只有一扇小小的门。 小门是一座大院子的后门,院子占地极大,几乎跟暗巷一样宽,长就更不知道了。 童舅舅陡然紧张起来,进了这个门,他们要面对什么?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他一瞬间有些后悔,好不容易找到了乖乖的外甥女。可因为自己的无能,把外甥女也牵连进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个死局。 这个死局,现在的执棋手,已经变成了素凡和幕后人。 不是他说罢手,就能罢手的。 年轻人手指叩、叩、叩......有节奏地敲了六下,两长两短再两长。 素凡回头张望,小巷子里只有这一家,是黑色的后门。 而且明明是傍晚时分,正是叫买叫卖、万家烟火的时候。可在这个角落,似乎被世界遗忘了一般,寂静冰冷。 哪家的规矩,也不会把正经谈生意的人,从后门带进府里。 素凡和童舅舅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心中提高了警惕。 这个对手说不得,很强大。强大到无所顾忌,所以才会用这种很粗糙的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两个人带过来。 也就素凡有心要会会对方,才假装中计,跟着来了这里。 六下敲门声响过之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寂静,门里面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黑色后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带帽子的人,看身形是个瘦弱的男人,步伐极轻。 以素凡的耳力都听不清。 男人没招呼,没说话,也没做其他任何额外的动作。 只是轻轻地打开门,然后静静地站在门旁边。 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截下巴。 素凡明显感觉男人看到自己时,他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 这个人绝对认识她,是谁呢? 她想了想,假装年幼无知的小姑娘,故作可爱地拉了拉童舅舅的手:“舅舅,你看那个人,在家还带着帽子,都看不清脸!好可怕!” 说着还怕怕地打了寒战。 只有素凡能感觉身后那灼热的目光。 前面的年轻人自然察觉到素凡的行为,暗地里轻蔑地嗤笑,同时更轻视两人。 主子这样的神人,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人而大发雷霆呢? 素凡童舅舅跟着年轻人,穿过两条长廊,直接被带到一座偏院。 此时,天色已晚,偏院里黑洞洞地看不清。 年轻人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到了一个貌似会客厅的大堂。 大堂两边摆着两排黑色太师椅,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铺了一张虎皮的座椅。 空间里的老虎看到虎皮座椅,恼火极了。 “嗷呜!嗷呜......”几声狂怒的虎啸,他么是谁胆敢扒了我兄弟伙的皮? 它在空间里被封印,虽然不得自由,但是空间灵气浓郁。 再加上它每天变着法子讨好123,躺下露肚皮,让123摸老虎屁股已经是基操。 123从最开始的害怕,到没事就撸一撸老虎。 熟悉后还偷渡灵泉水给老虎喝,它现在灵智大开。 123给老虎起名大金。 一统一虎形成了深厚的ge命友谊。 123甚至答应跟素凡求情,把大金放出来,在空间里自由玩耍。 素凡平常看到123跟大金相互打闹,也并不阻止,甚至有时候还进去跟它一起打闹。 大金的封印也差不多形同虚设。 可这次大金狂暴的怒吼,一声比一声高,素凡耳朵嗡嗡作响。 空间外的人自然听不到虎啸。 左边那排太师椅的首座,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人看见素凡两人到了。 十分倨傲,兀自喝着盏茶,一口接一口,吸溜吸溜。 似乎再没比喝茶更重要的事情了。 年轻人脸上神色肃穆起来,就跟素凡童舅舅三个人站在大堂中间,并不坐下。 素凡知道对方在玩儿心理站,谁要先心里烦躁,谁就输了。 输家,被牵着鼻子走的情况,太常发生了。 所以她自顾自地,从师爷对面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座椅。 环顾一圈,看对方也实在没有待客的打算,也许想用另外一种“待客”的手段。 假装从褡裢,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抓出从神府带出来的果脯,塞到童舅舅手上:“舅舅,这个果脯真的好吃!特别甜!” 见旁边的师爷和年轻人毫无反应,大眼睛转呀转的:“有些人家呀!是真的不懂事......” 那未竟的词语跟语气,明显是说他们府上不懂事,不知道礼数,连茶水都没有。 旁边的师爷喝茶的姿势顿了顿,吸溜吸溜声也停了一瞬。 就气人,有被阴阳到。 只能心里暗暗吐槽:现在让你狂,看你们等下怎么嚣张! 以素凡的五感,她能察觉到大堂周围,除了在大堂里的四个人,还有另一个人。那么,是幕后黑手吗? 几个人没有硝烟地过了一招,这一局是素凡赢了。 她跟童舅舅悠哉游哉地坐在凳子上,吃着蜜饯,还相互探讨哪个好吃。 时间缓慢地流走,师爷给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大堂。 大约只过了七八息,他就回来了。 不同于出门前的沉闷,素凡明显感觉他心情舒畅,稳操胜券的感觉。 素凡静静地看他表演。 他进门后,径直往素凡和童舅舅坐的地方走。 没几步,到他俩身边,抬起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素凡注意到有亮光一闪而逝,看来,对方观察够了自己,已经出招了。 可她并不担心,他们有反噬符,无论对方有什么打算,都会反噬到制符人的身上。 但素凡还是悄无声息地拿出封印阵,做出了准备。 临行前,素凡担心出纰漏,特地准备了个封印阵。那是一大块灵石,灵石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每条纹路都暗合了某种至简之道一般,聚集到一起,灵石就突然灰了下去,不复起初的亮闪闪。 正适合用来当阵盘,阴人。 将封印阵拿在手上。 对面的师爷和年轻人,都以为那是素凡经常把玩的破石头,不在意的嗤笑。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堂里像换了个地方一般,不知从哪升腾起朦胧的白雾。 对面的两人匆忙起身,扑向素凡他们所在的位置。 但是,已经晚了。 雾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大堂,已经到了看不到对面人的地步。 素凡给自己和童舅舅贴了张隐身符,他俩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里。 在对面人扑过来的同时,他俩悄无生息的起身,躲开了对方。 然后出大堂门,去找那个给年轻人的符咒的人。 素凡并不担心他跑掉,整个偏院被封印,阵眼就在素凡的手上,除非杀了她,否则不可能跑出去。 那人静静地站在门侧七八米的位置,并没有动。 他身材瘦削修长,脸型如刀削般俊美,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不过周身的金光闪瞎素凡的眼睛。 只一眼,素凡就确定,这人肯定是幕后准备要吸收气运的人之一。 他身上的金光是丝丝缕缕的,或金黄色,或暗金色......根本没融合成正常的金色。 很明显是从不同人的身上掠夺过来的。 不知是不是有点声音,那人的目光竟然直直的落在素凡身上。 素凡以为只是巧合,她和童舅舅悄悄换了一个方向。他的目光竟然也跟着素凡转动,似乎对素凡的动作感到好笑。 男人还嗤笑了一声。 他~他竟然能看见自己,素凡无比震惊。 是她自大了,自从会了道门五术之后,她鲜逢敌手。 这一次,可能踢到铁板了! 这男人的实力很强,她略有不如! 忽然,她想起空间里正在咆哮的老虎——大金! 第35章 装进空间里 素凡弹指解开封印大金的封印阵,将大金放出空间。 大金前脚还在怒吼咆哮,后脚就被素凡扔出空间。 落在偏院中,刚好就在男人的身前。 男人正在好整以暇地盯着素凡和童舅舅,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只巨大的老虎,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全是冰冷。 他摸了摸装符咒的侧兜,里面空荡荡的,竟是一张符咒都没有。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脸都吓白了。 这只大虫是哪来的?一转眼就出现了。男人看了眼素凡,心中对她的警惕拉到了最高。 可惜,他没有反应的余地,大金已经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将男人扑倒后,大金踩着他,虎啸一声比一声大:“竟然用虎皮做垫子,活得不耐烦了!今天,除了小仙女,其他人我非要踩死他不可!” 巨大的虎躯压在他身上,如同铁鞭的尾巴一下一下用力地鞭打在他身上。 每一下都是一条血痕,眼见男人面如金纸,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素凡这才开口:“好了!我问问他话!” 大金看不见素凡两人,但它能听出素凡的声音,只能摇晃着虎躯,起了身。但犹自心有不甘,重重的将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 素凡猜测男人的身份:“子期?” 男人表面上沉默着,内心却渐渐慌乱起来,为什么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不能慌,知道个名字并不打紧,只要不知道身份,就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他不知道,他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素凡看到他居然如此不屈,冷哼一声,也并不催促。刚刚的反噬符,现在正慢慢地发生作用。 男人周身的金光被磨掉一点点,像漏气的气球一般,精神萎靡起来。 不复刚看到他时的玉树兰芝,胡子也肉眼可见地长长,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邋遢。 不过,他吸收了太多人的气运,周身的金光还护着他。如果素凡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杀掉他的话,那他周身的气运金光将消耗一空,不复存在。 这样,素凡这次的目的也会完全破灭。 而闲云庄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回气运 “哈哈哈,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呐,区区一个反噬符,能耐我何?”男人开口嘲讽。 那表情,阴阳怪气。 似乎看出了素凡有所顾及,他索性躺下来,双手抱头,用很放松的姿势催着口哨,还哼出了一首小曲。 似乎身上踩着的虎爪和素凡杀人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不得不说,男人是有些眼力的,现在的素凡的确不敢对他怎么样。 见素凡对他没有办法,他更嚣张了,甚至主动地送了送自己的脖子到大金的嘴边。 大金正准备下口的时候,素凡匆忙开口:“不行!” 它只能停下口,安静地等待素凡的下一步指示。 “怎么办?怎么办?”素凡急得团团转。 她投鼠忌器。 如果因为杀了这男人,而害了闲云庄的人的话,她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这时,门里正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师爷和年轻人,跑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往常如谪仙般的主人,竟被一只大虫踩在脚下。 “老~~~老~~~虎~~~虎~~”师爷已经害怕得口吃了。 倒是年轻人,更勇一些。 他绕到另一边,悄悄拔出随身带的匕首,打算一刀扎在老虎脖子上。 素凡凉凉地笑着,丑人多作怪,他想太多了。 大金早就察觉到了年轻人的意图。还没等他近身,它就竖起如钢鞭的虎尾,一尾巴甩在年轻人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年轻人捂着自己的脸,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多步。 他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眼睛视力模糊起来,察觉到天旋地转。 竟然被大金一尾巴拍得晕死过去了。 师爷比见到鬼还害怕,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头:“神仙恕罪,神仙恕罪!” 男人看到昏死过去的年轻人,还有现在跪地求饶的师爷,脸色沉了下来:“两个废物!” 素凡看着这个墙头草一般的师爷,冷冷地笑了,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她示意大金做个吃人的假动作,然后迅速地把男人收到空间里。 随即连番炮制,依次把年轻人和师爷收入到空间里。 然后老虎也被素凡收到空间里去。 童舅舅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被老虎吃掉,然后老虎如同来时一般,又诡异地消失了。 他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今晚是遇到虎仙了吗。 赶忙跪在院中,对着空无一人的偏院四周跪下,虔诚地拜了又拜。 他知道素凡会些小道术,但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他不相信素凡有这种能力,能对一个虎仙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素凡没法跟他说空间的事情,索性将错就错,把事情推到虎仙头上。 三个人被扔到空间里,关在当初封印大金的封印阵内。 醒着的两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刚刚还暗沉的天色,突然光线明亮起来,这是地狱还是天堂? 素凡觉得让他们呼吸到空间里的灵气,也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小手掐诀,将三人所在的空间禁锢起来,他们在里面只能保证简单的呼吸。 死不了,但是也活得不舒服。 等她想想究竟要怎么处理这几个人再说! 将封印阵盘收了起来,素凡和童舅舅拉着手,按来时的路,推开一重又一重的院门。 最后终于到了来时的后院门。 她们看到了给她们开门的戴帽子的人。 素凡对他瞅了又瞅,终于还是直接开门走了。 有院落的下人起夜的时候,看见院门一重重自己打开了,都说是有鬼。 从此,院落也荒了下来,人们都说院落闹鬼,还有虎仙出没,看谁不顺眼就吃谁。 当然这都是后话。 ...... 第二天清晨,悦秋宫里的秋妃,斜靠在软榻上,正拈起一粒荔枝。 洁白的荔枝肉放进嫣红的嘴里,她心情颇为愉悦,今晚又是愉快的一晚。 “娘娘~~”宫女哆哆嗦嗦地上前,“外面来人禀报,说......说......” 秋妃不耐烦地抬眼,将荔枝核吐到宫女脸上,“说什么?快点说!烦死了!” 宫女不敢动,僵直着身体,一股脑把话喊了出来:“外面人说子期公子......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 秋妃霍然直起身,踩上绣花鞋,一脚将宫女踢倒,脚踩在宫女脸上。 “你一张嘴胡说什么?来人,将她拉下去,赏她二十杖!”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宫女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披散着头发跪地求饶。 早有熟练的太监押着宫女出去。 外面响起沉闷的竹杖声,宫女起初还能求饶,最后悄无声息。 而秋妃面前早换了一个宫女,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喂她荔枝。 但仔细看,就能看到宫女的手不停的颤抖。 秋妃没空管她,“去,找人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喳!” 而素凡这边,早就和童舅舅回到了四海镖局。 陈英和葛一正在镖局里翘首以待。 看见两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素凡赶忙招呼两人,将镖局的门关上,然后从后门悄悄地走了。 将陈英和童舅舅送到闲云庄,素凡跟着葛一又回到了神府。 神府里,季凉正绘声绘色地讲故事,西游记。 神大少和青虚翠虚正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拖着两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凉。 满心满眼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