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重选基因开始》 第一章 重来要赢在起跑线上 都说人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那么这个起跑线该怎么划？ 有的人无奈，只能自小学开始正常起跑；有的人父母讲究学前教育，可以从幼儿园开始起跑；有的家庭受育儿论坛影响，母亲怀孕时就整天听莫扎特，算是从娘胎开始起跑…… 但这些都比不上江超。 因为江超的起跑线，已经划在了受精前。 “鼻子的话，还是要我妈的。” “眼睛，眼睛必须要我妈的！” “我妈真是太好看了……” “身高……唉，还是我妈的吧。她是女性，能长一米七，这基因给我怎么也能让我长到一米八几吧？” “老爸这一米七的身高还是算了。” “外在条件上老爸是一点能用的地方都没有啊……” 江超正根据系统的操作提示不断调整着父母即将遗传给他的基因。 “不过老爸的智商好高啊！这个必须给我！” “也对，老爸这么丑，没点可取之处怎么能俘获老妈的芳心呢。” “再微调一下外观……” 江超满意地点点头，自己这样的先天条件已经是他能从父母那里取材拼凑的最优解了。 “喂系统，我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江超的意识空间传来了系统机械的声音： “是否确定？” 江超想了想，又说：“你再帮我检查一下，那个该死的致病缺陷基因到底移除了没有？” “确认已经移除。” 江超如释重负：“那我就没有问题了，就这样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忽然又响起声音：“你还有两次天赋配比机会，是否使用？” 江超一愣：“天赋配比？那是什么？” 系统回应：“天赋配比就是，可以由系统自动筛选你父母最佳表现领域中基因片段的最优部分，并且通过最优算法加以配比后遗传给你。” 江超愣了愣：“能不能再说得简单一点，以我现在的智商也能听懂？” 系统沉默片刻，才回应：“简单的说就是，让你继承你父母强化版的最优天赋。” “根据对你父母的遗传基因分析，你的母亲有绝佳的运动天赋，而你的父亲则拥有同样出色的文艺天赋。” 江超一听，顿时双眼放光：“要啊要啊！当然要了！这样的好基因为什么不要？” “是否确认？” 可惜现在的江超还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高智商，否则肯定会再考虑一下。此时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毫不犹豫地回答：“确认！” “请选择强化程度。上限100%。” 江超还是没有过多犹豫：“肯定要100%啊！” 得到了江超肯定的答复，系统沉默了下去，短暂沉寂之后，江超的意识空间深处凭空产生了一股吸力，接着江超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扯，随后昏睡了过去…… 在意识沉寂前，江超心里盼望，希望这一切不是一个梦。 当然不是梦。 江超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意识与一段螺旋状的东西交织在了一起，接着便沉入一团温暖之中，无比舒坦，沉沉睡去。 …… 江超的父亲江津，是名牌大学出身的年轻教授，但为了照顾身体不太好的父母，也就是江超的爷爷奶奶，任教于四线城市老家的一座大学中。 母亲米兰是一名退役的国家级跳远运动员。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不是她全国冠军的比赛成绩，而是她模特般的长相。米兰同时拥有跳远运动员充满活力的姣好身材和女明星一般的高颜值，并且因为她笑容甜美，一度被誉为“跳远公主”。 江超父母结婚后十分恩爱，原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绝对称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然而江超的出生却给了这个家庭沉重一击。 首先，江超的外表几乎挑走了父母最糟糕的部分……当然90%以上来自他的父亲，虽然还称不上丑陋，但绝对和好看无关。 然后，他有严重的先天性脊柱侧弯，基本与运动无缘。 智商上，江超的智商仅仅80多，不仅远远低于他的父亲，比他母亲也低得多。 然而这些都不算最悲惨的，江超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先天性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也就是霍金的那个病，并且临床表现比霍金还要严重得多，6岁以后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尽管江超的父母依旧爱他，依旧没有放弃他，带着他跑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院，但江超直到离世前一秒，都只能在病床上度过。 江超的病不仅让他自己痛苦，还逐渐拖垮了这个原本应该幸福的家庭，高昂的医疗费用一度让这个家庭生活困难。 12岁以后，江超只剩下两根手指能动。他只能通过电视、书本来了解这个世界。虽然艰难，父母却没有放弃他，耐心带着江超认识这个世界。 虽然每次江超的父母都笑着给他力量，然而转身后双方都在默默流泪。 19岁，医生说江超的寿命最多也就到这里了。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我不再出生，不再给破坏这个原本应该幸福的家庭。 如果还能再加点奢望…… 江超呼吸衰竭的那一刻，在心里喊出了最后一声呐喊:如果可以重来，我想自己来选择父母遗传给自己的基因！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江超的祈愿，他这一声天方夜谭般的内心独白竟然成为了现实。 呼吸停止后，江超的意识短暂沉寂，竟然再度醒来在一片混沌的意识空间。 一声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欢迎来到重生操作间。” …… 时间要往前推19年。 夏天，金江市，市医院妇产科。 “谁是米兰的家属？” “我是我是！我是她老公！” “分娩十分顺利，你的宝宝已经出生，7斤八两，十分健康！” “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可以进去了吗？”江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当然可以。” …… “亲爱的……咱们的宝宝好看吗？” 看着睡在妻子身边的孩子，江津紧紧握住了米兰的手：“长得和你几乎一模一样，漂亮极了！” “你看他的鼻子，头发，眼睛，嘴巴都和你一样，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宝宝的手脚也像你，以后搞不好也是个运动家呢！” 米兰虽然虚弱，但十分开心，她笑容幸福，轻声说：“我还希望他和你一样聪明，懂音乐，懂绘画……” 此时，襁褓中的宝宝缓缓睁开了眼睛，乌黑明亮的眼睛先是露出一丝迷茫，接着眨了眨，好奇地打量起这个世界…… 第二章 乖巧宝宝 “宝宝好像不太喜欢别人抱呢。”米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不断在怀里挣扎的小家伙给放在床上。 “是啊，小家伙喜欢到处爬，一醒来就到处爬，还真是像你呢。”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江津放下手中的书嘿嘿一笑。 米兰过去轻轻打了一下江津，嗔道：“什么叫到处爬像我？哼？” 江津连忙求饶：“我的意思是热爱运动这一点像你！” “这还差不多……”米兰满意地在江津身边躺下，靠在老公肩膀上，温柔地望着在床上爬来爬去的儿子，觉得幸福无比。 “不管宝宝将来长大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要去限制他好不好？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江津情不自禁握住妻子的手，点点头：“那是当然了……” …… 江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每天都要被自己的老爸老妈喂无数遍狗粮，现在已经接近免疫了。 江超果然重生了，而且是带着父母最优质的基因重生的。 但是刚刚重生时，江超才知道原来选基因重生不是无条件的。 系统给了他五个勋章烙印在意识中。分别是亲情、爱情、友情、财富、事业。根据系统的提示，他必须在三十岁前将这五个勋章都填满才行。 似乎是个任务。 如果达成不了会发生什么，江超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所以江超必须要想办法按要求达成。 然而系统并没有给出填满勋章具体该怎样做。 好在有一点比较值得庆幸的是，五个勋章中的亲情勋章竟然出生即满。亲情勋章闪烁着金色光芒，和另外四个灰暗的勋章差别明显。 仔细观察，亲情勋章的金色光芒其实是由无数个小星星构成的。看来，点亮其他的勋章应该需要通过某种方法收集这样的小星星才行。 其实江超本来不必接受这个任务，但他重生时贪心地选择了基因配比，所以才生成了这个任务。 唉，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生的任何选择都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但是不管除了亲情外的勋章具体该怎样点亮，好好把握重来的机会努力提升自我都是江超目前要做的头等大事。 学习要乘早。 他已经八个月大了，按照计划，已经可以开始进行协调性训练。 宝宝的身体协调性形成时间就在8个月到1岁半之间。这段时间宝宝通过爬行，大脑神经系统会逐渐形成和强化协调性，并且大致定型，过了这个时间段，接下来的一生中协调性都很难再度提高。 所以许多在襁褓中长大的孩子协调性往往比到处乱爬长大的孩子差一些。 协调性是关乎一生的基础性身体素质，而且大概率只有一次的提高机会，江超当然要重点训练。 宝宝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只用干两件事：睡觉和吃奶。 所以江超有大把时间。只要醒来，江超就找机会在地上爬。 江津和米兰的文化层次自然也知道宝宝这个时间段的爬行对协调性的影响，所以十分支持，甚至为了江超卧室铺上了地毯。 当然睡眠也很重要。他这么大的宝宝每天超过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睡觉。 睡眠是生长发育的关键，所以江超只要不饿就会老老实实地睡觉。 当然，江超也十分粘人。他重生前没有给深深爱着自己的父母带来过太多快乐，这一生要好好补偿他们，也补偿自己。所以江超爬累了就喜欢求米兰抱抱，细细地嗅妈妈身上的味道。 江津自然是被他嫌弃了。 没办法，向往美丽是人类的本能。但为了一碗水端平，江超还是会偶尔分配点时间给老爸江津享受一下抱自己的快乐。但如果超时，江超就会用哭来表示抗议，江津只好依依不舍地把江超交给米兰。久而久之，江津也知道江超更喜欢妻子抱，只好无奈苦笑。 如果哪天江超愿意让江津多抱一会儿，江津简直开心得不得了，像过节一般。 江超十分好带。 别的宝宝这个年龄主色调就是屎尿哭，而江超除了被江津从米兰怀里抱过去时象征性地哭一下，很少还有别的时间哭闹。安静得让江津米兰都快要忘记了这个岁数的宝宝本来的样子。 再就是屎尿问题。宝宝的膀胱肠胃是不能储存排泄物的，所以这一点江超一开始也很无奈。毕竟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老是把屎尿拉在裤裆里也很难受。不过江超也逐渐找到了规律，逐渐知道吃完奶多久会自动排泄，一到那个时间就哭闹一番，吸引注意。 米兰和江津也就逐渐发现了这个规律，久而久之形成习惯，一听到江超在哭，江津又没有抱他，基本上可以判断江超要拉臭臭了，便赶紧过来换尿布。 不哭不闹，粘人，爱笑，好带。江超的存在让这个原本就十分幸福的家庭更加幸福，江津和米兰都十分感谢上天赐予这么可爱的孩子。 偶尔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江超就算再喜欢米兰抱抱，也会老老实实地去睡觉，从来没有打扰过江津和米兰的社交。 安静乖巧的宝宝总是更招人喜欢。尤其江超遗传自母亲米兰的颜值，十分讨喜，来的客人都想过来抱抱江超。 一开始江超还愿意让这些叔叔阿姨抱抱，但久而久之他无奈地发现喜欢抱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江超也有选择性地发出了抗议。 一旦被长得丑一点的阿姨和无论颜值的男性叔叔抱一会儿，江超就会抗议式地哭一下。反之长得好看的阿姨抱他，江超不仅不哭不闹，还会乖巧地露出笑容，甚至在阿姨放开他的时候表现得恋恋不舍。 久而久之，江超的这一特性就成了颜值检测器。为了避免尴尬，对长相没有那么自信的阿姨和叔叔都知趣地抱一下江超就放开了。 江超的这个有趣的被动技能成了朋友聚会时相互打趣的游戏，所有人都十分喜爱江超。他还未满岁已经收到了许许多多红包和礼物。 晚上，米兰拿着两个红包在江超面前晃，一脸宠溺地说：“宝贝，这个是周阿姨给你的红包，妈妈都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一点都给你！” 江超这一刻，想到了重生前，母亲米兰为了照顾病床上的他而心累憔悴的脸，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接着控制不住地“哇”的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妈妈抱。” 米兰连忙抱起江超。 母亲的怀里，真的好温暖，江超沉沉睡去。 第三章 哆来咪 今年的金江市和往年一样潮湿闷热。四线小城处在现代和未来的交界路口，旧样式的木制车身公交车还在运行，最新式的空调巴士也在主干道上投放试点了。 小城的车流不多，千河省慢悠悠的文化氛围在这座还没来得及过度到现代化的城市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今年，江津为家里添了一台空调。 而米兰也在去年辞去了田径教练的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相夫教子。她每天都在研究营养学的知识，最近又买了菜谱研究美食，性格也越来越温柔了。 家庭主妇变得脾气暴躁，多数是因为被每天的烦躁琐事磨平了耐心，而米兰每天醒来都是开心的事，所以性格比以前还要温柔。 当然，米兰没有放下锻炼身体，在带孩子的间隙总会抽出时间健健身，练练瑜伽，跳跳爵士舞，看上去和没结婚时一样青春动人。江超就像一个天使一样，从来没有给她制造过麻烦，带孩子竟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心情好，人就会美丽。 家有娇妻宠儿，江津每天下班都会迫不及待地回家。 最近，江津再一次获得了省上评选的全省高校十大受人喜爱教授荣誉称号。省城最好的大学又一次向他抛来了橄榄枝，并且表示只要他点头，不仅分给他一套大房子，收入待遇也是现在的几倍。 江津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以照顾父母为由婉言拒绝。 江津的父母已经老了，腿脚也不利索，近几年还患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老年病，虽然米兰和他一致希望父母搬过来一起住，但老人死活不愿意。那就这样吧，自己留在老家，总算能时常回去看看两个老人，如果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关照。 想到父母，江津就想到了江超。你对父母什么样子，你的孩子将来大抵也会对你是什么样子的。 支撑家庭的责任自然都在江津身上，但他们家的开销本来就不大，大学教授的收入相对来说也算得上中高收入，让他们母子过上幸福的物质生活并没有什么压力。 江超已经三岁了，和米兰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可爱乖巧，而且机灵活泼。 机灵活泼？光这么形容还真不够全面。江超应该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动静皆宜。 白天，米兰锻炼时，江超也在一旁跟着母亲一起锻炼，尤其瑜伽动作学得有模有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江超又会十分安静地睡去，完全不需要大人哄。 最近，江超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原本江津和米兰还有些担心江超不能适应一个人睡，但几晚上过去，他们发现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江超一个人睡得同样十分乖巧。 丈夫相对轻松的工作，妻子如初美丽动人、温柔持家，夫妻珍惜共情彼此，孩子可爱乖巧，钱够花，偶尔出去走走，带上父母…… 这样的生活就像一杯碧螺春，看似平淡，其实不必细细品味都能咋出其中的甘甜。 江津打算将钢琴换一换了。米兰虽然碎碎念了两句，这琴又不是不能弹了，但还是尊重丈夫的爱好。 “那这台旧钢琴要搬哪儿去呢？” 江津想了想，“就放在儿子的房间吧。” 于是，江超的房间又多了一样大物件。 江津是个数学天才，但他在数学上花的时间并不多。反而，在他的成长历程中，文艺占了很大的比重。 江津会画画，懂音乐。准确地说，他在艺术上的天赋甚至高过他在数学上的天赋。说到音乐，当初他就是靠着一把吉他和动人的嗓音扣开了米兰的心扉。 有人借此打趣江津不务正业，江津就笑着反驳：“数学也是艺术，国外许多高校的数学专业都设在艺术学院哦！” 结婚以后，江津没有放下艺术上的爱好。他有空会来上几曲莫扎特，也会偶尔带上一支铅笔和素描纸爬到阳台上来一副素描写生。 而当江津做这些的时候，江超会一动不动地站在身旁观看或者聆听。 “好听吗儿子？” 江津弹完一首《小夜曲》，轻轻摸了摸江超的脑袋。 “好听！”江超认真的点点头。是真的很好听。 江津笑了笑，看着江超似乎对钢琴十分感兴趣，心里产生个念头，想了想柔声说：“儿子，爸爸给你弹一个音，你努力记住这个声音好不好？” 江超点点头：“好！” “咚—” 江津弹响一个音，然后说：“这个叫哆。” 江超：“哆！” 江津点点头，又弹响一个音：“这个叫咪。” 江超：“咪！” 江津又连续弹了几个音，分别告诉江超唱名。 江超一一跟着模唱一遍。 江津发现江超的音准十分棒，有些兴奋起来，忽然弹响了一个音。 江超听到后眨了眨眼睛。 “儿子，这个音叫什么？” 江津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超。 江超没有过多犹豫，认真地说：“咪！” 江津的眼神顿时一亮，又连续弹了几个音。 “这个呢？” “升发—” “这个呢？” “中央哆—” 江津的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同时充满了激动。 米兰端着水果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老公和儿子的游戏，笑着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江津忽然起身抱住米兰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呀！水果，要弄洒了！讨厌！孩子还在这儿呢！” 江津蹲下去把江超给抱起来，激动地对米兰说：“老婆，咱们儿子是个音乐天才呢！” 米兰一脸疑惑：“音乐天才？怎么看出来的？” 江超悄悄坏笑，老爸真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绝对音准吗？虽然说这种天赋几十万个人里才有一个，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毕竟是遗传你的天赋啊。 江津细细给米兰解释：“咱们儿子有绝对音感！这是许多学音乐的人都无比羡慕的天赋呢！” 米兰并不了解什么叫绝对音感，于是问：“什么叫绝对音准？” 江津想了想，伸手在钢琴上弹了一个音，然后问：“老婆，你能听出来这个音是哆来咪发中的哪一个吗？” 米兰眨眨眼：“我就听到咚的一声……” 江津得意地看向江超：“儿子，告诉妈妈这个音叫什么。” 江超想了想，调皮地说：“妈妈，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米兰无奈地笑笑，轻轻在江超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温柔地说：“好啦，快告诉妈妈吧。” 江超凑到米兰耳边：“妈妈，这个是发哦……” 这一年，一个叫周伦伦的台湾音乐鬼才出道。单从绝对音准这个天赋上来说，江超可以和周伦伦等量齐观…… 第四章 琴，画，书 莫扎特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每天花至少10个小时来练琴，但他们仅仅用一句天才就抹杀了我的努力。” 可见，再天才的人也需要勤奋的练习才能取得好成绩。 江超深知这个道理。他不愿浪费自己的天赋，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 今年，江超已经7岁了。仅仅7岁，却已经有4年琴龄。这4年，江超每天一有空就练琴。一开始，小小年纪手指就长出了长时间弹钢琴才会有的茧，但随着弹琴时间越来越长，手上的茧反而消失了，而这代表着他的技艺已经十分纯熟。 江津和米兰没有想过一定要江超练琴，他们不愿意逼孩子做他不喜欢的事。孩子健康快乐就是他们最大的希冀。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江超不仅自己要求练琴，同时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每天一定要练够固定时间才肯休息。 江超的自律足够让许多成年人汗颜。这让江津和米兰又心疼又欣慰。 江超遗传自江津的艺术天赋，被系统优化后远超江津本人，甚至说是历史级的也一点不夸张。顶尖的天赋和最具可塑性的年龄，再加上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和最刻苦的练习，造就了江超在7岁时已经隐隐有了演奏家级的钢琴演奏水平。 这里不得不提，在钢琴的殿堂，如果硬要给演奏水平划分个等级，那么最高等级自然是大师级，譬如朗朗、阿图尔·鲁宾斯坦，接下来一个等级就是能登上大型演奏厅的演奏家水平。 当然，7岁有江超这样的水平并不罕见。事实上许多大师都是在幼年时就表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演奏水平，譬如莫扎特6岁就已经开始在欧洲巡回演出。 偶尔有米兰或者江津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江超会主动给大家表演钢琴。其中自然有懂音乐的一下子被江超的水平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只能表示膜拜，人比人气死人。 也有的朋友客人不懂音乐，不能直观理解江超的钢琴水平，就问江超钢琴多少级了。 这就很尴尬，江超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没有考级呢叔叔。” 客人害怕伤害江超的自尊，摸摸江超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你这么小就弹得这么流畅，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考上几级，坚持下去就算十级也不是梦想呢！来，收下叔叔的红包，加油！” 江超只能内心憋笑，表面乖巧地接下红包：“谢谢叔叔！我会加油的！” 钢琴十级？ 在正真的钢琴人眼中就是个笑话……怎么说呢，大约是江超4岁时候的水平吧。 除了钢琴占据了江超绝大多数时间，6岁后，江超还跟着父亲学习起了绘画。 画画同样是一个考验天赋的技能。主要体现在对光线和明暗线条以及空间表达的感知力上，江超这些天赋也是顶尖的。学到基础技巧后，需要的就剩大量的练习了。 画画成了江超练琴后的放松。 江超喜欢画米兰，米兰也愿意给儿子当模特。江超画画时十分专注，每一笔打型，每一笔排线都凝结着他对母亲的爱和对今生的珍惜。 这个夏天，是江超学前的最后一个暑期。到了9月，江超就要去读小学了。 “收拾好了吗？” “等一等，我再涂个口红。” 江津打趣道：“好啦好啦，爸妈也看不出来区别……” 米兰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面温柔地说：“看上去精神一些嘛。等我~” 在爷俩等米兰的时候，江津问江超：“儿子，想不想爷爷奶奶啊？” “想！”江超想都不想就回答。 他当然想了。 重生前，江超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卧床在医院里，对爷爷奶奶的记忆并不多。 但他清楚的记得，爷爷奶奶尽管同样身体不好，还是陪了他很长很长时间。 隔代的爱，同样纯粹和无私。 爷爷奶奶爱那个废物一样的自己，也爱现在机灵可爱的自己。 每年夏天江超一家三口都会驱车去郊区的爷爷奶奶家住一两个月时间。 江超没记错的话，爷爷奶奶会在他十五六岁左右去世。能相伴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所以他分外珍惜能够和爷爷奶奶相处的时间。 …… 随着汽车逐渐驶离市区，周围的高楼逐渐被绿色的植被取代。此时的金江市天空很蓝，天气预报也不会提示pm2.5的含量。 江超望着窗外，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一如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虽然江超曾经活了19年，但遗憾的是他很少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这一世对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车子并没有开多久，一家人就到了此行的终点。 郊区，一座看上去幽静的老宅子。 江超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爷爷！奶奶！” 于是，一副和谐的画面正在构成，丈夫在后面不慌不忙地停好车，妻子害怕儿子摔倒连忙下车跟了上去。老宅、大树、孩童、跳跃，阳光也静静地洒了下来。 …… 江超的爷爷也是个文化人，当过知青，下过乡。现在年纪大了，本来想远远地待在乡下，享受安静的时光，远离城市的喧嚣。但考虑到儿子的孝顺，最终还是和老伴儿在金江市郊区定居下来，方便江津过来照顾。 今天下起了雨，外面雨声淅沥，混杂着蛙叫虫鸣分外好听。 江超的爷爷正在写毛笔字，江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爷爷瞥了江超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儿子都在爸旁边站了半个小时了。” 江津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小年纪就这么有耐心。” 奶奶切好了水果，端了过去：“好了好了，待会儿再练吧！你这老头不累，我孙子也要休息一会儿呢！” 爷爷不满奶奶打断：“你这老娘们儿懂什么？去去去，别打扰我和孙子！” “你说什么？”奶奶顿时大怒。 爷爷瞬间认怂，轻轻咳嗽两声：“水果先放这儿吧，我写完了这行就吃。”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归笑，闹归闹。爷爷摸着江超的脑袋问：“孙子，爷爷以前在书法界也算得上有点名气，你也要上小学了，爷爷教你书法好不好？” 江超乖巧地笑起来：“好！” 江超体验过全身只有两个指头能动的绝望感。什么都不能做……他那时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珍惜。 所以，江超愿意尝试学习一切美好的事物。 “书法呢，讲究章法、间架结构、虚实游丝……爷爷就从最重要的间架结构给你讲起好了……” 雨，久久未停…… 第五章 少年 金江小学是市里最好的小学，毋庸置疑。 现在的私立学校还没有如将来那般雨后春笋应接不暇，好的小学一般以“资历”立足。 金江小学的大门看上去陈旧，“金江小学”四个大字锈迹斑斑，围墙看起来年代感十足，墙角上甚至长出了绿色的青苔。 这个年代，好的学校往往是看上去陈旧的学校。 “铃铃铃” 学生若潮水涌出。 江超混在人流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身高超过同龄人一大截，沉静的气质与大多数小学生的走路蹦蹦跳跳，说话表情夸张的样子格格不入。 江超12岁，6年级。 这个学期是他即将升入初中前的最后一个学期。 江超走到小学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远处，接着将书包的带子收紧，随后微微一笑，迈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江超看上去跑得十分轻松，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提膝的姿态十分协调，足弓发力，跑步姿势优美无比，哪怕是最严苛的长跑教练也挑不出一丁点问题。 不时有学校的体育老师被江超超过，纷纷望着江超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并且感到汗颜。 江超看似轻松，其实速度并不慢。如果有人测试一下，江超此时的配速能够达到四分钟左右的水平……而一个成年人跑五公里的普遍配速在七分钟以上。 江超跑了七公里。 回到家江超并没有十分喘息，但汗液还是浸透了他的衣服。 米兰正在练瑜伽，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儿子，桌上的盐开水别忘了喝哦！” 米兰的身材如当初一般优美，现在的她也喜欢化上淡淡的妆，看上去气色素雅动人，岁月仿佛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迹。 江超喝点了妈妈准备的盐水，换下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吃了一块全麦面包，喝了一杯牛奶。 为了不浪费母亲运动方面的优秀基因，江超自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坚持锻炼身体，喝牛奶，现在已经将近一米六了。照这个趋势发育下去，一米八是稳稳当当的。 饮食上除了坚持喝牛奶，江超自幼年就不吃甜食，不喝碳酸饮料，多吃蔬菜，杜绝油炸食品。在同龄小孩都缠着父母要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江超的饮食宛若一个自律的职业运动员一般严格。 这让米兰和江津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米兰还能适应不吃垃圾食品，毕竟她在做运动员的时候也经历过严格的饮食，而江津自己都忍不住要去吃垃圾食品，所以他们两人欣慰又觉得没有必要。 孩子……似乎还是应该有个孩子的样子比较好。 好在江超除了超越常人的自律，其他都表现得和同龄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漂亮姐姐，我出去咯！”江超从房间里取出篮球，一面推门一面对米兰说。 米兰扭过头佯怒，但眼睛里笑意却出卖了她：“你这臭小子！” 江超做了个鬼脸跑了。 米兰看上去青春动人，有一次被路人误以为是江超的姐姐，之后江超常常以此逗母亲开心。 至于作业…… 米兰和江津自小学以后从来没有为这个事情操心过。 江超没有重生前，十九年病床生活，除了父母的爱，全靠书和知识给的力量才能咬牙坚持下去。 重生前，他每天至少在父母的轮流陪伴下看七八个小时书，除了课本还有各种课外书。 而那些知识无论懂或不懂，都被他牢牢记在心中。这一世江超遗传了父亲超越常人的高智商，曾经记忆就成了丰富的宝藏，十几年积攒下的知识被他沉淀、理解、融会贯通。 所以，可想而知对江超来说听小学的课有多无聊，作业更是如此。 但江超并不打算跳级，或者表现得远超常人聪明。实际上对他来说，他除了拥有远超这个年龄段的知识，由于重生前十九年大部分时间在病床上度过，所以他依旧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依旧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他想仔细地品味正常的成长是什么样的。 在正常课堂上，江超要么看别的书，譬如最近他喜欢上了计算机语言，整天和二进制打交道，要么练字画画，要么就干脆翘课。 说到翘课，江超已经是翘课专业户了。不过他也不溜出学校，就在操场打篮球。由于江超成绩一直都是金江小学的排面，老师抓到后苦口婆心劝诫一番无效，干脆放任他了。 此时，江超穿着球衣来到小区球场。 球场上有不少成年人正在打野球。 “哟，这不是小艾弗森吗？” 球场上许多人都认识江超，纷纷笑着和江超打招呼。 江超望了一眼球场上的人，嘿嘿一笑算是回应，接着便往球场一个空篮板下走去。 “又要练基本功吗？” “嗯。” “好吧，练完过来一起玩！” “好！” 个别初次在这里打球的成年人感到惊奇，因为球场上的众人对江超说话的态度实在太客气了，仿佛同龄人一般。 “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对那个孩子这么客气？” “嗯……确实有点奇怪。” “嘿嘿，你待会儿跟他打打就知道了！不过要保护好脚踝哦！” “什么意思？” “那个少年叫江超，人称小艾弗森，脚踝终结者！” “呃……？” 江超没有理会远处大人们的议论声，自顾自地练起基本功来。 投篮…… 各种方式投篮…… 上篮…… 各种花式上篮…… 运球…… 各种花式运球…… 江超拥有继承自母亲的系统强化后的运动天赋，但就像他的艺术天赋，虽然一样可以称得上历史级，但同样要经过刻苦地训练才能兑现。 江超迷上篮球是因为一年级一次偶然看到了nba艾弗森的打球，他一瞬间就被这项运动给吸引了。 打球六年，江超刻苦练习加上顶级天赋，让他小小年纪已经在这片球场打出了响亮的名气。 江超正在运球。他动作优美协调，节奏感十足，同时爆发力十足，运球速度极快，不少成年人看到后纷纷由衷赞叹一声。 江超感觉自己练的差不多了，停下球准备休息一下。就在这时，江超背后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生意：“江小娃娃，把球丢过来！” 江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后迅速回头：“丁爷爷！” 只见一个看上去精神抖擞的老爷子穿着一件唐装，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瞧着江超，他的身后一个中年人一语不发地跟着，看到江超也不自觉吐出一丝微笑。 第六章 老人与格斗 老人身材笔直，眼神看上去和蔼。 中年人十分平静，静静地在后面望着江超和老人。 江超将篮球轻轻抛了过去。 老人接住，接着瞄准篮筐，姿势看上去并不太协调，用力一甩，球蹭上篮板，最终撞在篮筐边缘，飞得老远。 江超赶紧跑两步跳起来将篮球从空中抓下来。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看来我这篮球水平还是差的远呐。”老人笑了笑。 中年人也嘴角微微撑起笑容。 江超跑了过来，在老人面前停下。 “丁爷爷，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我估计你应该在打球，所以和儿子过来散散步，估计能在这里碰到你。” 江超表现得有些兴奋：“丁爷爷，您回来了太好了，我明天又可以去你那里训练了吗？” 丁爷爷和中年男子相视一眼，丁爷爷摇了摇头，对江超叹了口气：“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道个别。” 江超一愣。 中年人上前一步，叹了口气说：“江超，丁爷爷要跟我去京都市了。这次回来一是收拾东西，二是跟你道个别。” 江超听完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望着老人无辜地眨眨眼。 丁爷爷宽慰道：“好了江超，不要难过，等你长大一点可以来京都找丁爷爷。我的孙子也和你一样大，将来你们可能成为十分好的朋友呢。” 江超叹了口气：“我上次才和妈妈说了想请丁爷爷过来吃饭的……” 不过，江超毕竟有成年人的心智，虽然十分不舍，但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三人在篮球场边缘聊了会天，大多数时候是丁爷爷在问，详细了解了一下江超最近的生活、学习情况。 最后，丁爷爷交给江超一把钥匙：“江超啊，那个训练室的钥匙丁爷爷就送给你了，你有空了可以自己过去训练。如果你想丁爷爷，等长大了就来这个地址找我。”说着，又给江超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江超接过，认真承诺：“丁爷爷，我一定回去看望您的！” 简单地道完别后，中年人和老人顺着步行道缓缓离开，江超目送，挥手再次道别。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江超忍不住回想起和老人认识的点点滴滴起来。 …… 三年前。 下午，阴天，篮球场。 江超已经练习篮球三年了，此时他正在练习投篮。 “唰！” “唰！” “唰！” 江超连续投进了9个三分球。他当时虽然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但手长脚长，腰短肩宽。投篮时力从腿起，动作看上去协调，三分球对他来说竟然毫不费力。 第十个球，江超顺利扔了出去。遗憾的是这个在篮筐中旋转了几圈，最终飞了出来。 就在这时，江超背后却响起了几声拍手声。 江超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人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小朋友，你投篮可真准！” 江超腼腆地笑笑，转过头继续打球。 那天，老人在球场边看了很长时间江超打球，江超临走时，对老人微笑表示尊敬。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每当江超打球，都能碰到老人。老人似乎很闲，每次都会驻足看很长时间江超投篮，一来二去一老一少两人也就熟了起来。 江超觉得老人可能是父母子女都不在身边的空巢老人，于是打累了，便开始和老人坐在球场边闲聊。 江超十分有爱心，并且特别有耐心，与老人的聊天没有丝毫不耐烦，尽管老人始终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显得神秘。 再后来，看得出来老人已经十分喜欢善良的江超。 一天。 “我看你很有天赋。” 江超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怎么回应老人的话。 老人笑起来：“我说的不光是篮球上的天赋。” 江超一愣，难道老爷爷知道我会弹钢琴？他这些年来每天至少两小时以上的钢琴可从来没断过。 老人却满含深意地笑笑：“江超，你想不想学点别的本事？” 江超微微一怔，想了想问：“什么本事？” 老人问江超：“孩子，你能猜出来丁爷爷是做什么的吗？” 江超仔细看了看老人，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丁爷爷是军人。” 老人一愣，哑然失笑：“你为什么觉得爷爷是军人？” 江超认真地说：“爷爷的手上和腿上都有长长的伤疤，所以我觉得爷爷是军人。” 老人赞许地点点头，“观察得很仔细。”随后摇摇头又说：“不过爷爷不是军人。” “那爷爷是做什么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保镖。” 江超一怔：“保镖？” 老人微微一笑：“不过不是一般人的保镖哦。所以爷爷最厉害的本事就是保护别人，你想不想学啊？” 江超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老人笑笑，缓缓抬起手，捏成拳头，然后抵住围住篮球场的栅栏。 江超瞪大了眼睛。 只见老人忽然腰部猛然一颤，接着抵住铁栅栏的拳头也微微一震，待老人缓缓将拳头移开，那根铁栏杆已经向外弯曲变形。 “这……”江超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爷爷，你在变魔术吗？” 老人微微一笑：“这个叫崩拳，其实也没有特别神奇，就是一种将腿上、腰上以及背和肩的力量传导到拳头上的方法。除了这个爷爷还会很多其他的东西，你想学吗？” 无论是小学生还是一个成年人，男人都会对这样的能力充满兴趣。江超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想学！想学！” “你想学的话，每周周末就到这里来找我……”说着，老人给江超说了一个地址，江超牢牢记下。 …… 老人与中年人正在往回家的方向散步。 “爸，您是不是有点舍不得那个小鬼？” “舍不得？当然有点舍不得了。这三年以来，要不是江超陪我解解闷，我可不无聊死了？” 中年人笑笑，知道父亲是在埋怨自己，摇摇头：“这次接您过去，我多花点时间陪你。” “你有心就好。” 走了一阵，中年人忽然问：“不过你为什么要教江超格斗呢？” “我看那孩子挺聪敏的，一时兴起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学，正好我也闲着。” 中年点点头：“看得出来那个孩子挺善良的，应该不是那种会恃强凌弱的人。这样也好，以后万一遇到意外也保护自己。” 老人不满地看了一眼中年人：“怎么，我看人还会走眼？” “不是那意思……” “不过说实话……江超这孩子在训练时表现出来的毅力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而且又有天赋。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这孩子能保证每天练一两个小时，等他成年，恐怕当个格斗冠军没什么问题。” “这么厉害？”中年人有些意外地瞧了父亲一眼。 “我看人……会走眼？” 第七章 钢琴比赛 一条条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紧紧缠绕上江超的手腕、脚腕、身躯…… 江超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重生前自己像一块尸体一般躺在床上的记忆浮现，他想张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 “不！”江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接着…… 江超猛然睁开了眼睛，胸前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浸透了睡衣。他的眼前是苍白的天花板……一如他的脸色。 是梦？ “咚咚咚……” 江超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儿子，怎么了？” 江超顿时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竟然把老妈给吵醒了。 门打开，果然米兰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表情担忧。 “妈……我只是做噩梦了。” 米兰松了口气：“吓妈妈一跳。” “没事了妈……嘿嘿。”江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重新将妈妈哄睡着，江超往床上一躺，却一时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这辈子，和重生前的那一辈子一幕幕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有时候江超都忍不住想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 或者说……自己对前一世的记忆是个梦。 江超胡思乱想一阵，哑然失笑，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刚好照在江超的那架钢琴上。 昨天江超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 这十三年，江超没有浪费一丝父母给他的天赋。 钢琴、书画、篮球、格斗……这四部分算是构成了江超的大半生活。 先说钢琴。 明天江超准备参加一场市里举办的钢琴比赛。 在刚刚接触钢琴的头三年，江超基本上保持着每天六个小时的练琴时间。这个时间在他开始读书以后减少到两个小时，但并不影响他现在在钢琴演奏水平已经远远超过许多演奏家。 不得不说，天赋真的是非常玄妙的东西。尤其在艺术上，天赋基本能起决定性作用。 别人练琴十遍甚至二十遍才能勉强流畅演奏的东西，江超练习第二遍就能加入自己的想法；别人每天要花费大量时间唱音阶练习音准听力，江超却天生就能听出每个音具体有多少赫兹的频率……所以江超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天才到底是如何将普通人甩开的。 一言以蔽之，当普通人努力起跑线上蓄势待发时，天才已经坐上了飞机。 书画是江超课堂上的消遣。 江超的小学生涯最多有一半时间没有翘课。 在那为数不多的没有翘课的时间里，江超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跟着老师的节奏学习小学知识。他要么练字画画，要么就看从老爸的书架上带来的大学书籍。 说到练字，江超就忍不住想起了爷爷。 江超的爷爷和奶奶最近病得有些厉害，上个月双双住院。这周以来江超的父亲江津甚至直接住在医院里照顾他们，所以今晚上家里只有江超和米兰两人。 江超每周都会去看望爷爷，每次去时就会带上一副自己刚刚写好的书法作品。爷爷看到江超的书法时，总会显得十分欣慰，虽然害怕江超骄傲，总会找些不打紧的地方批评两句，但看得出来江超的爷爷内心十分开心。 再就是江超的篮球和格斗了。 江超跟那个神秘的“保镖”丁爷爷，抽出周末时间学了三年。他越发觉得这个丁爷爷不一般。 江超学习的格斗术并不是什么飞天遁地反自然科学的本事，简单地说就是“力”的运用。说得具体点就是，如何发力攻击，如何发力防守，又如何发力闪避，总而言之，也是个熟能生巧的技巧。 江超的运动天赋同样是顶级的。这里顶级的运动天赋意思是，江超拥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神经肌肉募集能力。一般人无论做什么运动，都只有极少部分肌肉纤维参与发力，而天赋越好的人能够调集的肌肉纤维就越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些看上去明明很瘦小的人却拥有十分强悍的力量。 所以江超小小年纪，爆发力、耐力已经十分惊人。 上周江超完成了人生的第一个扣篮，虽然是2米8的矮框，但这同样意味着他的篮球水平算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里程碑。 不过，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江超却逐渐没有童年那么开心了。 因为，除了亲情勋章，江超的另外四个勋章还没有获得任何一颗小星星。想到那个鬼系统要求在三十岁前必须要点亮所有勋章，江超就感到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如果完成不了系统给出的这个任务会怎么样。 财富勋章？顾名思义，应该是通过获得财富点亮才对。但江超一时间并不能想出什么靠谱的挣钱办法……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虽然江超有重生前的记忆，但对赚钱这一块并没有特别关注，而且重生前智商也没有现在高，对金融更是从未涉猎，所以他的记忆对财经方面的趋势也没有一个明朗的把握。 “要是能记几个彩票号码就好了……” 有时候，江超也会忍不住叹息。 事业勋章？ 这个勋章则有些奇怪，事业和财富是分开的？ 照理来说，这个事业不应该和财富是相互关联的吗？江超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就是友情勋章和爱情勋章了。 友情勋章，是鼓励自己多交朋友？那么朋友到底是以质量论呢，还是数量论呢？ 江超在小学还真没什么符合定义的朋友。也是，毕竟一个十九岁的成年人，听小朋友说话都会觉得幼稚，实在很难同他们成为朋友。 至于爱情…… 想到这个，江超忍不住有了一丝憧憬。 重生前，他几乎所有记忆都在病床上，自然不可能跟别的女孩有什么接触。而这里的爱情勋章，表示他这一辈子就算是为了完成系统给他的任务，也必须要和别的女孩子发生点什么了。 不过……这里的爱情又是以质量论呢还是数量论呢？ 唉，真是伤脑筋。 无话，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米兰早早地帮儿子准备好了早餐。 “儿子，还没穿好衣服吗？” “穿好了。可是……” 江超叹了口气，扭扭捏捏地从房间里钻了出来。 只见江超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皮鞋也是闪闪发亮的白色。他的皮肤因为经常锻炼晒太阳，并不十分白，呈现出健康的麦色。发型是爽朗的法式碎发，加上遗传自母亲的高颜值，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帅气。 但江超只觉得自己骚气，十分骚气。 然而米兰一看，却眼睛一亮，赶紧过去帮江超整理衣服。 今天是市青少年钢琴比赛的日子。 “儿子，今天好好表现，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在电视里看你的！”米兰一面帮江超整理衣服，一面温柔地说。 第八章 事业小星星 金江市在国内只能算得上四线城市。 这里一线城市指的是政治中心京都市、经济中心东海市这种国内最重要的城市，二线城市则指国内重要的战略经济重省的省府，三线城市指国内普通人口过五百万的大都市，再下来就是金江市这样的四线城市了。 金江市虽然只能称为四线城市，但作为千河省重要的文化教育名城，历史上出了不少名人。 拿最近的来说，金江市就出了一个青年小提琴演奏家，被邀请上wyn金色大厅表演，技惊四座，甚至上了央视新闻，一时间成为金江市民津津乐道的名人。 而就在这个小提琴演奏家带来的余温未褪之际，金江市高层趁热打铁，举办了数场音乐比赛，准备将“音乐艺术”打造成金江市的一张文化名片。 其中，自然有古典三大乐器。 三大古典乐器之一的钢琴，作为古典乐器的排面，在此次比赛中分量最大。共分成三个组别，分别是少年组、青年组、专业组。 江超本不愿意报名参加。因为以他现在的水平，别说是金江市的钢琴比赛，就算在国际大赛上和世界知名的演奏家比，也并非没有取得名次的实力。 但是金江小学的校长是江超父亲的中学同学，并且他深知江超钢琴技艺高超，所以厚着脸皮来家里请江超参加，好给金江小学挣个面子。 唉，人情世故啊。 不过也不算什么为难的事情，江超更不想老爸难做，于是答应下来。 比赛在一个演奏厅里举行，电视台全程直播，可惜仅仅限于金江市范围内可以收看到。 “家长请前往观众席指定区域入座，参赛选手请跟随工作人员进入后台。” 按照工作人员的安排，江超和其他参赛选手都被带入演奏厅的后台。 后台。 江超默默地坐在位置上。他看了一眼四周，这个房间应该都是少年组的选手。 大约有三十多个。这些比赛选手都是由各个学校选送的，所以没有海选阶段，直接就是决赛。 少年组都是18岁以下的，这个房间里大多数人是高中生，偶尔有个别初中生，而江超这样的小学生独他一个。 好在江超也马上就要升入初中了，而且发育得快，看上去还挺像一个初中学生。 江超等得有些无聊，于是东张西望起来。这个房间里女生占大多数，只有一少部分男生，但江超知道，往往高水平的钢琴演奏家以男性居多，因为钢琴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 但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无论男女都有些紧张。 这时，一个看上去年龄在参赛选手中比较小的女孩子凑了过来。 “嘿，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女孩在江超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你都坐下了还问。江超在心里嘀咕一声，微微点点头：“随便。” “你紧张吗？”女孩问。 “不紧张。” “真的不紧张？” “不紧张。” “啊……我好紧张啊。” “紧张就深呼吸。”江超礼貌地回应。 “真羡慕你不紧张。” 女孩子在江超旁边喋喋不休起来：“你的参赛曲目是什么？” “小星星。” “小星星？”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女孩儿看上去是个初中生，表情都写在脸上，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小星星变奏曲吧？” “嗯。” 江超随口回应，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比赛时间应该快要到了。 女孩似乎觉得江超比较好接触，想了想又问：“你是哪个初中的？” “初中？” “嗯。我是一中的，初二。” “我是金江小学的。” “哦，金江……等等！金江小学？小学！？”女孩十分意外地瞧着江超，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一点，周围人纷纷望了过来。 “小学生？” 倒不是没有小学生参赛，但小学生虽然被划在少年组，其实被安排在了另外一个房间，是少年组乙组。这个房间都是14岁以上的少年甲组。 划入甲组，自然是江超自己要求的。毕竟以他的水平再去和小学生比实在太欺负人了……虽然现在他也算欺负人。 房间里的学生大都瞧了江超一眼。 小学生？十四岁还在读小学？读书可读得真晚，众人如是想着。 不过没有人主动过来和江超说话。事实上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紧张。一些选手不断深呼吸，但并没有明显改善紧张的情绪。 那个女孩还在和江超说着话，江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江超毕竟有成年人的心智，面对一个初中小女孩，能够漫不经心地回应却不让对方感到敷衍。 很快，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参赛选手根据自己的号码陆续上台了。 江超是13，挺好的一个位置，虽然不算靠前，但可以在评委产生审美疲劳前登台。 随着一个个参赛选手登台，房间里的选手越来越少，剩下的人越来越紧张。 “那开学你就要来一中了吗？哈哈，到时候我们就是校友了。你得叫我学姐！”女孩正在江超旁边喋喋不休，忽然工作人员进来。 “13号江超请做好准备。” “好的。”江超点点头起身。 与江超的沉静相反，女孩反而吓了一跳。 “哇！该你了！” 江超对女孩微微一笑，跟随工作人员出门。 “加油哦江超！” …… 古典音乐会是十分严肃的场合，与一般娱乐性质的明星演唱会有十分巨大的差别，听众们会穿上正式的正装礼服，如果谁穿一身便装参加，在观众席里会显得十分扎眼。 而古典钢琴比赛同样严肃，为了电视节目效果，主办方也要求此次现场观众穿着正式一点。 江超登台，台下一片安静，气氛显得庄重。 米兰看着儿子一身白色礼服，气质优雅沉静，感到十分骄傲，不知不觉竟然微微红了眼眶。 她是个感性的女人。 江超缓缓走到钢琴边。 …… “快看，咱们孙子登台了！” 江超的奶奶激动地对旁边同样在病床上的爷爷说。 “嗯嗯，咱们孙子这一身衣服可真帅气！” 江津也十分欣慰，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江超。 “现在是13号选手，来自金江小学的江超……” …… 比赛结束。 江超毫无争议地取得了第一名。 对曲子的把握，对音色、节奏的处理，以及沉浸其中的舞台台风，江超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底下有水平稍逊的评委也暗自惭愧，自己的水平真的够格点评这个孩子？ 原本这个奖项对江超来说可有可无，获奖并不会让他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但当主持人宣布江超拿到本次钢琴比赛少年组甲组一等奖时，江超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表情逐渐激动。 因为……意识中的事业勋章，忽然多了三颗小星星。 第九章 小学毕业 钢琴比赛结束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拿到钢琴比赛的第一名对江超的生活没有产生太多的变化。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江超知道了事业小星星如何获取。 根据这次的经历得出的经验，通过获得一定程度的荣誉，就可以获得事业小星星。 不过三颗小星星在事业勋章上显得微不足道。江超也不着急，只要知道了获得小星星的方法，以他远超常人的天赋，在运动领域和艺术领域取得一定的荣誉并不难，将来一定能够顺利点亮勋章。 江超让他的家人十分骄傲。 米兰在结束比赛后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江超，仿佛江超拿到的市不是钢琴比赛的少年组第一名，而是世界钢琴比赛的金奖一般。 米兰看上去年轻，又有少妇的成熟气质，穿着晚礼服十分动人。电视台捕捉到了米兰和江超在一起的画面，机智的记者赶紧上去采访。 记者先是询问了米兰的身份，在得知米兰竟然是江超的母亲后，惊讶之余不忘调侃米兰这个“妈妈”真是和“姐姐”一样年轻，才问了米兰几个问题。 在镜头前，米兰表现得大方自然，言语中无不透露着以江超为骄傲。宛若明星一般美丽的米兰一时间也在金江市小范围内“火”了一把。 可能是因为心情舒畅了不少，江超的爷爷奶奶病情竟然在江超比赛结束后好转了许多。上个星期，在两位老人的强烈要求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江津见父母病情的确有所好转，又拗不过两位老人，在两位老人在家里住了三天后，只好开车送他们回了郊区。而他自己也终于回归正常教学。 江津一回到学校，就有学生调侃他找了一个好老婆，生了一个好儿子，并且被感叹幸好儿子长得随他妈。 原来，因为江津的缘故，他的学生也十分热情地关注了那天的比赛。 江津便得意又风趣地回应：“这就是数学的力量，你们学好数学，将来也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 “嘁—”底下学生一致鄙视。 但这个奖给江超还是带来了不少困扰。 社会方面，金江市乱七八糟一堆记者上门来采访江超，想要揭秘这位被评委称为“绝世天才”的少年背后的故事。 也无怪江超会在小范围被如此密切关注，一是金江市就这么大，新闻本来就不多，而这次的钢琴比赛市委特别重视，所以给江超的关注度也随之水涨船高；二是江超的表现的确称得上惊艳！比赛评委中有一名来自中央音乐学院的钢琴家，对江超给出了十分高的评价，并且表示如果江超愿意，中音随时为他打开大门，这番言论的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开了舆论。 江超可不想成为什么焦点人物，而且他现在还没想好到底将来要走什么道路。按照江超的想法，他想老老实实地读完初中、高中，再考个大学，好好体验一下普通人正常的人生轨迹。当然，这个过程框架虽然平凡，但内容不会平凡。 所以，江超十分不愿意接受采访，拒绝记者多次后，记者只能通过采访他的同学、老师来试图还原他的形象。 好在这股风头并没有持续多久。“钢琴神童”毕竟只是个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初时热烈，纷纷感叹别人家的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淡了。甚至一些嫉妒之人也会编排起“或许是父母管得太严”、“钢琴好有什么用，反正长大了也不一定过得好……”之类的云云以求心理上的慰藉。 除了在乎江超的人，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忘了他，只记得金江市有过一个的钢琴神童，但叫什么名字也没几个人能叫出来了。 然后还有学校方面的困扰。 上周的小学毕业典礼，江超刚到校门口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金江小学破旧的校门上竟然拉起了横幅：热烈祝贺我校六年级一班的江超同学在金江市钢琴比赛中取得第一名的优秀成绩！ 这…… 但江超知道，这不仅是祝贺他，更是一种宣传方式，甚至后者的意图占比更大，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看我们学校培养的人才这么屌，你们还不赶紧把娃送我们学校来读书？ 学校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江超却有些头痛起来。一时间，他成了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最好笑也最尴尬的事情是，竟然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收拾了江超不要的铅笔，说要给自己家孙子沾点天才的“仙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同时江超在全市小升初联考中以语文数学满分的成绩位列全市第一，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毕业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发言会上，江超老老实实地歌颂一番老师的辛勤付出，又感谢一番校领导的亲切关怀，在他们的关怀下，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终于取得了这样的好成绩。 底下的学生无聊地听着，注意力完全不在江超身上，心思早就飞天遁地，穿越过去未来。 江超倒也不完全是违心的。至少他的确很感激学校一直以来对他翘课的放任。而且虽然他自己在学校没有什么“不懈努力”，但他希望给底下的其他学生一个正确的价值引导，所以说得还算恳切，至于这些学生听不听就不是他在乎的了。 学校领导和老师们听的热泪盈眶，当即要将江超放入“杰出毕业典范学生”栏目供后来的学生观瞻，此为后话不提。 这样一来，江超就小学毕业了。毕业的同学聚会江超还是去了，算是要给自己的小学生涯一个圆满的句号。 虽然和这些同学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但江超日常学习生活彬彬有礼且谦让，和同学的相处十分融洽，更由于长相帅气，留给大家的印象十分好。 让江超哭笑不得的是，在毕业聚会上，他竟然收到了七八封来自小学同学的“情书”。其中有两个小女孩长得还十分乖巧可爱。善良的江超也不愿伤害这些小女孩，回信对她们的喜欢表示感谢，又夸赞一番这些女同学，话锋一转，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学习，各种云云…… 回到家，米兰和江津特意为江超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足足有一万元。 江超家庭本来就算优渥。江津每个月各类收入破万，而米兰名下也有两套父母遗留给她的省城的房子收租。江超懂事听话，所以他们两人平时给江超的零花钱就不算少。这次江超表现如此优异，他们当然想好好奖励一下。 江超没有拒绝，但父母给他的钱他没有乱花过一分，都存在一张自己的银行卡里。 “谢谢，爸，妈！能做你们的儿子，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妈妈，爸爸，我想抱抱你们。” …… 第十章 损友 转眼已经初一结束。 江超长到了1米7，和父亲一样高了。 青春期的江超也迎来了变声、梦遗、白斩鸡变小鸵鸟等让人尴尬的生理变化。 好在生理上虽然在变，但心理上江超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叛逆情绪，这让江超的父母感到慰藉。 但是，江超毕竟是个正常成长的少年，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让他的心理也产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他此前一直认为幼稚不入眼的女同学，似乎忽然窜出了几个挺可爱女孩？ 真是……古怪。 初中，可以说是最为兵荒马乱，群魔乱舞的时期了。 这个奇妙的年纪，少男少女们身体里分泌的激素与他们的家庭环境、生活经历等等因素产生了化学反应。 在这个年龄，能找到一心扑在学习上雷打不动的好学生，也能找到学会了和父母顶嘴，和老师反抗的“自由斗士”。 有男生开始在厕所里叼起了烟，头发要够长，刘海遮住眼睛才叫颓废……而颓废在他们眼中是一种酷。 一些女生则唱起了飞向别人的床，刘海不管齐不齐，必须要有。她们喜欢在桌子上刻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这一刻我的悲伤逆流成河。 好在，金江市一中是好中学。 好中学意味着严格，上述现象还在可控范围里，总体来说一中初中部氛围还是积极向上的。 进入初中后，江超有了人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这个朋友叫郭德成，个子矮矮的，十分跳脱的一个家伙。 江超和郭德成成为朋友，起于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那时候江超刚刚进初中。报到前，在卫生间上厕所。 接着郭德成就进来了。 江超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郭德成当时的样子：他个子不高，但脑袋挺大，还留着一头十分长的头发，表情十分自得。 人才。 江超看了一眼对方，眨眨眼，没说话。 进厕所后，郭德成自顾自地掏出一把梳子，照着当年郭富城的中分发型梳了起来，最终成功的给自己捯饬了一个汉奸头。 郭德成解开裤腰带准备小解，忽然注意到江超，非常自来熟地笑起来。 然后，郭德成说话了，他的那几句话也足以让江超记一辈子。 “哥们儿，告诉你个秘密。” “哈？”江超还没反应过来。 “我长音毛了。” “啊！？” “唉，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你还比我高。看，就是这个……” 说着，郭德成解开裤子，在江超面前晃了晃，表情十分得意。 江超瞪大了眼睛，内心是震惊的。 “怎么样，厉害吧？” “……” “唉，你怎么不说话啊？” 嘘嘘一会儿。 “对了，你也是新生吧？我是一班的，叫郭德成。你呢？” 江超沉默了一下，才说：“江超，一班的。” 就在这时，江超忽然眼睛一瞪，因为他的意识中，友情勋章竟然亮了几颗小星星。 呃……这样也行！？ 这个傻子给我加小星星了？ 就这样，江超莫名奇妙地成了郭德成的朋友。 …… 江超的初中第一年，郭德成占了大量的篇幅。 郭德成一直都想变得很酷。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很酷，因为他留了郭富城的发型，但刚进教室就被班主任一顿臭骂，并且被要求回去立刻剪掉，一中男生不允许留长发。 郭德成哭丧着脸，回家后老老实实地剪了头发。 体育课上，郭德成顶着滑稽的寸头愤愤地对江超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还要留头发？” “不，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注意。” “啊？” “女朋友！有女朋友更酷！” “啊？”江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有点不够用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追不上郭德成跳跃的思维。 初中生觉得酷的东西，很多时候是不能被成年人所理解的。譬如抽烟，内八字、刘海……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谈恋爱。 没错，郭德成刚进初中就想找个女朋友，而原因是他觉得这很酷。 然后，郭德成就想拉上江超，表示兄弟有难同当，有女朋友一起找。 开什么玩笑，江超一听立刻拒绝，并且给郭德成一个大大的鄙视目光。 这家伙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后江超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被郭德成坑了。 微机课上，学生可以随机挑选机位。 “兄弟，我写了一封情书给八班周雅了。”郭德成凑了过来。 “哦。”江超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研究java。 “我约她放学后见。” “嗯。” “她他答应了。” “哦。” “知道为什么吗？” “嗯？” “我用了你的照片。” “哦。” 江超注意力还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郭德成。 郭德成继续说：“下午你陪我去呗。” 江超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下午你陪我去。” “前一句。” “我用了你的照片。” 江超：“……” …… 郭德成的初次约会以失败告终。 两人约好都将校服反穿以示身份。 实际上，对方女生刚刚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表情是七分羞涩外加三分忐忑的。 谁让江超那么好看？ 但随着郭德成反穿校服，硕大的脑袋顶着一头滑稽的寸头出现在女生的视野中时，她的表情逐渐变化：期待、错愕、震惊、接着毫不掩饰的失落。 …… 咖啡馆。 “唉……她说她不喜欢撒谎的男生。” 郭德成豪爽地请江超喝咖啡。 江超憋笑说：“没错，下次你应该用自己的照片。” “你说的没错。看来女生都喜欢老实的男生。”郭德成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还是感谢你帮我这个忙！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了！”郭德成看上去并没有多受打击。 江超微笑着，忽然眼神一亮。 因为……友情勋章忽然又涨了几颗小星星！ 这…… 江超忽然明白过来，看来每当交到朋友或者在朋友心目中分量变重的时候，都会上涨友情小星星。 那不知道失去朋友和在朋友心中分量变低会不会失去小星星？ 江超想了想，看来增加友情小星星的根本办法其实是真诚待对待朋友。 想到这儿，江超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了郭德成一眼。 “怎么了，这样看我？” “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对。” “啥？” “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江超并不是仅仅为了友情小星星交郭德成这个朋友，而且因为些天的接触，江超发现郭德成的确是一个可交之人。 江超还发现了一个友情勋章带来的好处，那就是他可以通过是否有获得小星星判断对方有没有拿他当朋友。 第十一章 一巴掌超人 郭德成经历了三次表白失败后，对女朋友的标准一降再降。 现在他觉得，就算是个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儿，满脸雀斑而且戴着钢牙的姑娘能接受他的表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拿下。 但是连这样的女生都没有。 “唉。” 整个初一，郭德成都没有找到女朋友，倒是和江超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江超的初中生活过得依旧十分自律，初一一年雷打不动练琴，练格斗，打篮球。唯一变化的是他不敢再像小学时那样肆无忌惮地翘课了。 虽然上课江超依旧我行我素做自己的事，但他的成绩始终稳稳高居前二。 全校前二。 而郭德成虽然带着傻气，但还是十分上进的，至少读书这方面十分认真，成绩也始终保持在全校前二十。 随着和郭德成的关系越来越好，江超收获了许多友情小星星。江超现在反而不那么在意友情小星星了。 交朋友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刻意为了小星星去交朋友反而适得其反。 他发现郭德成的确是个十分值得结交的朋友。 和郭德成宛若逗比的性格不同，他的来头不小。他的父亲是金江市一把手，据说将来有机会进省委。所以郭德成是不折不扣的官二代。 而郭德成的母亲同样来头不小，他的外公是华国经济中心东海市的常委之一，虽然即将退休，但据说在中央都有一定的人脉。 尽管这样的背景，郭德成却没有奇怪的不良嗜好，更没有文艺作品中那些官二代的王炸一般的嚣张。他为人十分低调，也就是和江超关系好透了底，班上连一些老师都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更难得的是，他对江超十分义气。有一次江超上课在画漫画，被老师抓了个现行，本着优生差生一视同仁地态度，老师罚江超在走廊罚站，结果没过多久郭德成也跟着出来了。 “我怕你一个人孤单，干脆出来陪你。”郭德成脸上挂着贱贱地笑容。 江超叹了口气，拍拍郭德成的肩膀。现在他比郭德成要高半个头呢。 两人无聊地站在过道里，偶尔有抱作业的女生经过，忍不住瞧他们一眼。 “不过我说，你画的画还真有意思。”郭德成想了想忽然问：“对了兄弟，你画的这个有没有想过出版？” “出版？”江超一愣。 “记得不，我上次拿你漫画复印了一话，然后被我一个表哥看到了，我表哥很喜欢。” 江超摇了摇头，他虽然有一定的绘画功底，但这个故事是草草而画，又没有用上专门的漫画工具，根本达不到出版的标准。 “你先别急着摇头。其实是我那个表哥让我找你的。” “我表哥是专业的漫画人，他最近老说他灵感枯竭了，看到你的这本《一巴掌超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赞不绝口，还说要是能以你的故事加上他的专业技能，一定能创作出一本十分卖座的漫画呢！” 江超听得一呆，眨了眨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在江超重生前，一本叫《一巴掌超人》的漫画火遍全网，那本漫画就是由两名作者通过一人出底稿确定分镜、剧情，一人以专业漫画进行画质加工制作出来的。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江超重生后世界似乎发生了些古怪的变化，原本该由两人创作出来的《一巴掌超人》，恐怕很难再出生了。 因为原作负责出底稿的作者two竟然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功，基本没可能创作原始版的《一巴掌超人》了。江超也是查了很久才在互联网上找到些信息确认。 江超想到那本漫画心里痒痒的，这才萌生了自己画《一巴掌超人》的念头。 他的这本《一巴掌超人》基本照搬重生前看的那本原画作，画风诡异，剧情基本上没有改动，主角开局即满级，对付敌人只需要一巴掌。 “这……” “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 …… 郭德成的表哥叫周梓然，名字起的十分中性，本人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带着个眼镜，瘦高瘦高。 郭德成的母亲和周梓然的父亲是亲兄妹，也就是说郭德成的东海市的常委外公就是周梓然的爷爷。 这样的出身，周梓然的父亲也是早年就踏入官场。原本按照家人的安排，周梓然也应该走上这一条路的，但他偏偏对漫画感兴趣。 虽然家人反对，周梓然还是坚持下来了，凭借一手扎实细致的绘画功底，成了国漫圈里小有名气的青年漫画家。 但最近他陷入了瓶颈。因为他发现，漫画除了有扎实的绘画功底以外，天马行空的想象、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以及精妙绝伦的分镜更重要。 而后者需要天赋，比如鸟山明的分镜、尾田的故事节奏……这些东西是很难通过后天学习而来的。 空有绘画功底，却没有好故事，就像有了最好的建筑材料，却不会土木工程设计，依旧盖不了好楼。 想不出引人入胜的故事，画的再好也没有用，这一度让周梓然十分苦恼。 直到周梓然在表弟郭德成家看到了江超随手画的草稿漫画…… 我去，这个分镜、这个故事、这个设定……周梓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眼睛越看越亮。 一问郭德成，竟然是他最好的朋友画的，周梓然顿时起了一个念头。 他的故事分镜，加上我的专业绘画，一定能画出一部爆火的作品！ 江超并没有考虑多久。 一家咖啡店。 “小兄弟，放心好了，这本漫画火了咱们五五开！”周梓然兴奋地说。 江超摇了摇头：“三七。” 郭德成眨眨眼，不过没有说话。 周梓然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三七就三七！” 江超又摇摇头：“我三你七。” 周梓然和郭德成都是一愣。 江超继续说：“这个漫画主要还是要你花费大量时间来创作，我画底稿其实很快很轻松的。” 周梓然听了皱起眉头，认真地摇摇头：“不成！小兄弟，一本漫画最重要的不是加工，而是故事。就像小说也是故事比文笔重要。我做的是细枝末节的工作，怎么能占大头？” 而且，周梓然没有说的是，他其实不在乎钱。画漫画是他的梦想，能创作一本火爆全网的漫画，向家人证明自己，就算让他倒贴钱也愿意。 最终，在周梓然的坚持下，两人拍定收入五五开。 江超把此前画好的厚厚几摞底稿都给了周梓然。 周梓然顿时双眼放光：“都画了这么多了？” “嗯，已经有五十九话了。要辛苦你了。” “哈哈！我明天就开始创作，等第一话成稿后给你看看。” 于是，一巴掌超人漫画工作室就在郭德成的见证下成立，双方也没有签订什么合同，看似随意，却为低迷很久的国漫行业埋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令江超意外的是，周梓然竟然也为江超增加了友情许多小星星。 真是……意外啊。 第十二章 玩音乐的大叔 江超的画稿交给周梓然以后，一中也迎来了期末考试。 考试很简单。 对江超来说，初中的知识以他的智商和重生前的积累，基本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 事实上，以江超现在的智商和知识储备，只需要在高三稍微努力一下，就足够让他以一个十分优秀的成绩进入国内知名的大学。 考试结束后，就是暑假。 初一也就结束了。 时间过得飞快，但光阴的足迹并没有在初一的海滩上留下太多脚印……江超恍然回望一整年的生活，竟然没有多少值得留念的东西。 老师比小学多了，同学也相比小学时显得成熟了不少，但能交朋友的依旧不多。江超在班上显得特立独行。 情书倒是收到了不少，约摸得有十几份吧。 这几年，安卓智能机虽然已经开始显示出无限可能性，但还没有来得及在市场上掀起大波澜，橙子手机还在蓄势待发，诺起亚虽然依旧势大，但已经隐隐露出颓势。 这样的背景下，初一学生有手机的并不多。情书依旧是主流的表白方式。 和小学时候的毫不在意有所不同，江超还是认认真真地读了他收到的情书。 大多数女生迷恋的是他的颜。虽然她们写的委婉，但江超是知道的。 这些情书中不乏有文笔稍显稚嫩却已经有了三分味道的，看得出来少女们平时没少看言情小说。 对了，现在正是偶像剧流行的时候，少女们也应该没少看吧？ 想想郭德成最近还在想办法留中分，江超忍不住笑了笑，女孩子果然比男生成熟得早呀。 正躺在床上看动画片的郭德成打了个喷嚏，愤愤地说：“谁在说我坏话！” 但情书里有一封却特别有意思，江超看到内容微微一怔，接着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随后眉眼展开，似笑非笑。 这份情书只有几个字。 “我是倒数第二，你是正数第二，我觉得咱们挺有缘分。” 江超不知道这个倒数第二的女生是谁，但他觉得有趣，想了想便把这份情书单独放在一边。 接下来，就是度过自己的暑假了。 上周，江超父母带着爷爷奶奶去旅游了，家里只有江超一人。 唉，江超发现自己越长大，老爸老妈就越把心思放在对方身上…… 旅游竟然也不等自己放假。 没办法了，要独自过一段时间了。 郭德成过几天也要去他的外公家住，所以江超发现自己真的要孤独一段时间了。 不过江超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江超依旧是晨跑、钢琴，去丁爷爷留给他的训练室练练，打打篮球……唯一的麻烦是要自己做饭。 好吧，江超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尝试几次失败后，决定放弃，每一餐都在小区门口的饭馆解决。 江超很有钱……相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 从小到大江超收到的红包不计其数，并且随着华国经济每年增长，红包也越来越大，少的一两百，多的上千。 这些年，江超也存了几万了，都存在一张他自己的银行卡中。目前，商业银行还被允许给未成年人开户。 干什么都是一个人，虽然充实，但一直这样也挺无聊的，江超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下午，江超独自去了一趟金江广场，这里是金江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广场上人来人往，忽然一个角落引起了江超的注意。 一个带着墨镜的大叔正在唱歌。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 大叔带着音响设备，背着吉他自弹自唱，声音从话筒传递向音响，磁性好听。 千河省的暑期相比其他省份显得闷热，大叔额头出了不少汗。 江超眼睛一亮，以他的音乐素养，听得出来大叔的水平十分高！ 周围的观众不少，但耐心听完大叔唱歌的并不多。 江超耐心在一旁静静听完大叔唱了三首歌。 大叔当然也注意到了江超，他唱完第三首歌的时候，嘴角已经撑起了一丝微笑。 “小兄弟，过来聊聊怎么样？”大叔把吉他放下。 江超过去，在大叔身边坐下。 “懂音乐？”大叔上下打量江超一眼。 “略懂。” 一般说懂音乐，那就不是简单会唱个哆来咪发那么简单了。 “不错不错。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 “古典。” “古典？” 江超腼腆地说：“我会钢琴。” 大叔有些惊讶，点点头：“可惜我不太懂古典。” 古典和爵士常常是作为音乐鄙视链的顶端存在。 “大叔是做什么的？”这次是江超发问了。 “我吗？开了个音乐工作室。音乐工作室你知道吗？就是给歌手录录音，修修音，或者给某个歌手编个曲……总之干的事儿挺杂的。” 江超若有所思。 “出来唱歌是因为这段时间合伙人回家了，一个人在工作室挺无聊。”大叔又看江超：“小兄弟，你也无聊吗？” “无聊。”江超叹了口气。 江超表现得与一般少年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让大叔有些差异，也就更加感兴趣了。 “小兄弟，我看我和你挺投缘的，要不我们找点乐子怎么样？” 江超眼睛一亮：“好啊！” …… 江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重生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乐坛……变了。许多在后来创作出十分优秀作品的国内外歌手出了意外，有的去世了，有的改行了，估计他们将来都不会再创作出的那些经典的作品。 想到这一点，江超就有些遗憾。 所以，江超早就动过写歌的念头……把那些本该出世的经典歌曲给搬运过来。 而他并不十分懂流行乐的制作。 带着学习的想法，江超跟着大叔来到了他的音乐工作室。 大叔的工作室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 一栋写字楼的十三楼。 整个工作室大约有五六十平米，录音室和控制室占了大部分空间。 但很专业。 “别看录音棚小，有不少明星都在我这里录过音呢。” 大叔显得有些得意。 “对了，还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江超。” “我叫老鱼，江湖人称胖头鱼。”大叔爽郎地笑着：“你不嫌弃，叫我一声鱼哥也行。” 江超眨了眨眼睛，他可没瞧出来老鱼哪里像胖头鱼。 “小兄弟，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正好差个键盘手，你钢琴弹得怎么样？” 江超也有些兴奋起来：“应该还算不错。不过我没玩过键盘，不知道行不行……” “那没问题，只要有钢琴的底子就行。音色我来选，你弹就行了，先练练吧。” 第十三章 明天你好 江超此前没有接触过一首流行歌的完整制作过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老鱼准备录伴奏。 江超的乐理水平来玩键盘当然绰绰有余，但老鱼还是提醒了一下：“键盘和钢琴的手型有点区别，钢琴的手指要立起来，但键盘有时候需要把手趴下去……这个你待会儿弹的时候就明白了。” 老鱼又讲了些弹奏时的规则、注意事项，见江超已经完全理解了，这才说：“我弹几个和弦，你来一段solo我瞧瞧吧。” 江超点点头，知道老鱼是打算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水平。 老鱼拿起木吉他，弹起了和弦，虽然有几个七和弦显得高大上，但律动简单。 流行音乐上，高级和弦最好不要配上复杂的节奏；同样，精彩的节奏也最好不要演绎复杂的和弦。就像做菜，高级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江超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老鱼十分专业。 尽管是一时兴起，但老鱼有心想瞧瞧江超的钢琴水平。 江超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鱼哥，你的琴……” 老鱼停下演奏，疑惑地问：“琴怎么了？” “每根弦都低了大概8赫兹。” 老鱼愣了愣，随后瞪大了眼睛，表情变得不可置信，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有绝对音准？” 大多数音乐人只有训练出来的相对音准，没有设备同样不能精准校音。 江超点点头。 老鱼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插上调音器，一调发现果然每根琴弦都略微比标准音低了些。 老鱼眨了眨眼睛，一面轻轻扭动琴钮一边问江超：“江超老弟，你多少岁了？” “开学十四。” “不满十四？”老鱼显得有些惊讶。 江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他本来以为江超得有十五六岁。 调好音，老鱼由衷赞叹一声：“天才啊！你走音乐这条路将来绝对有前途！” 江超笑笑。 “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来试试吧！” 江超点点头。 …… 曲子录得十分顺利。 江超在音乐上的天赋果然不仅仅局限于古典钢琴。 他试了两遍，就熟练掌握了键盘的演奏要领。配上不同乐器音色，甚至可以加上自己的想法，连老鱼都忍不住问：“江超小兄弟，你真是第一次玩键盘？” 江超腼腆地点点头。 老鱼已经无话可说了。 老鱼负责吉他，江超则用键盘演奏了其他声部的乐器。键盘手在一个乐队中是最考验音乐水平的位置。一个乐队玩键盘的往往都是大神。 很快，伴奏已经成功录制。老鱼稍微修了下音，准备开始录制人声部分。 老鱼正打算唱，想了一下开口：“这首歌是我写的青春主题的歌，我的声音太沧桑了，如果少年来唱可能会更好。” 江超眨了眨眼睛，他哪里还不明白老鱼的意思。 “那……要不我试试？” “试试！” 江超也犹豫了一下：“不过……我没怎么唱过歌。” “没事，试试。” 江超拿起谱子，视唱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压力。 唱歌要好听，技巧和天赋都很重要。 江超属于天赋绝佳但是技巧稍微欠缺的类型。 他的音色干净透彻，声带条件更是万里挑一，能够轻易唱到被誉为歌手高音实力标志线的highc，唯一欠缺的是气息。 而这首歌对气息的要求并不高，所以江超唱得十分舒服，效果出奇地好。 江超试了两遍，已经十分熟练有感情，老鱼兴奋地说：“棒！直接开录吧！” 江超也有些兴奋起来，点点头，钻进录音棚。 …… 不出意外地，江超和老鱼成了朋友。 老鱼今年四十岁了，说实话给江超当老爸年龄都够了。但音乐就是这么神奇，能将两个有趣的灵魂连接，褪去年龄的枷锁。 此后几天，江超一有空就往老鱼那里跑，老鱼也乐于和江超交流。 音乐是富有创造性的无穷无尽的海洋，尽管两人年龄差距十分大，但老鱼也不敢说自己什么都比江超强。 江超从老鱼那里学到了许多知识，譬如混音、编曲、录音、修音……而老鱼也从江超那里收获了许多灵感和古典音乐知识。 江超当然也收获了老鱼的友情小星星。 令人意外的是，老鱼带给他的友情小星星上涨得十分快，几乎每次讨论，都能增加不少。 不过一看友情勋章，想要填满它依旧是一条任重道远的路。 这一天。 江超带着一张曲谱去了老鱼那里。 “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江超纠结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没办法。 这段时间，江超详细了解了一下当今的国内外流行乐坛。 一言以蔽之:乱套了。 首先是涌现出了一些江超重生前没见过的新生歌手，然后一些现在或将来十分出名的国内外歌手，在前几年开始因为各种原因陆续退出乐坛，甚至包括几个天王天后级的唱作歌手，譬如周伦伦、林帅杰、梁静怡、贾斯汀赛伯…… 这样一来，那些脍炙人口的作品不就没出生就夭折了？ 这让江超十分惋惜，甚至痛惜。 或者…… 自己做一个歌曲的搬运工。 虽说是剽窃那些不会再被创作出来的歌曲，但如果说江超没有一丝道德上的自我谴责也是不可能的。但江超也知道自己的经历实在太过玄幻，根本无法解释。 江超想通这一点后，江超也就释然了。人的内心总有点黑暗面的，江超内心开始带上三分兴奋。 那些本该被传唱的经典，都是我的！ 而江超现在交给老鱼的这首歌，就是重生前特别出名的一首来自奶茶咖啡的《明天你好》。 老鱼看着旋律和歌词，沉默一阵，缓缓开口：“歌词和旋律都十分有味道，不知道成品怎么样。” 江超也很期待。 老鱼由衷赞叹一句：“我以为古典学多了，多少会被桎梏一点流行方面的创意，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写出这么……怎么说呢，这么‘接地气’而且出色的歌。” 和古典音乐的阳春白雪相比，这首《明天你好》确实显得下里巴人。 江超脸上微微一红。 “来吧，我们弄个小样出来吧！” 江超点点头。 …… 几天后，在国内最大的网络歌曲网站云乐上，一个网名叫“米江”的网络歌手注册，然后发布了一首《明天你好》。 云乐的后台管理员们正在审核歌曲，主要是看看这些网络歌手有没有触犯法律法规的情况。 “唉，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审核这些歌就像屎里淘金一样……”一位管理员向她的同事吐槽。 “就是就是，比如这首，全程就是个鬼叫，过审我们这网站就别开了。” “咦……你们听听这首！”一位管理员忽然有些兴奋地说。 说着，这位管理员打开了音响外放起来。 一个少年清澈的声音带着歌词缓缓流动。 “长大以后” “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 “黑暗中跌倒……” “咦？” 第十四章 歌声与漫画 弱弱问一句，如果今天和明天都只有一章，会不会被骂死？??? ———————————————— 一个即将步入高三的女生，做题累了，忍不住在桌子上趴着休息起来。 此时是深夜1点，万籁俱寂。 女生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打开电脑，准备放一首歌放松一下。 云乐的主页有一首新歌推荐，似是刚刚发布的，名字叫《明天你好》 “明天你好？” 女生自嘲一声，明天依旧是无穷无尽的习题，而且看不到习题背后的未来。 点开。 前奏温柔，旋律十分抓耳，女生一下子有了点精神。 “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 “在命运广场中央等待” …… 歌手是个少年，音色也很好听。 …… 女生只是下意识地听着旋律，不知不觉歌曲结束。 “这首歌……挺好听的。” 女生又放了一遍，这次她听得认真了些。 在完全沉浸下去后，这首《明天你好》的歌词缓缓在女生的脑海里构建起了一个完整的意境。 黑暗中努力奔跑的少年，终将拨开云雾见光明。 第三遍，女生把这首歌开成了单曲循环。 听着听着，女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趴了下来。 她想哭。 特别特别想哭…… …… 没过几天，一首《明天你好》登上了云乐新歌榜和热歌榜。 这首歌最先在高考、考研的学子中火了起来。 那个第一个点开《明天你好》的准高三女生。 她每天看着倒计时的数字，默默告诉自己，快了快了，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快结束了。 再努努力就好。 深夜补习完，她在回家的路上，耳机里循环这首歌。边上的楼很高很高，那些窗户里的灯光都散落在江面上。好累啊，然后抿抿嘴，梗起脖子，说，快熬过去了。 耳机里唱着，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高考的题很难，她不是十分聪明的女生。学不会的东西，她告诉自己只管学就好了。好多知识啊，都是在一次次叹息着“没办法啊”中学会的。 不委屈，不要委屈。 但是啊，让我用一小会儿时间去消极消极吧，让我委屈一下吧，在相信着“一切都会变好的”同时，也知道那些“会变好的”都是自己下一次抬起头自己动手拉过来的。 耳机里还在唱着，“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 许多人开始搜索这个“米江”，却发现在互联网上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是一个新人网络歌手。 作曲、作词以及演唱都是他。 听声音，似乎不是特别大。 这么小就这么有才华？ 十分神秘。 《明天你好》底下的评论很快超过了999条，大多是抒发听到这首歌的感受，不乏一些唯美的句子，直观又引人共鸣。 也有好事者质疑作者声音表现出的年龄和才华不相符，接着与支持者发生一场场论战。 但发布者米江从未回应过任何一条评论。 事实上，主人公江超在发布《明天你好》后，就没空关注互联网上的信息了。 一是，老爸老妈带着爷爷奶奶回来了。 米兰眼角生出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鱼尾纹。她最近照镜子，却总觉得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无奈自嘲：“都怪平时笑得太多了，我以后要少笑一点！” 但是，怎么可能少笑？ 丈夫有才，浪漫，爱情圆满；儿子懂事，聪明，帅气……一个美满的家庭，除了笑还是笑。 江津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最近他蓄起了胡须，开始散发出成熟男人的深沉韵味，变帅了许多。 爷爷奶奶身体还很健康。这让江超感到慰藉。重生前，他这个年龄爷爷奶奶已经常年卧病在床了。看来这一辈子爷爷奶奶没有经历什么难过的事，所以寿命也长了不少。 此时他们刚回家。 米兰戴着一顶遮阳帽，一身清凉的蓝色裙子，十分动人。 “唉，果然父母才是真爱，我是个意外……”江超幽怨地向父母表达了抗议。 江津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洋洋自得地说：“这次我们去了夏威夷，一起躺在沙滩上喝冰镇饮料，晒太阳，你妈妈还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来来来，给你看看让你羡慕一下。” 酸。 我……心态崩了啊 江超瘪起了嘴，委屈巴巴。 而米兰和爷爷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只有奶奶心疼孙子，毫不客气地打了打老头子和儿子：“你们两个家伙！我都说等超超放假一起去！哼！”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总算，江超不用整天下馆子了。 米兰当天就用度假时买回来的食材做了一顿海鲜大餐，江超吃得十分满足，不仅因为食材高端，更因为它是妈妈做的。 亲情的勋章，金光闪闪。 几天后，两位老人被送回了郊区，江超也跟着去郊区陪爷爷奶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以后，没来得及瞧瞧《明天你好》在网络上有什么反响，江超就被第二件重要的大事给打断了。 《一巴掌超人》第一话，出稿了。 …… 江超见到周梓然的时候，对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但周梓然十分兴奋，疲惫的眼里满是光芒。 “来兄弟，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江超接过画稿，一看到封面就忍不住赞叹一声：“太棒了！” 封面是周梓然自己设计的，主角奇老师标志性的光头闪闪发光，孤独地坐在一座山峰上，营造出一种无敌的意境，与奇老师面无表情的神态产生强烈反差。 毫不客气地说，看到这个封面就有想要打开的冲动。 翻开正作。 画稿是周梓然用专业工具画出来又打印出来的，和纸质漫画书没有什么区别。 画稿制作十分精良，画风完全不输后期的三大民工漫！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甚至比他重生前看过的原作还要精细。 这部《一巴掌超人》并没有完全照搬江超看过的原作。首先江超是有绘画功底的，在给周梓然画初稿的时候，虽然说达不到出版的水平，但也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构图时，江超也加入了许多自己的想法，优化了漫画连续性和一些镜头。 而周梓然在二次加工的时候同样有自己的想法，又在江超的基础上再一次做了优化处理。 “实在是……太棒了！”江超由衷地赞叹。 “那么我们接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这本漫画的发行连载问题吧。”周梓然说。 第十五章 选择 咖啡馆。 “华国目前最大的漫画网站是狸猫社。” 周梓然喝了一口咖啡，问了一句：“兄弟，你看小说吗？” 江超一愣：“小说？” “我是说网络小说。” 周梓然又喝了一口咖啡：“狸猫社漫画的规则和主流的网络小说网站有点类似。” “第一步就是成为一个注册账号，然后就可以直接上传漫画了。” “会有后台编辑进行审核。没什么违法的乱七八糟的内容，大概两三天就能正式登载。” “一开始都是为爱发电，没有稿费的。小编根据漫画的质量、读者追读率等情况判断漫画的商业价值，决定是否签约。签约后，会适当给予推荐……如果反响好的话，会有不断的推荐。” “只有签约后，才能vip上架，而这个时候才会产生收入。收入来源主要来自读者的打赏、订阅。” “然后还有一部分收入是，签约以后，狸猫社的杂志上也会连载漫画，以及每20话的实体漫画单行本，都可以收一部分版税。” “当然，如果有后续的漫改动画、电影、周边的话，也会产生一大笔收入。” 江超点点头：“我大概知道了。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我们应该怎么做？” 周梓然想了想：“我的看法是，我们就在狸猫社上连载，毕竟是最大的漫画平台，受众多，容易打出知名度。” “那……就这么办吧。” “成。那我明天就去注册账号，不过要用一下你的身份证，作者需要实名认证。这本漫画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创作的，要署两个名。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办就行了。” “好！那辛苦你了周哥！”江超有友情勋章，知道周梓然真心拿他当朋友，不会坑他，也就痛快地拿出了身份证交给周梓然。 “等我的好消息吧！” …… 时间飞快。 这一年，3g网络技术已经全面普及全国，4g技术也开始在一些发达地区试点。 橙子手机横空出世，掌舵人乔布特几乎是重新定义了手机。而诺起亚自主研发的塞班系统遭遇滑铁卢，然而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大厦将倾的危机，国内手机品牌则是一片鱼龙混杂。 互联网依旧蓬勃发展，网民人数一度突破纪录。 娱乐方面，还没有那么多的好莱坞大片引进，学生的主流消遣还是网络游戏、漫画、小说。 说到漫画，就不得不提一部由作者“江然”创作的漫画《一巴掌超人》了。 这本漫画去年开始在狸猫社连载，周更一话。 《一巴掌超人》凭借他突破传统热血漫画套路的创意和精良的绘画水平，很快就在狸猫社上引起了关注，吸引了一批死忠粉。 但国内漫画市场并不像rb，尽管《一巴掌超人》制作精良，完全不输当下的日漫顶尖画作，但人气的积累依旧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粉丝在涨，但一开始还是个不温不火的状态。 只是江超和周梓然都相信，《一巴掌超人》一定能火起来。需要的仅仅是时间和一个契机。 然而就在《一巴掌超人》更新至20话，眼看就要和狸猫社签约之际，却出了些变故。 根据业内人士透露，狸猫社要求签的是《一巴掌超人》的作者约，也就是说将来由作者创作的漫画都必须无条件在狸猫社连载，并且每年还有更新要求。而《一巴掌超人》的作者江然不同意，坚决只愿意签作品约。 狸猫社十分傲慢，因为目前国内找不出第二家注册用户能追上它零头的漫画网站，所以它们拒绝签约《一巴掌超人》，甚至直接下架了《一巴掌超人》，想以此倒逼作者妥协。 狸猫社的意思很明确，没有我们的渠道，你的漫画什么都不是。 狸猫社的这波骚操作直接震惊了所有《一巴掌超人》的粉丝。粉丝们也分成了两派，一部分希望作者退一步，漫画先连载出来再说。另一部分则觉得网站做得的确有些过分了。 但不管哪一方，都希望尽快恢复连载。 在这个背景下，《一巴掌超人》的作者“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决定。 就在狸猫社下架《一巴掌超人》的第二周，一个名叫微微社的漫画网站上，《一巴掌超人》静悄悄地上架。 微微社是一个非常小的漫画网站，许多人甚至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听过微微社的名字。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超和周梓然的面前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年轻女人，他们现在在微微社公司的会议室中。 “下一步，你们可要好好升级一下服务器了。”周梓然推了推眼镜，十分轻松地说。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服务器崩溃的情况以后肯定不会在出现了！” …… 从微微社的总部出来，江超表情十分轻松：“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周梓然拍拍江超的肩膀：“说实话，这份合约对我们的优厚程度简直让我吃惊。” 江超也点点头。 微微社的合约，几乎做出了他们能做的所有让步。 订阅和打赏分成，作者占七成。 然后是漫改版权全部交给作者，只是要了一个优先代理权。 给作者的单行本和杂志连载版税也高达10%。 如果单看合同，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微微社疯了。 微微社在赌。 赌《一巴掌超人》能在全网爆火。 只要《一巴掌超人》火了，就算在这本漫画上赚不到钱，微微社也是赚的。 因为火，就意味着流量。 而流量意味着体量。有了流量，微微社就能获得更多融资，网站优化，同时又吸引一批漫画新鲜血液加入，新的漫画又吸引新的流量……从而良性循环起来。 并非不可能。 好似当年网文作家流浪的蛤蟆就干成过一件一人一作救一站的传奇故事。 当然，江超和周梓然也在赌。 只要漫画的质量够高，就一定能在某一个契机下引爆全网，无论连载的网站大小。 江超和周梓然放弃的，是狸猫社国内最大的漫画渠道。 而他们获得的，是微微社的全力打造。微微社体量小，但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将会用所有资源来打造《一巴掌超人》。并且还有网站在合同上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样优厚的条件，也只有微微社这样的小网站能开出来。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能够吸引周梓然和江超的优势了。 这一年，江超初三。 第十六章 新的开始（序集终章，4000字）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高三，江超总算是生理年龄追上了心理年龄。 一米八几的身高在千河省里显得高人一头，腿长臂长，完美继承了母亲的运动天赋。 江超五官也长开了，干净俊郎，气质一如既往的沉静。 总得来说，江超一路走来都很顺利。 学习方面。 江超有两世为人的经历，又有遗传自父亲的高智商，高中以前成绩始终是一中前二。作为千河省的文化教育重市，金江市虽然在经济上只能算作四线，但文教方面绝对算全国二线！ 而金江一中作为金江市最好的高中，一中的前二名，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全省前二十。 只是到了高中，尤其是高三，前一世的知识就不再够用了，江超不得不开始将部分重心放在学习上了。虽然说他的出路不止读书一条路，但江超还是希望考上一个让父母骄傲的大学。 好在江超的学习能力顶尖，遗传自父亲的数学天赋更是让他的数学成绩很少低于145分。 全校第三。这是目前江超的成绩。 江超当然没有放下音乐。 首先是钢琴。 这些年日复一日不间断的刻苦练习，加上他堪比大师的天赋，钢琴已经宛若他身体的延伸，只要他的手指触摸上琴键，就像神经和钢琴互相联通。 表达音乐随心所欲，技艺至臻至极。 单论演奏水平，江超和大师也就一步之遥，可能是一步天堑，也可能是一瞬灵感即能迈过。 江超还没有来得及去参加几个钢琴比赛。但他并不着急，将来还有的是机会。 除了古典音乐的水平和钢琴演奏水平的提高，在流行乐方面江超同样进步巨大。 目前，江超用“米江”的id已经在云乐上发布了三首歌。 除了第一首《明天你好》的编曲、录音和混音、修音是老鱼全程主导，第二首《小幸运》、第三首《夜空中最亮的星》都是由江超自己主导制作的。 虽说是剽窃，但江超还是无耻地将唱作人都署成了自己的名字。谁让这些歌都不可能在这一世被原作者创作出来？ 这三首歌的风格差异明显，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好听。 普通人听音乐不像专业的音乐人那样苛刻。旋律抓耳，歌手音色好听，歌词引人共鸣，能有其中两点就足够这首歌有极高的传唱度，如果三者皆具，就有机会成为一个年代的经典！ 除了老鱼，没有人知道米江到底是谁。 但这并不影响米江在网络上收获一大批粉丝。 起先，云乐上的大学生、部分高中生通过一首《明天你好》认识了米江，后来接连发布的两首歌则彻底让他们成为了米江的死忠粉。 总得来说，米江的这三首歌虽说题材不同，但更能引起高中、大学生的共鸣，所以喜欢米江的人多集中在高文化素质的群体中。 江超一如既往没有回复过网络上的评论，所以他“米江”的形象十分神秘。 网络上因此传出许多关于米江的猜测和围绕这个神秘歌手的讨论。 但随着国家网络用户实名制的推行，江超也不得不实名认证了云乐上“米江”的id，好在他的信息受法律保护，云乐也算有节操，保证不向大众透露他的真实身份。 实名认证后，有几家娱乐公司顺着云乐的渠道联系上了江超，表示想要购买江超歌曲的版权。 江超思索再三后，分别出售了三首歌的版权。 《明天你好》被台湾知名歌手张绍韵买下，配合她顶级的唱功和独特的音色，这首歌被她更加完美的演绎，一度成了近段时间张绍韵的代表作。 而《小幸运》则被台湾一家电影公司买下，据说要拍摄一部同名青春电影用作主题曲。 这三首歌给江超带来了上百万的收入。 江超把钱看得很淡，但意识中的财富勋章要求他必须努力获得财富。 百万收入，却只增加了几十颗小星星，填满财富勋章依旧任重而道远。 带来收入的，除了那三首流行歌，就是《一巴掌超人》了。 一巴掌超人已经更新至五十一话，在国漫界有了很大的粉丝群体。 但漫画毕竟属于非主流娱乐，而国漫更是小众。所以目前《一巴掌超人》还没有达到江超重生前那般火爆。 实际上，许多出色的漫画爆火往往是从漫改动画开始的。 相比漫画，动漫的受众就要多得多了。很多人都是因为动漫才去看原作漫画。 而微微社漫改《一巴掌超人》的进度因为资金的原因一拖再拖。他们有野心，立志要制作一部打破国漫现有格局的划时代作品出来，所以不断找投资方谈判，才一直没有敲定拍板。 好在江超和周梓然都是不太看重钱的人，对他们来说制作精良的动画版才是最重要的，也就任由微微社与资本斡旋了。 对此，微微社十分感动。因为他们也知道如果周梓然和江超点头，立刻就能获得一些大公司的高昂版权费。 目前《一巴掌超人》能带给江超每个月近万元的收入。 而“ip”热，也正在悄悄兴起。 运动方面。 江超的体育训练同样没有落下。 除了篮球和格斗，江超还跟着老妈练了一段时间的田径。 田径的训练能够极大程度开发出运动员的爆发力、协调性以及其他各方面的身体素质。这也使得田径运动员在转行其他运动时，身体素质往往更占优势。 现在如果把江超宽松的校服脱下来，会发现他看似匀称偏瘦，其实是充满美感的健硕体型，尤其是他的腹肌，整整齐齐宛若刀刻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腹肌的形状有基因决定，不对称是常态，像江超这样对称的腹肌并不多见，可见他还有当模特的潜质。 100米，江超冲入10秒4，一举破了金江市记录，平了省记录，以这个成绩轻松拿到了市运动会第一名。为此，省上体制内的文体大佬亲自登门邀请江超加入体制内的运动队。 的确，能在江超这个年纪跑出这个成绩，经过更加专业的训练后，绝对有望冲击世界冠军！ 而江超的母亲米兰作为前国家级运动员，自然也深知这一点。 但江超很干脆的拒绝了邀请。 到后来米兰的前任教练都上门说情，却依旧没能改变江超的想法。 无他，如果成为职业运动员，江超的人生就不得不一条路走到黑了，这是他不愿意的。 不过体制内的大佬并没有放弃，以至于在后来还做了不少努力，此为后话不提。 然后是篮球方面和格斗方面。 篮球，江超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练，他的基本功十分扎实，而且身体素质爆炸。单从身体素质上来看，江超完全不输艾弗森，甚至在身高臂展这样的静态天赋上更具优势。 他的投篮十分准。目前nba还处在内线对抗和外线小球的过渡时期，所以野球场上也是以突破为主。而江超知道未来篮球的趋势，早早就在训练远射能力了。 江超尝试过连续投进98个三分球，硬生生破了未来重新定义三分球的篮球巨星库里97个的记录，只是他的这项记录无人知晓罢了。 这都归功于他的天赋。 但最近一年，江超过得并不开心。 因为，爷爷奶奶还是先后离世了。 高二一整年，江超都在医院、学校、家三头跑。 两位老人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和疾病的侵蚀，在江超高二时，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一天不如一天。 好在他们离去的时候，走得十分安详。 最难过伤心的自然是江津了。不过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没有时间沉静在感伤之中。 办完两位老人的后事之后，江津和米兰商量后决定，一家人搬到省城去。 江津终于还是接受了省城最好的大学邀请。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江超没有多大多意外。江超知道父亲一直以来留在金江市，都是为了照顾两位老人。而现在，父亲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江超当然是全力支持的。 只是，如果要转学的话…… 还是那间郭德成第一次请江超的咖啡厅。 “好吧，如果你去省城的话……那我就听老爸老妈的话出国了。” 江超点点头，他知道郭德成的父母一直都在劝他出国留学，因为友情的羁绊，郭德成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郭德成依旧比江超矮半个头，现在的他看上去比初见时稳重多了。他们两人自初一成为朋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死党。 “咱们这一别，可得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别说得那么矫情行不行？”江超摇摇头笑道。 郭德成叹了口气，没好气说：“你这家伙，总是一副比我成熟很多的样子。” 江超轻轻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接着，沉默。 两人都有很多话想说，但想了想都没有开口。也是，自己想说什么，对方大抵都知道吧。 朋友最好的状态不是无话不谈，而是谁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哥们儿……我们出去散会儿步吧。”郭德成笑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下。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 “不记得了。我建议你也忘了。” “看，音毛！”江超哈哈一笑，赶紧跑开。 郭德成一愣，随后红着脸追了上去：“滚！” 追逐打闹的影子逐渐拉长。 男人，有时候再大也像个孩子。 …… 回到家，江超坐在电脑前，看着企鹅上的一个女生的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在吗？” 片刻。 “在。呀，你竟然会主动给我发消息？” 江超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这个女生…… 江超初一收过一封情书，情书的主人自称是倒数第二。 后来，那个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江超的企鹅号。 添加，通过。 江超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当加个网友？ 他们两的关系还真是和网友一般，从没见过面。 女生叫苏妍，和江超同届。 女生没有表白，却总是在网上找江超聊天。 一开始，江超只是礼貌地敷衍。但很快他发现，苏妍是一个很有趣的女生。 苏妍喜欢跳舞，喜欢芭蕾，她说芭蕾是最优雅的舞蹈，而她还不够优雅。 她喜欢画，她说她最喜欢雷诺阿的阳光，就像江超的笑容。 她还喜欢文字，但不是所有文字都喜欢……譬如她告诉江超，她希望安妮宝宝写一点阳光的东西，小四的小说少一点纸醉金迷…… 苏妍的世界，阳光很多，乌云很少。 …… 后来，江超就喜欢上了和苏妍聊天。 “我要转学了。”江超慢慢敲下这几个字。 短暂的沉默。 “怎么这么突然？” “嗯，我们一家都准备搬到省城去。” “哦……” 江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两人陷入短暂沉默的尴尬中。 “你还没见过我吧？” 忽然，苏妍发消息过来。 “嗯？” “要不要……视频？” 江超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轻轻输入：“好啊。” 嘟嘟嘟…… 连接成功。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生，她有一颗虎牙十分引人注目。 江超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第一次视频，两人都显得有些拘束。 “你说句话好不好？”苏妍咬咬嘴唇说。 “嗯……说点什么呢？” “我好看吗？” “好看。” “完了？” “嗯……特别好看。” 画面中的女生忍不笑起来，“你还真是不会聊天。”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苏妍又问。 江超摇摇头：“不知道。” 苏妍叹了口气：“也是，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肯定要不了多久你就忘了我。” 说完，苏妍的脸有点红。 江超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加过你一个人的企鹅号。” 两人越聊越轻松，逐渐没有了刚才的拘束。 聊了很多。 苏妍说起当初为什么喜欢江超，是因为她看到打球的江超，是干净的阳光。 江超也说他觉得她特别，是有趣的灵魂，他喜欢和她聊天。 这一瞬间，江超觉得心跳加速。 最后，苏妍鼓起勇气，认真地说: “我以后想做一个大明星，让你可以常常看到我！” 唰！ 就在这时，停电了，画面消失不见。 是全城停电。金江市一瞬间被优雅的漆黑吞噬。 江超呆呆地坐在电脑前。 夜，静悄悄的。 良久，江超才缓缓抬起头，轻轻地说： 谢谢，谢谢你。 谢谢各位书友 发个单章抒发一下这十多天以来的感受。 其实在写前五章的时候，曾经在知乎上请别人评价自己的书。 得到的评论，很糟糕。 因为我的小说没有前三章的冲突，没有愉快的打脸，没有……他们评价，这书没得搞。 好在还是咬咬牙过来了，还是有人喜欢这本书，我真的很开心。 我是玻璃心，如果有书友用不友善的言论评书，我会很难受，许多灵感也会被打散。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天，竟然只有一个书友评论不太友善，还是个三无号，我果断拉黑了，没有影响到心情。 真的很谢谢各位的认可！ 大家的书评我都有看，甚至会一章一章地翻阅书友之间的讨论（书友相互回复的评论后台不会提示） 许多书友的评论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一个人在被窝里也忍不住笑。 然后就是很多书友说的更新问题。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在写了。但我的确写不了那么快。构思的时间不算，我一个小时也只能写1000多字，因为每一段描述，每一句台词，我都会反复地看，经常写了几百字，觉得跟狗屎一样，删了重来…… 快的话，一章大概要写两个多小时，还是建立在不算构思时间的前提下。 而在发布的时候，每一章也都是小心翼翼的，要反复读几遍才会忐忑地点发布。 现在发出来的章节，每章至少修改过3遍以上。 尽管这样，我有时候回头看，都还是不满意。 或许我这样很蠢，网文不是这样的，很多读者根本不会在意细节上的阅读感受，故事情节ok就行，更新更重要。 但我还是想认真地写。 这本书不仅是写给书友的，还是写给我自己的。 我们大多数人大抵都会平庸地生活一辈子。毕业三年，我在体制内干了三年，年少的志气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但平庸之前，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所有愿望，所有的遗憾寄托在小说上，让小说的主角替我去过那么精彩的一生。 说得有些矫情了。 所以，我一定要过自己这一关。 最后，再一次诚挚地感谢各位。是你们的支持让我有动力写下去。 最后，谢谢你们的推荐票，支持，我会努力、用心地把这本书写完，无论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谢谢！ 第一章 插班考试 “抓小偷！” 女生喊了一声，朝前奔跑，脚下一个踉跄。 “啊！” 女生即将摔倒，姿势还很难看。 忽然，女生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向上的力量将她托举住，总算化解了摔倒的力道。 有人扶住了她。 但女生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望着前面又喊了一声：“抓小偷！” 江超的目光朝女生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神色慌张的男子一面回头望了一眼，一面仓皇逃窜。 此时，男子已经横穿过马路。 江超松开女生，单手抓住路边的栏杆，一撑，身体轻盈地跃了过去，然后健步向那个男子追了过去。 男子跑得很快，但在江超眼里速度还不够。 男子第二次回头时，江超已经到了他身后不远处。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芙蓉河边上。 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瞧着追逐的二人，直到听见后面那个女生一面跑一面喊：“抓小偷！”，才恍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男子见江超比他跑得快，表情又慌又是一狠，猛然转身，大吼一声：“别追了！你再追我就跳下去！” 跳下去，当然指的是跳进芙蓉河。 江超果然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瞧着这个小偷。 人群聚了过来。 小偷见自己是跑不掉了，连忙往河边栏杆上一骑：“别过来！再过来我真跳下去了！到时候你们都是杀人犯！” 别说，小偷这么一吼，还真把许多不明情况的群众给唬住了。 “什么情况？” “好像那个男的是小偷！” “小偷？” “他干嘛要跳河？” …… 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小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小偷目光有些躲闪，表情十分惊慌。 江超上前一步：“你把手机还给人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成吗？” 小偷似乎被说动心了，吞了一口口水，大喊一声：“好！你先退过去一点。” 江超做出个安抚的姿势：“好。” 小偷一面盯住江超和其他群众，一面去摸口袋。 就在小偷刚刚摸出手机时，由于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一不留神，手机滑落。 “啊！” 围观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偷连忙用手去抓，随着手在空中挥舞两下，他身体失去平衡，扭了两下向芙蓉河栽去。 “啊！” 声音来自小偷。 江超目光一凛，两个健步冲上前去抓小偷，却还是晚了一步，江超指间触摸到了小偷的衣角，接着就听到“噗通！”一声，芙蓉河滕起一朵水花。 围观的群众都涌了过来。 江超向下望去，只见小偷死死抓着手机，在水里胡乱扑腾，沉沉浮浮，双手乱挥，灌了几口水。 没有犹豫，江超脱了上衣就跳了下去。 “救人！救人！” 岸上的群众大声呼喊。而那个女生更是被吓傻了，呆呆地望着河面。 江超游到小偷旁边，正准备拉住小偷，却发生了惊险的一幕。 溺水的人因为求生的本能，会去无意识地抓住一切他们能抓住的东西，其中包括施救者，常常会导致施救者根本无法踩水，甚至被一起拉入水中溺死。 小偷就是这样的情况。他感受到江超来救他，便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江超的肩膀，一瞬间让江超身体一坠，江超只感觉自己被紧紧钳住，根本无法动弹，也喝了两口水。 “这样自己也有危险！” 江超当机立断，一个手刀打中小偷下巴，受了这道重击，小偷瞬间昏了过去，江超这才拉住小偷，缓缓像岸边游去。 在救溺水的人时，无论水性多好都有一定的危险。所以第一选择是用木棍之类的工具，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下水施救。而遇到被溺水者抓住的危急情况，可以选择下潜挣脱，没有把握打昏对方千万不要尝试。 江超顺利把小偷拖上了岸。 好在小偷的气管并没有进水，江超的那一击也不算重，小偷刚上岸就恢复了意识。 围观的群众涌了上来。 江超见事情也算解决了，不敢过多耽误，连忙缩到一旁，凑到刚才那个女生旁边：“你的手机！” 手机是刚才江超捞人的时候顺便抓住的，有没有进水就不知道了。 女生接过手机，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只见江超已经拿起衣服跑了。 …… 芙蓉二中，芙蓉市最好的高中，也是千河省最好的高中。 一间办公室里。 老师看了看手表，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坐在一旁的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娴静女生也轻轻皱了皱眉头。 “朱迪同学，再等一下。十分钟再不到，我们就不等他了。” 朱迪点点头。 一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报告！” 江超喘着气到了办公室门口。 来了？ 朱迪朝门口这个让她多等了半个小时的男生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皱皱眉。 毋庸置疑，江超帅，十分帅。 但江超此时十分狼狈，头发湿漉漉的毫无发型可言，脸上还有一道擦痕，穿着的短裤看上去也是湿漉漉的。 他是刚刚游了泳回来？ 老师没好气地瞪了江超一眼：“江超同学，下次请守时！” 江超无奈地摸摸头，道歉：“路上出了点状况，抱歉！” “开始考试吧。” 江超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在朱迪旁边坐下。 朱迪在江超坐过来的时候，却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 江超是插班生，虽然说有老爹江津找了关系，可以直接进入芙蓉二中，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芙蓉二中常年保持着97%的本科升学率，而且每年上top2的学生扎堆，就是因为他们对入学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 任你找什么关系，都必须经过入学考试。如果成绩不好，对不起，哪里来回哪里去。 除非不参加高考。 而江超作为高三才插班过来的学生，当然更得参加这次的考试了。 插班的除了江超，还有一个女生朱迪，是东海市转学过来的，学校专门为他们两个人安排了这次考试。 考试科目只有数学和英语两门。这两门成绩基本上可以看出学生的水平。 两套试卷都发给了两人。 数学是江超的强项，所以他选择先做英语。 而朱迪则相反……女生对语言更有天赋，她选择先做数学。 做了一阵，朱迪皱了皱眉头，轻轻捂了捂肚子。 又过了一阵子，朱迪的数学试卷已经做完，她终于忍不住，举了举手。 “怎么了，朱迪同学？” “我……我想上厕所。” 老师微微点点头。 朱迪起身，看了一眼答题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盖上。老师在这里监考，这个男生应该不至于敢抄袭吧？ 然后朱迪就出去了。 这时，江超终于做完了英语试卷，翻开数学卷子。 咦，这题……很简单啊。 第二章 误会 当然不是真的简单，而是江超有高数的底子，这套试卷上的题用高数思维解，真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了。 再加上他智商足够高…… 30分钟。 在老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江超仅仅用了30分钟就做完了整套试卷。 而朱迪还没回来。 “做完了？” 江超点点头。 老师推了推眼镜，站在江超背后看了一阵。他不是数学老师，能判断对错的题不多，但能一下子看出来的，都是正确的。 这时候，老师有点惊讶了。 显然江超不是胡乱蒙的，后面的大题都有清楚的步骤和解析。 “学过高数？” 江超点点头。 老师也点点头，“好吧。看来这套题对你来说不是很难。” 这时，老师电话铃响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 出门。 “喂，嗯……我在学校呢……” 就在这时，朱迪终于上完厕所回来了，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毕竟……出了血。 老师也不担心朱迪会去作弊。因为她刚才出去前都没有翻开过英语试卷。 朱迪走到办公室门口，刚好看到老师正在门口打电话，微微一愣。 监考是严肃神圣的事情，老师此时做的事情不免让人感到别扭。 接着朱迪进去了，看到江超正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无聊。而他的数学试卷，已经做完了。 30分钟前，江超才开始做数学卷子，朱迪是看到了的。 并且…… 朱迪瞪大了眼睛，看到自己的答题卡依旧翻开着。 这场景，难免让朱迪误会。 这时，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来，朱迪的答题卡被吹落到地上。 江超看到，下意识捡了起来。 朱迪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快步过去从江超手里拿过来答题卡，然后用力瞪了一眼江超。 可惜似乎是以前没有常常使用过这样的表情，朱迪这一瞪看上去不仅不凶，甚至有些无辜。 江超摸不着头脑，微微一笑示意。 朱迪皱起了眉头。 朱迪的表情像是在审视一个不诚实的人。 但江超表情十分平静。 朱迪咬了咬嘴唇。 接着，她又往边上靠了一点，这一次她已经到了桌子的角落上。 江超有些诧异，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是有什么味道？ 朱迪又看了江超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回到自己的试卷上。 “唉，算了。也许……他真的很想进芙蓉二中吧。”朱迪小声自言自语。 …… 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不久，明天就能知道。 今天，江超和朱迪还能再休息一天。但老师临走时建议：“回家后还是别光放松了，看看书。毕竟正常教学进度没有停下。” 江超的老妈在芙蓉市有两套房子，当然现在算是夫妻共同财产。 其中一套距离江超即将就读的芙蓉二中也就几公里，所以他们都搬到了这套房子里住。 江津任教于千河大学，在南门上，距离西门三环外芙蓉二中挺远的，上下班开车得半个小时。 所以江津索性平时就住在千河大学分给他的房子里。大学的课并不多，江津每周有三天时间没有课，于是他的生活轨迹成了四天学校三天家里的节奏。 米兰身体微微圆润了些，是幸福的脂肪。却并没有降低她的颜值，时间在她身上仿佛流动得更慢，她看上去依旧好似三十岁的少妇。 江超推门。 “美女姐姐，回来了哦！” 一回到家，江超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短袖，露出线条若刀刻的上半身。 这一身衣服，都得洗洗。 米兰正在煎牛排，听到儿子的话，温柔地说：“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安格斯牛排哦！” …… 江超和米兰对坐，当真好似一对姐弟。 她们聊天说说笑笑，没有任何代沟一般。 米兰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小时候有父亲宠爱，婚后有丈夫宠爱，儿子现在也能长成了可以保护自己的男子汉。 幸福的女人，是可以永远不必成熟的女人。米兰在高三的儿子面前，也常常表现得幼稚。 女人最好的归宿，难不不就是无论哪个年龄，都是别人的宝贝吗？ 江超说了今天的经历，惹得米兰埋怨：“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然后，江超还说了今天考试的经历，不过没有提那个女生。 “一切顺利，明天就正式入学了。” 说到那个女生，江超又想起她奇怪的表现，想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多想了。 “儿子，好好打扮！明天开始要做二中的校草！”米兰打趣道。 …… 第二天一早，江超和朱迪准时来到办公室。 朱迪看到今天的江超，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将目光错开。 今天，江超穿得干净整洁，法式小碎发显得清爽阳光，和昨天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愿他不是完全照抄我的答题卡吧。”朱迪小声地叹了口气。 昨天的数学题比较简单，朱迪估了一下分，是满分。 “如果这个男生完全抄我的，很容易就露馅儿了。” “江超同学，朱迪同学……” “嗯。” “嗯。” “不得不惊叹一声，你们两个的分数竟然一模一样！” “都是英语147，数学满分。” 朱迪一怔，随后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江超一眼。 江超到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注意到朱迪的目光，转过头对朱迪笑了笑。 朱迪连忙抽回目光。 …… 让朱迪意外的是，老师只字未提江超作弊的事情。 怎么回事？ 朱迪记得老师打完电话进来，看到了江超答完的试卷。难道老师对他可以半个小时做完试卷还全对没有疑惑？ 总不能是他们串通好了作弊吧？ “朱迪同学，你怎么了？” 朱迪一愣，涨红了脸：“没……没什么。” “你们的教室在a栋三楼最左边，去后勤处领了书和校服就直接过去吧。” “哦。” “好的。” 江超礼貌地对老师点点头，然后出门。 憋着一肚子的困惑，朱迪也不得不跟上了江超。 一路上，江超总觉得身后的朱迪似乎在盯着自己看。 奇怪…… 真是奇怪。 江超可不会自恋地觉得是个女生就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所以，江超在去后勤处的路上，同样生出一肚子疑惑。 两人都不说话，领了校服和教材，又默默朝着三楼的教室走去。 终于，走到三楼台阶，还是江超率先打破了这诡异地寂静。 “我叫江超，你叫朱迪对吧，你好。” 朱迪微微错愕一下，随后轻轻点点头：“你好……” 第三章 大个子和眼镜儿 一班是理科班。 照理来说，理科班的男生会更多，但一班有些奇葩，是罕见的女生比男生多的理科班。 听到有新同学转入，班上的学生都抬眼看了看。 一男一女，男又高又帅，女的也很漂亮。 顿时，不少男生女生都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仅此而已。 高三的学生大都很忙，没有小说中那么多乱七八糟狗血的剧情，习题、三点一线、台灯，还有逐渐变厚的眼镜是他们的主旋律。 偶尔的恋爱，也没有那么轰轰烈烈。 而好看的帅哥和美女同学，往往是大多数高中生得不到的朱砂痣，看不上自己的蚊子血。 学生们深知这一点。 虽然芙蓉二中有些特殊，因为这里有很多学生是不参加高考的，高三氛围相对轻松一些，但也仅仅是相比其他学校。 “现在，请两位同学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朱迪，朱颜未改的朱，启迪的迪，来自东海市。”朱迪浅浅一笑，有些腼腆地介绍。 “江超，长江的江，超人的超。金江来的。”江超表情自然随口介绍。 学生们点点头，有的默默记住了两人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分配座位。 小学时都想和同性的小伙伴坐同桌，但老师就要让男女混坐在一起。而高中恰恰相反，当男生女生都在心里盼望给自己分配一个异性的帅哥或者美女同桌时，老师又会无情地分配一个同性坑货过来。 所以，同桌的你，并不唯美的你。 “老师，我这里有位置！”一个看上去平时就很活跃的女生高高举手，同时看向江超。 班上同学顿时笑作一团。 老师淡淡撇了一眼女生，然后对朱迪说：“朱迪同学，你就坐那里去吧。” 朱迪点点头，淡定地过去坐下。 “唉……”举手的女生眼巴巴地望着江超，像个皮球一下子泄了气。 “江超同学，你和董慢坐同桌。” 座位上一个男生“哦”了一身，连忙起身。 江超看准位置，老老实实地坐了过去。 “你好。” “你好。” 男生的交友大方自然，江超和董慢打过招呼，就算认识了。 插班生来到，只是个小插曲，同学们很快沉浸回学习中了。 课间，有学生放了一首《明天你好》。 不是张绍韵的版本，而是江超的原版。 江超表情微微一愣。《明天你好》已经发布好几年了，算是老歌，能在这里听到自己的歌还是有些让他惊喜的。 “这首歌是我的的班歌。”董慢见江超的表情，开口道。 “班歌？”江超眨了眨眼睛。 全国高三的班歌，出奇的统一。《最初的梦想》、《倔强》《阳光总在风雨后》占了八成。 而江超的这首《明天你好》也在近年开始成了高三班歌新成员。 咳咳。 这首歌是奶茶咖啡的，这首歌是奶茶咖啡的，这首歌是奶茶咖啡的。 江超默默念了三遍，强行让自己忘掉这首歌在这个世界的作者是自己，这样他才不会别扭。 “建议你也学一下，偶尔班会课会要求唱的。” “呃……我应该能唱。” “哦，那就好。” 董慢是个宅男，技术宅。整天和程序代码为伴，戴着个厚厚的眼镜，闲暇时唯一的爱好是看漫画。 “咦？”江超眼神一动。 “嗯？怎么？” 董慢瞧见江超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手上的漫画书上，便抬起手，挥了挥漫画：“你也看？” 漫画的封面……面无表情的光头男。 “一巴掌超人，国漫里少见的能和日漫有一拼的作品。” “你……你觉得这本漫画怎么样？”江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说到漫画，董慢有些兴奋起来：“说实话，我是这本漫画的忠实粉丝。这本漫画的作者叫江然，据说是两个人。” 江超嘿嘿一笑：“哦……那这本漫画讲了什么故事？” “一个热血的故事。主角奇老师，就是这个光头。没有以前那些热血漫画升级练功的套路，奇老师一出场就是满级，打怪不用第二巴掌。但剧情又一点也不因为他的无敌而变得无聊……你也喜欢漫画吗？推荐你看看。” “呃……我，我不怎么看……” “哈哈，也是。毕竟要学习为重。” 江超微微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董慢的肩膀。 回头。 这是一个高得夸张的男生，估摸有一米九几，皮肤黝黑，平头，眉眼间透着些张狂。 “眼镜儿，真有你的啊！” 董慢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乔丹啊……怎么了？” 乔丹？ 名字有点牛逼。江超忍不住也看了一眼这个男生。 “你是不是给四班的王诺写情书了？”乔丹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许多同学都听到了乔丹的话，纷纷向董慢看过来。 董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表情尴尬：“我……我……” “哈哈哈，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 说着，乔丹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笺纸。 董慢一看，顿时眼镜下的双眼瞪了起来，起身就要去抓。 “想要？不给！” 乔丹将纸条高高撩起来，身高臂长的他一下子让纸条和董慢的距离成了天堑。 董慢身材又矮又瘦，跳起来抓乔丹手上的信纸动作看上去滑稽。 而江超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许多同学瞧见乔丹欺负董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给我！”董慢看上去已经有些生气了。 乔丹非但没有收敛，一边笑一边双手张开信笺纸，仰面大声朗读起来： “你好王诺，我是一班的董慢。你应该不认识我……因为我就像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一样无人问津……” 董慢的脸已经红的发烫，眼镜下丝丝泪水噙住。 “哈哈哈哈，还小草……你咋想出来的？太好笑了。” 此时，同学们都不怎么笑了，看着乔丹，空气有些安静，氛围有些尴尬。 “兄弟……有点过分了吧。”江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董慢感激地望了江超一眼，同时江超的收获了一堆友情小星星。 乔丹笑容逐渐收敛，淡淡地撇了江超一眼：“我和我朋友开个玩笑。” 言外之意就是，关你屁事。 趁着这个空当，董慢跳起来一把夺过乔丹手里的信笺纸，接着愤怒地吼了一声：“谁要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乔丹笑容完全消失，也自觉有些过分了，摊了摊手，“唉，这么小气，大不了过几天我写封情书也让你读读好了。” 董慢没有说话。 铃声响了。 乔丹深深地看了江超一眼，没有说什么，回到位置上去了。 第四章 篮球赛 芙蓉二中不仅是文化名校，还是体育名校。 每年从芙蓉二中考入中央体院、华东体院这些顶尖体育名校的学生数量同样全省首屈一指。 芙蓉二中的办学理念是，培养全方位的人才。 文化成绩不是唯一衡量学生的标准。 虽然有人吐槽，那你们芙蓉二中为什么收分那么高？但实事求是的讲，芙蓉二中的文艺、体育氛围确实比国内许多知名中学好。 每年的校篮球赛和一年一度的四校联谊晚会是芙蓉二中的保留节目。 说到篮球赛…… “下午，这次不会再鸽我们了吧？” 在教室门口，一个穿着34号球衣身材高大的男生目光睥睨的朝着教室里的乔丹喊了一声。 乔丹抬眼看了一眼34号球衣男，淡淡地说：“几点？” “六点，四号室内球场。” “好。” 34号点点头，“我们等你们。”说完转身离去。 董慢看江超一脸疑惑，开始解释。 “那个34号是我们年级体育班的，叫周巴特。” “他和乔丹关系不是很好，前几天就在约我们班和他们班打一场比赛。” 江超皱了皱眉头：“体育班和我们班打？” 董慢淡淡的看了一眼乔丹，似乎还因为乔丹刚才做的事情有些生气，转而叹了口气：“说实话，虽然乔丹有时候喜欢开我的玩笑，很讨厌。但实打实的说，他的篮球水平，绝对是我们学校最牛的！” 江超一愣，没想到董慢对乔丹的评价这么高。 “你知道吗，乔丹可以扣篮！而且很轻松！” 江超没有说话。对不懂球的人来说，可以扣篮的确就很震撼了。但光凭扣篮，绝对不足以称得上芙蓉二中打球最好的。 投篮、防守、体力、意识，这些方面哪一项都很重要。 董慢继续说：“虽然我不懂篮球，但是体育老师都说乔丹可以去打职业了！” 江超一惊，如果老师都这样评价，那就很厉害了。 “乔丹也是体育特长生？” “呃……也不算吧，乔丹说他的梦想是去漂亮国打ncaa，然后进nba，所以他不打算参加体考。” 江超若有所思。 “所以……体育班和我们班打，还真不算欺负我们。” 江超点点头。 “不过……唉，除了乔丹，我们班要组个球队还是挺难的……” 江超眨眨眼，这又是为什么？一班除了乔丹，男生都不打球吗？ 很快江超就知道了。 乔丹站起来，大声说：“一班篮球队的，下午6点，听到了吗？” 班上男生有几个男生表情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那个……乔丹，我家里还有点事，今天下午可能不行。” “乔丹，我上周打球脚崴了，你知道的……” 乔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们就说有哪些可以上场吧！” 最终，乔丹生拉硬拽好不容易凑了五个人，刚好人够。 “乔丹……咱们五个的话，不要替补吗？” “对啊……全场跑下来还是有点够呛。” 乔丹叹了口气，这些菜鸟真是……躺赢都不愿意。忽然他看到新来的的那个家伙。 千河省的人身高在全国，江超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班上已经算是高个子了。 “喂，你打篮球吗？” 江超皱皱眉，转过头，乔丹正望着他。 “会一点。” “今天下午有场比赛，你能参加不？” 江超有些不太喜欢乔丹的语气，不过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可以。” “可以就行。到时候你打打替补，上去跑跑，让其他人下来恢复体力就行了。” 江超没有说话，点点头。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 董慢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们班上的男生本来就少，除了乔丹还真没谁球技精湛。简单的说，乔丹是谁都打不过，其他男生也是谁都打不过。” 江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笑摇摇头。 这家伙。 “对了，你以前打篮球吗？” 江超想了想，“打，水平还行吧。” 董慢又瞧了乔丹一眼，“还行就好。我得给你先提个醒，乔丹脾气不太好，如果场上表现不好，乔丹就会骂人，所以我们班的男生其实都不太喜欢和乔丹一起打球。” 江超若有所思，笑了笑：“知道了。” 脾气不好？ 看来他对胜利十分偏执啊。 …… 芙蓉二中下课十分准时，老师到点下班，绝不拖堂。 一是芙蓉二中的学生很自觉，二是学习是自己的事，灌输式的教育不见得能对不愿意学的人起作用。 乔丹带领的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下课在教室门口等着。 “江超是吧，一起过去吧。” 江超点点头，想了想给老妈发了个消息：妈，今天下午有场球赛，晚点回来。 “好的，加油！” 没等江超站起来，米兰就回了消息。 “走吧。” …… 四号室内球场几乎已经成了高三体育班的专属球场。 乔丹他们六个人来到球场，体育班的已经等候多时。 “这次总算守承诺了。” 周巴特冷哼了一声。 “待会儿输了不要哭鼻子。”乔丹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裁判谁吹？” 三班一个体育特长生笑着说：“我来。” “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和一班有所不同，体育班的篮球特长生都有自己的球衣，一班清一色校服，与前者相比宛若一支杂牌军。 双方纷纷站好位置，江超在球场边坐下，静静观战。 一班跳球的是乔丹，而对方是周巴特。 周巴特同样有一米九的身高，和乔丹面对面并不显得多矮。 “滴—” 哨声响起，裁判将球高高抛起来。 乔丹屏息凝神，率先起跳，周巴特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乔丹率先碰到了球，看准队友的位置，把球拍了过去。 江超微微吃惊。 因为乔丹的弹跳力的确惊人！目测垂直起跳得有80多厘米。如果助跑，估计能达到一米左右！ 这身体条件……足以比肩一线ncaa球员了。 再看技术。 虽然乔丹一米九几的身高在球场上宛若一个巨人，但手长脚长的他起跳十分协调舒展，从起跳这一下，江超就看出来对面的周巴特比乔丹还差的远！ 乔丹落地的一瞬间前冲，步幅巨大的他三四步就从中场冲到了三分线。 接到球的队友迅速将球又传了回来，乔丹接住球，猛然一个变向晃过防守球员，仅仅拍了一下，就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合球起步。 而防守人员早已被甩在身后。 只见乔丹第三步直接跃起，单手抓球，身体十分舒展打开，形成一个战斧姿势，在空中滑行一段距离…… “哐当！” 一个战斧扣篮瞬间完成。乔丹落地后，淡淡看了一眼周巴特，目光睥睨，接着随手将球扔给防守球员。 霸气！ 江超也暗暗心惊……这家伙恐怕还真是有职业的水平啊！ 第五章 上场 如果一个职业球员到了高中是不是就能呼风唤雨无敌了？ 大概率是的。 但如果给他配上四个上篮都上不进的队友呢？ 虽然加了些难度，但大概率还是能赢。 但如果对面的水平远超一般高中生，而己方除了自己都是普通学生，被对面吊打的那种，结果又会如何呢？ …… 乔丹先是一个精彩的战斧扣篮，接着在对方后卫上篮的时候，送出了一记钉板大帽。 完美开局。 江超忍不住暗暗赞叹，基本功扎实，身体条件出色，篮球意识也非常优秀，乔丹就算放在漂亮国也算得上出色的高中生。 反观体育班，静态身体条件方面，只有周巴特的身高和乔丹有一拼，但移动和敏捷都差太远了；篮球基本功方面，倒是有两个后卫运球流畅，但都只有一米七几的身高，静态天赋和乔丹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体育班全队早知道乔丹实力强劲，看到他的表现也不意外，十分淡定地发了球。 “防守！” “防守！” 乔丹站在三秒区附近，像一头猎豹一样虎视眈眈正在跑位准备接球的周巴特。 江超看得出来，乔丹自己给自己的定位是得分后卫，但在这种比赛里，他不得不去打中锋的位置。 一个有后卫敏捷的中锋！ 出色的横向移动，在面对平均身高比自己矮上不少的进攻球员时，乔丹的防守区域大得特别夸张。 只要不是特别大得空挡，乔丹就能快速补防过来，跳起来就是遮天蔽日的大帽。 对体育班来说，乔丹简直是降维打击。 果然，在乔丹全力防守下，体育班的进攻再次被瓦解，周巴特接球时一个失误，球飞出界外。 “菜。” 乔丹在发球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周巴特喷垃圾话。 周巴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开场局势一片大好。但江超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乔丹的确很强，攻防都很强！ 但是，这是建立在他的全力以赴上的。 一班其他人的水平实在太差了，乔丹不仅要在进攻上做尖刀，还要在防守上去弥补队友的空缺。 接下来的进攻，依旧是乔丹主导。 体育班的人上来包夹。 乔丹尝试几次，发现很难在包夹中从外线突破进去，于是换了个思路。 “接球！” 乔丹将球传给队友的一瞬间，绕过防守队员切入进去。 “好机会！”江超眼睛一亮，随后又是脸色一沉。 江超看得出来，乔丹对这球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他绕前切入，队友只需要把球回传就可以打出一波精彩的配合。 虽然简单，但十分有效的配合！ 可是有一个问题是，乔丹的队友基础能力太差。这一球传得质量太糟糕，被体育班的后卫断了下来。 体育班长传，快攻，得分！ “你怎么传的球！” 乔丹呵斥队友，疾声厉色。 接下来，体育班和一班开始了有来有回的攻防战。 不得不说，乔丹一人统治了球场。 进攻方面，一班几乎是乔丹一人扛起了大旗。他的进攻手段多样，无球切入接球攻击篮筐，单打突破，要位背身单打后仰跳投…… 在江超的观察中，乔丹的热区还是在三分线内。他全场总共只投了两个三分球，还都打铁。 而攻击篮筐和篮下单打，由于体育班的包夹限制，乔丹得分的效率并不高。所以到后期乔丹多半靠后仰跳投得分。 这么辛苦，主要还是因为队友没有一点牵制能力。 乔丹一个人几乎得了一班九成的分。 反观体育班这边，多点得分多点开花，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进攻能力，一对一单打除了乔丹以外，一班几乎没有人能防守住对面任何一个人。 “一对一不行就联防！” “联防懂吗！” 随着体力的极速下降，乔丹尽管倾尽全力，速度还是下降了不少，他的防守威慑力也再也无法辐射一开始那么大的范围。 体育班则则越打越顺，双方比分开始焦灼上升。 41比40，一班仅仅以1分的领先结束了上半场。 …… 半场休息。 “要不……换我上？”江超说。 乔丹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接着淡淡地撇了江超一眼，“再等一会儿。我跑不动了你换我。” 江超皱了皱眉，没说话。 下半场开始。 中场休息了十分钟，乔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一上场就连得4分，一下子提振了士气。 45比40！ 与此同时，体育班也越打越急，动作越打越大，哨子频繁响起。 不过很有效，体育班又将比分追了上来。 “妈的，你是打球还是打人？” “输不起？” 乔丹和周巴特在一次对抗中情绪积累到顶点，双双嘴碎了两句，立刻被队友拉开。 “拿球说话！菜鸟。”乔丹垃圾话的水平和球技一样高明。 周巴特果然脸色更加阴沉。 下一轮进攻，乔丹接到队友传球，三威胁让对方后卫动作一滞，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空当，乔丹一步启动，一下子甩开了后卫防守队员。 “好快的第一步！”江超暗暗赞叹，乔丹的突破方式和迈克尔乔丹如出一辙，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花哨的crossover，简简单单用极快的第一步就能过掉防守队员。 乔丹一瞬间就杀到了篮下，对面只有一个周巴特。 乔丹的眼睛眯起来，电光火石的瞬间他起了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念头，他要隔扣对方！ 隔扣是最大的羞辱！ 尽管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乔丹还是憋住呼吸在三秒区前完成起跳。 球在头顶高高举起。 周巴特表情凶狠。 想隔扣我？ 周巴特沉肩，接着往上顶了上去！ 江超一瞬间就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个防守动作！ 但这一下的确阻止了乔丹的扣篮。 乔丹胸口被狠狠一撞，身体失去平衡，球和人都飞了出去！ “滴滴！”裁判哨声响起。 这明显是个有违体育道德的伤人动作，但毕竟不是正式比赛，裁判也只是吹了一个防守犯规。 …… “脚怎么样？”江超皱着眉问。 乔丹在场边，咬着牙恶狠狠地望向对面的周巴特。而后者背对着他，根本不给眼神上的接触。 刚才，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比分是63比68，一班还落后5分。 乔丹认为，如果自己这时候下场了，他们班就完全没有赢的希望了。 “还能打！”乔丹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软组织挫伤而已。” 江超却摇了摇头：“换我上吧。” 不等乔丹开口，江超递过去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如果你拿我当是球队的一员，就换我上！” 乔丹一怔。 江超目光平静。 乔丹深深望了江超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比赛再度进行，江超代替乔丹站上了球场。 第六章 又是个变态（上） 江超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球场上也算高了。 但是没有乔丹，一班的其他男生们都不认为他们还能打赢体育班。 毕竟，乔丹这么厉害，一拖四都还是落后，江超总不可能比乔丹还厉害吧？ 一种无言的颓丧氛围在队里弥漫。 “江超，你上去跑几分钟，我休息一会儿换你。”乔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超淡定地看了一眼乔丹，没有说话。 下半场由体育班发球。 对方控球后卫是个身披3号球衣的矮个子男生。 江超不等对方拿稳球，就紧逼上去。 “全场紧逼？”乔丹在下面有些诧异，随后眼睛一亮，“这样也好，好好消耗一下对面的体力，待会自己上去打起来更轻松。就是不知道这个江超的体力怎么样。” 3号球员运球，面对江超，心里有些许看轻对方。 一个学校经常打篮球的人往往会形成圈子，打来打去学校打球厉害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家都熟了。 而江超面生，以前从没有见过这家伙。 于是，体育班的人多少会下意识地轻视。 “这人是谁？” “没见过。也许是他们人凑不够临时找来的替补酱油吧。” 场下休息的周巴特和同学讨论，显得毫不在意。 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抢断最重要的素质是反应能力和爆发力。 nba能拿到抢断王的球员无一不是爆发力超绝的运动员。 江超的爆发力，从百米数据上来说直逼世界顶级，比许多nba抢断王的爆发力还要强。而他更是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 前者赋予江超抢断的身体条件，后者赋予江超精准的判断力。 就在3号球员打算一个变向过掉防守的时候，江超忽然眼神一凛，就是现在！他足弓猛然发力，身体宛若猎豹一般弹射而出。 3号球员只感觉手中一空，连忙回头，只见江超早已将球精准拍下，也先一个身位到了篮球旁边。 追已经来不及了。 “好球！”乔丹顿时兴奋起来。 江超持球前运两步，就到了篮下，随后轻轻一个挑篮，十分流畅地将球送进篮筐，姿势协调优美。 65比68，一班还落后3分。 乔丹忍不住鼓起掌来：“漂亮！漂亮！” 就凭江超刚刚这个抢断和挑篮的动作，乔丹就能判断出江超绝对会打篮球，而且实力不弱！ 在会打球的人眼中，一个人拍拍球就能大致看出来他的篮球水平。 “怎么搞的！别犯这样的低级失误啊！”底下的周巴特有些不满地埋怨。 3号球员皱了皱眉，眼神不善的瞧了江超一眼。 刚才这个脸可丢大了。 3号被激起了怒意。 第二次发球，3号故意运得慢了些，又用眼神挑衅地看了看江超，意思是再来试试啊！ 江超微微一笑，降低重心站在中场线前，张开双手面对3号。 无言的单挑。 “拉开，都拉开！”3号一面让队友拉开空间，一面迎上江超。 乔丹沉默不语，但看江超的目光越来越亮。 这个江超，似乎还真能带给自己些惊喜呢！ 3号球员开始运球，连续的胯下运球，并不快，他在寻找机会。 江超也很耐心，缓缓后退。 3号后卫只有1米75左右，江超的身高和臂展比他长了太多。而且江超的动作看上去十分协调，双臂张开看不到一点破绽。 3号感觉到了压迫。 忽然，3号球员快速发力向左变向。 他要尝试一下。 江超表情严肃，立刻横移过去，双臂宛若一堵墙拦在3号前面。 “好快的横向敏捷！”乔丹暗暗惊讶，这个江超的身体素质不一般啊！ 3号连忙拉回，变换节奏，但尝试了几下都被江超拦在前面。 这下子，场下的周巴特坐不住了。 “传球！传球啊！” 而3号似乎是被激起了好胜心，死不传球，重心偏右做出个变向，准备调动江超的重心后接一个反向转身过掉防守。 但江超微微一笑，对方的心思基本上被他完全看穿。就在3号变向的时候，江超张开双手跨一步贴了上去，3号手忙脚乱还是撞在江超身上，紧逼之下失误，球砸在腿上，飞了出去。 “哎呀！”体育班的替补们都有些懊恼。 江超前冲抢球，3号也赶紧追了上去。 但是…… 追不上！ 江超再一次杀到篮下，轻松一个果冻上篮。 67比68！一班仅仅差一分。 “我上！我上！”周巴特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换人上场。 “换谁都一样，菜！” 乔丹在下面继续着嘲讽。 体育班都知道了江超不可小觑，这一回他们变得稳了许多，球交给了另一个1米7几的后卫。 江超依旧全场紧逼。 江超的速度比对方快得多，还占着身高臂长的巨大优势，在他严密的防守下，对面的后卫甚至没办法将球运过半场。 “传！” 控卫只能通过传球将球带过半场。 残忍。 乔丹越看越兴奋，这个江超才是自己靠谱的队友啊！ 两个回合，体育班都没能再得1分，在江超的紧逼下连续失误。 攻防转换。 此时1班都知道谁是c位了。江超站在后场，发球的男生毫不犹豫地将球传给了江超。 “防下来！” 周巴特快步退到三秒区游荡，目前场上唯一1米9的他是最大的防守闸门。 此时，此前的3号球员默默黏了上来。 也是全场紧逼的意思。 这就是男人的倔强，哪里跌倒一定要在哪里站起来。你刚才防守住了我？那我一定要还回来！ 江超微微一笑，忽然指了3号左侧，“在这儿挡拆。” 3号一怔，下意识用余光看了一眼左侧，预防真有一班的学生上来挡拆。然而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恍然，江超忽然猛地加速，一步过了3号。 “好快的第一步！”乔丹同样惊讶不已。 实际上，职业球员在和普通人打的时候，根本不会用花里胡哨的运球或者拉杆上篮。 因为身体素质差距巨大，一步过人、大屁股背打凿进篮下，这些招数简单粗暴，还效率高，才是高水平打低水平时的首选。 3号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疯狂追了上去。 江超和3号差了两个身位，就在冲到三分线边上的时候，江超猛然一个急停回拉，正在猛追的3号球员猝不及防，整个人因为惯性飞了出去，只听“咯吱！”一声，3号痛苦地摔倒在地上。 江超皱了皱眉头，看来3号的脚踝伤了。 但球场如战场，江超又没有犯规，这一攻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他可不会去管对手。 接着，江超力从脚起，身体十分协调地发力，篮球快速出手。 “唰！” 一记三分，应声入筐。 ————————————— 真来不起了，睡了~ 第七章 又是个变态（下） 3号球员被体育班的搀扶着下去了，但他也知道怪自己技不如人，所以也没有怨恨江超，只是下去后还是深深的望了江超一眼。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比赛继续。 随着江超的这记三分，一班已经70比68，反超体育班2分。 但江超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江超继续发挥着死亡缠绕一般的防守，让对方后卫着实难受。 江超的防守让体育班的五人很难组织像模像样的进攻，他们整体实力比1班强的优势就很难发挥出来。 不过，江超毕竟也只有一个人，虽然给体育班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随着比赛的进行，体育班还是抓住了几个机会，单打1班其他人得分。 毕竟，目前场上1班除了江超，其他人都是短板，太好突破了。 乔丹在底下忍不住吼得面红耳赤：“防守！防守，别光靠江超一个人啊！” 75比73，1班领先2分。 比分没有被拉开，急得乔丹都想重新上场了。 江超给乔丹送来一个目光，微微一笑。乔丹一愣，他在江超的眼中看到绝对的自信，仿佛在说：局势在我的掌控之中，别慌。 乔丹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 因为腿伤，现在只能看江超发挥了。 江超继续持球进攻，他的速度和爆发力让对面防守球员不敢太靠近防守，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一步过掉。 江超将球带到三分线外，对面防守队员依旧距离他一步远。 江超微微一笑，“不贴上来我可就投了。” 说着，迎着防守队员，江超拔起来就是一个跳投，动作十分优美。 防守球员这时才慌忙往上扑，1米7几的身高甚至连干扰都无法干扰江超一下。 “唰！” 又是一记空心三分应声入筐。 “好球！”乔瞬间握紧拳头。 78比73，1班领先5分！ 攻防转换，体育班将球吊入内线给周巴特单打，成功打进一个。 78比75，比分紧咬。 下一个回合。 “贴上去防守！贴上去！他敢突进来，有我！”周巴特不断指挥，唾沫星子乱飞。 听到周巴特的声音，后卫只好硬着头皮贴了上去。 江超三威胁抬手一晃，后卫下意识地就跳了起来，江超一沉肩就窜了进去。 “进来就帽死你！”周巴特岔开双腿，随时做好起跳盖帽的准备。 江超微微一笑，在三分线内两步的位置急停，起跳，拨腕，篮球在空中回旋，再次入筐！ 周巴特气得再一次怒骂队友：“防守他的中投啊！” “你不是说有你吗？！” “我说的是禁区！” 接下来，江超继续他的进攻万花筒表演，体育班拿出了对付乔丹的办法:包夹。 但江超只要被包夹，必然有一个队友空位，江超不像乔丹那么偏执，不管队友菜不菜，这种时候他都会把球传出去。 队友虽然实力不强，空位还是偶尔能进的。 比赛临近尾声，1班领先体育班10分，已经算是锁定了胜局。 周巴特还有些不服气，因为江超都是在油漆区以外得分的。 如果他敢进内线，我不扇飞他？ 所以他自然而然都把原因怪在了队友的防守不利上，嘴里不断责备着队友。 体育班的其他球员到后来都沉默了，看得出来对周巴特十分不满。但他们都不好开口反驳，因为江超的确是在他们头上得分的。 没有一点办法！ 最后一攻。 江超持球。 周巴特挑衅地指着江超：“有种你进来啊！” 乔丹不屑地在场下吼：“菜狗找什么借口？” 江超听到周巴特的话微微一笑，忽然一个变向加速晃开防守，加速向篮筐冲击而去。 “想什么呢？被激到了？”周巴特先是一愣，随后兴奋起来。自从江超上场以来，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这下终于有机会报仇，于是立刻蓄势待发准备起跳盖帽。 江超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起跳了。 “上篮？抛投？不对！这家伙想隔扣周巴特！”乔丹顿时瞪大了眼睛。 此前江超从未正面攻击过篮筐，他的得分方式更多是一种靠脑子打球的方式。所以乔丹并不知道江超的攻筐能力如何。 周巴特也是一愣，就是这一愣，他起跳晚了半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超的身体高高跃起，脑袋已经和篮筐平行！ 电光火石的瞬间，周巴特也只能看到江超的胸口。 然后只听“咣当！”的一声，周巴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重重摔下，整个人倒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对他来说，世界也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直到有队友过来拉起他，周巴特才缓缓回过神来…… 我……被隔扣了？ 他呆呆地望着江超，久久沉默。 “牛逼！”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爆发力！” 1班的人都疯狂了，表情难以置信，连乔丹也忍不住呆呆地念叨：“卧槽……卧槽……” 江超落地，面无表情，但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肾上腺素分泌，多巴胺分泌。原来隔扣别人的感觉，这么爽？怪不得稳如姚明，在隔扣别人以后也要怒吼发泄一下。 乔丹立刻冲上来抱住了江超。 “牛逼！牛逼！” “叮铃！”随着乔丹这一抱，数颗友情小星星，加在了友情勋章上。 有时候，男人的友情有就是这么简单，征服他就行。 …… 家。 “今天怎么样？”米兰一边给江超添饭一边问。 “嘿嘿，挺好的。交了两个朋友。”江超夹了一筷子米兰自己做的灯影牛肉丝，塞入嘴中。 “味道真棒！” …… 夜晚，房间里。 江超打开了电脑。 郭德成那边是白天。 这个江超第一个最好的朋友已经到了漂亮国。 江超关心郭德成的生活，迫不及待地问他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那边的生活。 “这边的人胖子多，长得一点也不像电影里那样尽是帅哥美女。尤其女人，皮肤粗糙，味儿还特别冲鼻子。我想回家了。” “哈哈，那你就赶紧回来啊！” “我得拿到学士学位，唉，怕是要熬几年啊！” 他们聊了很多。 江超说起乔丹，说起新的环境，新的老师，还说寒假就去漂亮国看郭德成。 郭德成就和他聊洛城是超级大城市，有许多大人物，他甚至在机场见到了球星科比。 和郭德成的聊天结束后，苏妍发来了消息。 “在不在？” “在。”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 “我要去韩国了。” 江超一愣，打字：“韩国？” “嗯嗯。我终于说服老爸让我去韩国当练习生了，嘿嘿。” 江超沉默一阵，接着笑了起来，他已经想象到那个阳光温柔的女生电视在舞台上活跃的样子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因为韩国总是爆出财团丑闻。 “嗯……支持你，但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老爸是开公司的，大公司哦！” 韩国对国外艺人一向客气，尤其是有背景的明星。 江超总算是放心了。 又聊了一会儿，江超忽然一怔。 因为他的意识中忽然多了几颗小星星。 是友情的。 接着江超就看到了苏妍发过来的消息： “对了江超，我们是朋友吧？” 江超沉默。 良久，他才轻轻敲下： “嗯！” 江超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终究是成了友情。 一瞬间，江超既轻松，又有一丝恍然若失。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喜欢过苏妍。但这一刻，江超觉得释然。 朋友，也挺好。 ————————————— 昨天熬夜有点伤，今天只有一章，大家不用等了（逃） 顺便多说一句，本书是单女主！ 单章，关于本书的后期发展 本来这段话是想发在上架感言里的。 但想了想还是今天写出来。 就是关于本书是否会涉地产、股市等内容。 先说结论，不会写这部分的内容，就算涉及也会一笔带过。 我发这个单章是因为今天一个评论，大概内容就是为什么主角不趁着了解历史趋势贷款去买股票、搞金融、投资地产走上人生巅峰，然后结尾来了句不看了，告辞。 说实话，这位书友的评论我是哭笑不得的。 告辞就告辞吧，还要通知我一声。 我不会写关于股市、地产方面的内容。 因为与我的创作初衷不符。 不会写原因不是我不了解，实际上我在金融机构工作的经历让我比大多数作者要懂这个。 股市瞬息万变，说句不好听的话，本质就是割韭菜，是个谁先谁后的问题。很多人意淫，贵州茅台，融资融券，卖房加杠杠，十亿不是梦。特力a，十倍。东方通信，十倍。一五年做股指期货做空，一个月十倍。是，按照历史的发展是可以，但没劲，特别没劲。 这和我写书的初衷不符。我要写的是一个关于事业有成（所以会有创业），爱情圆满，友情圆满，收获荣誉的故事，而不是一个靠投机取巧获得财富的故事。 所以主角的设定就是，不知道股市趋势。同时我会淡化现实的地产、股市发展的趋势，努力构建一个像现实，但又和现实不一样的世界。 大纲万字，人物情节都有详细的安排。 因为创作周期很长，可能还是会有些bug，我会尽量控制，尽量写合理，如果出了bug请各位书友多多包容一下芒果，谢谢…… 以上。 —————————— 然后题外话，开始写书后好久没跑步了，今天跑了5公里，配速5分40秒左右，12岁的江超已经远远把我甩在身后，哭…… 《重生从重选基因开始》单章，关于本书的后期发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写歌给老鱼 转眼，江超转学至芙蓉二中已经几周了。 江超的重心难得放在了学习上，因为下周是第一次模考。 江超也很想知道自己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对高中生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分数。 而江超也终于直观体会到智商高带来的好处。 智商，这个词语比较笼统。说得直观一点，还是体现在分析能力、理解能力、记忆能力、空间模拟能力上。 智商高的人学习和普通人学习是完全不一样的。 譬如普通人学习地理，要背洋流、背地球公转自转……总之，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是概念化的知识。 而假如江超学习地理会是什么样呢？他的脑子里会出现一个地球，然后学到什么知识就往脑子里的地球里加一点东西，比如学洋流就加洋流，学自转就让地球转一转，最终让脑子里模拟出来的地球直观又真实。 遇到考试题，瞧瞧脑子里的地球就行了。 而理化知识就更是如此了。江超通过对前人知识的理解，许多概念性的东西在脑海里其实是一个直观的三维立体动画，根本不必费脑子。 而且他的记忆力同样非人的好。所以学起来效率十分高。 分数这玩意儿，大约受三样东西决定，智商、学习环境、努力。 后两者如果占其中一个，可以让一个学生上个本科，如果占两个，可以让他上个好一点的本科大学。但如果想进全国top10的学校，就得有智商加持了。而且唯有智商，如果特别高的话，可以无视学习环境和努力。 江超的智商就属于特别高的行列。 所以，尽管江超现在的学习与他以往对比，的确算得上认真。但和其他高三学生一比…… 玩儿呢？ 不熬夜不早起，这是高三？ 别人课间10分钟都恨不得多背两个单词，江超却还能抽空打个盹儿，这是高三？ 江超休闲一样的学习方式和态度，让朱迪更加确定江超的入学考试，数学是抄袭了她。 一天，江超收到了朱迪递来的一张纸条。 很奇怪，是一句诗:妙手空空转乾坤，无中生有胜黄金。莫问是非功与过，休提真假旧成新。 什么意思？ 这似乎是一首讽刺人弄虚作假的诗句。 江超愣了愣，看向朱迪。 但朱迪的目光却有些躲闪，随着江超目光看过来立刻避开。 江超注意到朱迪耳朵粉嫩发红。 真是，奇怪的女生。 当然，1班除了江超还有人是这样休闲式读书的。 首先是几个家庭条件巨优渥的学生，俗称富二代。他们不参加高考，因为高中毕业以后就会出国留学。 江超和他们不熟，那几个富二代在班上也比较低调，他们接触不多。不过他们都比较有涵养，性格也很好接触，江超对他们的印象都不错。 现实中，哪儿有那么多张狂嚣张又白痴的富二代？ 然后就是乔丹和董慢。 乔丹同样不参加高考。实际上，他已经拿到了洛城大学的试训资格，今年寒假就会前往漂亮国，参加冬季试训，如果表现优异，有望拿到全额奖学金，进入梦寐以求的ncaa打球。 至于董慢，这家伙因为it上的天赋，不声不响通过了东海大学的自主招生，更没有学习压力了，所以有空就看漫画。 说到漫画，最近董慢有些兴奋，因为《一巴掌超人》终于要出动漫版了，微微社总算是谈妥了投资方，预计最迟明年《一巴掌超人》的动漫版就能面市。 最近，校篮球赛和四校联谊晚会也被提上了学校的日程。 高三不强制要求每个班都参加篮球比赛，毕竟学习为重。但如果愿意参加，也可以报名。 这一次1班的男生特别有热情。 完全是因为江超。 虽然没有正真测试过，但江超和乔丹在1班其他男生眼中都有职业的水平。 乔丹不必说，早就是学校篮球风云人物。 而江超同样征服了1班男生，看他打球，有一种艾弗森的感觉……而且是变高且加强了三分能力的艾弗森。 江超打的又是控球后卫，体育课上打球，他脾气温和，愿意传球，对队友的失误也十分宽容，与暴躁的乔丹完全不一样，更能凝聚人心。 有这两尊大神带，1班男生们想不出来怎样才能输。 躺赢还不愿意？ 故热情之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前几天老鱼却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老鱼一年前就搬到了芙蓉市，比江超还早一些。 上周五，两个年龄差距巨大的朋友约在一起吃饭。 两人开了两瓶啤酒慢慢坐喝。 除了老友重聚的喜悦，老鱼看上去心事重重。 江超发现，老鱼顶着个黑眼圈，显得疲惫。 聊了一阵江超才知道，老鱼遇到了一件特别烦心的事。 老鱼有一个弟弟，在老家因为醉驾闯了大祸，不仅被判了刑，还要赔偿公家和私人100多万。 老鱼并不是十分有钱的音乐人。为了这事，老鱼东借西借，还差二十多万的缺口。 此时，他看上去十分疲惫。 那么一瞬间，江超都想说我借你就好了。 毕竟，江超现在可是个百万富翁呢。 但江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开口。因为老鱼是特别有自尊心的人，到处借钱已经让他很难堪了，而江超年龄还差他那么多，他肯定不会要这钱。 “最近接了挺多单子，所以忙了些，今天才约你出来。”老鱼耸耸肩说。 江超想了想忽然问：“鱼哥，你想没想过当歌手？” 老鱼微微一怔。 哪个音乐人不想从幕后走到前台？多少人学习音乐的初衷不就是自己的歌声传遍大街小巷？ 但形象、作品这些因素桎梏了多少人的梦想？ 老鱼嗓音条件优越，形象也不差，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他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一首能拿的出手的作品，所以只能隐藏在幕后。 这些年，老鱼已经认命自己写不出能让大众喜欢的歌曲了。 “唉，歌手嘛，还是得有作品才行，我吧，还是就待在幕后好了。”老鱼自嘲一声。 江超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鱼哥……我最近写了一首歌，但我自己唱出来感觉怪怪的，要不你帮我看看？” “嗯？”老鱼眼睛一亮：“又有新作了？好啊，明天周末，就明天吧。” 江超点点头。 两人聊到很晚，一直到接近10点才散场。 回到家，江超就拿出笔和纸开始奋笔疾书。 不一会，一张带着歌词的曲谱就写好了。 江超满意地点点头，谢谢你啊老宋。 标题写着，《董小姐》。 ———————————— 我一直以为本书的书友都是男生，没想到今天有个书友问：什么是隔扣？我一愣，难道这本书还有女生看？？？ 第九章 黄金双枪 “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 老鱼在拿到江超的歌词曲谱后，看了良久，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歌词……没点阅历可写不出来。” 江超缓缓叹了口气，“鱼哥，你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不？” 老鱼一愣。 老鱼至今单身，就是因为他还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说来也好笑，老鱼看上去放荡不羁的一个人，却十分纯情。他和江超聊过，当初他也努力追过一个女人，一个“爱玩”的女人。 可惜最终那个女人还是嫁给了一个像混混一样的家伙。 这让老鱼一度不能释怀。 “这是……” 江超点点头：“那个故事给了我灵感。”说这句话的时候，江超脸上微微发红，有点无耻了。 老鱼没有察觉到江超表情上的异样。因为他听江超说完后，又忍不住去念了念歌词。 “董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老鱼表情变得深沉，似乎实在追忆，久久不能释怀。 过了一阵，老鱼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有些阴霾的天，轻轻抽了一口，别过脑袋朝着后方吐出烟雾，才回头看着江超，深深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写不出好作品了。” “连自己都打动不了的东西，怎么可能打动别人？” 江超沉默不语。 老鱼拍了拍江超的肩膀：“兄弟啊，没想到你写我的故事，却能写到我的心里去。”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老宋写的这首歌是太多人的故事了。 多少人心里住着个董小姐？ 江超如是想着。 “鱼哥，但这首歌我唱不出那种感觉。”江超眨眨眼说。 老鱼愣了愣，点点头：“也是，这首歌适合沧桑点的声音唱。” “要不……你试试？” 老鱼眼睛有些亮了起来，“可以。我也想瞧瞧这首歌的成品是什么效果。” 江超笑而不语。 说干就干。音药是兴奋剂，音药是执行力。 两人的配合熟练，老鱼演奏吉他，江超键盘铺底。 《董小姐》的编曲并不复杂。事实上这样的民谣歌曲用太花哨的编曲反而不好。 在江超的建议下，使用的和弦和乐器基本上和老宋的原版差别不大。 终于到了唱的环节。 老鱼在话筒前，听着前奏响起，微微闭上眼睛，思绪飞到了从前。 默默数着拍子，良久。 “董小姐……”声音宛若带着穿越了城市灯红酒绿后的叹息。 “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江超在控制室听着，也忍不住缓缓闭上眼睛。 老鱼磁性浑厚的烟嗓，配上这样的歌词，这样的情绪…… 实在太好听了！ …… 录完歌，两人在工作室开了汽水，坐下休息。 “鱼哥。” “嗯？” 江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鱼哥，你还记得我昨天问你的问题不？” “嗯？” “你想不想当歌手？” 老鱼愣住了，他一下子就明白江超的意思。 “这首《董小姐》？” 江超点点头，“我觉得这首歌我自己唱还不如你来唱。” 老鱼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首歌潜藏的商业价值，也知道江超这话的潜在意思。 他要把这首歌送给自己。 老鱼又点燃一支烟。 江超也不说话，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和一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共情，又害怕伤害老鱼的自尊心，所以十分忐忑。 老鱼吐出烟雾，忽然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瞧着江超，仿佛看透了江超的想法。 江超也笑了笑，有些尴尬。 “谢谢你，兄弟。” 老鱼没有别的话了，眼睛微微湿润。 江超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的意识里友情小星星忽然疯狂地增加闪烁，这一波增长甚至比之前这些年的所有积累还多。 老鱼拍了拍江超的肩膀：“放心吧，我没那么矫情。” 江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着年龄增长，男人的心会越来越坚硬，会越来越不易奔溃，同时也越来越难以被感动。” 老鱼把烟掐灭，笑了起来：“但奔溃和感动，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谢谢你，兄弟。” …… 这周。 期待已久的篮球比赛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班主任虽然碍于规章制度不能干涉一班报名，却还是有些微词。 班上竟然有八九个男生报名了。 反了反了，都不用学习了吗？ 高中，尤其是高三，就是这样很难在课外活动和学习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江超参加篮球比赛还有个目的是，事业徽章必须要用荣耀头衔才能获得。 学校篮球赛如果表现优异，会被选入校队参加市高中联赛。 而市级的比赛就能获得事业小星星了。 芙蓉二中篮球赛不分年级组别，所有年级所有班打乱抽签。某种角度来说，这样更公平。 第一场比赛，江超和乔丹就完美展现出了他们的统治力。 1米8几的控球后卫，或许在职业球场上位于最矮的梯队，但在芙蓉二中这样的高中里已经算高了。 和江超对位的后卫大多不到1米8，这让江超的视野极为开阔。 而乔丹以前能一拖四打赢学校大多数班级，现在有了江超的配合，更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高二的体育班，算是实力强劲的对手。甚至其中有个前锋爆发力惊人，能够风车扣篮。 但可惜，在江超和乔丹的组合下，他们的防线脆弱得就像一张纸一样。 上半场，一开始节奏还比较慢。大多数回合由江超持球组织进攻，依靠他出色的突破防线能力，撕开一个口子杀进去，同时乔丹切入，两人谁的机会好就由谁完成终结。 简单粗暴。 这建立在江超无解的突破能力和绝佳的篮球意识上。 乔丹没想到自己在高中也有打球这么轻松的一天。 队友吸引火力，自己只管跑位切入就行了。一旦出了机会，根本不需要他提醒，球一定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面前。 然后接球完成终结就行。 轻松啊！ 如果说上次江超展现出了他的得分能力和防守能力，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江超的组织能力才是最无解的。 不仅乔丹轻松，一班其他人也没想到篮球可以这么轻松。 只管跑位，江超一定能调动对面的防守露出空当。这时候只要站在空位上，江超就会把球传过来，接球投篮就行了。 虽然命中率低，但总还是能进的。要知道，以前乔丹带他们的时候，常常是乔丹一人独得66分，一看队友加起来得6分。 现在大家都享受到得分的快乐了。 遗憾的是，班上的女生大多在学习，没有来看比赛，欣赏不到他们的英姿。 唉，难得能进球啊！ 上半场一班以20分的巨大优势进入半场休息。 下半场，一班越打越轻松，江超和乔丹的表现也越来越花哨。 最后，高二体育班甚至失去了防守的动力，打球越加懒散。 江超和乔丹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空接扣篮，战斧扣篮，转身扣篮…… 江超也扣了几个。 震撼！ 以前大家知道乔丹能扣，但这个江超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也这么暴躁？ 1米8几的扣篮和1米9几的扣篮，在视觉上给人的感觉差距还是很大的，前者会跳得更高更舒展，也就更震撼。 高二体育班的扣篮王也忍不住表演了几个扣篮。 胜负已定。 最终一场比赛成了双方大神的扣篮大赛，引得场边女生不断尖叫，男生惊叹喝彩。 …… 今天之后，江超和乔丹有了一个外号，叫黄金双枪。 第十章 见义勇为（上） 从3g时代到4g时代并没有让人等待多久。 一面是华国最艰苦的边疆远山区也终于通了3g网络，一面是华国大部分地区已经覆盖起4g通讯。 4g时代的到来就像当初的蒸汽机一样，即将从方方面面改变人们的生活，是一场席卷社会的潮流。在这场潮流下，许多旧事物将被冲击，新事物将被萌发……但除了极少数嗅觉敏锐的社会精英，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变革。 …… 父母结婚纪念日，江超给买了最新款的橙子4s手机作为礼物。 米兰和江津当然知道儿子写歌和漫画有一定的收入。只是这收入到底有多少，他们不知道详细，也不会追问。 “哎呀，手机能用就行，干嘛要买新的。”米兰虽然看似在抱怨，其实眼里的喜悦怎么藏也藏不住。不是因为手机有多贵重，而是因为它是儿子送的礼物。 相比米兰，江津脸皮就要厚多了。“不错不错，还是32g版本最高配置，哈哈，没白养你。” 江超叹了口气，老爸随着自己的年龄增长，变得越来越没了老爹的样子，在外面路人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好哥们儿呢。 其实这样的关系，是让很多人羡慕的。 能和儿子做朋友，其实是许多父亲的愿望。但为了端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辈分，握紧肆意教导晚辈的特权，没几个父亲愿意放下长辈的架子。 江津常常对江超说，每一代人看上一代，一定比上一代看自己这一代清楚。 “譬如，我看你爷爷一定比你爷爷看我清楚。” “同样，你看我也一定比我看你看得清楚。我是什么样子的，你能看透。但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所以很多时候，长辈是没有资格教育晚辈的。” “许多人生的道理，我会教你。比如过斑马线、看红绿灯，这是规则，你得学。但你是蹦着走，还是跳着走我不会管你。” 江津对江超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引导，却不会干涉，更不会控制。因为他认为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都是对的。在江超成年后，江津更不会给他灌输自己的价值判断。 今天，米兰和江津去过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去了，法国大餐，烛光晚宴。而作为爱情的意外，江超自然又被无情地抛弃了。 唉…… 江超无奈地在家里热剩饭吃。 他的电脑桌上，有一张明信片。 这张明信片，又是一个女生给他的。卡片简单，贴着一张大头贴，还有一句话：我叫管甜，这是我的企鹅号，可以加我吗？ 大头贴是个看上去十分活泼的女生。 这个管甜…… 那天打完和高二体育班的篮球比赛。 场边收拾东西时，乔丹碰了碰江超，“那个女生怎么样？” “哪个女生？” “就那个……一米七的样子，马尾，嘴边有颗小痣，笑起来有点甜的那个。” 江超看了过去，那个也女生在看他们。 “她好像在对我笑！”乔丹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江超微微一怔。 是在对乔丹笑吗？我还以为在对我笑呢。 这话江超没有说出来。 “兄弟，我觉得我要恋爱了。” 江超愕然：“啊？” “嗯！”乔丹认真点点头。 这个让乔丹一见钟情的女生就是管甜。 而管甜貌似青睐的是江超。 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竟然是朱迪的闺蜜。 下午的时候，江超就收到了那封明信片。 朱迪给他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我朋友让我把这个给你，明信片上的大头贴就是她。” 嗯？ …… 台灯下。 一想到管甜是乔丹的暂不可得，江超就有点想笑。 企鹅号呢，江超却没有加。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是乔丹打来的。 “在哪？” “家。” “出来。” “干嘛？” “玉林路新开的耐克公园，打球！” 江超想了想，“行，等我。” 男生的交流简单快捷。 江超打计程车到耐克公园时，乔丹已经等候多时了。 “快点，这么慢！”乔丹拍了拍江超的屁股。江超耸耸肩，说，路上有点堵。 两人一同进入球场。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虐这些菜鸟了。”乔丹一如既往地张狂。 照理来说，乔丹不是个容易交到朋友的人。因为他性格张狂、偏执，但对他交到的朋友，无一不是掏心窝子地对待。而乔丹的朋友，也无一不是他绝对认可的人。 江超就深得乔丹的认可。 “兄弟，我们一起去漂亮国试训吧！你也有实力打职业的，我们以后一起进ncaa，一起进nba，我们两个就是乔丹和艾弗森的联手！” 乔丹乔丹再一次劝说江超。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劝了。 当然，这一次乔丹同样没有说服江超。 “唉，没追求。”乔丹没好气地鄙视一眼江超。 新开的耐克公园厉害的球员多，但菜鸟更多。 许多场边站着的球友双手交叉胸前，昂贵的球鞋、护腕，印着aj的球衣十分惹眼，他们对球场上的队伍谈笑风生，挥斥方遒，但上场后大多时候只能靠防守获得一点存在感。 俗称装备党。 装备党每个球场都有，但在付费的耐克公园里格外多。 乔丹和江超打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球场实在挑不出几个像样的对手，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过几天带你去芙蓉体育大学打球！那里高手多。” 从耐克公园出来后，乔丹对江超说。 江超点点头。芙蓉体育大学，简称芙蓉体院，虽然不比中央体院、华东体院这些一等体育大学，但在西南地区来说也算不错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两个碰上了一件小概率事件。 这个社会是光明的，但光明背后一定有隐藏在角落里的阴暗。 有些或许不能被称为阴暗，最多就是社会边缘的渣滓，但他们真实存在。 比如，混混。 这种群体在香港帮派电影火爆的时候最为泛滥，随着香港电影的没落以及华国法制和谐社会的建设逐渐消亡。 但总还是有寥寥的那么一丁点儿小伙子坚持着“江湖”最后的倔强。 这样的群体，本来越是在经济不发达地区越多。 但在国内二线大都市芙蓉市，江超和乔丹，还是看到了这么一伙人。 耐克公园旁边的玉林路，是一片闹市区。 烤串、夜啤酒、龙虾，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道。 “砰！” 一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江超和乔丹的注意。 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人群避得远远的，大家目光的焦点在一家龙虾小摊上。 只见好几个赤裸上半身的平头青年，又是拍桌子又是砸板凳吵嚷，大闹龙虾摊位。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惊慌失措地站在一旁，护着五六岁的女儿。 小女孩哇哇大哭。 乔丹和江超都皱起了眉头。 ———————————————— 关于篮球部分的内容，我知道有些同学对这个不感兴趣，甚至因此弃书的也有不少。实在抱歉，这部分的内容是我早就在大纲里规划好的，是无法做调整的。 总体来说，篮球的内容比较重要，因为后面还会有很多其他重要情节与篮球部分的内容（比如娱乐圈的内容）交织展开。会重要，但篇幅不会很大。 我只能在后面努力把这部分的情节写得更通俗接地气一些，让就算不懂篮球的书友也能看懂。 以上。 第十一章 见义勇为（下） 今天两章一起发了 ———————— 这世上，看热闹的永远多过管热闹的。 周围的看客百态尽收眼底，有胆小怕事的妇女拉着自己的孩子远远避开，有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的，也有看客一面表情戏谑，一面在心底暗暗希望事情再闹大一点。 对许多凡人来说，他人的痛苦最多是自己的消遣。 但是，这世上总得有人为正义发声。 “怎么了？” 乔丹拉住旁边一个大叔问，大叔身材矮胖，穿着拖鞋，身上的白背心已经洗得有些变形，肥肉一不小心就露出来了。 大叔看到乔丹和江超，一个比一个高大，表情明显一愣，片刻回过神来，开始侃侃而谈。 “怎么了？那几个混混闹事呗。” “闹事？” 江超和乔丹都皱起了眉头。 “那几个混混是外地来的，好像在哪个ktv里打工。他们经常到这边来吃宵夜，常常赊账。” “都是小本生意，哪儿有那么多的账给他们赊？那个女摊主要钱，就和混混们争了两句……他们也是喝了点酒，就毛了。” “又是砸摊子又是骂人的。” 大叔说得十分轻松，市侩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乔丹顿时就怒了，粗声说：“都没人管管？” “管？”大叔表情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年轻人啊，你们还是太嫩。都喝了酒，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刀子，动手的话，一乱就扯不清了。” 乔丹和江超听明白了事情始末，相视一眼。 乔丹冷笑一声，转而对江超说：“兄弟，我想去打架，敢不敢一起？” 说完，乔丹有些期待地望着江超。 江超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了乔丹肯定的答复。 乔丹笑起来，拍拍江超的肩膀：“好兄弟。” 就在这时，江超微微一怔。 因为意识里的友情小星星又疯狂地加了一波。 男生的友谊往往会在一起去打架时疯狂升华，所以战友情往往比任何一种情谊都深厚。 接着，乔丹就大步迈了上去，江超默不作声地跟上。 “唉，年轻人啊，别冲动。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就好了。” 江超和乔丹根本不予理会，大叔便冷哼，低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 “哭，哭你妈啊！”为首的平头青年瞪着小女孩骂。 小女孩不敢看平头男了，可想而知今天的经历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阴影。 摊主鼻子微微颤动，怒视着几人，但小市民的怯懦还是让她只能忍气吞声。 闹事的混混一共是四个。 除了为首的平头还在耀武扬威，另外三个见摊主已经完全被他们吓住了，也就不再砸东西了，懒散地坐了下来，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朋友，过分了吧？” 忽然一声浑厚的声音在后上方响起。 个子高的人声音往往更加低沉。 平头男微微一怔，皱起眉头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多管闲事，一回头只能看到一个家伙的胸口。 这四个混混都不高，还都穿着拖鞋，看上去也就1米7不到的样子，细细的紧身裤，赤裸的上半身也细细的，每人都或多或少刺有一两个画质低劣的纹身。 平头只能到乔丹的胸口。 他仰视，才看清乔丹一副十分不好惹的脸。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江超，看上去长得清秀，但个子也高，一米八几。 “关你屁事啊！” 平头男却似乎完全没有被乔丹高大的身材吓住，反而上前一步，歪着脖子，斜着眼睛看乔丹。 另外三人也站了起来，迈着外八字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同时挺挺胸，因为他的胸口有巨大的一个老虎纹身。 乔丹转过去对江超笑了笑：“我就不该对他们这么有礼貌。” 江超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注意着几个混混，对他们随时可能做出的伤害动作做好了预防准备。 乔丹转了过来，瞪着平头男，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给你脸了？找抽呢？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赔钱道歉，要么就送你们去警察局！” 四个混混互相对望一眼，接着又看向江超和乔丹。 为首的平头男冷笑起来，缓缓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出来。 “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平头男狞笑起来。 乔丹眉毛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以前打架还没见过刀子，一时间的确被唬住了。 但气势不能丢啊！ 怎么办？ “啊！卧槽！” 就在这时，平头男忽然惨叫一声。 只见，刚才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江超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一步，一个高鞭腿，精准地踢在混混手腕上。 手腕是人体十分脆弱的位置之一，平头男又明显是不怎么锻炼的人，刚才又十分放松，江超这一脚就像一根竹棍抽打在手腕。 疼！失去知觉一样的疼！无力！握不住刀的无力！ 然后，平头的刀就没了。 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乔丹最先反应过来，马上一脚就踹了上去，蹬在混混的胸口，让后者摔了个底朝天。 接下来，江超表演了十分专业的搏击动作。 只见江超侧身一个鞭腿抽在一个混混的大腿下部，这一脚力量大得夸张，混混身体直接腾了起来，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江超一个下潜动作躲开第二个混混的王八拳，左手一个勾拳打中混混的下腹，这一拳江超不敢用力，收了七八成力量，但足以震荡对方的内脏。 业内称为爆肝拳。当然不是真的爆肝，只是通过震荡内脏让对方剧痛难忍，失去反抗能力。 果然，那个挨了江超一拳的混混惨叫一声，捂住肚子蹲在地上痛苦无比，一时无法起身。 最后一个混混，江超对待得就要温柔一些了。 只见江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接着反关节一拧，混混便不由自主地随江超用力的方向转过身去，被江超一个背擒拿控制得死死的。 一切发生的太快，乔丹反应过来时，发现江超已经制服了三个混混。 这么强的吗？ 此时，其实乔丹和江超的心都怦怦跳个不停，肾上腺激素分泌旺盛。 为了释放压力，乔丹一手按住平头男怒吼：“老实点！” 江超则平静得多，但他却微微叹了口气，打架一时爽，后面的麻烦事情也不少呢。 果然。 “让一下让一下！” 两个警察叔叔拨开人群。 “谁报的警？” 一看现场情况。 “嗯？” 第十二章 节目报名 江超和乔丹不知道的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还有一个熟人也看见了。 车上。 “混混打架，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朱迪皱了皱眉头，对开车的妈妈说：“那两个好像是我的同学。” “同学？你们学校还有打架斗殴的？”朱迪的妈妈有些意外。 毕竟，芙蓉二中是千河省最好的高中。 朱迪叹了口气，深深望了一眼江超。 …… 所有人都被叫去警察局了。 江超一语不发。 “放心吧，没事儿！”乔丹在路上对江超挤了挤眼睛。 “放心吧，我作证，你们是见义勇为！”摊主阿姨也说。 作为当事人，那个摊主妇女也被叫回警察局接受调查了。 江超无奈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害怕。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会习惯性地冷静思考，所以话更少了。 做笔录是分开一个一个进去的。 乔丹冷哼一声，大大咧咧地坐在等候区。时不时看看坐在远处角落的几个混混。 四个混混此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灰溜溜的表情像即将下锅的兔子一样萎靡，连看乔丹的勇气都没有了。 到了警察局，牛鬼蛇神现原形。 最先进去的摊主妇女说了很长时间。她出来时，不住对警察叔叔说：“那两个孩子真的是见义勇为！要罚他们的话，就罚我吧！” 警察叔叔无奈地笑笑：“放心吧，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不会和稀泥！” 几个混混相视一眼，此时他们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接着江超和乔丹也被分别叫入两个询问室。 “满十八没有？” “满了。”江超回答。 “身份证。” 如果未成年，接受警察的笔录是需要通知监护人的。 随后，警察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问得十分详细，反复询问细节，江超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可以了，这是笔录，你确认一下，事实清楚无误的话，就在这里签字按手印。” 江超按照规定确认签字按了手印。 整个过程，警察叔叔都十分严肃，但江超觉得并不十分严厉。 江超出来时，警察叔叔多说了一句：“小伙子，见义勇为是不错，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如果你们被刀伤着了，那就麻烦了。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报警，明白了吗？” 江超点点头，这是忠告。 这时，警察叔叔才拍了拍江超的肩膀，微微一笑，无声地对他的行为表示认可。 摊主阿姨一直在外面等着，见江超出来了，连忙上去询问，听明白江超没有被警察误会，松了口气。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们是好样儿的！你们在哪个学校读书，我过段时间给你们送锦旗去！” …… 最终由于事实认定清楚，警察叔叔根据治安管理处罚规定，对几个小混混被处以500元罚款，并且赔偿摊主的损失。 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件事也就算完善处理了。 至于混混的身体，尤其是被江超鞭腿打中的和被爆肝的那两个，因为江超手下留情，此时他们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混混可不敢再去提什么赔偿了。 出来时，已经比较晚了。 江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此时，两人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第一次进警察局，总还是挺紧张的。 江超也更直观地理解了一个道理：法律，是道德的底线。 行为可以突破道德，但绝对不能触碰底线！ …… 除了篮球赛，四校联谊晚会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四校指的是芙蓉市最好的四大高中，分别是芙蓉二中，芙蓉四中，芙蓉外国语中学，芙蓉大学附属中学。 四校在整个千河省内也十分出名，被合称为“二四外附”。 晚会最先是一次文化节上，由政府文化部门组织主办的，后来因为反响不错，就成了近年来四所名校的保留节目了，届时会有电视台现场直播。 业内人士称为“晚会俱乐部学校”，是政府文化部门认可学校。 也因为这个晚会，四所名校筑起了和其他学校的口碑围墙。 如果有人说他的孩子在二四外附读书，周围人一定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舆论的力量。 据说芙蓉市排名第五的高中芙蓉六中也正在积极申请加入“四校联谊晚会”。 …… 四校联谊晚会开始前，会有一场校内的遴选晚会，届时选送上四校联谊晚会的节目。 学校十分重视，除了高三学业紧张，鼓励其他年级有特长的学生积极参加。 而高三的话，和篮球赛一样，不鼓励参加，但也不反对。 毕竟芙蓉二中，还有很多高三学生是不参加高考的。 班主任按照要求在班会课上讲了联谊晚会的各项要求，询问是否有人报名。 班上的同学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朱迪犹豫了一下，举起手。 “朱迪？你要报名吗？” 朱迪点点头。 “什么节目？” “钢琴。” “钢琴？好，下课去文艺委员那里登记一下节目。” “嗯。” 朱迪叹了口气，她妈妈老是说她缺舞台经验，有机会上台表演一定要积极点。 那，自己这次参加就好了吧？ 江超愣了愣，原本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参加，但朱迪竟然是钢琴演奏，那他就不打算参加了。 同一个类型的节目，还同一个班出，就没必要了。 到时候肯定会刷一个节目下去，不管被毙的节目是谁的，都比较打击对方。 而江超偏向于自己参加，大概率会把朱迪刷下去。 …… 篮球赛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乔丹和江超带领的一班篮球队两场连胜，从小组中突围，顺利进入淘汰赛。 两场比赛，江超发挥出色，但他基本上是以一个组织者的身份在打球，出手次数全队最低，但每场几乎都能送出二三十个助攻。 江超的求胜欲望和表现欲望都没有乔丹那么强烈，能让队友打的舒服，大家开心就好。 因为他的无私奉献，所有人都打得很爽，除了对手。 篮球赛在中午放学到下午上课前这段区间举行，所以不会影响到正常的教学秩序，如果不是特别热爱学习，许多高三学生也会在场边观战。 学校的篮球馆要竣工了，这个篮球馆是芙蓉市第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校内篮球馆，是按ncaa的标准建造的。据说决赛会在新的篮球馆里举行，所以这一次每个班都铆足了劲加油，想成为第一个在新球馆打球的班级。 这天下午，江超和乔丹收拾好东西准备一起出校门。 走到琴房门口时，乔丹忽然脸色一变。 “兄弟，等我一下！” “怎么了？” “我得去上个大号！” 江超：“……” “要不你陪我去也成。” 江超露出嫌弃地表情：“滚！” 乔丹哈哈一笑，赶紧跑了。 江超在琴房门口无聊地站着，就在这时，琴房里缓缓响起了钢琴音乐。 江超立刻被这声音吸引了。 第十三章 谁的琴声撩我心？ 喜忧参半。成绩出来了，笔试第一，但和第二几乎没有差距。 两章一起发了。—————————————————— 钢琴发出的音符几乎是跳跃着出来的。 多么欢快的旋律！ 听到前三个音，江超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d大调奏鸣曲！ 作者海顿。 和许多大师相比，他的音乐更好理解。因为海顿生活在宫廷中，没有物质上的困扰，他的音乐快乐，单纯，阳光。相比莫扎特的欢快下还潜藏着复杂的忧伤，这首《d大调奏鸣曲》根本不用考虑其他表达。 单纯的欢快就行！ 所以，这首曲子十分适合少年去练。 曲子继续若小溪在山间欢快地跳跃着。 江超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聆听起来。 里面的演奏者基本功十分扎实，除了速度没有那么快，无论是节奏、轻重还是音色的表达都很稳。 太熟悉了。 这首曲子是江超童年最常演奏的曲子之一。 因为它欢快、旋律好听，所以米兰很喜欢。 普通人不像专业的音乐人，能从多个维度来欣赏音乐，尤其是古典音乐。 对他们来说，旋律好听才是最重要的。 问十个不懂音乐的人，贝多芬和海顿谁的曲子好听，估计八个都得选海顿。 江超少年时，米兰就经常缠着他弹这首曲子给她听。 每次演奏完之后，米兰都会十分得意地对江津说：“你就弹你的贝多芬吧，反正有儿子给我弹海顿！” 江超听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 还不够。 演奏者的技巧应该说是十分扎实了，但还不够。 这种感觉很古怪，很玄妙，说不出来差在哪里，这让江超很难受。 是情绪！ 对，江超感受不到演奏者饱满的情绪！ 这个演奏者应该是仔细学习过某个大师的演奏，甚至连大师的轻重细节处理，都原封不动地学了去。 这所以江超听起来，有些细节不自然。 普通人虽然不能听出来，但对江超这个水平的演奏者来说，正因为有99%的完成度，那1%的缺憾才会无比让人难受。 江超不由自主向琴房迈去，他想看看演奏者是谁。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铃。 江超一愣，乔丹打来的。 “喂？” “兄弟救急！我没带纸！” 江超沉默了。 脾气如江超一般温和，此时也有点想骂人，他深深了口气，安抚自己的暴躁。 “喂，兄弟，还在听吗？喂喂喂。” “等着！”江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 就在江超刚刚走开，琴房的音乐也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 琴房里缓缓走出来一个女生。 朱迪。 朱迪叹了口气，轻轻挂了电话。 管甜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没带卫生巾。 唉。 朱迪只好给她送去。 …… 很多时候，生活远比戏剧还有戏剧性，就在朱迪离开没多久，江超又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回来了。 音乐已经停了吗？ 江超眉梢轻挑，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径直推门进去。 空无一人。 人呢？ 走了门也不锁吗？ 好在琴房有高清摄像头，也不必担心有人干坏事。 江超缓缓走到钢琴边上，犹豫了一下，坐下。 微微闭眼，江超回味了一下海顿的《d大调奏鸣曲》，片刻后睁眼。 江超笑了起来。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上去。 …… 琴房外，宛若小精灵一样的音符一个接一个欢快地跳了出来，偶尔有路过的学生驻足。 “哇，这才是海顿啊！我考八级时候弹的只能叫卡顿啊……哪个大神在里面？”一个音乐特长生忍不住说。 就在这时，朱迪也回来了。 海顿？这不是我刚刚弹的吗？又有谁进去了？ 一时，朱迪驻足门口。 “这……”朱迪轻轻皱了皱眉，里面的演奏者的情绪顺着曲子就流了出来。 比她弹得更稳，更富有感情！ 朱迪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缓缓构建出一个唯美的意境：阳光、草地、奔跑、少女…… 不对，朱迪摇了摇头，曲子弹得比她更快，轻重更加明显，这手指力量恐怕不是个女生。 想到这里，朱迪想象中的画面又成了一个干净的少年，背对画面，面对金色的阳光。 朱迪忽然热切地想知道里面演奏的人是谁，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迈步往前。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朱迪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是管甜发来的消息：快来快来，你们班的大个子缠住我了，帮我解围！ 呃？ 朱迪沉默了，眼睛看着琴房。 犹豫了一下，朱迪还是转身往管甜那里去了。走时，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琴房。 音乐还在流动。 …… 当朱迪和管甜一起回琴房的时候，早已人去房空。 刚才那个演奏者还十分贴心地虚掩上了门。 朱迪走到钢琴边，轻轻摸了上去，仿佛钢琴上还有那个演奏者留下的余温。 “唉，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甩开那个大个子了。”管甜在一旁咯咯地笑，笑容一如她的名字一样，管甜！ 朱迪没有仔细听管甜的话，微微发呆。 你是谁？是个老师吗？ 但直觉告诉她，是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男生。 说是直觉，更不如说是……希望？ …… “我觉得我真的恋爱了！” 乔丹哈哈大笑。 江超叹了口气，这是乔丹第四次说这句话了。 “她肯定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刚才我在厕所门口看到她，主动跟她打招呼，她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们两个聊了很久，要不是那个跟你一起插班进来的朱迪叫她，她还不愿意走呢！”乔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江超：“呃，好吧。”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超：“管甜。” “哦哦，就是就是，管甜，真是好名字，我一听就觉得好吃。” “啊？” “嗯！” …… 今天晚上，江津住在学校。家里又只有米兰和江超两人。 空气有些静谧，只有电视里放着一部前几年就十分火爆的情景喜剧《武林内传》的声音。 “自从在同福客栈见了你，就像那春风吹进心窝里……” 米兰时不时眼睛就笑成了月牙。 看了一会儿电视，江超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微笑对妈妈说：“妈，我弹首曲子给你吧！” 米兰微微一怔，“啊？好啊。” 江超坐下。 很快，欢快的曲子再一次潺潺而出。 “咦？这是海顿的那个什么奏鸣曲？” 江超笑着，用目光回应。 “好听！太好听了，你上次弹是什么时候？好几年前了吧？” 江超依旧没有说话。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江超很久没有弹奏过这么欢快的曲子了。 江超弹着，米兰听着。 弹着弹着，江超忽然深沉地望着母亲：“妈，谢谢你。” “啊？”米兰一愣。 江超低下头去，越弹越开心，认真地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儿子！” 米兰眨眨眼，虽然不知道儿子今天为什么突然要煽情，但她十分开心，泯嘴浮出幸福的微笑。 “真是，傻儿子。” 有下辈子，我也还想继续做你的妈妈啊！ 第十四章 球场边 半决赛。 江超和乔丹率领的一班遇到的对手又是高三体育班。话说上次和体育班的比赛，他们最核心的两个后卫并没有参加。体育班身披23号和24号球衣的两个后卫，身体素质出色，都有和江超差不多的身高。 不过，在看到前几场比赛江超和乔丹的表现，体育班也没有什么底气能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说高中生球队里混入一个高水平球员，对方还能有一战之力。那么如果同时有两个，在这两个高水平球员的化学反应之下，很容易就是碾压。毕竟，这里不是漂亮国，高中生水平实在有限。 这一次，周巴特看到乔丹话也不说，直接无视了他。而在看江超时，目光停留了一阵。作为能被隔扣的一米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幸运的。 毕竟能隔扣他的人估计都在打职业，而以周巴特的天赋，估计这辈子都和职业无缘。 随着一班晋级半决赛，观众多了许多，场边站满了学生。双方的替补们当然都站在最靠近球场的两边。而一班替补们的后面，是一班加油助威的学生。 自己班级杀入半决赛了，大家都还是愿意抽出中午自习午休的时间来给班上男生加油。此时天气炎热，四号球场只是有一个简易的顶盖，能够遮住烈日灼烤，却阻止不了火热的温度蔓延。场上场下，都如气温一般热烈。 比赛开始。 场下双方学生都开始扯着嗓子给自己班男生加油起来。这时，一声清脆的齐喊响起，引得场下所有人朝声音源头望去。 “江超，加油！” “江超，加油！” “咦？” 原来是几个看上去十分活泼的女生，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宛若迷妹一样地喊着，脸上带着羞涩，但十分得意。别人都喊某某班加油，所以几个女生的喊声…… 有点突兀。 篮球赛是芙蓉二中全校性的大事，基本上每场比赛结束后大家在班上聊天都免不了说说每天的战况。而前几场比赛，江超出色的发挥让他一下子在许多班上成了风云人物，连不怎么关注运动的女生都听到了这个名字。 男生们大多谈论的是江超的爆发力，传球视野，三分……而女生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知道吗，一班篮球队有个新来的男生，好帅啊！” 女生，看不懂江超的运球有多稳，视野有多好，但能看懂他帅，他高，他会胯下运球，他会扣篮！ 一些平时比较大胆又喜欢在运动圈胡闹的女生便十分热闹地组成小团体在场边给江超加油。 许多人忍不住去看了江超的粉丝团一眼或者几眼。 哇，好几个美女呢。 酸…… 一班的女生在看到后，也感觉怪怪的……这是明明我们班的男生啊。 当然，能享受到偶像待遇的也不止江超一个人，体育班的两个后卫同样有稳定的粉丝团。 乔丹听到场边给江超加油的声音，幽怨地看江超：“咋没人说乔丹加油嘞……” 江超哑然失笑。 场下有女生小声地说：“一班那个大个子倒是很厉害，就是太黑太丑了点……” 比赛打得十分激烈，你来我往，攻防不断转换。内心装满怨念的乔丹抓住机会，能扣篮绝对不上篮，连续找到几个机会爆扣，引得全场尖叫。 扣篮这种事，在现实中看和视频上看到完全是两种感觉。那种爆发、球架震动、篮筐乱颤带来的震撼，会席卷观众席。在这样的氛围下，就算是普通观众也会血管喷张，兴奋不已。 江超也乐于让乔丹表现，连续的突破撕开防守，体育班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去应对，但在关键时刻江超又会以以后不可思议的方式传给乔丹。 在江超这样的喂饼大师辅助下，乔丹一次又一次掀起了球场高潮。 …… “哎……” 球场外也能听到喊声震天，朱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被管甜拉着往那边走去。 “人这么多还去……” 管甜回头调皮地笑了笑：“你们班的半决赛，你都不去看看。我都迫不及待要看我的男神了。”朱迪忍不住叹口气：“江超哪里吸引你了啊？” “他帅啊！” 朱迪沉默。 …… 就在乔丹接住江超的传球，一个抛投结束上半场比赛。 中场休息。 乔丹撇了一眼场下，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江超。 “怎么了？” 乔丹给江超挤了挤眼睛，示意朝那里看。江超顺着乔丹的目光望去，在球场观赛体验并不太好的边缘位置，有两个女生。 管甜和朱迪。 管甜注意到江超的目光过来，脸上微微一红，接着甜甜一笑。 乔丹却觉得管甜的笑容是给他的，双眼放光：“看到没有，她在对我笑！” “啊？”江超眨了眨眼。 “这笑容真是太甜了，不行，以后喝咖啡不能加太多糖了。” “啊？” “这世界已经因为她甜的过头。” 江超沉默。 接着，乔丹也对着管甜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皓白的牙齿闪闪发光。管甜礼貌地对乔丹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你们班那个傻子是怎么回事啊……” 朱迪摇摇头：“不知道，我跟他们不熟。” …… 半场休息很快结束了。在临上场前，不少江超的女粉丝贴心地给他送来了饮料。 “谢谢……” 江超有些头疼，他不太会拒绝人，只好把饮料都放在场边，此时已经堆了十几瓶。不管是一班还是体育班，许多球员看到这一幕…… 手上的饮料，怎么忽然就变酸了呢？ “我们也去给他送水！” 管甜拉拉朱迪的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哎呀，陪我嘛……”管甜给朱迪撒起娇来。朱迪无奈地说：“他连你企鹅号都没加……” “男神嘛，高冷点正常啊！” “唉，反正你去，我不去。” 管甜见说服不了闺蜜，只好自己过去。但走到跟前，管甜又忐忑了。这时，乔丹忽然走了过来。 “咦？” 管甜眼睛一亮，对乔丹招招手：“喂，你过来一下。” 乔丹顿时眼睛就亮了，用上三步上篮的速度过来：“怎么了。” “那个……”管甜把一瓶水递了上去：“你能不能帮……” 话音未落，乔丹已经接过饮料。 “谢谢！” 说着，乔丹扭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呃？ 管甜呆滞，双眼瞪得大大的，想说的话也被噎在喉咙边说不出了。 “嗝~” 乔丹一口气喝完，还打了一个满意的嗝。“这瓶汽水真是给了我无比强大的力量！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发挥，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乔丹爽郎一笑，随手潇洒地把空瓶丢开，转身向球场跑去。 “我……” 管甜嘴角微微抽搐。 到了球场上，乔丹碰碰江超：“刚才她给我送水了！” “啊？谁？” “还能有谁？甜甜啊！”乔丹眼里满是光芒，自信一笑：“下半场继续给我喂饼，我要打爆对面！” 江超一脸懵逼，同时也嘴角抽搐。 “甜……甜甜？” —————————————— 昨天落枕了……脖子痛，整个人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丧） 第十五章 天大的误会 体育课，往往是许多个班级用同一个操场。 今天的阳光有些晒人，学生们都盼望着学校新修建的体育馆尽快竣工。不过估计高三是没什么指望了。众所周知，新设备永远是给下一届的。 每节体育课，操场上都不止一个班。这节体育课，一班和管甜所在的十二班同时上。 作为体育成绩出众的中学，芙蓉二中的体育老师都很健康，很少遇到体育老师生病，需要其他文化老师代课的情况。体育老师让学生们跑了两圈，就让他们解散休息了。 “朱迪，看！” 管甜笑嘻嘻地站在朱迪面前。 “啊？看什么？” 管甜轻轻打了一下朱迪：“哎呀，我的包啊！” 朱迪一怔。 不是昂贵的装饰品包包，就是小姑娘平时用的布袋子，装点书和零碎的小物件都可以。管甜买了和朱迪一模一样的。 “这个……” “我们是闺蜜，当然要买一样的咯！” 两个袋子，都是印着粉色猪头的浅蓝色袋子。朱迪细细地看了看：“你挎着还挺好看的。” “管甜，借你的袋子用一下，我去买几瓶饮料！”管甜的同学喊她。 “哦，那给我也带一瓶吧！” …… 江超和乔丹坐在跑到边的看台上，居高临下可以望见远处的朱迪和管甜。乔丹碰碰江超：“可以吗这样？” 江超正拿着一张信笺纸看，想了想：“除了字有点丑，其他……还行吧，不过不要落款真的好吗？” “没事，一说球场上，她就懂了。”但乔丹心情还是有点忐忑：“要不然你帮我重新写一份？你字写得好看。” 江超拍拍乔丹的肩膀：“再丑的字，也是你的心意！我帮你写怎么行？”乔丹纠结了一下：“说的也是。” 江超将信笺纸还给乔丹。乔丹接过，再次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就在这时，董慢跳了上来，在两人中间坐下。他个子也就一米七左右，在两人中间显得更矮了。 “干嘛呢眼镜儿。”乔丹不满地说。 “坐都不行啊？” 因为江超的缘故，董慢和乔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咦，这是什么？” 董慢忽然看见乔丹手上的信笺纸。乔丹眼睛一瞪，“多管闲事！” 江超开口：“情书。” 乔丹顿时大惊失色：“你怎么能暴露我！” 江超摊了摊手。 董慢先是一愣，随后狂笑起来：“不是吧，你不是说这年代谁写情书吗？怎么自己还写上了？” “哎哟！” 董慢笑得正猖狂，脑袋被乔丹敲了一个脑瓜崩，顿时吃痛，捂住，委屈巴巴。 “多嘴。” 乔丹瞪了董慢一眼。江超忍不住在一边哈哈大笑。乔丹轻轻咳嗽一撇：“别笑了别笑了！” 江超还在笑。 乔丹起身：“差不多得了，走！” “去哪儿？”董慢问。 乔丹眼睛看了一眼远处坐在双杠上的管甜和朱迪，微微一笑：“送书去！” 董慢眨了眨眼：“书？” 江超白了一眼董慢，“情书。” …… “这样真的行吗？我觉得……”江超眉头略皱，有些犹豫。乔丹拍拍江超的肩膀：“没什么不可以的。要不然你去吸引他们注意力也行。” 江超权衡了一下：“算了，还是你去吧。” 董慢在一旁问：“那我呢？” 乔丹撇了一眼董慢，“嗯……你随意就好了。”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由乔丹吸引朱迪和管甜的注意力，然后江超趁机把情书塞进管甜的布袋子里。 “记住，管甜的包是浅蓝色有个粉色猪的那个，我今天看到她背过。”乔丹说。 江超打趣：“你还记得挺清楚。” 董慢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一般都记不住女生的包是什么样的。” “嘁~等你们有喜欢的人就懂了。” “你准备怎么吸引她们离开？”江超问。 “这个你别管。总之你抓住机会就行了。” 江超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 乔丹的骚操作开始了。他缓缓在赛道上跑着，目光始终在管甜和朱迪身上。 “嘿嘿，我也觉得gd没太阳帅。”管甜笑得像花儿一样甜美。然后，她就瞥见了乔丹正在往这里跑过来。 见管甜终于注意到自己，乔丹微微一笑，就是现在！然后，他忽然浮夸地“啊！”了一声，整个人摔倒下去。 管甜一愣，朱迪也愣住了。 “你们班那个傻子怎么了？”管甜问。朱迪眉头微蹙，“不知道，跟他不熟……” 远处的江超也被惊呆了。 人才啊…… 朱迪和管甜犹豫了一下，朱迪说：“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其他同学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 管甜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好吧，去看看这个傻子在干什么。” 于是，管甜和朱迪终于从双杠上跳下来。 用余光看到这一幕的乔丹笑起来。 待朱迪和管甜都走开了，江超才从后面走了出来。“唉。”江超挠了挠头，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双杠上挂着一个布袋子。 “浅蓝色，猪头……是这个吧？” 江超快速把乔丹的情书往那个袋子里一塞。 这时，管甜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朱迪的袋子还在单杠上挂着呢！她下意识往回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江超收手回去的动作。 管表情疑惑，拉了拉朱迪的手，示意她回头。朱迪往回看去，看到江超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他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乔丹忽然翻了过来，面朝天空躺下。 “乔丹同学，你怎么了？”朱迪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有些关切地问。 “啊……没什么，就是做几个仰卧起坐，刚才我拉伸一下腹肌。” 说着，乔丹果然做了两个仰卧起坐。 朱迪和管甜相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神经病。”管甜用口型对朱迪说了一句。接着，她拉了拉朱迪，示意她赶紧走。 “对了，刚才拉伸的动作叫天狗式，要不要我教你们啊！”两人的背后传来了乔丹的声音。 …… “怎么样？成功了吗？”乔丹急切地问。江超点点头：“按你的要求放她包里了。” “好兄弟！”乔丹拍了拍江超的肩膀。 …… 放学回家，校门口。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朱迪，下午体育课的时候……”管甜表情纠结。 朱迪奇怪地问：“怎么了？” 犹豫了一下，管甜开口：“朱迪，你看看袋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 “东西？” 朱迪打开袋子，翻了翻…… “没什么东西丢了啊。” 管甜松了口气，“看来是我看花眼了，下午我看到江超好像在你包里取了什么东西。” “咦，这是什么？” 忽然，朱迪微微一愣，随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张折得好好的信笺纸。 “呃？” ———————————————— 本来写了些东西，但想了想不能剧透，还是删了…… 另外，这个桥段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你们猜我是五个人中的哪个角色？ 第十六章 纸条 江超觉得朱迪这几天的态度有些微妙。 比如，江超在上课时，总会感觉朱迪会时不时地回头过来看他，当他用询问地目光回应过去，朱迪又会迅速把头回正。 人多的时候，朱迪老是会避着自己。 而有时候在楼道里单独碰到，朱迪又会欲言又止。 奇怪。 太奇怪了。 “嘿江超，你听这首歌。” 下课时，董慢把他的耳机递了过来：“我昨天下载的歌，最近云乐上特别火的一首新歌。” 虽然橙子手机已经可以支持许多主流app，但目前主要的移动听歌方式还是把歌用电脑下载进手机。 江超好奇地戴上耳机。 “董小姐，你从未忘记你的微笑……” 老鱼那熟悉而磁性的嗓音从耳机里穿出来。 江超一怔，随后笑起来：“嗯，好听。” “是吧？我觉得这首歌里充满了故事。这个唱歌的大叔声音也很有味道。” “董小姐。” 老鱼的歌声里，董小姐故事颇多，董小姐饱经沧桑，董小姐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董小姐更是夜的生物，董小姐的生活时间表是夜的时间表。 “太喜欢这首歌了。”董慢十分兴奋地说：“而且你知道吗，这首歌的创作者竟然是米江！” 江超笑笑：“米江？” “就是写《明天你好》还有《夜空中最亮的星》的米江。” 董慢十分佩服地说：“网上有人说他现在最多也就二十不到。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太牛了。” “我是他的死忠粉，要是他出道，我肯定要去听他的演唱会！” 江超暗笑，出道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江超现在想得很明白，他不想出道，不想做专业运动员……因为那会让他失去自由。 就做一个神秘的网络歌手，挺好的。比如幼稚园杀手不就一直在神坛上从未下来过吗？ 此前云乐私下找过江超，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江超今后的歌曲都在云乐上发布，而云乐享有优先代理权，除了支付报酬给江超，还有一条约定就是绝不能向外界透露江超的真实信息。 听着《董小姐》，江超心里稍微宽慰了不少。 看来老鱼应该已经把这首歌交给云乐运作了，那么他的经济危机应该已经度过了吧？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过几天还是得去看看老鱼。 “明天就是第一次模考，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董慢翻着最新微微社漫画杂志最新一话的《一巴掌超人》漫不经心地问。 江超想了想：“还行吧。” 董慢推了推眼镜：“还行？大哥，我可没见过你认真复习啊。” 江超笑而不语。 …… 当有人喜欢自己时，无论你对对方什么感觉，总会多几分关注。 这节课，朱迪第三次悄悄地回头看江超了。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挺好看的。发质很好，剪得那么碎，还看起来这么浓密黑亮。 衣服……他喜欢浅色的衣服？ 我在想什么呢…… 朱迪摇了摇头，回头看书，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英语成绩是真的啊。 篮球似乎也打的可以，虽然上次也没见他投几个球，自己不懂篮球，但好像大家都说他打得很厉害…… 不过…… 朱迪又翻出那封“情书”。 唉，这字……真的好难看啊。 “谢谢你来看我打球……” 朱迪摇了摇头，他还真是自恋，怎么就成专门看他打球了？ “你的笑容真的很甜，我喜欢看你微笑的样子……” 朱迪沉默，久久无语。 说实话，朱迪感觉自己初中收到的情书写的都比这封水平高。 随后，她再次把情书收了起来。 “不行，不能吊着他，不喜欢就要尽快跟他说清楚。” 朱迪下定了决心，犹豫片刻，写了一张纸条让同桌递了过去。 “给江超？” “嗯。” 同桌女生目光怪异地瞧瞧朱迪，随后嘿嘿一笑。“我懂，我懂。” 朱迪小脸微红：“不是……” 算了，还是别解释了吧。 …… “朱迪给你的。” 嗯？ 江超打开纸条。 “这周周末，学校门口见一面吧，10点。” 江超觉得奇怪，朝朱迪望了过去，她认真地做着习题，头也不回。 嗯…… 江超沉默将纸条揣进口袋。 …… 第二天，紧张的第一次模考开始了。 对所有高三学生来说，考验自己学习成果的时候终于到了。 考试十分严格，每个教室都有两名监考老师不断巡视，教室外有教导组的巡考老师不断巡查，教室前后还有两台高清摄像头随时打开。 不可能作弊！ 朱迪坐在江超的侧后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唉，上次作弊成功，这次又怎么办呢？ 很快，朱迪不再发呆，全身心投入到考试中去了。 …… 下周一，几件芙蓉二中的大事将集中在一起办。 首先，这次模考的成绩将被公布排名，智能阅卷上加老师们加班加点，周一同学们进学校就能看到。 然后下午是篮球比赛的决赛，新的球馆将首次开放，作为最先在这里打比赛的两个班级，这两个班的学生可以坐在离球场最近的vip位置。 最后，晚上还有四校联谊晚会的节目遴选晚会。虽然不要求学生们必须参加，但届时芙蓉二中一定热闹非凡。 …… 周五晚上，江超过得十分惬意。 老爸学术上拿到了国际性的大奖，有一笔丰厚的奖金。晚餐是老爸请客去五星级酒店吃的大餐。 这些年，国家对人才的重视程度不断加强，直接就是体现在物质报酬上。 晚饭过后，江超雷打不动的练琴，练球，练拳。 现在江超已经很少花大量时间去练拳了，每天做几组空击训练保持感觉就行。他的身体已经将格斗反应变成了本能。 天赋！ 江超也越发觉得自己的天赋是真的夸张。前几天测试了100米，他的成绩提高到了10秒2，已经隐隐有眉头冲进10秒大关！ 之后，江超联系了远在漂亮国的郭德成，了解他的近况。 郭德成十分得意地炫耀他已经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也是，郭德成的跳脱性格十分契合漂亮国开放的文化氛围。 然后是苏妍。 苏妍告诉江超，她现在才刚开始做练习生，每天都要学跳舞，学唱歌……好累。 随着两人聊天的时间越长，两人男女关系方面的想法就越淡。 一段始于喜欢的真挚友谊，竟然真的存在。 江超确信现在自己对苏妍的确只有朋友的关心。 苏妍也是吧。 毕竟，友情的小星星可不是假的。 第十七章 孩子与猫 在很长一段时间后，当小胖子看到弹弓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摔倒的早晨。 ……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对小孩子百般呵护溺爱、捧之上天也好，或者对他倍加凌虐，贬之入地也罢，这个人长大了就不可能有健全的人格和心态，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以上，说的是一个熊孩子是如何诞生的，这里我们姑且不加以讨论。 朱迪抬头望着树上高高的枝丫，咬着嘴唇，表情不忍。原来，树上有一只灰色小猫咪，不过巴掌大小，爪子紧紧勾住树枝，瑟瑟发抖，无辜的大眼睛不住往下张望，同时发出“喵呜喵呜”的哀叫。 这时，一个小胖子在朱迪身后发出讥笑。小胖子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鼻子和嘴唇的连接处还有一道干绿的鼻涕印。他此时似乎很高兴。朱迪回头，瞪了一眼小胖子。然后小胖子嘿嘿一笑，又跑得没影了。朱迪叹了口气，“小孩子真的都是天真无邪的吗？” …… 时间往前推十几分钟。 朱迪刚刚来到学校边，此时距离和江超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不确定江超会不会按约定来这里。她要跟江超说清楚，她对他没有感觉。 就在这时，朱迪就看到了那个小胖子抱着猫咪过来了。一只幼猫，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朱迪从小就很喜欢猫咪，但母亲不让养。此时看到小胖子怀里的猫咪，她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过去了。 很快，朱迪皱起了眉头。小胖子动作十分粗暴，小猫似乎被弄得有些疼痛，发出了可怜的叫声。她继续看着，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发生了一幕，让她瞪大了眼睛。 只见小胖子大叫一声：“飞吧！” 然后，小猫咪就被小胖子高高抛起来，高过树枝。小猫咪在半空胡乱抓动，挣扎，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叫。 “啊！”朱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捂住了眼睛，同时她听到小猫可怜的奶声喵叫由低到高移动。 片刻，朱迪才缓缓打开眼睛，只见那个小胖子皱着眉头看着树冠。顺着小胖子的目光向上望去，只见小猫咪已经死死抓住了树枝，不住发抖，看上去害怕极了。小胖子在底下大声喊了两下：“小东西，快下来！” 朱迪见小猫没有摔下来，松了口气。但她看起来有些生气了，迈步就要上前。就在这时，小胖子接下来的动作让朱迪一怔。小胖子见喊了两声没什么作用，便开始捡地上的石子，同时从兜里取出一把弹弓。 “别！”朱迪大喊一声。小胖子先是一愣，撇了朱迪一眼，一溜烟跑了。 …… 朱迪知道那个小胖子还在这儿附近，肯定打算等自己走了就过来继续欺负小猫。她盯着树上的小猫看了一阵，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轻轻对小猫说：“不要害怕，我上来救你。” 朱迪左望右望也找不到个类似梯子的物件，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大树，随后变得坚定。 朱迪开始尝试去爬树。她穿着牛仔裤，也不用害怕走光。费了好大的力气，朱迪终于爬到了树枝上，眼看就要能够到小猫了。 小猫看到朱迪，十分惊慌地往后缩了缩，不住地“喵呜……”朱迪这才看清小猫的样子，灰溜溜的，只有巴掌大，身体和脑袋都圆圆的，像一个小毛绒玩具。它黑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瞧着朱迪。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朱迪脚上又使劲了一下，终于可以够到小猫。朱迪先是十分温柔地抚摸了猫咪的小脑袋，感受着小脑柔软的毛发，她叹了口气，“是怎样的恶念才会忍心伤害这么可爱的生命？”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朱迪的善意，逐渐没有那么害怕了，叫声也不再凄厉，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呼噜一样的声音。朱迪笑了笑，就打算去把小猫给抱下来。 就在这时，惊变突发。朱迪左手手背忽然一痛，这疼痛地感觉一下子扎进她的大脑，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原来，她的手被一颗石子击中，痛到麻痹。 猫咪像是受到了惊吓，“喵呜”一声就要向下跌落。她慌忙伸出另一只抓着树枝的手去拎住小猫，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失衡。脚下一滑，朱迪抱着小猫，后脑勺向着地面跌了下去。 完了……这是朱迪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在这惊险的一刻，朱迪忽然感觉后背和大腿位置出现了一股托力，身体也是一顿，接着这股力量也向下一沉，卸去了她坠落下来的冲击力。 然后，朱迪听到一一声温柔的声音：“幸好不高……”接住她的，不是江超还是谁？劫后余生的喜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朱迪心跳的飞快，搂着小猫，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真的……好可怕！ 江超无奈地笑笑，然后问朱迪：“能站起来吗？” 朱迪一边啜泣一边点点头，“谢谢……谢谢你……” 江超把朱迪放好，目光也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左手，笑容逐渐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江超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小胖子。小胖子表情有些慌乱，似乎也有些心有余悸，他的手上有一把弹弓。 如果这下打中的是朱迪的眼睛或者脑袋？江超缓缓起身，朝小胖子走了过去。小胖子见势不好，撒腿就跑。 有些熊孩子，是必须教育的。 江超语气平缓地在后面说：“再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江超的声音不大，但小胖子听得心里一突，接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短裤下露在空气中的膝盖蹭掉了一大块皮，钻心的疼痛让他哇哇大哭起来。 然后，江超便缓缓走到了小胖子跟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小胖子看着江超的表情冷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个子又高，说话又吓人，早已害怕得不行，便想用哭声吸引旁人注意，哭得更大声了。 熊孩子的教育方式和一般听话的孩子有所不同。 “再哭，就把你的舌头拧出来。”江超假装凶恶地声音再次从喉咙里发出来。听到江超的话，小胖哭声一顿，果然不再哭了。 “不关我的事……”小胖子还想狡辩。但江超已经抓住了他手上的弹弓。“松开。”江超的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拒绝。小胖子看着心爱的弹弓，十分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松了手。 弹弓是购买的金属弹弓，看上去还挺值钱的。江超一语不发，抓着弹弓的手忽然发力，就在小胖子震惊的眼神中，硬生生把弹弓揉成了废铁。 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弄坏了，小胖子难受极了，但更多的还是恐惧，恐惧于江超超越常人的力气，于是再一次哇地哭了出来。这一次，江超拎起小胖子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今天运气好，没有打中我朋友的脸、身体或者其他重要的位置，否则的话……”江超指了指揉成一团的弹弓，然后凑到小胖子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小胖子吓傻了，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超丢开小胖子：“去吧。”小胖子恍恍然起身，地上的弹弓也不捡就跑了。 今天之后，附近少了一个到处用弹弓干坏事的熊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后，当小胖子看到弹弓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江超那张冷冰冰的脸。 ——————————————————— 调整了后面几个剧情，两三章过后就会解除误会，然后尽快重新回到正轨。 我构思最多，想法最精彩的地方还是后面大学的创业部分……如果高中劝退了大家，是我不甘心的……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的包容！ 第十八章 夏天 “你跟他说什么了？”朱迪坐在地上，等江超走过来，才一面搂着猫咪，一面抬头问江超。 “我告诉他，玩弹弓是不对，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耐心的教育了一下，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江超平静地说。 朱迪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不会这么老实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语气无可奈何。熊孩子的背后往往是一对熊父母，这是源头，单单教育熊孩子是没用的。 江超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又皱起了眉头，“能抬起来吗？” “啊？”朱迪一愣。 “我是说你的手，已经肿起来了。”江超指了指。 朱迪难过地看着自己的手背，一块红色的印子已经肿了起来。 “嗯……疼……” 朱迪耸了耸鼻子，眼泪又噙住了，咬咬嘴唇，努力不让泪流下来。江超看着朱迪倔强的样子有点好笑又十分同情，叹了口气，凑了上来。 “介不介意让我看看？” 朱迪眨眨眼，泪水沾上又长又弯的睫毛，显得楚楚可怜，她疑惑地问：“你会看？” 那就是不介意了。江超轻轻接过朱迪的手，十分绅士地用指尖拎住朱迪的手，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修长，但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完美。 实际上，真正弹钢琴的人，指肚突出，留指甲会不好看，而且两侧会比一般人肥大一些，显得整个人的手比一般人的手要胖一些。 朱迪的这双手，看上去有点圆润的，但手指特别长，没有留指甲，但有种独特的可爱感觉。不过江超的注意力并不在朱迪的手型上。他看了一阵，松了口气：“还行，没伤到骨头。” 朱迪轻轻咬着嘴唇。江超发现朱迪很喜欢做这个表情。 “不过呢……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肯定是要肿几天了，回去买点消炎消肿的药。”江超总结道。 “几天？”朱迪愣了愣，因为周一就是遴选晚会了。江超并没有给朱迪太多思考空隙，他见朱迪没什么大碍，便问：“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朱迪一愣，接着犹豫良久，抬眼望了江超一眼，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开口…… “喵呜~”就在这时，朱迪怀里的小猫又叫了起来。江超蹲了下来：“竟然还是一只银渐层，真可爱。” “银渐层？” “嗯，一种猫的名字。是英国短毛猫的一个品类。” 朱迪又瞧瞧怀里的缩成一团的小猫咪，表情意外：“你还了解猫咪？” 江超笑起来，他是富有爱心的人，对这种软萌的动物同样没什么抵抗力，所以经常了解这些知识，想找个机会买一只养起来。 “英短的性格很好，黏人，机灵活泼，也很温柔，是宠物猫里最受人喜爱的品种之一，而银渐层是其中温柔的小公主。” 朱迪摸摸怀里灰白的小猫咪柔软的毛发，宠溺地说：“原来你是银渐层，那我叫你小银？好像不太好听……小层？也不好听……对了，我是在夏天发现你的……” 江超眼神一动。 “那就叫你二狗吧！” “咳咳……”江超听到朱迪最终敲定的名字，顿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朱迪看到江超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然后摸摸小猫的脑袋：“骗你的，就叫你夏天好了。” ……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朱迪一愣，没反应过来江超的意思。江超指了指夏天：“这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朱迪一下子犯了难，对啊，该怎么办呢？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带回家？肯定被老妈给骂死了。“我……我不知道，你说，该怎么办？” 江超想了想：“你要么带回去养，要么就找个宠物店看有没有愿意收养的。” 朱迪眉头微蹙，似乎十分犹豫。于是，又抬头看了一眼江超，小声问：“你家里让不让养宠物啊？” 江超先是一愣，才说：“没养过，但我妈妈应该会喜欢。” “你爸爸呢？” “不用考虑他的意见。” “哦……” 朱迪沉默下来，点点头，片刻才对江超说：“那……要不你把夏天领养了吧？” 江超一愣：“你不喜欢它吗？” 朱迪摇摇头：“我妈不让我养，但我又很喜欢它，舍不得把它送宠物店里去，要是你养的话，我还可以经常去看看它。” 江超想了想，正好自己也有打算养一只猫，本来他是打算去挑一只布偶的。但看到夏天，江超觉得猫的颜值都很高，也有些心动了。 “可以！”江超没有思考太久，“不过呢，在正式收养前，得先去给它做个详细的检查。” 朱迪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一起去吧！” 江超点点头。 …… 江超和朱迪带着小猫去了芙蓉市最好的宠物医院，给夏天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夏天除了有些地方软组织挫伤，其他都很健康，没有细菌感染，没有寄生虫。看来夏天并不是一只流浪猫，也不知道小胖子是从哪里偷来的。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两人又去挑选购买了猫砂，猫粮，还有不少零食罐头。钱当然都是江超付的。朱迪有些过意不去，坚持给了猫粮罐头的钱，并且执拗地说：“反正不能让你一个人花钱！” 江超只好随她。做完这些，两人一起在大街上走着，江超拎着大包小包，朱迪则抱着夏天。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午餐吧？”江超肚子有些饿了，但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吃，便十分绅士地邀请朱迪。但这话在朱迪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朱迪纠结了一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江超，一时间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超表情疑惑。 “我……我还是觉得学习最重要。”朱迪咬着嘴唇说：“对不起……我爱学习！” 什么意思？江超眨眨眼，一脸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朱迪，最后只好憋出个字：“哦……” 朱迪似乎有些意外江超的反应，看了江超一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我觉得你真的很好，长得帅，会打球，但我们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不能接受你，对不起！” 轻轻鞠躬！ 江超总算是听明白朱迪的意思了。但他更加迷惑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朱迪误会自己喜欢她？江超的脑子迅速转了一圈，随后他确认自己认识朱迪以来从没有做出过任何可能让她误会的事情……难不成是刚刚插班时自己主动跟她打招呼？算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江超本来想解释。但他又下意识的站在朱迪的角度思考了一下。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误会了自己，在这里拒绝自己总归是基于善意的出发点。如果解释清楚，那样让这个善良的女生如何不无地自容？既然是误会，总会解开的，但最好是换个机会能让她自己不经意地发现。所以，江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哦，知道了。”算是接受了朱迪的拒绝。 “你不会难过吧？”朱迪小心翼翼地问。江超温柔地笑起来：“不会。” “嗯……那就好。”朱迪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江超平静地样子，她却却沉默下来。 …… 两人一同走了一段路。 路上，两人的话都很少。 ———————————————— 建议各位书友在发表本章说的时候，把短小改为精悍，谢谢。 第十九章 接二连三（4000字） 夏季尾声。 千河省的气候复杂多样，中部盆地西部高原山区，位于千河盆地中央的芙蓉平原夏季闷热潮湿，好在树上已经微微有泛黄的树叶，在视觉上提醒人们，该凉快了。秋天在不知不觉地走来。 今天是周一，清晨。 朱迪站在学校门口的分数排行榜前久久无语。她的名字在第11个。说实话，在芙蓉二中这样的全国前二十的中学能排到这个名次已经十分不错了，如果保持下去top2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前50名的分差都不大，可能这次运气好作文多打了几分，你就上去了十几名，下次选择题多错了两三道，你又下去了几十名。然但朱迪关注的不是自己的成绩，而是……红榜上朱迪的名字往上，第8名的位置，一个熟悉的名字。 江超。 班级，1班。 不可能有错了，就是江超。朱迪视线横向缓缓看了过去。英语145，语文139，然后是数学……147！朱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数。 142，对，比江超还要矮上5分！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深信不疑的印象时，她就会不断下意识地强化这个印象。所以第一印象才重要。但如果一件意外，一个现实打破了这种印象，就会让这个人陷入到自我怀疑的境地。 作弊？不可能！ 考试时朱迪就坐在江超的后面，江超做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咦，你叫朱迪是吧？” “嗯？” 朱迪回头，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一边看看红榜，一边推推眼镜。老师很面熟，但朱迪一时想不起他是谁，露出茫然的表情。 “怎么，不记得我了？”老师笑了起来：“你的插班考试我监考的。” 朱迪脸上一红：“老师好……” 老师不在意地笑笑，继续拎着眼镜仔细看红榜，“你是多少名？你上次的插班考试成绩很好，应该能进前20吧？” “11。” “11？”老师笑起来：“那很不错了！保持下去，能进top2！”就在这时，老师眼睛一亮：“哟，这个江超同学竟然第8，不错不错。” “数学147？这次没有满分的学生，他应该是全校第一了吧？”老师似乎并不意外。 朱迪沉默，看上去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老师转了过来，笑着对朱迪说：“上次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数学试卷，我就估计这次的数学单科他怎么都能是全校前几名。” 朱迪犹豫了一下问：“老师，那套试卷，他真的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吗？” 老师一愣，随后点点头：“对了，我想起来你当时去上厕所了。他的确是半个小时做完的，我问了他，他说学过高数。” “高中数学题嘛，很多难题其实就是高数定理的推理证明过程，不过他能这么快做完还是让我很惊讶，我记得出题的老师也得四十多分钟才能做完。” “不过你还是很不错！这次考试上140的并不多，尤其女生数学好的就更少了。”老师又加了一句。再后来，老师又寓教于言随意聊了聊其他的东西，无非就是劳逸结合、放松、心理压力之类的云云，但朱迪已经听不清了。 朱迪表情恍然地走进教室。教室里同学们正在搬运桌椅。为了让学生学习环境不那么单调，很多班级都会约定俗成地让学生们每周按组换一次位置。每周一男生们都要负责搬桌子。 早到的男生们正在卖力地帮着女生搬桌子，每个班的男生都会十分绅士地关心女同学。其中当然也有男生怀着为佳人献殷勤的心思。女生们在一旁看，教室里吵吵闹闹，欢声笑语。高中，本就是单纯青涩，热闹欢快才对。 就在这时，乔丹低沉地声音传来：“都让让，让让！”只见他高高提起一张桌子，一面吆喝旁人走开。 “乔丹，你不是刚刚搬了自己的桌子吗？这又是帮哪个女同学搬的？”随着某个男生发出一声调侃，班上笑作一团。 乔丹瞪了那个男生一眼：“待会儿再抽你！这是江超的桌子，他还没来，我帮他搬。” “哦，原来是江超的！” “他那么有劲儿，不用你帮忙，你帮我搬搬呗？” 乔丹瞪了一眼说话的男生：“待会儿就来帮你搬搬四肢！” 美好的早晨就在这样一片喧闹欢乐的氛围里开始了。 乔丹在新的位置放下江超的桌子。就在这时，桌子里忽然滑出来一张纸条。“咦？这是什么？”乔丹眼睛一动。 好奇之下，乔丹捡了起来，一看皱起了眉头。是一句诗，字迹还挺好看的。“妙手空空转乾坤，无中生有胜黄金……”因为看上去不像什么江超的隐私，乔丹拿着纸条就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就在乔丹念出前几个字的时候，朱迪先是一愣，顿时瞪大眼睛，表情慌张，赶紧过去一把抓过乔丹手里的纸条。 “干……”乔丹正要骂人，一看是朱迪，连忙改口：“干……干什么？”朱迪脸颊通红，默默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没……没什么……” 乔丹却一下子来了兴趣，忍不住笑起来：“这纸条是你写给江超的？啥意思啊？表白吗？” 这是朱迪写给江超讽刺他弄虚作假的诗句，此时却让她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不是！你……你别问了！”朱迪说完，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位置，整个脸已经涨红一片。乔丹和几个男生都表情暧昧地看朱迪。 就在这时，江超终于到了。他一踏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兄弟……”乔丹凑上来，攀住江超，贼眉鼠眼地问：“给我讲讲呗！” “啊？”江超觉得莫名其妙：“讲什么？”乔丹挤挤眼睛，视线示意看朱迪。朱迪正襟危坐，头也不回。江超依旧不知所云，忍不住翻个白眼：“说人话。” 乔丹嘻嘻笑了一声，拍拍江超的肩膀：“快要上课了，空了聊，空了聊！”说完回了自己的座位。 “莫名其妙……” 铃响，董慢才踏着铃声最后一秒踏进了教室，气喘吁吁。“我每次踩着铃声进来，都感觉自己是电影主角在爆炸的最后一刻跑路一样。” 董慢一屁股在位子上坐下：“谢谢帮我搬座位哦！” 接着，董慢神秘凑过去兮兮地对江超说：“兄弟，班主任和几个学校领导都在往这边走，好像要来我们班，不知道要干什么。” …… “啪啪啪。”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底下随之变得鸦雀无声。学校好几个领导都进来了。 “什么情况？”学生窃窃私语。 “江超同学，乔丹同学。”老师笑了笑，对他们两人点点头。被叫到名字的江超和乔丹都是一愣，他们隔着座位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今天早上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有个情况要通报一下。”老师说。 朱迪忍不住也悄悄回头看了江超一眼。 “前段时间，在玉林路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朱迪听到这儿眉梢一挑，再一次回头望了江超一眼，眼神变得担忧起来，但随后一愣，因为江超的表情十分平静，再看乔丹，甚至还有几分兴奋。于是朱迪露出疑惑的表情。 “几个社会青年寻衅滋事，打砸摊铺，幸好有两名我们学校的学生见义勇为，避免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见义勇为？”朱迪忽然瞪大了眼睛，她甚至忍不住轻轻地发出声音。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而这两名同学，就是我刚刚念到名字的江超和乔丹同学。请大家为他们两个鼓掌！” 班上立刻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纷纷将目光聚集向两人。 待掌声逐渐小了下去…… “现在请周副校长讲话。”班主任往侧边站了站，把位子腾给副校长。 副校长慢悠悠地往前一站。 “说实话，今天早上听到这个消息呢，我呢，是震惊的。”副校长说话也是慢悠悠的。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妇女群众带了一面锦旗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情绪十分激动的说了这件事的经过，并且一再请求我一定要好好表彰这两位同学。” “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对此，我们决定奖励，当然要奖励！表彰，当然要表彰！我们呢，已经在研究如何让两位同学的优秀事迹在学校进一步传播！” “当然，我们也希望孩子们在见义勇为的时候，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副校长顿了顿，左右看了一下随行人员：“说实话，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孩子，有这样的品质啊，非常不容易！” 随行人员都在副校长的目光中点点头。底下依旧鸦雀无声。副校长继续讲话，越是高位的领导说话越慢，越是条理清楚，思想高度也越高。 副校长从学生的品质开始说起，聊到学校的办学理念，光荣传统，最后升华到民族和国家的高度，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如果每个学生都有这种品质，国，何愁不兴！” 班主任率先鼓起掌来，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整个教室沉浸在掌声中。 江超虽然心情起伏波动，但还是一副沉静的表情，但作为焦点之一的他，还是有些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了，便微微低着头，偶尔抬起来微笑一下。乔丹则少见地露出了十分羞涩的表情，黝黑的面部皮肤又红又烫。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不住地摸摸后脑勺，不时有男生带着佩服的小声调侃，乔丹一边笑一边瞪一眼对方。 所有人的情绪大都统一是佩服，赞许……只有一个人心思复杂。 朱迪，她的脸又红了起来，咬着嘴唇，再次偷偷看了一眼江超。这时，前天被弹弓打中的手背又开始疼起来了，朱迪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淤青，久久无语。 …… 语文课。 “请前排的几位同学帮忙发一下上周模考的试卷。” 前排的朱迪只好起来，从讲台上取了一叠。 这叠试卷中没有江超的卷子。但朱迪发到了乔丹的卷子。这字……朱迪叹了口气。但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好看的字，大都特点雷同，但丑的字各有各的丑法。所以丑的字很难让人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朱迪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和乔丹试卷上的字丑到一起去的笔迹…… 就在这时，老师又开口了。 “朱迪同学，这里还有一叠作文范文，请给每个同学都发一份。” “哦。”朱迪点点头。 “这次考试，我们班的作文普遍很差，只有一位同学分数上了55，那就是江超同学。他的作文我给每个同学都复印了一份，作为范例，请大家好好学习一下。” 朱迪一怔，表情十分意外，低声自语：“他的文采……范文？” “以重生为主题……我们要从哪些角度切入呢……” 就在老师讲的时候，朱迪拿到了江超的作文，一看到上面的字，她顿时像被闪电击中，呆若木鸡。江超的字，苍劲有力，间架结构协调，一看就是至少有十多年功力才有的水平。 “朱迪同学？怎么了？朱迪同学？” 朱迪这才连忙抬起头，“我……我手疼……” “哦，那祁介同学帮她发一下。” 然后朱迪就默然地回到座位上去了。 “不得不说，江超同学不仅作文写的好，他的卷面也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大家可以看看他的字……” 老师依旧在讲着。 朱迪沉默地望着江超作文的复印件。然后，她悄悄地拿出来那封情书……两两一对比，朱迪深深叹了口气。 一时间，情书、乔丹的笔迹、管甜的袋子……所有细节都被串联在一起，一个完整的事情经过呈现在脑海里。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和我表白啊……”朱迪睫毛微微颤抖，她想到自己煞有其事地拒绝江超，一想到那场景，她恨不得现在就打个地洞钻进去。 她又咬起了嘴唇。 朱迪眼神恍惚。她看着试卷，但是视线的焦点是散乱的，老师讲课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翻页了朱迪！”同桌注意到朱迪似乎心不在焉，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细声细语地提醒她。 朱迪“哦”了一声，翻到老师讲解的位置，但随即叹了口气，缓缓桌子在桌子上趴下来。 “朱迪同学？不舒服吗？” “我……我肚子疼……老师您别理我，我想静静。” …… 第二十章 再见了夏天（求推荐票） 感谢各位小伙伴的打赏，都用小本本记下来了！ ————————————————— 江超有时候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友情勋章是不是出问题了。 原因在于……朱迪。 朱迪从未给他加过一颗小星星，这让江超感到困惑。前几次接触，虽然不至于跟朱迪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但也不至于让她一点小星星都不给吧？怎么说自己还是帮了她很大忙的。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或许有时候也不能完全依靠友情勋章来判断对方是否拿自己当朋友……毕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角了，要开始学会有自己的判断了。 今天是周二，精彩的周一刚刚过去。 刚刚过去的篮球赛，江超毫不意外地拿到了最有价值球员，整个学校都在讨论他，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大家都在讨论他有多帅，篮球打的有多好。 节目遴选晚会，朱迪的钢琴节目也毫不意外地获得了晋升四校联谊晚会表演的资格。 朱迪的节目在表演的当天的确吸引到了许多人的目光。但大多人大抵是不懂音乐的，最终留给学生们的印象无非是旋律好听、人好漂亮，差不多了。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里都是主角，但在别人的生活里仅仅是个可有可无的调剂，偶尔的出彩对他人来说仅仅是为后者的生活加了一点谈资。 而听到朱迪的演奏，江超也明白过来那天自己在琴房听到的海顿奏鸣曲来自朱迪。似乎是朱迪手上的伤在作怪，在江超耳朵里，这一次朱迪的表演实际上质量下降了不少，这让江超感到有些遗憾。 学生们再一次回到了紧张的学习中，学校操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舞台也收拾得整洁无比，昨天竟然远去的这么快。 另外，江超和乔丹被选入了校篮球队参加市高中篮球比赛。这场比赛是政府体育部门主办的，为了贯彻落实中央全民健身的大政方针。 挺好的。 除了江超和乔丹，其他人都是体育班的，学习压力小。所以学校领导特意来征求他们两人的意见，问他们两个是否愿意参加。江超原本有些犹豫，但乔丹已经替他回答了：“没问题！我们两个都没问题！” 乔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自作主张，带着三分后悔的目光看了一眼江超。江超哑然失笑，他很少拒绝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 “可以参加。” “但是因为你们还要学习，那么中午牺牲一下休息时间来训练可以吗？” “行。” 就这么拍定了。乔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自我提高的机会。而提高自己的最好办法是打比赛，多打高水平的比赛。这次比赛有些特殊，每个学校有请两个外援的资格，届时会有真正的职业球员加入，会让市高中篮球比赛水平上升至少两个台阶。 乔丹已经长到了195cm，而真正的飞人乔丹和科比是198cm。乔丹还能长一点，能跑能跳，静态天赋上逼近这些传奇巨星。 每个有梦想的人，都不该被嘲笑。乔丹虽然目前肯定还和世界顶尖的篮球运动员有很大的差距，但不知道为什么，江超相信乔丹某一天真的能站在nba的赛场上。或许是因为乔丹偏执的性格吧。飞人乔丹、科比都是偏执的人。 时间过去了一两周。芙蓉市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人们忽然惊讶的发现，可以适当的加一点衣服了。原来秋天，已经不知不觉地踩在了夏的脚印上。 夏天的身体又圆了不少。 这只银渐层绝对是纯种的。乖巧，可爱，温柔。自从江超把它带回家，米兰比想象中还要开心。她细心照看夏天，还为此买了不少关于照顾宠物的书籍。 宠物猫和野猫完全可以看做是两种生物。宠物猫没有自理能力，没有一切可以在家以外的地方生存的技能。主人就是宠物猫的全世界，除了主人，它们无依无靠。如果被遗弃，宠物猫会生病，会饥饿，会被别的野猫野狗甚至人类欺负，但它们除了惶恐不知道如何应对，最终悲惨地死去。米兰说：“遗弃猫咪的人最可恶！” 夏天黏人，而且从不挠人。它喜欢江超甚至超过陪伴它时间更多的米兰。每当江超回家，夏天就会亲昵地凑上来用背去蹭江超的腿。 “喵呜~” 夏天还喜欢在江超看书的时候打着滚咬江超的手指，它的奶牙对江超的手指没有任何伤害，这是它对江超表示喜欢的方式。 期间，朱迪看过一次夏天。江超把夏天抱出来，在一家奶茶店里。 夏天似乎还记得朱迪，露出软软的肚子。肚子是猫科动物的要害，这个姿势是猫科动物表示毫无戒备的意思。 朱迪看起来快要被夏天可爱的样子给融化了，她的手指触摸着夏天软滑的毛发，夏天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接着，朱迪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江超有点尴尬，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刚刚这么做过。好在朱迪并不知道。 …… 两人闲聊一阵。 “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摔坏了……”朱迪看上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超十分有礼貌地表示不要在意。 犹豫了很久，朱迪咬着嘴唇，还是向江超解释了自己那天拒绝他的乌龙。“对不起……我收到了一封情书，以为是你写给我的。” 说完，朱迪呼吸混浊。 江超只是简单笑笑，“没关系。” 朱迪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起来，无言。 还是江超率先打开话题。 “你喜欢海顿？” “说不上喜欢吧……只是练得比较多。” “哦……”江超有些意外。 “其实我……我没那么喜欢钢琴。只是母亲一直让我练，我就练了……” 江超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原本以为会是两个有相同爱好的人进行一场有趣的对话，就像他和老鱼一样，但朱迪的回应让他一时思绪全无。 “其实，我也会钢琴。”犹豫了一下，江超似乎是为了找个话题，开口。 朱迪有些意外：“你也会？” 她看着江超，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遗憾的是，他们两人的交流浅尝辄止。朱迪的情绪积蓄，像岩浆，明明炽热无比，但她的表情、说话只能平静徐徐。 最终，两人礼貌道别。朱迪笑眯眯地对夏天说：“再见了夏天！” “喵呜~” 江超拎着夏天的小爪子挥手道别。 雨又下了起来，不大，但有点凉。 仿佛天空也在说： 再见了，夏天。 …… ————————————————— 啊……今天只有一章，鞠躬！因为明天要出趟远门（准备另一场考试和这次的面试），要开8个小时的车！ 。 最后，前面的章节有两句歌词，我配了音，欢迎大家也去配音玩啊。 第二十一章 想干坏事的董慢 晚霞从天边一点开始晕染，最后浸透了整个天空。今天十分适合恋爱，连空气都散发着清甜的气味。 江超十分焦急地来到这家“圣地咖啡”。 看到米兰安静地坐在窗户边的卡座上，怀里抱着夏天，手上一本杂志，江超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江超接到米兰的电话，妈妈只说了一句话，“儿子，妈妈和爸爸吵架了，我在圣地咖啡店，你来陪陪妈妈好嘛？” …… 米兰看到江超，表情变得轻松起来，赶紧招手让儿子过来。 “怎么回事？”江超坐下后直奔主题。 一听到儿子问，米兰顿时委屈地撇撇嘴，才说起事情经过。 …… 江超听完，哭笑不得。 原来，米兰尽管已经快要40岁的人了，有时候依旧像个少女一样幼稚，常常和江津打打闹闹，黏人撒娇。 而这一次，米兰却不小心闯了大祸。 江津正在准备一场市里的绘画比赛。他从选题，构思到最终落笔，整整花了一个多月。这样熬出来的一幅名为“幸福”的作品，无论是色彩上，还是意象上，都是上乘的佳作。 然而就在江津快要完成这幅作品时，米兰却不小心把做菜用的番茄酱弄到了画上。 “不小心？”江超表情有些古怪，这是怎么不小心的？ 米兰不好意思地说：“他这么几天都不理我，一直扑在画上。我就闹了闹他……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超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江津当然生气了，他懊丧地看了一眼米兰，久久不语。没有发火，只是默默地把画收了起来。这却吓坏了米兰，她变着花样地道歉，但江津没有回应，似乎有些疲惫。 “我……我当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他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啊……”米兰十分委屈地握着儿子的手，想了想有些担忧地说：“你爸会不会想要冷战我吧！” 江超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妈……无奈地说：“妈，没那么严重。” “可我觉得你爸好生气啊。” 就在这时，江超的手机铃响了。江津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在你那儿吗？” 米兰赶紧凑过来，看到后脸上微微一红。 江超忍不住笑笑，回复：“在呢，圣地咖啡。” 没过多久，江津又回复消息过来：“稳住妈妈，我刚才没理你妈妈，她肯定生气了，等我过来！” 江超忍不住哈哈大笑。 米兰脸上涨红一片：“他这个笨蛋！”然后打了江超一下。 他这个笨蛋你干嘛打我。 …… 没过多久江津就来了，手上还带着一束鲜花。 “老婆……对不起。” “哦。”米兰点点头，假装平静地问：“错哪儿啦？” “不该不理老婆！” “那……那以后要怎么办？” “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米兰这才露出又羞又喜的表情，轻轻说：“嗯……其实我也不对，我不该在你忙的时候打扰你……” “不打扰不打扰，我觉得你的番茄酱是神来一笔！给我的画加上了灵魂！” 米兰有些意外，愣了愣：“真的？” “真的！” 江超叹了口气，起身默默给老爸让出位置。哦，这该死的腐朽的爱情的味道。 江津十分欣赏江超的识趣，在江超的位置上坐下，顺便开口：“对了儿子，我和妈妈今天晚上就在外面吃了……你回去看怎么凑合一下？” 江超沉默。 临走时。 “别忘了把夏天带回去！” 江超再次沉默。 走到门口，老爸的温柔体贴的声音远远地从背后传来：“亲爱的，黄金路新开了一家米其林，我们去试试？” 江超叹了口气，更加沉默。 …… 江超回家的路上，董慢打来电话。 “哥们儿，快来一下！有好东西给你分享！” 江超想了想问：“你家有吃的吗？” 董慢明显一愣：“外卖行吗？” “嗯……行吧。” …… 来到董慢家。 这是江超第一次到董慢家里，他家不算富裕，小区显得陈旧，房子也不大。 董慢的爸爸和妈妈都是普通的公务员，在周围算过得去，但肯定和大富大贵没有关系。 此时董慢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江超走进董慢的房间，虽然不大，却十分整洁。书架上摆放着一摞摞关于计算机的书籍。董慢坐在电脑前：“兄弟，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江超在董慢旁边坐下：“什么好东西？” “嘿嘿。”董慢笑了起来：“想不想知道米江是谁？” 江超顿时心里一跳，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思绪，片刻后平静地问：“你知道？”董慢转过去，一面敲打电脑一面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江超眨眨眼：“怎么知道？” “悄悄地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前几天写了一个程序收集云乐信息，在昨天早上已经挖到了云乐大大小小一堆漏洞。”不等董慢说完，江超的表情就严肃起来，他沉默一下，皱着眉头打断了董慢的话：“拿到webshell了？” 董慢摇摇头：“还没开始做。” 江超是懂计算机的，所以从董慢说第一句话开始，江超就知道董慢想干什么了。 入侵云乐服务器。而江超问的问题是想确认董慢着手到哪一步了。 “不过很快就可以搞定！我不干坏事，就想进后台看看米江到底是谁！”董慢兴奋地说。他告诉江超是因为，他信得过江超。这是年少的幼稚，也可能是对朋友的赤诚。 江超却严厉起来：“不行！” 董慢一愣。 江超叹了口气：“这是违法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 董慢推了推眼镜，有些愕然地说：“我……我不干坏事，我只是好奇米江是谁。而且……我技术很好，他们发现不了我的。” 江超缓缓叹了口气，国家普法工程的任务还很艰巨啊！“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米江是谁？” 董慢沉默了良久，然后开口：“挺想知道的。” 江超摇了摇头：“你的技术很好，不要误入歧途。”说着，江超凑了上来，打开云乐。 董慢有些意外，不明白江超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米江是谁吗？” “啊？” 江超轻轻在账号和密码上输入一串数字，然后开口：“替我保密。” 敲回车。 听到江超的话，董慢已经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见江超敲了回车，赶紧凑过去看。 看了一遍。 然后，董慢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江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妈姓米，我爸姓江，所以我给自己的id起名叫米江……” ————————————————— 今天还有一章……不过大家不用等了，大约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吧。不说了，我去快马加鞭了。开了一天车，我还这么拼……求点推荐票鼓励一下呗(o????·?o?????) 然后题外话一句，忽然觉得有一位书友说的有道理，可以先把女主隐藏了，增加点悬念。各位知道女主是谁的就假装不知道吧，然后后面进坑的书友就会猜……哎呀谁是女主呢？真好奇吖…… 第二十二章 小迷弟 一个爱读武侠小说的人看到金庸是什么感觉？ 一个爱看动作电影的人看到成龙是什么感觉？ 一个爱踢足球的人看到c罗是什么感觉？ 以上是什么感觉，董慢此时就是什么感觉。 为了预防董慢今后想不开去入侵微微社，江超顺便告诉了董慢江然和《一巴掌超人》的事。 董慢听完当场就跳了起来。 …… 一家咖啡厅里。 “他比较喜欢喝咖啡。”江超随意地说。 “哦……” 董慢表情忐忑。 很快，他们等的人来了。 周梓然。 这么多年过去，周梓然也蓄起了胡须，戴着金边眼镜，留着一头马尾，看上去果真有一种艺术家的韵味。 “兄弟。” 周梓然看到江超就笑了起来，然后加快脚步坐了过来。这么几年的接触，周梓然早已经成了江超十分要好的朋友。 他们两个平时一起的时间并不多，甚至联系也不频繁。只有江超交稿子的时候聊天的时间长一些。 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懂艺术的人往往都会浪漫主义一些，这种志趣上的沟通让他们十分相处舒服。 说到《一巴掌超人》，周梓然真的无比佩服江超的剧情构思能力。讲故事也是要天赋的，他就没有这种天赋。 举个例子，有的人天生就会讲故事，无论语文成绩好坏、看的书是否多。 生活中一定有这样的人，他就算在街上看到一棵歪脖子树，都能给旁人讲的高潮迭起，引人入胜。这种人如果写小说，就算文笔差劲，也能写出引人入胜的小说。 而江超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只是他性格使然，很少喜欢和别人在一起时聊天侃地。 《一巴掌超人》的故事实际上江超没有看完。他重生前，这本漫画还在连载中。所以现在他交给周梓然的稿子已经是他的原创。 然而这并不影响《一巴掌超人》的故事越来越精彩。江超续写的后半段故事逻辑自洽，并且在剧情节奏上更加紧凑，高潮迭起。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董慢。” “你好。”周梓然十分亲和地对董慢微笑打招呼。董慢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反应慢了半拍才连忙说：“你好！你好！” 然后江超开始介绍周梓然给董慢：“周梓然，也就是《一巴掌超人》出最终稿的漫画家。” “我的名字里有江，他的名字里有然，所以我们合起来叫江然。” 听到这里，董慢已经完全呆滞了。天呐！原来江超是米江，还是1/2的江然，是真的！ …… 和江超一路回家时，董慢还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你最喜欢的歌手和你最喜欢的漫画作者跟你一个班，甚至是你的同桌，你会不会激动？ 不，这已经不是激不激动的问题了。董慢不知道自己是怀着如何的心情回到了家。一到家，进房间，董慢关上门。 “耶！耶！耶！” 董慢抑制不住心情，疯狂发泄。手舞足蹈，拳打枕头，脚踢窗帘，一不小心踢到墙壁，痛得董慢龇牙咧嘴。 然后…… “啪！”的一声，董慢仰面往床上一躺，发出了智障一样的笑声。 忽然，董慢想到什么，懊恼地坐了起来，一拍脑袋：“我忘了让他们两个给我签名！” 算了算了，下次找江超吧。 真是……开心。江超简直完美符合了他对江然、米江的一切幻想。 帅气，睿智，沉静…… 与此同时，江超躺在床上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友情小星星正在疯狂增加。一看来自谁，江超哑然一笑。 …… 第二天。 心情好，董慢来的早，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咦，你听过这首歌吗？就是这首《董小姐》。”后面有个女生在和她的同桌聊天。 “听了，我不是很喜欢，听不懂在唱什么。不过那个大叔的声音挺好听的。” “重点不是这个，是这首歌的创作者，你们猜是谁？” “谁？” “米江啊！” “米江？哪个米江？你说是明天你好的米江？” 董慢在前面听两个女生的聊天，情不自禁嘿嘿一笑。 “好奇怪啊……他竟然写出这么……这么沧桑的歌。” “唉你说……你说这个米江会不会是……” “一个大叔？哈哈，我也觉得有可能！” 听到这儿，董慢坐不住了，他皱起眉头回头，认真地对那两个女生说：“你们不懂就不要乱猜好嘛！人家米江怎么可能是大叔？” 女生也皱起眉头：“我们两个聊天关你什么事？而且你又不认识米江，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大叔？” 董慢涨红了脸，这些小丫头片子。最终，董慢憋出一句：“反正不是，你们懂什么？”说完坐下。 “莫名其妙！” 两个女生白了董慢一眼。 …… 今天一整天，江超都有些不自在。因为董慢表现得太……殷勤了。又是课间下楼给江超买饮料，又是中午食堂抢着帮江超刷饭卡……如果江超是个女生，董慢的表现还很好理解。 但江超是个男生…… “哥们儿，你别这样。”下午，江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听我说，我们两个是朋友！是同学！你得拿我当朋友看，知道吗！” “啊？”董慢有些诧异，连忙问：“你……你生气了？” 江超叹了口气：“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你得拿我当朋友，我……唉，怎么说呢……”江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便丢给董慢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懂我的意思吧？ 董慢愣了半天，沉默下来，半天才腼腆地笑笑：“我……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平凡，不配做你的朋友。” 讨好型人格。江超叹了口气，拍了拍董慢的肩膀，十分认真地说：“听着，你不要把我看那么高。也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低！如果你再这样想，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董慢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在面对崇拜的人时，有些人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变得卑微了。他已经明白了江超的意思，一边笑一边说：“我……我知道了。” 江超知道董慢这种性格肯定一时半会还很难适应和自己相处的方式，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董慢是江超十分认可的朋友。他不能容许自己和朋友是不平等的。 江超交朋友，只要人品不差，唯真诚耳。 平淡的一天过去了。今天乔丹没有来上课，他请假去办理出国的手续去了。 晚上回到家，江超再一次尝试了一下100米短跑，发现记自己已经能冲到10秒1了，距离突破10秒大关又进了一步。这让他兴奋不已，他的天赋在18岁以后开始疯狂兑现。 与此同时，全市的高中生篮球比赛也要开始拉开帷幕了。 第二十三章 乔丹与周巴特 市高中篮球比赛开始了。 这次的比赛是政府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联合主办的全市性大事。为了提高比赛的影响力，也为了增强比赛的对抗性，更为了提高比赛的观赏性，每个学校可以邀请两名外援。 外援不限国籍，不限是否职业。对此，有人诟病其不合理，理由是如果引入外援，比赛就成了看谁的外援更厉害，那么将无法体现“高中生”篮球赛这一本质属性。于是，相关部门又加了一条规定，一方场上只能同时存在一名外援，这就大大限制了外援对比赛的主导能力。尽管如此，却还是遭到了许多方面的批评。 但不可否认的是，引入外援的确提升了比赛的关注程度，而且毋庸置疑地提高了比赛的质量。此次参赛的学校是芙蓉市区域每年体育升本率排在前面的八所学校，学生球员的素质本就不差，有些学生主力实力甚至直逼普通职业球员，所以硬要说比赛就是比谁的外援厉害，还是有所偏颇的。 芙蓉二中的外援是两个cba三线球员，在职业球场上甚至难以让人记住模样。但这两个球员都有2米10以上的身高，基本功也算扎实，来就是打中锋和大前锋位置。 于是周巴特就很尴尬了。他在学校打的就是中锋位置，但他的身高比起乔丹都还有所不足，而移动敏捷更是比后卫差了太多，所以在两名cba球员来了以后，周巴特就很难再上场了。但尽管如此，周巴特每次都训练依旧准时到场，只是他更加沉默了。乔丹依旧偶尔会嘲讽周巴特两句，但周巴特从没有理会过乔丹。 芙蓉二中的第一场比赛并没有让人等太久。芙蓉二中的首场比赛对手是芙蓉体院附中，也是个强队。不过是小组赛，并没有多少观众。 比赛开始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意外。体院附中的一个23号后卫在和芙蓉二中的中锋外援争抢篮板时撞在一起，随后芙蓉二中的外援痛苦地摔倒在地。 “这他妈是伤人动作啊！”乔丹的火爆脾气瞬间就点燃了，但随后被队友拉开。江超也很生气，因为他也看到了体院附中的那个23号后卫有小动作。 换了另一个外援，比赛继续。但没过多久，那个体院附中的23号后卫再一次用上了小动作，这次他是对乔丹下手的。江超一个妙传过去，接到传球的乔丹抓住机会切入，体院附中的23号忽然看似无意地伸出脚来，乔丹被绊，整个人随惯性飞出去摔倒在地。 “卧槽！”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乔丹怒拍地板站了起来，就准备上去揍那个23号。就在这时，忽然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一直在替补席上沉默不语的周巴特忽然冲了上来，对着那个23号球员就是一肘，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瞬间，场面混乱。所有人都涌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劝架还是帮忙。裁判躲得远远的，双方学校的工作人员也连忙上去拉架。 江超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他本想拉架，但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揍人。这时，周巴特一面和23号对打，一面一把揽住江超，把他推了出去，让江超远离打架圈。 全程，周巴特一句话都没有说。 …… 最后，事件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由于赛场上打架性质恶劣，周巴特和那个23号球员都被处以禁赛三场的处罚。这让对面的体院附中直接炸了锅。因为23号是他们的主力核心之一，一旦被禁赛，那么接下来三场比赛都将十分难打。对此，周巴特毫不客气地对体院附中的人冷笑，虽然没有直说嘲讽的话，却差点又引起一场群架。 …… “对不起。”乔丹十分诚恳地对周巴特说。三人在一家烧烤摊一边喝啤酒一边闲聊。 江超看到周巴特少见地笑了起来。自从他转学来芙蓉二中打第一场比赛，打爆周巴特后，江超就没有看到周巴特笑过。 乔丹常常在场上对周巴特喷垃圾话。对此，江超不认可，却不好说什么。没想到这次的比赛，乔丹被下了黑手，最先冲出来出头的竟然是周巴特。 乔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脸上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喝酒上脸，然后认真地说：“我以前太过分，没啥好说的，对不起！” 一直沉默的周巴特终于开口了，他平静地看看乔丹，又看看江超，叹了口气：“听着，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打的比我好。” 江超和乔丹一怔，相视一眼。 周巴特摇摇头：“先听我说完。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但现在开始，我们是队友。我希望我们赢，而你们在场上我们才有机会赢。”他的语气开始放缓，却更加斩钉截铁起来：“如果我们球队一定有人被禁赛，那个人一定不能是你们两个，如果有人要被废掉，那个人也不能是你们两个……还有，如果赛场上必须要去废掉对面的谁……那个恶人更不能是你们两个！” 周巴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凶厉：“这个恶人，我来做！” 江超和乔丹都愣住了。虽然说周巴特的话江超不能完全赞同，但听到他的这段独白，他心里泛起了难以言明的感动。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坏人，那这个人请让我来做！他或许做不了最好的球员，但一定要做最好的队友！如果不能得分，我就要保护好能得分的队友！ 江超沉默无言。乔丹则眼神炽热起来，拍拍周巴特的肩膀：“就冲你这段话，我认你这个兄弟！放心吧，有打架的事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无兄弟，不篮球！” 江超也笑了起来。 周巴特的生活轨迹将来或许不会和他们有特别多的交集，但在这一刻，周巴特毋庸置疑将在他们的青春里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男生的青春就是这样，色彩缤纷。有动漫，有二次元，有足球，有篮球……未必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一定渴求一段热血的友情。 江超不由得感慨起来，重生对他的意义，更加丰富了。 “干杯！” …… —————————— 高中时期在全书来看，也是铺垫，主要是重要人物登场。目前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未登场，不过应该快了。说实话，自从支持的人变多以后，写书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每次上传前都要忐忑很久，害怕某一章写得不尽如人意，让大家失望。尤其是状态不好的时候，特别难受。这两天因为考试和面试的事情很烦躁，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调整一下，谢谢！ 今天两章一起发。 第二十四章 大师 秋天来得猝不及防。 大雁从北方飞回南方，不算热也不算冷的千河省成了候鸟们休息的驿站。 学校的足球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千河省难得出太阳，操场上的人影或躺或仰，慵懒舒适。此时，朱迪和管甜，乔丹和江超两男两女坐在一起，随意聊天。朱迪又悄悄看了一眼江超，四人中话最少的就是她，她不时看江超，但每当江超注意到目光，朱迪的视线又十分自然地移开了，就好似她的注意力从未在江超身上一样。话最多的当然是乔丹，实际上就是他死皮赖脸地拉着江超凑到两个女生边上坐下的。 “知道吗，千河省的珍惜野生动物全国第二，仅次于东北省，而且湿地众多，全国八成的候鸟要从这里过。”江超望着天上的大雁轻声说。 “所以……这和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管甜沉默一阵，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对啊……”乔丹挠了挠头，由于他出国不用考物理，所以他的物理成绩也很差劲，对江超的回答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问：“管甜问的不是钟慢效应吗？跟这个候鸟有什么关系？” 江超用手指了指两只候鸟，“如果有两只鸟现在正在接吻，我们这样看上去并不会觉得反常对吧？” 管甜和乔丹相视一眼，表情古怪，显然对江超举的例子感到别扭，但还是点点头。 江超又说：“但如果它们接近光速飞行，我们再观察他们接吻，会发现它们的接吻就成了慢动作，甚至如果我们老了，它们还在接吻。但对它们自己来说接吻就是接吻的时间，不会放慢……这就是钟慢效应。” “你懂了吗？”管甜眨眨眼问乔丹，乔丹同样下眨眨眼：“懂个屁啊……” 江超叹了口气：“这个是狭义相对论推导出来的……一两句话跟你们解释不清楚。” “理论上说，一个飞行员如果每天飞8小时，20年后他会比地上的人年轻0.00006秒。这也是钟慢效应。” 其实，作为高智商的人在有些时候会感到比较头疼……因为他们很难理解普通人为什么理解不了自己能理解的东西。所以他们很难将自己的学习经验传授给普通人。这也是为什么往往天才都很难当老师，而优秀的老师往往不是那么的“天才”。 举个例子类比一下，正常人都能一眼看懂1+1等于2，但傻子不能理解，且正常人很难向傻子说明1+1为什么等于2。这就是高智商的人的困惑——他们也不能理解那些明明看上去一眼就能理解的东西，为什么你们就是理解不了。 朱迪甜甜地笑起来：“我们……要不换个话题吧。” 乔丹：“赞同。” 管甜：“附议！” 朱迪说：“今天下午朗朗要来我们学校上一节公开课，听说是学校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呢！要去的班会课可以直接过去，不用请假。你们去不？” 乔丹抠了抠脑袋：“朗朗是不是弹钢琴的那个朗朗啊？我还是算了吧，没有那个艺术细菌。” 管甜点点头：“要去要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乔丹一听，连忙改口：“不过我觉得可以培养一下这个艺术细菌。你们啥时候去，一起？啊不，我去给你们占座位！” 管甜白了一眼乔丹，然后再看江超：“江超，你去吗？” “去看看吧。”江超点点头。 “那……那就这样说定了？” …… 芙蓉二中的阶梯大教室，可以容纳四百多学生。此时讲台上摆了一台钢琴，而朗朗还未到。 “朗朗很厉害吗？他在中国名气这么大应该是因为他是中国人吧？”乔丹坐在位置上无聊地问管甜。 管甜看看朱迪，她也对钢琴不太了解。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凑个热闹看“明星”的。 朱迪还没说话，后排一个男生忍不住了，语气十分不善地开口。 “崇洋媚外！朗朗已经征服了全世界，但永远征服不了我们国家这些无知的家伙！” 乔丹明显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于是转过头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带着眼睛个子不高的男生。 “你在跟我说话？”乔丹皱起了眉头。 男生看到乔丹牛高马大，气势弱了三分，但还是勇敢地鄙视乔丹：“我说你这种不懂音乐的就不该来听这节课。这么说吧，在世的钢琴家里，你根本说不出谁一定比他强！而且朗朗在国外的名气比在国内大得多好嘛？朗朗是世界古典钢琴演奏界新任教主已经很多年了你知道么？” 乔丹涨红了脸，对方的言辞犀利，毫不客气地羞辱了自己，他正要发怒，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乔丹回头，是江超。 江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刚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真是无奈。也是，古典音乐对普通人来说毕竟太遥远了。 “朗朗在国内还没人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征服了欧洲十大交响乐团。”江超一边说，一边手上轻轻推推，让乔丹转过来。 乔丹重重地哼了一声，脸又黑又红，非常不情愿地抄起手抱在胸前。 管甜看看朱迪，“真的是这样吗？” 朱迪忍不住笑笑，点点头：“我老师说，在世的钢琴大师当中，从某种意义上说，称朗朗为其中最强也不为过。所以不要因为他接地气就以为他不厉害哦！” 乔丹嘴角抽了抽：“这么厉害？” …… “各位同学大家好。很荣幸今天能到这里来分享一些关于我对钢琴的理解。”朗朗语速不快不慢，带着微笑，一言一行无不透露着一种自信绅士的气质。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主题是钢琴与感情。” 底下的学生大多是有音乐底子的，学生聚精会神，教室内鸦雀无声。 接着，朗朗从容地在钢琴边坐下，随手弹了几个音，然后笑着说：“在讲之前，我想请两位同学上来做一个游戏。”他看向阶梯教室里的学生，“有没有会弹奏钢琴的同学愿意上来协助一下我？” 这种机会几乎是每个学钢琴的人梦寐以求的，就像科比对打篮球的学生说类似的话一样。但音乐生或多或少没有体育生放的开一些，相互望望，一时无人率先举手。 “我！” 就在这时，江超笑着举起了手，甚至为了防止有人抢这个机会，他不等朗朗回应，已经站起来走上去。 “咦，江超还会钢琴？”乔丹眼睛一亮，管甜也有些意外。只有朱迪想起来江超曾经说过他会钢琴，默默地望了一眼他。 朗朗的注意一瞬间就被江超吸引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烈，等江超已经从容地站在了讲台上，才点点头：“已经有一位同学……还有一位，我希望是一个女生。” 一听还要个女生，许多男生顿时懊丧不已，刚才为什么不主动一点站起来？ 这时，好几个女生举起了手，女生的矜持让她们还不好意思像江超一样直接走上去。 这时，朱迪咬咬嘴唇，也轻轻举起了手。 ———————————————— 钢琴方面要开始发力了…… 第二十五章 是你吧？ 朗朗数了数，点点头微笑：“一共有七个同学举手，不过遗憾的是只需要一位同学。” 江超望向朱迪，发现她又轻轻咬住了下嘴唇。似乎，每次当朱迪情绪波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小动作。 “这样吧……”朗朗忽然转过来面对江超：“干脆由这位男同学来挑选那位女同学吧！” “嗯？”江超有些意外，但朗朗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理由拒绝。于是江超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朱迪。 朱迪看到江超的目光过来，似乎有些意外，感激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下，随后低头。 朗朗注意到江超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露出笑容：“看来这位同学已经有了选择。” 江超点点头，大方自然地指了指朱迪，“就她吧。”其他举手的女生看到一幕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朱迪腼腆地站起来，然后轻轻上去。 乔丹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碰了碰管甜的手肘：“哈哈，我就说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吧！” 管甜白了一眼乔丹，再去看朱迪，发现她已经乖巧地站在江超的旁边，脸上粉红一片，手背在后面，微微低头，表情是被羞涩盖住的欢喜，也不去看江超或者朗朗。 朗朗温和地开口：“两位同学，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江超。”江超微笑，对朗朗也是对所有人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朱迪听江超说完，才抬起头，用不大的声音说：“朱迪。” 朗朗默默记住名字，点点头：“两位同学靠过来一点吧。” “这个游戏很简单，你们都会弹钢琴对吧，可以在现场合奏一首曲子吗？” 江超眨了眨眼睛，合奏？ 朗朗的意思是四首联弹。他站起身让出位置，让江超和朱迪分别坐下。 “随便什么曲子都行。但有一个要求，你们两个要带着感情去演奏它。然后，我们再请课堂上的同学来描述一下，分别在曲子里听到了什么。” 众人一听，觉得特别有意思，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选个曲子吧。” 朱迪下意识看了看江超，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脸上浮现一朵红霞：“你……你想弹什么？” 江超想了想，微笑：“你定吧。” “我定？”朱迪又轻轻咬了咬了下嘴唇，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在琴房门口听到的曲子，也想起了那个想象中穿着白衬衫面向阳光的背影……轻轻开口：“要不……就海顿的d大调奏鸣曲？” 江超想了想，点点头。 朗朗点点头：“d大调奏鸣曲？愉快的曲子。在演奏的时候，一定要去听对方的情绪，开始吧。” 朗朗说完，朱迪脸微微一红，深吸一口气，手准备放上琴键，又局下意识促地收了回来…… 江超注意到朱迪的小动作，明白她现在十分紧张。也是，在世界级的钢琴家面前表演钢琴，是个普通人都会感到紧张，更何况一个女学生？江超目光温和地看着朱迪。 “先听。” 江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声。接着，他的手指轻轻放在了琴键上。又看了一眼朱迪，江超的手指才跳跃了起来。 瞬间，一段音符就像是清泉喷涌一般流了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美妙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分外动人。接着，音乐缓缓停下，像是钱塘江潮水来临前的第一波小浪，世界再度安静下来。 朗朗表情亮了起来，似乎十分意外。 但没人开口窃窃私语，没人愿意打破这种静谧的氛围。江超微微一笑，再一次弹响钢琴，同时温柔地说：“闭上眼睛。” 朱迪愣了愣，当真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江超就开始了演奏。欢乐的几个和弦铺底，旋律轻快，一瞬间营造出宛若在篝火晚会旁的意境，欢乐，热闹。 随心所欲。 这几个小节，江超重复了三遍。第一遍，观众们开始被吸引，仿佛看到了篝火晚会。第二遍，他们宛若走进晚会中央，跳动的火苗，欢声笑语。 朱迪也在静静地听。 第三遍……朱迪也完全沉浸到江超营造的环境里去了。逐渐，她忘了心跳，忘了朗朗，忘了观众，甚至逐渐忘了自己身处何方……哦不，她知道，她在一架钢琴前！ 不紧张了。 轻轻睁开眼，朱迪的眼中只剩下钢琴，还有旁边不断跳跃的音符。然后，朱迪情不自禁地就把手放了上去。 第三遍，在江超弹奏这几个小节第三遍时，一个角落里，朱迪弹响了第一个音符。然后，在观众的耳朵里，这音乐一下子变了。篝火晚会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踩着欢快舞步的姑娘，她似乎还有些羞涩，轻轻挥动裙摆，青春动人。 几个小节后，江超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弹奏得更快了，富有层次的演奏，让出自他手上的音乐变得华丽，然后篝火晚宴开始变得富丽堂皇，像是让人置身于巴洛克式的宫殿之中。 这里开始，江超已经属于江超忘我的即兴。朱迪微微诧异，但立刻跟上了江超。不是一味的欢快华丽，有时江超也会带她走进安静纯净的森林，广阔无垠的草原……这种猜对方会把自己带进下一个什么场景的感觉，让朱迪也兴奋起来。 朗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随着钢琴乐微微点头，似乎抓住了什么，一副全身心投入聆听的样子。 默契。 朱迪负责的部分不需要用到华丽的技巧，没有高难度的指法。但她演奏的旋律却是整个音乐的焦点。江超用他扎实华丽的演奏技巧营造氛围，却没有丝毫抢夺朱迪的风采。就像无论是在宫殿里，还是森林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定是还那个翩翩起舞的公主。 普通人当然只是单纯觉得好听，也听不出朱迪和江超谁的技巧更高明，甚至觉得朱迪的演奏更重要。而一些音乐生、音乐老师听着这演奏都沉默了。当你有一把锤子，你会到处寻找那颗钉子。有音乐素养懂乐理的人，无一不惊叹于江超高超的音乐驾驭能力，用最华丽的技巧，却一点都不抢没有丝毫演奏难度不高的朱迪的风头，这需要对音乐有多么高明的理解？又要多么精湛的表演技巧？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艺术的好坏，懂得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演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当朱迪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沉默下来，然后转过头看江超…… 江超的侧脸十分好看。 望着，朱迪轻轻问了一句： “那天弹钢琴的那个人……是你吧？” 江超微微一怔。 掌声雷动。 第二十六章 动人 掌声雷动。 毫不客气地说，江超打动了朗朗，从朗朗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毫不吝啬地用上了优美的词语赞叹两人的表演。等两人下去以后，朗朗开始继续他的公开课，询问同学们从两人的音乐里听到了什么。 “我觉得像百灵鸟在唱歌！” “我觉得像篝火晚宴上的舞蹈！” “总之……是欢乐，我感觉自己忘记了烦恼。” 乔丹举起手，害怕朗朗注意不到他，还特意挥了挥。他的身材在整个教室显得鹤立鸡群，朗朗想不注意都不行，于是乔丹也被点名起来了。 “一句话，好听！！好听！好听！”乔丹兴奋地说。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管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拉了拉乔丹让他坐下。 大家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仿佛再说，哪里来的憨憨？ 乔丹轻轻咳嗽一声，感觉有些尴尬，灰溜溜地坐下。 朗朗笑了起来：“各位同学的回答都很精彩。你们都从两位同学的曲子里听到了不同的东西，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们肯定都从里面听出了快乐！” “很明显，这首曲子无论谁来演奏，无论是一个人演奏还是两个人演奏，大概都会让人听起来觉得欢快。” “那么，为什么这首曲子会让大家感受到快乐？” 众人沉思。 “音符是作曲家情感的表达，而我们作为演奏者，就是要成为连接作曲家和听众的桥梁！所以，我今天想为大家分享我关于钢琴与感情的体验。” …… 朗朗不仅有超高的演奏技巧，同时还有极高的情商和授课技巧，他将钢琴融入课堂，不时地用一两段美妙的音符融入到课堂里，连不懂音乐的乔丹也听的津津有味。 每个大师肯定都有他们独到的优点。单从打动观众这一点上来说，朗朗绝对是钢琴家里的翘楚。有的钢琴家严格地探索曲谱，试图探寻作曲家可能的思想感情，这与朗朗是不同的两种表达方式。 朗朗的特点在于自由节奏上的发挥，或许不是作曲者自己的表达，但一定是融入了朗朗自己的感情和理解。有的人因此诟病朗朗不尊重原作，但不可否认的是，正因为他丰富的情感表达，甚至能让五六岁地孩童都耐心安静地听完——这是很难发生在阳春白雪的古典音乐会上的一幕。 这节课，不同的人听有不同的感受。 对于乔丹和管甜这样的普通学生来说，是一节趣味横生的音乐鉴赏课。他们了解到了许多古典音乐的知识，也对音乐会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古典音乐似乎也没有那么遥远高筑。 而对于朱迪这样水平还算不错的学生来说，朗朗的话给了他们许多启发，但总觉得云里雾里……毕竟大师离他们太远了，就像站在峰顶的人说云海日出很漂亮，而在山坡半腰的人只能抬头望着云遮住了阳光。 但对于江超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又不同了。 他越听眼睛越亮。 一直以来，江超都是一个人练琴，没有名师教导，说是闭门造车也不为过。而且没有什么比赛经历，唯一的比赛还是金江市的一个小比赛。要知道，朗朗13岁时已经去德国参加比赛一鸣惊人了。 朗朗许多对于其他人来说云里雾里的话，却直接点开了江超的思维，他兴奋起来，眼神发光，甚至想立刻、马上去钢琴边尝试一下。 这堂课很快结束。 课后，朗朗再一次对所有学生表达了祝愿，才十分绅士的微微鞠躬准备离开。 学生们也开始准备离开阶梯教室了，安静的教室开始出现了嘈杂的声音。 就在这时，江超走上讲台，径直走到钢琴边，然后坐了下来。 管甜看到江超的动作，拉了朱迪，却发现朱迪的目光早已聚焦在江超身上了。 乔丹也兴奋起来：“江超看来要表演一曲了。对了，江超啥水平呀？” “嗯……很厉害。”朱迪想不出如何量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位同学……”一名准备过来搬琴的学生会学生皱了皱眉头。 江超没有理会，他此时兴奋，感情热烈，心无旁骛，眼睛在发光。 “叮咚——” 两个音符从指尖跳跃出来。 走到门口的朗朗听到这两个音符微微一怔，停下脚步，仔细聆听起来。 一些音乐生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江超，但大多带着疑惑的眼神。 江超开始了忘情的演奏。 他深深地闭上眼睛，脑海里缓缓构筑起一副完美的意境，然后，手指动了起来。 一首肖邦的练习曲。 江超完全沉醉到了脑海中的世界里。 江超的音乐天赋是顶级的，这一点无需多言。而这么多年的钢琴练习，他的技巧、对音乐的理解早已经如同一口火山完成了积蓄，朗朗的这节课成了引燃这口火山的那一颗火星。此刻他想要将那胸腔里炽热的情感喷发出来。 今后，江超的演奏将大大有别与旁人。 无论演奏什么曲子，江超脑海里都有一个可以听到的曲子。那个曲子完美无暇。江超要做的，就是尝试把那个完美的天籁之音从手上还原出来。 很难做到！如果说江超脑海里的那个曲子是100%，那么他觉得自己只能还原出20%。但就是这20%，已经足够让人如痴如醉了。而每当有一两段甚至一两个音符完全契合了脑海中的天籁之音，江超会情不自禁地摇头闭眼，沉醉其中。 古典音乐最迷人的地方在于，无论你是否能够听得懂古典音乐，在听到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闭上嘴巴，甚至连呼吸也不敢用力，让周围安静下来。 朗朗仔细听着，忽然一两个音符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灵魂深处，他表情亮了起来，缓缓转身，又重新走回教室。看到正在演奏的江超，朗朗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他轻轻走到江超身边，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 “朗……”就在这时，朗朗的助手进来喊他。 朗朗睁开眼，对着助手轻轻将手指竖在嘴巴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助手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江超还在演奏。 朱迪看着江超弹奏钢琴的样子，眼睛不知不觉就移不开了。 终于，江超脑海里的天籁之音到了尾声，而现实中的演奏也是。 江超表演结束后，教室里依旧静谧，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轻轻鼓起掌来，接着三三两两的掌声，最后汇聚成雷鸣般的掌声。 优秀的演奏家，一定能让不懂音乐的人，也能沉浸其中。 江超现在已经能够将脑海里的天籁之音演奏出20%的完成度，而其他世界顶尖的钢琴演奏大师大概也就和他完成40%的水平相当。 这一刻，江超完成了蜕变。他已经戳破了拦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道枷锁，但不是终点，将来更广阔的音乐殿堂还在等待着他。 —————————————— 明天还有一场考试，今天这两章都是提前设置好时间的。肯定就没法看各位书友的评论了。 晚安。 第二十七章 邀请 谢谢各位的打赏，推荐票！感动…… —————————————— 市高中生篮球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为了不过于耽误学生们的学习，比赛基本上都安排在了周末。 期间，朱迪被管甜拉着去看了一场比赛。 比赛前，双方球员早早来球场热身。 看到管甜，乔丹兴奋地上前去打招呼。“嘿，你特意来看我打比赛吗？” 管甜哼了一声：“我是来看江超的！” 乔丹笑起来：“了解，了解！”说完跑回去继续投篮练习。 江超只是走近对着两人微微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朱迪看到江超视线过来，浅浅一笑，然后轻轻低头。 管甜没有注意到闺蜜的异样。她默默看了眼对她们两个微笑后便回头的江超，故意耸耸肩：“唉，可惜了，可惜了……” 朱迪知道管甜在打趣自己，轻轻打了管甜一下：“讨厌！” 管甜咯咯直笑。 作为朱迪最好的闺蜜，朱迪当然对管甜解释了情书的乌龙。在得知江超并没有喜欢朱迪后，管甜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唉，我还以为我男神真的会喜欢我女神呢！” “什么女神啊！”朱迪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笑起来：“你又有机会了！” 管甜却摇了摇头：“我算是想明白了，男神就是拿来观赏的，不是拿来追的！倒是你干嘛不试试？”管甜的表情有些奇异。 “我……我爱学习。” 管甜直笑。她虽然管江超嘴上一口一个男神的叫，其实也不过是青葱岁月里浮在表面的眼缘罢了。没有共同难忘的经历，哪里有刻骨铭心的喜欢？管甜打趣：“也许江超的小名就叫学习呢？” 朱迪听完脸上一红，“讨厌！” “其实我觉得，你别对乔丹那么凶。”或许是出于阴差阳错破坏了乔丹表白的愧疚，朱迪主动帮乔丹说起话来。 “咦？”管甜有些奇怪，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你怎么替他说起话来了？” 朱迪脸上悄悄爬上一朵红霞：“不是啊，我是觉得他还是挺不错的，你看他虽然长得黑，其实五官并不难看啊，而且那天他见义勇为的通报你应该看到了吧？至少很勇敢，很有正义感。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了解一下他呢……” 管甜眨眨眼，像是细细品味了一番朱迪的话，然后转过去好好打量了一下乔丹。 投入到训练后的乔丹，和管甜的印象中的乔丹相比完全是换了一副模样。 他全神贯注，他心无旁骛，他的目光锐利！ “传球传球！” 队友把球传过来，乔丹起身跳投，动作舒展，球“唰”地入篮。管甜看了一阵，又想到朱迪的话，似乎真的觉得乔丹越看越顺眼了。 球场上的他目光坚毅。 鼻子挺高的，眉毛也长得不错，跟眼睛搭配起来显得眼神有些深邃。之前没有发现，他的脸原来不是国字脸，而是略微有点瓜子的形状。嗯，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的喉结有点大。但仔细看上去，的确不难看，甚至有种一般男生没有的男子汉气质。 朱迪注意着管甜的神态，发现她一脸认真地盯着乔丹看，忍不住打趣：“咋，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管甜反应过来，轻轻掐了朱迪腰上一下，娇嗔地说：“作死啊你！” 朱迪也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个女生胡闹一阵，观众逐渐多了起来，比赛开始了。 这场球赛，或许是因为管甜在场边加油，乔丹表现得格外勇猛，拿下全场最高的29分，甚至打服了对面的外援。 江超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稳定，拿到20分16助攻9抢断的准三双数据，顺利拿到全场最佳球员殊荣。 随着赛程不断推进，江超和乔丹也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芙蓉二中完全可以算是三个外援同时在场上，整体实力已经直逼普通的职业球队水平，这让许多人不得不怀疑江超和乔丹是否是正儿八经的学生。 一些球队的教练也注意到了江超和乔丹，可惜此时cba的选秀制度尚不完善，并且也没有人意识到这两个年轻人身上的巨大潜力。 场边，朱迪和管甜为芙蓉二中加油，喊得脸色通红。 …… 江超最近干了一件大事，是关于钢琴的。 那天朗朗听江超演奏完，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江超钢琴技艺的赞美。随后朗朗抽出时间和江超聊了聊。 在聊天的过程中，朗朗也了解到了江超此前的表演经历十分匮乏，这是相当不利于钢琴家进步的。他诚挚地给出了建议：“还是要多去正式的场合演奏一下。最好是跟交响乐团一起，在那种环境中，你对音乐的理解会有质的飞跃！” 在朗朗的建议下，江超准备参加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钢琴比赛之一，德州国际钢琴大赛。这个比赛是与肖邦国际钢琴大赛齐名的钢琴大赛，能在这个比赛中崭露头角的选手，后来几乎都成为了世界知名的钢琴大师。 比赛的第一关是寄海选视频以及推荐人的信。江超按照要求，在老鱼那里用专业设备录制了音频，并拍摄了视频，朗朗十分热情地做了江超的推荐人。将视频和朗朗的推荐信邮过去以后，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海选结果就行了。 之后，朗朗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留给了江超，并且表示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对此，江超内心无比感动。朗朗这样身份的人，竟然愿意如此照顾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或许，这就是艺术家的情怀吧。 …… 周五。 “女儿，晚饭和明天的早饭放在冰箱里了，用微波炉热热吃。”回到家的朱迪看到桌子上又放了一张便条，微微一叹。 空荡荡的家。 朱迪吃过晚饭，一个人默默地洗碗，收拾，回自己的房间，关门。 朱迪的房间很温馨，收拾得整整齐齐，墙壁是粉色的，角落有一架钢琴，窗户边是一张书桌。桌边是书架，最上一层整整齐齐地摆着笔记本。这些笔记本的书脊上用娟秀的字迹标写了内容，譬如：数学（导数典型错题本）、英语（语法易错题）……书架的第二层，是她喜欢看的课外书。其中最陈旧，看上去翻阅次数最多的是《边城》，《简爱》，还有汪曾祺的一本小说集。 朱迪坐下，打开台灯，默默地拿出数学卷子。只是做了几道题，她的视线就没有了焦点。 静不下心。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此时再次问自己，江超的形象在朱迪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有干净的外表。他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尤其是白色的衬衫，简直就像为他贴身创造的一般。” “他有善良的心灵。上次看到夏天时，夏天长得更可爱了，圆圆的脑袋，宝石一样的眼睛，顺滑的皮毛……夏天一定在他家里过得很好吧？看的出来夏天很喜欢他。” “他还是个勇敢有正义感的男生。副校长上次对他的表扬那么的陈恳热烈……是啊，面对一伙手持刀子的坏蛋，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冲上去伸张正义？我竟然还那样误解他……” 朱迪深深叹了口气。 “和我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很喜欢音乐。他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样子，让我也随之沉浸到音乐之中。” 朱迪东想西想，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而朱迪的试卷还停留在第六道选择题上。 “以下函数图像经过第二象限的是……”朱迪又念了一遍题目，但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微微一叹，干脆合上卷子。 想了想，朱迪从书架上取下汪曾祺的小说集。 《受戒》。 这是朱迪最喜欢的一个故事。 “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明海大声地说：“要！” 每次看到这里，朱迪都会忍不住莞尔一笑。 小和尚明海和小英子的爱情，懵懵懂懂，天真无邪，就像喜马拉雅山上流下来的雪水一样干净。 想到干净……朱迪再一次用手撑着下巴，走神。 “不行啊！老是想到他，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朱迪表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不行不行，朱迪，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唉。”朱迪合上书，缓缓走到钢琴边上坐下。她每天还要抽出至少一个小时来练习四校联谊晚会的曲子。 然后，朱迪就弹了起来。手上的伤还有些许不适。但已经不影响她演奏了。弹着弹着，朱迪的手上错了一个音，接着连续错音。 于是朱迪不得不停下了演奏。 这时，妈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女儿，妈妈这周要去出差几天，你周六的生日妈妈没办法陪你一起过了。妈妈在你卡上打了钱，跟你的朋友去过一个愉快的生日聚会吧！” “生日？”朱迪恍了恍神，喃喃自语：“原来……明天是我的生日了……” 朱迪的表情变得复杂，轻轻咬住下嘴唇，似乎既感动于母亲百忙之中依旧记得自己的生日，也在惆怅这个生日又没有母亲的陪伴。 想了良久，朱迪给管甜发去了消息。朱迪从东海市转学过来，要好的朋友只有自小就认识的管甜。 还有…… 犹豫了良久，朱迪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又给江超发去了消息：“你明天有空吗？” 片刻，江超回复：“嗯，没什么事。怎么了？” 朱迪手机上编辑好了消息，却迟迟不敢发送，她盯着手机，轻轻地告诉自己：“和优秀的人交朋友没什么不对！你在怕什么朱迪？” 想到这里，朱迪按下了发送键：“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一起玩儿。” 发送后，朱迪心情忐忑起来，把手机丢到一旁，往床上一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也不敢去看手机。 片刻，手机铃响。 朱迪拿起来一看，只有一个字。 “行。” ———————————— 今天刚考了军队文职，明天又要开长途车去公务员面试（资格复审、面试全套流程下来得一周……我服）……所以今天和明天都只有一章，但字数都会比往常多一些，抱个歉哈！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是我根据几大钢琴比赛虚构的，了解这个的同学不要纠结这个。 第二十八章 嘿，朱迪 一场秋雨一场凉，毛毛细雨虽然下得不大，但很惆怅。芙蓉市很惆怅，走在街上的行人也很惆怅。 大多数人不该是喜欢淋湿自己的，其中就包括乔丹。 乔丹走在最前面，眯着眼睛看天上落下来的雨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他戴着一顶鸭舌帽，手上拎着大包小包许多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火锅用的食材，有新鲜的毛肚、海带、藕、土豆、牛肉…… 乔丹的身后，是江超、管甜和朱迪。 原本朱迪只邀请了江超和管甜两个人，但乔丹也在约管甜，时间刚好撞在一起，最后乔丹死皮赖脸地跟着来了。乔丹如是说：“哎呀，过生日嘛，人多一点总是热闹一些的。我也想成为朱迪的朋友啊！” 道理是没错。管甜犹豫了一下，只好问问朱迪愿不愿意。朱迪想到江超和乔丹关系要好，而管甜弄不好以后和乔丹也……想到这些，朱迪所以也就同意了。 “啊？就我们四个人？”乔丹在得知朱迪只邀请了他们三个人的时有些意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乔丹是喜欢热闹的人，他的生日聚会一般都是十几甚至几十人，大家一起开心。 但也有像朱迪这样的人，不喜欢热闹，这一点和江超一致。 关于这点，江超想的很透彻，人的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但要成为真正交心的朋友，意味着双方要在志趣、性格上十分相投，这种概率微小。人一生能有几个交心的朋友已经算得上人生赢家。 所以，江超也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不喜欢热闹。大多数人在热闹过后，十几年过后再回头看，在记忆的深处都找不到那些人的痕迹，甚至看着曾经聚会过的照片，你张张嘴，却发现已经叫不出许多人的名字了。大抵朱迪也有类似的情绪吧。 所以当知道朱迪只邀请了他们三人的时候，江超也很意外，他的意外甚至多于乔丹。因为如果是他自己，一定会邀请自己看重的、愿意交往下去的朋友……所以朱迪是这样子想的吗？ 他们四人约好了时间，上午去了公园逛了逛。一路上朱迪的话很少，江超的话也很少，反倒是乔丹和管甜都是活泼的人，在前面说说笑笑。 然后就下起了雨。 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干脆去朱迪家煮火锅吃，既不怎么花钱，简单，还温馨。 此时，他们正带着火锅食材往朱迪家去。 …… 朱迪的家在距离江超家没有多远的一个小区里，是一个环境优雅的小区。 13栋，14楼，02号。 “朱迪家的门牌真好！连起来就是一生一世的爱！”管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朱迪家，但每次到这里都忍不住要感慨一下。 朱迪浅浅一笑，开门。 房间很干净，一眼看进去瓷砖地板光滑洁白，一尘不染。 房间门口有供客人进屋用的一次性拖鞋。朱迪进去换好自己的哈喽凯蒂拖鞋，依次为三人摆好拖鞋，然后微笑：“进来吧！” 除了管甜，乔丹和江超都有些拘束。但乔丹看到了客厅角落放着一排手办，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凑到手办架俯下身子看，兴奋地说：“哇！海贼王啊！路飞啊！还有我的索大！” “嗨呀！你眼睛还挺尖！真是自来熟。别弄坏了！”管甜一看，连忙跑了过去。 “我就看看，不碰它！我又不是熊孩子。” “咦，娜美，这个娜美胸好大……” “你眼睛往哪里看！？” 看着乔丹和管甜都去了手办架那里，朱迪和江超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忽然，朱迪低着头对江超轻声说：“谢谢你……” “嗯？” “前几次……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正式地感谢一下你，所以请你来我的生日聚会……”似乎是为了给邀请江超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朱迪说完这段话，脸上红润起来。 “真的不用在意。”江超温和地笑笑。 接下来，他们在客厅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开始准备起了晚上的火锅。 明显两个女生都是会做饭的。乔丹吵着嚷着要来帮忙。而一向沉稳的江超也跃跃欲试，虽然他给自己做的饭常常是黑暗料理，但不影响他有一颗中华小当家的心。 也幸好朱迪家的厨房挺大，四个人在里面竟然也不算拥挤。 “哎呀！处理山药要戴手套！不然痒死你！” “天呐！南瓜不能切这么小！一煮就化了！” “我服，削个皮，一个土豆给削成半个……” 厨房里，一直是管甜吐槽的声音，朱迪则不住地笑，眼睛笑成了月牙。最后，江超和乔丹都被管甜给请了出来。 客厅里。 “兄弟……还痒吗？”乔丹不怀好意地看着江超。 江超面无表情：“不痒。” “不痒你干嘛要挠，哈哈哈哈……” “滚。”江超沉声哼了一下，然后又挠了挠手。 …… “火锅呢，据说是纤夫们发明的。古时候的纤夫们没有钱，于是你拿点菜，我拿点菜，混在一起一锅煮了，大家都能吃到不同的菜，以此打牙祭。”管甜笑眯眯地给朱迪科普。 “这样吗？”朱迪浅浅一笑，若有所思。 四人围在电磁炉前，一口不大的锅里火锅汁水翻腾，香气四溢。管甜忙活着下菜。虽然没有火锅店里的火锅味道浓烈，但胜在更干净，更温馨，自己做的也有成就感，四人吃的很香。 江超下意识地观察三人。 乔丹吃得最开心，他爱吃肉，而且口味重，香油不过瘾，沾干辣椒面吃。管甜也喜欢吃肉，但她吃得不多，几乎每个菜都吃一两个，也不多夹。两人都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因为他们两个这顿火锅的氛围十分活跃。 而朱迪的吃相可以说是四人里最好看的了。她吃得不多，每一口菜都要轻轻地嚼很久才咽下去。 江超和朱迪的话都不多。 吃完了火锅，他们准备切蛋糕。 江超不吃甜食。甜食，升糖指数高，会使血糖快速升高，然后胰岛素释放，把血糖转化成脂肪。所以糖是导致变胖的头号元凶，江超宁可吃脂肪也不吃甜食。这是他从小养成的运动家一般的自律。 乔丹也不吃甜食，理由和江超差不多。但两个女生爱吃，甜食除了会产生脂肪，还会产生幸福感。 “你们真的不打算吃吗？” 乔丹和江超都摇摇头。 “唉。不吃就算了，听说女生的味蕾比男生发达，所以女生比男生更喜欢美食。”管甜笑嘻嘻地说。 蛋糕很小，但很精致。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女生从18岁开始，就不愿再用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数量来提醒自己多少岁了。 “许个愿吧！”江超点燃蜡烛。 朱迪点点头，轻轻闭上眼，默默许了一个愿，再睁开，吹灭蜡烛。 大家坐在沙发前，吃着水果、蛋糕聊天。 乔丹和管甜都很活跃。管甜不必说，是朱迪的好闺蜜。而乔丹也俨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两人说说笑笑。 “我说朱迪，不是我多嘴，我能不能问问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朱迪……嘿嘿，我觉得像个男生的名字。” 江超也看了过去。 朱迪还没有说话，管甜皱起了眉头，轻轻用手碰了碰乔丹，示意他不要问。 朱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乔丹又看看江超，笑起来，低头轻声说：“这个名字听起来是挺男孩子的……但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是和爸爸有关。” “你爸爸？” 管甜皱起了眉头，有些心疼地欲言又止：“朱迪……” 朱迪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 然后，朱迪开始缓缓讲她的名字里的故事。 “我……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没有被爸爸抱过……甚至只见过他的照片。” 江超和乔丹一听，相视一眼，都明显一怔。 朱迪微笑着，眼睛闪烁着光芒。 “爸爸是个警察。他最喜欢的音乐是甲壳虫乐队的《heyjude》。爸爸说，这首歌温暖，阳光，让人听了就会感动。” “在追求妈妈的时候，爸爸特意选了一个能放音乐的饭店，然后请老板放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那时候妈妈还是个大学生，什么都不懂，只是能听懂歌词。爸爸就给妈妈讲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爸爸说，这首歌是歌唱爱与希望的歌。你听歌词里唱的，heyjude，don''tmakeitbad，takeasadsongandmakeitbetter（嘿，jude。别沮丧，来把一首悲伤的歌唱得快乐吧！）多么温暖，多么振奋人心？”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江超眼神复杂，她的父亲真是个浪漫而温暖的男人。 忽然，朱迪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十分阳光地笑了起来：“后来爸爸在追捕一个坏人的时候受了重伤。“说到这里，朱迪语气顿了顿，像是在追忆。“他牺牲的时候，让妈妈在病床边放这首歌。然后爸爸对妈妈说，如果将来不开心，就听听这首歌，只要你听到这首歌，就听到了我。那时候，妈妈正怀着我。” 管甜难过地看着朱迪，眼里闪着泪光，握紧朱迪的手，轻声喃语：“朱迪……” 朱迪咬咬嘴唇，摇摇头继续笑，笑得十分自豪：“后来啊……妈妈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因为爸爸也正好姓朱，jude，就是朱迪。所以我就叫朱迪了。” “所以……我真的很爱我的名字哦！”朱迪深深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乔丹表情十分愧疚，开口：“对不起啊朱迪……” 朱迪轻轻摇摇头：“没关系的。我爸爸是英雄，我为他感到自豪。所以我愿意和你们分享我名字的故事。”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要听歌吗？”朱迪站起来，走到音响边。 大家点点头。 音乐缓缓响起，那是温暖的嗓音。 hey，jude…… —————————————— 明天努力恢复两章。 然后……朱迪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儿，前期是我的设定有问题，毕竟新人，确实会遇到一些坑，但还好的是，摔了不算白摔，我能成长，今后就知道了，会避开。 后面会慢慢展开这个角色，不着急，毕竟主角现在也还不了解朱迪。如果后期这个角色确实不能被大家认可，那么……嗯，唉…… 第二十九章 闪耀 朱迪很漂亮，不少人追求，但都未遂。未遂的原因是，她觉得学习更重要。其实未遂还有一个原因是管甜常常在她旁边吐槽那些追求她的男生不遂——要么长相不遂，要么为人不遂。 朱迪是有主见的女生，她不会因为管甜的吐槽就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但在她眼里，没有独特精神魅力的男生是不健全的，而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就没有独特的精神魅力。 “独特的精神魅力？”管甜撇撇嘴，“江超那种？” “讨厌！”然后，朱迪就毫不客气地掐管甜腰上的软肉，接着就是胡闹、打笑，这是两个女生单纯的快乐。 “我和他明明没有什么……”完事，朱迪每次都要给自己辩解一番：“我……我都说了爱学习吖……” 管甜看看朱迪，眼神奇异，捂着嘴笑：“了解！了解！” …… 时间过得飞快。 芙蓉二中进入了决赛。 决赛场上，乔丹还带着伤……他的眉骨处开了一个口子，超过两厘米，如果再长一点，甚至就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轻伤标准。 “没事！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最后一场比赛，乔丹执意要上，对他来说，没什么比比赛更重要的事情了。 而乔丹受伤的原因有些离谱。上一场比赛，最后十几秒，他们领先对方8分，所有人都觉得芙蓉二中稳赢了。但在最后一次防守的时候，乔丹依旧没有放松，为了争抢那个球，他的眉骨撞上了别人的手肘，于是挂了彩。 乔丹说，“听着，不到最后一秒钟，一定有可能翻盘的，同样也一定有可能被翻盘！” 所以他要拼到最后一秒钟。 江超觉得乔丹偏执的可怕。这是一种与许多平常人不一样的性格。往往独特的性格形成的原因却是一两件小事……比如连环杀人犯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人踩了一脚。而乔丹的偏执是因为他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但他现在也想不起那部电影的内容了。 最后一场比赛，格外隆重。 比赛的场馆是芙蓉市体育馆，电视全程直播，连解说都是从省上出名的专业篮球解说员。不仅如此，客场嘉宾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易建联。 当下国内篮球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在芙蓉市有一场商业活动，于是在芙蓉市文体部门大佬的邀请下，顺便来看看这场芙蓉市的学生篮球比赛。 易建联来得很早。他不是一个喜欢迟到的人，无论是训练、比赛还是做嘉宾，哪怕是一场高中生比赛。 江超和乔丹他们已经在热场了，看到易建联，毋庸置疑所有人都十分激动。学生们的激动会成为动力，他们的训练更加卖力了。 只有一个人很独特，乔丹。他上前对易建联发出了挑战：“我可以和你单挑吗？” 易建联很诧异，但没有反感。刚才他看了一圈球场里训练的学生，里面的确有几个好苗子，比如那个不高的13号，爆发力惊人，传球视野好得让人惊讶，运球稳定，比他们球队的控卫也不差，甚至更好一点也说不准。再比如这个25号，进攻手段丰富，身体素质也很不错，或许达不到职业的强度，但潜力可观。 易建联同意了。然后两人开始了单挑。让人意外的是，乔丹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不堪一击。乔丹很难防守易建联，因为易建联身高臂长，力量又大，身体天赋在nba也算不错，任凭乔丹如何用力，易建联都能平推进入内线，强行得分。但乔丹同样能依靠极快的第一步，华丽的脚步，稳定的中投在易建联头上得分。 最后，6比5，乔丹仅仅落后了一分。当然，这不意味着乔丹仅仅和易建联有一分的差距。但至少在某一方面，乔丹的确有了可以和顶尖运动员角力的资格。赛后，乔丹兴奋地问易建联：“我将来有可能打nba吗？” 易建联沉默了一下，笑了笑，认真地点点头：“绝对有可能，加油！” 或许易建联只是单纯为了鼓励一下乔丹，亦或许是真的觉得乔丹有潜力，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乔丹的确因为易建联的话信心满满。 比赛正式开始了。 因为此前的比赛，江超和乔丹太过耀眼，甚至盖过了那些外援。所以只要脑子好使一点的教练都应该研究一下他们两个人。但无奈的是，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明显的弱点。 江超打球的方式十分简单，持球过半场，寻找机会，突破拉扯对方防线，然后看队友的位置传球，或者自己出手。这时，对方必须期盼自己的球员没有漏人，否则无论是谁漏人，江超一定会在最佳的时机把球传出去。 这场比赛也是这样，江超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球权大多数时候都在他手上，但没有人会觉得这不合理。他既能串联起队友，也能在关键时刻投进任何一颗该进的球。他打球的方式，完全不像一个新手，他太老成了，比许多真正的老油子还老成。 在江超的组织下，他们一如既往地拿下了比赛，似乎决赛并没有比此前的比赛更难。 这一场比赛江超还展现出了他恐怖的远射能力，三分球13投11中，到最后解说不住地说：“13号又投了！13号又进了！他真是个投篮机器！天呐！世界和平！” 而乔丹也拿到了全场第二高的31分。如果没有江超，乔丹可能是这场比赛最耀眼的明星。 江超再一次全票通过拿到了全场最有价值球员以及赛程最有价值球员，跟随着球队所有人一起捧起了奖杯，在欢呼声中，为期几周的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江超同时收获的，还有事业小星星，但不多。 这场比赛朱迪和管甜也在现场为他们加油。当然不止她们两个，许多芙蓉二中的学生都来了，不管认不认识，懂不懂篮球，这一刻她们为的是一份集体荣誉感。于是，赛场上双方球员在较量球技，赛场下观众们在较量嗓门。 朱迪没有矜持，喊得脸颊红烫，声音嘶哑。当球队夺冠以后，她笑得灿烂，像是自己夺冠一般。 她的眼里是江超，还是整个球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比赛结束后，没过多久有人分别找上了江超和乔丹。 当初江超拿到金江市100米短跑第一名的时候，已经有体坛大佬上门邀请江超成为专业的体育运动员。而当时江超以各种理由拒绝了邀请。 这一次，又有人找上了他，是易建联所在的南广队球探。 第三十章 纯情 “兄弟，他们找你了没？”乔丹打来了电话。 江超猜乔丹说的是cba俱乐部的人，便说：“找了。” “你怎么回应的？” “我说我想读大学。他们也找你了？” 于是，乔丹开始抱怨起来：“我觉得他们看不起人。竟然说我仅仅是有潜力，但和职业水平还有差距。还说加入他们俱乐部可以提高我的水平。哼，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的水平完全够打职业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 江超犹豫了一下，想说的话还是给吞回去了。只是淡定地说：“加油！出国手续都办好了吗？” 其实江超想说的是，也许俱乐部并没有胡说。乔丹的确很不错，但是职业球场上的对抗比高中比赛要强太多，能在激烈的对抗下动作不变形，依旧保持高命中和手感才算可以。 但乔丹没有经历过那种强度的对抗，所以他到底能不能承受那种强度的对抗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江超明白，乔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他不会打击兄弟，给他加油就行了。 乔丹说：“办好了。这个月底我就要出国，等不到放寒假。” 江超点点头。他想到了郭德成，他也在洛城，或许自己可以介绍乔丹和郭德成认识。他觉得郭德成或许也可以成为乔丹的好朋友。不过需要一个契机。 “加油！”江超认真地说。 犹豫了一下，乔丹再一次问江超：“不过兄弟，你真的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去试训吗？我真的觉得你可以的……你是怕个子太矮吗？但你的身高比艾弗森高啊，他还没你跑得快，没你会传球！” 江超笑着摇了摇头，可惜电话另一头的乔丹是看不到了，高中的球场上能看出什么呢？他平静地说“我想读大学……一个正经的大学。如果我以后想去打球，大学毕业或者大学期间也还是有机会的！” 乔丹叹了口气：“算了，不劝你了。我们都好好加油吧！” …… 四校联谊晚会如期举行。 江超是观众，现场很热闹。 既然是联谊，那就一定要“联”起来，才会有“谊”。所以四校联谊晚会的传统就是学生们不按照学校与学校，班与班的顺序去坐，而是打乱顺序，不同学校与不同学校混合在一起就坐。 比如江超的左边，就是四中的女生，右边又是个外中的男生。 女生用实际行动践行了此次晚会的举办主题……联谊。 “帅哥……不用看别人，就是你呀。” “嗯，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聊聊天呀。” 江超记得郭德成说过，这个世界上纯情的女生很少，但貌似纯情的女生很多。他当时不太认可郭德成的这句话，但这个女生让他对郭德成的话信了三分。 一开始江超并没有那样觉得。女生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仅仅是礼貌罢了。 但随着朱迪登台，女生说的话有些变了味道。 朱迪今天穿得十分凉快，她穿着一件十分庄重的晚礼服，裙子到膝盖，背部则露了出来，洁白如玉的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江超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了。准确地说，无论朱迪今天怎么穿，这时候他的目光都会给朱迪。 那个女生一直在注意着江超，看到江超的目光被朱迪吸引，她小声地说：“竟然露出那么多皮肤……难道说她不知道背部是最容易让男生产生那方面的想法的地方吗？” 江超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女生继续说：“要是我肯定不会这样穿，多难为情呀。” 江超旁边的男生一直在听那个女生和江超说的话，听到这里忍不住嘿嘿一笑：“真纯情。” 江超撇了一眼那个女生，沉默不语。也是郭德成说的，当一个人脑子里有粪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屎。大多数人看朱迪都看到的是她的得体端庄，优雅大方，这个女生却注意到了朱迪露出来的背，还联想到了其他方面，结果这在左边的男生眼里，还成了她纯情的证据…… 江超低声对左边的男生说：“兄弟，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男生双眼放光，“好呀好呀！” 换了位置后，江超听到了那个男生主动跟女生打招呼的声音：“美女，不用看别人……就是你呀。” 还听到了女生的回应：“哦。” 然后……没有然后了。 …… 江超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朱迪身上。她开始演奏钢琴，是一首肖邦。 自从上次江超灵光一现后，他的眼光和演奏水平都进入了另一个境界。或许短期看还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江超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提升自己了。就是让自己的手去复制脑海里那每个完美无缺的曲子。现在他只能达到20%，但已经可以媲美世界一流水平了。这同时赋予了江超极高的鉴赏水平。 朱迪的肖邦同样是忧伤的肖邦。但里面少了几分死亡气息，多了几分温柔，就像在告诉听众，虽然很悲伤，也要保持微笑。 演奏时，朱迪弹错了几个音，然后更加紧张起来，节奏也没有那么稳定了。 江超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嘲笑，而是觉得朱迪很真实。 好在，还算顺利地结束了。朱迪演奏结束后对观众们鞠躬，脸上粉嫩一片。 晚会结束后，五人一起回家。 除了乔丹、管甜和朱迪，还有董慢。 因为江超的关系，他们五人逐渐走得比较近。无论是高中还是任何一个年级，一个班上几十个人一定是三三两两聚合成群，江超他们五个人就是这样一个小团体。 随着彼此的接触增多，他们都发现大家人都挺好的，看来能聚在江超身边的人都不错。 路上，乔丹口无遮拦地给董慢讲笑话：“董慢，你知道为什么少林寺不收小尼姑吗？” 不仅是董慢，管甜和朱迪也很好奇。江超想了想，也想不出来。 管甜率先发问：“为什么？” 乔丹坏坏一笑：“因为她们没有慧根啊！” 董慢秒懂，随后哈哈大笑，然后给乔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管甜愣了愣，也明白过来，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乔丹，脸上微微发红，“流氓！” 江超笑而不语，摇摇头。 只有朱迪一脸茫然，她皱眉头：“为什么小尼姑没有慧根啊？” 然后，管甜羞答答地轻轻打了一下朱迪：“哎呀！”说着，凑到朱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只见朱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表情变得愕然，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江超看着朱迪的表情，觉得好笑。他又想起今天晚上那个坐在旁边的女生。 朱迪手足无措，看到江超笑自己，脸更加红了。 红得像，撒到白衬衣上的葡萄酒。 第三十一章 晚秋 芙蓉市今年的秋天过去地比往年快。刚刚过了中秋节，天气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再到临近寒假时，已经可以穿上厚厚的衣服了。 最近国家又加大了4g网络的建设力度，中央喊的口号是力争明年底完成全国4g网络全覆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国家正在进行一场意义重大的社会变革，有些人已经看到了这场变革，也看到了变革里蕴藏的机会。比如银山杀毒的雷均，一面说：“站在风口猪都会飞”，一面携着大米手机声势浩大地杀入了电子市场，一时间搅得国内手机业混混浊浊。不可否认的是，当混浊沉淀，一些品牌会死得连渣都不剩，而一些品牌则会汲取养分壮大，壮大到让人们一看市场，就只能看到它们。 与此同时，互联网三大巨头，千度公司盛极而衰，隐隐有了下坡趋势，而另外两家，牛华腾的华讯和牛云的阿巴里里则借着4g的风头不断扶摇直上。 这一切，目前还和江超没有太多关系。 一个人能看到多远，在于他的位置有多高。而你所能看到的地方，有人管它叫格局。江超的格局目前并不大，但没关系，江超并不着急。他还挂着事业小星星和财富小星星的桎梏，所以未来的他必须要有大视野，大格局——但青春只有一次，江超希望在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中，细细咋味青春，体验那些年龄赋予的欢笑与热泪。 朱迪、管甜，乔丹还有董慢，成了江超在芙蓉二中要好的朋友。当然，江超和班上的其他同学的关系也很好，但也仅仅是同学的那种好。 江超有比一般人更豁达的心胸，更健全的内心，所以赋予了他更成熟的待人接物。大多数人对江超的印象都是有礼貌，他的礼貌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是温暖的礼貌。 但江超觉得他有时候似乎不该那么礼貌。不太会拒绝别人一直以来是他的一个可以辩证看待的缺点之一。总是有人找他讲题，因为不会拒绝使他不得不为此牺牲课间休息时间。 江超觉得自己班上的女生或许都挺笨的吧。为什这么说呢？因为找他讲题的都是女生。有时候一节课间能接待好几个女生。她们排着队，笑嘻嘻地问江超。 “谢谢你啊江超，我真是太笨了！” “江超江超，你的字是怎么练的？真好看！” “江超江超，上次模考的那个作文，你怎么想出来的，真是太棒了！” “江超江超……” 唉……那些题真的那么难吗？ 古怪，竟然连班上第一名都来请教他……那个戴着圆形眼镜的女生，问问题的时候声音细若蚊声，十分羞涩。 有一天，江超觉得自己想通了，也许是因为她们这种不耻下问的精神，才让她们成绩那么好吧！我似乎应该向她们学习！ 不过江超实在是找不到那种一定要依靠询问别人才能想通的习题，这件事也就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为了躲避女生问问题，久而久之，江超去厕所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到教室的时间也越来越迟。 时间长了，江超觉得他们班上最聪明的女生就是朱迪。因为朱迪就从来不会问他问题，尤其是那些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问题。当然，江超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她们对自己有好感……不过总这样想未免太自恋，江超会下意识地否认。 自从上次参加过朱迪的生日聚会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似乎微妙了许多，具体如何江超说不上来，总之是比普通同学好不少。 朱迪的话不多，这一点江超十分欣赏。所以江超会觉得朱迪和他是一类人，很多时候他会用理解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朱迪。 而他也的确发现了自己与朱迪有不少共同点。 比如，他们两个都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尤其喜欢白色。喜欢白色的人大都很勤快……白色的衣服最好洗得频繁一些，如果几天不洗，汗渍会让衣服泛黄，那样看上去会十分恶心。 比如，他们都喜欢小动物，尤其是毛茸茸的动物。其实这不是朱迪独特的地方。很多人都喜欢小动物，但江超把这一点女生的共性看成了朱迪的个性。 比如，他们都不喜欢人多，相比热闹，更喜欢独处。 再比如，他们都喜欢老歌。比如那首《heyjudy》，上次过后，江超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想到朱迪，想到她在讲述那悲伤的故事时，嘴角是上扬的，她的眼睛里是光明的。 不知不觉，江超对朱迪的关注多了一些。 不过依旧让他无奈的是，朱迪还是没有给他加小星星。 这一点让江超有些疑虑。有一天便忍不住问朱迪：“我们是朋友吧？” 朱迪明显愣了一下：“啊？当然了！” 然后，江超认真地盯着朱迪看，直到把朱迪看得脸色涨红，眼神逃避，才悠悠开口：“那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小星星啊？” 朱迪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啊？” 江超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朱迪欲言又止，鼓起嘴巴，轻轻点点头：“哦……” 过了几天，江超收到了一个礼品袋。 是朱迪给他的。江超奇怪的接过礼品袋，是纸质的，口袋被一个好看的绳结封口。江超问：“这是什么？” 朱迪摇摇头，脸上带着些许羞涩：“那个……你回去自己打开吧。” 然后江超回家打开了礼品袋……看到里面散落出来的东西，他愣了愣。 是一颗颗用彩色塑料纸折起来的小星星。 是，精致的小星星啊。 …… 放学路上。 管甜问：“他怎么说？” 朱迪回答：“什么怎么说？” “你把那些小星星给他以后啊，他怎么说？” 朱迪嘟着嘴想了半天：“没怎么说啊……” “没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没说啊。” 管甜叹了口气：“那……那江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朱迪摇摇头：“不知道啊……他让我给他送小星星，我也觉得奇怪呢。” 管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故作深沉地说：“这事，不简单！他会不会喜欢你呢？” 朱迪连忙摇头：“你别多想了。他肯定不会喜欢我的！我们……我们是朋友嘛。” 管甜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捏了捏朱迪的手：“折了好几天呢，连个谢谢都没有。” “不啊……他说了谢谢。” “说了？” “好像……说了吧？” 那天，最后一行南归的大雁从落日的余晖下飞过。然后，朱迪的眼睛亮了起来，指着天边的云朵对管甜说：“看，火烧云！” 天边，一朵云彩果然烧了起来，那是即将离开的秋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温暖地微笑。 晚秋。 第三十二章 往京都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被阳光给勾起金边。 飞机上。 江超是第一次坐飞机。他无聊地听着音乐，用mp4。上飞机前有空姐提示关闭手机，但江超左望右望，发现有不少人对此置若罔闻，依旧玩着手机上的单机游戏。 但江超没有。不管打开手机会不会对飞机造成影响，他都不会去破坏规矩。无论如何，江超很多时候是个遵守规矩的人。 这趟航班是飞往京都的。 现在是江超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个寒假。 他坐在头等舱。拥有一百万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你的财富已经超过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而江超就是这前百分之二十的人，互联网会给人一种这个国家富豪遍地的错觉，但事实上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主要群体，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的生活，互联网上看不到。 江超虽然称不上特别富有，但也有底气让自己在出行时选择最舒服的位置，偶尔去尝尝米其林五星，买衣服只要不是奢侈品牌，可以挑看样式不挑价格，如果偶尔出去走走，也会选高档一点的酒店不必心疼。 其实如果不是财富勋章的压力，江超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不错了。 第一次坐飞机，江超觉得头等舱也就那么回事。位置比起高铁的商务厢差远了，没那么宽敞，想躺也躺不下去，不过价格却比经济舱贵了很多。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空姐甜甜地微笑。 江超想，空姐真有礼貌。但他有些无奈，因为这已经是空姐第三次主动过来问他了。 “真的没什么需要。”江超礼貌地笑笑。 空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取出来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要是有需要，打给我哦！” “行。” 江超下意识地接过名片，随口敷衍了一句。总算送走了空姐，江超才无奈叹了口气，也有些迷惑起来。飞机上没有信号，自己怎么打给她？ 江超翻看那张名片，上面一角有鲜红的唇印。不久后，当江超已经明白那张名片的含义时，回想起来也不禁哑然失笑。 飞机上不断滚动播放着事关乘客生命危险的注意事项，譬如安全门使用、气流颠簸之类的云云，江超倒是不怎么关心。在这么高的天空上，人类的力量太渺小了。 过了一会儿，飞机上终于开始放点有意思的东西。 一部电影，叫《小幸运》。 这几年开始流行这些小清新的东西，比如“小确幸”、“初恋小事”……能让女生哭得稀里哗啦。 其实江超也会看这类电影，他无论重生前后都没有谈过恋爱，唯一的一次可能的恋爱没开始就夭折了。所以他偶尔也会看和恋爱有关的电影，只不过江超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看的。 他还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所以好奇……十分好奇。 电影放到一半，响起了插曲。 《小幸运》。 这首歌是江超“创作”的。而电影里的主唱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女明星。听着这个版本的小幸运，江超轻轻撑着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女生唱得悲伤……而江超认为这首歌应该是遗憾和追忆的情绪才对。 不过前面两个女生倒是很喜欢这个风格的小幸运。 “这首歌挺好听的！” “等下飞机搜来听听吧。” 其中一个女生说：“知道吗，这首歌原版是米江的。我很早就听过了。” “米江？米江是谁啊？” “啊？你连米江都不知道？他可是云乐最神秘的网络歌手了！明天你好你总听过吧？” “呃……我一般只听古典和爵士，很少听流行乐……” 然后，对方就给她一个大大的鄙视：“是是是……你站在鄙视链的最高点。” “嘁~” 江超在后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听到别人讨论自己，只要不是恶意地讨论，总会让人心情愉悦。 说到音乐，江超这次去京都也是跟音乐有关。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的海选，江超顺利晋级。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是目前世界上最权威的比赛之一。豪华的评委阵容，决赛圈世界十大交响乐团配置的演出场地。能够在这个比赛中拔得头筹，几乎约等于半只脚踏入了封神榜。 比赛选拔的过程困难无比，先寄碟筛选，然后分区现场比赛，再是在漂亮国分区进行的第一轮，第二轮比赛，最后才能在德州金色音乐厅举行决赛。比赛每个环节的残酷都无法想象，寄碟的选手往往过万，但大多没有推荐人或者推荐人名气不大的选手会被直接淘汰。这次幸好有朗朗作为推荐人，江超才没有任何波折地通过了寄牒海选。 海选筛选过后就剩几百个选手，然后参加分区现场比赛，又会淘汰大多数。分区赛一般在各国分区的首都举行，不谈拿奖，普通连这寄牒和分区比赛这两关都过不了。 实力上，弹得好的人数不胜数，能够通过寄牒筛选的都说明有不错的实力，但从第二个阶段开始，选手的每一个音，每一个音乐的细节都会被评委考量。 除此之外，参加德赛，还要有一定的家庭物质基础。首先选手要承担巨额的报名费，每个阶段都得收几千美金，普通家庭一般是承受不了的。这还没有算路费、食宿费以及其他必要的支出。 所以，德赛的参赛门槛高……特别高！ 现在，江超正准备去往京都参加中国分区的现场比赛。 随着一阵颠簸，飞机终于平安落地。 再次下到地上的江超忍不住深深吐了口气。说实话，在天上的感觉对有些人来说并不是那么爽。虽然理论上说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那种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给飞行员的感觉对江超来说十分难受。 落地就好。 一下飞机，江超就给父母打电话报了平安。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天时间，江超准备去踩个点，然后在京都好好转转。 不过在转京都之前…… …… 江超开好了房间，是一家十分不错的高档酒店，每天的房间费用是八百元钱，房间虽然不大，但十分精致。在吃住行的体验上，江超绝对会选择可选范围内条件最好的。人好不容易有第二辈子，难道还要亏待自己不成？ 客房虽然不大，但江超十分满意。实际上，高档的房间不一定要以面积来论。在有限的空间提升睡眠品质才是最重要的，比如，这家酒店的枕头是鸭绒的，空调是完全静音的……江超觉得单这两样就值得八百元钱。 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江超才翻出来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 看着纸条，江超陷入了沉思。是个地址，许多年前丁爷爷给他的。 第三十三章 四合院 京都市，像一个巨大的生物，里面人都是属于它或者不属于它的细胞。随着日落东升，富有节奏地吞吐起伏。这是一座快节奏的城市，和休闲慢速的芙蓉市相比是另一种风格。 江超打了个出租车，然后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了过去：“师傅，到这儿。”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光头，一把年纪看上去却十分可爱。他仔细看了看地址，然后好奇地打量江超一番，“哟，是找亲戚？” “呃，不是。” 出租车司机挂了档，踩油门，车子不急不缓地向前开去。 开了没多久。 “小兄弟，那地儿住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儿。”光头师傅一边开一边笑，然后看了江超一眼。 江超想到丁爷爷，也估计他身份不一般，听光头师傅的话，也来了兴趣：“师傅，您对那里熟吗？” “您对那里熟吗？”光头师傅嘿嘿一笑：“把那个吗字——去掉！” “熟啊，忒熟了。小兄弟，不是老哥儿跟你吹，我开出租车，得有这么多年了！”说着，光头给江超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两……两年？” 光头白了江超一眼，“你这倒霉孩子。二十年！老哥儿我都开车二十年了。咱京都城，就没老哥儿我不熟的地儿。” 江超微微叹了口气，想了想：“那老哥，儿，您给我讲讲那片都住的什么人呗。” “有身份的人呗！”光头刚说完，旁边一辆跑车压着公路线疾驰而过，光头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方向盘避开。 “嘿！丫的！赶着给你家谁奔丧呐？”光头把脖子扯出去骂了一句。才缓缓把车窗摇起来。 “这些人，没素质，以为开个破跑车，拽得跟个二万八似的。”光头看了一眼江超，笑了笑。 江超只能附和地点点头，尴尬地笑笑。 “反正还远，老哥儿就跟你好好侃一侃那地儿。” “咱京都的四合院儿你知道吧？” 江超想了想脑子里不自觉想到小时候看的那些电影，于是点点头：“嗯……听说在京都能住四合院的都是有钱人。” 司机嘿嘿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摇了摇头。 “这四合院儿啊，得分档次！” “档次？” “这么跟你说吧，有的四合院儿里，从胡同里进去，一个院儿住十几二十户人都有，要啥啥没有，房子又破旧，你说，这算有钱人？” “听说拆迁费……” 江超还未说完，光头师傅就笑了起来：“拆啥迁呐。我跟你说的这一档次的，是最低档次的，也就占个地段好的便宜。拆迁是有一笔钱，但拿了这笔钱能咋办呢？靠这钱再想买房子，那可就得去五环外边儿咯。将来孩子上学咋办？就业咋办？所以啊，住这档四合院儿次的人还真没你想的那么有钱。” 江超眨眨眼，果然每个城市开出租的大叔都很百事通。 “但咱们要去那个地儿就不同了。这四合院儿的档次里，那片儿都是最高档次的！” “哦？”江超眼神一动。 “有身份的人住的四合院儿，那得是一家一个院儿。人家的院儿里，别看是老房子，其实里面早就改造过，啥都有。每个房间干什么，还都得讲究！” 江超想到丁爷爷，有些意外，但也有些意料之中。丁爷爷教给他那么神奇的发力方式，就说明他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讲究？” “讲究！” 出租车继续行驶，穿过钢筋水泥、高楼大厦……周围的房子逐渐矮了下来，再过了一会儿，一片片老房子映入眼帘。 “瞧见了吗，再往过去走就是以前的皇宫了。” 江超朝着车窗外望了过去，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现如今大多数四合院已经由于年久失修和缺乏管理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从胡同口望进去，看上去有些杂乱。 “嘿嘿，这片儿的四合院就是我跟你说的档次不高的那种了。一开始吧，这里的四合院主人是把东西厢房租出去，后来院井里也开始东搭西搭，瞧瞧，多乱。里面儿小车棚，小厨房，都有，就是个大杂院儿。” 江超若有所思点点头。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 “其实吧，也就是外地人太神话四合院儿了，老说一套上亿……上亿的院儿确实有，但是能住那儿的人，人家内身份，哪儿在乎这钱？” “人家，讲究的是身份！住四合院儿多有面儿？现在咱这儿好点儿的院儿可没多少了，卖一套就少一套。那些大人物能卖吗？不能！” 光头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聊天侃地，嘴就没闲过。奇怪的是江超还不觉得他吵。光头说话一套一套，京味儿十足，给江超讲着京都当地的风土人情，江超一边听着，一边觉得讲话的光头也成了风土人情的一部分。 江超心想，京都的出租车司机真有意思，如果在聚会的时候带个这种人，肯定不会缺少聊天氛围。 也就是在这时候，江超开始有些喜欢上了旅行，喜欢上了去陌生的地方走走的感觉。 出租车继续开，穿过这片杂乱的地界，周围的房子开始变得规整起来，虽然还是老房子，给人的感觉逐渐开始不一样了。 开了很久，出租车终于在一处老宅前停下。 “小兄弟，就这儿了！” “多少钱？” “瞧这儿表上，一共88，不能多收您一分！” 江超微微一笑，递了一张红爷爷过去，笑着说：“不用找了。” 光头微微一怔，有些开心起来：“嘿！小兄弟，我就该知道您来这儿就不能是一般人儿，那我也不跟您客气，谢谢！” 下车。 江超此时心情十分好，站在丁爷爷的四合院门口打量。大门口有两尊巨大的狻猊，江超仔细看了看，发现狻猊的嘴里有一颗大石球。石球比狻猊的牙缝大，不知道雕刻的时候怎么把石球放进去的。 门是庄严肃穆的古风大门，门扉上有铜制的兽头门环。爷爷讲过，这东西叫辅首，敲门要用辅首，这有讲究。 于是，江超握住了辅首准备去敲。他发现，辅首上的动物形似狮子……但爷爷也说过，这凶兽其实也不是狮子，这动物是龙生九子之一，就和那两个狻猊石雕一样。龙生九子，各个都在房子里的不同位置，这也是有讲究的。 江超敲了敲，耐心等候。 半天没有回应。 江超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大妈冷不丁传来一句：“这孩子在干嘛呢，有门铃不按。” 江超一怔。 大妈走远了，还在嘲笑：“什么年代了还敲门环……这些孩子，真是一点儿也不懂与时俱进……” 江超一听，眼睛眨巴眨巴，往边上一看，果然看到角落一个明晃晃的门铃按钮。 第三十四章 打我一拳 丁轩喜欢一切作为男人力量延伸的东西。 比如，摩托车，那是男人腿部力量的延伸；比如拳击套，那是男人手臂力量的延伸……如果在华国枪支能合法，丁轩恐怕还是会搞一支，因为那也是男性力量的延伸。 丁轩不负爷爷期望，五岁开始练习“崩劲”，到现在已经足足十三年。 爷爷说过，崩劲只不过是一种拳头的发力方式，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就是募集全身肌肉纤维参与发力然后凝聚到拳头上打出去的能力。如果有一种可以精确测量发力的仪器来测试崩劲的发力，会发现那个人的发力完美契合力学的最优解。 爷爷还说过，现代搏击发展了这么多年，有很多可取之处。以前的人用武术套路作为崩劲的载体，其实根本不能百分之百发挥崩劲。 反而现代搏击，没有复杂的套路招式，仅仅是直拳、摆拳、勾拳、鞭腿几个精简到极致的攻击手段，更适合崩劲的发挥。 所以，爷爷不仅让丁轩练习崩劲，还要学习现代搏击技术。 取长补短，融合百家之长，是华国自古以来能够长盛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一点同样可以套用在传武上。 丁轩最后一拳打在沙包上，沙包闷响一声，晃动不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有客人啦！有客人啦！” 听到门铃宛若智障的智能语音播报，丁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门铃也是爷爷强行要装的，爷爷说听上去喜庆。 丁轩随意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衣出去开门。 门打开。 丁轩一看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看上去差不多的青年，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这是一种直觉，是一种危险动物遇到同类的感觉。 “你找谁？”丁轩一只脚向后退了小半步，用肩膀对着江超，这个姿势如果一个经常格斗的人看到就会瞬间明白过来……如果江超出手，他可以闪避，可以提肩保护下巴，也可以快速打出一记前手直拳。 江超感觉有些别扭，对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一般人眼里没什么，但江超却一眼就看出了眉目。 于是，江超也用一瞬间快速打量了对方。丁轩身高比自己略矮，脸部线条流畅，也算眉清目秀，身体看上去十分灵敏。 “你找谁？” 丁轩又问了一次。这次他皱了皱眉头。 “我找一位姓丁的爷爷。”江超十分有礼貌地欠身。 丁轩上下打量一番江超，一边把门拉开：“姓丁的爷爷？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其实丁轩想说，我也姓丁，但我还没想当爷爷呢。 江超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丁爷爷曾经说过他有个孙子和自己差不多大，再看看丁轩的模样的确和丁爷爷有三分相似……江超也就明白过来。 “我叫江超……丁爷爷曾经在金江的时候……” 江超话音未落，丁轩眼睛已经亮了起来，打断道：“江超？你就是江超？金江市的那个江超？” “是我……”江超微微一愣，没明白对方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先进来再说吧。” “呃……？” …… “所以……你来看我爷爷？” 江超点点头。刚才过来，江超已经跟丁轩说明了来意。 “哦……”丁轩领着江超往里走，一面漫不经心地说。 不得不说，丁轩家的确很大，从正门进去是前院，要穿过几道门才到正厅。 江超下意识的四处打量，丁轩看到后笑了笑：“这套宅子是当年爷爷完成了几个危险的任务，国家奖励给他的，还行吧？” 还行吧？麻烦把那个吧字去掉……不对，用还行恐怕都不能描述这套房子的价值，用光头司机的话来说，那得是太行了！但江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这套宅子据说是清代哪个贝勒爷的住宅，嘿嘿。” “不过呢，爷爷这会儿约了隔壁的王爷爷去钓鱼，你得等一会儿。” 丁轩对江超说，这套院子也就他和丁爷爷常住，他爸爸妈妈都比较忙，很少回这儿住。除了丁爷爷和丁轩，家里就只有几个保姆阿姨。 但丁轩并没有带江超去客厅，而是去了一间偏房。 “这里。”丁轩打开门。虽然房间从外面看是古代厢房样式，其实早已经改造成了密码防盗锁的现代化房间。 江超觉得有些古怪，这里怎么也不像一个接待客人的地方啊。 一进门……果然。 这间房挺大，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比如杠铃、哑铃、深蹲架……而最信任注目的是房间角落里那个方方正正的格斗擂台。 江超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然后，丁轩已经走到器材架边，拿了一副手套和一条没有开封的新短裤，朝江超丢了过来。 江超下意识接住，沉默片刻，开口问：“这是？” 丁轩一面背对着江超脱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个裤衩，然后开始换短裤，嘿嘿一笑：“爷爷说，这世上他教会崩劲的天才就两个。一个是我，一个叫江超，是他退休前在金江市遇到的一个少年。” 然后丁轩转了过来，戴上拳套，双拳碰了碰：“我本来就一直都想见见你，但爷爷说没有留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儿来了，拜访我爷爷的事先撂一阵，咱两先练练！” 江超表情有些复杂，沉默地看着手上的拳击套和短裤，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去拜访别人，然后对方孙子要干的第一件事却是找自己打一架？ 丁轩换好了行头，却见江超迟迟没有动作，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江超叹了口气：“你们家都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吗？” “客人？”丁轩愣了愣，随后摇摇头：“爷爷既然把崩劲都教给你了，那我当然不能把你当外人！” “嗯？”江超微微一怔。 丁轩见江超没有动作，于是问：“怎么，爷爷教你崩劲的时候，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崩劲？丁爷爷教给他的不是叫崩拳吗？江超想了想：“嗯……” 丁轩沉默下来，忽然说：“来，先打我一拳试试，我瞧瞧你崩劲的火候。” 江超一怔：“啊？” “打我一拳。来！” 第三十五章 由来 京都越靠近皇宫的地方，那种京都有别于其他城市的味儿就越浓。 丁轩带着江超在老街溜达。 江超担忧地看了一眼丁轩：“真的没事？” 丁轩哼了一声：“问题不大。”只是说完，又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江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这样才不会让双方尴尬。 刚才，为了看看江超的水平，丁轩让江超打他一拳。当然不是用肉体硬抗江超一拳，而是戴上护具抗一拳。 崩劲是拳头发出来的，力量集中，能够瞬间打出远超身体极限的力量，而且蓄力时间短，前一秒完全放松，下一秒就能绷紧身体，瞬间发力。所以让江超贴着护具打一拳就能看出来江超到底会不会崩劲。 然而，丁轩错估了江超的崩劲力量，也错估了护具的防御力，更错估了自己的抵抗力。 在丁轩的再三要求下，江超只好照着丁轩的话去做。这么多年的练习，丁爷爷教的发力技巧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就像本能一样。江超手背贴着丁轩身上的防具，几乎是一瞬间，江超全身紧绷，力量汇聚到拳头上打了出去。虽然穿着护具，丁轩还是被击退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妈的……”丁轩躺在地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忍不住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给谁听的。 接下来的对练也就取消了。 …… “真的没关系吗？”江超叹了口气。 “没问题。” 男人怎么能说有问题？更何况还是自己让他打的这一拳。 “真是没想到……你的崩劲已经到了第二个阶段！” 江超眨眨眼，没明白丁轩说的是什么意思。 丁轩无奈地看了看江超，开口：“这也不懂……你给我好好说说我爷爷教你崩劲的过程吧！” 江超抬眼看看了看天空，思绪飞回少年时遇到丁爷爷的那个下午…… …… 丁轩听完，久久沉默。 江超也不说话，他要等丁轩消化。 两人在路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来。 “这么说的话……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天赋了。”丁轩叹了口气：“爷爷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的天赋比我好，我一直不服气，现在总算明白了。” 江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崩劲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入门。就是可以做到控制募集肌肉纤维的程度。当出拳时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募集9成的肌肉纤维参与发力打出一拳时，就算完全巩固了这个阶段，我目前就在这个阶段。” 江超微微一怔，丁爷爷教他发力，却没有说得这么细。 “但是，尽管募集肌肉纤维的能力提升了，但正真发力的时候身体许多部分并没有参与到发力中来，所以有了第二阶段。第二阶段就是要尝试让身体更多部分参与发力。” “刚才那一拳，我估计你身体得有5成左右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拳头上，而第一阶段极限只有3成，所以我才说你已经到达第二阶段了。” “崩拳和崩劲有什么区别？”江超忍不住问。 丁轩一愣，忽然恍然明白：“哦，原来是这样……爷爷教你的时候只说它叫崩拳吗？” “崩劲是一种发力方式，因为人的身体构造，拳头上更容易用上崩劲。前两个阶段都只能用拳头发力，但爷爷说古代的高手可以控制身体所有位置发出崩劲。只是从爷爷的师父开始，都只会拳头发力，所以久而久之崩劲就成了‘崩拳’。” 江超张张嘴，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点点头。听丁轩说完，江超其实还有一肚子疑问，不过他不是多嘴的人，丁爷爷教他崩劲，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对他是纯粹的恩情。这次到京都专程来拜访丁爷爷，不该问的别问。 丁轩从长椅子上站起来：“哥们儿，既然你能学会崩劲，说明咱两有缘。爷爷看人很准，你为人正直善良，爷爷才会尝试教你，所以今后你就是我朋友了，走吧，我带你在这儿附近转转，咱俩好好相互了解一下。” 丁轩说话直爽，留给江超的印象十分好。点点头：“好。” 江超跟着丁轩走了一路，聊了一路。 丁爷爷的形象也随之清晰起来。 丁爷爷出生在抗美援朝的年代，成长在红旗下。青年时期因为身怀绝技，参加过对越反击战，当过一些重要领导的警卫员。后来也参加过一些秘密任务……具体什么任务当然不是丁轩能够知道的了。丁爷爷中年时期，国家的重心转移到了经济建设上，他被军中大佬推荐，成了专门负责中央政府安保的人物。 可以说，丁爷爷一生都在保护别人，一直到他退休。所以丁爷爷才对江超说自己是保镖。 退休前夕，丁爷爷被安排到金江市国安局做退居二线的领导，是国家为了奖励他一生奉献安排的闲职，平时也没有太多事情，主要就是养老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间段，丁爷爷遇到了天赋异禀的江超。 崩劲，并不是有人教就能学会。实际上，丁爷爷从青年到退休这么多年时间，遇到过许多品质上值得信赖也愿意学习的青年，但没有一个人能学会。 实在太难了！ 需要与生俱来的天赋，学得会就是学得会，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为了国家，丁爷爷甚至把关于崩劲的一切心得上报相关秘密部门，期待有人能入门崩劲，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能学会崩劲的人都没有。 久而久之，丁爷爷的崩劲逐渐成了一个传说。再加上如今科技的发展，武器的发展，崩劲的用处越来越局限。毕竟，拳头再厉害也不能抵挡一颗子弹，现代保卫事业要的是脑子而不是拳头，崩劲也就不被高层重视了。 所以，崩劲并不像江超想象中那么珍贵。 丁爷爷也想的开，如果失传了就失传吧……不然怎么办？没人能学会啊，自己总不可能上电视宣传大家来学习吧？后来当丁爷爷遇到少年时期的江超，接触一段时间后，判断出江超的为人正直善良，没有太多思考便尝试教江超崩劲。 丁爷爷原本也没指望江超能学会，他更多是抱着一种打法无聊时间的心态来教江超的，也没讲得太细。但没想到江超的天赋极高，没过多久就已经领悟了崩劲的发力方法。 了解到这一切后，江超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老妈，谢谢老妈的运动天赋。 当然，江超也对丁轩说了很多与自己有关的事。 “钢琴比赛？”丁轩听到江超来京都的主要目的，若有所思。 “没想到你还会钢琴……”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转过一个街角，隔着一条街道望过去，是一片管理松散的区域。 第三十六章 丁轩与爷爷 这条街是分界线，那边的区域管理开始逐渐变得十分松散，而这边的管理则越往里走更加规范严格。 但丁轩同样喜欢那边。 丁轩对江超说：“朝我家的方向，越往里走，里面的院儿清朝时候的主人地位就越高，不仅地段好，院儿也越大越气派，布置也越讲究。而这边过去，越往那边去，房子也就越不讲究，在清代是平民住的地方。” 但是，越往那边走，就越热闹。 江超和丁轩走了一阵，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江超也逐渐对京都的四合院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可以这么说，京都有两种四合院，一种是一家子人一起住的，就像丁轩家的那种，院子大小不一定，但地段一般挺好，房子保留了像明清时期那般光景，非常有意境。这些院儿可能是大人物的私宅，还可能有钱人出入的会所，也有个别公司租用办公。 还有一种是很多家一起住的，叫大杂院，一个院子，多的有10多户人。 丁轩说：“大杂院儿里吧，邻里关系好的还行，关系不好的天天为鸡毛蒜皮的事儿吵架，有的住户也的确讨厌，你还无可奈何。比如我一发小，他住的大杂院里就有一人儿特别招人烦，以前天天大半夜放音乐，吵的人睡不着。小学有一回，我那发小拉着我往那户人家里丢水袋儿，结果后来我俩被追得满胡同乱跑，最后还都被抓住了，唉……” 江超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忍了忍，难受。 “我小时候喜欢往这片儿跑，那时候街上的小摊儿挺多，我记得这片儿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我每天放学都得买两串儿，后来牙也给我弄龋了……”丁轩指了指胡同一角。 “后来城管管的严了，小摊儿就很难见到了。”丁轩一边追忆一边说。 “现在胡同里大部分是大杂院儿，比还珠格格里的大杂院儿还乱。” “一个长长的胡同，破旧不堪的小房间，没有厕所，早上很多人出来倒尿。冬天很冷，电暖气很贵，晚上很黑。但是对闹腾的小孩儿来说特好玩儿。” 江超问：“嗯……为什么不去改造一下呢？” 丁轩摇摇头：“不好弄。京都二环以内地下系统太复杂了，不好协调。” 就在这时，丁轩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了下来，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江超疑惑地看着丁轩。 杂货店的门口有一个大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盗版迪斯科光碟。 其实盗版不盗版不重要，主要是光碟里的内容…… 丁轩快步走了过去，走到杂货店老板面前：“你得把这个关了。” 老板放下手里的盗版《花花公子》，抬眼看了丁轩一眼，“什么？” 丁轩指了指电视：“你得把这个关了。不健康！” 江超去看电视，光碟放的音乐是动次打次的乡村迪斯科，画面是夜店小妹儿的钢管舞，这些小妹儿跳得不咋样，扭来扭去，但穿着十分暴露。江超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移开了视线。 老板愣了愣，“你是警察吗？” “不是。” 老板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不是警察你吆喝什么？” 丁轩哼了一声：“你不知道这片儿来往挺多小学生吗？你这玩意儿不健康，得关！” 就在这时，江超扭头看到边上几个熊孩子嬉皮笑脸地对着电视上的内容指指点点。 丁轩见老板没什么反应，干脆自己上去按了关闭键。 “嘿！”老板就叫了起来：“干嘛呀干嘛呀！” “不干嘛，就是让你做点正事儿！”说着，丁轩瞪了那几个孩子一眼，小屁孩们鸟兽散。 “有神经病吧！我报警啦！” 然后，老板果然报警了，没过多久片儿警就来了。 “谁报的警？” “我报的我报的！” “为什么报警？” “他们不让我好好做生意！他们关我电视！” 于是警察严肃起来，看着丁轩：“你们为什么关他电视？” 丁轩冷静地说：“他放的东西不健康。” “不健康？”警察皱起了眉头。 …… 在警察的调解下，老板同意不再播放那些暴露的影像光碟。警察说，老板的放的东西游走在违法的边缘，但不好界定，不过少儿不宜是真的。丁轩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嘴角不住上扬。 “虽然老板不一定违法，但有伤道德风化，尤其不利于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丁轩对江超说：“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但我们不能总是用底线来要求自己。你说呢？” 江超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这一刻，江超觉得丁轩是个愤怒的青年，一种正直的愤怒——尽管他看起来平静。遇到认为不对的事情就要上去管管，这是需要勇气的，所以江超还认为丁轩是一个勇敢的青年。 丁爷爷说，将来自己很有可能成为他孙子的朋友，江超觉得丁爷爷预言得准确。 这片儿也逛得差不多了，丁轩对江超说：“估计爷爷该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江超想了想，有些懊恼起来，他来时应该买点礼物才对，就这样空手拜访丁爷爷……实在太不讲究了。 “怎么了？” 江超摇摇头，“没什么。” 明天再来一趟吧，江超如是想着。 两人再次回到丁轩的家院门口，丁轩打开大门。这一次，丁轩总算带着江超去了客厅。 傍晚时分，丁爷爷才回来。 丁爷爷看上去没有变化，精神抖擞，腰杆笔直。 过了这么长时间，丁爷爷还是一眼认出了江超。丁轩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江超到来的消息，所以丁爷爷此时显得并没有十分惊讶，他将鱼篓放下，喊来一个保姆：“今天收获丰盛，晚上做糖醋鱼吧！” 然后丁爷爷才十分自然地对江超说：“晚上就在家里吃饭！”这句话哪里像许多年没有见说的？分明像是长辈对昨天才在一起吃过饭的晚辈说的话一般。 丁爷爷似乎早就预料到江超有一天会来拜访他。 江超有些感动起来，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丁爷爷，但这次见面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生疏和别扭，有一瞬间，江超甚至产生了丁爷爷就是爷爷的错觉。 “嗯。”江超笑起来。这一刻，没有准备礼物带来的尴尬和紧张感觉烟消云散。 晚饭时，一向话少的江超说了很多话，给丁爷爷细细说起来自己是如何成长的，丁爷爷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调侃江超这么大竟然还没有谈过恋爱。 丁轩看着爷爷高兴，自己也很高兴。他从小和爷爷亲，父母都忙，是他一直陪伴在爷爷身边，为此，他甚至放弃了更好的学校。所以看到爷爷挺喜欢江超，他自然而然也就更认可江超。 江超小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那方面的意识，这次晚饭过后，留下了联系方式。 临走时。 “谢谢爷爷。”江超道别，下意识忽省略了“丁”字。 丁爷爷微微一愣，随后笑起来：“明天丁轩没事，让他陪你去钢琴比赛的地点吧。” 江超因为刚才的口误脸上微微一红，看看丁轩，他也一脸笑容，于是点点头：“好。” …… 京都的傍晚干冷，江超走在回去的路上，轻轻拉了拉衣服，裹得更紧了。 第三十七章 路 江超喜欢上了摩托。 男人喜欢上某一种东西往往不会用上太多时间，他们注重的是一种感觉。比如，某个男生喜欢上篮球，可能就是小时候看了卡特的扣篮或者艾弗森的变向。 而江超喜欢上摩托，就是坐上去听到发动机轰鸣的那一瞬间。 “感觉很棒吧？我小时候看电影《终结者》，就想着哪一天能像施瓦辛格一样穿着皮夹克开哈雷，那多酷啊。”丁轩的摩托在江超的前面，他一面戴上头盔一面说。 江超点点头。摩托这玩意儿学起来没那么难，但首先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碍，第一次骑这玩意儿，会让人产生一种驯服一匹烈马的快感，自豪油然而生。 江超骑的是丁轩爸爸的哈雷，哈雷代表的是一种情怀，而情怀约等于性价比不高。不过看得出来，老子喜欢的东西，儿子大概率也会喜欢，这也有遗传。 丁轩教会江超操纵摩托车后，笑了起来：“爽吗？” 江超点点头：“嗯。” 此时江超微微闭上眼睛，又拧了拧油门，听着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江超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多巴胺在分泌。 忽然，江超睁开了眼睛，表情愕然。 因为丁轩已经拔掉了钥匙，摩托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这种感觉，用郭德成的话来说就像小姐姐已经羞答答地宽衣解带，但最后一秒忽然停下，让人十分难受。 然后丁轩笑了起来：“让你骑上去爽一下就行了。想开？正儿八经的机动车，这是要驾照的！” 江超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 驾照？骑摩托车还要驾照？这对江超来说是个知识盲区。 不过丁轩显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他故意让江超体验一下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吊足江超的胃口，却在关键时刻一盆冷水浇下来，看着江超宛若即将冲上快乐巅峰却被人刹了车而难受的表情，丁轩觉得自己恶作剧成功，十分开心。 …… 江超老老实实地骑在了丁轩那台摩托的后座上，戴上头盔。 丁轩回头看着江超戴好了头盔，才拧燃发动机。 丁轩喜欢摩托车毋庸置疑，但他对刚上车的江超说的第一句话，却让人意外：“安全公里数，也就是多少公里无事故，才是骑手可以炫耀的经历。” 江超微微一怔。 丁轩的摩托车缓缓开了出去。 “我有一个朋友，长相帅气，摩托车技好，喜欢风喜欢自由。但摩托留给他的却是一条假肢。那次，他超车，对面来了一辆大车。于是减速避让，擦到护栏被甩飞撞到护栏外，最后右大腿截肢，右手神经撕裂。” “他再也不能感受摩托在身下轰鸣的刺激，再也不能拨响曾引以为傲的吉他了。甚至用键盘打字，连有些特殊符号都打不出来……一个大男人因此痛哭流涕，看得我真的难受。”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一定要珍惜那些不愿让我骑摩托的人，他们不能失去我，嘿嘿。” 江超听丁轩说完这些话，心里也有了些触动，默默点点头。 丁轩骑着摩托载着江超往钢琴比赛的分区赛场而去。 丁轩的摩托是一台雅马哈的跨骑，挺大，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两人虽然都戴着头盔，但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拉风，街上行人纷纷被吸引了目光。 跨骑就相当于汽车的手动挡，是带离合的，左手离合右手前刹油门，左脚换挡右脚后刹，操作起来并不简单，但丁轩十分熟练。 “说实话，摩托车实用价值不大，骑起来还累，但爽。我觉得你可以搞一台，不过别忘了考驾照。”丁轩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说。 江超也想到了丁轩说的那些，不过他就在刚才已经有了决定，回去就考驾照，这个寒假把驾照弄到手，再去买一台摩托车。 摩托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更像一种玩具，而不是一种交通工具。这是自由的人的玩具。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中国区分赛由国内音乐学院的标杆清北音乐学院主办，地点也设置在了学院内。 踩点。 两人来到清北音乐学院，停好摩托往里面走。 “对了，你也是高三吧？”丁轩忽然问。 江超点点头：“你也是？” “嗯，再过半年就要高考了……你打算考哪里？” “考哪里？”江超想了想摇摇头：“还没想好呢。” 继续往学校里面走，江超一边走一边给丁轩介绍德州钢琴比赛。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是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钢琴赛事之一，每五年在漂亮国德克萨斯州举办一次。国内的分区赛由大赛委员会授权给清北音乐学院主办。” 丁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虽然丁轩和乔丹都是江超的朋友，但他们两人的性格却差别很大。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丁轩会抱着一种汲取养分的态度去了解。 比赛在学校内部的音乐厅举办。两人找到比赛地点，此时工作人员还在做着场地布置的收尾工作，两人在外面瞧了一阵，也没什么可继续看的了，便转身离开。 两人还在逛大学。 江超也是第一次来大学校园里面。好的大学真的很漂亮，不仅是环境漂亮，学姐们很漂亮——这一点估计郭德成会喜欢，还有沉淀在校园内的那种宁静自由的氛围也很漂亮。 “哥们儿，你以后打算要走这条路吗？”忽然，丁轩问了一句。 “嗯？”江超微微一恍神。 “我的意思是音乐这条路。” “音乐……”江超抬头望了望天空，丁轩这句话忽然让他有些茫然起来。 说实话，江超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该走什么路，所以一直以来他干什么都是被动去做。他的天赋，让他无论是走体育方面还是音乐方面的路，大概率都会取得不俗的成就。这两条路恐怕都能让他历史留名，都能收获大量事业小星星和财富小星星。 不过，江超却没有把握只走一条路就可以填满事业或者财富的勋章。 江超摇了摇头，现在的确应该考虑了……不过还想不清楚。其实也不必太着急，自己才是高中生，接触的东西太少了，站的位置太低，视野太窄，格局也太小，现在就算勉强做出个决定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读个好大学吧，将来上了大学或许才能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你呢？” 丁轩嘿嘿一笑：“我就想得比较清楚了……我以后想做国内格斗界的第一人！” 江超笑了起来：“加油。” 两人走着，前面的路分了叉。丁轩问：“往哪儿走？” 一条通往学院人工湖，这里就能看到，人工湖很美。而另一条看不到通往哪里。 江超想了想，笑起来，指了指看不到尽头的那条：“那边吧，或许有什么惊喜呢？” 第三十八章 拳力 江超有时候也在思考自己的情商到底是高还是低。说它高吧，有时候江超是不能理解一些女孩子做的事的…说它低呢，也不对，江超特别能感受大多数人的感受，尤其是那些遭遇过苦难的人。 丁爷爷说：“情商不见得是一个人与生俱来就有的东西。人类的共情能力源于原始社会的群居性，因为可以感受其他生命的喜怒哀乐，所以人类团结又狡猾……” “而在现代，我们说的这个情商，无非就是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要感知他人的情绪，你自己要有和他人类似的经历才能真正感同身受。比如，假如你没有遭遇过被遗弃的痛苦，就无法切身体会那些孤儿的愤怒，假如你过没有为某一件事拼尽过全力，就无法理解那些执着者的倔强。” 江超想了很久，觉得十分有道理，由衷地点点头。 钢琴比赛第一轮在明天下午，而今天开始，江超住在了丁爷爷家里，一空就和丁爷爷聊天。 丁爷爷或许文化知识没有那么高，但他丰富的人生经历赋予他一双能够洞察人情的眼睛。 江超陪丁爷爷聊天，不仅是让丁爷爷高兴，同时江超觉得自己也能学到很多书本以外的东西。接着江超还陪丁爷爷下了几盘象棋，江超的智商很高，计算能力强，尽管丁爷爷经验老辣，还是被江超连将三军。 最后，一向平静睿智的丁爷爷竟然也露出抓耳挠腮的表情，摇摇头：“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吃过午饭后丁轩说要带江超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会让男人热血喷张的地方！” …… 丁轩骑着他的雅马哈摩托载着江超来到了一家搏击俱乐部门口。 “拳击规则、mma规则，站立规则的比赛这里都有。今天是踢拳规则的比赛。” 站在格斗场馆门口，江超微微诧异，原来丁轩说的让男人热血沸腾的地方就是这里。 讲道理，江超虽然在格斗上颇有建树，但自己对格斗赛事并没有什么了解，他体育上的热情基本上都投入在了篮球里。 “嗯……这个是黑拳赛吗？”江超犹豫了一下才问。 丁轩哑然失笑，拍拍江超的肩膀：“现在群众性体育赛事和商业赛事不需要行政审批，但是公安消防会管，所以不存在什么黑拳不黑拳的，只要不以赌博为目的举办的拳赛，都是可以的。” 江超恍然点点头，跟着丁轩走进格斗场馆。 一进门，江超就感觉一股热气涌了过来，还混杂着汗液的气味。 场馆中央，是一个擂台，擂台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门票50。” 比赛的主办俱乐部过来跟江超和丁轩打招呼，顺便收费。 丁轩说：“国内的格斗比赛起步晚，机制不成熟，国内的职业格斗运动员处境特别艰难。我的梦想就是改变这个现状，让职业格斗在华国成为体面的事业。” 江超看着丁轩，丁轩的表情十分平静，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江超点点头，丁轩和乔丹都是有目标的人，丁轩也有一种能让人相信的气质。 …… 只要是竞技运动，在现场观看和在屏幕上观看就一定是两种感受。 随着观众逐渐增多，双方拳手也准备登台。 两位拳手都看上去年轻，分别穿着红色和蓝色的短裤，头上带着护具。 这时，丁轩旁边有一个青年明显是第一次来看这种小商业拳赛。他皱皱眉头：“还戴护具……也太不专业了吧？” 丁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比赛开始了。 两个拳手看上去经验都不老道，上来没有过多试探就开始了第一轮互换拳头。 “两人的技术都不咋样啊……”旁边于是有人毫不客气地吐槽。 江超沉默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丁轩问：“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吗？” “肯定啊。” “不怎么样……” 江超是真的觉得两人水平不怎么样，他的眼光毒辣，尤其是掌握着崩劲这种高级格斗技术，一眼就能看出来场上的人水平如何。但他还是觉得刺激，男性有一种奇怪的属性，他们会在观看别的生命搏斗时获得快感。所以会有宫廷里面斗鸡斗蛐蛐，罗马斗兽场里奴隶与野兽。江超看得十分认真。 拳拳到肉，汗水飞溅，观众的呐喊声杂乱更加点升高了气温。 两人擂台上你来我往，不一会儿都大汗淋漓，除了头上戴着护具，身体上已经有了不少红色的淤印，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距离感的把握、出拳发力……提升空间还很大啊。”江超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 “都。” 丁轩若有所思，也轻轻点点头。 两人的谈话传到了旁边一个教练的耳朵里，那个教练皱了皱眉，斜眼看了江超和丁轩一眼，看得出来台上的某一个拳手是他带出来的。 但是既然拳手已经站在擂台上了，就要做好被别人评论的心理准备。那个教练没说什么，继续把目光收回擂台上，大声提醒自己的拳手：“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打准一点！打准一点！” …… 这场规模小到不能再小的商业比赛落下了帷幕。 比赛结束后，观众逐渐散去。丁轩拉着江超去认识格斗场馆的主人。 “刘一泉刘哥。”丁轩说：“差点成了我们国家第一个进入ufc的男人。” 江超微微一怔，ufc对于无限制综合格斗就相当于nba对于篮球，是这那运动最顶尖的赛事。 刘一泉个子不高，光头，中年，看上去老成。他伸出手来：“你好！” “江超，我朋友，也是个格斗天才。”丁轩介绍起江超。 丁轩的介绍让江超有些腼腆地笑笑，同样伸出手：“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 等人都散去，场馆里只剩下三人。 “最近怎么样？”丁轩问。 刘一泉摇摇头：“难。再过段时间我都想改行了……” 丁轩也叹了口气：“唉……” 江超有些疑惑。 丁轩开口解释：“华国的职业比赛体制不完善，除了少数头部尖端拳手，大多数底层的拳手只能一边兼职一边去完成他们的梦想。” 丁轩笑笑：“一两句话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拳手们在出名前过的日子挺苦的，我就想改变这种现状。”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主要是丁轩在了解刘一泉最近的情况，刘一泉一边说，一边苦笑，说最近的学员又少了，只能靠把场馆转租出去办比赛来维持一下房租，所以看上去疲惫。 临走时，丁轩在门口的拳力测试机前面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忽然看向江超：“兄弟，快来试试这个，我挺好奇你能打出多少公斤。” 刘一泉从刚才的聊天中得知江超是连丁轩都十分佩服的格斗天才，于是他也很好奇，一同凑了过来。丁轩有多厉害他当然心知肚明……这么说吧，丁轩也就吃点年纪上的亏，而且他父母暂时不同意，否则丁轩现在进格斗界绝对能掀起一股大浪。而这个江超…… 江超想了想，笑起来：“行。” 他自己也有点好奇自己用上崩劲一拳到底有多重。 丁轩和刘一泉都给江超让开了位置。 江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拳力机的靶心。 丁轩和刘一泉聚精会神，尤其是丁轩，他的崩劲还在第一阶段，所以十分好奇崩劲第二阶段的力量。 江超屏息，忽然眼神变得凌厉，一拳如同子弹一般打了出去。 “啪！” 只听一声脆响，不像是拳头打在靶上的声音，反而像什么弹簧破裂的声音。丁轩和刘一泉赶紧凑上来。 “多少？” “咦？” 只见拳力机的显示器闪烁了几下，弹出几个乱码数字。 刘一泉愣住了。 “呃……坏，坏了？” 第三十九章 第一轮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住在丁轩家里，江超感觉十分自在，完全没有和丁轩才认识几天的尴尬感，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丁轩也有类似的感觉，原因可能是爷爷常常提起江超，也有可能是两天的接触，丁轩发现江超为人十分对他胃口，也有可能是两个原因都有。 这两天，江超学会了摩托。 不过没有上路，他们在一个挺偏僻的停车场练车。江超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平衡力，他除了不能平衡同女生的关系，大多数事情都能完美平衡。 “明天就是你的钢琴比赛了，不紧张吗？”丁轩问。 江超不在意地笑笑。怎么能紧张呢？对他来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放肆一下。江超拧了拧油门，摩托巨大的轰鸣声与钢琴的旋律是声音的两个极端，而两种极端在江超身上也被完美平衡。 “你觉得我的想法有没有可行性？”丁轩问。 江超听到丁轩一本正经地问他，想了想，把摩托车给熄火，架好车，坐在车背上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有可能。” 丁轩问的是关于格斗的事，也是关于他梦想的大事。 丁轩的梦想是改变职业格斗拳手的生存环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个伟大的梦想。而伟大往往是不可能的同义词。 但丁轩不是空想，他有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说起来也不复杂。 首先，要成为一个在全世界都有影响力的格斗家，在国内更要是标杆一般的人物。然后借着自己的影响力，一步一步地推动国内格斗产业的发展。 “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大体上说是可以的。但细节该怎么做？比如怎样成为一个在世界上都有影响力的格斗家？比如一步一步的推动……到底有那些步？” 丁轩张了张嘴，愣了愣，嘴巴又闭上。片刻，他目光坚定起来：“等我上大学，要么想办法进ufc！要么想办法混个四大组织的拳王头衔……” 无论是拳击规则还是mma规则，丁轩都觉得自己都有实力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格斗家。 江超想了想，他觉得丁轩有自己的方向，但那个方向上好像没有路。在华国没有人敢定这么远大的目标……或者说有，但他们都死在了路上，也就没有人看到了。 不过就像看乔丹一样，江超也莫名奇妙地觉得丁轩或许有一天真的能实现梦想。 所以，江超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应该能成功。” “不过……我觉得将来我肯定会需要你的帮助。”丁轩想了半天，同样认真地看着江超说。 江超点点头，“只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晚上回去后。 丁轩最终还是找江超练了练。 …… 闪避，闪避，出拳。 江超一拳打在丁轩腰上，然后一个下潜躲开丁轩的摆拳反击。 这时，宛若智障的智能语音闹钟传来播报：“时间到！时间到！” 两人都停下动作。 丁轩这才微微弯腰，缓了缓，接着长长舒了口气，取下护具、拳套，又开始解手上的绷带，汗水哗滴滴答答地从他下巴流到结实的身体上。 相比丁轩，江超看上去要轻松一些，至少没有流太多汗水。 刚才的对练，两人都没有用崩劲。实际上，不到关键时刻，江超是不敢用那么可怕的本事的。崩劲的确算得上是类似玄学的东西。使用崩劲，那一瞬的力量完全可以超越人体的极限。 此前江超在刘一泉那里测试出拳重量时，就用上了崩劲……结果一拳打坏了人家的机器。后来刘一泉解释了，那台机器可以承受的拳力极限是600公斤，所以江超那一瞬间打出的重量远超这个数值，具体是多少就不知道了。 据说拳王泰森的记录是800公斤，而击倒一个成年人大约只需要100公斤。 今天晚上的对练，丁轩也意识到了江超不仅在崩劲上天赋比他高，就算不用崩劲，自己一样打不过他。 “我个子比你高，臂展比你长，占些便宜。”江超安慰丁轩。 丁轩目光有些复杂，江超之前说过他大概是不会走格斗这条路的，否则丁轩认为江超比他更有希望成为一个世界级的格斗家。 “别安慰我了。无论是脚步、距离感、出拳落点还是穿透力……你都比我强。”丁轩无奈地耸耸肩：“不过没关系。我以前一直没遇到过对手，你总算让我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丁轩的目光认真：“放心吧，我会拿你作为标杆，不断进步的！” …… 京都的冬天其实挺冷的。 但江超似乎还有与生俱来不怕冷的天赋，走上台的时候，他的手，很热。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华国分赛区第一轮。 江超平静地在钢琴前面坐下来。 第一轮比赛，江超在规定曲目中选择了升f小调波兰舞曲作品44。这首曲子是十分具有肖邦味道的曲子，江超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那个完美无瑕的版本。 坐在下面的评委是国内外知名的钢琴演奏家。实际上，尽管在这里举行的比赛是华国分赛区比赛，但进入第一轮的参赛选手竟然只有江超一个人是华国的。只有每个分赛区的第一名才能赴德州参加正赛，所以许多国外钢琴演奏家为了争取那个机会，不一定会在自己国家的分赛区参赛。 他们认为华国赛区的参赛选手水平略低一些，这里或许更容易拿到同样德州的门票。 不过不管对手是谁，评委是谁，江超都不在乎。 此时江超眼里只有钢琴。 他意识里的时间流速更快，很快，那个完美的曲子已经流动了一遍，而现实中看上去江超仅仅是微微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江超微微一笑，手指轻轻跳动了起来。 演奏开始。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十分安静。评委们听江超的演奏，有几个不经意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轻轻点头。 作为评委，他们可以有自己的主观倾向，但不能仅仅以主观来打分。所以一定要有一套严格的评分标准，这要求他们要对参赛选手的曲目完成度完整把握，每个细节都要仔细去听…… 而此时，江超已经完全沉浸到音乐的海洋里了。 第四十章 练习 江超最大的对手是一个来自岛国的女生。江超在台下看了那个女生的演奏。 女生叫近藤优美，长得可以说并不漂亮，但很有气质……气质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像直男眼里姑娘的口红。姑娘嘴唇上有，不去注意发现不了，但当姑娘没有，又会让直男觉得缺了点什么。 近藤优美个子小小的，头发短短的，看上去沉静。但当她开始演奏，小小的身材又有大大的力量。她选择了一首湍急的曲子，就像瀑布一样，演奏的时候很难想象她细细的胳膊是如何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竟然让整个比赛现场都温热起来。 江超一直在观察近藤优美。 从曲子的完成度上来说，近藤优美并不那么完美。至少江超就听到她弹错了三个音，评委当然也能听到，因为每个选手都是放在放大镜下面来被评价的。 所以，从完成度上来说，近藤优美的演奏有瑕疵，虽然不大，也不致命，但的确有。 但从情绪的层面来说，近藤优美的演奏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自由节奏也好，轻重音色也好，都很棒。 是肖邦的味道。 最后一个评分标准是评委的主观方面。有的评委喜欢这种风格的演奏，她这方面的分数就会高一些，有的评委不喜欢，或许就会低一点。但没有关系，这部分的分值占比不会很大——而且评委的品味不会差别巨大。 第一轮比赛，江超的发挥稳定，如果要用数值来量化，他大约复制出了脑海中那个完美版本18%的程度。而近藤优美的演奏，按江超的标准来看，大约在14%。 江超自然而然地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而近藤优美则以第二的成绩一同进入下一轮。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近藤优美找到了江超。 “你好。”近藤优美声音也很小，不过很清晰。 近距离观察近藤优美，江超觉得这个女生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可能有一米六，也可能只有一米五几，但都不重要，反正几厘米的差别不会改变她必须要仰着头看江超的现实。 这个角度，江超刚好能看到近藤优美头上的漩涡。她的头发洗得很干净，看不到一丝头皮屑。 而近藤优美如果再低一点，就可以看到江超的鼻孔了——鼻毛，江超是会修剪的。 “你好。”江超同样有礼貌地打回应。 “您的表演特别棒！所以冒昧地过来跟您打招呼。”近藤优美笑了笑，露出一颗虎牙。 江超看到虎牙，就想起了苏妍。摇摇头笑笑：“你也很棒啊。” 然后，近藤优美就在江超旁边坐下了。 虽然已经知道排名结果，但还要再等一会儿才正式公布进入下一轮的名单。趁着这个空档，近藤优美主动和江超聊起天来。 “您最喜欢的音乐家是？” “嗯……李斯特吧。” “哦，我喜欢朗朗。” 然后，近藤优美优美就自顾自地说起来她为什么喜欢朗朗，她说朗朗的演奏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她情不自禁地就沉浸到音符里去了。 江超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看得出来近藤优美想和他交朋友，但江超在交朋友这件事上向来佛系。在外人眼中，江超这种态度叫高冷。 而近藤优美显然没有因为江超的高冷而退却。当进入下一轮的名单公布后，近藤优美十分自然地跟江超要企鹅号。 江超想了想，忽然问：“你的中文是谁教你的？” 近藤优美愣了愣，“我九岁开始就在中国了。” “哦。”江超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觉得近藤优美的性格不像一个岛国的女生，据说岛国的女生不会这么主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最后，江超还是加了近藤优美的企鹅号，他看了一眼近藤优美的资料，23岁。 …… 第二轮比赛的时间是三天后，这意味着江超又得等三天。 江超打算去找一台钢琴练练保持手感。把想法跟丁轩说了以后，丁轩想了想：“我帮你想办法。” 这样一来，江超就只需要等消息了。 丁轩不愧是本地人，当天下午他就弄到了一台可以让江超练习的钢琴。是他们学校琴房里的。 “不过得你自己过去练……不让搬出来。”丁轩有些不好意思，在他看来，必须是把钢琴搬到江超面前才算“弄到”。 两人骑着摩托来了学校。 丁轩的高中硬件没有江超的高中好。一进校门，到处都在施工。 “唉，学校要改制，有很多人投资，要修很多新的建筑，也来了很多新老师，但规定也变得多了许多，不知道是好是坏。”丁轩摊摊手，不过他就要毕业了，教育产业化到底是好是坏也就不用操心了。 江超跟着丁轩来到琴房。 琴房里有人，一个女老师正在带几个学生。 女老师胖胖的，喜欢笑，看上去性格很好。 丁轩进去和老师打招呼：“老师，我朋友来了。” 不仅是女老师，还有女老师的几个学生都看向江超。 学生是准备参加艺考的学生，而老师是辅导艺考的老师，他们都听说了江超正在参加德州国际钢琴比赛。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的残酷，钢琴艺考生都是知道的。江超进第二轮，并且还是以第一名的身份，在他们眼中是大神一般的存在。 江超进来以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几个女生偷偷地打量江超。 “现在可以吗？”丁轩问。 女老师笑着说：“嗯，可以。我们正好下课了。” 江超注意到，几个学生正在收拾东西。但江超的到来让他们都停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一个女生大胆地问：“可以在旁边听一下吗？” 马上有女生跟着补充：“我们保证不出声！” 丁轩看看江超。 “当然可以啊。”江超笑笑。 女老师听学生们这么说，虽然自己没有表态，但动作已经表明她也想留下来欣赏一下第一轮第一名的风采——她站了起来，站在钢琴旁边。 就这样，江超在几个观众的围观下开始了练习。 德州国际钢琴比赛也是以纪念肖邦为初衷的钢琴比赛，所以规定的参赛曲目都是肖邦的曲子。 江超第二轮选择的曲子是鸣奏曲35。 江超酝酿了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超。 寂静。 第四十一章 第二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弹钢琴的人里同样有一个小江湖。武侠里的江湖，大侠名动天下之前往往会有一个小聚会，武林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一方，以武论高低，就像江超正在参加的钢琴比赛一样。 一曲而毕。 在场的艺考生看江超的眼神都变了，胖胖的女老师十分欣赏地看江超，首先鼓起掌来：“真棒！” 底下的学生没有人说话，好看的女生们更加矜持，坐的端端正正，腰杆挺直，抬头挺胸，散发出青春气息，认真地看着江超，江超觉得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而长相平凡一些的女生视线避开了江超，只是看似不经意，又多次不经意地瞄一瞄江超。 “真的很棒！”女老师又赞叹了一声，“江超是吗？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同学分享一下你练琴的心得？” 江超笑了笑，转过身子。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经验或许不一定对你们有借鉴价值，是这样的……” …… 跟同学们分享完经验，江超又练了很久。留下来了几个女生，她们全程都很安静地聆听江超练琴，男生则没过多久就走了。丁轩在这里待着无聊，他没过多久也走了。 好不容易等江超练完，几个艺考生鼓起勇气询问江超钢琴上的问题。 “嗯，这首曲子我也练过，但老是弹不出来小哥哥你开头那种感觉怎么办呀……” “嗯……你先试试？” 女生弹了一下，江超认真地评价：“庄板开始，这首曲子的力度标记是一个f，因为和弦已经很庄重了，所以这里弹的时候不能这么重……” “这样吗？” “还要再轻一点……” “这样……？” “嗯……差不多。” 然后这个女生还没问下一个问题，又被另一个女生匆匆挤下去：“江超小哥哥……” 江超咳嗽了一下：“就叫我江超吧。” “哦，小哥哥，我左右手老是配合不好呢……” 江超还没回答，马上有人打断：“你那问题江超解决不了，自己回家练吧……江超，我的问题比较实在，你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 江超有些头疼，勤奋好学的女生怎么这么多。 “嗯，你说。” “你有没有女朋友？” “啊？” “嗯！” …… 江超回到丁轩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了。 “怎么样？”丁轩刚刚练完拳，一面问江超。 江超叹了口气，“累。” “累？”丁轩愣了愣。 江超耸耸肩，“明天我不去了。” “啊？”丁轩疑惑不解：“弹钢琴这么累？” “弹钢琴不累……但回答那些女生的问题挺累。” “他们问你什么了？” “生活上的……”江超说：“我觉得她们其中有人看上我了，不知道感觉对不对。” 丁轩沉默了一下，“你真没谈过恋爱？” 江超认真地点点头。 丁轩就笑了起来：“哈哈，那你可能感觉错了。” “啊？我太自恋了？” “不是。她们应该不是其中有人看上了你……” 丁轩嘴角上扬，故意顿了顿才说：“应该是留下的都看上你了。” 江超眨眨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那我没有自恋？” “你谦虚了。” ……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比赛的那天。 第二轮开始，观众也多了起来。丁轩和丁爷爷也到台下给江超加油。 上台前，江超在后台碰到了近藤优美。 “嗨，江超！” 江超有礼貌地笑笑。 “待会儿要加油哦！”近藤优美又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江超说：“你也是。” …… 江超登台了，他站在台上对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鞠了一躬，姿势优雅，看上去十分有风度。 这时，江超注意到台下的观众里竟然还有那个胖胖的女老师，还有那几个“指教”过的女生，于是对她们微微点头示意。 坐下。 江超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肖邦被誉为钢琴诗人，他的曲子充满悲剧色彩，而这首《降b小调奏鸣曲》炉火纯青地体现出了肖邦音乐里那种戏剧一般的精神热潮。 江超想象自己是身处异国他乡的肖邦，自己的祖国却在其他民族的侵占之下，这个过程没有太久，江超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深邃，似乎透过黑白琴键看到了肖邦的波兰。 此时，台下静悄悄的——来到这里的观众一般都有能够欣赏古典音乐的素养，就算没有，在这样的庄严肃穆的氛围里，也没有人会制造噪音。 引子，江超手指动了。庄板的速度加上降b小调的重属导七和弦，一下子营造出沉重的感情色彩，就连不懂音乐的丁爷爷和丁轩也能听出其中的情绪。 现场除了钢琴，没有任何杂音。 江超又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脑海里的那个完美的版本与想象中的画面融合在了一起，随着旋律的进行，江超的手指飞舞起来。 主部。力度开始增强速度开始变快，这首曲子开始像所有典型的奏鸣曲一样充满了穿透力，每一下音符都敲在听众的心头。 此时，评委中和观众里都有人开始不住的点头，有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确是，肖邦味道的演奏！ 接下来是连接部和副部，连接部发挥出它承上启下的功能，调性开始游离，力度开始增强……终于，进入了副部，音乐开始舒缓，安详，和主部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听众们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忧郁的肖邦，他望着故园，眼里含着泪水。 忽然，钢琴发出的声音穿透力逐渐变强，音乐发展连续几个小节层层递进，情绪逐渐高涨，人们看到那个忧郁的肖邦似乎愤怒了，但人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不住颤抖的背影。 这一段开始，完全契合了江超脑海里那个完美的声音！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评委猛然睁开了眼睛，他表情十分激动，握紧了拳头，不住地点头，身体随着江超手指下流动的旋律起伏律动。 终于，曲子完美地终止于降d大调的主和弦上。 江超睁开了眼，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25%！ 第四十二章 小名气 有一种社会现象叫圈地自萌，说的是某些不适合到处宣传的事物，受众群体就在圈子里自嗨，比如此时还没有成熟的饭圈文化。 而还有一种现象与之类似，是适合宣传的事物，却因为极高的门槛只能有少部分人在圈内欣赏——我们姑且叫它被动的圈地自萌好了。 这两种现象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圈子里的人因为一直持续关注某种事物，会产生一种全世界都在讨论这种事物的错觉——比如粉丝眼中的某个偶像，还比如阳春白雪的古典音乐。圈内热火朝天，实际上圈外岁月静好。 关注古典音乐的人，今天过后大概率会听说一个名字——江超。 当江超的演奏结束后，一个评委激动地站了起来，是那个一头银发的评委，一个看上去就是艺术家的老人。 “好！”老艺术家由衷赞叹：“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在国内听过最有肖邦味道的演奏之一了！小伙子，江超对吗？能不能介绍一下自己？” 江超对观众轻轻鞠了一躬，才淡笑着说：“我来自千河省，现在正在读高三。” “哦？是今年艺考吗，有心仪的学校了吗？”老艺术家问。 江超摇摇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我想参加普通高考。” 一言既出，现场不少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老艺术家忍不住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普通高考？”在他看来，江超在钢琴上的造诣，如果参加普通高考不是屈才了吗？ 沉默了片刻，老艺术家叹了口气：“年轻人，我是华东音乐学院钢琴系的院长，如果你今后改变主意了，你可以联系我。” 江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接下来其他选手继续登台演奏，但已经完全无法影响江超第一名的成绩。 第二轮比赛结束，江超再次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晋级。 赛后，近藤优美在后台对江超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太棒了！” 江超浅浅一笑。 …… 德州国际钢琴大赛华国分赛区的赛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绝大多数观众是不会了解到的，实际上绝大多数人根本连肖奖赛、柴奖赛、德奖赛这种古典钢琴顶尖赛事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而在古典钢琴音乐圈内，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一些论坛上出现了江超第二轮的比赛视频。 一般关注古典音乐的群体素质比较高，判断事物的标准也会更加客观理性，底下的留言大都正面。 “极高的完成度，几乎无可挑剔。” “今年出来的新人？很不错啊！ ” “啊，我好像被他圈粉了！” 也有人馋的是江超的颜。 “我就在现场，真人比视频还帅！” “是我心目中的钢琴王子。” 当然还是少不了争议。一个帖子说：“真的很棒！我觉得他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朗朗或者李云迪！” 然后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客观地讲，比起朗朗和云总还是差远了吧？朗朗拿小柴奖才多少岁？云总在他这个年级更是拿到肖奖名震欧美了！” 但大多数帖子还是鼓励和充满希冀的。 “说实话，这一届德赛我觉得咱们华国有可能破零！” “希望他成为第一个拿到德赛第一名的华人！” 德州国际钢琴大赛的评判相对其他同层次的比赛更加严格，华人至今还未在德奖上有过出色的名次。不知不觉，许多关注德奖赛的人注意到了这次唯一有希望前往漂亮国参赛的华人江超。 只是，目前才进行了两轮比赛，江超的水平究竟如何还需要更多的演奏来证明。 少数人的关注……目前也仅仅是关注罢了。 …… “女儿，你关注这次的德奖赛没有？” 朱迪正端着一本书在看，听到母亲的话，点点头：“嗯……” “那个江超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朱迪忍不住笑了起来：“妈妈，他是我的同学啊！” 朱迪的妈妈表情有些诧异：“你同学？那你可要多跟人家接触一下！多和优秀的接触，你也会变得优秀！”她已经想不起上次见到江超是看到江超打架的那一次。 朱迪想到江超干净的笑容，脸上微微一红：“嗯。” …… 江超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有老鱼打来的。老鱼借着江超给他的《董小姐》火了以后，总算是度过了自己的经济危机，又自己创作了一首歌《少年与他》，以舒缓的旋律勾勒出一种跨越年龄的真挚友情，市场反响上继续走高，老鱼总算是开始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所以最近他十分忙碌。 老鱼听到江超参加德州国际钢琴大赛，并且进入了第二轮，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问候，两人的交流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老鱼是成熟的男人，成熟的男人不需要矫情，但江超能感受到老鱼最热诚的关心。 然后还有苏妍的。苏妍远在韩国，还是听说了江超参赛的消息。她打来电话首先是发出了不满：“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哼！” 江超被质问得一愣，连忙道歉，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妍说：“下一场就是决赛了吗？我要到现场来给你加油！” 当然，江超还打出去了几个电话。 老爸和老妈又在外地旅游。电话是打给老妈的，听到江超前两轮的优异成绩，米兰由衷地替江超感到高兴，然后还没来得及江超跟老妈多聊几句，那头的手机就被江津拿去。 “儿子，好好加油！我和你妈妈在看大熊猫呢，就不和你多说了，加油！” “嘟嘟——” 电话被匆匆挂断，江超翻了个白眼，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江超还给远在漂亮国的乔丹和郭德成打去了电话。两人都对德州国际钢琴大赛没有什么概念，在他们的认识中，只知道江超正在参加一个钢琴比赛，聊了几句，话题就转移到了解相互生活近况上去了。 乔丹和郭德成都在电话里表示了希望江超可以来漂亮国玩。挂断电话，江超想了想，在网络上搜索一番去漂亮国的流程。 漂亮国……好远啊。 此时，决赛还需要等待一周。 第四十三章 苏妍到来 朗朗上了一档综艺节目。 节目上，主持人问起朗朗如何看待国内古典音乐的未来。 朗朗沉吟了一下，认真地开口：“我对我们国家古典音乐的未来充满了希望，我们有最世界上最多的琴童，我们有世界上最大的严肃音乐市场——这个市场还在逐渐变大。也许在从今往后的一个世纪内，世界的舞台上将不仅能一直看到中国培养的音乐家，还能一直听到中国的音乐作品。” 主持人听得云里雾里，虽然朗朗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但还是十分敬业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官方：“那么朗朗，你觉得未来有谁会接过华国严肃音乐的交接棒？” 朗朗听完，礼貌地说：“所谓严肃音乐的交接棒……我理解的是，古典音乐在一个国家的发展不应把视野聚焦到某一个人身上，这既是那个人的不幸，也是整个古典音乐界的不幸。但如果说新生代闪光的明星，我认为是有的，还不少。” 主持人心想，前面的话我又听不懂了，不过终于听到了有噱头的话题，朗朗钦点古典钢琴演奏接班人？这句话来做明天娱乐版的头条怎么样？主持人连忙发问：“是吗？那么朗朗先生觉得谁会比较有潜力呢？” 朗朗笑了起来：“罗家卿、朱翰远这些孩子都很不错……”他还想到了一个人，又说，“还有最近德奖赛正在举行，有个我们华国的选手值得关注。” “他是谁？”主持人连忙追问。 朗朗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挖掘了。” …… 江超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猜猜我是谁？” 江超沉默了一会儿，“苏妍？” 电话那头也短暂沉默，接着是不满地语气：“一点都没意思，一下子就让你听出来了。” 江超心里有些暖暖的：“你……” “我到京都了，你要不来接一下我？” 江超没有过多犹豫：“行，你在机场等我？” “嗯……”苏妍犹豫了一下：“对了，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朋友哦。” “朋友？”江超没有在这上面多想。 就在这时，丁轩敲了敲门：“兄弟，你看见我的那条上面印着哆啦a梦的短裤了吗？” 江超听到这个声音，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没有理会丁轩，而是对电话里的苏妍说：“那我也可以带个朋友过来吗？” 苏妍有些高兴：“好呀好呀！” 挂断了电话，江超听到丁轩又在敲门。 “咔哧~” 江超打开门，丁轩只穿了一条裤衩现在他面前。讲道理，江超的几个朋友里丁轩的身材是最好的，他的身高适中，胸肌饱满而不肥硕，腹肌整齐分明，手臂不粗不细，看上去就像古希腊的雕刻人像一样……和自己有一拼。 “兄弟……”丁轩正准备说话，江超却摇摇头：“没在我这儿。” 丁轩表情有些沮丧起来，一面回头一面说：“好气啊！好不容易才穿得让它舒服了。” 江超叹了口气：“等下！” 丁轩眼睛一亮，回头：“你知道在哪儿？” “不是……你这会儿有没有空？” “嗯？怎么了？” “带你去认识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哦……行，我去换身衣服。” …… 江超看到丁轩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啊，怎么了？” 江超上下打量丁轩一眼：“你真打算这么穿？” 丁轩的上半身是一件黑白相间色肥大的羽绒服，下面也差不多，脑袋上还有一顶黑色毛线帽，穿得随意，十分随意。 “这么穿怎么了？” 江超犹豫了一下：“没怎么，挺好看的。” 挺像一只熊猫的。 …… 江超和丁轩来到机场的时候，两个女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丁轩和江超没有骑摩托，也是，一台摩托是搭不了四个人的——毕竟这里不是印度。 但他们还是开车来的。 一台灰色的埃尔法，是丁轩老爸公司的。 “你还会开汽车？”江超有些羡慕起丁轩，因为会开车就意味着平时的活动范围可以从家门口三公里范围扩大到家门口三十公里范围，别的不说，早餐的选择都多了不少。 丁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18岁以前数着天过，就是盼着年龄到学车。” 江超在机场下面的停车场给苏妍打电话。 “需要我们上来帮你拿行李吗？”江超对着电话说：“哦……那行，你们下来小心点。” 丁轩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江超一眼，因为江超说话太温柔了……这是对男的说话？ 很快，苏妍出现在了视野尽头。严格地说，这是江超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苏妍。 她穿着一件米色中长款羽绒服，下身搭配铅笔裤，腿上是一条彩色长袜，腿部修长，看上去暖暖又漂亮的。 苏妍的朋友，是一个身高与她差不多的妙龄女生，远远地看两人，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丁轩沉默了一阵，“你朋友？” 江超点点头。 丁轩表情变得有些无奈：“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应该判断一下他们是哪个国家过来的？” “嗯？” “别告诉我他们是泰国过来的。” “韩国……” “你不是说他们是男的？” “我瞎说的。” 丁轩鄙视江超一眼，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随意到极点的衣着打扮：“我……唉，算了。” 熊猫，也挺可爱的……吧？ 江超和丁轩都下车帮苏妍和她朋友拿行李箱。 “嗨！” “嗯~” 打招呼的是苏妍，回应的是江超。两人互相看对方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情况。”苏妍笑着说。 江超也点点头：“是啊。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苏妍浅浅一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她是我在韩国的朋友，李恩珠。” 苏妍旁边的女生看上去也不大，但有一种成熟的感觉……年龄小和成熟这对看似矛盾的特征同时出现在李恩珠身上。她伸出手，带着些羞涩：“你好……我的普通话不是很好，请多指教！” 江超笑了笑，浅浅地捏住李恩珠的中间三根手指，十分绅士地与她握了手。 “这个是我朋友，丁轩，京都人。”江超也开始介绍自己的朋友。 丁轩一直在看苏妍，听到江超介绍他，便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你好，我是熊……啊，丁轩。” “你是熊猫。”苏妍笑了起来，露出那颗虎牙。 丁轩愣了愣，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叫我国宝好了。” 第四十四章 有梦想不见得有出路 “光是在首尔，就有超过200所综合性大学设有表演系，再加上各种经纪公司的练习生培训，每天都有无数年轻人为追寻梦想挥洒着汗水。”苏妍浅浅喝了一口果汁，一面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超沉默下来，他没想到苏妍的追梦道路这么艰难。 此时，他们在一家甜品店里。 但苏妍随后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觉得挺充实的。每天唱唱跳跳，也算是我喜欢的事。” 其实，最让那些在追梦路上努力着的年轻人们无力的，不是日子多累多苦，而是对未来一无所知。 他们聊天的内容主要集中在苏妍在韩国的生活上，所以大多数时候是苏妍在说话，江超和丁轩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而李恩珠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开口，但她听得很仔细，会时不时点头、皱眉、叹气。 “我们公司一共有7层，地下三层，地上四层。公司的高层都在地上办公，而地下是练习生们训练的地方。” 苏妍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公司安排的生活环境不太好，所以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嘿嘿，我不是不能吃苦，就是不想吃这种苦。” 江超和丁轩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苏妍的父亲是国内一个还算不错的大老板，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比大多数知名韩国娱乐明星的收入还高。 “不过说实话……我现在挺迷茫的。”苏妍叹了口气。 “怎么……？”江超问。 “我们没有正式出道前的这段时期，应该叫等待期。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个时期被淘汰掉。但就算熬过去，取得阶段性胜利，也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韩国娱乐圈的机制和国内差别很大，对旗下的艺人管控十分严格。” “最恶心的就是，合约一签十几年整个青春奉献给公司，而且公司抽成比例还特别大。” 江超皱起了眉头，丁轩直接插嘴：“那你干脆回国发展吧！我觉得国内也挺好的。” 苏妍犹豫了一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在那边的确可以学到很多本领，而且……”苏妍看了一眼李恩珠一眼，才继续说：“在那边的朋友让我也有些舍不得。所以，我暂时应该不会回国吧。” 江超注意到，李恩珠在听到丁轩建议苏妍回国发展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当听到苏妍明确表示暂时不会回国时，又稍微安定了不少，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 “唉……算了算了，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我们来聊聊江超吧！”丁轩见气氛有些沉闷，便主动转移话题。 “啊？聊我啊？”江超一愣。 苏妍眼睛亮起来：“就是就是。这次我专程请了假过来看江超比赛呢！” 丁轩坏笑：“比个赛，怕是江超要被那几个妹子给撩走了呢！” 江超翻了个白眼，才斜眼看了看丁轩。 苏妍笑起来：“啊？又有人喜欢江超吗？快给我讲讲！” 江超叹了口气。 丁轩嘿嘿一笑，开始添油加醋地说起来。 苏妍一边听一边笑：“哈哈，你还是这么有魅力。” 江超摊摊手，“我也很无奈啊……” …… 四人小坐一阵，准备去吃饭了。临走时李恩珠站起来，苏妍一看马上拉住李恩珠：“去哪儿？” 李恩珠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过来机票还有住宿的钱都是你付的，这个我付吧！” 苏妍赶紧摇摇头，一面给江超使眼色。 江超会意过来，正要起来，却被丁轩按住了肩膀。 丁轩已经站了起来，他嘿嘿一笑：“你们都在说什么呢，京都是我的地盘，还能让你们付钱？我的面儿呢！” 江超笑了起来，对李恩珠说：“没关系的，让丁轩去吧。” 丁轩已经过去了，李恩珠赶紧追了上去：“不行！这个我来请客吧！” 等两人走远，苏妍才叹了口气，“说实话，没到韩国之前没想到那边的明星的境遇这么糟糕。” “李恩珠是我的室友，也是在那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人和好很仗义，所以我和她关系一直很好。” “她家条件不是很好，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还有两个妹妹要照顾。” “她不是练习生，而是一个演员。说实话，你可能不会想到吧，她其实已经演过很多小角色了，如果在我们国家，恐怕已经是一个拥有助理的小明星了。但她为了生计，却必须到处兼职，我去过她们店里，她得用最标准的蹲姿把咖啡放到客人面前，还要做许多繁杂的工作。” 江超听得一怔，又回头看了一眼丁轩和李恩珠的方向，沉默不语。 苏妍继续说：“她上次拍戏还是去年的事情了。我对演戏不是很了解，她说要得到一个角色很难，就算是一个小配角，前后也要面试十几次，而且导演会不断提醒她，那个角色有多少人在跟她竞争。” “在没有戏拍的日子里，李恩珠每天都在等待经纪人的电话，希望能早点进剧组……唉。” “最近她的妹妹生病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我告诉她不要慌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借给她不少钱，然后租房子的钱也没让她付。她是个挺有自尊心的女生，如果不是真的特别困难，肯定不会接受。” 听到这里，江超也叹了口气：“所以你才短时间都不打算回国？你除了想完成自己的梦想，还想帮一帮她？” 苏妍笑起来：“你呀，也别把我说的太高尚了……我也有私心啊，她很贤惠，很会煮东西，平时在租的公寓里，我很懒的，打扫卫生、做饭这些事情都是恩珠在做，所以我也挺舍不得她的。” “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呢？” 苏妍又沉默了，她想了想：“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江超能有什么建议？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看问题未必比苏妍看得明白，所以他也沉默下来。 像李恩珠、苏妍这样的年轻人，首尔还有很多很多，他们驻足在娱乐圈的入口，等待迈进去的时机。苏妍就算迈不进去还有后路——甚至她往后走可能比往前走还好，但更多的是李恩珠这样的年轻人。 有梦想，不见得有出路的年轻人。 第四十五章 决赛 德州国际钢琴大赛华国赛区的决赛，严格地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场单纯的比赛了。 首先是比赛的场地，是京都音乐厅，厅内可以容纳千人观众。演奏厅采用了一系列现代化的建筑声学设计，音质顶尖，降噪顶尖，频率特性和适度的混响时间以及均匀的声场分布都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平，说是目前国华最好的音乐厅也不为过。 然后是演奏曲目。决赛的规定曲目是肖邦协奏曲11和21二选一。 “协奏曲是什么呢，就是说会有一整支乐队跟钢琴演奏者一起表演。”苏妍简单地跟丁轩解释什么叫协奏曲。丁轩苏妍还有李恩珠三个人坐在观众席上。 协奏曲前两轮比赛的奏鸣曲最大的区别就是，除了要考虑到自己的钢琴演奏，还要兼顾乐团的表演。 “说实话，类似德赛、肖赛这样的世界顶级钢琴赛事，一般到了决赛场上就和正经的音乐会没什么两样了。我听说这次参与配合的交响乐团是东海交响乐团，这可是华国最好的交响乐团了！”苏妍由衷赞叹。 丁轩不懂严肃音乐，但她老妈懂，而且还是李云迪的忠实粉丝，所以耳濡目染也会了解一点。苏妍这么说，丁轩想了想感慨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能站在决赛舞台上的选手，不就已经说明他们是演奏家级别了？” 苏妍想了想，“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德奖赛每个赛区的第一名都可以直接去漂亮国参加正赛，而能够在德奖赛上拿到名次的，基本上都是这个领域十分厉害的人了。” 交响乐团登台，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庄重的礼服正装，年龄不一，有正值青年的大提琴手，有戴着眼镜白发苍苍的老年小提琴手……但他们无论年龄有多大差距，都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 江超要第二个登台，他前面是近藤优美。 “加油。”江超对近藤优美浅浅一笑。 “谢谢！”近藤优美对江超还以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胸口，似乎还是有点小紧张的，然后给自己比了比小拳头，“我去了哦！” 台下。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意思是在艺术领域，你很难拿出一个评价标准硬给艺术的东西分个高低。但古典音乐不是这样的，只要懂古典音乐，明白什么叫节拍、轻重……明白什么叫音乐的结构性，你就能够判断每个演奏家的水平真的是有高低的。” 苏妍又在给丁轩科普，丁轩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点头。此时，他觉得领带让他有点不舒服，用手轻轻松了松领带。 他们三人，苏妍和李恩珠穿着礼服，而丁轩西装革履。 苏妍笑起来：“不习惯吗？” 丁轩点点头：“毕竟我是一个风一样的男生。” 李恩珠莞尔一笑，他觉得这个丁轩真的很有趣。 随着交响乐团登台，观众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会场安静下来。 …… 近藤优美选的曲子和江超是同一首。 “肖邦一生都在创作，但留下来的作品以钢琴曲为主。留下来的协奏曲只有两首，其中一首就是这首e小调钢琴协奏曲。”苏妍小声地说。 丁轩想了想，问：“你懂得好多啊，你也会弹钢琴吗？” 苏妍脸微微一红：“我不会弹钢琴，但我会鉴赏，嘿嘿。除了古典音乐，还有古典时期的绘画、文学作品，我都涉猎一点。” 丁轩看着苏妍，小声地说：“好厉害啊。你喜欢古典主义的东西？” 苏妍点点头：“我喜欢巴洛克时期的风格……” 丁轩若有所思。此时近藤优美已经对着台下观众和评委轻轻鞠躬，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很快安静下来。 指挥轻轻点点头，开始挥舞起指挥棒。 这一幕让下面的丁轩想起了猫和老鼠，他觉得很酷，不由得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这首曲子的呈示部开头是由乐队完成的。在指挥家动情的指挥下，乐队演奏者们全身心投入到曲子中，庄严肃穆的行进，随着旋律响起，整个音乐厅的听众们都沉浸其中。 近藤优美认真地听着。和乐队不同的是，钢琴表演者是没有谱子的，她耐心地听着，默默地数着拍子。 呈现部的第一部分主要由乐队完成，钢琴占次要位置。 从第二部分开始，钢琴逐渐占据主动，乐队和钢琴的旋律交相辉映，近藤优美弹得十分认真，她每一个音都仿佛千锤百炼，没有差错，在乐队的演奏中和谐无比。 江超在后台听得不住点头，近藤优美的琴声给他一种十分恬静的感觉，不急不缓，宛若西湖的水。 评委们也不住点头，显然对近藤优美的演奏相当满意。 “真好听！”丁轩由衷地说。 然后，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拍丁轩的肩膀。丁轩回头，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这一瞬间，丁轩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装的冷酷一点，小女生眼里的冷酷会被过滤得只有酷没有冷。 但让丁轩失望了，小女生拍他肩膀并不是因为他的英俊。小女生将手指竖在嘴巴前面，示意他不要说话。 丁轩一瞬间觉得无地自容，轻轻点点头，脸红了起来。 这时，近藤优美的曲子到了重要的位置。 展开部。 从329小节开始，肖邦让这部分开始变得难度极高，需要华丽的演奏技巧才能驾驭，曲子里有大量的跑动部分，曲子的跑动和旋律性特别强，考验着演奏者手指的爆发力。 江超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选的曲子也是这首，所以更加清楚这部分对一个女生来说有多难，江超目不转睛地盯住近藤优美。这个位置他刚好可以看到近藤优美的手指。 近藤优美的表情坚毅，旋律在她的手中流出。 随后，江超就变得惊讶起来，不仅是他，现场许多资深听众都惊讶起来。 近藤优美的演奏开始逐渐显露出一种独特的风格。她的演奏开始内敛，触键细腻，注重句子的呼吸与线条，与以往西方演奏家对这首曲子的诠释都有所不同，仿佛让人置身于中国画中的意境之中。 巧妙地避开短处，发挥女性细腻的情感优势，江超不由得点头暗暗赞叹。 近藤优美演奏得十分投入，看上去气质动人。 最终，高潮在温婉多情的氛围中一气呵成。 全场安静。 而江超，也要准备登台了。 第四十六章 感情 许多年后，当刘诗涵听到肖邦的曲子时，还是会想起那天听到和看到的那个哥哥。 刘诗涵今年9岁了，她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十分高雅的人，父母的高雅意味着女儿也会被耳濡目染或者被刻意熏陶——刘诗涵小时候就曾在巴黎卢浮宫里看蒙娜丽莎，在阿姆斯特丹音乐厅里听贝多芬……但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喜欢古典音乐，她觉得古典音乐会让她昏昏欲睡。 刚才那个小姐姐已经下去了，刘诗涵觉得那个小姐姐长得不漂亮，但看起来有一种让人想要亲和的欲望——但她的演奏，刘诗涵却觉得就那样吧，和以往听过的音乐会相比，那个小姐姐并没有特别出彩。 当然，刘诗涵并不了解她以往听的音乐会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音乐家和交响乐团共同的杰作了。 此时，她觉得有些无聊，侧过头看了一眼妈妈，妈妈的表情十分严肃，刘诗涵只好端端正正地坐好，身上的小礼服让她有些不舒服。 然后，刘诗涵就看到那个哥哥上台了。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他个子高高的，腿长长的，带着干净的笑容。 9岁的小女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已经开始能够分辨什么叫帅哥，什么叫美女。美好的事物，会让小女孩被吸引，比如江超这样干净好看的小哥哥。 刘诗涵的妈妈用余光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江超，于是觉得欣慰。女儿终于学会欣赏到古典艺术中的美好了吗？ 江超轻轻地聚了一躬，刘诗涵觉得小哥哥的动作就算是最严厉的礼仪老师也挑不出任何差错。 然后，那个干净的哥哥一步步走到钢琴边上，轻轻对指挥点点头。 乐团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指挥手轻轻一挥，音乐声起。 啊……和刚才那个小姐姐表演的是同一首曲子呢。 然后，刘诗涵就看到那个哥哥闭上了眼睛，随着音乐声轻轻点头。 对了，前面有很长一段是没有钢琴声音的。 当刘诗涵再次被管弦乐器的声音骗得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忽然响起了钢琴的声音。 刘诗涵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她觉得这个哥哥的演奏和刚才那个小姐姐的表演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刘诗涵却说不上来。 随着曲子的进行，钢琴的声音越来越多，每一下叮咚的钢琴声音都清晰地响在刘诗涵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对刘诗涵来说是特别的体验——她以前听过的古典音乐会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有类似的体验——钢琴声让她忍不住想要听下去。不知不觉，刘诗涵听得更仔细了。 钢琴的声音并不是一直都有，偶尔钢琴会悄悄哑去，只有管弦乐的声音在流动……这个时候，刘诗涵就会特别盼望，盼望着没有钢琴的部分赶紧过去，她想听到那个哥哥演奏出来的钢琴的声音。 好不容易钢琴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刘诗涵就会无比兴奋，她认真地看着在台上面的小哥哥，不知不觉开始想象着以后会有一个像那个哥哥一样的白马王子——哎呀，羞死人了。 小女孩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想到会有一个江超一样的哥哥成为自己的白马王子，就害羞地捂了捂自己的红扑扑的小脸。妈妈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江超在台上动情的演奏着，他已经完全沉浸到音乐中去了。怪不得朗朗曾说过，一定要和交响乐团一起演奏，那样对自己的提升会飞常大。 肖邦本人其实很喜欢声乐，他的作品都是以钢琴为主，就算晚年的两首协奏曲，也是将很多的情感倾注到了钢琴之中。 这首协奏曲，钢琴就像一个独唱者一样，是整首曲子的灵魂所在。 这首曲子钢琴上用到的技术光彩辉煌，旋律优美动人，反映的是一个年轻人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以及对爱情的诠释。 接下来，江超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演奏出那些高难度的音符了——他只是聆听着脑海中那个完美的曲子，然后也不去刻意控制双手，曲子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 但在观众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江超的双手灵活跳跃，跑动清晰干净的同时，又同时突出着隐藏在那些大段快速音符中的旋律，在抒情段落中，江超对音乐层次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程度。 后台的近藤优美深深叹了口气，江超的演奏竟然让她深深着迷，她的目光放在江超身上就移不开了——这不是男女间的情愫，而是一种钦佩。 弹着弹着，江超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重生之前的生活，那时候他就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犯人，命运最残忍处决不是将他钉死，而是要将他置于最美好的事物之中，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江超轻轻地落下了眼泪，这首曲子多么热烈，多么充满了生命力。江超的思绪又飞回到了现实，这一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放电影一般闪过。 只有渴求的东西，才会让人珍惜。 他已经不完全是在听脑海里那个完美的声音了，他将自己对生命的热爱也倾注其中。这一瞬间，曲子的味道变了，一种炽热的生命力开始在钢琴声音中流淌！ 刘诗涵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江超，大气不敢出，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听着，生害怕自己出了一声噪音破坏了这首曲子。 妈妈又轻轻低头看了一眼刘诗涵，看到她小心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又闭上眼，这首曲子在江超的诠释下，真的与众不同，刘诗涵的妈妈也从未听到过这么打动人心的演奏。 听着听着，刘诗涵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生命真美好，我好想长大啊。 而感受最真切的还是台上的交响乐团，乐队指挥的表情比他的动作还要精彩。江超的钢琴赋予了交响乐团别样的生命，他们也被带入到那种奇妙的意境之中去了。 终于，在灿烂辉煌中，曲子走到了尾声。 曲子结束后，江超闭着眼，轻轻仰着头，两颗泪水轻轻从脸庞滑落。 第四十七章 返程 有一种幸福叫重来。 江超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至少从这辈子开始是的。 江超停下演奏，音乐厅从安静到掌声雷动有一段真空期，或许是一两秒，或许是三四秒，但不重要，因为这几秒的沉寂时间，江超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时间仿佛流动的很慢。江超想起了自己幼儿时被父亲举高高，想起小学时弹钢琴手指累得抬不起来，想起爷爷教他练字时说，间架结构是书法里最重要的东西…… 江超的眼泪已经滑到了下巴上。有人做过实验，泪水如果用显微镜来观察，像冰晶一般美丽……下巴的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江超觉得真实，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也在反复提醒他一切都不是个梦。 很多次，江超醒来时还是会怀疑自己的前世今生究竟是不是一个梦，所以每天的时光他都十分珍惜。他热爱音乐，热爱运动，热爱生命，就是怕万一一切的一切是镜花水月，他至少享受过。 此时，现场已经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但江超已经听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来，如何对着观众鞠躬，如何走下台。 近藤优美看到江超，看到他脸颊上有泪痕，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认真地对江超说：“您真的太棒了！” 江超笑了笑，轻轻点点头。 结果没有让人感到意外，江超是第一名，他获得了夏天去德州参加总决赛的资格。 比赛结束后，江超去找观众席的丁轩他们。这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大哥哥……”刘诗涵站在江超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江超，双手背在后面，羞涩地抬头仰望江超，小脸红扑扑的。 江超微微一愣，随后蹲了下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想了想，害羞地说：“大哥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江超脸上一丝错愕的表情，随后他看到了小女孩的妈妈。 “涵涵！”小女孩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边上，然后对江超抱歉：“女儿不懂事……” 江超笑笑，“没关系的。”说完，江超看到小女孩表情有些失落，心里微微一动，笑着问她妈妈：“您的女儿很可爱，我可以抱一下她吗？” 刘诗涵的妈妈一愣，“啊？可……可以。” 然后，江超轻轻地抱了抱小女孩，摸摸她的头：“谢谢你啊。” 刘诗涵笑起来，“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超。” 这时候，江超听到丁轩在叫他，于是站起来对小女孩挥手告别。 待江超走后，刘诗涵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妈妈妈妈，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听这个哥哥弹钢琴？” 刘诗涵的妈妈望着江超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蹲下来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摸着女儿的头发说：“只要这个哥哥将来举办音乐会，我们就去好不好？” 刘诗涵高兴地点点头：“好！” …… 回到丁轩家里时，江超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怪不得朗朗说有机会一定要和交响乐队一起演奏一首协奏曲。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真的很奇妙。 江超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演奏出脑海中的天籁之音25%左右的效果，但这首曲子却不是这这样。 这首《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突破了那25%的限制，这首曲子和江超的经历与感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毫不客气地说，江超演奏这首曲子已经完全可以媲美世界级大师！ 每个大师往往都有其独到的演奏技巧或者特别拿手的曲子，同样，钢琴大师也不是每一首曲子都能完美地诠释。比如李云迪就对肖邦的理解特别深，就算像朗朗这样比较全面的钢琴大师，也会在一两首曲子上分外出众。 江超或许其他曲子还达不到大师的水平，但这首曲子已经能让人们看到他的潜力。今天以后，江超对《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诠释，必将成为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标志。 苏妍和李恩珠已经回韩国了。她们买的是晚上的机票，她们要连夜赶回住的地方。 走的时候，苏妍说：“这次我来看你了，下次我上台的时候你也一定要来看我哦！” 江超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定！” “还有你，国宝！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哦！”苏妍又对丁轩说。她们住在这里的几天时间，丁轩作为向导一般的人物，带着他们三个人逛了京都许多有特色的地方，还请他们吃了全聚德，糖葫芦、豆汁…… 丁轩摸摸后脑勺：“啊……我这次请你了，下次你也要请我哦！”这句话是丁轩听到苏妍对江超说的话，现学现用说的。 苏妍听到后皱了皱眉头：“啊？你请我们吃饭就是为了让我请你啊？” 丁轩一愣，连忙想要解释：“不是……” 苏妍看到丁轩紧张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哈哈，你紧张的样子！我逗你玩儿呢！” 丁轩就跟着嘿嘿一笑。 丁轩和江超一直送苏妍和李恩珠到登机口，她们进去，站在安检门回头对江超和丁轩挥挥手。 “再见了！” “再见！” 每次和朋友分别，江超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蔓延，酸酸涩涩的。唉，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丁轩拉了拉江超：“兄弟，谢谢你啊。” 江超奇怪地看了丁轩一眼，仿佛在问，什么意思？ 丁轩嘿嘿笑了起来：“她真是个好姑娘啊！” 江超眨眨眼，笑了起来。 她当然是个好姑娘啊。 …… 又过了两天，江超也要走了。 男生之间没有那么多矫情的道别。丁轩送江超到高铁站，然后叹了口气：“真是不懂你，有飞机不坐要坐高铁。” 江超笑笑：“嘿嘿。我就是想体验一下。” “那行。路上慢点，到一个地方就给我发条消息！” 江超点点头：“回去再帮我向丁爷爷他老人家问个好，谢谢老爷子这段时间的照顾！” 丁轩点点头：“好的好的。那就这样吧！下次过来我希望你已经有摩托驾照了，到时候我老子的那台给你骑！” “一定！” 两人道别后，江超独自一人坐上了列车。 选择坐高铁回去其实原因简单，仅仅是因为江超想好好逛逛，从列车上好好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江超很喜欢那句广告词： 人生就像一次旅行，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坐在商务车厢，江超要了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他轻轻笑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关注 严肃音乐，尤其是古典钢琴曲圈里，一个名字在最近常常出现在人们视野中，那就是江超。 有影响力的国际钢琴比赛其实不少，比如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比如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大赛——但在最近，这些钢琴大赛的关注度都不如德州国际钢琴大赛高。 倒不是说德奖的含金量比其他几个钢琴比赛大，而是因为……现在大家对德奖的心态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迄今为止，德州国际钢琴大赛是唯一没有中国人拿到大奖的比赛。对于华国的钢琴界来说，德奖赛就像是朱砂痣，就像是蚊子血，撩得人欲罢不能。 所以江超得出现一下子让人们充满了希望。多少年没有华人取得通往德州音乐厅的入场券？现在有了，那个人叫江超。 许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没有听过江超的名字，甚至没有听过德州国际钢琴大赛，但不影响他们为此感到高兴。 音乐老师说：“我们国家很有可能突破德奖赛的零。” 然后，不管底下的学生懂还是不懂，回家时偶尔会跟父母聊几句：“老爸，老妈，听说德什么钢琴比赛有个咱们国家的人要拿奖了。” “哦，那是个什么奖？” “不知道，反正听音乐老师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啊……虽然不是什么体育比赛，但总还是可以为国争光。” 华国普通人喜欢把带有竞技色彩的东西与爱国主义情怀捆绑在一起，一时间，有不少人觉得江超参赛的意义就在于为国争光。 但是，大多数人是不会有机会听到江超这个名字的。就像当初朗朗和李云迪如果不是在春晚上露脸，尽管他们已经征服了世界严肃音乐界，绝大多数华国人民还是不会听到他们的名字的。 所以这个比赛的名次，目前很难影响到江超的生活。 这对江超来说，挺好的。他现在才高中，对出名也没有欲望——甚至可以说有些排斥。如果出了名，高中的味道或许就变了。 期间，有一家电视台的一档节目邀请过江超，是大名鼎鼎的芒果台，节目叫秒秒向上，邀请函说，希望江超的正能量激励更多孩子追梦。江超考虑了挺久，拒绝了。而拒绝的理由是，他不喜欢这个节目的名字，如果叫天天向上他可能会考虑一下。 所以，或许江超失去了一个更早出名的机会。 在古典音乐圈，江超却已经引起特别多的关注。 几个著名的音乐学院的教授在公开场合发表言论或者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毫不吝啬地表明了对江超的喜爱和肯定。 “他的表演，对肖邦这一首曲子是特别的诠释。” “非常热烈，炽热的情感！” “极高的完成度，毫不客气地说，我喜欢他的演奏风格！” “很明显，将来有人再演奏《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时，江超的这个版本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山峰！” 然后，还有唱片公司和一些杂志社找上了江超。对于唱片，江超很委婉地表示自己现在的水平还很差，需要更谦虚地学习一段时间。 实际上，江超也明白现在找到他的唱片公司相对小，他们看重的是江超的潜力，就像微微社一样。而真正实际上的唱片公司，旗下的大师不计其数，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仅仅取得一个德奖分区第一名的钢琴手。 除了唱片公司，还有杂志社了。华国有名的严肃音乐杂志《黄河之声》的一名记者详细地采访了江超。 对此，江超并没有拒绝。因为这名记者的态度十分真诚，她问的问题也没有让江超产生厌恶的感觉。 这名记者的问题十分专业且细致。比如，她会精确地问江超对《第一协奏曲》某一段落甚至某一小节的强弱处理是如何考虑的。 所以，也是这名记者的专业素养打动了江超。很多记者是很讨厌的，她们问的问题很多时候是没有营养的，比如他们会问某个医药专家某个药是如何研发的，问某个明星某个电影是怎样拍出来的——类似这样的问题是一两天也解释不清楚的，但记者们却乐此不疲，还不允许被采访人拒绝，拒绝了你就是耍大牌。 而这名记者的问题往往能戳到江超的倾诉欲望的g点，所以江超十分乐意倾诉。 几天后《黄河之声》当年第12期刊登了这篇江超的专访，题目叫《或许是天才——德州钢琴大赛华国赛区第一名江超》，这篇专访的最后一段话写着：“笔者发现，这名可以称得上天才的青年对出名这件事没有特别的欲望。整个采访过程，他沉静如水，宛若一个能够荣辱不惊的大师一般，无论今后他能不能成为大师，这份心性就值得我们佩服。” 很明显，江超是古典钢琴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江超的生活没有受到过多影响。也是，严肃音乐的门槛就像一座高高的围墙，和钱钟书的《围城》不同，墙外的人未必想要进来，甚至能否注意到这座墙都不一定。 回到家以后，江超果然报名了驾照考试。 除了小型客车的c1驾照，还有摩托车的d驾照。 江超天生就对驾驭这些有生命力的金属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感受着引擎发动机的转动，江超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能通过方向盘听到汽车在呐喊。 在练车的时候，江超闭上眼认真地听着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就被教练狠狠骂了一顿。 “老子的车子不要油啊！你到底开不开！” 江超睁开眼，赶紧尴尬地道个歉，挂挡前进。 不久后，在寒假临近结束的时候，江超顺利拿到了驾照。（我知道拿双照一年的限制，各位老师真的不要提醒我了，谢谢！） 有了驾照，接下来当然是买车这件大事了。 目前江超家有一台汽车，是老爹前两年才换的一台汉兰达，性价比特别高的一种车型。江超目前对汽车没有特别的需求，如果要开就开老爸的车就行。所以他打算去挑选一台摩托，平时上下学也会很方便。 第四十九章 浪漫 米兰曾经问过江津一个很傻的问题：“你们男人能不能像女人一样浪漫？” 江津放下手中的书，笑了起来，然后对江超说：“儿子，请大声地告诉你妈妈什么叫浪漫！” 然后江超也笑了起来：“孤身一人，挥斥方遒，忍辱负重，对酒当歌，仗剑天涯，金戈铁马，浪子回头，金榜题名，快意恩仇……这些都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啊！” 米兰听到江超说第一个词，已经有些恍然，等江超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词语出来，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光。然后江津站起来，轻轻走到米兰身边，撩了撩米兰的秀发：“女人，对不起，男人的浪漫里没有卿卿我我。不过……” 江津沉吟片刻：“看到你我愿意破例，所以女人，我还要送你几句话，写的就是你——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讨厌！”米兰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少女一般的红晕。 江超在一旁听得沉默，甚至翻起白眼，默默地回了房间。关门声“咔哧——” “讨厌！儿子还在这里呢！”米兰忍不住掐了一下江津的腰。 江津直笑：“怎么样，浪不浪漫？浪不浪漫！” 然后，就听到江超的房间里传来了响亮的钢琴声。 “儿子！演奏的情绪不稳定啊！” 然后，钢琴声更大了。 …… 除了诗词成语中描绘的意境，现代同样有属于男人的浪漫。 大多数男人都是喜爱钢铁与机械的——当女生迷恋美少女战士的时候，男人热衷的一定是火车侠、变形金刚、高达、eva……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人对那些铁疙瘩的热爱并未消减，他们又爱上了发动机——这是男人比女人更加专一的证据。 当江超提车的时候，内心是冲动的。没错，就是冲动，是一种比激动更加热烈的情绪。 男人天生就有针对机械的天赋和审美，他们能够发现女人发现不了的隐藏在机械中的美丽。 尽管——江超这台摩托车仅仅是一台入门的机车。 雅马哈飞致250。 几缸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台摩托车都蕴藏着人类的钢铁工业之美。骑在摩托车上，感受风从头盔边上吹过，这种感觉让江超内心激动。 销售摩托的车行在郊区，提车后江超顺着公路往市区开，一路上没有什么车辆，也没有什么行人，但江超开的并不快。他觉得丁轩说得很有道理，每个骑士最值得炫耀的东西，是安全行驶的里程数。 摩托车上的自由和安全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对立关系，江超骑摩托的乐趣也并非来自速度。江超觉得人有两种时刻最接近飞翔，一种是在大海里潜水的时候，还有一种就是骑着摩托车的时候，而后者与速度无关。 今天芙蓉市难得出了太阳，金色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远处路的尽头也延伸成了一幅画。 忽然，在画的最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生的背影，她也是画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像是爱德华蒙克的构图结构加上雷诺阿的配色和线条。 众所周知，雷诺阿的阳光是最阳光的阳光，而爱德华蒙克又特别懂得在画面中突出那个人。 所以，江超的目光就被吸引了，他不知不觉地骑得更慢了，前面的女生穿着背带裤，长长的头发，看上去青春而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生把自己变成了画。 听到了背后的摩托车声音，女生停下脚步，然后轻轻回头。 “呀？” “嗯？” 两人看到对方，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外地表情。 女生竟然是朱迪。 “嗨，你怎么在这里？”江超停车，打开头盔上的面护镜，笑着问。 “嗯……我刚才去看妈妈。妈妈的公司在郊区的一个工业园区里。”朱迪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江超和他的摩托，然后甜甜地笑起来：“你这台摩托车真好看。” 江超点点头，“怎么不打车？” 朱迪不好意思地笑笑：“冬天这一截不好打车。本来我有机会打车的，但前面我走了很长一段路，这里打车，司机不打表，所以从哪里打车价格都一样。我就想要是打了车，前面走的路就白走了。” 说着，朱迪吐了吐舌头：“不过我后悔了，现在是想打车但是打不到车，只能走路，不过走走也挺好的，我平时有跑步，走一会儿也不累。” 江超点点头。 朱迪想了想又问：“你这台飞致是刚刚买的吗？” 江超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江超奇怪的是，朱迪竟然知道这台摩托车叫飞致。这就像某个直男能看懂女生口红的色号一般让人震惊。 但朱迪却以为江超是在问为什么能看出来这台车市新买的，于是回答：“嗯……我前几天也去那个方向的一家摩托车车行看过……这台摩托车我也很喜欢。” 江超诧异：“你……喜欢摩托？” 朱迪脸上微微一红：“我……我只是想想啦。妈妈不会允许我骑这个的，所以我只能想想。” 江超沉默了一下，透过摩托车头盔认真地看看朱迪，忽然问“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朱迪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啊？” 江超笑起来：“想不想体验一下骑在摩托车上的感觉？” 朱迪大眼睛水汪汪地、眼巴巴地望着这台飞致的后座，然后犹豫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朱迪走近了一步，站在江超面前。 江超取下头盔，然后递了过去：“戴上。”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朱迪愣了愣，她下意识地接过，看了看头盔，又抬头看了一眼江超，表情有些复杂起来。 江超没有注意到朱迪表情里隐藏的东西，他轻轻拍了拍后座：“上来吧。” 朱迪这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戴上头盔，然后走到江超后面。 等朱迪跨上摩托车，江超说：“坐稳了！” 朱迪犹豫了一下，露出标志性的咬嘴唇，然后表情仿佛毅然决然，轻轻抱住了江超的腰。 江超身体微微一颤，一种古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朱迪的脑袋也轻轻靠了上来。 江超没有说什么，拧动油门，摩托车向前奔驰而去。 江超骑得依旧不快。但风吹起朱迪露在外面的秀发，三千烦恼丝轻轻飞舞。朱迪脑袋贴江超的后背更紧了，她头盔下的眼睛紧闭住。 摩托车在飞驰，阳光洒落一地。 江超不知道的是，朱迪的妈妈也曾经坐过一个男人的摩托车。而那个男人，也就是朱迪的爸爸，他也曾经把唯一的头盔戴在了朱迪妈妈的头上。 朱迪的妈妈认真地对朱迪讲过那个故事。从那时候起，朱迪就想，将来如果摩托车上只有一个头盔，她的男人一定也会把唯一的那个头盔留给自己。 第五十章 早春 春季。 关于江超成为第一个拿到德州国际钢琴大赛入场券华人的热潮很快就过去了。人们不认识江超，一如当初不认识登上春晚前的李云迪一样。 开学了。 这是江超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个学期。他站在人生十字路口最后一道路障前面。 开学的第一天，江超就察觉到了学校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是由内而外的，简而言之是一切都变得忙碌和焦虑起来。 同学们的话更少了，走进教室只能听到唰唰唰的中性笔摩擦纸张的声音，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试卷、习题。在这样的环境下，江超也不得不随着大氛围而捉紧了自己的神经。 一两周以后，江超也习惯了这种节奏。 回到家以后，米兰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地给江超做营养又健康的事物，比如今天就是乌鸡汤。 为了沾江超的光，江津现在开始每天放学都从学校开车赶回家，就是为了尝尝老婆给儿子做的好吃的。因此，江津还胖了些。 每天吃完晚饭，江津会拉着江超下一两盘象棋，如果是周末的话则是围棋。 江超知道，这是父亲在替他减压。 确实，就算是江超这样的天才，也会在这一学期中感到压力。芙蓉二中的模拟考试卷难度比统考卷要大上不少，江超除了数学成绩能够稳定在145以上，其他科目都会有浮动。成绩没有那么稳定，是江超压力的源头。 但好在江超懂得调整自我，每天放学后并不会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做题，始终让自己处在一个相对放松的状态。 …… 最近，有一则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小男孩因为不满母亲给他报名钢琴班而离家出走，最后公安机关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到。 对此，网络上很多人对小男孩的母亲口诛笔伐，一度让小男孩的母亲陷入抑郁和崩溃之中。 后来随着记者的深入探访才逐渐将真相公布于众。原来小男孩是单亲家庭，家里条件并不好，但小男孩一直吵着要学钢琴，最后母亲卖掉家里祖传下来的手镯也要支持儿子的梦想……结果小男孩刚刚学了几周，就吃不了苦，哭闹着放弃，悲愤的母亲失手扇了儿子一巴掌，最后导致了他的离家出走。 在这则新闻逐渐发酵后，网民对此唏嘘不已。许多人对此发表了看法。 江超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沉默了下来，然后打电话给了老鱼。 几天后，云乐上的米江发布了一首新歌《听妈妈的话》，歌词后半段稍有改动。 这首歌一经推出，就很快刷爆了网络平台。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一时间成了许多网络论坛的热门网络用语。 连此时台湾年轻的富豪……几年前突然转战奶茶行业的前知名鬼才唱作人周伦伦也转发了这首歌，同时评论：“我觉得这首歌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如果有可能，我想见一下写出这首歌的作者。” 而这首歌，也表明了江超对那个小男孩事件的态度。 这不是谴责或者站队，而是希望双方都能用爱去理解对方。 而在学校，董慢疯狂地给周围的小伙伴安利这首歌，仿佛写这首歌的人是他一样。对此，江超哭笑不得。 乔丹的试训还没有结束。 期间，江超和乔丹通过一次电话，让江超意外的是，乔丹没有那么浮躁了，眉目间少了三分张狂，多了四分沉稳。 江超觉得乔丹看上去疲惫，实际上也确实是。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不错了，来了这里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高臂展、弹跳跑动、运球投篮各方面都能碾压我的人太多了。” 江超听得沉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和鼓励乔丹，好在乔丹似乎并没有被打垮，他朝江超吐了很多苦水，最后咬咬牙恶狠狠地说：“不过我不会气馁的。相比许多和我一样的试训生，我还算不错了。虽然打不了首发，但也能每场稳定替补十几分钟！这个时间还在不断上涨！我每天比他们早到两个小时，晚走三个小时，我一定要进洛城大学！” 江超认真地说：“我相信你，加油！” …… 开学后，有一天江超靠在阳台边和同学闲聊，然后朱迪过来了。 “嗨。” “早。” 两人互相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朱迪就站在阳台边往下望，江超也没在意，继续和同学聊天。 同学调侃江超：“唉，要是我有你这么帅，我肯定要一周换一个女朋友！” 江超就锤了锤同学的胸口，同学便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候，忽然朱迪转过头问江超：“你还没有女朋友啊？” 江超有些意外，花了半秒钟确定朱迪是在对自己说话，然后笑笑：“还没有啊，学习重要嘛。” 朱迪“噗嗤”笑了一声：“我才不信呢，你真的觉得学习重要？” 江超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没有啊，就是随口问问。你知道的，女生都八卦嘛。” “哦……没有喜欢的女生，所以就没有女朋友啊。” 朱迪笑了笑，露出一个看上去十分自然的表情：“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江超也没有多想，听到朱迪的话，他不知不觉想到了苏妍……然后脱口而出：“应该是开朗一点的女孩子吧……不过这种事情谁有说得准呢？” 朱迪眨了眨眼睛：“哦……开朗一点的女孩子吗？” 江超点点头，也跟着笑笑：“你呢，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呢？” 朱迪愣了愣，然后抬起头小声地说：“我喜欢干净的男生。” “干净？” 就在这时，江超旁边的男同学插嘴：“朱迪，我就挺干净的，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朱迪眼睛里都是笑意：“我……我现在更爱学习。” 男生继续笑：“哈哈，那没关系，要不我等你到毕业？” 朱迪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认真地说：“我喜欢的男生成绩一定要比我好！” 男生有些意外，觉得朱迪十分好玩儿，又继续调戏她：“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努力！” “啊……还要会一种乐器！” 男生表情有些古怪起来，看了看江超，“要不要再会一种运动呢？” 朱迪脸上更加红了，但她想起刚刚江超说的话，他喜欢开朗的女生，忽然咬咬嘴唇，然后勇敢地说：“对啊……最好是篮球！” 说完，朱迪悄悄看了一眼江超，只见他表情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不由得心里微微失落。 男生坏笑一声，然后推了推江超：“我知道你在说谁了！” 江超毫不客气地锤了男生一拳，笑着说：“你知道什么！” 朱迪不敢再去看江超了，也不敢再说话。 叮铃铃——铃响。 朱迪这才如释重负，转头跑回了教室。 第五十一章 野炊 课间，江超正在听《下一个天亮》，他很喜欢郭静的声音，清澈而充满了活力。听得时候，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起郭静的样子，她留着短发，笑容甜甜的。 江超觉得这几天，朱迪似乎喜欢出来透气了。他记得在上个学期，就算课间，朱迪还是会坐在座位上背单词。 而让江超发现朱迪喜欢出教室的是，平时课间他自己就喜欢靠在阳台边晒太阳，这时候朱迪会出来，也靠在他旁边。 一般情况下，他们两人很少说话，因为江超不喜欢说话。偶尔朱迪会主动跟他聊天，但聊不了几句。 有一天，朱迪问江超喜欢哪个明星，江超想到《下一个天亮》，漫不经心地说：“郭静吧。” 朱迪就笑：“你喜欢短发的女生？” 江超想了想：“短发？嗯……应该吧，短发女孩看起来很阳光啊。” 实际上，江超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他喜欢短发女生吗？未必，他只是可能喜欢郭静那种感觉的女生。 江超没有看到的是，朱迪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复杂。 …… 朱迪思来想去，终于决定走进理发店剪掉她的长发。 尽管她当初在母亲的要求下誓死捍卫头发，尽管她觉得长长的头发是对自己无比珍贵的东西。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剪了。 只因为他说短发的女生很阳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江超的一句话就这么冲动。 第二天，朱迪出现在班上，很多人都吃了一惊，因为朱迪剪掉了长长的头发，她原本头发已经到了腰间。而此时，她看上去更高了，短短的头发刚好遮住脖子，转头时头发甩动，露出来的颈部皮肤白白净净。 朱迪小心翼翼地出现在江超面前的时候。江超吃了一惊：“你剪头发了？” 朱迪看似毫不在意地笑笑：“对呀，我觉得长长的头发洗起来太麻烦了，短头发节约时间一点，这样可以有更多时间来学习了。” 其实，朱迪很失落。因为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剪头发是因为他无意说的那句话。 他也没有因为自己剪了头发，就夸自己很阳光。 有一种情绪是，别人的一句话就会让自己浮想联翩，不知所措。 无话片刻。 朱迪咬咬嘴唇，抬头认真地看了江超一眼，然后说：“你能不能再带我骑一次摩托？” 江超愣了愣，朱迪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乖乖女的形象——甚至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像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书呆子。但朱迪喜欢摩托车，让他对朱迪的印象有了改变。 江超想了想，“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呢？” 朱迪犹豫了一下：“嗯……我还想看看夏天。这周周末怎么样？” 江超沉吟片刻，然后笑着说：“这样吧，这周乔丹会回来，我，你，再叫上管甜和董慢，我们五个人去郊区野炊怎么样？” 朱迪愣了愣，“啊？” 江超已经很快有了一个计划：“我带上夏天，我们还可以带上一口小锅，够量的固态乙醇，在野外煮火锅……如果嫌麻烦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买很多成品的食物，有一家卤菜店我觉得就很棒。我觉得那样肯定会很有意思。” 朱迪听得也有些心动起来，犹豫了一下：“但是摩托车……” 江超笑起来：“摩托车也没问题。我已经有汽车驾照了，我们可以去租一台或者借一台皮卡车，把摩托车放在上面。我们把车开得远远的，一个没有车的地方，到时候不仅让你坐，还可以让你试着骑一下，怎么样？” 江超的话让朱迪想入非非，她的眼睛越想越亮，然后点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然后，江超他们真的去做了。 野炊计划的前一天晚上，朱迪特意打了电话过来给江超：“明天那个，你别忘了啊！” 江超觉得朱迪这次热切的表现和她留给自己的印象反差很大，忽然心里起了个恶趣味，故意说：“嗯？明天什么？” 电话那头的朱迪明显愣了愣，然后有些焦急地说：“啊？你不会忘了吧！就是野炊啊……现在去准备应该还来得及……就是汽车我不会找……” 江超赶紧打断朱迪：“我逗你的，别紧张！什么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的朱迪又沉默了一下，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才说：“讨厌！” 江超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朱迪挂了电话以后，江超又给乔丹打去电话。他是今天才到，下的飞机。 “兄弟，明天吗？我才下飞机，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哦，那行。我本来还说叫了管甜……” 江超话音未落，乔丹马上叫了起来：“但我觉得野炊也是一种休息！明天我一早到你家门口！” 江超微微叹了口气。还行，明天的苦力有着落了。 董慢更是没有什么问题，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 第二天，江超开着老爸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道奇公羊去接他们几个人。 道奇公羊是国内并不常见的汽车，一种皮卡车，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十分大，几乎达到了c照能够驾驶车型大小的极限。 所有人看到这个大家伙的时候都十分惊讶。 江超也有些无奈，这台汽车实在太惹眼了，虽然也未尝不会产生造型拉风带来的虚荣感，但对江超来说更多的还是不适。 乔丹看到这台汽车时异常兴奋：“我去，太酷了！我过段时间也要去考个驾照！” 果然，男人对油老虎的热爱都是共同的，就像女人对口红的热爱一样。 董慢坐上车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带了一套投影设备，可以在户外放电影。 最后去接朱迪和管甜。 汽车开到小区楼下时，江超他们等了一会儿。 当朱迪和管甜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三个男生都愣了愣。三个钢铁直男都觉得朱迪和管甜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到底怎么不一样，他们却说不上来。 “你们感觉到了吗？”江超认真地问。 “嗯。”乔丹认真地点点头。 董慢说：“她们好像看起来有精神多了呢。” 另一边，管甜一边拉着朱迪过去，一边小声地说：“我敢打赌，他们三个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两个涂了口红！” 朱迪轻轻笑了笑：“啊？不会吧……” “嘿嘿，看着吧！” 第五十二章 路上 朱迪和管甜站在车子前面，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却迟迟不上车。 江超他们三人都觉得有些古怪，江超探出头来：“怎么？上车呀！” 管甜和朱迪相视一笑，然后管甜凑到车窗边问：“你们没看出来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车上三个男生相互张望，忽然董慢像是反应过来，激动道：“我知道了！你们没洗头！” 管甜和朱迪的额头都起了黑线。她们两个人都戴着一顶遮阳帽，而董慢听说女生没洗头就会戴帽子。 管甜叹了口气，对朱迪说：“看吧，我说他们发现不了吧？” 朱迪咯咯直笑。 …… 其实少男少女们应该珍惜这段时光。这个时候，女生素面朝天，漂亮是真的漂亮，再大一点遇到的女孩子，就未必能区分她们是真好看还是假好看了。 这是朱迪第一次涂口红，管甜帮她挑选的口红，是颜色特别浅的一款色号，其实颜色浅并不一定容易hold住，浅色口红对肤质的要求会更高，而朱迪的皮肤光滑白嫩，涂上口红更显青春靓丽。 男生们现在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小小的圆柱体将来会对女生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一如女生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喜欢变形金刚的小男孩怎么在将来就爱上了汽车一般。 都坐上车以后，江超发动引擎，汽车缓缓向城外驶去。 “你们带了哪些东西？”管甜问。 “火锅、烧烤用的工具、然后就是肉、菜。今天我们玩久一点吧！”江超说。 副驾驶上的是乔丹，一路上他认真地看江超是如何驾驶汽车的，表情羡慕不已。 这台汽车的内部空间很大，无论前排还是后排都十分宽敞，江超开得不快，很稳。看一个人开车稳不稳，就看乘客能不能感受到转弯。好的驾驶员懂得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速度转弯才不会将乘客甩来甩去。管甜本来是容易晕车的女生，但这次坐江超的车，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可能晕车的预兆。 所以后排的三个人，以及被朱迪抱着的夏天都沉沉睡去。只有副驾驶的乔丹一直跟江超聊天。 “国外年轻人个子高的挺多，但老一点的也就那样，不高。” “漂亮国比较有意思的是那里普通人看某些职业不会像我们国家喜欢划分三六九等——比如，他们有人会开着宝马去做保姆，也不会觉得羞耻……” “然后呢，和我们国家有一点是截然相反的，他们越大的城市治安越差，经常发生犯罪……反而越小的城市治安越好，警察也越温和友善。” 江超点点头，华国的确是越大的城市治安越好越安全。 乔丹分享了很多他在漂亮国的见闻，然后说起了自己的试训生活。 乔丹说，一进去就是身体素质测试。他在漂亮国的这段时间，又长了三厘米，现在刚好198cm，乔丹笑着说，现在的我除了手没有飞人乔丹大，其他静态天赋基本和飞人一模一样，甚至臂展都是。 然后乔丹又说，“动态天赋要差一些，但也差距不大。我的横向敏捷、爆发力、垂直弹跳都能达到这一届试训生里的一线水平。” 江超点点头，但他也知道光是能跑能跳还不够。乔丹继续说：“唯一欠缺的是，对抗能力。我没有他们那么壮，卧推数据我排在倒数，所以在和他们打的时候很吃亏。我以前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差他们那么远。” 所以，乔丹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来补自己的短板。 “不过还好的是，我还是获得了一份洛城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乔丹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情绪没有江超想象中那么激动。江超看了乔丹一眼，这次出国，乔丹的确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 汽车继续行驶，一路往郊区开，开出芙蓉城，然后上高速，他们向着西边的城市开去。 千河省的地势由西向东倾斜，越往西边地势越高，而在芙蓉盆地的边缘位置，是全国著名的迎风坡，迎风坡意味着雨量充足。 于是，果然在半路上下起了雨。 哗啦啦的大雨瓢泼而下，毫无征兆。 管甜和朱迪都被雨声惊醒，只有董慢还睡得不省人事。 “哎呀，怎么办呢！”朱迪皱起了眉：“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大晴天的！” “天气预报嘛，都是说局部有雨。比如千河省局部，这里的雨或许就不在那个局部范围内。”乔丹嘿嘿一笑。 “别担心，这个雨最多几分钟就会停。”江超一边加快了雨刮器的速度，一边毫不在意地说。 果然，下了高速后，汽车又开了一阵，雨停，阳光洒了下来，前方一片光亮。 “停车停车！”管甜忽然看着车窗外兴奋地说。 江超奇怪地看了管甜一眼，然后减速靠边停车。 管甜迫不及待地拉着朱迪下了车。 江超和乔丹也跟着下了车。 原来，公路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罕见的自然景象：一个路牌为分界线，这边阳光洒下来，另一边是哗啦啦的大雨，而天边，一道彩虹高高挂起。 “哇撒，好奇妙！” 朱迪和管甜站在阳光下，两个人都认真地看前方一步的位置，那里的雨还在不断洒下来。 “我们两个拍个照吧！”管甜指着地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 朱迪笑起来：“我们摆一个爱心的形状出来！” 乔丹和江超就在汽车旁边，看着两个女生摆拍。 等两个女生在那边胡闹一阵回来，江超笑着问：“好了吗？” 管甜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两个大帅哥久等了！” 乔丹顿时有些意外，表情也亮了起来，轻轻碰了碰江超。 江超回头奇怪地看乔丹，乔丹欲言又止，嘿嘿傻笑，仿佛在说，你听到了吗，她说两个大帅哥！ 上车后，管甜问朱迪：“这张影子的照片好有意境啊，你看，又是雨，又是阳光，还有爱心……我要用这张照片发一个动态，你说，我是配什么文字好呢？” 朱迪想了想，暂时想不出什么应景的话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江超一边开车，一边嘴角上扬：“要不……就写这句话怎么样……” “嗯？”管甜和朱迪都认真地听起来。 “前方有影，是因为身后有光。” 顿时，两个女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时，董慢才悠悠醒来，取下眼镜揉揉眼睛：“到了吗？我好像听到你们说要放电影？我带了设备！” 车上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哈哈大笑。 车还在开。 朱迪低声喃喃：“前方有影……是因为身后有光……” 第五十三章 暧昧 夏天长大了不少，看上去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咪了。而对银渐层来说，成熟是懒的近义词。 夏天躺在朱迪的怀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朱迪轻轻地帮夏天顺毛，或者揉揉夏天软软的肚皮。 在米兰的照料下，夏天皮毛顺滑柔软，手感十分好。这是一场让双方都很爽的交易，猫咪享受地挪了挪身子，轻轻“喵呜”一声。而作为人类的朱迪，也在抚摸猫咪时获得一种奇妙的快感。 “嘿嘿，给我也摸一下吧！”管甜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夏天。 “我也想……”董慢也在一旁小声地说。 “喵呜~”夏天懒懒地伸展一下身子，然后收起爪子， 后排三个人都被夏天这么拟人的动作逗笑了。管甜轻轻敲了敲夏天的脑袋，“你这只小色猫！” ……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近此行的目的地。他们开上乡道，又跟老乡问了路，车子驶离大路，来到一片开阔的地带，在一片地势平坦的山脚下停车。 下车。 从这里往山坡上望，坡度不陡，山坡上粉色的桃花朵朵盛开，淡绿色的草叶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再往走上一点吧！”管甜提议。 这个提议可有可无，因为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没有犹豫，江超停好车，众人往山坡上走去。 董慢手上提着两个菜篮子，乔丹则一边扛着放映设备，一边提着两大桶矿泉水，江超也扛着着烧烤和火锅的工具。两个女生是此行的宝贝，轮流抱夏天，没有让她们拿重物。 没有爬多久，一个十分适合野炊的山坡上，他们停下了脚步。 从这个位置往下望去，丘陵下面开阔无比，山下有一条河，潺潺流过，河的对面长着许多绿色植物，再往远处看，又是山坡，坡上一层一层的梯田，偶尔能看到农民在田间劳动。 这个位置是最好的位置。再往上，桃花就不再开了，而如果稍低往一点，就看不到那么远。 定好了位置，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烧烤和火锅用的食物都是提前切好成串的，大家铺好餐布，摆上食品，放好火锅和烧烤盒。 “别动别动！我先拍个照！”管甜指挥着众人闪开。 董慢打开了放映设备，但这里的光线让白布上的画面看上去并不清楚，捣鼓了几下，董慢无奈地说：“算了，就放点音乐吧！”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董慢打开mv。 “这个不好听……来一首heyjude。”管甜笑嘻嘻地说。 朱迪脸上一红：“讨厌！” 董慢换了首歌，同样是一首英文老歌。 于是，画面是这样的—— 田野山间，少男少女，桃花树下，还有背景音乐，音乐唱着： 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youmakemehaapy…… 这样的意境下，乔丹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感觉我都有少女心了。” 所有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吃了一阵，阳光更加明媚。 忽然，朱迪轻轻戳了戳江超的后背。 江超回头：“嗯？” 朱迪紧张而小声地说：“那个……” 江超微微一笑：“行。”说完起身。 “你们要干嘛去？”管甜注意到江超和朱迪都起来了。 朱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 江超说：“我带朱迪去体验一下摩托车。” 乔丹眼睛一亮，暗暗想着江超故意带走朱迪肯定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于是嘿嘿一笑：“去吧去吧！” 管甜疑惑地问：“啊？摩托车？” 等江超和朱迪都走了，乔丹不满地用脚背踹了一下董慢：“眼镜儿！你也去锻炼一下！看到上面了吗？去爬山！” 董慢不满地说：“干嘛！我不想锻炼。” 乔丹眼睛一瞪，董慢只好屈服：“唉……好吧。我去爬山。” 就这样，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事情做。只有夏天，躺在篮子里睡觉，一朵桃花轻轻落到它鼻子上，它都懒得去拂一下。 …… “这个是离合……离合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中断传动装置和引擎连接的装置，只有中断传动，才能换挡。” 朱迪认真仔细地听着江超的讲解，虽然大多数时候她一句都听不懂。朱迪觉得懂机械的男生真的很酷，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地往摩托车上一坐，也看起来像在谋划一件大事。 “这个是发动机。是摩托车的心脏，给油的时候一要轻柔，左右手配合一定要准确！否则容易爆缸或者拉缸。” 朱迪点点头，摩托车故障竟然还分爆缸和拉缸，她不由得更加崇拜地看了一眼江超。 “你来试试。” “啊？” “没关系，先骑上来。” 朱迪犹豫了一下，爬上了摩托车，江超给她戴上头盔。 “先不要动！” 朱迪没有打开护镜，听不见江超说什么，只能看到江超的嘴巴动了动，她以为江超是在鼓励她，她心里一激动，给江超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超敲了敲朱迪的头盔，打开护镜，然后说：“我不点燃发动机带你熟悉一下摩托车。” 朱迪点点头。 江超给朱迪讲了一遍，又让朱迪重复一遍，确认朱迪已经完全掌握了要领，才说：“插钥匙。” 朱迪插上钥匙，按照江超讲的要领发动了引擎，发动机一被激活，胯下这个大家伙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咆哮起来。一瞬间朱迪眼神看上去有了一丝紧张，脸色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和混浊起来。 江超笑着说：“不要害怕，按我刚才教你来……” 朱迪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迟迟不敢拧动油门。 江超也犹豫了一下，走到朱迪身后：“我先带你试一试。” 朱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的摩托车微微一沉，江超跨上摩托从背后贴了上来。 这个姿势可以说是十分暧昧了，朱迪感觉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在戴着头盔，江超看不到。 而江超没有想那么多，他觉得自己的心思绝对单纯。他轻轻在朱迪后面抓住了方向把手，然后说：“听我指挥。” 朱迪轻轻点点头，江超的声音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第五十四章 画 不得不说，朱迪是江超认识的女生里，平衡力算不错的——尽管他并没有认识多少女生。而胆量呢，也不错。平时看上去朱迪胆小腼腆，但她竟然在驯服摩托车时毫不畏惧。 没过一会儿，朱迪已经可以自己骑着摩托车在河边慢悠悠地开来开去。 江超已经下了车，任由朱迪自己玩儿。江超靠着皮卡车，手抱在胸前，视线始终在朱迪身上，逐渐，他的目光变得恍惚。 朱迪的个子高挑。她今天穿着一条高腰的牛仔裤，勾勒出腿部修长的线条。看得出来，她经常锻炼身体，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比起米兰年轻时候的身材也不差。 摩托车，很配朱迪啊。 这是一种极端相互碰撞产生的美。朱迪身材娇俏，露出来的皮肤光滑细腻，而摩托车则是另一种风格，充满了机械与力量的美感，这二者的结合在江超眼中成了一副画。 朱迪虽然能开动摩托，但不敢开快，绕着道奇公羊转圈圈，逐渐熟练后，开得越来越放松，兴奋地问江超：“我骑得怎么样？好不好？好不好？” 江超认真点头：“好。” 朱迪骑累了，慢慢把摩托停稳。 此时，阳光刚好洒下来，江超眼睛被射得有些眯起来，于是视线短暂地暗了一下。 就在这时，朱迪轻轻取下了头盔，轻轻甩动脑袋，少女与摩托、飞舞的秀发，在江超眼中成了一副唯美的剪影。 江超轻轻咳嗽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朱迪产生了一丝奇怪地想法，那秀发，应该很好闻吧。这个念头一产生就让江超觉得羞愧，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朋友产生这样的念头——啊，罪过，罪过。 江超站了起来，缓缓走过去：“不骑了？” 朱迪乖巧地摇摇头：“不骑了。” “感觉怎么样？” “嗯……很舒服。” 然后，两人就都靠在皮卡车上，望着那条河在身前流过。 “这条河叫什么名字？”朱迪突然问。 江超想了想：“这里是长江水系，应该是岷江或者其他什么江的支流吧，我也不清楚。它太小了，小得也许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 朱迪忽然表情亮了起来：“那……” “嗯？” 朱迪笑了起来：“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江超觉得好笑。女生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古怪，她们十分乐意在这种男生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花费脑细胞，而且乐此不疲。 “那你说叫它什么？” 朱迪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看这里……它的河岸是弯的，就像月牙一样。” 江超还没说话，朱迪又自顾自地说：“但全国各地叫月牙的地方太多了，草原上有月牙湾，海边有月牙湾，长江黄河都有叫月牙湾的地方……我们最好别给它起带月牙的名字……你说，我说的对吗？” 江超点点头：“对。”其实对不对不重要，反正不管朱迪给这条河取什么名字，都是不会被官方认可的名字，亦或许它有名字，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所以江超不管朱迪取什么名字，都会给她赞同。 最后，在朱迪再三纠结中，她给这条河苏取名叫姝河，朱迪说姝是一个很好听的字，其实她也有偷偷想过自己的名字里要是能带一个姝字也不错。但朱迪这个名字有特别的意义，不能换。所以，将来也许可以给自己的孩子取“姝”这个名字，或许将来的老公不愿意，但没关系，可以商量。而现在可以先便宜这条河，让它先享受这个字的名字…… 朱迪说了很多东西，大多数是没有太多信息含量的东西。但江超都认真地听进去了。很久以后，江超才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一个女生愿意在一个男生面前说很多很多没有用的废话时，那个女生一定十分放松，十分愉快……而如果两个人的关系是情侣的话，那么女孩子在平时说的废话越多，说明两个人的幸福指数越高。 江超递了一瓶水给朱迪。 朱迪拧开瓶子准备喝一口，但犹豫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可惜……” 江超表情一动：“可惜什么？” 朱迪笑起来：“要是我是一个画家就好了！我就可以在这里写生……那场景肯定很棒。” 江超眼神一动：“画家？” 朱迪点点头，喝了一口矿泉水，望着远处发呆：“其实……我小时候想学画画，但妈妈说最好学钢琴。” “所以你没有学画画？” 朱迪点点头：“其实挺遗憾的吧。后来我逐渐明白，妈妈希望我学钢琴的原因是……妈妈觉得女生弹钢琴更优雅、高贵。尤其是高贵，妈妈希望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而画画呢……其实不是不好，只是不贵……” 江超犹豫了一下，“你喜欢画画？” 朱迪轻轻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啊……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毕竟这是我的烦恼。你，愿意听吗？” 江超笑起来，在朱迪眼中，江超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柔。然后江超说：“你说。” 朱迪点点头：“谢谢你。我其实真的很想学画画。但我不想让妈妈不开心。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妈妈一个人又要当妈妈又要当爸爸……她真的很辛苦，所以我很心疼她，我希望变成她希望变成的样子。我知道妈妈其实是一个特别强势的人，但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能取得很多男人都取得不了的事业成就呢？” 朱迪顿了顿：“我很爱妈妈，我不希望让她失望……” 江超听得沉默下来。 朱迪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让你听我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江超笑笑，想了想忽然问：“你现在还想学画画吗？” 朱迪点点头，“当然想啊。”随后奇怪地问：“怎么……” 江超没有回应，而是转身打开车门，上车去取东西。 朱迪表情疑惑。 过了一会儿，江超下车，笑容灿烂：“老爸喜欢在车上放这玩意儿，这辆车子是他朋友的，没想到也有。” 在朱迪疑惑的目光中，江超拿出来一个大大的画板，还有铅笔和素描纸。 朱迪眼睛眨眨，一脸惊奇。 第五十五章 《一巴掌超人》动画版 “所以呢，素描画就是由线条构成的。” 江超坐在车盖上，看着远方的梯田素描写生，朱迪一句话也不说地站在江超身后，也不知道是在看江超还是在看江超的画。 “你粗略地一看，是一幅画，其实细细看上去，那些明暗的变化就是一根根线条，线条多一点，就暗一点，线条少一些，就亮一些。” 江超吹了吹铅笔灰，笑着说：“其实素描很简单，对吧？” 素描考验的是画作者对线条和光暗的感知力。有的人天生就能看到景物上的线条和明暗，而有的人不能或者很难，这也是天赋。 就在这时，董慢从山顶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小伙伴们！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江超和朱迪相视一眼，江超说：“咱们上去吧。” 朱迪点点头。 爬山坡的时候，江超见朱迪面不红气不喘，便开口：“你身体挺好呀。” 朱迪笑着说：“我们小区里有一家健身房，我每天都会在里面锻炼身体。” 一边爬山，朱迪一边说：“你真厉害，连画画也这么厉害。其实……”朱迪咬了咬嘴唇。 江超扭头看朱迪：“嗯？怎么了？” 朱迪叹了口气：“其实……我以前误会过你。” 江超以为朱迪是在说写情书那次，便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换我也会误会，其实你不应该那样想，我们也有责任。” 朱迪摇摇头：“不是情书那次……”说着，朱迪的脸又红又烫，小声地说：“插班那次考试你还记得吗？你花了半个小时写完试卷，我以为你抄了我的试卷。” 江超听得一愣，随后笑起来：“啊？哦！所以你才会给我写那两句诗？” 朱迪羞愧地低下头，轻轻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接着叹了口气：“其实还有呢……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良少年……那次你和乔丹见义勇为，我和妈妈也看到了，但我以为……嗯，你是在打架斗殴。” 江超听得一愣，哭笑不得：“啊……没想到还有这种剧情。” 朱迪点点头：“是啊，狗血的事情都被我给碰上了。”说完，她认真地看了江超一眼：“嗯……你不会怪我吧？” 江超摇摇头：“怎么会。其实这些事你没有必要告诉我，你如果不告诉我也不会知道。” 朱迪点点头，轻声说：“你不怪我就好……”想了想，朱迪又小声地问了一句：“你还喜欢短发女生吗？”后面这句话朱迪问得很小声很小声，小到江超只模糊听到“喜欢、短、女生”几个词。 江超疑惑地问：“啊？什么？” 朱迪低头：“没什么。” …… 爬上山坡。 江超看到乔丹和管甜的表情有些奇怪，尤其是管甜，似乎带着羞涩的神情。 江超立刻意识到刚才不在的时间里，乔丹和管甜绝对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于是带着笑意看看乔丹，乔丹嘿嘿一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董慢身上。江超问：“你发现了什么？” 董慢兴奋地掏出一个东西，大家一看，都露出了古怪地表情。 一个蘑菇。 准确地说是一个彩色的蘑菇，黄色的蘑菇头，上面有黑色的斑点。 乔丹皱起眉头：“这玩意儿有毒吧？” “肯定啊！”董慢把蘑菇插在地上：“小学不就有老师说，越好看的蘑菇越可能有毒吗？” “那你采它干嘛？又不能吃。”乔丹说。 董慢不满地看了乔丹一眼：“当然不是吃了！你们不觉得这个蘑菇很好看吗？来来来，我们拍张照！” …… 大家今天都玩的十分尽兴，尤其是乔丹，一直乐呵呵地傻笑，和管甜眉来眼去，江超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笑笑摇头。 江超将每个人都送回了家。 朱迪家的小区距离江超家并不远，所以最后送朱迪。 朱迪看着车窗外偶尔有情侣在路边打情骂俏，忍不住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对江超说：“江超，谢谢你啊。” 江超问：“谢什么？” “谢谢你的地方可多了。比如，教我骑摩托，教我画画……”朱迪认真地看了江超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玩得尽兴以后，她的情绪却低落下来。 江超轻轻皱眉：“怎么了？有心事？” 朱迪摇摇头，想了想又问：“对了江超，你将来打算考哪一所大学？” “啊？”江超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沉默片刻，江超说：“现在还没想好……或许还得看分数吧。” 朱迪点点头：“哦。” 江超又问：“那你呢？” “我？我以前想考京都大学……现在嘛——”朱迪看了一眼江超，笑起来：“现在想进哪一所大学，不告诉你。”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江超哑然失笑，不过他不是好奇的人，不会追问。 江超将朱迪送到小区门口，朱迪下车对夏天挥手拜拜，又对江超挥手告别。 江超踩动油门，汽车缓缓驶离。朱迪望着离去的汽车，久久沉默不语。 …… 几天后，江超不得不忙起来了。 有事情找上了他，是关于《一巴掌超人》的。 《一巴掌超人》的动画前五集重制版终于制作完成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一部动漫作品的盈利模式。准确地说，动漫是指产业，而漫画和动画要分开来说。 漫画的收入来源于连载稿费、单行本收入、改编授权费。而动画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播映费、广告费、改编授权费、周边授权费、音像制品收入。 一般按业内最大的漫画公司狸猫社的行事风格，他们会买断漫画的改编版权，此后动画产生的收益就和漫画作者无关了。但微微社不是，根据此前的合同，微微和江超他们签订的协议更类似一种对赌，应当将改编收益的15%支付给江超和周梓然。如果《一巴掌超人》的动漫版火了，那么江超和周梓然获得的收入远超一次性买断。 这15%的收益具有优先级，微微社不能以后续投资产生的负收益而拒绝支付。可以说为了拿下此次授权，微微社已经开出了最大的诚意。 微微社将所有身家都押在了这部漫画的动画改编上，一旦成功，就能真正引爆全网，如果失败……以目前微微社的负债率，基本上可以准备破产了。这是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赌博！ 江超和周梓然被请去观看了前五集，出来时两人心情复杂。 “如果国漫的水准都能达到这种程度……”周梓然摇了摇头：“你觉得怎么样。” 江超由衷地说：“非常棒。”说实话，江超认为比起他重生前看的原作也不差。 目前微微社已经将动画版授权给了国内二次元视频圣地——霹雳霹雳，第一集将于本周周末首播。 第五十六章 卧槽，这是国漫？（感谢各位的打赏！） “我说国漫都是屎，没人反对吧？” 某个大学寝室里，一个男生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他刚刚被伤害了，被一部打着大制作宣传的国漫作品喂了屎，此时心中十分愤懑。 旁边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儿，十分理智地笑笑：“这句话肯定有人反对……我不是杠，比如《大闹天宫》……” 男生何尝不知道呢。国漫的发展历程大约是，大家以为那是开始，却没想到那就是巅峰。在他看来，自从一部《笨狼捉羊记》横空出世，国漫彻底被带偏了，低龄化、弱智化、粗制滥造占据了国漫市场，动画片彻底沦为幼儿片。 就在这时，眼镜儿室友看着电脑屏幕微微出神，“咦，霹雳霹雳上有一部国漫今晚首播，7点，嗯？不就是几分钟后吗？” “国漫？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追海贼王吧。” “别那么悲观。我看看，《一巴掌超人》，好像是一部漫画改编的，我有个朋友在追原作漫画，听说漫画挺不错。” “漫改的？呵呵。算了，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看看，要是好看的话再告诉我。” 几分钟后，眼镜儿男点开视频。 屏幕上一瞬间爬满了弹幕，大多数是“来了来了！”、“微微社大军报到！”、“一击男必胜！”之类的评论，显然目前最多的观众群体是从微微站追漫画的老粉们。但也有少部分：“什么情况？”、“这部漫画很好看吗？”、“不明情况小萌新瑟瑟发抖⊙w⊙”之类的弹幕。 这下子让眼睛儿男来了兴趣，这兴趣是对这部动画的，也是对那部《一巴掌超人》漫画的。 进入正片。 不得不说，微微社的确下定了决心，他们全力也只够制作前五集动画。换来的是这部动画极高的质量，仅仅是开场彩蛋就一下子吸引了眼镜儿。 “啊……一开局就满级了？”反套路的设定，瞬间让眼镜儿眼前一亮。 “喂，快来快来，这部动画感觉不错的样子。” 室友一边说：“国漫能不错？”一边擦了屁股，才慢悠悠地出来。 这时眼镜儿的电脑屏幕上刚好出现了宛若山一样高大的怪人一巴掌毁灭半个城市的镜头，室友看到后赶紧凑了过来：“卧槽，这是国漫？！” …… 相似的场景在许多大学寝室里上演。 许多人在看了《一巴掌超人》的第一集后，都不约而同地冒出来这个想法：这是国漫？ 如此精良的制作，有趣的故事，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部国漫。其实国漫也并非没有高质量的大作，但在此前，至少在这类热血动漫里是缺失的。 关键是，这部动画显然对标的是岛国当红热血漫，比如海贼王、火影忍者、死神这类。 …… 当晚，对微微社上下员工而言，是难以入眠的。 微微社董事长兼ceo刘永明沉默地坐在办公室，不一会儿已经有员工给他报告：“刘董！太棒了，今晚首播累计观看人数已经破百万了！” 刘永明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是轻描淡写地笑笑：“是吗……嗯，我们网站原作漫画的收藏人数也有五六十万吧……这么看来的话，转化率还不错嘛。” “岂止是不错！天呐，这下我们跟那些视频网站有议价的底气了！” 刘永明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他并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想了想，手指轻轻一抬，慢悠悠地说：“对了，技术部服务器升级做的怎么样了？” “嗯，已经快要完成了……不过那样我们的维护成本要上涨60%啊！” 刘永明沉吟片刻，摇摇头：“按我的要求去办。” “好的。” 等下属走后，办公室又只剩下刘永明一个人。他缓缓起身在办公司里踱步，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从小就是有野心的人，做事一定要做到最好。一手创办微微社，但因为起步晚，原本只能勉强运营，更别提与华国漫画界的巨头狸猫社相抗衡了。但《一巴掌超人》，给了他希望的曙光。 狸猫社注册用户不过几十万，旗下的发行漫画杂志受众也不多——这里的不多是相对于狸猫社的，微微社的受众用户不到狸猫社的十分之一。 今晚上动画版《一巴掌超人》累计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百万，但这是动画口碑还有没正式发酵的数据。一旦等口碑发酵，这个数字肯定还会不断向上突破。 目前大多数观看用户是《一巴掌超人》漫画版的粉丝，包括网站观看用户和微微社漫画杂志读者。而众所周知，看动画的会远远多于看漫画的。 等将来动画的口碑上去，势必有一大部分动画粉丝为了提前知道剧情，来微微社网站看漫画，到时候又会增加一波流量……届时产生的连环性正效应，如果能把握住机会，微微社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 时间已经是深夜十分。刘永明有些疲惫，他拿起了一本财经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他十分欣赏的一个企业家，大米手机的创始人雷均，以及他那句经典名言“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猪都会飞？”刘永明用手轻轻敲着桌面。这句话，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但却给了刘永明许多灵感。 “风口，是势，这个时代，要顺势而为。” 那么这个时代的势是什么？ 大米手机的横空出世、橙子手机不断刷新电子产品的概念，4g时代的来临……思考了很久，刘永明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此时天气有点凉，刘永明轻轻为自己披上了一件大衣，然后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唰唰唰打下一个标题：微微社手机应用程序开发项目企划书。 当晚，刘永明还翻阅了许多有关手机程序的书籍和资料，包括ios、安卓以及遭遇滑铁卢的塞班…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班时间，刘永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刚才他打了个盹儿。看看手表，大约到了上班时间，于是叫来秘书：“通知所有高管和中层到会议室开个会，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后。” “好的刘董……会议内容是？” 刘永明沉吟一下，“会议内容是审议微微社app项目计划。” —————————————— 再次重申，这个世界不是现实世界，很多东西是虚构的，大家看故事就行了，不要纠结于真实性，社会背景会介绍，如果看书时老是对标现实，后面还会有更让你们大跌眼镜的内容。 第五十七章 发酵 江超正在看财经期刊。 这是他放松自己的方式之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江超开始喜欢上阅读那些成功的案例，试图从别人成功的经验中窥探某条可能最后会由他走上去的康庄大道。 大米手机最大的贡献在于，它的确真正做到了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到科技带来的快乐。 在过去的一年中，大米公司正式发布了一款基于android原生系统深入优化定制的手机操作系统——miui。miui拥有全套原创的ui体系、极致的个性化服务、超过100项的电话/短信功能优化以及独有的互联网开发升级模式。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miui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50多万名手机硬件发烧友，在miui论坛活跃的用户高达30万。 没过多久，大米公司又推出“米聊”，但很快被牛讯公司推出的微信击败。这是一场“穷小子”和“富二代”的对决，但这场失败对雷均来说并非没有意义，miui、米聊两个软件还是为现在已经诞生的大米手机赚得了足够的人气，成为了雷均进军移动互联网的两款重要工具。 江超看着杂志上的文章，感慨地说：“大米与橙子最大的区别在于，大米是集大成的，让所有用户都参与到研发过程中，最后大米呈现出来的效果适合所有用户。” 江津听到江超的自言自语，奇怪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后细细品味一番，没说什么，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但他已经开始意识到，江超似乎在不断的学习中，格局和眼界都在逐渐变高。 大米手机的横空出世，虽然还不至于撼动橙子手机的霸主地位，但的确已经开始让人们已经窥探到移动互联网界的“势”。 微微社意识了这个“势”，所以他们在《一巴掌超人》上线的第二天已经开始着手立项app计划，而微微社眼中最大的对手狸猫社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说是温水煮青蛙也不为过。 几个星期以后，《一巴掌超人》的第二集和第三集也逐步播出。《一巴掌超人》动画计划两周一更，这个频率相对较慢，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网上大多数的吐槽主要集中在更新速度上，诸如“短小无力”这类弹幕常常刷屏。 随着故事的世界观逐渐展开，《一巴掌超人》的口碑迅速发酵，快到连微微社、江超都没有预料到。 首先是大学生群体。 不得不说，作为网络上最为活跃的群体、最闲的群体，新鲜的事物，尤其是文娱领域的新事物，一般都会在这个群体中率先传播来开。 前身是校内网的人人网、贴吧、各类漫画论坛以及微博上，都出现了许多讨论《一巴掌超人》的帖子。 总体来说，大家对这部横空出世的动画片评价一片大好，素来以严苛著称的豆瓣网竟然一度给出了9.3分的极高评分，这个评分虽然将来会逐渐回落，但按以往的经验，最终肯定还是会维持在8.5分以上的高位。 大家的评价主要集中在制作、故事上。有人说：“这是一部用心的作品，用心的作品绝对不会缺少观众！” 随着在学生群体中不断传播，《一巴掌超人》也逐渐打破了年龄的桎梏，不少中年大叔也被吸引了。这部分的中年大叔一般是从eva、攻壳机动队那个年代过来的，有极高的审美标准，看了《一巴掌超人》后，有一位大叔评价：“除了热血属性，还有其中隐藏的讽刺性也值得思考和关注，很想认识一下漫画的作者江然。” 和刘永明预料的一样，随着动画版《一巴掌超人》口碑逐渐发酵，一大波流量反哺了微微社漫画网，甚至许多以前从不看漫画的网友为了知道后续剧情，也在微微社原创漫画网注册了账号，一瞬间微微社服务器达到了承受极限。 这还是刘永明提前做好了准备，升级了服务器。如果用老服务器，这一波的流量增长，足以让微微社服务器瘫痪。 流量的增长最开心的除了微微社高管，自然就是微微社的股东们了。在之后不久召开的股东大会上，微微社上市的计划也被提上了议程，不过以目前微微社的各方面指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一切目前和江超还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作为一个高三学生，在这个学期的后半段，他不得不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了学习上。 江超切身体会到了高三学习带来的紧张感。也是，周围的人都在埋头苦学，就连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几个富二代也静下来心，江超当然也会在这种氛围里加把劲。 江超又收到了朱迪给他的一张信笺纸，内容是一些加油鼓劲的话。然后，江超发现朱迪似乎又回到了上学期刚刚见到朱迪时的那种状态了，她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上，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抽空背单词。 两人的交流也少了许多，是因为没有时间。 没过多久，乔丹离校了。他报了一个校外培训班，主要是针对托福、gre、gmat、sat的培训。乔丹也很用心。乔丹对江超说，虽然一心想进nba，但他也知道实际上漂亮国通过ncaa进入大学的体育生最终成为职业运动员的不到2%，大多数学生最后的出路并不在体育上。虽然很残酷很现实，但乔丹也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他的家庭只能勉强算中产，还不能算特别富有。 半期，芙蓉市最好的四所高中举行了一次四校联考，试卷难度高于高考试卷。江超取得了全市第18的好成绩。 让江超意外的是，朱迪竟然在他的排名前面，17。 他们两人的分差只有1分。 比赛成绩公布后，前二十名可以将自己的照片留在光荣榜上，并且配上一段话，可以是座右铭，也可以是一段心得。这时候，这批可以称得上千河省最出色的高中生们脑洞大开，发挥出他们无穷无尽的创造力，他们的留言让人忍俊不禁。 第3名，一个看上去挺可爱的女生留言：“嘤嘤嘤，数学好难吖。” 第4名，一个看上去十分老实的男生留言：“广告位招租。” 第6名，一个长得很瘦的男生：“我想长胖，谢谢。” 第7名，一个胖胖的男生：“我想打屎第六名，谢谢。” …… 而朱迪犹豫了很久，终于在她的照片下留言：“我没有猫，也没有你。” 朱迪的话让人看不出来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江超看到后却是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沉思，只是不敢自恋地觉得这话是写给自己的。 但难免让人遐想连篇。 上课后，江超忍不住多看了朱迪的背影两眼，头顶的风扇轻轻转动，朱迪秀发轻轻拂动。 单章感言（请各位读者大大都务必看一下！） 这本书也有个把月了，从第十天以后，什么都在刷新自己的记录，支持的人很多，骂我的也有……有很多想法，在这里感言一波，顺便把到目前的故事也捋一捋。 开局到现在，我最大的问题是女主的塑造。我知道要是一直不正面回应一下，大家肯定心里堵得慌。的确，在塑造朱迪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犯了很大的错误，以误会开局让大家厌恶，的确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与之对应的是苏妍戏份不多，却收获了大家的喜爱…… 痛定思痛，但是前面写出去的情节没法改，一改就全乱了——所以，折中一下，暂时不会确定女主（虽然我偏心朱迪），大家不用在意女主卡，那个不重要。最终江超选择谁，还是要看故事的发展，我现在也不敢下定论了，实在不行，就看谁的人气高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谁当女主，都不会影响故事大纲，两个女生除了感情方面，都还会在其他方面发挥作用，是故事情节推动不可或缺的。当然，具体是否这样安排还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建议都可以留言在章说评论区。 然后再说说故事的开展。我这个故事写的比较杂，不是细化分类的都市文。进入大学后才算开始步入正轨。将从校园、事业两个方面展开。 校园生活会写的特别闲适。我不会避讳任何情节，主角是优秀的男生，大学的生活当然要yy，要爽，不一定万众瞩目，但一定要有逼格，有时情节粗俗一点也没有关系。 而在事业方面，我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准备，事业除了主角自己的事业，还有他朋友的那些事业，都会有江超的影子。想象一下，在nba球场上以临时球员的身份帮助某某球队拿到总冠军并留下一个个不可突破的记录供后人瞻仰，亦或者在文娱圈留下留下多少脍炙人口的音乐，再或者成为一个搏击圈不可战胜的传说，在娱乐综艺节目上或者其他机会，几个朋友的事业又或许会相互交织——比如苏妍邀请已经是球星的江超和乔丹参加《我是扣篮王》节目，这个创意怎么样？……这些都有规划，就看后期怎么开展。这部分的内容会写的比较放开，会yy，会爽，但不一定经得起推敲，大家看的时候不要带太多脑子最好。 而关于江超自己的事业，相比要严肃得多。我会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看过的书籍入手，会尽量写得实在一点，尽量让大家能学到一些经验和零碎的小知识。而选择的创业产业，前期是我不怎么懂的互联网——但会查阅大量资料和书籍，尽量写的不让大家出戏，后期会写一个我比较懂的产业，家里有人在做，我也很期待写出来的效果。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和包容！我会不断努力把这本书越写越好！ 第五十八章 小结与进步 几次模考以后，江超终于把成绩稳定在了芙蓉二中前十的水平。 为了这个成绩，江超同样付出了很多。虽然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但现在的高考题越来越偏向于技巧性，所以江超同样需要大量的练习来熟悉出题人的套路。 临近高考时，江超也要熬夜了。这时候米兰就会心疼地给儿子熬上一碗燕窝粥，每天江超多晚睡，米兰就多晚睡。母亲的陪伴让内心充实又感动。 老爸偶尔也会翻一翻江超的试卷，大多数时候是数学试卷，但他发现这一块上江超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于是说：“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超点点头。在父母的陪伴下，江超的高三下学期过得简单又枯燥，乏味又充实。 日子一天天过，直到高考的前夜，许多人才恍然地发现已经到了高考的时间了。 当晚，江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从自己的出生到现在，做过的事，认识的人。 一件件事情在眼前电影花絮一般放映而过。 然后，江超闭上了眼睛。明天，就要给自己的这前十八年做一个人生小结了。 每当人们过完了一个人生阶段，应当停下脚步来思考一下自己刚刚过去的这个阶段过得如何，如果没有荒废自己，那么继续往前的时候也能更加昂首挺胸。反之，走起路也会感觉步履沉重。 有得有失。 得，是没有荒废自己的天赋。 音乐领域，江超已经取得了通往德州严肃音乐最高礼堂的门票。而流行音乐方面，倒其实没有用到多少江超的天赋，他只是作为一个歌曲的搬运工——也并不称职，目前还只搬运了区区四首歌曲。 关于搬运歌曲这件事情，江超思考了很久，是关于这件事情如何定性的。一开始江超觉得不光彩，甚至有些鄙视自己，所以畏手畏脚，但久了他却有些想通了，如果让那些明明可以在这个世界给人们带来感动的歌曲湮灭于时光的交错之中，反而是一种遗憾。 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纠结，把这件事看做前一辈子悲剧人生换来的补偿吧。 或许某一天，当自己灵感到了，也会尝试真正原创一两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曲。但在此之前，江超决定花时间把记忆中那些经典的音乐先搬运过来，不求盈利，就算只给自己听也不错。 然后是体育运动方面的天赋。江超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有没有荒废老妈给自己的这方面的天赋。 江超现在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运动天赋是历史顶级的。就在前几天，江超已经能跑进10秒大关了。不是他真的能跑进去了，而是崩劲发挥了作用。 上次和丁轩交流过崩劲的心得后，江超也更加直观地明白了自己的崩劲到底在什么水平。 第二阶段，60%左右。虽然崩劲只能用在拳头上，但这个程度的崩劲已经足够让他的拳力在那一瞬间提高60%！这是什么概念呢？假如江超的一个重拳能打出500kg的力量，加上这60%崩劲的加持，就可以瞬间让他的重拳变成接近800kg的力量！ 这个力量如果能够击中目标，足够破坏任何一个职业格斗运动员的防御！ 而这也让江超更加谨慎这份力量的使用。用得少了，就有倒退的可能。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的崩劲退化，江超每周都会挑一个凉爽的早晨，跑到学校的操场里练习一套带上崩劲的空击训练。 每次把自己练得大汗淋漓，全身每个细胞都被榨干了力气才肯休息。 江超发现这是一种特别好的训练方式。一个运动员如果不保持高强度的训练，那么他的肌体就会退步。而江超将来如果不走职业运动员这条路，他一定也不可避免地会面临这一问题。所以，江超也露出了他人性贪婪的一面，他什么都想要，既不愿花费更多的时间来保持身体的强度，又不愿放弃体育上的天赋。 而崩劲训练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矛盾。 江超发现自己持续使用崩劲训练一两个小时就能榨干自己的身体，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全身都将处在一个超量恢复的状态之中。 就这样训练了一段时间，江超发现自己对崩劲的掌握能力竟然有所提升，或许是63%，或许是65%，看来这样训练下去，达到100%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同时，他的爆发力、耐力还有反应速度等身体机能竟然还在缓缓提升，也不知道和崩劲空击训练有没有关系，十分让人意外。 但一直空击训练也很无聊，所以江超有一天尝试了一下在跑步时用上崩劲。 由于崩劲只能在拳头上发挥出作用，所以以前练崩劲的前辈没有人尝试过江超的这种训练。 短跑除了需要腿部力量，核心肌群以及上肢的摆臂同样很重要。所以江超尝试在摆臂中用上崩劲。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上肢力量的提升并没有直接让自己的跑步受益，反而让他变得有些僵硬。 江超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是上下肢力量不匹配导致的。于是他开始减少崩劲的量，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终于，在尝试许多次以后，江超像是某一根神经开了窍，那一丝崩劲完美地融合进了短跑中——然后，江超愕然地发现自己能跑进10秒大关了！ 与此同时，江超还在跑步时产生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崩劲似乎真的可以直接发力于身体其他部位——就像丁轩说的那样，古时候的顶尖崩劲高手全身任何一个带有骨骼肌的位置都可以发出崩劲！ 但江超只有在全力奔跑的时候才会隐约产生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隔膜，那种境界难以窥探。不过江超已经很知足了，或许自己一直这样跑下去，有一天能真正达到那种境界吧！ 跑步就这样也被加入到了训练计划中。 江超把自己在崩劲上的心得打电话告诉了丁轩。丁轩尝试了江超的训练方式。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依旧体悟不了江超说的那种感觉。他的崩劲还在第一阶段，最多只能发挥出30%的程度，距离第二阶段的突破遥遥无期。 最后，丁轩和江超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江超或许不是训练方法得当，而是他的天赋过人。 不过，总体来说，江超体育和艺术两方面的天赋还没有正式开始兑现。因为江超的事业、财富勋章和友情、亲情勋章相比，让江超直观地认识到了什么叫萤火之光与日月之辉。 还有爱情勋章，一颗小星星都没有。 江超不由得叹了口气，18岁前给自己放松，但等上了大学，小星星的事情也要正式提上日程才行！ 第五十九章 高考之后 “永远不要用过分的希冀和太用力的生活绑架自己。” 这是老师在高考前一天对他们说的话。 令江超他们无比唏嘘的一件事情是，就在高考前几天，他们学校，他们年级，一个学生疯了。 这个疯了，就是字面意思。 是一个男生。文科班的一个学生，名字似乎叫周小龙。江超不认识那个男生，他听来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于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说，周小龙的母亲是老师，父亲是个农民，家庭是女强男弱的形式。 女同学还说，老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职业，毋庸置疑，在这种时代，老师算得上一个光辉的职业，这个岗位上很容易收获别人发自内心的赞誉。但在婚恋市场上，老师却名列最让人不幸福伴侣倒数第二名。 江超问，怎么会？ 女同学笑着说：“这可不是我瞎编的，这是今年民政局做的调查，而倒数第一的职业是护士。” 江超一时无语。 女同学继续说：“主要还是因为，如果一个女生进入社会后如果直接当了老师，那么她将面对一群学生，环境相对单纯，而且在班上始终处于一个说一不二的地位……嗯，这样一来她久而久之容易变得十分具有控制欲——我听说周小龙的母亲就十分有控制欲。” 江超叹了口气，其实他不太赞同女生的话，他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毕竟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在背后还被人这样议论实在是过于悲惨。但她已经说完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反正……周小龙被他母亲管的很严，所以现在就疯了……真可怜，听说疯了以后他一直在叨叨什么，仔细一听，竟然是在背单词。” 这件事，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也为即将到来的高考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高考总归是自己的事情，很快大家也就调整过来，认真投入其中了。 为期两天的高考，是举国关注的大事，警车开道，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尽管米兰和江津对江超都十分放心，但在上考场前，米兰还是忍不住说：“儿子，不要多想，不管你考的好不好，你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江超给妈妈递过来一个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当江超把答题卡涂完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即将翻篇了。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一片明媚。 …… 接下来是等成绩，实际上许多人都已经开始估分了。江超觉得高考的题比平时的做的模拟题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江超心里十分踏实，也没有着急去估分。 在校门口等他的是老爸。 江津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考的怎么样？” 江超想了想：“能挑学校，但不一定能选专业。能选专业，但不一定能挑学校。” 江津微微一怔，敲了敲江超的脑袋：“差点给你绕进去了！” 江超哈哈大笑。 江津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儿子，欣慰起来：“你这臭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后，就管不了你了。” 江超微笑，也不知道说什么，父子二人不怎么说话，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津忽然问：“想好报什么大学了吗？” 江超看了看远方，微微一叹：“还没。爸，你有什么建议吗？” 江津良久没有说话。这时，一辆车从身边驶过，在前面右转车道径直开了过去，被违章监控拍了个正着。 江津看着那台车子，认真地说：“儿子，不管你将来打算报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我都希望你一定要看准自己的路，这可能是你一生的方向，虽然大多数人会说毕业以后从事的事情与自己的专业无关……”江津转了过来，看着江超：“那是他们的层次没有到那种程度。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未来走的路，大多是和他大学学的东西有关的。” 江超微微一怔。 江津继续往前走：“所以，好好想想你以后到底想做什么吧。” 江超沉默，点点头，跟上父亲。 母亲在家里做了大餐来犒劳江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 随后，是高三的别离。 跟此前的初中、小学的别离不同，这一次的别离，江超也感觉到了不舍和惆怅。 首先是班级的大聚会，班上一个比较低调富二代让开酒楼的老爸留了几桌，班上所有人都被邀请去那里聚餐。 餐桌上，大家畅所欲言，一片欢乐。 之后他们又去了一家ktv唱歌。 许多人都喝了酒，江超看到了许多同学不一样的一面。比如，那个看上去一向文文静静的学习委员喝酒时竟然十分豪迈，端着酒杯挨个敬了所有同学一杯，轮到江超时，女生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说：“江超，我有喜欢过你哦！” 江超一愣。 女生笑笑走开了。 喜欢过江超和还在喜欢江超的女生并不少。许多女生本着过了今天以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机会表白了的念头，大胆起来。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当属朱迪的同桌。那个女生在江超刚到班上时就表现过对江超的青睐。今晚，她喝了不少酒，脸色潮红。她端了个凳子到包厢的中央，然后站了上去，居高临下，拿着话筒对着江超说：“江超！我喜欢你！你答不答应？” 江超觉得有些尴尬，而许多男生和女生已经开始怂恿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江超拒绝了女生。 江超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对别人的伤害很大，但如果一直吊着对方更加不妥。 女生在闺蜜的陪伴下，出去哭了。 江超叹了口气，哭吧，多哭一下，将来不容易被渣男伤害。 ktv的环境很吵，江超独自一人出来透气。乔丹和董慢都没有参加这次的聚会，他们两人都还有试要考。所以江超关系最好的人，只有朱迪在。 江超出来没多久，朱迪也出来了。 跟江超一样，朱迪也同样被表白了，她也同样拒绝了那个男生。 “你拒绝人家真干脆……”朱迪笑着说。 江超耸耸肩：“彼此彼此。” 两人一起坐在ktv外面的河边。 “对了……你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朱迪忽然问。 江超笑着说：“还没……你呢？” 朱迪没有回答江超，而是低下头沉吟了良久，最后抬起头，咬咬嘴唇，认真地看着江超：“如果你决定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江超一怔，轻轻点头：“好。” 第六十章 录歌 分数公布了。 江超的分数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可以选最好的大学，但未必能选到最好的专业。江超思考了很久，已经有了决定，他准备报老爸曾经读过的大学，东海大学。 最好的大学未必有最好的专业。比如，江超选择的专业是信息与计算科学，而华国这个专业最好的大学，是东海大学。这是一个数学类的专业，江超不愿意放弃自己数学上的天分，而且未来社会发展的趋势也隐隐告诉他应该选择这个专业。江超做事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选择了就不会再去犹豫，填完了志愿就不再管它。 老鱼最近很忙，他在几个城市搞巡回演唱会。说是演唱会，其实就是民谣歌手的歌友会，租一个小场地，搭个小舞台，一把吉他就可以唱一下午。歌迷们大抵都是一些文艺青年，有男有女，簇拥在老鱼身边听他唱歌。 老鱼对江超说，相比起做音乐工作室，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民谣歌手其实大多不富有，这是一种小众的音乐，圈外的人觉得矫情，十分矫情。所以一个能火起来的民谣歌手一定有突破常规民谣的过人之处。 老鱼走了，得走一两个月，去各个城市开他的“演唱会”。江超觉得挺开心的，不管怎么说，老鱼总算是迈出了歌手的第一步。 走时，老鱼把工作室的钥匙给了江超，告诉江超如果要用就随便用。 几天后，江超去工作室帮老鱼打扫卫生。待在录音棚里，江超忽然有了别的心思。 江超犹豫了一阵，打开老鱼的电脑，然后闭上眼睛，好好回忆了一下重生前那些带给自己感动的流行歌。 然后，江超笑起来。 这是江超第一次独立录歌。铺底、旋律，演唱。一把键盘可以做太多事情，基本上可以用键盘演奏出他想要的所有音色。有现成的编曲，江超也不需要耗费太多脑力，偶尔，有些原作的编曲他不太满意，也会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 演唱是重中之重。老实地说，江超的唱功并不能算特别优秀。他是天赋型歌手，技巧肯定比科班出身的要差远了。但他的音色干净透彻，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大多数歌曲的音域江超都能驾驭，如果遇到太高的歌曲，江超就降一点调，未必要在高音上死杠。 第一个下午，江超就制作了五首歌曲。 此后半个月，江超每天都会来到老鱼的工作室录歌。随着江超对软件和设备越来越熟练，后来就成了按部就班。 脍炙人口的歌曲就像在流水线上生产一样，一首接着一首出来了。录完，江超会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认真地听，如果某个地方听起来不和谐或者有瑕疵，江超就会皱皱眉头，然后重新录制一遍。不过都只能算demo，还比较粗糙。 过了半个月，江超已经把许多能够想到的歌给录了一遍，曲曲经典，适合他或者不适合他演唱的都有。对一些歌，江超并不满意，倒不是对编曲或者歌的本身不满意，而是对自己唱的不满意，或许还是得“原唱”来才有那种味道。 江超心想，或许可以找机会把有些歌卖给最适合演唱的歌手。 躺在沙发上，江超休息了一阵，忽然有人打来电话，江超拿起来一看是苏妍。 江超拿起电话：“喂？” “在干什么？”那头是苏妍好听的声音。 “嗯……躺在沙发上呢。” 苏妍笑起来：“我写了一首歌，你帮我评价一下。” 江超来了兴趣，说：“好，你发给我。” 江超就用老鱼工作用的电脑登上了企鹅，苏妍发了那首歌过来。 这是江超第一次听苏妍唱歌。会唱歌的人，唱出来的声音和平时说话的声音是有区别的。这是一首写暗恋的歌，是韩文唱的，江超也懂一点韩文，说得不太标准，但还是能听懂。苏妍的声音软软糯糯，十分温柔，虽然这首歌中规中矩，但江超还是十分耐心的听完了。 “怎么样？”苏妍迫不及待地问。 江超犹豫了一下，“很不错。唱得很好啊。” 短暂沉默后，苏妍发来消息：“那……这首歌呢？” 江超不忍心打击苏妍，但老实讲，这首歌无论是从音乐性的角度来看，还是从流行性的角度来看，都不怎么样。一首歌，要么就在编曲、和弦或者旋律上高屋建瓴，让专业人士拍案叫绝，要么就一定要接地气，用抓耳的旋律引起人们的共鸣，但苏妍的这首歌既没有让专业音乐人惊艳的设计，也没有让普通人能够记住的旋律。 “唉……我知道了。”苏妍见江超迟迟不回复消息，已经猜到了。 江超沉默了片刻，忽然打字：“我也写了一首歌，要不你试试吧。” “嗯？” “晚点发给你。” “哦……好吧。” 江超坐在电脑前，沉吟了片刻，随后眼睛越来越亮，嘴角边也微微上翘，那首当初无比洗脑的歌曲再次响在江超的脑海里，他已经开始幻想起来苏妍唱这首歌的样子——应该很有趣吧。 江超打开曲谱制作软件，敲出题目：《可爱颂》。 …… 除了歌词和旋律简谱，江超还顺便制作了伴奏带，然后打包一起发给了苏妍。 过了一阵，苏妍回了消息：“？？？” 接着，江超的手机响了。 “嗯……”苏妍欲言又止。 “怎么样？” 苏妍叹了口气：“这首歌，怎么好意思唱出来啊……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江超笑起来，这笑容带着恶趣味，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听到苏妍唱这首歌。于是江超开始给苏妍做思想工作。最终，苏妍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说：“江超！” “嗯？”江超一愣：“怎么了？” “你真是……讨厌！” 江超一愣，哈哈大笑。 一天后，苏妍录好了这首歌，打包发给了江超。 “我想了，既然已经唱了这么可爱的歌，那么干脆再配上一个可爱的舞蹈怎么样？”苏妍发过来的是一个视频。 “ki、ki、kiyomi~” 随着洗脑的音乐声响起，苏妍从视频里跳出来，她小脸红扑扑的，全程憋着笑，一边跳舞一边唱，果然很可爱。 江超看得哈哈大笑。 苏妍又打过来电话：“怎么样？” 江超笑着说：“发到网络上去吧，我觉得你成明星不远了！” 第六十一章 可爱 韩国一座大商场楼，一家服装店正在播放一首歌曲。 “kiyomi，kiyomi——” 这是一家专卖可爱风女装的店，来店里的女生大多也是这个风格的。一个戴着贝雷帽穿着小短裙的女生听到这首歌，忍不住停下脚步：“啊，这首歌好好听呀，老板，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叫可爱颂吧。”老板也是一个女生，她刚刚听到这首歌，也是一下子就被这首歌的曲风给吸引了。 “可爱颂？”贝雷帽小女生默默记下歌曲的名字。 回到家，女生就迫不及待地搜索了这首歌，发布并没有多久，竟然还有一个视频。 贝雷帽女孩看着视频上的那个女生，一边跳舞一边唱这首歌，一下子也觉得开心起来。真好听，然后女生把这首歌加入了最喜欢的音乐收藏夹。 听到这首歌，会让人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萌萌哒。 苏妍的舞蹈并不复杂，仅仅是一到六的手势舞蹈，学起来十分简单。没过多久，苏妍的这首歌和她的手势舞像是病毒一般在韩国疯狂传播。 女生们争相模仿苏妍的舞蹈，许多视频网站上有了“同款”拍摄，但后续的翻拍者始终拍不出苏妍那种味道。苏妍是真的可爱，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而翻拍的总会给人一种刻意僵硬的感觉。 作为这股模仿潮的中心，苏妍自己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她上传了这首歌的视频以后，就没有再关注网络上的消息了，全身心投入到练习中。直到半个月后，公司经纪人打来电话，告诉苏妍火了，一脸懵逼的苏妍才打开网络。 世界最大的原创视频网站itube上，苏妍的这个视频已经成为了最近火爆的视频。 没过多久，公司打来电话，告诉苏妍可以提前跳过练习生阶段正式签约了。 局势变得太快，苏妍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苏妍叹了口气，给江超打去了电话，她的语气有些复杂：“唉。” 江超有些奇怪：“嗯？” “我努力这么久……还不如你给我随便写一首歌来的快。” 江超一愣：“怎么了？” 苏妍笑起来：“我可以签约了！嘿嘿。要多亏了你的那首可爱颂呢！” 江超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他认真地说：“恭喜恭喜啊！” 江超由衷地为苏妍感到开心，签约还要准备很多事情，两人没有聊太久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江超躺在床上，心中十分开心。可以为朋友做些事情的满足感填满了江超的内心。 随着可爱颂在韩国的不断传播，此时紧跟韩国潮流的华国也很快受到了影响。 云乐上，可爱颂很快登上了热歌榜。 其实，这首歌的受众并不止女生。 许多男生，甚至看上去高大威猛的男孩子，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悄悄地点开这首歌，然后点成单曲循环——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比如……乔丹。 乔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打游戏的时候，他随意点开了一个最热歌单，偶尔听到了这首歌。等打完了那波团战，乔丹把界面切了出来，然后找到这首歌，默默地又听了一遍。 听到这首歌，乔丹迷之想吃棒棒糖，最好还是粉色的…… 乔丹鬼鬼祟祟地看了周围人，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才把这首歌加入到私密歌单——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点小红心是坚决不可以的。 不过，这首歌还是招来了许多非议。签约前，苏妍给江超打来电话，情绪十分难过，她说有的人在视频底下留言说她装，更有甚者还用十分恶毒的语言骂她。 江超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说：“这是必然的事情。不管什么样的作品，有人喜欢也会有人不喜欢。保持初心，坚持做自己，对于那些评论，无视它们就好了。” 挂掉电话，江超再次叹了口气，娱乐圈的水很深，明星要承受的压力也很大，苏妍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不过苏妍远比江超想象的坚强多了。 第二次和苏妍聊天的时候，苏妍已经恢复了开朗。她一边笑一边跟江超说网络上那些模仿者里，竟然还有几个帅哥——要不你也模仿一下怎么样？ 江超哈哈一笑赶紧拒绝。 “哼，放不下的偶像包袱。对了，你的钢琴比赛怎么样了？” 说到钢琴比赛，江超微微叹了口气。 受到政治影响，原定于夏季的钢琴比赛，要推迟到秋季进行，具体时间待定，真是让人有些郁闷。不过三轮的曲目已经公布，江超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苏妍对江超说：“加油！” …… 米兰喜欢下五子棋。但其实当江超或者江津空闲的时候并不会主动让他们两个陪自己下棋，而每当父子两对弈的时候，米兰又会凑上来在一旁观战。 对弈，是特指围棋的。江超和江津算得上是棋逢对手，状态好的时候他们可以下上一整天。 米兰其实看不懂围棋，但她喜欢这种氛围，儿子和丈夫在下棋的时候十分认真，认真的男人最帅。看着这两个自己最爱也是最爱自己的男人最帅的样子，米兰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其实米兰也不光是看，偶尔也会捣乱。 有时候，江超处在劣势，或者即将败北，米兰就会去调皮地动动江津的棋子：“你让让儿子啊！” 江津无奈地说：“亲爱的，我输多赢少啊……难得能胜一次，还被你给搅和了……” 江超在一旁哈哈大笑。 然后就在一片欢乐中，停下了对弈。 今天，江津取来棋盘，兴奋地说：“赶紧来两盘，趁你妈妈在做饭！” 江超嘿嘿一笑。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一个东海打来的陌生号码，江超疑惑地接起来。 “啊，是我，我是江超。” 江超对着电话说了两句，表情逐渐亮了起来，最后兴奋地说：“确认！实在太感谢了。” 等江超放下电话，江津问：“怎么，是东海大学打来的？” 江超点点头，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平定下来。也是，本来是意料中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好激动的。 “是东海大学招生办打来的，问我是否确认报考。” 江津缓缓舒了口气，欣慰地说：“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妈妈去吧，让她高兴一下。” 江超点点头。 第六十二章 迎新 此前刚填报完，江超就告诉了朱迪自己的选择。当时电话那端朱迪似乎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说：“啊，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报了东海大学呢！” 嗯？ …… 报到的那天气有点阴，飞机下的路面湿漉漉的，似乎刚下过雨。 江超下了飞机，已经有迎新的学长学姐举着东海大学的牌子在接机了。这些学长和学姐穿着统一的衣服，看上去精神抖擞，如果东海大学的学子都是这样的精气神，那么实在挺不错。江超不由得对这个即将度过四年的学校产生了好感。 不过，江超并没有打算跟着学校的巴士去。一个学姐看到江超主动过来打招呼：“你好，你是东海大学的新生吗？” 江超摇头，睁眼说瞎话：“不是。” “哦……那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江超一愣，“啊？” “嘻嘻，可以吗？” 江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拒绝了。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竟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待江超走后，对旁边的同学说。 他不想坐学校巴士的原因是，他打算好好逛一下东海市。这座城市是华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现代与传统完美交融，这里既能看到最前沿的科技，也能看到历史留下的沧桑。 江超在这座城市走走停停，其实大多数时候是走马观花。多数时候，他刚刚看了某一个景物留下浅白的印象，就匆匆赶往下一个场景。乘坐的交通工具来回变换，公交、地铁还有出租车。但尽管是一番乱七八糟的闲逛，这座城市还是给江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江超的行李箱并不重，除了几件衣服别无他物。他的想法很简单，到学校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好了，没必要给自己在路上增添负担。 不差钱。 现在《一巴掌超人》已经开始步入正轨，昨天单集的点击量已经突破八百万，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往上飙升，带给江超和周梓然的除了成就感，还有白花花的银子。 已经有几个公司找上了微微社，期望获得微微社的周边产品授权。周边授权是动画产业收入的最大头。这次谈妥的授权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给江超带来了上百万的进账，而随着《一巴掌超人》的爆火，这还只是个开头。 而江超内心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因为财富勋章依旧遥遥无期，赚钱对江超来说似乎并不难，难得是赚到很多很多钱。 直到下午，江超才赶到东海大学。 东海大学校门口的路很宽很宽，江超下车后独自一人提着行李箱走到学校大门口。 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入学，有的家庭甚至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其乐融融。江超叹了口气，老妈本来是想来的，但老爸把老妈拖着旅游去了——这次他们去九寨沟看金丝猴。 江津完全不在意江超的感受，当着儿子面对米兰说，孩子这么大了，做事又沉稳，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儿子的大学就是我的大学，你又不是没去过。如果真想去，下次结婚纪念日咱们去重温一下。听得米兰耳根发烫，忍不住轻轻打江津，“讨厌！” …… 江超抬头，“东海大学”四个字龙飞凤舞，据说学校名字是由某个时期的高层一把手亲自题写的，所以尽管看上去陈旧，却始终没有更换。 马上有学生会的学长学姐热情地过来跟江超打招呼。 “咦？是你？” 江超也一愣，学生会的迎新队伍中，那个学姐正是他下飞机时碰到的。 江超尴尬地摸摸鼻子：“学姐好！” 学姐上下打量江超一番，轻轻哼了一声：“原来你是蒲松龄！” 江超一愣：“啊？” “哼，满口鬼话。” …… 江超顺利进去了学校，要办的手续还很多，那个学姐给了他一份指南，而代价就是要自己必须加她的微信。 江超叹了口气，看来有时候长得太帅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如果再选一次，江超还会这样选。 根据流程，江超报了名，领了宿舍钥匙，才向寝室楼走去。 东海大学很大，大到你休想通过步行上下课，宿舍和报名的地方距离很远，江超随便抓了一个学姐问路，学姐笑嘻嘻地说：“可远了，走路要走半个小时呢！你要走路吗？我带你过去吧！” 江超只好点点头，有人带路总是极好的。 一路上，学姐喋喋不休地给江超介绍东海大学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学姐说：“看到那块砖了吗？据说那是抗战留下来的！” “看到那棵树了吗，也有故事！听说那谁谁谁种的……” 然后，学姐还问了江超不少问题。 “学弟，你哪个学院的？” “学弟，你有女朋友吗？” 江超叹了口气，一一回应。他不喜欢话太多的女生，不过还是很感激学姐的热情。走了小半个小时，终于走到宿舍门口。 宿舍门口也有学生会的学长帮忙迎新。江超对那位送自己过来的学姐道了谢，跟随那个学长进宿舍。 “这几栋住宿楼呢，官方名称京都园。” “京都园？” “嗯，我们学校的住宿楼名字都是根据城市名起的，比如京都院、芙蓉园、甚至东海园。不过我们民间更喜欢叫它碧桂园。” “碧桂园？”江超眨眨眼。 学长微微一笑：“对。除了碧桂园，还有万达园、恒大园、保利园等等。”顿了顿：“至于起名的原因吗，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哈哈。” 江超哑然失笑，东海大学的学生还真是有意思。 学长把江超送到寝室门口，然后微笑道：“祝你好运。对了，你有认识的女生吗？” 江超一愣：“女生？” 学长嘿嘿一笑：“如果有最好。过两天就是军训了，如果你有比较要好的女性朋友，让他帮你买点卫生巾。” 江超瞪大了眼睛：“卫……卫生巾？” 学长比江超矮不少，但还是蹦着高拍了拍江超的肩膀，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相信我，买了你会感谢我的。” 江超表情古怪，他实在想不出卫生巾有什么用。难不成憋尿用？真是太奇怪了。 江超推开了门。 东海大学除了研究生宿舍二人间，其他宿舍都是四人间，上面是床，底下是书桌的形式。寝室里有一台小电视、空调，头顶还有两个可以旋转的风扇，地板则是光滑的瓷砖，看上去条件十分不错。 此时寝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的男生，可以说得上矮小，目测不超过一米六五，戴着个眼镜，看到江超后腼腆的笑了笑：“你好。” 江超也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江超。你呢？” “哦……张高。”男生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本来取这个名字就是怕我长不高，最后还是没长高。” 就这样，江超认识了他在这个大学的第一个朋友。 这时候，董慢打来电话：“江超，你弄好了吗？出来吃饭。” 董慢是通过自主招生进来的，在计算机科学学院，简称计科学院。而江超的专业虽然也和计算机有关，但其实是数学类专业，设在数科学院。 江超回应：“好了。你在哪儿？” “我在三号食堂，等你！” 江超点点头，顺便问张高：他要一起去吃饭吗？” 张高摇摇头：“不了我吃过了。” 江超点点头，放好东西离去。 第六十三章 吉他 江超和董慢的组合，就像是学长带着学弟逛学校。 学长当然是江超。人们分辨学长还是学弟，主要看眼神。江超的目光沉静，看什么东西一是一，二是二，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这并不是很特别的神态动作，但和董慢一对比就看上去老成多了。 与江超相对比的董慢，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吃饭的时候不停拿出手机拍照，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新生。 两人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逛校园的时候不时有新生问江超路：“学长学长！请问某某园怎么走呀？” 江超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直走。” “在那边吗？” “不是，我也是大一的，那边人多，你在那边找个人问问。” 女生愣了愣，眨眨眼，说声谢谢走了。 董慢给江超竖起一个大拇指：“哈哈，笑死我了。” 江超耸耸肩。 …… 学校里的高中同学还有朱迪。可惜的是管甜成绩稍差，没能考上东海大学。不过江超目前还没有在这个学校见过朱迪，他们有联系，相约周末再一起吃饭聚聚。 一个高中一起上来的同学，而且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总要亲切得多。 东海大学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城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校内公交、超市等等设施一应俱全。江超和董慢干脆坐上学校的电瓶车公交，慢慢悠悠地转学校。 一直到傍晚时分，江超和董慢分开。初到大学的时候，学生们第一天总是喜欢和曾经认识的人待在一起，但除非是在一个系，否则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和室友一起了。 回到寝室，寝室里已经回来了两个室友。 准确地说，已经全都到齐了。 “只有我们三个？”江超有些惊讶。 一个室友点点头，说：“本来我们寝室有四个，但那个哥们儿好像要去参军，就是挂着学籍的那种你知道吧？然后不住我们这里了。” 江超恍然点点头。而那个素味蒙面的室友今后江超一直都没有见过。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三人间了。 江超两个室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的且瘦，叫张高，就是江超下午见过的那个。而高的且胖，叫卫皖，虽然叫卫皖，却长得一点都不委婉。 卫皖是东北省的好青年，他妈妈是安徽人，所以他的名字原意是他父亲对母亲的浪漫。卫皖说话咋咋呼呼，但十分豪气，个子比江超还要略高一点，体格巨大，看上去比江超大了一圈。 男生成为朋友是很快的，当三人分别自我介绍完以后，已经开始以“兄弟”相称。 军训时间定在大后天。 学长说：“你们这届运气真是不错，听说你们这届开始，军训地点就在学校里了。要知道，我们当时在军营军训，洗澡都要去公共澡堂。” 所以说，还有两天时间可以挥霍。 这两天时间，江超本想好好熟悉一下校园，但天公不作美，竟然从他到校的第二天就开始下起了雨。不大的雨，却绵延不绝。 所以，很多人都被困在了宿舍。卫皖和张高甚至连吃饭都懒得出门了，直接叫外卖。 不安分的江超却不愿意龟缩在宿舍，冒着雨出去了几次……还是被拦回来了。不过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江超背回来了一样大家伙。 是一把吉他，在学校外面的一家乐器店买的，是一把马丁的旅行琴，尺寸不大但音量够用。 江超的吉他还是跟老鱼学的。 吉他被称为最容易入门的乐器不无道理，一个新手就算一点乐理也不懂，照着六线谱也能在一个下午学会1645级和弦套路，然后就可以弹唱很多首歌了。 而对江超来说，他扎实的音乐素养和天赋，让吉他在他手中不仅仅是一个只能拿来伴奏的玩具。实际上，江超老早就记住了吉他指板上的每一个音，任何一段旋律他只要听一遍就可以在吉他上配上和弦弹奏出来。 钢琴不在身边，只好拿吉他来解解闷。 江超他们住在一楼，靠着楼道窗户的位置。这不是个好位置。夏天的一楼会很潮湿，而且来来往往的人容易吵到这里。不过也有好处，一是不必费力爬楼梯，二是站在楼道的窗户边，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甚至隔着窗户跟外面人打招呼。 这几天，江超喜欢搬着板凳坐在楼道的窗户边弹琴。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碧桂园外面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女生路过，她们打着伞，白皙的皮肤、花花绿绿的裙子，在淡淡的雨色中摇曳。 江超就开始弹，弹了一曲《黄昏》，黄昏是一首指弹曲，旋律优美闲适，让人听了有一种想恋爱的感觉。 其实，东海大学宿舍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如果关上门，在里面是很难听到江超在楼道的吉他声的。但还是有人会偶尔打开门，然后不多久，周围几个寝室的都听到和见到了江超。 一般来说，男生群体中很少会出现因为一个人太优秀而被其他人妒忌的情况。这几个寝室的都是和江超一个班的同学，互相串门是时有发生的事情，相互认识，相互了解。大多数人对江超的印象是吉他、帅、高。 聊天时找话题也绕不开吉他。而这几个寝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懂乐器的，这不影响他们也想变得跟江超一样帅。江超在他们眼中，尤其是弹吉他的样子，约等于实体化的优先择偶权。江超十分耐心地解答他们关于吉他的疑惑，诸如吉他多少钱，怎么学之类的云云。 跟江超一番闲聊后，有几个男生豪言也要去买吉他，要弹琴，要撩妹！不过他们的止于三分钟热度，有两个倒是真的买了吉他，不过时间久了就扔在宿舍角落吃灰。 在军训开始前不久，江超拜托朱迪买了点东西。本来这事他羞于启齿的，但架不住寝室里的卫皖和张高苦苦哀求。没办法，他们两人拉不下面子去办，又不像江超这样有认识的女生。 这件事就是……买卫生巾。 至于买卫生巾干什么，朱迪一开始也很奇怪，她憋着笑把那一大包用黑色垃圾口袋包好的夜用卫生巾递给江超，看到江超的脸很少见的红了。后来她听人说了这玩意儿在军训时的妙用，竟然佩服起江超来，他的脑子真好使，不愧是能考上东海大学的男生。 第六十四章 军训很轻松 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淡红色的晨曦，下了好几天的雨停了，在军训正式开始的这一天。大二到研三的学生们长长地舒了口气，天气映照心情，雨停了以后，大家的心情也像是被散去了雾霾。 一片痛快。 与之对应的是——大一新生的一片哀嚎。这雨怎么不等几天再下？ 太阳已经逐渐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把地面一切事物都照得同样金黄。 一名部队干部站在上面铿锵有力地训话，底下是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很畏惧军训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军训的！但是，我想说，你们可以畏惧！可以厌恶！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尊重军训！军训可以磨炼你们的意志！可以锻炼你们的体力！我希望各位同学，在接下来二十天不到的时间，配合我们的教官好好完成这次军训任务！听到了吗？” “听到了——” 和电影剧情一模一样，在听到学生们稀稀落落懒懒散散的回应声，教官双眉一竖，“声音太小了！你们没吃饭吗？再问一遍，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各教官带好各自的排，前往预先划好的训练场地！” …… 50人被划为一个排。江超排在最后一行，他的身高和体型以及颜值都看上去像是一个理想的国旗手，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却坚毅，教官一眼就在人堆中注意到了江超。 在教官看来，这个排除了江超看上去还不错，其他人都是一群歪瓜裂枣。一半以上，都是戴着眼镜儿的，那个小矮子的眼镜儿看上去比防爆盾牌还厚；有一个脑袋已经秃了，秃得那叫一个惨，如果不是他穿着迷彩服，说是哪个学生的家长也不会违和；还有一个小子，站得东倒西歪，病恹恹的样子像是风一吹就倒…… 教官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接的这个排，是真的让人头疼啊。不过心里的想法却不会表露出来。他目光扫了一圈，几乎是吼着：“立正——” 江超所在这个排，大多数是计科和数科学院的男生，将来大概率都会成为光荣的程序员。不过让江超意外的是，似乎两个学院体质最差的都被分到这个排了，他左右望了望，也微微叹了口气…… 教官在打量学生，学生们也在打量教官。这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教官，只要表情正经，你怎么想教官都没问题。 教官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但表情坚定，看上去颇有老兵的气质。他个子不高，比起大多数学生都算矮，皮肤又红又黑，黑中透红。 然后，教官指了指江超：“你，出列！” 江超眉头微微一挑，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排的排长了！有没有疑问？” 江超沉默了半秒，点点头：“没有疑问！” 其他学生当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接下来，就是正式军训了。 每个排大约都是50人左右，从团到营，营到排连，再到排。排与排相互竞争，而上升到连，也是相互竞争。 学生排长没什么权力，只需要每天集合时点点名就行了，但能当排长，说明教官看你很顺眼。 江超他们所在的是一营一连二排。而隔壁的一排和三排都是女生方阵，再过去一点的四排又是男生方阵，依此类推。 这样的位置安排是有好处的，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异性观察，所以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会尽量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军训的内容简单又复杂。说简单是因为，无非就是几个简单的口令，几个简单的动作，说得直白一点不过是走走停停，又停停走走。但难得是，要走得整齐划一，要铿锵有力！一群新学生蛋子，走几步就有人因为没有听清口令或者其他原因出错，最后气得年轻的教官大吼一声：“每人前后间隔一臂距离，立正！” 这算是一个小惩罚，站军姿。 对大多数人来说，站军姿绝对是折磨。 江超叹了口气。他的身体素质远比绝大多数军人更好。甚至军人们需要用意志去干的很多事，江超用身体就行了。对他来说，军训一点压力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很轻松，轻松到无聊——站军姿的时候，江超表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其实思绪早就飞向远方，东想西想……谁说优秀的人就不yy？只是江超幻想的东西与现实的距离比大多数人更近……譬如隔扣科比；譬如在wyn大厅演奏钢琴，观众是埃莱娜·格里莫，是克里斯蒂安·齐默尔曼，甚至还有很多大师级钢琴家是抢不到票的…… 江超眯着眼睛看天空，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阳光逐渐变得憎恶，像是一根根银针一般轻轻扎着军训的学生的脸庞。 第一天，已经有人开始晕倒了，几个女生脸色既惨白，又带着红晕。红是晒出来的，白是站出来的，好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们被一直静候在一旁的校医护士抬走，路过江超他们那个方阵的前面时，江超看着她们，心里不免感慨…… 军训，其实很轻松啊。 江超真的觉得很轻松。除了一直晒太阳有点不爽——这种不爽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江超不想晒得太黑，他现在的肤色其实很不错，不太白也不太黑，姑且称之为一种富有光泽的运动色吧，就是一看到江超就觉得这个帅哥很运动，很阳光的肤色。再黑一点，应该还是帅，但太狂野了。 而身体上呢，走走路、站着看看风景，几乎用不上身体肌肉，也用不到心肺功能，所以不累。 江超发现崩劲还有一个功能是可以剔除疲劳。每次站的有些困乏，江超就会花一两秒用一两次崩劲，全身一阵颤栗后，身体就如同做了一个按摩，焕然一新。这似乎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这种形式使用崩劲，可以把毛细血管里难以回流的血液给主动赶回主静脉，带走多余的乳酸和代谢杂质，就像伸懒腰一样，那一瞬间多巴胺疯狂分泌。 至于卫生巾，江超没有用，因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卫生巾是拿来垫鞋子的。军训发的黄胶鞋，鞋底坚硬且容易积留脚汗，军训时难受不说，某些人脱了鞋味道还大。卫皖和张高两人在军训专用的黄胶鞋里垫了两张夜用，踩上去后，直呼又软又爽，而且还吸汗！原来女生经常用的这玩意儿拿来垫脚这么好使。 不过垫卫生巾这种事，虽然不违规，却不见得值得推广。有几个方阵的男生垫了质量不太好的卫生巾，走着走着粘胶被汗水浸透，然后顺着踏步从鞋子里甩了出来，卫生巾被踩到训练场上，引得男男女女哄堂大笑。 而这一幕，在教官眼中可不那么好笑。“连长”一级的教官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男神不需要卫生巾 军人做事不一定会考虑个体的感受，但一定会考虑整体给别人的感受。除此之外，军人还特别重视军容军姿。而目前发生在训练场上的事情，用一连连长的话来说就是，把我们的脸都丢光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一连的脸呢？不要了吗？被别的连，甚至别的营看到，我们就成了笑话！笑柄！各排教官过来集合！” 教官们没有犹豫，立正，收腰，握拳，跑过去依次在连长教官的前面站好。 “一人五十个俯卧撑！” 令行人动，教官们趴下，默默地做起了俯卧撑。所有同学都静悄悄的，大气不敢出地看着接受惩罚的教官。照理来说，卫生巾风波这跟这些教官没有关系，但他们接受惩罚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合不合理，这就是军人的素质。 过了一会儿，一连的六个教官都做完了俯卧撑起身。 一连连长教官是个老兵，看上去目光睥睨，再次吼了一声：“回到原位！” 等教官站好，连长开始训话。 “还有没有人在鞋子里垫了这种东西！” 一时间，方阵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江超注意到，身边有几个男生表情变得不太自然，甚至可以说十分慌张。的确，能考进东海大学的在国内来说都算得上拔尖的学生，从小到大未必受过太多批评，而一进学校就要遭遇这么严厉的场景，心里不免发怵。他忍不住看了看隔了不远的五排，张高和卫皖，唉，自求多福吧。 连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吼起来：“一三五排，向前十步走！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一三五排是女生，在连长教官的口令下，三个女生方队分别走到了三个男生方队前面，男男女女面对面。 “女兵们！给你们一个任务！每排对应！检查你们面前的男生有没有在鞋子里垫那个东西！” 一言既出，女生们大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就算是矜持的女生也捂着嘴眼里全是笑意。 江超注意到，许多男生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了许多，大多是惊愕，羞耻。他微微叹了口气，心里不免庆幸起来，幸好自己没有干那种糗事，不然这一幕，可不得羞耻而死？ 有男生开始大声喊：“报告！” “说！” “如果现在承认能不能不让女生过来检查！” “不能！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没有了……” 那个男生的报告彻底打破了许多男生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在排长教官的指挥下，女生方阵交错插入男生方阵，每个男生前一米的距离面都站了一个女生。 “笑！还笑！都他妈给我站好了！”连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继续吼：“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要是真在部队里，每个人都得给我跑5公里！女生也不要笑！我知道你们中间也有人垫了这种东西！今天先放过你们，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也让男生检查你们的鞋子！” 江超面前是一个个子矮矮的女生，圆圆的小脸，脸上有两个小酒窝，身材娇小，穿着迷彩服看起来憨态可掬，就像瓷娃娃一样。她有些羞涩地看看江超，然后轻轻低下头。 江超没有低头，只是眼珠向下一低看了女生一眼。因为江超有米兰这样的仙女妈妈，所以他很少会遇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女生，这个女生也不例外——尽管她一定有很多人喜欢。 教官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心里会有人不服气！但我不在乎！你们会觉得羞耻！觉得没有面子！我也不在乎！我不管其他连或者其他营怎么样！在我们连——不允许有人垫这个东西！大家想一下！如果是在阅兵的时候！你们鞋子里这个东西掉出来了！会怎么样！你们就是整个排！整个连！甚至整个营！整个团的罪人！” “开始检查！” 这时，有胆子大的女生大声喊：“报告教官！” “说！” “怎么检查！”女生大声问。 “男生听我口令！脱右脚鞋子！” 就在这时，江超面前的那个女生小声地说：“同学，你要不就不脱了吧？” 江超微微一愣，“为什么？” 女生甜甜一笑：“哎呀，我包庇你呀！” 江超沉默一阵，虽然这样的包庇可有可无，但还是让江超有些开心。他当然也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女生，然后快速脱下鞋子，拿起来告诉女生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这样做实在有些古板，古板的像一块木头。所以江超想了想，点头微笑：“谢谢你。” 看到江超的微笑，女生的脸似乎更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晒的。 而江超旁边那个男生看到江超对面的女生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江超，顿时心情激动起来，啊，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军营生活啊！互相帮助，相互包庇，共同对抗教官们的黑恶势力，多么崇高的男女友情啊！然后，他扭头看自己面前那个女生，目光热忱。然后，只见对方皱皱眉头：“同学，你怎么还不脱鞋子？” 一句话，让男生一愣，他表情复杂起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江超，回头再看面对的女生，表情难过：“同学……你……” “脱吧！我绝对公正！” 说话间，嘴上喊着公正的女生也悄悄看了一眼江超。唉，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要是面前是江超就好了，她肯定也会大义凛然地告诉江超，我包庇你啊！ 毕竟，如果在这个男神的鞋子里掏出个卫生巾，男神该多难为情啊！ 就在这时，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超旁边。他淡淡地撇了一眼江超的鞋子，大声说：“你的鞋子被检查过了吗！” 江超还没有开口，江超对面的女生抢答：“检查过了！检查过了！” 江超旁边的男生一脸震惊。 教官瞪了女生一眼，“没问你！” 那个义正言辞的女生也连忙开口：“我证明，真检查过了！” 江超旁边的男生更加震惊。 教官没有理会两个女生，对江超吼道：“拖鞋！” 两个女生一下子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她们这一瞬间考虑的不是自己包庇江超被发现的后果，而是担心万一江超的鞋子里真被找出来卫生巾——那江超该多没面子啊！ 江超面不改色，左脚踩住右脚后跟，然后就把鞋子脱了下来。 教官低头一看，确认里面确实没有卫生巾，这才点点头，兀自走开了。 两个女生短暂失神后，立刻松了口气，江超的形象在心目中更加高大起来。 果然，男神是不用卫生巾的！ 这时，江超旁边的男生默然地看看江超，心情复杂，连带着表情也复杂起来。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女生公正的声音再度响起： “同学，你还没脱鞋子哦！” 第六十六章 想低调 一连的做法获得了营长甚至团长教官的肯定。这件事的确说大不大，但在他们看来，就像一连连长说的那样，如果卫生巾掉出来的这一幕发生在阅兵仪式上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每个军区都会派出部队到各个高校组织学生军训，或者干脆拉着学生到军营军训。而军训的成果是要通过阅兵仪式来检验的，届时军队高层、高校高层都会出席。众目睽睽之下，某个学生的鞋子里飞出来一个卫生巾，那画面……这简直是当着那些大佬的面打部队的脸！这就是你们训出来的兵？或许为了各方颜面，大家会选择性的无视，但可以预见的是，教官们回到部队后，会迎来首长如何****般的怒火。 尤其在东海大学这样的国华名校中，这种情况必须要扼杀在摇篮中！ 为了杜绝这种可怕的后果发生，几个营都很有默契地推广了一连的做法。最终，被拎出来的男生们，都被惩罚性地让他们做了50个俯卧撑。对经常锻炼的男生来说，50个俯卧撑当然不算太困难，但这个惩罚却成了大多数男生的噩梦，下去就上不来的不在少数，就算被围观的女生认为是“短小无力”的表现，他们也无可奈何，真是丢人丢双份。 江超置身事外，心情一片淡定。 不过，董慢比较惨，他也成了被拎出来的对象，江超远远地看到了董慢以及他两个室友奋力做俯卧撑的样子——却没有难过，甚至有些想笑，果然，人欢乐往往建立在别人的悲伤之上。 这段风波很快过去了，军训继续进行。 “齐步——走！” “立——正！” “向左向右——转！” 教官的吼声不断在训练场上响起，一个个绿色的方阵过来又过去。太阳很大，光线很强，温度很高，影子黑得很明显。偶尔风吹过，树荫晃动，留下的剪影是男生女生们红扑扑的脸，几根被汗水贴在脸颊上的头发，他们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片刻的凉爽。 虽然很累，但似乎精神不减呢。 …… 晚上9点以前的时间也不能自由安排，但不是训练。下午解散带回的时候，教官对他们说：“回去以后，有什么才艺的，晚上集合时都把家伙带上！” 大多数学生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操作？ 但也有知识丰富的学生，十分得意地给周围人科普：“一般来说，晚上是要学唱军歌、表演节目的！” “表演节目？” …… 回到寝室后，张高和卫皖叫苦不迭。他们今天做了太多俯卧撑，虽然说是形式上的惩罚——对于那些实在下去就上不来的男生，教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有一定要让他们做够标准的50个俯卧撑。尽管如此，卫皖因为胖，张高因为身体差，两人还是着实吃够了苦头。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找那个女同学帮忙了。”卫皖无奈地对江超说。 张高叹了口气：“或者当个女生也不错。这主意还是一个女生教给我的，结果她屁事没有。” 卫皖哈哈大笑：“那你去泰国一趟吧！” 女生们虽然今天躲过了一劫，但闹不好哪天教官又让男生检查女生的鞋子，所以垫了卫生巾的女生们大都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地把卫生巾取出来了。 当然，还是有些“刺头”学生十分不满教官这样的做法，回到寝室后大骂不人道，形式主义，但回到训练场后，最乖巧的还是他们。 卫皖和张高开始怂恿江超带上吉他，今晚上代表他们寝室上去表演节目。卫皖十分认真地说，上台先自报家门，一定要带上咱们寝室的番号！此时他们的关系还是“舍友”的关系，已经会因为室友的优秀而得意——而江超听说大学寝室里，最后毕业时男生都是充满了父爱的。 江超觉得卫皖和张高都挺幼稚的，看他们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慈爱。他摇摇头：“这么招摇的事情还是别做了吧……” “别啊！天呐，江超！你是男神啊！男神！干嘛不去呀？我要是你，巴不得多几次这样的机会呢！肯定有很多女生会找你要微信！” 江超回想起在京都练琴那次被女生们围起来的场景，摇摇头：“你们不懂，那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体验。” 卫皖他们的确不能理解江超的苦恼。江超叹口气，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三人东拉西扯，不知道怎么的扯到渣男上去了。江超说：“我最后可不想背个渣男的名声。” 看上去十分老实的张高小声地说：“我想渣还没女生给我渣呢……” “嗯？”江超和卫皖都意外地看了张高一眼。小小的个子有大大的梦想？ 最后，江超还是空手去了训练场，张高和卫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江超。 …… 江超他们这个排的男生都是空手来的。教官看到以后，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一个有才艺的都没有？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军人说话就是这么直白。 其实，晚上的表演并不是仅仅是单纯的才艺表演。大家以营为单位，营营对坐，每个营轮流出节目，哪边的更精彩，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会觉得有面子，未尝没有较劲比试的意思在里面。真正的军营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如果只有两个班，两个班的会相互较劲，如果是两个排，班与班又成了一个整体，一致和对面那个排较劲。军官也鼓励这种时时刻刻的竞争，甚至他们带头较劲。 表演节目时，肯定会有人起哄，那种相互竞争的氛围不需要刻意营造就会形成。那种氛围下，如果哪个排一个节目都出不出来，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官都会觉得有些难受。 只是，江超他们这一个排的男生们还没有意识到教官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反观隔壁某排男生，他们带来的家伙不少，有吉他、口琴……最骚的有两个人，一个拿着快板，一个拿着唢呐，许多人看到后目瞪口呆。 教官们也在相互打趣，看谁带的学生最出色。 “立——正！” 随着营长的口令响起来，所有人都被有序地组织到一起，就地而坐。 第六十七章 上 傍晚时分，红红的太阳染得地上也红了一片，没过多久天气就暗了下来。太阳恍然间就坠落了，不知不觉中亮起了晚灯。 灯下是一群在唱歌的人。他们穿着迷彩服，青春的颜色一如他们的年龄。唱的什么歌？是军歌。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其实不能说是唱，若是称为“吼”恐怕更合适一些。 一开始教官教唱时，男男女女还颇多矜持，放不开嗓子，活生生把“打靶归来”唱成了谈恋爱归来。教官急得大吼：“不是这种感觉！把声音放出来！听我唱一遍！” 教官五音不全，但他唱的很用力也很认真，表情严肃，唱了一遍底下哄堂大笑，笑得教官脸红起来：“反正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唱得有点左——你们唱的好就唱大声一点！” 再后来，不知道是哪个教官忽然吼了一句：“一营唱得太难听了！我们把他们的声音盖过去好不好！” 然后大家唱歌一下子就放得开了。这种氛围下，女生也会丢掉矜持，大家都被感染了，憋足了劲儿用力唱，声音很大，旋律很左，一首歌除了歌词一样，每个人的调、音色都差别很大。难听的、好听的、大声的、小声的歌儿全部汇聚在一起，竟然莫名得让人觉得顺耳起来。唱歌声此起彼伏，每个营都不服对方，一定要盖过对方的声音。 唱累了，团长教官示意大家休息，然后跑到中央，也不用喇叭，中气十足地吼：“唱得很不错！我宣布！刚才声音最大！表现最好的是三营！你们同不同意！” 顿时，所有除了三营以外的营都发出了嘘声，乱七八糟，嘈杂得很。 团长教官哈哈一笑，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等局势稍有控制，才继续吼：“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人不服！不服怎么办！上来表演个节目！代表你们营！节目精不精彩！大家都有眼睛！让不服气的闭嘴！好不好！” “好——” 气氛被渲染到最高点。 “哪个营先来！？”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我！” 一个男生上去了，看上去精瘦，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二营的！先说一句，三营比我们差远了！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武术！” 男生没有废话，给观众抱了一拳，然后目光一凌，架势拉开，动作飘逸地耍起武术套路，不时一两个空翻、鱼打挺等高难度动作，引得欢呼声不断。 江超注意到，每个营都有一些学生跃跃欲试，有集体荣誉感加持，大都想上去表现自己，但又有些难以克服内心紧张。这样的氛围下，他也有点激动起来，甚至有点后悔之前的低调决定了。 江超他们的排在两个女生排中间，江超又坐在最外边，旁边就是几个女生。一开始大家坐的规规矩矩，过了一阵江超发现女生排和他们排距离越来越近，表演节目时两个排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分界线，有的位置是男生凑过去了点，有的位置是女生靠过来了些，像极了联谊晚会。 下午包庇江超的那个女生又凑了过来，在江超旁边，笑眯眯地说：“同学，我待会儿也想上去表演节目，但是好紧张啊！” “别紧张。”江超微笑。 “就是好紧张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圆。” “江超。” 陈圆还来不及在江超旁边喋喋不休，江超他们这个排的教官已经在前面吼起来：“你们有才艺的不要怂啊！” 江超他们这一个排的男生面面相觑，没有谁能上去，跟别的排相比，沉寂不少。 隔壁的三排教官哈哈大笑：“你们排的不行啊！等会儿还是要我们来给咱们营长脸！” “妈的，老子带你们这帮……唉！”年轻的教官无奈地瞪着江超他们这个排。 很快，表演武术的男生下来了，他的节目足够精彩，让不少想上去表演但又对自己没有那么自信的人陷入了矛盾之中，彳亍着。 果然，男生表演完以后，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人上去继续表演。团长教官哈哈大笑：“二营的确厉害！其他营的呢！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怂包！” 这时候，节目是否精彩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 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勇敢地站了起来，然后走上去：“我来！” 女生身材高挑，长相姣好，她把裤脚拉了起来，露出白生生的小腿，上身的短袖体恤也卷起了下半截，露出平坦的小腹，没戴帽子，长长的波浪卷给她添上几分韩范儿。 一阵欢呼。 “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吧！” 女生开始表演。她用手机放音乐，远一点的人根本听不见，但不影响大家看得热火朝天。 一段爵士舞。 看得出来女生功力深厚，表情和动作都十分到位，扭腰扭臀、眨眼放电、轻咬嘴唇，十分性感。 连江超旁边陈圆也忍不住说：“哇，好美啊！我的心苏了！女神！” 江超哑然失笑。原来女生也会被女生给美住。 女生引起了一波又一波高潮，等她下去后，团长教官继续上来扮演主持人的角色，“同学，你是几营的？” “三营！” “好！三营还是最棒的，大家没有意见吧！”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一营，现在只有一营没有表演节目了。江超叹了口气，表情也纠结起来，可惜吉他不在身边。 就在这时，一营某处一阵嘈杂，一个看上去高壮的身影走了上来。江超看到一愣，因为上去的竟然是卫皖。而最让人惊讶的事，他一手抱着一把吉他，一手拖着一个乐器音箱。 “设备齐全！是吉他表演？”教官问。 卫皖一口浓郁的东北腔：“哈哈，我自己可不会！我上来吧，其实是想使个坏。”一边说，卫皖把目光就朝向江超。 大家都顺着卫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江超。江超微微一怔，眨眨眼。 卫皖拿起音箱上的别针式麦克风，对着江超笑：“兄弟对不住了！设备是我管旁边的兄弟借的，你想低调，但你的实力不允许啊！哈哈哈哈！” 江超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站起来，然后走了上去，表情十分淡定。说实话，江超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跟德奖赛相比，这是小场面。 那就来吧。 第六十八章 青春的歌 刚刚进入大学的新生，很难把他们完全定义为一个“大学生”。他们的身份是大学生不假，但在思考问题的方式、对待大学事物的新鲜感等等方面，还和高中生无二。尤其还在军训的大学生，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听过任何一节大学课，也就没有机会见识那些可能影响他们一生三观的、极富个性拥有有趣灵魂的老师。 所以，军训场上的学生们还很幼稚——或者这么说也不对，是充满了青葱气息的活力。 前面两个人的表演已经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当江超从卫皖的手里接过吉他，别好麦克风后，欢呼声此起彼伏，就像是演唱会一般。 大家都在期待着。 江超看上去高高帅帅，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看上去既亲切，又有距离感——不是那种谁都能上去跟他打打招呼的感觉，不是因为江超看上去高冷，而是面对优秀的人，打招呼的一定要有足够的自信。 江超让女生心生好感，大多数男生则心生羡慕——啊，优先择偶权啊！ “嗯……唱一首歌给大家吧。一首老掉牙的歌，同桌的你怎么样？”江超干净透彻的声音清晰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这种时候，不管江超打算唱什么，一定都会引起欢呼。 其实，能考进东海大学的学生大多很优秀，有才艺傍身的其实不少。但能拿来在这种场合表演的却不多——比如钢琴、大提琴或者插电乐器，除此之外，敢或者愿意上来表演的又只有一小部分。最后，还像江超这般颜值极高的就更少了。 所以，气氛特别热烈。 刚才坐在江超旁边的陈圆轻轻捧着脸看江超。其实她大可不必表现得如此兴奋，或许崇拜会让自己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么自身的魅力也就难以发挥出来。不过，陈圆没有想太多，她喜欢这种氛围，姿态低一点就低一点吧，江超此时就是像明星，谁敢说不是呢？她也不认为自己与江超会发生什么，此时可以热闹地跟江超说说话已经挺不错了。 江超他们一排的教官十分得意地对刚才挑衅的三排教官说：“看到没有，我们排的！” “妈的，这个身高，长相，是个国旗手的料啊！” “那是！我后面会好好训练一下他，到时候肯定让他上！” 伴奏响起，江超开始唱了起来。 江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透彻干净。从音箱中穿出来后，带上了一丝电子的质感，似乎更具抓耳的磁力了。干净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瞬间让环境安静下来。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不知不觉，许多人都跟着江超的声音轻轻哼唱起来，每个人的声音很小，汇聚在一起就很大。江超的声音是中心，大家的声音随之应和，动听无比。 随着旋律，大家的思绪都不由自主地向远方飘去，青春如歌，如歌青春。 一个坐在教官旁边的女生看到教官看着教官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圈内的江超，目光带着憧憬、羡慕，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疼教官的目光，小声说：“教官，你多少岁了呀？” 教官有些意外，花了半秒钟确认女生是在对自己说话，才回应：“19。” “19？”女生眨眨眼，十分惊讶，“那我们差不多大啊。” 大多数教官们脱下军装，其实年龄大都不大，都是青春的、感触最多的年纪。或许是因为江超的歌声营造的氛围，或许是教官觉得女生十分温柔，他忍不住想多说几句话。 “对啊。说实话，我不知道别的战友是怎么想的，但我是真的很羡慕你们。你们能进这么好的大学，都是国家的栋梁！我真希望你们将来可以好好建设我们祖国！我参军的时候，才17岁，以前学习差，还经常打架，在部队待了两年才知道读书时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女生看到教官的神态腼腆，眼里是真的羡慕。连忙摇头：“不啊……我们也很崇拜你们呢！” 教官咧开嘴笑起来：“加油！好好学习知识！多发明点厉害的飞机大炮！对了，同学你是学什么的？” “嗯……我是学英语的。” “哦……英语啊，那发明不了飞机大炮了。不过英语也不错，小漂亮虽然也不咋样，但比小岛国的好些。不要学日语，日语不好。” 女孩子被教官的单纯给逗乐了。原来，白天看上去那么凶的教官，其实也很温柔很单纯嘛。 只是，女生也在唏嘘，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青春，不一样的人生。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整个训练场里。教官们和同学们轻松地聊天，没有了白天的严肃，双方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江超的歌唱完了，团长教官上去吼道：“大家说，唱得好不好！” 异口同声：“好！” 江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教官继续吼：“唱得好听该怎么办！” “再来一个！” “大声点！” “再来一个——” 然后，也不知道谁起的头，有人一边鼓掌一边起哄：“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最后汇聚成齐声：“再来一个！” 江超浅浅一笑，透着麦克风开口：“那……再唱一首吧。嗯……一首周伦伦的《晴天》送给大家吧。” 《晴天》是台湾省当初被誉为亚洲天王的周伦伦在转战奶茶业前创作的一首经典歌曲，是云乐获得评论最多的歌。这首歌对许多人来说，不是歌，是青春。 熟悉抓耳的前奏响了起来，所有人再度安静下来。 大家再次期待着。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当江超再度唱出那熟悉的旋律后，许多人都感觉自己的心里莫名一阵怅然—— 多少人的青春里没有遗憾呢？哪怕是真的一直趴在学习上的学生，难道青春里就完全没有一个想要牵起的手？ 在人堆中，朱迪默默地听着江超的演唱，那温柔的声音演绎出的《晴天》，是真的晴天。她凝望着江超，目光已经深深地坠入了江超的眼睛里。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大约是他抱着夏天回家的那个傍晚吧？ 暗恋是自己一个人苦，自己一个人甜，自己一个人被自己感动。于别人来说，所有消耗都是你自己。 但暗恋却那么容易坚持下去，或许这就是青春吧。 第六十九章 护旗手 大学说大很大，其实说小也很小，巴掌大而已。 新生们大都亲眼见识了江超一把吉他、干净、弹唱的男神风采，当晚就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帖寻人，还有人拍下了江超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超表情沉静，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不是吉他装饰了他，而是他让那把普通的吉他也跟着沾了光。 有人在帖子下面留言，这是数科学院的江超—— 于是乎，江超的名字在论坛上流传起来。发帖的人似乎是个女生，继续追问有没有联系方式、微信之类的。 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烈。大学虽然放松，却毕竟是学习的地方，越好的大学越是体现着这一基本属性。大多数人眼中，帅气的江超仅仅是拿来八卦的。只有少数特别自信的女生，才会试图去寻找成为江超情侣的可能性。 所以，江超的生活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走在学校里，有人已经能认出江超，啊，他不是那个会弹吉他唱歌的新生吗，本人真帅。但很少会有人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站在江超的视角，大家都是路人，包括自己。 而卫皖和张高在军训的时候却借着江超认识了好几个新生姑娘，他们是想要江超联系方式的，但如果不加卫皖和张高的企鹅，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 张高和卫皖的想法是，也许聊着聊着，当她们发现男神仅仅能拿来观赏时，自己有机会也说不一定呢？ …… 军训还在继续。 几天过后，同学们的进步飞快。能考上东海大学的人，没几个是傻子，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平均智商在华国乃至全世界的高校中都算高。而智商高，意味着学习能力强，这种能力除了体现在知识方面，也体现在军训上。 在教官们眼中，东海大学的学生的确让他们对大学生的印象有所改变。至少此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有不少教官认为读大学的有很多人是“书呆子”。 而这次军训才几天，有教官已经意识到，“书呆子”大抵是没有上过大学的人为了寻求心理平衡而对高校学子的恶意揣测。这个逻辑就是，我们虽然读书没你们好但其他方面比你强，等量代换一下就是，我们和名牌大学学生也差不多。 在东海大学带着这些学生训练几天后，教官们大都由衷叹服。普遍来说，好大学里的学生不仅学习好，而且德智体全面发展，见识、情商各方面都强于普通学生。 除了极个别小时候缺少爬行训练的人走起路来协调性很差甚至顺拐的学生，大家都表现得十分认真且努力。 当然，任何一个大学一定有极为拔尖的和极为差劲的学生，不过这些学生在东海大学这种名牌大学里正态分布于两端，可以忽略不计。 …… 有重点任务被提上了训练计划日程。 那就是护旗手和其他几个表演方阵的选拔。 早有许多学生听说了护旗手的选拔。 卫皖十分积极。 “兄弟，我跟你们说，护旗手绝对是阅兵式上最靓滴仔！要求很高，首先身高就要够高！不过具体要多高，还得看选出来的人怎么搭配合适。” 张高深深地叹了口气，除非护旗手的选拔标准倒着来——越矮越好，他才有可能选上。 卫皖眼里充满了羡慕，“唉，可以我太胖了，不然我真想去试试。” 江超笑了起来。他想起了在京都的时候，有一次丁轩带着他去天安门看升旗仪式。那天，天气很好，除了温度很低，什么条件都是完美的。 身姿挺拔笔直的护旗手，踏着无可挑剔的正步，走到天安门前。 当时，江超站在最前排，可以清楚地听到靴子拍打地板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一下都轻轻敲在心头。国歌响起以后，江超内心猛然一震，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国旗冉冉升起，小声地唱着国歌。身后一个哥们儿五音不全，但唱得十分认真，声音十分洪亮，把所有人都带跑偏了 ——好想打他。 不过没有破坏那种氛围。 那天，朝阳下的天安门真的好美。看国旗迎风飘扬，自豪感油然而生。而升国旗的那几个护旗手，伟岸挺拔的身姿也一并同国旗、荣耀这样的印象刻在心里了。 能在阅兵的时候也当一回护旗手，是一件多么让人内心激动的事情？ 这大抵就是情怀吧。 多少男生没有这样满含着家国天下的浪漫情怀？但大多数男生只恨上天不多给自己几厘米甚至几十厘米，只能默默地羡慕那些有条件被选上的护旗手了。 而女生们呢，她们军训时成不了护旗手，但不影响她们对护旗手的青睐——多的不说，至少高，至少帅啊！ ……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江超被一个个子挺高的教官挑中：“你，跟我走！” 众人暂时不明情况，直到江超走后，才有人猜测：“我知道了，那个应该是国旗班的教官吧！” “国旗班？”男生们看向江超的背影，都有些羡慕起来。 对了，听说护旗班训练的地方在体育馆内，连太阳都不用晒了。 …… 江超看起来平静，其实也有些兴奋起来。 教官一路过去，不断在各个排抽人，此时他抽人只看身高和身材，这批人里有很多还是会被淘汰的。 最终，有几十个长相和身高都出类拔萃的男生被高个子教官带去体育馆里划出来的训练场地。 进入体育馆后，教官让他们每个人都听着口令单独走一遍正步，在这批身高颜值都不错的学生里又筛选了一遍，最终留下了十几个人。 其中包括江超。 此时能留下来的，已经算得上这批学生中最适合作为国旗手的学生了。但还要筛选一次，最后一次筛选还要凭点运气，那就是从他们中挑出身高差距最小几的个人来作为正式的国旗手。 这一次，幸运之神再度眷顾了江超。留下来的男生里刚好有四个一米八六的男生，而其他的男生高高矮矮，虽然相互也差不了几厘米，但显然最优解就是江超他们四个人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护旗手了，我带你们训练！如果有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会退出，江超如释重负，跟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第七十章 骄阳下 有不少高校是有国旗班的，他们每天六点就要来到训练场上训练，风雨无阻，升国旗，英姿飒爽。国旗班类似社团，但又不是社团，不少高校的国旗班是纳入民兵编制管理的。军训时的国旗班与之相比，没有那么严肃，但同样值得人向往。 自从江超加入国旗班以后，作息时间就和普通学生的军训作息时间不同了。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轻松截然相反，国旗班训练的要求更高，时间更长！唯一的好处仅仅是不必晒太阳。 国旗班的教官是一个真正的国旗手，曾经在很多地方升过国旗。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升过的国旗比你见过的升旗次数还多。他个子很高，五官端正，话很少，比其他教官的年龄大一年，气质也沉稳很多。 闲暇时，教官跟江超他们闲聊：“那些教官是作战部队的，我是仪仗队的。” 仪仗队虽然说不打仗，但他们的任务和保家卫国可以等量齐观。实际上，论训练的强度，仪仗队不会比作战部队轻松。 华国的军人是世界上最具有纪律性的军人。而纪律性，就是凝聚力，是战斗力。教官对江超他们说：“有的人觉得我们国家的军人每天训练的东西没用，就是听口令，走来走去——其实不是这样的，平时我们看上去只是在训练整齐地踏步、跑步、站立，其实是在锻炼我们的纪律性。” “如果我们和某些国家的军人遇到差不多的困境——就假如我们都遇到了哥斯拉吧，某些国家的军人可能武器装备比我们好，但遇到那种不可战胜的对手，他们就涣散了。但我们不会，不管多害怕，只要上面一个命令，我们肯定会上，就像立正、稍息一样自然。” 江超他们不由得心生敬佩。教官说话语气十分淡然，但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吹牛。 国旗班一共有十个人。除了到时候上去升旗的，还有替补会跟着一起训练，以防发生意外。 国旗队由两个护旗手，一个扬旗手和一个升旗手组成。江超被指定为扬旗手。 训练很严肃很认真。教官从站姿、齐步走、正步等许多细节上，一点点的纠正他们的动作。严谨到起步时机，所有人都不能有一丝明显的误差。 仅仅是正步起脚的高度，他们就被纠正了无数次。虽然要求高，但没有人有抱怨，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教官的要求。 …… 军训时，同寝室或者相邻寝室的新生们逐渐相互熟络起来。刚进大学的前一两个月内，大多数人都努力保持着自己最好的一面，彬彬有礼，主动热情。所以大多数寝室氛围十分和谐，一派祥和的氛围。 张高和卫皖吃饭报军训到都在一起，他们两人一起吃饭时聊起江超，十分羡慕。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军训的尾声。阅兵仪式的日子终于到了。 为期十几天的军训，不能从本质上改变一个人，但经过这次的淬炼，的确把许多学生高中带上来的稚气给洗去不少。大家晒黑了不少，眼神也坚毅了不少。未必有多少人是愿意军训的，甚至有人觉得军训是没有意义的。但当站在阅兵场上时，又有谁不会紧张且兴奋呢？ 军训场上庄严肃穆，学校领导讲话、军方大佬讲话，话筒传出来的声音久久在操场回荡。 这种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挺帅的。也是，穿着迷彩服，大家庄严肃穆地站在操场上，偶尔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是一朵军中绿花——直到国旗队走上来。 江超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笔直，阳光从七十度左右的天空照射下来，江超帽檐下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往旗杆去的方向迈过去，走到事先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那个位置，江超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起口令：“正步——走！” 护旗手们精神一振，一队人迈开正步，却只有一个浑厚的脚步声，如果从侧面看去，并排的人宛若复制粘贴一般，整齐划一。 虽然未必羡慕，但看到江超他们走过去的身姿，同学们的情绪的确产生了波动。 东海大学的学生或许有足够优异的成绩，但不见得都有明星一样的颜值。所以有的男生们看到国旗班的时候，还是会由衷地觉得他们帅——是真的帅，无论是外形上也好，还是气质上也好。 也有人是因为他们的独特而被吸引的。军训阅兵，99%的人都是统一的迷彩服，只有国旗班的人，他们穿得像一个真正的军人，黑色的皮鞋闪闪发光。反观自己，坚硬的胶鞋，十元钱的质感，脚磨得痛不说，这么多天连一双换洗都没有，夸张地说，脱了鞋子味道熏得眼泪都要落下来。裤子衣服也是如此，面料粗糙得连打扫卫生间的拖帕都不如…… 听说，国旗班的在上来之前，连内衣都是新领的，他们干干净净地上来——而下面不少学生，本着军训完了一次性换，反正大家都差不多的心态，除了里面的短袖还在换洗，外面的迷彩服一身汗味儿。 带着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大家无论是从情怀上，还是物质上都无比羡慕国旗班。 校报的学生工作者十分专业地走在国旗班的前面，蹲下去扛着设备给他们拍照——一定要蹲得深一些，摄影师恨不得把平均已经一米八几的国旗班给拍出两米的效果。 摄影师拍得最多的是走在最前面江超。江超的形象十分好，气质也到位，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想，这届教官眼光真不错。江超的特写作为校报的头条，着实是不错的素材——至于下面那些学生，嗯，给他们丢几个远景就行了，有个军训的意思差不多了，甚至他们的脸看不看得清楚也不重要。新闻摄影，关键要突出重点，显然重点是国旗班，而重点中的重点是江超。 而此时，江超他们已经走到了旗杆下。 随着国歌声响起，江超内心一震。接着演练了许多次的扬旗动作顺着音乐就出来了，他表情坚毅严肃，动作干净利落。 骄阳下—— 江超凝望国旗冉冉升起。 摄影师眼镜一亮，赶紧按动快门，看来今年校报最佳新闻照片奖有着落了！ 第七十一章 打赌 “校报校报！” 每周一期的校报由某个学生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时刻敲门递进来。如果那个寝室刚好没有人，那么报纸就会被放在地上。 如同送报同学诡异的送报时间一般，校报这个组织也显得诡异。讲道理，没有人订购过校报，但他们就像是在做慈善一样，每周都会送报上门。他们的报纸没有收入，但仔细算算，每周光是印刷、纸这些必须要有的成本就不少。难不成是为爱发电？ 其中的道道当然不是他们一两下就能想出来的。但也没有人有太多兴趣去了解。 校报本来是没有多少人看的。上面的内容太正太枯燥了，与这个流行噱头和娱乐的时代不符。江超最开始还翻过几次，但久而久之也不看了，不过他不看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质量而非内容。显然校报是学校传媒类专业的学生们练手用的，对他们的意义更多在于熟悉一份报纸是如何生产出来的。他们或许会参与在每个步骤上，也就能把握到这个专业的精髓——但对读者来说，报纸的内容其实一言难尽。 江超前两次的阅读发现，校报上偶尔会出现一两篇不错的文章、不错的观点让人眼前一亮，但实在太少了，大多数文章写的还很稚嫩，有的甚至连新闻的要素都还没有完全掌握。 但这次的报纸，江超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 因为—— 校报的头版头条，是他升旗时的照片。新闻标题是，“骄阳下的青春——热烈庆祝我校xx级新生军训顺利完成！” 江超暗自觉得好笑，校报编辑是ps过他的照片的，看上去皮肤白了不少——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照片上的他英姿飒爽，眼神坚毅，直接拿来作为部队征兵的宣传海报都可以了，文章也不错，看得出来执笔的是个老手……或者新手中特别有天赋的，整篇稿件有板有眼，结构层次明晰，事情讲得很清楚。 总体来说，吸引他看下去的理由是照片，穿军装的自己是真的帅。 不过，这些想法江超在心里暗暗爽一下就行了，表现出这种情绪实在太过骚包，他是做不来的。 不过还是会有人谈论他。卫皖和张高，他们倒也不刻意，毕竟以自己的室友的出彩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是一件很傻的事。但有一次在食堂有女生在他们两人面前谈论到校报上的那个人挺帅啊时，他们十分自然地插上两句：“是吗，我们室友。”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显得自然无比，不显山不露水。 然后，好奇的女生追问，“你们室友？哇，他有女朋友吗？”之类的问题时，卫皖和张高便假装清风云淡地聊上两句：“啊，没有……不过我这个室友呢，平时很随和的一个人，你有兴趣认识他吗？”语气十分平淡，这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卫皖和张高虽然形象一般，但气质淡然，似乎瞬间就高大上了不少。 最后，张高和卫皖十分淡定地获得了两个女生的微信。 …… 也有个别女生寝室讨论着江超。 比如……朱迪的寝室。 因为管理专业的特殊性，这个专业家境条件比较优渥的学生不少——有的家庭送他们学这个专业，就是希望着等他们毕业后出来继承家业。 管理专业，不懂的人会有一种误解，这个专业是学“如何管人的”，而管别人，约等于当领导，所以等量代换一下，很多人觉得学管理就是学怎么当领导。 虽然这是个误会，但不影响那些乘着改革春风发展起来的老板们热切地把子女送来读管理，他们觉得自己孩子学学这个正好填补家族企业这方面的空缺。 朱迪的室友，是三个长得漂亮的富家女。当然她也能算，所以她们寝室被隔壁寝室女生戏称为公主寝室。 能进东海大学的富家女，大抵是有家教有涵养的——至少朱迪觉得她们寝室的人都不错。大家彬彬有礼，懂得包容，能体贴彼此。其他人也有差不多的感觉，所以整个寝室氛围融洽。 寝室里最活泼的女生邹雅指着校报报纸笑着说：“喂喂喂，你们看这个男生，长得真帅！阅兵的时候晓得太远还看不清楚，没想到这么帅！” 朱迪眼里满是笑意，江超是她高中同学，大家是不知道的。听到别人夸江超，朱迪心情也好起来。 另一个女生兴奋地说：“我早就打听好了，他是数科学院的，叫江超，班级我也知道！”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 “啊？你打听他干什么？” “打听一下帅哥怎么了。对了，还记得我们昨天讨论的问题吗？” “嗯？” “就是我们寝室谁最漂亮的问题。” 朱迪一直听她们三个人胡乱八卦，听到这里忍不笑了起来。三个室友都很有趣，昨天晚上聊着聊着竟然半开玩笑地争起谁是室花来，三个女生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最漂亮的，朱迪不好意思加入到她们当中，最后却被其他三人冠以寝室第二美的称号。 “这样怎么样，我们打个赌，谁能要到他的电话，谁就是室花怎么样？” 听到这儿，朱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然后，另外两个女生竟然还答应下来。 “对了……朱迪，你要不要也参加呀？” 朱迪一愣，表情古怪：“我……我就算了吧……” “好，那就我们三个！我去问问他们班的课表，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去蹲点！” 就这样，三个胡闹大胆的女生就定下了这个荒唐的赌约。朱迪眨眨眼，不知所措。 …… 军训留下来的氛围散得很快。有人说，军训时，学生还是高中生。江超觉得这句话说的挺有道理的。在没有上任何一个大学老师的任何一节课之前，大学生和高中生是没有太多差别的，这种一致性体现思维上。 今天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江超课表上的第一节课是心理健康课。 这是一节大课，在一间阶梯教室中。 江超他们一个寝室的三人一起进教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朱迪被她三个室友给拉到了江超他们教室门口，她被迫要做三个室友的见证人。 朱迪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室友。又远远地望了一眼教室里的江超，表情越发得无奈起来。 第七十二章 共享单车 三个女生轮流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她们三个人都没有要到江超的电话。其实原因倒未必是她们要不到，而是虽然昨晚三人都信誓旦旦地打赌，但真正让她们去要一个陌生男生的电话时，又都不好意思起来。 主动要男生的电话号码，对她们三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此时他们都有些后悔昨晚的荒唐决定。前两个女生进去，刚踏进教室就紧张地溜了出来。只有邹雅还算坚挺，一直走到了江超面前，但还没等她开口，江超只是抬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就顿时脸一红，灰溜溜地出来了。 “唉……实在是太怂，太猥琐了！”邹雅对她们三人的这次行动做出了中肯地评价。这时，她们三个又把目光放到了朱迪身上。 “对了，朱迪，你来都来了，也去试试怎么样？” 朱迪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也涨红起来，赶紧摇摇头：“我……我算了吧。” 邹雅嘿嘿一笑：“哎呀，我们寝室的都去了，大家都怂了。就差你了！” 另外两个女生也怂恿起来：“就是就是。我们要怂一起怂！” 朱迪表情复杂，她最终还是被邹雅给推进去了。 邹雅她们三个人都坏笑着看朱迪。她们当然都不是真的想追江超。帅哥那么多，明星也那么多，以她们三个人的家境，气质颜值不输江超的优秀男生也见过不少。这般胡闹，可能仅仅是高中被压抑久了，刚进大学后的一次欢乐的宣泄罢了。 朱迪刚刚走到教室门口，江超就发现了她，然后他眼睛一亮，微笑起来，对朱迪招手。这一幕刚好被朱迪挡住，邹雅她们三个都看不到。 在邹雅她们三个人的视角中，朱迪进去后微微一顿，就径直走了过去。然后，三人的表情都一愣，因为江超竟然和朱迪聊了起来。 虽然听不到朱迪和江超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江超一脸笑容，两人似乎聊得挺投缘。 这…… 等朱迪出来，她的室友们眼神已经变得佩服起来。邹雅激动地说：“朱迪，室花是你了！” 朱迪用力憋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几天后，朱迪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她们解释江超是高中同学，“不然的话，我肯定跟你们一样怂。” 室友们这才恍然，啊，怪不得呢，我们寝室果然还是一窝怂货呀。 …… 很快，时间久过去了几周。 大一新生们也逐渐熟悉了东海大学。 这所大学既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也展望着美好的未来。这里有最新的实验室，世界一流的高新硬件设备，也有古朴的老建筑，能透过它们窥见历史的峥嵘。 江超偶尔喜欢坐在学校人工湖边画老宿舍的那几栋楼。这几栋楼被东海学生戏称为“危楼高百尺”。这是八十年代的建筑物了，分到这里的学生无比难受，因为管道还在翻新，他们洗澡都要去公共澡堂。 董慢说，那部《致青春》可以直接来这里取景，这是对这几栋宿舍楼的老旧好听点的吐槽。 此时，朱迪、董慢他们三个人一起坐在人工湖旁的凉亭里。 今天是中秋节，他们三人相约一起过。 他们三个人已经逛了很久，董慢直呼脚痛，江超和朱迪只好迁就一下董慢，在凉亭休息。 “唉，说实话，我真想去买一台单车来骑骑，教室里宿舍太远了。”董慢忍不住吐槽。 董慢的吐槽是许多大学生的痛点。尤其是喜欢睡懒觉的人，早上起来晚一点，一旦没赶上电瓶公交，那么迟到就是必然了。朱迪也叹了口气，就在前天，她也因此迟到了。 但董慢的吐槽却让江超心中一动。江超一直认为，哪里有抱怨，哪里就有钱赚。他有事业勋章和财富勋章的桎梏，现在已经应当好好考虑一下创业的事情了。 董慢只是随口的吐槽，说完就开始聊其他东西了：“对了朱迪，你看不看动画？” “啊？动画？” “强烈推荐你看《一巴掌超人》！我们班很多女生也在看！” 就在这时，江超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对了，你们说，如果在学校里搞一个共享单车怎么样？” 朱迪和董慢都是一愣，想法简单的董慢眼睛一亮：“共享单车？就是谁都可以骑的那种吗？我觉得可以！” 朱迪也是表情一亮：“很多高校有共享单车，我们学校如果也引入一两家，似乎是挺不错的。” 但朱迪想了想话锋一转：“嗯，不过我觉得这么长时间东海大学都没有引入共享单车……应该有原因才对。” 江超表情一动：“说说看？” 朱迪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才开口：“其实国外就有经验可以让我们借鉴。共享单车，大约在上个世纪60年代左右出现，后来在美国大火。” 江超和董慢都有些意外，没想到朱迪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都认真地听起来。 朱迪说：“根据我的了解，共享单车的确有它方便的地方，但也有一个致命的限制。” 朱迪看了江超一眼，似乎不太确定自己的看法正确，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就是停靠桩。学校不像景区，共享单车不是转一圈又回到原点的流动形式。学生的不定流动性几乎可以确定，共享单车必须要有足够多的停靠桩才有实用价值。” 江超微微一思考，已经想通了朱迪话语中的关键，于是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而董慢却一愣：“啥意思？” 朱迪解释：“举个例子，假如你从寝室的停靠桩上解锁一辆单车骑到教室楼下，教学楼楼下是不是必须也得有一个停靠桩才行？你上课总得把车锁了吧？” 董慢眨眨眼点头：“嗯，对。不锁回停靠桩肯定不行！” 朱迪又说：“问题就在这里……因为教学楼下的停靠桩能安装的数量有限，但骑过来的单车却有可能很多，不一定只有宿舍过来的，可能有食堂、或者体育馆的单车，那么肯定会有不少单车骑过来发现停车桩太少，自己没办法锁车。这就很尴尬了。” 董慢已经明白过来，点点头：“哦，确实是这样啊！这么说的话，共享单车好像的确不怎么方便。在景点这种地方，骑一圈出来原点归还可以，学校里想要代步的确麻烦得很啊。” 朱迪和董慢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往下想了。但江超默不作声思考了很久，忽然单手摸着下巴，认真地说：“如果可以想个办法，让共享单车变成随借随还的形式怎么样呢？” 第七十三章 灵感如火苗 就在这时，忽然下起了雷雨，天空就像是漏了一般，雨水是从高空倒下来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没有遮掩的地方瞬间被水幕掩盖。 错愕间，三人就被困在了亭子里。 好在没有别的事情去忙。他们三人愣了愣，互相对望，接着都笑了起来，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朱迪想了想，迷惑地看向江超。 江超微微一顿，表情沉静：“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朱迪刚才说的限制共享单车的点，其实根源在于归还单车地点固定但骑行轨迹不定的矛盾……那么如果不设置固定的归还地点，这个矛盾不就可以解决了么？” 朱迪愣了愣，“可那……那怎么实现？” “锁上不就行了。”江超轻轻一笑。 但不等朱迪说话，董慢已经皱起眉头：“借车的人怎么会乖乖地锁车呢？” 江超知道，董慢和朱迪一时想不通，是因为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有桩共享单车的桎梏里，从那里发散出来的思路怎么都脱离不了传统的形态。 而江超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思维上的桎梏打个稀耙烂。就在刚才，江超在思考共享单车的时候，脑海里跳进来许多乱七八糟的灵感，这些灵感源于他一直以来对社会趋势的关注——比如牛云的阿巴里里，比如4g，比如大米手机…… “听我说，我们来试想一种单车。” 江超微笑起来，眼睛充满了光芒。 “首先，它可以停在学校任何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比如我们的宿舍楼下，现在我准备要去上课了，我走到单车边。” “这时，单车是锁上的，车子上有一种装置，需要我支付一定的成本才能打开，比如刷卡或者投币。我支付了这个成本，单车被打开了，我骑着它来到教学楼下，把车停好。” “然后，我必须要锁上单车……嗯，好吧，这里出了点问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骑车的人强制性地锁车呢？” 朱迪听到这里，却兴奋起来，她轻轻拍拍脑袋：“啊！用锁来替换停车桩，江超，你真是太聪明了！听我说，我觉得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实现它！” “嗯？” 朱迪说：“其实我们只需要让开锁的成本变成一种持续性的成本不就行了？只有当关锁以后，成本的消耗才能结束。比如，可以设置一种用车卡，插上的时候持续按时扣费，只有关上锁，才能结束扣费——嗯，不过这个方法也有一定限制，比如办卡的成本如果低于每台单车的价格，还是有丢车的风险……” 朱迪越想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稚嫩，漏洞太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江超沉吟着，忽然，他的心理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想法，他轻轻抬头，看了看朱迪，又看了看董慢，笑起来：“朱迪，董慢，你们想不想干个大事？” “啊？” 董慢和朱迪异口同声，都愣了愣。 江超轻松地笑起来：“明天我把完整想法说给你们听。” 雨来的急也去得快，厚厚的乌云刚才还让光线都暗了不少，这会儿已经雨停，一束阳光也刺了下来。 …… 第二天，江超带着朱迪和董慢随意找了个空教室钻进去，然后打开了他昨天的回去忙碌了一晚上弄出来的东西。 一张素描纸，是用油墨笔画的一辆单车的设计图。图纸边上还有许多文字的说明。但毕竟是手绘的图纸，看上去粗糙。但朱迪的注意力却在图纸上好看的字迹上，越看越入迷，然后轻轻抬头看了江超一眼。 “我想了很久，你们看……朱迪昨天说的持续性成本我也考虑进去了，我们可以设计一个app，通过在app上付费或者操作来实现解锁……” 江超指着单车的设计草图，详细地讲述起来这个“新概念”的共享单车。江超说，“我们要感谢一下移动互联网和移动终端甚至物联网的快速发展，这个东西才有实现的条件和基础。” 江超从共享单车的盈利模式、运营模式以及需要用到的技术支持三个方面来讲述。前两个方面朱迪和董慢都听明白了，但第三个层次，技术层面的东西就朱迪听得云里雾里了，但不妨碍她听得激动，默默地看江超，努力不让情绪流出来，其实内心早就在想，他做事真的很专注啊！ 朱迪和董慢都在针对自己懂的领域发表看法，朱迪说的尽是些模式、管理之类的词汇，她的观点和想法不时让江超听得眼前一亮，新概念共享单车也就更加完善起来。而董慢，他的不仅精于程序算法，对底层的机械语言也有所涉猎，十分专业地评价了江超设单车核心部件智能车锁各个单元的可行性。 江超心里十分激动，果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朱迪和董慢的许多点子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共享单车的概念也越来越完善。他们越说越起劲，到后面已经不仅简简单单是在讨论共享单车本身。 董慢兴奋地yy起来：“脚踏实地，做大做强！先弄他几个亿的投资！” “咔嚓！”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到处找空教室学习的女生忽然开门，刚好听到董慢的那句话。尤其“几个亿、做大做强”这几个字分外显耳。 董慢表情凝固，呆呆地看着那个女生。 空气有些凉凉，气氛有些微妙，不知所措的女生尴尬地鞠了个躬：“对不起，打扰了！”说完赶紧关门退出去。 董慢轻轻咳嗽一声，“真是扫兴。重来，到时候弄他几个亿……” “咔嚓！” 门再次被打开。 董慢气得转过去，“又干什么？” 负责锁门的大妈一脸懵逼：“同……同学，要锁门了啊。” 董慢脸色涨红，羞愧地说：“知……知道了。” 江超和朱迪哈哈大笑。 …… 三人吃了晚饭，江超请的客，三人一同走在学校散步。白天虽然过了一把嘴瘾，但冷静下来后，朱迪和董慢都没把江超说的共享单车真正当一回事，或许很有趣，但他们两个都不认为凭他们三个可以把那个共享单车搞出来。 江超忽然笑着问：“朱迪，我们这个项目有没有可行性？” 朱迪一愣，董慢也一愣，听江超的意思，他是打算玩真的？ 第七十四章 他，富二代？ 关于共享单车的想法，现在还只是个像煮烂的馄饨一样的东西。虽然年轻人都是热血的，但是真要打算干一件大事时，才会发现想的确是比干要简单得多的事情。这一点就算江超也不例外，如何入手，他还要好好思考。共享单车的概念现在只是一个雏形，还有很多边边角角上的东西要细细打磨，虽然空闲时就思考，但这件事也暂时搁置下来。 江超和董慢虽然说都是跟计算机编程有关的专业，但其实有许多差别。董慢的专业要求他们从计算机的原理开始学起，逐步往垒知识，是系统地学习如何指挥计算机的专业。而江超呢，他的专业是数学类专业，更侧重统计、算法研究这些方面的知识。 不过，共同特点就是都要和电脑打交道。在这一点上，江超和董慢表现出了很大的差别。 江超是天赋型的，他很快就表现出了关于算法、逻辑上的天赋，没过多久，大家都觉得江超的程序写得很好，甚至可以被作为范文供大家参考学习。 但江超其实在程序上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对他来说，程序仅仅是一个工具。相比编程，他对数据其实更着迷，而算法可以更加方便他去挖掘那些数据背后的价值。江超隐隐觉得，他这个情感上的倾向性将来可能会给他带来财富。 反观董慢，他是真的热爱计算机。朱迪江超他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董慢说：“计算机远没有人那么复杂。只要程序写得好，就可以十分简单地跟计算机交流，指挥电脑干我想干的事。” 董慢觉得自己跟计算机待在一起，就是一个十足的主宰，每天敲代码、查代码就像是在巡查自己的王国。“就像天堂一样，我就像一个上帝，我创造出来的代码世界，我可以想象到代码里的每一个字节，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它们都是我创造的一砖一瓦，臣民动物。” 董慢的确是这方面的天才，他其实早在高中时就在自学汇编语言。进入东海大学后，没过多久就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汇编语言程序设计大赛”，一举脱颖而出，拿到了第一名，成为东海大学自有计算机科学专业以来，第一个获得这项个名次的大一新生，一时间轰动了东海大学程序圈。 …… 军训结束后没过多久，江超就给自己买了一台电脑。 在大学，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乎已经成了大学生们的标配。男生拿来打游戏，女生拿来看剧，无论再好的大学还是再差的大学，这些女生都不会少。 东海大学的网游少年同样很多，只是和三流大学的区别就是，东海大学的网瘾少年能花更少的时间打到更高的段位上去，而且成绩还往往不掉队，你说气不气？ 随便走进一个寝室，只要有人，就一定有人在使用电脑。而大家的电脑往往是5000左右价位的，这也说明这个价格差不多是一个比较中位数的价格，在正态曲线的峰顶位置。 所以，当江超把电脑装上的时候，也就毫不意外周围的大多数人为什么那么意外了。 一台外星人。 作为一台堪比汽车中的兰博基尼的电脑，仅仅是这台电脑的外观，就足够引人注目了。它的做工非常好，是一款非常结实、耐用的产品。当电脑合上了以后，它散发出的光线，幽暗，却是一种震撼的感觉。 这台笔记本的配置，是在媒体甚至厂商们宣传时才能见到的硬件，这样的品牌头到尾都透着一个字“酷”。 6万元。 江超花出去的时候其实没有过多考虑。他挑选电脑其实不会思考太多东西，买这台电脑唯一的原因是，看起来比较顺眼。 至于散热、续航、性价比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江超根本想都没想过。 品牌溢价肯定是存在的。但就像那个网络上的段子说的一样，我都吃泡面了，还在乎健康？对随意买6万笔记本电脑的人来说，我都买外星人了，还在乎性价比？ 电脑装好以后，江超其实用得比较少，他打游戏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在写程序的时候用一下。对此，张高和卫皖感到暴殄天物，开玩笑式地对江超这般侮辱外星人发出了抗议：“杀鸡焉用牛刀！杀鸡焉用牛刀啊！” 江超被逗笑了。 后来，张高忍不住表达出想要体验一下外星人的愿望，江超哑然失笑，便把外星人借给了张高。 张高用外星人玩了两把游戏，大呼过瘾，他用江超的电脑比用自己的还要珍惜宝贝，按e键的时候都不敢用力，一盘下来，队友的问号轻松追上了他。 虽然输了，但张高的确感觉很爽，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室友的外星人，一个字，爽！” 很快张高的朋友圈收获了上百个赞，还有各种有趣的回复：“壕无人性”，“土豪！”，“你们室友缺女朋友吗？” 江超买外星人这件事，对他自己来说真就像买了一件衣服一般平淡，是没什么可以谈说的事情。所以引起讨论也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没过多久，班上一些其他的寝室的学生甚至班上女生都知道了，偶尔主动跟江超聊天的人会提上一两句：“对了，听说你有一台外星人？挺不错吧？” 江超这才有些恍然，原来一台电脑也会引起这种波澜。这是财富差距带来的话题性。学校某个富二代怎么怎么样是学生永远都乐意去谈论八卦的。 再后来，已经有人开始先入为主地认定江超是个富二代，甚至有莫名其妙的流言开始传播，比如江超甩了多少女生如何如何……距离江超班级越远的班，奇怪的流言就越荒唐。 除了话题性，也许财富还会划分等级。江超发现，买了外星人后，学生会的查寝时，看到江超桌子上的电脑，态度也会一下子变得温和不少。 真是…… 不过，江超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做事情，只求自己开心就好。 第七十五章 风采 大学是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又要分出来许多小圈子，比如辩论圈、篮球圈、乐队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个圈子就像一个小江湖，就像江湖里一定有传说，圈子里也喜欢流传有噱头的事，类似某圈某人如何如何的传闻…… 最近的东海大学辩论圈里，有一个独特的寝室，四个女生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管理学院大一，“公主寝室”的名字已经不仅局限于本班知道了。 这件事要从东海大学每年一届的辩论赛说起。 东海大学较为正式的辩论比赛有两个，分别是上半年的学院辩论赛和下半年的“明辨杯”。 学院辩论赛于每年的三月份开始举行，由每个学院的辩论队参加，学生不能以个人名义报名，每个学院都有规定的名额。而东海大学辩论队也基本上由每个学院的杰出辩手筛选组成，是相当专业且严肃的比赛。 相比之下，“明辨杯”则要有趣多了，由辩论社主办，所有学生都可以个人名义寻找队友报名参加。在这里，有专业的辩论队成员，也有对辩论一窍不通的普通学生，大多数学生是为了体验一下辩论乐趣的爱好者。他们各个辩论队起的名字也五花八门，“肯德基战队”、“肥宅俱乐部”、“巴拉巴拉小魔仙队”……极富创造力。 其中就有管理学院的“丑小鸭队”。 女生寝室其实很少有这样所有人都有差不多优渥的家庭成长环境，类似家庭条件是她们有差不多的三观。没过多久，朱迪她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朱迪特别庆幸自己在这样一个寝室里。她常常和管甜聊天，管甜说她那边，没过多久就有奇葩室友干出奇葩事情，还有两个室友各种明里暗里地撕逼，令她无语。 而朱迪他们寝室的女生，都是善良温柔又有家教的女生，大家或多或少也有缺点，但丝毫不会影响相互的关系。 寝室里的邹雅提出参加辩论比赛，众人一拍即合。起什么名字呢？就叫“丑小鸭队”好了，虽然大家都笑这个名字俗气，但本着大俗即大雅的理念，丑小鸭队正式成立。 丑小鸭队在“明辨杯”上一经亮相，就吸引足了眼光。 没什么别的原因，因为这个战队的颜值太高了。四个女生是真的好看，形象上无队能出其右。 哪里是丑小鸭，分明是公主。 很快，人们发现丑小鸭队的公主们不仅仅是长得好看，还各个都美丽与才华并存。她们的辩论风格是温婉大方，幽默逗趣。在激烈的辩论赛场上能保持清醒本就不易，还能始终微笑，着实赚足了关注和评委的眼缘。 丑小鸭队一路披荆斩棘杀入半决赛，在学校大礼堂和四个刷经验值的专业辩手进行了一场质量十分高的比赛。 那场比赛江超去看了。 赛场上，朱迪表现得大方自信，感染力十分强。她是四辩手，在四辩赛制下，这个位置的辩手必须要有足够好的大局观。朱迪的辩论风格不像胡渐彪那种刀刀精准地砍在对方辩手七寸位置，而是有点像黄执中那种循循善诱，引起听众共鸣的风格。但她比起黄执中，还多了几分女性的感性在里面。 那场比赛丑小鸭队虽然输了，朱迪却给大家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江超也十分意外，他此前从没想到朱迪竟然在辩论赛场上如此这般风度翩翩，自信而具有感染力。 辩论赛场上的朱迪，风采动人，宛若明星。不少男生悄悄拍下了朱迪的照片，不到一会儿论坛上已经出现了“寻人，跪求今晚辩论比赛丑小鸭队四辩女神信息！”的帖子。 刚刚下了赛场，便有男生尝试去要她们的联系方式。相比女生，男生在这方面就要大胆得多了。有一个自我感觉十分不错的男生拦住了朱迪，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同学，你刚才的表现特别棒！我是中文学院的辩论队队长，方便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觉得可以指导一下你。” 朱迪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拒绝：“对不起……不太方便。”说完礼貌地笑笑走开了。 男生有些意外，感觉自己有些失了面子，又跟上去：“同学，你应该不是系队的吧？说实话，你可以再这样训练一下，肯定有机会进系队……我免费教你一些小窍门啊！” 朱迪在心里叹了口气，假装没有听到男生的话，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几个室友。 “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啊？”室友问朱迪。 “嗯……一个老师吧。”朱迪随口说了一句。 …… 下半年有特别多的活动要举办。除了辩论赛，还有篮球赛。 说到篮球赛，江超和远在漂亮国的乔丹通了电话聊天。 乔丹说，他已经顺利成为了球队的首发，但教练每场比赛只给他20分钟的上场时间。洛城大学是一所不错的体育名校，竞争残酷，能以大一的身份在这里打到首发位置，已经说明了他这一个夏季进步巨大。 同样作为乔丹的朋友，朱迪偶尔也会跟江超了解乔丹的情况。她其实有些不解乔丹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往漂亮国挤，姚明、易建联不就是在国内打球也进了nba吗？ 江超说：“篮球是ncaa最重要的项目。对了ncaa你知道吗？很多人对它的印象是大学生篮球比赛……其实不对，ncaa下有许多项目，几乎涵盖了你能想到的所有体育竞技项目，篮球只是其中一个。” “而篮球项目在ncaa里很特殊，因为它很赚钱。而大多数ncaa的项目，基本上是亏钱的。可以说，篮球项目比赛收入养活了ncaa，那些大学才可以给学生们开出全额奖学金。” “而它赚钱是因为它足够完善，有一流的对手，一流的教练，一流的训练，一流的训练。” “所以解释为什么去漂亮国更好。在这样商业化完善的联赛中，有很多的机会和很多的锻炼，乔丹如果想进nba，先打ncaa一定是更好的选择。” 朱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超默默地为乔丹祝福。每一个追梦的人，都值得被尊敬。 …… 最近，东海大学的校内篮球赛也要开赛了。 一天，江超正在用他崭新的外星人在玩英雄联盟，而卫皖正在吐槽江超：“外星人拿来玩联盟……真是暴殄天物。” 江超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张高过去打开，一个身披球衣的男生十分有礼貌地说：“我是数科学院篮球队的，请问你们有打球的吗？” 第七十六章 大家都不看好 数科学院篮球队很可怜。 东海大学除了校队，每个学院的篮球队都是由学生自发组成的，人数众多的大系或许还能众筹聘请教练，而数科学院这种人数并不太多的中小系，篮球队全凭为爱发电。 数科整个系只有区区四百多人，除开常年不在学校的大四学长学姐，男生也就两百多人，其中能打篮球的不多，打得好的就更少了。数科学院篮球队处在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打得好的学长们刚刚毕业，而大一的学生还没有被发现有没有什么好苗子。人数多的大系，学生想进系队还要经过一系列严苛的筛选，而数科学院只要是个会运球的，基本上就能进。 篮球队长自我介绍，我叫苏言，江超表情一呆：“苏妍？” 苏言眨眨眼，“复苏的苏，语言的言，怎么了？” 江超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苏言个子不高，穿上鞋子可以对外宣称180的高度。他也是一个不太外向的男生，喜欢的球星是科比，身披24号球衣。 江超跟着苏言来到球场。 十几个人，身高有高有矮，正在球场打球。江超一眼望过去，他们的水平有高有低，但总得来说是不太好的。一言以蔽之，打得很乱。持球的人胡乱在原地运一阵，防守球员贴上来，就随手一扔传出去，毫无章法。打来打去，能得分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动作协调性也不好，往往是胡乱往篮板底下冲，然后以一个科幻的动作上篮，进球的因素往往是运气占大多数。 嗯……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系队，说句不好听的话，江超觉得芙蓉二中一个厉害点的班都能吊打他们。 除了江超，还有几个大一的新生也跟着苏言来了。他们看到系队，心里大都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这个系队……有点水啊。 但是大家的热情相当高涨。苏言把大家聚过来，相互介绍认识了一番。有学长兴奋地说：“这届的学弟看起来有点强啊！” 江超沉默不语。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些许失望的。作为一个比较沉闷的人，篮球是为数不多可以点燃江超激情的事情。但此时看到这个系队，唉，一言难尽呢。 介绍完以后，在苏言的提议下，十几个人的系队分成两队打训练赛。说是训练赛，不过是一场不算太正规的全场对练。 江超打得很随意。队友传过球来，他持球运过半场，对面的防守者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学长。他的技术很糟糕，但让江超比较意外的是他很认真，眼神严肃。江超心里有些好笑，篮球需要认真，但很多时候不是认真就足够了。 然后，江超开始了他的表演，对面的学长防守实在毫无威慑力，江超连续两个三分跳投，都进了。 嗯，今天手感不错。 一瞬间，江超点燃了其他人的激情。 “哇！这个学弟有点猛啊！” 江超打得并不十分积极。只是简单的跑位、接球、投篮，但他投得太准了，打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折服了系队其他人。学长们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似乎今年他们有机会不被第一轮淘汰呢？ 没错，东海大学自从有篮球赛起，数科学院就从未在比赛中撑到过第二轮。 东海大学是cuba篮球赛上的强校，最好成绩拿到过总亚军。而取得这般好成绩，源于东海大学的体育特长生很多。 高水平运动员上东海大学这样的一流综合性大学，高考分数够高可以选自主选专业。但不是所有专业，一般高精尖专业是不行的。东海大学可以供体育特长生选择的是经管、新闻之类的专业——所以篮球强队都集中在这几个系。 江超加入系篮球队第二天，就迎来了第一场比赛。 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上届的冠军，经管系，也就是管甜所在的系。 第一轮比赛在学校篮球大操场举行，操场上有十几个篮球场，每个球场都有比赛。第一轮采取一场淘汰制，这样安排可以很快将那些不强的队伍尽快淘汰出去。进入八强以后，比赛就会转移至室内场馆举行五局三胜制。 没有人看好数科学院。 这个球场，观众很少。大学里不会有很多人会像高中一样那么关注篮球。因为大学的生活太丰富了，每个人都能去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每个人的精力都有地方发泄，如果选择来看篮球赛，说明他真的对篮球感兴趣。 而关注东海大学篮球圈的，就更加不愿意来看数科学院和经管学院的比赛。众所周知，数科学院的水平还不如一些高中生班级，而经管学院，拥有四个校队体育生，当他们全部上场的时候，实力接近cuba一流球队！在大家看来，两个学院的水平差距就好比是高中生和小学生的差距。 选择来这个球场看比赛的，基本上是来看经管学院的。经管学院的四个校队成员可以称得上学校的篮球明星。球场边，稀稀落落地站着些人，他们大多是双方球员的朋友、情侣。 张高和卫皖也在场边，他们是专程来给江超加油的。江超目光在球场边扫了一圈，竟然还看到了朱迪。 这次是朱迪主动拉着她的室友一起来的。“嗯……我们学院的比赛，来看看看嘛。”另外三个“公主”有些奇怪于朱迪为什么忽然对篮球感兴趣，但还是跟着来了。直到看到数科学院的江超，邹雅坏笑：“咦，你不会是来看你高中同学的吧？” 朱迪笑着对邹雅吐吐舌头。 经管学院只派出了两个校队体育生。另外两个觉得没必要，相约去校外网咖打英雄联盟去了。如果两个校队的还打不过数科学院，那他们可以买块豆腐拍死自己算了。而且，经管学院除了四个校队体育生，其他成员的实力也很不错。 看上去傲慢，但没有人觉得经管学院这般安排不合理。 数科学院实在太弱了。 在稀稀落落的观众们的关注下，双方球员站上球场。甚至那两个校队体育生还坐在场下，他们两个是替补，坐在球场边谈笑风生。在他们看来，数科学院正好让这届的新生练练手，体验一下比赛的感觉。如果首发打不过了，他们两个再上。 江超站在球场上。苏言认真地对江超说：“靠你了，加油！” 第七十七章 单场100分 天气挺好，不冷不热，没有太阳，风吹来凉爽。 没有人觉得数科学院会赢，包括他们自己中的大多数人。准确地说，在场的观众加球员中，只有两个人觉得数科学院会赢。 一个是江超，他在刚才比赛开始前，认真地看了看对手的热身……这是上一届的冠军？他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从身高上来看，经管学院的球员并不高，一米八的占多数，有两个一米九以上的，但那两个都坐在场下，也不上来热身。其他人在场上跑跑打打的，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厉害，也就和芙蓉二中普通班级里的主力差不多。仔细思考一下，江超觉得在热身的那些人，应该没有人能防守住他。唯一的变数是那两个坐在场下的高个子，他们十分轻松，看来是经管学院的大招。 他们不是有四个校队的吗？ 总之，看到经管学院此时在场上的球员后，江超心思复杂。 另一个觉得江超会赢的，是朱迪。 ——她曾经不是喜欢篮球的女生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关注起了篮球呢？记不清了，但有些日子了。 朱迪是一个做事十分专注的女生。一件事，如果不做就碰都不碰，如果去做了，无论是否喜欢，都要把它做得透彻。在某个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傍晚，朱迪买了许多篮球杂志。那天后，她看了许多篮球文章，看了很多场比赛……她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认识了科比，詹姆斯，库里……逐渐，朱迪发现篮球其实挺有意思的，这是一项漂亮的运动，它完美地结合了力量与敏捷、对抗与飘逸，她真心地喜欢上了看篮球。 懂得越多，朱迪越发看出来江超的厉害，一个热爱篮球的男生，大多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球星，也会努力让自己像那个球星。但江超像谁呢？不，他谁都不像，他就是他自己。他有纳什的华丽优雅，有雷阿伦的谦虚如水，有麦迪的飘逸灵动……啊，他像太阳。 比赛开始了。 短兵相接，所有人才意识到了这一次剧情似乎跟所有人都想象得不一样。 跳球后，经管学院率先拿到了球权。但他们的第一攻乱七八糟，没能在同样乱七八糟的数科学院防守下拿到分数。 江超跑位，苏言持球，运过半场后，苏言看到江超出现在了一个十分刁钻的位置，传球！ 三接球，江超轻轻起跳投篮，动作轻松舒畅。 三分，球进了。 观战的人都感到了惊讶。那个谁谁谁，是个新生？以前没见过呢。 一个进球说明不了什么，但江超飘逸的投篮姿势却很能说明问题。经管学院开始认真起来。 只是还是那句话，篮球场上认真很重要，但光有认真是没有用的。 江超开始了他的得分表演。 这次比赛，江超没有打控球后卫，他只是不断地跑位，跑位，然后由苏言传球过来，江超起跳投篮就行了。 准，实在太准了。 江超的大局观太好了，他的脑子里有每个人的移动轨迹，他观察注意着每个防守球员的动向，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盯防他的球员，只要稍不留神，江超就跑开了，等反应过来时，江超已经在距离自己几个身位的地方接到了球，然后他就起跳了。 其实，在这种水平的比赛里跑出空位实在是简单，大多数机灵一点的球员都能做到，但跑出空位后，然后呢？ 要足够准才行。 江超给他们诠释了什么叫命中率。前十个球，江超只头丢了一个，开局不到五六分钟，数科学院已经把比分甩开十几分！ 所有人都沸腾了，数科学院领先经管学院十几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两个校队成员坐不住了，赶紧换了球员上场。 他们两个的确有碾压普通学生的实力。一上场就一个抢断和一个盖帽阻止了苏言两次攻势，又分别一记三分和一记扣篮，稳住了士气。 接下来，比赛竟然焦灼起来。 两个校队体育生得分能力超强，配合之下数科这边根本无法防守，江超尝试过去压迫其中一个，但很快球就会被传到另一个手上，再加上整体实力的差距，很快比分就被追上来了。 经管学院两个校队体育生带来的不仅是得分和防守，他们两人在场上能撕破数科学院的防守，因此每个人都能更加轻松的得分。 简单来说，经管学院是多点开花。反观江超他们这边，除了苏言和江超，队友竟然空位篮下都能投失。 但是，数科学院依旧保持着几分的优势。 只因为江超！ “哇，你高中同学真的好厉害呢！他已经得了43分了！”邹雅十分惊讶地对朱迪说。 朱迪一愣：“你记得住他的得分？” 邹雅笑着说：“不啊，我只是记得住除了他以外的那几个人分别得了2分，4分，4分，剩下的都是你同学得的咯！” 比赛继续。 孤胆英雄永远是最吸引人目光的。 很快，江超在这个球场上疯狂的表现很快吸引人其他人的目光。许多看球的观众叫来自己正在其他球场观战的朋友：“过来看经管和数科，数科一个学生疯了！” “啊？” 人越聚越多，最终这个最冷门的球场竟然被好几层观众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超身上。 “我去！又进了！” “多少分了？” “我没记错的话，66分了！”一个全场都在看的学生认真地说。 一般来说，这种学生比赛分数不会特别高，因为学生的得分能力始终有限，往往全场打下来一边也就五六十分。但经管学院和数科学院的得分能力都太强了，对对方来说都是无解的，所以双方比分都疯狂往上攀升。 江超简直无所不能。他出现在任何位置，用任何方式得分：突破攻击篮筐，外线三分，中距离跳投……最过分的是，江超仿佛有无限的体力，打到最后的几分钟，江超的速度依旧没有明显的下降。 最终，分数锁定在126比119，数科学院爆出了此次东海大学篮球赛最大的冷门，以最弱之姿淘汰了上一届的冠军！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他得了多少分？” “不知道，但我觉得数科学院分数基本都是他得的……” 这种比赛是不会详细记录每个球员得了多少分的，大家只能凭感觉猜测。有人认真地说：“绝对上100分了！” 人们喜欢听传奇的故事，不管今天江超到底有没有得100分，大家都愿意相信他得了100分。而这场比赛终将被东海大学篮球圈所铭记。 江超，今天是数科学院篮球队的英雄。欢呼声中，数科有学院所有人把江超围住，然后高高抛起…… …… 经管学院另外两个正在网吧打英雄联盟的校队体育生已经连续赢了两把，心情大好。这时其中一个接到了队友打来的电话，看了手机屏幕，笑着说：“看来他们打完了，这种对手还是别搞什么庆功宴了吧。”才拿起手机接听：“喂？” “嗯？嗯！” 忽然，他双眼瞪得大大的：“什么？我们被淘汰了？！” 第七十八章 二维码 近段时间，财经界最引人瞩目的事情就是“二牛”的二维码支付大战了。 继阿巴里里的支付宝之后，牛讯公司也在微信上跟进二维码支付功能，一场在全国范围内抢占用户的大战拉开了帷幕。 对此，在不同的社会阶级有不同的看法和感知。 精英阶层，敏锐地意识到了移动支付似乎即将掀起一个新的浪潮。实际上支付宝内的“余额宝”推出不久后，已经有许多人关注到了其背后的商业逻辑。 而对普通人来说，大多还是对二维码支付持观望态度。实际上这也不无道理，前段时间就有专家对二维码支付的安全性提出了质疑，并且表示国家也在密切关注着。 …… 大学是一个走在信息最前沿的地方，这里有着一个国家最具包容性的氛围和环境。最直接就体现在老师和学生常常就最新的事物产生讨论，许多观点精彩而振聋发聩。在这样的氛围下，学生收获的不仅仅是知识的增加，还有在辩证讨论中思维能力的升华。 阶梯教室的大课。 这是一节选修课，经济学常识，老师是一个极富个性的中年大叔，他说：“说实话，我们读大学的那个年代，能进东海大学的学生，每个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会有一种荣耀感，觉得我们就是肩负着时代使命的人，那时候我们聊国家大事，真的是挥斥方遒。现在呢，大学生这种情怀越来越少了。” 就在刚才，老师让学生们谈谈对新事物“余额宝”为什么会对银行产生冲击，但现场一片安静，所以才有了老师的叹息。 江超微微一笑，他是真的爱上大学学习了。这里自由、思辩的氛围让他感到十分惬意。关于老师那个问题，他有很多看法，想了想准备举手。 就在这时，前排的朱迪却率先站了起来。 江超有些意外，于是放下了准备举起来的手。这节课朱迪也选修了，江超也是进了教室才知道的。 老师眼睛一亮，说：“同学，你上来说吧。” 朱迪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上讲台。 江超平静地看着朱迪，也不知道是高中时朱迪没有找到机会表现还是她在不断成长。江超觉得站在台上的朱迪大方自信，而且观点十分精彩。 这说明她是一个内心丰富且很有思想的姑娘。 朱迪开始聊起她对“支付宝”的看法。 “我认为，支付宝一定会被银行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某一家银行，而是所有商业银行！”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微微点头，其实这个观点不新，有很多人都提过，但朱迪要说的不仅仅是这个观点，而是打算分析一下其中的内在逻辑。老师表情有些玩味，轻轻点头，继续认真地听朱迪说。 “我们都知道，银行的主要盈利模式是吸收存款，然后放出贷款赚取利差。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银行的这种模式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一本万利。” “存款对银行来说比贷款更重要。但在支付宝余额宝这种模式出来之前，银行其实不必过于操心存款。” “银行放出贷款，贷款人无论将资金用作什么用途，最后钱都会被花出去，那么问题来了，这笔被花出去的贷款最终会流向哪里？” 大家思索，不同的贷款有不同的花法，房贷买房，车贷买车…… 于是有同学说：“买东西啊！” 朱迪微微一笑：“对，是买东西，可是然后呢？” 众人一愣。 朱迪继续说：“卖车的那个人，收了这笔钱，然后呢？他们是不是还得花，或者存？” 许多人一下子被朱迪点通了其中的关键点，看朱迪的眼神都变得佩服起来。 朱迪微笑：“对，大家发现没有，银行贷出去的款，最后转一圈，还是会回到银行。虽然不一定是自己家的银行，但一定是银行。然后银行又可以继续这个贷款的循环，存款成本被压缩了不少。” “所以，银行是躺着赚钱的。” “可是，支付宝打破了这个循环！一旦这个余额宝成了规模，那么银行流出来的钱，有很大一部分会流不回银行！所以，这才是银行和支付宝最大的矛盾点！” “支付宝伤害的是银行在社会上的存贷资金流闭环，所以支付宝是所有银行的竞争对手！” 所有人都微微点头，真是不错的认知能力。大家都能想到支付宝会对银行产生冲击，但他们想到的只是“抢存款”这个层面，“存款”背后更深层次的逻辑却没有思考到，朱迪的见识和观点的确让他们眼前一亮。 朱迪的想法与江超的不谋而合，江超不由得佩服地给朱迪竖起一个大拇指。 台上的朱迪看到江超的肯定，脸上微微一红，浅浅地笑了起来。 …… 支付宝的二维码给江超带来了灵感，他觉得共享单车最后一块拼图也被搭好了。于是叫来了董慢，兴奋地跟他分享自己的成果。 “用手机上的app一扫每台单车上的二维码，然后支付金额就能实现解锁了！” 江超说完，董慢也兴奋起来，“听起来，的确可以实现。不过……”董慢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江超：“你打算要来真的吗？” 江超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董慢的话，而是提了一个问题：“对了董慢，你觉得我们读大学是为了什么？” “啊？” 江超认真地说：“我觉得，可以把目标定高一点……让这个世界因为我有点不同，这个目标怎么样呢？” 董慢眨眨眼，他看着江超，心里产生了难以言明的热血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江超的眼睛里有星辰和大海。以前他崇拜江超是因为江超是他喜欢的歌手和漫画作者，此刻他被江超的另一种人格魅力给折服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来做领袖的。 “如果你要干，我跟你！”董慢激动地说。 江超轻轻一笑，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来吧，我们来试试开一个公司。要学以致用，你说呢？” 董慢盲目地点头：“我都听你的。你说吧，要我怎么干？” 江超想了想，说：“先别急。这个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还有很多东西要协调，要思考。这周周末吧，我想把想法跟朱迪说一说，看能不能拉她入伙。” 第七十九章 初创 其实，江超想到的第一个开公司的伙伴不是朱迪，而是远在漂亮国的郭德成。郭德成现在已经顺利进入洛城大学读企业管理，正向着职业经理人的方向不断前进着。作为江超的第一个兄弟，郭德成是他所有朋友中友谊最深的。现在江超已经很少去关注友情小星星了，他觉得其实用感觉来判断或许更靠谱。 但郭德成也没有办法抽身回来跟江超一起打拼。郭德成在电话里听说了江超的想法后，直呼可惜。但他又说：“我们大学实行学分制，只要修够了学分就可以提前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本来我一直在划水学习，现在我打算要好好努力了！尽快回国，一起干大事！” …… 在一家咖啡店里，董慢还没有到。 听江超说完以后，朱迪心情起伏不定，惊讶逐渐变为惊喜。 “你……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入伙？” 江超点点头，微笑着说：“可以吗？” 可以吗？朱迪情绪激动，恨不得马上就答应下来。他为什么会想到我？一时间朱迪不由得胡思乱想。信任自己的能力？别开玩笑了，朱迪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好一个管理者。 朱迪的确在母亲的公司里实习过一段时间，所学的专业也算得上对口，但是真要让她尝试来管理一个公司，哪怕是一个初创公司，同样是让她感到忐忑的。 “我……我可以做什么？” 江超认真地说：“我是这样想的，我作为发起人，你们两个作为合伙人。嗯，我来出钱，也会参与到管理当中，董慢可以算是技术入股，而你呢，就管理入股吧，管理可以吗？你好像学的就是这个。” 朱迪逐渐平复下来激动的心情，认真地看着江超，看着江超眼中的星辰大海，欢喜填满了心田。 “嗯……那，股权具体怎么划分呢？” 江超想了想，“嗯，我是这样计划的，你看行不行。” …… 最后，在董慢和朱迪的商量后，计划初创股权构成中，资金占60%，技术和管理占40%，朱迪和董慢不必出钱，但也不轻松。但具体到时候怎么划分股权，还要等项目正式确定后，按各自分别在资金和技术管理中的投入来计算。董慢和朱迪当然都不在意，甚至觉得不要股权都行，但江超一定会追求公平。 不过，这目前还只是一个计划，公司要成立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不少手续要去办。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公司办公地点。 关于这些事务，董慢表示无所谓，“反正我什么都不懂，我只会码代码，反正这些你们决定就好了，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董慢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类似公司治理之类的东西，的确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一窍不通，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必将体现技术支撑上，所以学习更加努力了。 于是，关于公司的办公地点，董慢是真的不打算过问了。 …… 朱迪走在前面，江超跟在后面，他们两个走在东海大学后街被称为“电子一条街”的街道上。 这里的房屋显得陈旧，一条街上全是出售电子产品的店铺。 江超看着朱迪兴奋地走在前面，忍不住轻轻笑着。女生似乎天生就在购物上有用不完的活力。公司办公地点的位置，江超觉得随便租一套就可以了，但是朱迪却不干，表示一定要认真挑选。 两人穿梭在电子街，寻找合适的位置。看了不少房间，但朱迪都不满意。最后，他们终于选定了一个位于9楼的办公地点，楼层高带来的是采光好的优点，明亮且安静。 接下来就是确定租赁。房东说租金一年20万，江超想了想本来准备答应，却被朱迪硬生生给砍到16万。两人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朱迪笑盈盈的，像花儿一样。 就算是16万，也不是一笔小钱，江超真的有这么多钱吗？朱迪忍不住想。 江超想到刚才朱迪砍价时认真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刚好路过一家甜水店，笑笑说：“我请你吃甜水吧？” 朱迪一愣，接着蹦蹦跳跳地窜到一旁，认真地看看江超，手背在后面，笑吟吟地说：“我帮你省了那么多钱，你就只请我吃甜水？哼！” 江超哈哈一笑：“啊，也不能这样说呀，你也是股东，将来公司的一部分也是你的！” 朱迪没有说话，笑眯眯地看着江超，心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 朱迪真的是那样想的。她对钱不感兴趣。是真的不感兴趣，这是没有缺过钱的成长环境带给她的小任性。她愿意跟着江超干完全是因为……嗯，就是那个原因。 朱迪是一个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以后，就一定要尽全力做好的人。她很快地适应了新的身份，如果说江超是董事长，那她就是ceo，要做一个称职的ceo……不对，光是ceo还不行，公司还要有cfo，还要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职能部门……啊，一想到这里，朱迪就不免把思维发散出去，现在公司没有人手，要成立，工商注册登记，公司章程制定……啊，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朱迪想起来母亲告诉她的经验，一家成熟的初创企业，要考虑得足够远，最重要的是股权设置问题。目前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未来未必不会有很多的投资，更多的人加入进来。那么到时候如何稀释股东股权？股权退出时又该怎么办？ 江超是掌舵人，他要把握的是公司的大方向，这些事情他不用考虑那么细，但我要全部想得周周到到！ 啊……朱迪不由得想得脑袋大了起来，当晚她就失眠了。 第二天，朱迪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然后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妈……我有事情想请教你。” “嗯？你说。” “嗯……是关于怎么管理公司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一两秒，忽然笑起来：“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朱迪咬咬嘴唇。当初报东海大学，朱迪人生第一次反抗了母亲。母亲希望朱迪能进光华管理学院，但朱迪死活不愿意，就认定了东海大学经管系。气得朱迪的母亲三天没有跟朱迪说话。所以此时，朱迪想跟老妈取经，还是有几分羞愧的。 “嗯……妈，我以后想来帮你，现在学一点经验嘛……”朱迪在母亲面前从来不会撒谎，所以撒完娇已经脸红起来。 朱迪的母亲惊喜地笑了起来：“女儿，你真的长大了。嗯……妈不需要你帮忙，妈希望你快乐就行。不过你如果想学，妈妈当然会教你了……” 朱迪认真地听下母亲说的每一句话。 第八十章 朱迪的小心思【求推荐票！】 朱迪最近几天瘦了不少，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来上课，一不小心就在课堂上睡着了。这是一节经济课，老师看到后哑然一笑。邹雅红着脸推了推朱迪，朱迪摇摇头，没醒。 睡得很香甜呢。 这几天，朱迪每天都睡得很晚，看书，做笔记，一如高三，有时候会熬夜到两三点。邹雅好奇地看看朱迪的书，封面上竟是些公司啊，股权啊之类的字眼。于是惊讶地问：“朱迪，你要回去继承公司了？” 朱迪笑笑：“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快告诉我们！” 朱迪笑眯眯地哼了一声：“短期为了什么，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而长期呢……是为了猫咪！” “啊？” 朱迪在心里说，夏天啊，你有可能成为我的猫吗？ 我贪心，要猫，也要你…… …… 说实话，江超对公司注册的具体事务的确不太在行。在他看来，其实无非就是去工商局登记注册一下的事情。但在朱迪眼中，每个环节都很重要。拿公司名称核准这件事来说吧，为了防止字号被注册，至少要准备五个名字吧？朱迪问江超打算给公司起什么名字，江超随口说：“嗯……随便起一个吧，你随便想一个就行了。” 江超这样随意其实不无道理，工商局注册的公司名称其实不太重要，大家也不会在意，相比于公司名称，产品名才值得费心思考。 但朱迪却不那么想。她冥思苦想了很久，问江超：“叫东海市夏天科技有限公司怎么样？” “夏天？”江超一愣。 朱迪假装把目光看向别处，仿佛十分随意地问：“对啊，夏天，怎么样？” 江超没有多想，点点头：“可以，只要不重名就行。” “不重名不重名，我查过了，可以的。”朱迪微微笑。 于是，名字的事情就这样拍板下来。 朱迪有她的小心思，夏天是猫咪，也是对她来说有重要意义的名字。一想到公司的名字是夏天，朱迪就满足起来。 公司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这是朱迪问了母亲，又跟江超商讨后决定的。朱迪的母亲说：“初创公司可以考虑有限责任公司，如果能做起来，上市前可以改成股份有限公司。” 江超计划先投200万，这也基本上是他的全部现金了。不过没关系，微微社每个月都会带给他一笔收入，实在不行的话那些录好的歌也可以换来资金。 不过朱迪还是被惊得说不出话。犹豫了很久，朱迪忍不住问起江超，“这么多钱啊……你这么富啊？” 江超露出个高深莫测地笑容：“反正，资金的事，不用担心。”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唉，朱迪心里痒痒，却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最终，股权也确定下来，江超当然是绝对控股。 然后就是工商注册的事情了。江超的确对处理这些事务不太在行，他觉得工商注册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的确，流程上看起来并不复杂。朱迪把这件事给揽下来，要走了江超和董慢的身份证，然后就忙碌起来。 江超和董慢不知道的是，流程上看，注册登记的确不是复杂的事情，但真正去办起来，还是挺麻烦的。东海市有特别的规定，大学生可以享受创业的政策扶持，但需要去很多地方开很多证明。朱迪不愿意放过一切可以让公司顺利发展的机会，白天她要上课，又要抽时间去东跑西跑，四处往返，找这个找那个签字……幸好她家庭条件还不错，出门都是打出租车，没有把太多辛苦精力花费在路上。 尽管如此，朱迪也着耗费了不少精力。但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没有意义的，朱迪就感觉很满足。在工商局排队等候的时间，她就拿出一本《公司治理》细细啃食。 几天后，朱迪告诉江超和董慢接下来就等营业执照下来就好了。 在等营业执照的时间里，朱迪又拉着江超和董慢去购买办公用品。她其实有不少零花钱和从小攒上来的压岁钱，算起来也有十多万，所以办公用品她就想着自己来掏钱好了。但从购买第一台电脑开始，江超就十分严肃地拒绝了朱迪。 “不允许。”江超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他是在模仿是霸道总裁吗？朱迪脸红红，哼了一声，同时也在心里胡思乱想，江超的爸爸不是大学教授吗？难道他是隐藏的富三代？ 而董慢对此却一点都不奇怪。 董慢当然不奇怪。开玩笑，江然也好，米江也好，这两个id的主人怎么可能拿不出钱？ 于是，朱迪竟然有些吃醋起来。因为她发现董慢竟然还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关于江超的秘密。 哼~ 几天时间，他们买了电脑、打印机还有一堆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公司总算像个公司了。朱迪给这里起名为：梦想之家。 他们躺在沙发上休息，但随后朱迪和董慢都开始茫然起来。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江超，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呢？”朱迪问。 江超躺在沙发上，轻轻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然后坐了起来。“我们公司的业务就是围绕着共享单车来做的。接下来当然是要把产品弄出来了。” “分成两条线同时进行。首先，是寻找符合我们要求的单车，这个必须要定制……嗯，这个比较麻烦，不过真正解决起来应该不难。” “然后呢，就是app的开发了。这个我来划几个步骤，有的步骤需要我们三个人一起来解决，有的步骤可能只有我和董慢可以解决，有的步骤恐怕还需要在外边找人。” “首先，我们要讨论一下这款app的可行性，然后大概讨论一个app的模型出来。这一步，我们三个人一起做。” 董慢和朱迪都点点头。 “第二部呢，就是需求分析，产品功能、需求方案、设计风格、产品模型、产品框架图这些都要有，这是开发工作的基础。我和董慢来主导，朱迪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朱迪摇摇头：“没关系，我也来，你们讨论的时候，我给你们泡泡茶也好啊！” 江超和董慢相识一笑。 江超继续说：“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设计和开发阶段了。”说着，江超认真地看着董慢：“董慢，我希望这一步由你主导。你是个计算机天才，你以前没做过app，或许会有点难，但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服。到时候可能还会需要很多普通程序员，但主程，我希望你来！” 董慢热血沸腾起来：“放心吧！没问题的！” 江超点点头。“等app和特制的单车都做好了，我们先测试一下，如果效果和我们想象的一样好，就先订购一批，在学校里投放一下，如果反响好……嗯，到时候我们再去考虑找风投，扩大规模。” 朱迪和董慢听江超把接下来的路已经规划得这么好，心中不由得更加佩服起来。他们都是学生，包括江超在内，没有人干过创业这种事情。此时他们的计划、决定到底靠不靠谱，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想到，也是未知的。计划得在充分，其实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但朱迪和董慢都对江超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只要他掌舵，就不会迷失方向。 东海市夏天科技有限公司，嗯，已经有一个样子了。 第八十一章 随心单车 篮球比赛还在继续。随着数科学院爆冷淘汰了经管学院，东海大学篮球圈的都注意到了江超。接下来的比赛是五局三胜的淘汰赛，在体育馆内的室内场馆进行。 江超成为了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一方面是球场上的关注。 随着一直进行的崩劲空击和崩劲跑步训练，江超感觉自己进步明显，除了身体素质提高，他的身体协调性、肌耐力，反应速度也在缓缓提升着。这使得他在球场上的表现越加轻松写意起来。江超打得很轻松，这样的比赛胜负对他来说不重要，但尽管如此，在别人眼中，江超的表现仍然称得上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最后，其他学院不得不至少抽出两三个人来限制江超的发挥。 还有一方面是球场外的关注。 随着江超带队不断赢球，整天混迹在球场上的女生，甚至一些从贴吧论坛上看到江超照片的女生，主动寻求认识江超的机会。江超平均每天都会收到几个好友申请，如果不是认识的人，江超一般都会选择无视。 在球场，江超遇到过个酷酷的篮球女孩主动搭讪。 说到那个女生，还有一段有趣的小故事。她长相姣好，身材高挑，主动要和江超单挑。跟女孩子打篮球呢，江超这是第一次。嗯……还是表现得绅士一点好了。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江超接受了挑战。 比赛开始后，江超十分绅士地让女生先进攻。然后，女生突破上篮，江超一个残忍的盖帽获得球权，发动进攻时，又一个华丽的变向过人，最后一个暴力的扣篮，十分迅速地结束了对局。 被晃倒的女生，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江超。 ——真是，去他妈的篮球梦。 全场哈哈大笑，同时发出嘘声：“渣男！渣男！” 江超笑笑，耸耸肩。 赛后女生主动加江超的微信。女生不是江超喜欢的类型，但江超也不好拒绝，于是他的好友“不常联系”分组中又多了个女生头像。 不过，江超比赛却打得很划水，而且队友实力的确太差了，他们最终止步于半决赛。对手是拥有五个校队体育生的艺体学院，上届亚军。说实话，输得不冤，队友是上场后紧张得球都拿不稳的，对手却是可以跟top2名校刚正面的高手，江超再厉害都不可能赢。 赛后，校队教练找到江超，希望江超可以加入校队。江超一如既往地拒绝，留下教练一脸唏嘘。 …… 江超的重心还是放在了共享单车上。 公司的营业执照下来以后，朱迪又去办理剩下的手续，譬如报税、消防登记之类的……朱迪一人干完了公司财务、中枢等等乱七八糟的工作，但她从未喊过累，每天除了自己的学业，还要自学许多专业以外的知识，对她来说，大学过得比高中还紧凑。 而董慢同样没有闲着。就像江超说的那样，他没有开发过app，虽然以前有一些涉猎，但很多东西是要从头学起的。于是除了专业课，董慢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上。 董慢把安卓官方文档中的training和guide都看了一遍，同时一周不到的时间记了上千行笔记，但他觉得还不够，又开始阅读进阶书籍，阅读android源码……他的眼镜更厚了，但同时不断变厚的还有自己的底气。 朱迪和董慢都在努力的提高着自己。而江超也没有闲着。篮球比赛结束后，他开始研究开发app的方案。大多数内容是需要跟董慢一起讨论的，但很多客户需求和体验上的东西，朱迪同样能给他们眼前一亮的想法。连续好几天，他们三个人就窝在“梦想之家”里讨论，有时候讨论到很晚，江超就独自一人送朱迪回寝室，再回梦想之家继续和董慢讨论。如果太晚了，江超和董慢都可以将就，但朱迪毕竟是女孩子，如果让她也留下来，江超会觉得愧疚。 好几次，朱迪的室友看到了江超送朱迪回寝室，于是都开始猜测朱迪是不是恋爱了。 朱迪就脸上发红，认真地说：“才没有呢！” 才没有呢？谁信呀！其他“公主”们都打趣起朱迪。 值得一提的是，卫皖搬出去住了，他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乡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于是寝室只剩下张高和江超，偶尔江超也不回宿舍，于是张高有时能够体验单人间的乐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期中。 江超是一个很会管理时间的人。刚进大学，他就向学哥学姐们打听不同老师的爱好，哪个老师爱点名，哪个老师会把平时上课回答问题计入成绩，哪门课比较重要等等。他总结出了一个快速修学分的办法：“重点课程听二分之一的课，非重点课程听四分之一的课，如果是简单而无多大意义的课程，一个学期只去两次就够了，第一次是报到，第二次是考试。” 实际上，许多优秀的人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学习的。江超的成绩没有落下，期中某些课程组织过不太正式的考试，江超主修课程都拿到了90分以上。 与此同时，共享单车app的方案经过不断地修改完善，终于正式定稿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的开发流程了。 那天，江超把朱迪和董慢叫到一起，江超觉得他们这款产品，应该认真起一个名字。 董慢想了想，“叫它跑得快单车？我不会起名字，你们不用管我的想法。” 朱迪和江超都笑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这个单车的主要卖点是方便，而不是快。”江超想了想，摸着下巴继续思考。 “那叫随心单车行不行？”忽然，朱迪眼睛一亮。 “随心单车？”江超细细思考了一下，似乎是个好名字。于是又看看董慢，董慢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江超点点头：“那就叫随心单车吧。” 当然，现在单车还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朱迪犹豫了一下，忽然说：“江超……嗯，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超微微一怔，“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好了。” 朱迪叹了口气，想了想，“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嗯，既然已经决定要认真做下去了，那么……我觉得有很多东西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着手做好。” 江超问：“你想到什么了？” “比如……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个现金流计划出来？我感觉，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可能变多了。” 第八十二章 准备招人 江超不由得欣赏起朱迪来。他发现朱迪的确是一个特别靠谱的女生，考虑事情周到，很多东西往往江超还没有想到，她已经在认真规划了。江超不知道的是，朱迪的确是一心扑在了这事业上，她眼中的，江超的事业。 朱迪说的没错，接下来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按照江超对随心单车的构想，有几个东西的钱是必须要花的。首先最核心的就是智能锁。目前市面上还没有现成的可以装在单车上的智能锁产品，但江超知道很多智能硬件商都有能力制造。接下来，江超就必须要去找那几个大厂谈谈，让他们设计出符合自己要求的智能锁。 等解决了智能锁的问题，再就是找一家靠谱的自行车厂来代工随心单车。嗯，这个也是一件特别重要的大事。等这两件事情都办妥当了，再等app上线，就可以进入测试阶段。 江超有预感，目前他们在做的事情如果成功了，恐怕会很快产生一批跟风者，届时恐怕就是另一种游戏方式了……咳咳，想远了。 …… 很多事情想一想是很简单的，但做起来其实挺麻烦。比如app的开发还没有开始，他们就遇到了麻烦。 这款app的功能并不复杂，但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核心的部分由董慢负责，但一些不太重要的功能模块如果都要董慢来做的话，既费时还费力，所以肯定要找不少普通程序员。至于核心的解锁功能，倒是可以让智能锁商解决。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江超觉得，当发现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解决了一半。如果忙活一阵，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麻烦的。 江超决定，解决这些问题，就从招收开发人手开始做起吧。 江超定下方向，董慢和朱迪再度佩服起江超来。他们就对现在该做什么，接下来该做什么毫无方向感。 朱迪和董慢两个都是人才，也能在各自擅长的事情中发挥出才能，但是江超却是他们各自的领域都有涉猎，而且格局和目光更高。江超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他们盲目地觉得睿智。所以他们都觉得在江超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而关于招人这件事……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学校。论人才，还有比东海大学更好的人力市场吗？ …… “啊！我们真是赶上好时代了！” 从东海大学的创业指导中心出来的时候，朱迪兴奋地张开双手拥抱阳光。 江超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为了解决人手的问题，他们首先就想到了在学校找兼职学生。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要先去学校的创业中心办一点手续。 之前，朱迪在创业中心申报了创业项目，得到了许多老师的认可。 今年可谓大学生创业热的起始之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唿声四起，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深化高等学校创新创业教育改革的意见》，高校开始设立专门的创业指导中心、校园创业孵化器……不论内部环境还是外部环境都在积极推动大学生创业，在校创业的大学生数量一路直上。 在这个大环境下，江超他们的这个项目很快引起了校方的注意。在仔细分析了随心单车项目的可行性以后，学校方面表示可以申报这个项目参加高校创业大赛，并且可以获得一笔创业扶持资金。这笔资金是纯获利，不必考虑股权稀释。 对于江超来说，奖金什么都是次要，关键是这个项目得到了学校的肯定，那么接下来有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开展。所以，他们此时心情大好。 江超在路边请朱迪和冷饮，这也是一个大学生的创业项目，老板是一个看上去挺漂亮的学姐。 朱迪用吸管喝了一口，饮料的甜味让她心里更甜。她认真地看着江超问：“嗯……关于招人这件事，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其实朱迪没有意识到的是，每当迷茫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问江超。 江超也喝了一口，他的是无糖的红茶。红茶独有的甘醇让他精神一振，微微思索，胸有成竹地开口：“简单粗暴一点，我们直接搞一个招聘就行了。” 朱迪一愣：“招聘？” 江超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不过呢，要先做好准备工作。我毕竟也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嗯，所以你和董慢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现在缺什么岗位，对岗位人员有什么样的要求。” 朱迪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不知不觉吸了一大口，她抬起头：“嗯……我这边的话目前还用不到什么人。我们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管理上的事情可以做。嗯，应该说是我一个人现在完全足够了！” 江超想了想，目前管理和运营上，的确用不到什么人。唯一也就财务上需要一个人管管账，毕竟资金上了公司的账户，接下来为了规范管理，最好在公司账户上出纳才行。于是江超问：“需要个财务吗？” 朱迪犹豫了一下：“嗯……江超，你相信我吗？” 江超一愣，“相信啊，为什么问这个？” 朱迪低下头轻声说：“嗯……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暂时先省一省这些开支。我最近也在看会计的书，我们目前的账目也比较简单，我来做这个就好了。” 江超犹豫了一下，其实他知道朱迪并不轻松。目前公司才刚刚起步，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做。前期的手续一直是朱迪在跑，接下来还有很多材料要拟定，如果再让朱迪兼职财务，那么她…… 朱迪见江超不说话，咬咬嘴唇：“嗯，你相信我嘛，我不会贪污的！我保证！” 江超一怔，接着哑然失笑。 这小妮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朱迪心里莫名一暖，连忙说：“不累不累，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累！那你是答应了？” 江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唉，那要辛苦你了！” 朱迪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了吗，这个企业也有我一份，我为我自己忙一点，忙一点就忙一点咯！” 第八十三章 面试前 在大学期间创业，有劣势。但也有特别的优势。 后来有人问起江超为什么会选择在大学创业时，江超回答：“学生创业，相对社会人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少了很多生存和经济上的压力。一方面，在校期间住宿和饮食的开销都很低，另一方面，团队成员都是学生，也降低了不少人力成本，所以在这个时间选择创业，启动成本更低。” …… 招聘会并不是说干就干的事情。实际上，既然选择了创业这条不归路，那么每一个步骤，哪怕是最简单的步骤，都要认真严肃地对待，不能像小孩子过家家。 因为现在随心单车还在开发阶段，所以可以先暂时不必考虑运营管理团队。这一次的招聘会，江超决定招聘开发团队。 首先，要梳理需求，按需招人。主程序已经有董慢操刀，必要时江超也可以帮忙，所以他们主要需求的还是初级程序师。董慢和江超详细考虑了app的各个模块需要的程序员，最后不断压缩，确定下人数。对此，朱迪一窍不通，在听董慢和江超讨论的时候，就在一旁给他们泡茶。 第二步，要确定一个面试地点。朱迪胸有成竹地说：“这个交给我吧！” 然后，朱迪跑去创业指导中心找老师帮忙。因为此前常常出现在这里，朱迪已经跟老师们混得十分眼熟了，在听说了江超他们的诉求后，学校十分爽快地同意给他们提供一个面试地点。 倒不是不能找一个空教室或者直接在学校广场搭一个棚，但那样显得太不正式了。有时候，企业的逼格也很重要，这决定了企业能不能招到优秀的人才。 确定地点以后，接下来就是宣传工作了。 还是朱迪在操心这些事情。她准备选择传单和网络论坛两个渠道双管齐下的方式。原本朱迪打算自己在学学相关软件，做一个精美的海报出来，但江超却摇摇头：“找外包吧。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花费心力。我们现在还没有缺钱到那种程度。” 朱迪的用心得让江超无比感动，也无比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合伙人。江超关注过，现在学生创业的周期呈两极分化，一些人拿到创业支持后会坚持更久，还有一些人可能在最初就本着玩一玩的心态，后续遇到点困难就很快放弃了。朱迪显然是前者。但是江超同样明白，这个社会的趋势是不断向着分工明确进步的。江超看来，除了核心的业务，很多东西可以外包出去，交给更加专业的人来做。 江超带着朱迪找到了同样是学生创业的传媒广告公司“东媒”。嗯，全称是东海大学传媒广告公司。名字起得高大上，其实就是一个接点文印业务的小工作室。 老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在听了江超和朱迪的需求后，学长想了想：“问题不大。我们这边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不过，海报上的文案最好你们自己来做……我们虽然也可以，但毕竟对你们公司不了解。” 朱迪看看江超，这种时候当然要突显出江超的领导地位，朱迪一言不发，看上去像个高冷的秘书。 江超想了想，已经胸有成竹。 几天后，海报做好了，上面有具体的岗位要求，简历投递方式、面试流程……海报最显眼的位置写着：“来吧，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改变世界！” 很狂妄的话，但让人热血沸腾。 当然，最具有吸引力的并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海报上还写着兼职的报酬。学生们大多是很穷的，如果能靠写代码来赚点外快，很多学生是很乐意去做的。尤其是工作要求不高的情况下。 海报贴在了几个学生必然经过的专栏上。与此同时，在网络论坛上，同样做起了宣传。做完了这些，朱迪和董慢都忐忑起来，到底会不会有人来投简历呢？ 梦想之家中，江超沉默不语，忽然轻松地笑了起来：“我们去吃东西吧！” 董慢和朱迪都是一愣，异口同声：“啊？” 江超笑着说：“放轻松就好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 几天后，朱迪的邮箱里果然开始陆陆续续地收到很多投递而来的简历。朱迪是初审，她主要看一看投递简历的人有没有上心。简历水平五花八门，什么专业的都有，看得多了朱迪也忍不住吐槽，明明岗位要求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需要的是能够开发app的程序员，但还是有学新闻的、学历史的、学外语甚至学考古的人投递简历，而且简历上也没有表现出有开发能力。 对此，朱迪问过江超该怎么抉择。江超笑着说：“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觉得不符合条件的直接筛掉就行了。” 江超的大胆放心让朱迪心里感动，也更加谨慎起来。对那些她觉得不太靠谱的简历，朱迪还是会挨个打电话过去询问，确认对方的确不是他们想要找的人，才会筛掉。 朱迪也算是体验了一把hr的快感，虽然很累，但的确很有成就感。 最后，朱迪移交给江超的简历有三十多份。江超叫来了董慢，让他也看了看，又在这里面筛选了二十几份出来，作为最终进入面试的人。其中，主要是大三甚至大四的学生，他们时间比较充裕，同时经验也比较丰富。 在通知完面试人员后，距离正式面试开始还有几天时间。 江超告诉朱迪和董慢可以休息一下了。 其实江超也知道，这次招的程序员应该不会是特别优秀的。在校创业已经成为一种时髦的职业选择，导致很多学生为了创业而创业。有些人并没有一个完整的项目构想，只是单纯为了找点事做，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浪费时间也浪费钱。很多真正有才干的学生看得很透彻，所以他们要么选择自己创业，要么找更有前途的公司，未必会选择一个学生的初创企业来兼职。 所以，董慢的技术支持尤为重要。 第八十四章 混在应试者当中 面试的时间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 江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秋的空气显得寡淡，一行候鸟从云端飞过去。 面试地点设在学生创业中心，是学校专门提供给他们的。此时是清晨，距离面试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但是已经有不少学生来等候了。 江超站在楼下，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准备面试的学生。这次面试并没有要求一定要穿正装。但是江超发现，至少有一半的学生是穿着正装的，无论怎么说，这份重视就取得了江超心里的一丝好感。已经等在这里的学生有男有女，让人意外的是，竟然一半都是女生。 他们基本是大二大三的学生，看得出来神态已经十分镇定成熟，但距离出社会还是有几分青涩。这种青涩是由内而外的，不被社会毒打两年是不容易褪去的。他们有不少是结伴而来的，但也有不少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有一个个子矮矮的男生是一个人来的。他看到同样是孤身一人的江超，主动过来打招呼：“你好，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江超看了男生一眼，回想到看过的简历，那个男生的名字已经在心头浮现，潘健，大二的计科学院的，算起来还是董慢的师哥。听到对方的话，江超微微一怔，他只是在这里等朱迪，没想到被误认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口解释，旁边一个人接话：“这还用问？到这儿来肯定是来面试的吧？不然周末跑创业中心干什么？” 江超回头，说话的是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梳着一个油光锃亮的背头，西装革履，皮鞋闪闪发光。曹鲍，是个大三的学生。 江超此前仔细看过这些人的简历，基本上能叫出这些学长的名字。江超忽然心头一动，抑制住想要说话的冲动，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混在他们中，听听他们的想法——所以江超反而不那么急着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曹鲍看上去十分健谈，他慢慢走过来说：“我叫曹鲍，大三的。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面试？” 潘健腼腆地笑了笑：“找点兼职，我看海报上的工资待遇很高，就来了。” 江超没有说话，他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眼潘健。潘健戴着一个眼镜，相貌朴素，穿衣也朴素。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旧旧的运动鞋，牛仔裤，上衣是一件看不出什么牌子的短袖。看得出来，潘健是华国大多数学生的样子，家庭条件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偏差的那种。 “呵，才两千块钱也算多？”然而听到潘健的话，曹鲍却是带着三分轻蔑的口气说。其实曹鲍家也不算有钱，但他总喜欢在人前表现的自己家很有钱的样子。尤其是觉得在对两千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时，就会让他有一种特别爽的感觉。 江超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潘健却摇摇头，十分温和地说：“他们的工作内容描述来看比较简单，一个普通的初级程序员随便都能做下来，一个初级程序员平均5000元就能招到，但他们的工作强度比我们这种兼职高了可不止两三倍。我觉得在兼职工作中来看，已经很不错了。” 曹鲍撇撇嘴：“说实话，你这样子想也没什么问题。但毕竟是个学生弄的小公司，谁知道到底能不能发得起工资？” 江超沉默不语。 潘健却皱皱眉，随后腼腆地笑了笑：“呃，你既然这么不看好他们，为什么要来应聘呢？” 江超同样看着曹鲍，他也很好奇。 曹鲍笑了笑：“我来体验一下生活嘛。虽然家里不怎么缺钱，但是能来体验一下也是可以的。说实话，我肯定是不怎么看好这家公司的，所以他们在面试我，我也何尝不是在面试他们呢？” 潘健摇摇头，他觉得曹鲍有些浮夸，不太想和他说话了。江超依旧没有说话，曹鲍却只当他是内向，继续在两人面前侃侃而谈，东扯西扯，什么人工智能了，物联网了，云计算了之类的话题，说得眉飞色舞。 过了一会儿，曹鲍去上厕所了，江超和潘健才觉得耳边清净了许多。 这时，有人过来说：“哈哈，你们两个还能耐心听他吹那么半天？曹鲍的浮夸油腻是我们系出了名的。之前在学生会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他刚才跟你们吹的东西，我听着都尴尬。他不想要这个兼职？我信他个鬼，典型的想得便宜还要卖乖的人。” 江超和潘健都有些意外旁人的评价，但都笑笑没有说话。 朱迪还要等一会，江超对潘健的印象还不错，索性跟他聊了起来。 跟江超想的差不多，潘健的确家庭条件很差，但他毫不避讳，也不自卑，十分自然地说：“我是农村里走出来的，父母都是种地的。说实话，之前干过的兼职也不少，什么发传单、送外卖都干过，一个月能挣一千多。我的生活费一个月也就五六百，还能剩下一点，给家里买点东西。嘿嘿，见笑了，我有个妹妹喜欢吃荔枝，我每次回去都要给她带上点。” 江超不由得对潘健肃然起敬。 潘健继续说：“但是那些兼职呢，毕竟是体力劳动，我觉得读这么一撂子书，能干点有价值的兼职肯定更好。所以前几天看到这个公司的海报，一下子觉得很适合我，不仅能学到东西，对得起自己读的书，收入也比之前的兼职高得多，所以我是真心想进的。” 江超笑了笑：“加油，我看好你！” 潘健确实摇了摇头，叹口气：“唉，说实话，我挺忐忑的。你看，很多人都穿了正装，这给面试官的第一印象肯定不错，而我就显得太随意了。当时我犹豫了一下，就算是租一套西装也得花几百块，所以没舍得，现在说实话还真有点后悔。” 江超拍拍潘健的肩膀，笑着说：“我相信你只要技术够硬，肯定可以的！” 潘健笑笑：“谢谢你啊。技术我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就算不行，我还是有信心一边学一边把它做好的……不过，还是挺紧张的。你紧张吗？” 江超轻轻点点头：“嗯，紧张。” 第八十五章 原来你…… 江超说过一句话，朱迪印象深刻。“《硅谷之火》给了我这样一个启迪，你要是有梦想不妨一试，那样你也许真能办成一家改变世界的公司。” 因为一句话，朱迪也去看了那本书，去读江超读过的书，朱迪会觉得自己可以借此去触摸江超的内心世界。 朱迪抱着一摞资料，一边走，一边东想西想。就在快要到创业中心的时候，她收到了江超的消息：“到了就直接上来好了。” 于是，朱迪默默加快了脚步。 …… 按照他们的计划，需要两次面试，分别在两个房间进行。第一次面试由朱迪和董慢作为面试官，主要看应试者的专业水平。董慢会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来看看面试者是否具有开发app的基本能力。朱迪可以在一旁做个帮衬，同时带面试合格的应试者进入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当然是由江超做面试官了。这里，江超主要是要看看面试者是否具有专业能力以外值得留下的品质，这个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总之就是江超的感觉为主。 面试开始了，朱迪叫了第一个面试者进去了，剩下的人被带到一个候考室里小坐。 潘健东张西望，他发现刚刚认识的那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似乎不见了……啊，忘记问他什么名字了。想到这里，潘健不自觉又想起江超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羡慕和自卑，那个同学，看起来就是家境很不错的那种，嗯，为人也很谦和沉稳，不知道是大几的，如果能认识一下似乎也挺不错。 就在潘健东想西想的时候，曹鲍顶着油乎乎的背头回来了。 “嘿！”曹鲍一眼就看到了潘健，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其实也不是我说你，哥们儿，你还是应该整一套正装。”曹鲍十分亲热地往潘健身边一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潘健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没有搭话。 “说实话，虽然吧，这个兼职也没啥可期待的，但以我对那些所谓初创公司的了解，他们一般都比较注重形式主义，你穿得正式一点，一下子就能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创业者给唬住。” 曹鲍将袖子拉起来，露出一块手表，“比如这个……你认识吗？” 潘健摇摇头：“不认识。” 曹鲍嘿嘿一笑：“这个叫浪琴。你可以搜一下这个。说实话，我吧，是真的对这个兼职没什么兴趣，但家里，你懂的，就是想让我出来锻炼一下。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也别嫌我说话难听，说实话，看你这身扮相，我估计就悬了。” 曹鲍家境到底如何，潘健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皱皱眉头，心里微微一叹，就算是东海大学这么好的学校，还是有这么不懂得尊重人的人？ 曹鲍却觉得自己很幽默，一直嘻嘻哈哈，就在这时，朱迪出来：“嗯，请问曹鲍来了没有？” 曹鲍一看，眼睛一亮。朱迪今天穿得也很正式，她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刚好到肩膀，化了淡淡的妆，气质清冷，也穿着正装，短裙齐膝，露出来的小腿修长白净。曹鲍一瞬间将朱迪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心想这个女同学可真漂亮！ …… 曹鲍进来以后，带着笑容坐下，还没等董慢开口就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曹鲍，我的个人信息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嗯，我一看到你们的海报，就感觉你们是一家有梦想的初创企业，如果能加入这个团队，将是我的梦想！” 董慢皱了皱眉头，推了推眼睛说：“嗯，同学，我们开始吧。” 曹鲍点点头，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董慢看了看曹鲍的简历，随口问“哦，是应聘iu设计的吗？那么html5+css，懂吗？” 曹鲍顿时表情一僵，愣了愣：“啥？” 董慢皱了皱眉头，“那jsjq套用、cms上线呢？” 曹鲍表情逐渐变得茫然，皱起眉头说：“你们招的不是视觉设计吗？我艺术学院的，设计几个界面还不简单？怎么，你们视觉界面还要懂程序？” 董慢反而被曹鲍一连几个问题给问懵了，过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顿时心里有些恼火，搞什么啊，竟然是个门外汉？ 朱迪看了董慢一眼，眼神询问，这个不行？ 董慢用眼神回应：这个是个憨憨。 董慢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同学，嗯，我们的面试结束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结束了？”曹鲍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朱迪，然后看似不经意地露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好的，那我回去等消息了！” 曹鲍出来以后，有不怀好意的同学问：“曹鲍，你面试上了么？” “我怎么可能面试不上？”曹鲍满不在乎地说。 “是吗？你怎么这么快？” “快？” “两次面试，你不会第一轮就出来了吧？” “两次？” 曹鲍一脸懵逼。 “对了，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个潘健也进去了，你要不问问他面试上没有？” 曹鲍心里有些不服气起来，那个看上去跟土包子一样的家伙还能面试上？于是他果然在门口等起来。 …… 潘健虽然看上去朴素，但他技术扎实，与董慢的交流一问一答，十分流畅，顺利地通过了第一次面试，被带到了第二个房间。 门被打开，潘健愣住了。 江超露出十分阳光的笑容，平静地说：“欢迎你！” 潘健表情有些复杂起来：“原来你……” 江超知道潘健在想什么，他摇摇头：“别多想，你能进这个房间，说明我朋友对你的技术十分认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希望今后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 潘健出来以后，曹鲍还在外面等着。 曹鲍一看到潘健面带微笑，心里微微一沉，难不成这个土包子真面试上了？上去一问，潘健只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运气好。” 曹鲍心里不满，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是被淘汰了，而潘健上了，这种落差让他十分不爽，于是心中开始阿q起来，连这种土包子都招，肯定是个不怎么样的初创团队，呵呵。于是边想边走了。 …… 江超在房间里独自思考问题，等人招够，接下来还得再买点设备才行……还有梦想之家感觉拿来办公还行，但是开发app的话，有点不太方便。最好在学校里找一个可以专门拿来开发app的地方。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朱迪敲了敲门：“江超，可以进来吗，有个同学说要见你。” 江超抬眼，轻声说：“嗯？” 第八十六章 技术大牛 门被推开，朱迪带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江超表情疑惑。 朱迪叹了口气开口：“是这样的，这个同学说一定要见见主事的人，他跟董慢聊了两句，刚才基本上都是他在问董慢问题……” 嗯？一直是他在问董慢？ 江超将目光望向朱迪身后的那个男生。 一个礁石一样的男生。 这是江超的第一印象，这句话的意思是，江超觉得这个男生一定是一个认真执着的男生，江超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但就是有。男生的头已经秃了不少，带着眼镜，眼镜下的双眼炯炯有神，他看上去是一个严肃的人，进来以后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看了看江超。 “你好……”江超正要开口，但是那个男生已经摆摆手，抢先说话了。 “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想见见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靠不靠谱，值不值得我贡献出热情。” 江超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说。” 男生也不客气，过来坐下。朱迪看了一眼江超，眼神询问。江超轻轻点点头。朱迪会意过来，出门，关门。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牛云舒，就是牛华腾的牛，也是牛云的牛。”牛云舒说。 江超点点头：“江超。” 牛云舒把一个背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所有常用软件必须自备，我随身携带着一个t的硬盘，里面有许多工具软件，有买的，也有我自己写的。” 江超微微一怔，有些不太明白牛云舒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然后呢，我今年大三，在学校的两年时间经历比较丰富，有些是简历上写了的，有的是简历上没有写的，我简单说一下。” “在我刚刚度过的两年里，写过加密软件、杀毒软件、财务软件、cad软件、中文系统以及各种实用小工具，做过电路板设计、焊过电路板，甚至还干过一段时间的黑客，解密各种各样的软件。” 江超眨眨眼，没有说话，因为对方还没有说完。 “我说这么多是想说明，我是个高手。”牛云舒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十分淡然且自信。 “刚才我问了你们团队的那个技术骨干几个问题，他还算底子不错，不像有些学生创业者，根基不牢就想干大事。” 江超心里有些古怪，合着对方是来面试他们团队来了？ 牛云舒笑了笑：“所以，我觉得可以听听你的想法。” 江超想了想，平静地说：“我们的想法？我觉得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我们找的是兼职员工，不是合伙人。” 牛云舒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开口：“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的确有意愿想加入你们的团队，刚才我问了那个面试官几个问题，你们这个共享单车的概念我觉得很不错，如果有我的加入，肯定能够更加顺利。” 江超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开口：“我们已经有技术骨干了，不需要第二个。你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份一个月两千的兼职，但如果你想应聘的是合伙人，那么对不起……” 牛云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我要求不高，但肯定是想要股权的，你们这个项目最核心的东西是电子锁吧？这个我比较在行，甚至有完整的设计图，最多加个gps定位模块就行了。刚好我研究的方向就是这个。对了，我已经申请了专利，不信你可以去查查。” 江超顿时表情微变，他稍微沉吟了一下：“锁？” 牛云舒点点头：“本来应用场景是想安装在防盗门上面，但你们这个项目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个技术入股，你们只赚不赔。” 江超犹豫了一下，“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你这项技术？” 牛云舒点点头，开始说了起来。 …… “技术难度虽然不高，但是目前国内还没有单纯应用在单车场景上的依靠手机解锁的智能锁，有我这个技术，找个靠谱点的代工就可以直接投产了。” 江超坐在皮椅上轻轻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在权衡。 “这样吧，我跟我的两个合伙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可以么？” 牛云舒爽快地点点头，“行。” …… 没过多久，江超他们同意了牛云舒入伙。 董慢和朱迪都一致表示：“你决定就好！” 他们这个所谓“公司”，虽然三人都有股权，其实决策只需要江超一个人。 江超考虑了很久。牛云舒的技术是一方面，虽然直接去找一些智能硬件厂其实也能生产，但成本会高很多，而且容易被溢价，拿着技术去找代工成本就要低多了，而他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省钱才行。 另一方面，江超还觉得牛云舒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人。虽然团队里已经有一个技术出身的董慢，但牛云舒和董慢还是有所区别的。牛云舒更有想法，更大胆，江超隐隐觉得，如果牛云舒真的能成为团队的一员，将来在一些重要时刻或许会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所以江超同意了。 在许多年后，牛云舒在媒体前谈及与江超的友谊时说：“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那个项目挺有趣的，当时自己正好有适合他们项目的技术，就试着入了股，没想到，这辈子都感觉被他套牢了，哈哈哈哈。” …… 牛云舒正式成为团队核心的一员后，随心单车核心五人一起吃了个饭相互加深认识。 目前企业的初级程序员已经招够了，又有牛云舒这个技术大牛加入，前景一下子变得光明起来。 牛云舒和潘健了解到情况后十分惊讶，先不说江超一口气拿出两百万启动资金，董慢和朱迪这么死心塌地就足够让人惊讶了。两人也不由得多看了江超几眼，暗想江超肯定是个有人格魅力的人。 “对了，这个项目的最终目标是什么？”牛云舒又问了一句。 江超微微一怔，不明白牛云舒的意思。 “我是说，你们是打算能有起色就退出套现呢，还是说……要一直把它做到上市？” 江超沉默了一下，说实话，这个他还真没考虑过，想了想摇摇头：“这个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牛云舒点点头。 第二天，四个人去电子街买了电脑设备，又在学校商业街租了一间房作为工作室，忙碌几天把设备装好后，风风火火地开始了app开发工作。甚至牛云舒的智能锁已经有成品，他们的app开发已经可以同步测试。 这样一来，江超和朱迪反而就闲了下来。 江超终于有空闲干点其他事情了。 第八十七章 周末晚会【求推荐票！】 app如火如荼的开发着。他们的进度不快不慢，虽然是一群大学生，但大家十分有激情。这里不得不提董慢、牛云舒和潘健三个技术骨干。原本每天计划的兼职时间是三个小时，但三个骨干一有空就会过来，全身心扑在开发上，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被感染了。 学生时期往往有更多的体力和精力投入到创业项目中。董慢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想app的事情，时间晚了就直接在工作室里睡了，特别充实。许多年后，董慢说：“如今自己多了更多的经验和更辽阔的视野，但已经很难再有大学跟着江超创业时的充实和兴奋感。” 许多年后的潘健也说：“结婚以后，肯定还要考虑小孩等更多家庭方面的事情，工作起来不会再像大学创业时那么纯粹。” 和体力相对应的，还有年轻人不被约束的创造力。大学的生活环境较为开放，学生更容易会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多年后，牛云舒说：“人的思维往往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封闭，所以学生可能会有很多创新的、突破性的想法。” 牛云舒、潘健和董慢开始逐渐认可彼此，三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牛云舒的创新大胆往往让他们能突破现有的经验，而董慢的特点则是全面扎实，能把牛云舒的想法切实落地，潘健虽然技术稍逊，但为人沉稳细致，能敏锐地发现两人的不足和bug，三人相互补充，后来团队所向披靡的“三叉戟”已经初具雏形。 …… 江超也经常去工作室，但他发现工作室其实也不太需要他，于是开始思考起了别的事情。 除了创业以外的事情。 老鱼已经回芙蓉市了。在电话里，老鱼声音平静，但听得出来他的兴奋，他语速平缓地讲述了在“演唱会”期间遇到的有趣的事和人。 江超听得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老鱼说，他去到繁华的京都，也到过丽江酒馆，遇到了很多人，女生为多。老鱼是一个有文青情怀的中年大叔，喜欢他的歌迷大多亦如此。 老鱼说，他一路上遇到了两个女生令他印象深刻，一个叫陈小晨，是个刚刚毕业的女生，他迷恋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些不良嗜好。摇滚界业内称这种女孩子叫“果儿”，嗯，那她就是民谣果儿。还有一个是个成熟的女人，喜欢抽细细的烟，长长的波浪卷发型，一边慵懒地抽烟一边听自己唱歌。老鱼说两个女生都和他睡过了。 江超默默地听着，心里有些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鱼跟他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比如……江超绝对不会跟自己不确定是否喜欢的女生发生关系。 江超听老鱼说了很多。 两人的关系真的十分有趣。这些秘密，老鱼谁都没有说过，但唯独对江超敞开心扉。在感情上，老鱼不是个好人，他自己说的，还劝诫江超不要像自己学习。 老鱼讲得差不多了，江超才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他说用老鱼的设备录了不少歌，希望老鱼帮忙制作一下，可以按市价给老鱼报酬。 老鱼听了之后笑骂江超：“少跟我提钱！把歌打包发过来！” 江超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想了想，江超只发了五首歌过去，如果一次性把所有歌发过去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关于那些歌曲该怎么处理，江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打算。 …… 东海大学有一个有趣的传统，那就是每个周末都会由一个学院学生会或者大型社团组织一次周末晚会，地点在东海大学最大的文杏广场上。 周末晚会对学校来说意义重大。 首先是营造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每个周末都有活动，学生们如果没有事的话，每个周末都不会无聊。 然后，周末晚会是锻炼学生的一个很好的平台。社团和学院都能借此机会锻炼成员的能力。尤其是学生会，每个系有各自的学生会，学生加入学生会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而组织一场周末晚会，对学生会成员的提升是方方面面的。 搭建舞台，协调各方，租借学校物资，在校外拉赞助，沟通学生出节目，每一件事对初出茅庐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考验……同时，每个学生会或者社团还会暗暗较劲，看谁组织的晚会质量更高，将来如果要竞选校学生会甚至进入社会，都可以加在履历上拿来证明自己。 而本周的周末晚会由数科学院学生会承办。 周一清晨，还没有上课，江超刚刚坐在教室里，一个女生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超轻轻侧过头看。 夏好，也是大一的，一个喜欢穿汉服的女生。江超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生刚刚竞选了数科学院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 江超一直觉得这个女生大概更适合汉语言文学或者其他国学专业，她符合江超对古代女生的所有想象，比如说话轻声细语，比如走路裙摆轻飘……尤其是她的穿着打扮：戴簪，汉服，绣花布鞋，气质素雅。 “江超同学，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夏好有些羞涩地问。 “什么事？”江超笑起来。 “嗯……是这样的，我们这周周末的周末晚会，能不能请你出一个节目？” 江超恍然，上次军训时出了一次风头，夏好应该是那个时候记住自己了。 “节目？”江超想了想：“可以。” 夏好顿时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那……你是表演吉他弹唱吗？” 江超说：“都可以。” 夏好拍拍手：“太好了！”但随后又皱皱眉，“不过……嗯，已经有一个吉他弹唱的节目了，算了不管了，实在凑不出几个节目，两个就两个吧。” 江超微微一怔，想了想说：“我可以表演其他的。” 夏好顿时眼睛一亮，但依旧恬静地说：“你还会其他的？” “钢琴吧。我还会钢琴，你们能不能找一台钢琴？我可以弹。” “钢琴？”夏好十分意外，惊喜之余，微微沉吟一下：“嗯……电钢琴可以吗？” 江超点点头：“可以。” “嗯……那你准备弹什么曲子？我现在记下来，到时候排节目单。” 大多数人是听不懂古典曲子的，而且又是电钢琴，古典曲子未必适合，江超想了想，说：“梦中的婚礼吧。” 这首曲子简单，但旋律十分好听，适合这种场合。 “那……就这样说定了？” 江超点点头：“放心吧，不会放你鸽子的！” 第八十八章 不祥预感 听说电钢琴要跟其他学院的同学借，一时半会儿还拿不过来，只有等周末晚会开始前的上午能拿给江超练练手。 “抱歉……”夏好告诉江超的时候，表现得十分不好意思。 江超倒是无所谓，他音乐上的天赋使他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忽然有一天，江超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钢琴也能给自己演奏出音乐。他闭上眼睛，想象面前有一架钢琴，然后手指在面前想象中的琴键上弹奏，脑海里就会出现悦耳的旋律。 其实这个能力也不是江超的独有。类似莫扎特、贝多芬这些名字永世流传的大师，他们就常常拿着一张乐谱，一边看一边陶醉在音乐中。 对他们这些天才来说，看乐谱不亚于听一场音乐会。 嗯……手中无琴，心中有琴，耳边无乐，心中有乐。实际上，接下来的德奖赛，江超一直是在用这种方式练琴。 不过江超还是抽空去学校外面的琴房租了几个小时，练了练梦中的婚礼，主要熟悉一下电钢琴的手感。 …… 大学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这取决于每天的课业相比高中实在要轻松太多。大学班级没有固定的教室，也没有固定的座位，喜欢这个老师，你就早点来坐得靠前一点，不喜欢就坐得远远的，睡觉甚至早退都没人管你。 很快，就到了周末晚会的时间。 上午，江超就被通知去简单地彩排一下。 江超来到文杏广场。舞台已经搭好了，系学生会的正在努力把横幅往舞台上方挂。 夏好看到江超赶紧迎上来，腼腆地说：“真是太抱歉了，这么早就叫你过来，浪费你的周末休息时间。” 江超摇摇头笑着说：“别这么说。嗯……现在是怎么安排的？” 夏好叹了口气：“实在是对不起啊……还没协调好，有些东西没准备好，我们真是太没用了。” “你们真是太没用了！”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最忙碌的舞台上传过来。 江超微微一怔，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强势的女生，脸上长着许多痘痘，五官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 邢丹，大三，数科系的学生会主席，据说正在准备竞选校学生会主席。 江超有些意外地看了邢丹一眼，他见过这个女生两次，也打过招呼，感觉她是个说话比较温和的女生，没想到偶尔也有这么凶的一面…… 江超不知道的是，邢丹不是偶尔凶，而是偶尔不凶——比如跟某个帅哥或者领导打招呼时就不凶。 “生活部，你们是管账的，怎么会少了两袋气球！如果找不到了你们部门是报不到账的！” “组织部，你们是负责找人手的，现在人手不够就自己上！” 邢丹语气严厉地斥责着几个学生会部门的部长，江超看得有些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类似上司斥责下属这的一幕会发生在学校里。 夏好似乎有些害怕邢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江超说：“江超，你能不能跟我过去一下？” 江超一愣：“嗯？” “那个……电钢琴是邢丹学姐负责借的。” 江超哑然一笑，点点头。 …… 邢丹指挥完几个部门，面前出现了夏好和江超。 邢丹看到夏好，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文艺副部长是最没用的，就让他们负责找几个节目都办不好。唉，真是什么事情都要让我操碎了心。所以看到夏好那张白净的脸，邢丹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想问她要干什么时，看到江超，邢丹的表情忽然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 “江超同学？”邢丹带着笑容说：“你来了？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啊！” 江超摇摇头：“我也是这个系的，出个节目也是应该的。” 邢丹脸上堆笑：“要是所有同学都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江超摇摇头，不在意地笑笑。其实，江超内心已经有些不太喜欢这个邢丹了……嗯，怎么说呢，官僚气息太重。 夏好小声地问：“学……学姐，那个电钢琴呢？” 邢丹一愣：“电钢琴？” 夏好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问：“学姐……你不会忘了吧？就是周一你说你负责借的那个……” 邢丹花了半秒钟时间把自己的表情恢复原状，然后才说：“当然记得了。那个……他们还在用，说要等一会儿才能拿过来。” 夏好顿时表情焦急起来：“可是……马上就要彩排了啊！” 江超默默地看着，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邢丹觉得有些不爽，她觉得夏好让她没有面子，于是哼了一声：“急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个只有再等一会儿了。” 夏好急得都要哭了，她觉得自己既然拉来了江超，却没给人家准备好电钢琴，虽然明明是邢丹的问题，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江超，不由得愧疚万分。 早知道，自己去跟艺术学院的同学借就好了。那个时候要不是邢丹学姐强势地揽下这件事…… 江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温柔开口：“没关系，彩排没有就算了。待会儿正式表演的时候有就行了。” 听到江超这样说，邢丹也连忙帮腔：“江超都这样说就没什么问题了。夏好，你去帮忙了，别在这儿闲着了。” 夏好叹了口气，抱歉地看看江超，才默默地去了。 江超对夏好笑笑，转过身也叹了口气，对今晚的周末晚会，他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江超和夏好走开后，邢丹才取出手机，赶紧给某人发去消息：“忘了跟你们说，电钢琴也要借一下！” 片刻，对方才发回消息：“你不早说，两台电钢琴都搬走了，只剩下一台，有点毛病。” 邢丹心里一沉：“什么毛病？影不影响弹奏？” “具体什么毛病说不上来，音色音准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时候电路接触不好，准备改天去修一下。” 邢丹想了一会儿：“你先试试现在能弹不？” “现在能。” “那就赶紧搬过来！” 做完了这些，邢丹才微微松了口气，也不由得再度生气起来。这些部门的真的一个靠谱的都没有，真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操心。 人来人往，邢丹继续迈着步子往那些忙碌的地方巡视去了，时不时呵斥一两句。 第八十九章 状况频出 晚会开始了。 搭好的舞台前，学生排排坐，数科系的学生最多。实际上，除非是流行音乐社、吉他社这类有全校性群众基础的社团组织承办，否则周末晚会一般来说都是本系观众占绝大多数，甚至有时候为了不让现场气氛太冷，学生会还会主动发动同学来当观众。 舞台由学校布置，但除了舞台以外的一切装饰物品都需要学生会自己去拉赞助。学校周边有许多商铺，给他们冠个名往往就能获得小几百的赞助费。有些比较厉害的院系社团甚至能找到上万的赞助，舞台效果自然又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数科学院负责拉赞助的部门还是十分给力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大型显示屏，隔着老远都能看到舞台，音响设备也不错，还有专门的摄影师拍摄现场投屏。 晚会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夏好的古筝表演。 夏好身着汉服，长发整整齐齐地垂在肩膀上，发饰看上去也十分讲究。面前一把古筝，气质典雅，颇有窈窕淑女的韵味。 夏好开始了演奏。古筝上是没有拾音器的，全凭麦克风拾音，但听得出来现场的麦克风质量上成，效果相当不错，夏好演奏的每个音都十分清晰。 江超看着大屏幕不住地轻轻点头，夏好认真地弹奏着，手指飞舞，颇有古代女乐师的气质。 音乐都是相通的，江超的水平使他能清晰地分辨夏好古筝的技术层次。由衷地讲，夏好的古筝水平绝对不输普通古筝专业的音乐生。 夏好的演奏引起了一波又一波高潮。但江超却逐渐有些皱起了眉头。因为，电钢琴还没有拿过来。 想了想，江超起身径直朝着邢丹走了过去。 江超找到邢丹开门见山地问：“学姐，请问一下电钢琴还没有到吗？” 邢丹微微一怔，她刚刚又忘了继续盯着这件事，江超一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我再个电话问一下。” 江超点点头。 “唉，文艺部的都是些大一学生……哦，我不是说你，毕竟想你这么成熟稳重的大一新生可不多。比如那个夏好，做事毛手毛脚的，借个钢琴都办不好，唉，办事东一下西一下，什么都要我来操心。你稍等一下。”邢丹一面拨电话，一面不忘把责任往夏好身上一推。 江超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说话。 邢丹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些“快点”、“赶紧”之类的词，才放下手机对江超说：“我又催了他们一下，应该快了。” 江超没再多说什么，回去坐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节目也一个又一个地过去，但迟迟不见电钢琴搬过来，江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算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电钢琴，那自己就不上台好了，也乐得个清闲。 夏好表演完节目，慌慌张张地跑到江超面前问：“琴还没拿过来吗？” 江超无奈地耸耸肩：“还没有呢……” 夏好眼泪一下子就噙住了，焦急地说：“那……那怎么办啊！” 江超哭笑不得，连忙安慰：“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实在不行我不上台就行了。” 夏好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好不容易拉下脸请求江超来表演节目，但最后因为她们学生会自己的原因害得江超表演不了，这算什么事啊……虽然江超十分淡然，夏好却兀自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整个人也闷闷不乐起来。 江超的节目原本在中间，但因为电钢琴没有搬来，一再延后。 此时，为了活跃现场气氛，主持人组织观众上台来玩两个游戏。 几张桌子被拿上舞台拼在一起，同时有学生会的干事在桌子上摆上长长一排装着水的玻璃杯。 “接下来的这个游戏叫吹乒乓球。规则很简单，就是把乒乓球从第一个杯子依次吹到下一个杯子里去。现场有24个杯子，我们将邀请三个同学上来，看谁吹得远，谁获胜。获胜的同学将获得我们准备的一份精美小礼品！”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还是十分有趣的。主持人说完规则，底下就热闹起来。 第二个游戏则是夹硬币，看谁能在规定时间内用筷子把更多硬币夹立起来。 上来的同学玩得不亦乐乎。 江超当然是没有兴趣了，不过看别人玩这个游戏还是有趣的。上去的同学笑料百出，很快将晚会的氛围加热到了一个顶点。 就在这时候，终于有两个男生抬着一台电钢琴到了邢丹那里。 邢丹兴奋起来，赶紧让人准备把琴抬上去，一面通知另一个主持人下一个节目让江超上。 主持人问：“不用让江超先试试吗？” 邢丹摇摇头：“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游戏总算结束了，邢丹指挥着学生会干事抬琴上去，但就在这时又再度发生了状况。主持人报幕结束，钢琴也抬了上来，却迟迟没有人上来收拾游戏环节的物品。 主持人皱皱眉，她也不是专业的主持人，这种情况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做，便硬着头皮让江超上台表演节目。 江超深深叹了口气，再度看了看那边的邢丹，摇摇头上去了。 于是舞台上，边缘是游戏结束后没有收拾下去的道具，显得狼藉，而中央是一台孤零零的电钢琴。 江超走上舞台，又听到下面某个学生会干事似乎跟学生会某个部长吵了几句嘴…… “你怪我干什么，有本事跟夏主席去说啊！” 真是……乱七八糟的晚会啊。 江超觉得十分无奈，但毕竟是自己学院的事情，江超也不好说什么。幸好对于观众来说，大家都注意力都在舞台中央，没有在意舞台边缘的道具，也没有注意到这乱七八糟的调度组织。 江超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钢琴上。算了算了，学生会组织能力差劲毕竟跟自己没有关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江超这般想想，很快收拾好杂念，微微闭上眼，然后轻轻笑了笑，准备弹奏了。 大屏幕上，摄影师给了江超一个手指的特写，又给了江超一个面部特写，女生们纷纷眼馋起来。 然后，江超手指动了——下一秒江超的表情却微微一变。 因为，钢琴竟然没有声音！ 第九十章 卡农 江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之中。 现场的观众们还看不出来江超演奏时的异样，但他们过了一会儿都觉得江超是不是酝酿的太久了？ 江超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这个空档，江超好好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应对。是直接告诉主持人电钢琴是坏的？恐怕现在也没有办法再换一台了。如果那做样的话，尴尬的恐怕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数科学院。 江超不由得无奈。遇到这种情况，至少大半的原因都来自于学生会的组织能力的问题。先不说别的，这个电钢琴原本就该是很早以前落实的东西。 一刹那的时间，江超扫了一眼夏好和邢丹。夏好恐怕是最无辜的，江超跟这个女生几次的接触，基本能判断出这个女生是一个老老实实性格柔弱的女生。反观邢丹，从她今天一来的表现来看，显然是个喜欢发号施令自以为是的女生。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院系学生会主席的。 江超却是不知道，邢丹虽然看上去对部长们严厉，但在老师面前乖巧得像一只小羚羊，说话又好听，深得老师喜爱。 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来是只能甩给学生会来处理了。 江超叹了口气，正准备叫主持人，忽然瞥见舞台边缘刚才做游戏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那些杂物，眼睛微微一亮。 或许……还能救救场？ 江超站了起来，给台下的主持人使了个比了个手势，让他把话筒拿上来。 主持人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去把话筒递了过去。 于是，在众人的眼中，江超在钢琴前面坐了片刻，又站了起来，然后主持人拿了个话筒上来。 大家都看不懂江超要干什么。 江超拿起话筒，正准备说什么，但刚刚说了两个字就叹了口气。 妈的……话筒也没声音…… 江超摇摇头，没办法了。他走到刚才的桌子边上，捡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依次对着桌子上的玻璃杯敲了一下。 玻璃杯中装着多多少少的水，江超一番敲击，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底下的观众们都感觉奇怪，开始议论纷纷，场面变得更加嘈杂起来。 “他的节目不是《梦中的婚礼》吗？” “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呢……” “钢琴不是都搬上去了吗？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除了观众们疑惑不解，数科学院学生会的人同样十分诧异。邢丹皱着眉头盯着江超，暗想这个江超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吧？钢琴也给他弄上去了，你直接弹不就行了？难道琴出问题了？ 幸好几台用来拾音的麦克风还是好的，收音不错。江超微微一笑，把面前的杯子快速排了个顺序，又把一些个杯子里的水倒出来点，再度轻轻敲了敲，江超感觉频率差不多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江超手里的话筒信号灯总算是亮了起来。江超拿起话筒。 “让各位久等了，刚才稍微调试了一下乐器。现在表演正式开始，是《卡农》哦！” 卡农？改节目了？下面的观众没有一个不感到奇怪。还有乐器，不是钢琴吗？忽然有人意识到难道江超说的乐器是那些装着水的玻璃杯？ 自制水琴？ 江超微微酝酿了一下，这也是赶鸭子上架了。不过江超还是有自信把这个临时的节目表演好的。 江超有绝对音感，他面前的这些杯子被他添水又加水，已经能用筷子敲出完整的两个八度的音阶。 在观众们惊讶的眼神中，江超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轻轻挥动手中的筷子，敲出了第一个音符，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段优美的旋律就这样出来了。 现场的麦克风收音确实不错，江超敲出来的旋律叮叮咚咚地每个都很清晰，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乐器的音色，一下子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和耳朵。 筷子敲击玻璃杯的声音纯粹空灵，宛若清泉流响。 江超选择卡农这首曲子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只有两根筷子，使他很难演奏出钢琴这类复调乐器丰富的和弦和层次，为了不让音乐变得单调，江超换了一种思维，让两段旋律相互追逐，既能在演奏上得以实现，又能使得音乐变得丰富。 卡农有很多版本，江超演奏的这个版本独此一家。除了乐器不易复制，这段卡农也是江超的即兴改编。 “哇！真好听！”底下有人给周围的朋友科普：“卡农，严格地说，是一种曲式，是两段旋律的相互追逐，相互交织。” “没想到，用水琴演奏出来这么好听！”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奈何我只有一句卧槽行天下——卧槽，牛逼！” 江超一手控制一条旋律，两条旋律一前一后，仔细听来，就像两条溪流各自流淌，又相互追逐。相互伴奏，又相互独立，说不出的美妙。 但这场演奏十分吃力。随着曲子到了中后段，江超的筷子敲得越来越快，他的额头竟然微微流出了汗水。不知不觉，江超用上了崩劲，依靠着玄妙的古武控制力度，总算没有一个大力敲碎某个杯子。 最终，两段旋律在高潮中融合在一起，就像恋人一般不再分离，曲子也在这里走到了尾声。 演奏结束后，江超长长舒了口气，他放下筷子，整个手都在微微颤抖。 短暂寂静后，全场起立鼓掌，许多人还拍下了视频，一片欢呼喝彩。 表演比想象中的反响还要好很多。 …… 江超下来以后，数科学院学生会的许多人都聚在那里。 夏好过去：“江超，你实在太厉害了！” 邢丹也凑过来说：“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们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 江超眯起了眼睛，缓缓摇摇头。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江超毫无感情地说：“表演这个，我也不想。” 邢丹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这时，终于有干事把电钢琴抬了下来。江超指了指，“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那边的干事大声说：“没有声音！这琴是坏的！” 江超微微叹了口气：“这次我心里想的是集体荣誉感，又看到场上有现成的杯子和水，所以才冒险试了一下。不然的话，我肯定直接告诉主持人琴是坏的，那么到时候我们学院成个笑话到不至于，但学院的组织能力受到质疑肯定是跑不掉的。” 说完了这些，江超摇摇头转身离开。留下学生会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邢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忍不住说：“都看我干什么？怪我？钢琴不是该由文艺部负责吗？夏好！” 夏好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但邢丹此时依旧不知趣的一段话瞬间点燃了大家时日已久的积怨。 “你还好意思说文艺部？那天你说这个事情简单，要揽过去，我们了都在场，现在又给文艺部甩锅？” “就是，你能不能别老是给其他人甩锅！” “你和老师关系好我们都知道，但请你搞清楚，我们都是学生，你不比我们高一头。这次晚会你什么都要管，我们建议也不让提，但你看看你管成个什么样了？” 邢丹呆呆地看着所有直接跟她撕破脸皮的学生会成员，气得全身发颤：“你……你们……” 第九十一章 无良公司 周末晚会结束几天后。江超的表演视频被人上传到了网络上，用自制水琴表演卡农这个节目，无论是创意还是演奏质量都是上乘，很快就在霹雳霹雳上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而这件事对江超来说毫无波澜，实际上在东海大学待久了会发现，这所大学优秀的人才实在太多了，有些牛人动不动就上知名媒体，相比之下江超反并不那么引人注目。 …… 最近，江超正在看法律方面的书籍。在江超看来，法律是这个社会运行的规则，洞悉了规则，很多路会变得十分好走。 潘健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超正在洗头。 挂了电话，江超沉默了一阵，然后换好衣服出门。张高在后面喊：“江超，你出去的话，我玩会儿你电脑行吗？” 江超回应：“玩吧。” …… 今天是周末，江超来到工作室，只有潘健、董慢和牛云舒三个人。 潘健一脸愁容，董慢和牛云舒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在潘健身边。 江超坐下：“到底什么情况？刚才电话里说不清楚，给我说说吧，我们一起解决。” 听到江超的话，潘健微微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牛云舒抢先说了起来。 江超一边听，逐渐皱起了眉头。 原来，暑假的时候潘健在一家小公司兼职，干了一个月多，结工资的时候那家公司却想赖账，本来约定好的3000元工资，他们只打算支付2000。虽然1000的差额对江超这种条件很好的学生来说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家境清贫的潘健来说，1000元已经是不小的一笔收入了。 江超沉吟了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有底气赖账？” 潘健说：“唉，这个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让我头疼的不是这个问题。因为前几天我已经请法院仲裁了，他们要补偿我这笔钱。” 江超微微一愣，既然法院已经仲裁了，这件事不就可以了结了吗？那潘健还在苦恼什么呢？ 潘健苦笑一声：“昨天他们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去领钱，但一到那儿我就傻眼了。他们拿了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一毛、五毛的纸币和硬币，让我清点。” 牛云舒义愤填膺地说：“真是太过分了！这明显就是在刁难人！” 江超一听，也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那你清点了吗？” 潘健苦笑：“怎么可能……那一个大盒子里的钱币乱七八糟，我估计要清点出来，怎么也得花上个一整个下午。我和他们争执了两句，就被撵出来了。” 牛云舒叹了口气：“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刁难！他们钻了法律的空子，毕竟法院又没有要求他们要支付什么钱币……一毛五毛，不管硬币还是纸币，总是合法的，没办法啊。” 江超摸着下巴想了一阵，忽然笑了起来：“这件事，不要慌。” 潘健、牛云舒和董慢都是微微一愣。董慢说：“江超，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策是有的，不过有点缺德。” 董慢愤愤地说：“就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这种无良企业才好！” 江超胸有成竹地笑笑，“我们先去那家公司看看吧，不过到时候你们都别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 …… 江超他们四个人来到拖欠潘健工资的那家小公司，是一家搞app开发的小科技公司。 看到潘健，公司的保安大爷上前：“你怎么又来了？” 潘健平静地说：“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保安大爷叹了口气：“唉，你这小伙子真是，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江超上前微笑着说：“你好，我们想见一下他们公司的负责人，请问方便吗？” 保安大爷狐疑地打量江超一番，再看看潘健他们三个，心想虽然他们有四个人，但有三个都带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应该不是闹事的，于是点点头：“不过你们进去了可要安分点啊！” 江超点点头：“放心吧大爷。” …… 公司负责人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戴着个眼镜，龅牙，说话慢条斯理还漏风，江超一看到他，心里想到一个人…… 牙擦苏。 “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把钱都给你了？”牙擦苏十分不耐烦地说。 潘健深吸一口气：“李总，我在公司一个月的时间，任劳任怨，也算是给你们公司创造了不少价值……” 潘健还没说完，牙擦苏就挥挥手：“别跟我说这么多！钱已经给你了，我们仁至义尽！自己好好清点一下吧。” 潘健脸上已经有了些怒意：“你给我的都是一毛两毛的硬币……” 潘健话还没说完，牙擦苏再度冷冷地打断他：“怎么，哪条法律规定的不能支付一毛两毛的硬币？告诉你们，拒收人民币可是犯法的！” 看着牙擦苏一口一个法律，大有奉公守法好公民的气势。江超一语不发，赶紧拉住情绪激动的潘健。 江超看了一眼董慢和牛云舒，他们两个也涨红了脸，大有一言不合要动手的意思。 牙擦苏冷哼一声：“干什么？叫这么多人，想动手是怎么的？” 江超上前微微一笑：“法治社会，我们是来说理的。” 牙擦苏不屑地撇了江超一眼：“你又是谁？” 江超微笑着说：“我是潘健先生的律师。” “律师？”牙擦苏眼睛眯起来：“律师又怎么样？我可没犯法！再打官司我也不怕。” 江超摇摇头：“放心吧，我们过来只是来商量解决这个问题的。” “没什么好解决的，我们已经付了钱，你们自己清点就是了，如果金额对，你们签个字领钱走人。如果金额不对，我差多少我补多少，如果多的话就送给你了。” 江超继续笑着说：“一毛两毛清点起来实在太不方便了，请问贵公司能不能换成大额人民币？” 牙擦苏在心里冷笑，这个律师是不是来搞笑的？看不出来我在刁难他吗？便冷冷开口：“不行！” “你！”三人都瞪着牙擦苏。江超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冲动，看我的眼色行事。 江超笑容不减：“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清点就是了。” 牙擦苏有些意外，心里冷笑一声，看你耍什么花样出来。“出门左转第一个门是财务室。” 潘健他们三个都不解地望着江超。 江超胸有成竹，淡定自若地示意三人跟上。 一边走，江超一边微微一叹，法律，可不是来保护你们这些无良老板的，关键在于普通劳动者会不会使用法律这门武器来保护自己。 财务室，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箱零钱。 看到那些皱皱巴巴的一毛、五毛钱以及闪闪发光的硬币，江超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看的法律书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上架感言——这本书我真的写得很用心 周五上架，梳理一下剧情，求个首订。 1，东拉西扯在前面，干货在后面，不想听芒果叨叨的可以跳过直接看第二部分。 首先呢，感激各位书友对芒果更新速度的包容。 这本书，我写得真的很用心。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是像我这样写书的，为了书里一个人不经意的一句台词，可以看上万字的论文。 比如，董慢对曹鲍说：“哦，html5+css，懂吗？”我是文科生，就是这么一句台词，我从零开始去了解app的开发流程、网页设计流程（肯定也要有相应的官网），从app需求了解到iu设计再到维护，最后才设计这么一句不违和的台词出来。而且我也知道大家看的时候肯定会一眼而过，甚至不懂的人可能还会嘲讽一下这作者有毛病，写些我看不懂的内容。 比如，为了写好江超弹的那几首钢琴曲，我查了曲子的创作背景，又反复听了几遍，不断在脑海里构建，才最终写出那么一段桥段。一个细节是江超在教别人弹钢琴时说“庄板f”、“弹这里的时候不能那么重”，为了这么一句台词，我甚至去看了原曲的五线谱…… 比如，关于苏妍与李恩珠韩国娱乐圈的那一小段内容，我翻了十几篇腾讯娱乐关于韩国娱乐圈的报道，才提炼出那么一小段。 还比如，为了写京都的胡同，我看了五六篇关于北京四合院的游记，甚至为了写出丁轩那一句“京都地下系统错综复杂”的观点，在知网上找了篇期刊支撑…… 实际上，很多资料里的东西是无法直接变成剧情的，要成为书中的描述，还要不断构思提炼，很多时候上万字的论文最后到书里可能仅仅是一句的台词，一段不起眼的描述。而且，这些努力反而可能因为没有推动剧情而让读者生厌：水。 我真的没有水过，可以这么说，无论剧情推进慢，还是人物塑造的失误，这些不足的章节，也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说这些不是要诉苦。实际上在这样做的时候我也很充实，因为可以借此看很多以前望而生畏的枯燥文章，鞭策我学到很多知识。大概我将来也会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吧。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见得会赢得读者的认同，对于网文这种娱乐化的东西来说，大家是不会注意到那些一砖一瓦的，大家看的是故事，是房梁，是结构，把时间花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还不如多更新几章。所以我也知道这样显得蠢，十分愚蠢。 好在，有一点值得安慰的是，至少目前来看没有多少人会因为书里某个观点或者某个人说的某句话不符合实际而挑出来将芒果大骂一番，这便足够了。 今后我会努力继续提高自己讲故事的水平，尤其是在节奏上和爽点设置上。 然后有读者好奇我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在这里顺便简单说几句吧，让大家对我讲好这个故事有点信心。 大学以前，我是个1米7几，180斤的肥宅，唯一的特长仅仅是爱看些乱七八糟的书。到了大一，我决心改变，开始减肥，第一个月减了30斤，第二个月减了20斤，练出腹肌的同时顺便考了个教练资格和营养师。 在大学期间，我的经历比较杂。首先是乱七八糟地考了些证，大多没有用，也就个教师资格证还算有点用，所以教育心理学和教育公基我还是懂一点的，将来如果写老师的桥段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后来又因为看到吉他社的同学很帅，为了撩妹开始死磕乐理，学吉他，所以音乐应该懂一点。减肥开始后没有间断地健身，所以到现在身材应该还不错（笑），期间跟着系篮球队混了两年，还学了一段时间泰拳。最后就是大学期间乱七八糟地兼职，乱七八糟的四处旅游，也算一笔财富吧…… 毕业后，我考进了一家体制内的银行，干了将近三年，疫情前离职，前几天又考入了体制内（感谢大家的祝福，面试过了），什么单位就不细说了。我的经历大约就这么多了…… 可以看得出来，我真的是一个很轴的人，常常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缺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性格让我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一定要把它透彻。 ——所以，这本小说我是一定要把它写得越来越好的！！ 好了，以上内容算是芒果东拉西扯的废话，接下来进入正题。 2，很多人说看不出来主线，那么这本小说到底要讲一个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完美人生。 我不知道大家对完美的人生是如何定义的。对芒果来说，就是没有遗憾。再深入一点，就是那五个勋章代表的东西。 而故事将以事业为主线。简单地说，财富通过事业增加，然后以投资的形式向文娱、体育这些领域降纬渗透，直白一点就是，先创业赚钱，有了一定资本以后开始干那些很爽的事情，比如投资电影，比如买买买，比如开一家娱乐公司，甚至搞搞慈善什么的，业余时间可以开开演奏会，打打篮球甚至打打拳……至于大家吐槽爱情线，其实真的不影响故事的进程，甚至极端一点的说，女主换了或者弃了也不影响。 最后，说说爆更的事，基础4更。说实话，这本书写到现在我十分忐忑，虽然有三万多个收藏，但其实我觉得从推荐票上来看，1000首订都够呛。所以，就以1000为基础吧，每超过1000，加更一章。 就是说，25号0点我会上传4章，然后首订每过1000再加更一章，比如如果首订上1000（悬），就会在再更一章，如果首订上3000（大概不可能），就是3章，以此类推。这个数据会算上qq阅读侧的订阅。 嗯，最后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 冻结账户 潘健、董慢和牛云舒都不解地望着江超，眼神像是在询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江超微微一笑，然后走到箱子边上，蹲下去清点起来。 “真……真点啊？”牛云舒一愣。 财务室有个大妈一看昨天那个潘健又来了，还叫了三个朋友，心想看来这个学生是认栽了，还叫朋友来帮忙点，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收款证明，淡淡地说：“你们点好了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字。” 大妈话音刚落，江超就站了起来：“我们点完了。” 不仅是大妈，包括潘健董慢他们三个人也愣住了。 大妈感到莫名其妙，三分钟不到就点好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点好了就赶紧签个字。” 江超却摇摇头：“这字我们不能签，你这钱，金额不对！” 大妈先是一愣，随后冷哼：“不对？你才点了两三分钟不到，就敢说不对！你们认真点过了吗！差多少！你说说看？” 江超平静地说：“差五毛钱。”说完，江超给三人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三人都听江超的，心里一万个问号，却还是一句话不说地跟着江超出了门。 大妈懵逼地看着江超他们离开，骂了一句：“神经病吧。” 四人从公司出来，董慢忍不住问：“江超，这是干什么？” 潘健和牛云舒也望着江超，董慢的问题同样是他们想问的。 江超微微一笑：“那个牙擦苏要不了多久就要来求潘健了。” 牙擦苏？三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江超说的是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接着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董慢问：“江超，你打算怎么做？” 江超眼睛眯起来，“这样……” 三人听完江超的话，半天消化不了其中的信息，潘健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江超微微一笑：“都是法律规定的程序哦！” …… 牙擦苏听财务大妈说完，皱起了眉头：“他们说金额不对，然后就走了？” 大妈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哼，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牙擦苏冷笑一声。 …… 几天后，牙擦苏靠在椅子上休息，心情一片大好。刚才，他们才签了一个大单子。靠在椅子上，牙擦苏想到自己这些年招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来做苦力，心中一片得意。 这些学生技术水平高，但没什么社会经验，十分好压榨。一般他们那种水平的程序员在市面上得花五六千甚至上万才能招到一个，还得给他们交五险一金，乱七八糟的堆福利。而学生呢，不仅便宜，让他们加班也没几个敢顶嘴的，牙擦苏这些年用这种方法省了不少钱，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真是个控制成本的天才。 他的这种科技公司，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力成本。 想到这里，牙擦苏心情大好，潘健的事情也早就不知道忘到哪个角落去了。拿起电话，给小情人拨了过去。 “小宝贝，在干嘛呢？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今天签了个大单子……老婆？别跟我提那个黄脸婆……下午我来接你，我们去吃海鲜大餐……” 挂了电话，牙擦苏脸上还挂着愉快的笑容。 就在这时，财务上的那个大妈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牙擦苏皱起眉头：“不好什么？我好着呢！” 大妈摇摇头：“不是你不好，是我们公司不好了！” “怎么了？” 大妈情绪激动：“我们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 牙擦苏脸色剧变，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 等弄清楚了缘由，牙擦苏傻眼了。原来，是潘健以他们公司支付的金额与仲裁金额不符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不符？他们数了？” 大妈激动的说：“数个屁！两分钟都没有，怎么可能数出来！” “那他们凭什么说我们金额不对？”牙擦苏恨恨地说：“法院的人是脑残吗？不核实一下就直接冻结？” 大妈小声地说：“那个……他们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不需要核实……” 牙擦苏一拍桌子，在房间里踱步：“妈的，刚刚接了个大单子，我们对公账户一被封，现金流就断了，那可就麻烦了！” 对这种小公司来说，现金流中断，几天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时间长一点，一不小心甚至可能会被搞破产。 想到这儿，牙擦苏问：“那现在该怎么办？要冻结我们多久？” 大妈在心里微微鄙视一番牙擦苏，开一家公司，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一般来说，强制执行完就能解除冻结。” 牙擦苏气极而笑：“真是好手段！为了一千块钱不惜搞这么一出。算了，执行给他们就执行给他们好了。” 大妈深深叹了口气：“老板……刚才法院那边说，那个学生刚刚注销了所有银行卡，现在没有银行卡，无法直接扣划过去。” 牙擦苏顿时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暂时没有办法用扣划的方式强制执行。”大妈继续说：“这还不算完……那个学生还要求……” 牙擦苏气的再度拍了拍桌子：“他还要求什么！” “他说，要求我们用国家法定一毛钱货币支付给他。” “什么！”牙擦苏气得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对方也是在故意刁难他。但就像是之前潘健的无可奈何一样，潘健此时所做的事情也是完全合法的，牙擦苏也无可奈何。 必须现金，还要一毛钱硬币？真他妈有创意！ “算了，就按他的要求去办……”过了很久牙擦苏才从牙缝里憋出这几个字。 但是，牙擦苏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牙擦苏他们忙碌起来，花了一整天时间准备好硬币，打电话给潘健让他来接收时，对方的一句话却直接让牙擦苏情绪失控了。 “对不起啊，我现在不在东海市，一时半会儿回不了。” 按照法律的规定，当事人无法接收这笔款项时，案件就无法终结，自然公司的账户就无法解冻，这个时间一年半年都是允许的。 这下，牙擦苏才明白过来，什么清点、硬币、回不来，都是为了让法院冻结自己公司的账户！ “你是不是玩儿我！信不信我弄死你！”牙擦苏对着电话咆哮。 潘健吓了一跳，江超在一旁接了过来：“李总是吧……哦对了，电话我们全程录音，你的威胁可能会成为呈堂证供……另外，因为你的威胁，我的当事人暂时不敢回东海市了，这一千块钱我们暂时不敢要……一年或者半年，等你气消了再回来吧。就这样吧。” 说完，江超挂了电话，那头的牙擦苏独自凌乱。 第九十三章 德奖赛开始 正如江超预料的那样，没有让潘健等待多久，牙擦苏就乖乖地认错寻求原谅。潘健每天都会接到好几个牙擦苏打来的电话，但在江超建议下，潘健非但没有接，反而把牙擦苏给拉入黑名单里。 江超说：“对你来说只是一千元钱，但对牙擦苏来说，公司账户每被冻结一天，产生的损失都是巨大的。我们拖一拖，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江超在分析问题的时候看得更深。潘健虽然比江超年级高，但出身农村，见过的世面也少，这种社会经验宛若小白，便什么都听江超的。 的确像江超说的那样，账户被冻结了一两个星期，就快要逼疯了牙擦苏。他们的业务是帮客户设计和开发app，虽然不是重现金流的公司，但云服务器的租金、人力开支以及其他维护公司日常运营的各项支出同样金额不小，为了维持运营，牙擦苏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老本垫付，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两周后，潘健才在江超的建议下同意接牙擦苏的电话。 江超笑着说：“惩罚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收手吧。再拖下去，牙擦苏搞不好就破产了，那他恐怕真的要跟你玩命了。” 潘健看着江超谈笑自若，心里噗通跳个不停，这般运用规则与社会上的人斡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潘健本质上来说，还是个学生。所以江超的风轻云淡让他心里从心底无比佩服，甚至让两人产生一种错觉，所谓周郎大约也就是这般风采了吧？ 董慢和牛云舒也对江超的手段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原本是无良商人的刁难，在江超一番骚操作之下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超不知道的是，自认为不值一提的小操作，在牛云舒他们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牙擦苏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换各种号码给潘健打电话，发短信道歉，但每次只要一听声音是牙擦苏，潘健就会直接挂掉。这会儿潘健把牙擦苏的电话号码移除黑名单没过多久，牙擦苏又把电话给打来了。 工作室内。 “大哥！求你了，别玩我了！我知道错了！” 这次，牙擦苏的语气明显卑微了起来。 潘健愣了愣，脸色有些涨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江超微微一笑，伸伸手示意潘健把手机给自己。 潘健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超十分有礼貌地说：“你好。” 一听到江超的声音，牙擦苏恨得牙根痒痒。他知道潘健一个傻学生肯定是不可能搞出这种让他快要疯了的小动作的，只有可能这个自称是律师的家伙给他出的主意。虽然怨恨，但牙擦苏更多的是畏惧，跟律师打交道，实在太恐怖了，搞不好他们还全程录着音呢，自己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再着了道，于是态度十分好：“我道歉！我认错！我赔偿！求你们高抬贵手！” 江超轻轻咳嗽一声：“您这哪里的话？说得好像我们在迫害你似的。” 牙擦苏冷汗就下来了：“不是这个意思……您看这样成不成，潘健同学为我们公司也创造了不小的价值，而且这段时间因为我们工作的疏忽，东奔西走，也耗费了不少心力，我决定在1000元补偿金的基础上，再多加3000元辛苦费，一共4000元！您看怎么样！” 江超忍住笑，但他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了，对牙擦苏的惩罚还是要点到为止，否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于是说：“李总可真是良心企业家！那这样吧，潘健今天呢就回东海市，顺便办一张银行卡，到时候强制执行的钱直接从卡上扣划过来吧。” 牙擦苏激动地说：“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江超笑着对三人说了电话里的内容，董慢和牛云舒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有潘健有些忐忑地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总感觉在勒索他一样。” 江超知道潘健性格老实软弱，有这样的顾虑也正常，想了想认真地说：“潘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太善良反而会被欺负。《博弈论》里面有一个观点是，老板与员工博弈时，老板更倾向于欺负绵羊一样的员工，但当剥削者被其中一只绵羊咬一口，他对下次对整个绵羊的剥削都会减轻，因为预期中的沉没成本提高了。” 江超顿了顿说出结论：“所以，让他出点血，他就不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别的学生了，这是好事。” 潘健、董慢和牛云舒都是纯正的理工男，对江超说的《博弈论》敬而远之也不了解。不过，听了江超的话，细细品味一番，都默默地点点头。 最终，潘健的工资风波总算是以大获全胜落下了帷幕。这不是一件大事，但让团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江超表现出来的可能性——他的沉稳、眼光、睿智甚至一丝腹黑，都是一个企业掌舵者所必须拥有的品质。 …… app的开发十分顺利，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也在快速消耗。除了支付兼职人员的工资，工作室的电费网费、办公用品以及后来购买的云计算服务都是不小的开支。 朱迪每天都想着怎样才能省钱，看着账户上的钱很快就下去了一百万，她心里十分紧张。江超安慰说：“放轻松点！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前几天，微微社那头又打来了分红。随着《一巴掌超人》的逐渐火爆，这一次江超的卡上直接收到了300多万。所以如果共享单车这边在开发阶段缺钱，江超甚至不必找风投也可以继续投资。 app已经可以顺利解锁智能锁，现在下一步就是找一家靠谱的单车公司设计制作一台单车出来了。 江超写了个爬虫软件，在网络上检索靠谱的自行车厂，同时还要找能够代工智能锁的硬件公司，原本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但一件突如其来的的插曲却打乱了江超的计划。 德奖赛的赛程公布了。 因为本来就是推迟的比赛，又因为此前已经有了一份预通知让大家做好准备，所以德奖赛的赛程特别紧，算一算时间，竟然下周就要赶赴漂亮国才行。 江超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事业，把团队的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说了这个消息。好在现在没有事情是非要江超留下来才能处理的。再加上app开发已经接近尾声，不再需要再留那么多兼职学生，仅仅团队几个核心人物日常运维就足够了。开支减少，就算等江超回来再继续也没有关系。 牛云舒和潘健得知江超竟然要去国外参加钢琴比赛，都十分惊讶，不免在心里更加佩服江超，果然优秀的人绝对不止一方面优秀。 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务，江超打点好行李，跟学校请了假，便独自一人踏上了赴漂亮国的飞机。 第九十四章 洛圣都 乘坐价值3万刀的航班是什么样的体验？ 江超现在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 毕竟要飞大半个地球，目的地在地球的背面，时间太长，还要倒时差，如果不选择一个舒适的航班和舱位，恐怕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江超能吃苦，但没必要的苦，江超是不打算去吃的。而且江超也很好奇，价值三万的航班是什么样的，所以他小小地任性了一次。 在登上这架大飞机后，江超才知道原来头等舱与头等舱也是有区别的。 国内许多把小飞机商务舱叫做头等舱，与那种假的头等舱给人的体验不同，刚刚登上这架787的江超就体验到了无与伦比的奢华与舒适。 宽敞的机舱，地毯，甚至还有酒吧、浴室和餐厅。 金发碧眼的私人女管家亲切地迎上来，把江超的行李箱拿到一个大柜里中放好。在飞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落地柜子着实让人惊讶。当江超进入“座位”后，再度被航空公司的想象力给折服了。 严格地说，这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座位”。可以关上的门，可躺可坐的座位，三个可以独享的窗户，还有一台多功能显示器，既可以打游戏也可以看电影。整个位置宽敞得让人惊讶——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房间。江超坐下后，漂亮的私人管家蹲在江超面前悉心地介绍本次航班的特色以及服务。 江超随意要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然后嘱咐私人管家没有特殊的情况不要打扰自己。 管家似乎对江超这样的要求见怪不怪，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离去。对于能坐这般奢华头等舱的人来说，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毋庸置疑的社会精英。对他们来说，头等舱的舒适环境当然重要，但他们更看重的是隐私的空间。 江超将座椅调成了平躺模式，随手取了毯子盖上，想到即将到另一个国家，那里有与自己从小到大接触的环境差异巨大的文化，心中不由得微微激动起来。闭上眼休息了一下，江超又坐了起来，心情兴奋，实在是睡不着。 江超又打开显示器，但游戏也好，电影也好，实在是让江超提不起兴趣。 想了想，江超按下了呼叫按钮。十几秒后，女管家站在门口轻声问：“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江超打开门，想了想说道：“嗯……我是第一次去洛城，你可以跟我讲一讲这座城市吗？” 陪乘客聊天，也是她们这些“私人管家”的工作之一。除了这些工作，她们还要负责帮客人叠被子，甚至在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帮睡着后的客人盖被子。 女管家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尊贵的客人，很荣幸为您介绍我的家乡。” 江超有些意外，笑着说：“你的家乡？你是洛城的？” 女管家蹲下，让江超可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自己，才继续说：“是的。那么您想知道关于洛城的什么信息呢？” 江超想了想：“我去洛城是是参加比赛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听你关于这方面的建议。” “比赛？”女管家忍不住问：“能不能告诉我您是参加什么比赛？” 江超说：“是钢琴比赛。” 女管家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钢琴比赛？是德州国际钢琴大赛吗？” 江超点点头。 女管家顿时表情变得由衷的崇拜起来：“我听说这次德奖赛的前两轮比赛安排在了洛城，天呐！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一个参赛选手！这可真是让人兴奋的事情……哦，我是说，我也是古典音乐迷，我们全家都是！” 江超微微一笑，严肃音乐在国外的受众比在国内可要多得多，江超倒是没有对女管家的惊讶表现得太过意外。 “坐在这里吧，我想听你好好聊聊。”江超给女管家让出位置。这里的空间足够大，这张“床”也随便能睡得下两个人，不过航空公司这般设计是否有其他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女管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坐在江超身旁。 “我叫江超，你呢？” “简，江先生。” “好吧，那么简，跟我说说这座城市吧。” 于是，简便认真地讲述起她所了解的洛城。江超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超和简聊了一个多小时，简才看看时间，乖巧地问：“江先生，已经到了用餐时间，需要我现在就去为您拿菜单过来吗？” 江超感觉自己的确有些饿了，便点点头：“可以。” 于是简细心地把自己坐过的位置整理一下，才推门而出。 在等待简去取菜单的这段时间，江超看了看窗外，一片蔚蓝的海洋，偶尔有些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小岛。就算飞得这般高也看不到海洋的边际，江超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分，人类真渺小啊，也同时生出一种莫名的豪情起来。古人会当凌绝顶，也没有这般俯苍海的意境吧。 …… 经过整整12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飞抵洛城上空。 洛城是全球知名的超级大都市。在漂亮国，洛城排名在第二和第三上下浮动，近年来由于人口暴增，终于稳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不过，从面积上来说，洛城绝对是排名第一的。 从飞机上看下去，成片成片的平房，只有市中心才有那么一小撮高楼。 简说：“这是由于洛城多地震的缘故，不便造高楼。就算是市中心那一点高楼，也是按防强地震的标准建造的，成本比普通的高楼高得多。” 洛城绝大部分是平房或者二层楼房。这么一来，洛杉矶的市区面积就变得很大，何况，洛杉矶家家户户门前有一大片草地，后有一个大院子，所占面积就更大了。 这里毋庸置疑是十分适合旅行的。电影梦工厂，追星天堂；不喜欢太多人，可以去天文台看星星；也可以去洛城大学逛逛，去海边吹吹风。 简说：“一辆车在洛城开两个小时，就能看到各种景物——阳光、沙滩、海浪、戈壁、仙人掌，总有你喜欢的，这里一定是你会喜欢的理想之所！” 江超不由得期待起来了。 第九十五章 开豪车 到了地面后，江超给老爸老妈发去了消息报了个平安。此时是洛城的白天，华国正是半夜时分，所以一时也收不到回讯。 倒时差本来应该是一件挺恼火的事情，好在江超事先做好了准备，在上飞机前的三天，就开始以洛城的作息时间生活，每天大半夜江超都在写程序忙碌，白天倒头睡觉。江超适应之后，到了漂亮国，时差带来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江超看了看手表，是下午1点整。手表也是他提前按照当地时间调过的。 洛城是世界闻名的阳光城。刚才在飞机上，简告诉江超一个关于洛城好笑的事情：“洛城的人在大雨中不知道怎么开车。” 这还真不是玩笑话。乔丹和郭德成也说了类似的故事，乔丹说他在洛城住了这么些个月，只遇上一个阴天，两个下午是下雨天气，并且上午还是阳光灿烂。洛城要么不下雨，一下便是瓢泼大雨。那天他坐着学校球队的车在在少见的大雨天气中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一起车祸，是轿车追尾互撞，那便是人们缺乏风雨中的驾驶经验导致的。 说到汽车，江超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卡也是提前激活好的。江超在出门前详细询问了乔丹和郭德成各个注意事项，准备十分充分。 “您直接到我们公司在机场的服务点就行。” 江超点点头，挂掉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租车公司的。与国内不同，在漂亮国——尤其是洛城这样的城市，如果没有一台汽车将变得寸步难行。 因为洛城很大，朋友相互串门，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开半个多小时，都算是离得“很近”！住在如此硕大的城市，倘若家无汽车，简直无法过日子。也正因为这样，洛城市区有五百多万辆轿车，平均一个人拥有一辆。 郭德成曾说他最喜欢看的洛城的景色之一就是夜晚的高速公路，最好能找一个鸟瞰的角度，一眼望去，洛城公路上车流如潮，去的车亮着一色红尾灯，来的车亮着明晃晃的白灯，如同白红两河在奔腾澎湃，分外壮观。 所以，江超在国内就已经和租车公司沟通好了，他要租一辆汽车。 洛城是漂亮国少有的几个年满十八岁，持外国驾照也能驾驶汽车的地方。由于漂亮国特殊的国情，每个州都有相互差异的法律。比如有的州就不认可外国驾照，有的州则需要驾驶员年满25岁。 江超来到租车公司。这家公司是漂亮国排名前三的租车公司，主要服务对象是商务人士，车型也以中高端为主，有许多跨国办事的外国社会精英都喜欢在这家公司租车，在国际上有很好的口碑。 “实在抱歉江先生！您预订的车型已经告罄。”经理带着三分歉意对江超说。 江超皱皱眉头，“这样吗？那么如何处理？” 经理微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免费为您安排更高一个级别的车型，租金还是原来的。当然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也会按照协议赔偿您损失。” 虽然经理这般说，但脸上自信的笑容不减，没有哪个客户会白白放弃免费“升舱”的机会而去选择赔偿。 江超点点头：“可以。我现在可以去提车了吗？” 经理点点头，让手下一个业务员带江超去车库。 …… 一台白色的揽胜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着。 原本江超租的也是一台高端suv，但还没有到顶，没想到租车公司免费帮他“升舱”后，直接换了一台揽胜给他。 这台车舒适、温暖、高级且科技感十足，开着舒服，悬挂爽歪歪，过坑跟过平路一样，转向也舒服，不像某些同价位的越野车方向盘硬得跟铁块一样，同时还够商务，开出去无论是干什么都有面子。总而言之，江超是赚的。 当然，也是江超这般不在乎钱的人才会这么玩儿。尽管是免费“升舱”，但江超租下来加上各类保险，也足够在漂亮国买一台平价汽车了。 汽车开着空调，温度始终控制在最适宜的数字上。但外面的空气着实炎热，洛城不愧被称为阳光之城，远远的公路上空气也被扭曲，路面形成“倒影”的景象。江超戴上墨镜，为了凉爽，江超出国前给自己理了一个寸头，此时也换上了一件可以外穿的背心，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颇有漂亮国动作大片主角的味道。 这里本来是墨西哥的领土，加上这里至今离墨西哥本土不远，所以这里的墨西哥人很多。也正因为离墨西哥不远，所以墨西哥的偷渡前往洛城者颇多。他们被称为“阿米哥”，过着底层的生活。 在一个红灯路口，江超停下了车。马上有一个看上去是墨西哥人的少女拿着刷子和一个塑料桶上来擦玻璃，擦得很认真，当红灯变成绿灯的空隙，她已经把车玻璃擦得十分干净。 擦玻璃的少女可怜巴巴地站在车子边上，她身材娇小，眼睛很大，直勾勾地望着车窗，她鼻子没有欧洲人那么翘，十分符合亚洲人的审美。江超把车窗降下来，掏出一张十刀的小费——其实已经颇高了，一般他们擦玻璃也就能赚到一刀。 女孩感激地对江超鞠躬，用墨西哥风味的英语说了道谢的话，便提着桶去了——在下一个红绿灯空隙继续刚刚的事情，有不管车主同不同意，也不管车窗是否干净。 江超有些感慨，每一个身处异乡的华国人，才能体会到华国的生活有多么美好。漂亮国的确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但他们的人民生活绝对不会比华国的人民更好——至少绝大多数的平民是这样的。 江超开动着汽车继续往前开，开得很慢。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江超都喜欢在一辆交通工具上走马观花式地细看整个城市的风貌。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想到哪里就往哪里开。他约了乔丹和郭德成一起吃晚餐，而现在时间还早，正好可以四处转转。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郭德成才打来了电话。他们两人老早就通过江超认识了，此时正一起往江超这里赶来。 第九十六章 友情不变质 一家中餐馆内。 江超看到郭德成的时候，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只见这个帅气的小伙子胖了些，穿着一件十分老成的衬衣，梳着一个油头，气质也透着两个字：成熟。 “你……真是骚包。”江超眨眨眼。 郭德成原本看上去十分激动，是很久不见好兄弟导致的。但江超这句话顿时让他表情一愣，随后重重一哼：“你懂什么，这叫成熟！在漂亮国，无论男女都要成熟才有市场！” 江超哈哈大笑。 郭德成也认真地打量一番江超，哼了一声：“你这个发型和穿衣打扮才骚包好嘛！” 江超不甘示弱：“那也比某些人的阴……” 话音未落，郭德成已经叫了起来：“我去！你又来！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那段黑历史你还记得！” 江超哈哈大笑：“我就算八十岁了也不会忘。” 乔丹听得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呢？” 郭德成干咳两声：“没……没什么，我们换个话题吧。” 乔丹说：“这边有很多东西的确跟国内不太一样。” 漂亮国的文化的确与国内差异巨大，不过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三人点了餐，耐心地等待，一面闲聊起来，江超听乔丹和郭德成最近的生活，也告诉他们自己最近的打算。 郭德成和乔丹在同一所大学，既洛城大学。在漂亮国，如果说洛城大学在公立学校排第二，那么没有哪个公立学校敢排第一。这所顶尖的综合性大学，拥有整个漂亮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数科专业，顶尖的媒体专业、mba专业，为全世界输送着最优秀的科商人才、电影人才，同时也是漂亮国最好的体育大学之一。 体育方面，洛城大学制霸着ncaa数个项目，为漂亮国输送着优秀的体育人才，从这所大学走出的奥运冠军众多，同时还培养过许多世界级职业运动员明星，尤其是nba球员数量，高居漂亮国第二。 漂亮国和华国不同，他们没有运动员的国家培养体制，运动员是否优秀受这项运动的商业化程度决定。乔丹说了一句话引起了江超认真的思考：“漂亮国在跳水、乒乓球这类项目上不强的原因大概是商业价值不高，所以大多数有天赋的运动员并不会首选这类运动项目。而篮球、拳击这些项目强，是因为它们的商业价值高，有天赋的运动员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会努力在这些运动项目上闯出一片天。” 乔丹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咋咋呼呼，毛毛躁躁，看问题也深刻了许多，江超能从谈吐中听出来乔丹的变化。乔丹的目光看上去坚毅了不少，也内敛了不少。身体上，乔丹脸上的肉更少了，但身材更加魁梧，说明他在降低体脂的同时还增强了力量。江超不由得为兄弟的成长感到开心。 乔丹说：“等回学校后，带你去我训练的地方看看。过几天我们有一场比赛，你一定要来看。” 乔丹分享了不少他的生活，郭德成也时不时插嘴，江超默默听着。 与乔丹纯粹的运动员生活不同，郭德成的生活更像一个常规留学生。 郭德成说，在漂亮国，其实大多数华国的留学生并不能很好地融入到当地圈子里去。很多时候，华国的留学生基本上只在自己的圈子里活动，也就是和其他华国留学生一起吃喝玩乐。这不能单纯地用好与不好来评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少了很多接触多元文化的机会。 江超这一点上十分佩服郭德成。这家伙，从自己少年时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江超就知道这世上大概没有会让郭德成怯懦的社交场合。 郭德成的成绩很好，尤其是数学成绩。华国人在学习数学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是语言带来的。而成绩上的优势让郭德成能交到很多优质朋友。郭德成说，刚到大学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北欧的姑娘主动要他的电话。“本来以为是一段美好的艳遇，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想多了，那个女孩子给我发的第一条短讯是：今后数学成绩就拜托你了！” 江超和乔丹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过郭德成继续说，他如何在当地跟那些其他国家的留学生打成一片的趣事。江超不由得佩服起郭德成来，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文化，所以各个留学生的认知情况也相差甚远，与形形色色的留学生打成一片，郭德成却能始终保持一份属于自己的本心，难能可贵。同时也说明郭德成有更高的认知境界，更成熟的三观。 “我在漂亮国待的时间比你们长。我发现，就像咱们国家的人天南地北性格习俗差异很大一样，漂亮国每个州的人相互之间的差异也很大，甚至有些比两个国家的差异还要大。” “洛城的人呢，有一点很有意思，他们很容易情绪奔溃，而且很多时候崩溃的点让我实在摸不到头脑……”郭德成眉飞色舞地说：“比如有一回，我在超市买东西，收银员的计算器坏了，她们数学普遍不好，10以上带小数的加减法都算不好。收银员弄不明白该找零我多少钱，我帮她算了一下，结果她不确定，最后算着算着把自己算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江超和乔丹听得哈哈大笑。 和朋友的聊天实在是让人愉悦。江超很庆幸，郭德成和乔丹都没有变——或者说他们虽然变了，变得更优秀了，与自己的友情却也更深厚了。 乔丹和郭德成是因为江超的原因认识的。两人听说对方也是江超的好兄弟，根本不需要过多了解就认可了对方，因为他们两人都信任江超交朋友的眼光。事实也是如此，郭德成和乔丹的性格也十分对味。不过乔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所以他们两人一起走动的时间并不多。 两人说完了自己，也开始了解江超最近的生活。 江超详细地说了自己进入东海大学后的事情，包括共享单车。两人一边听江超的打算，一边不时问上两句。乔丹对公司、商业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但郭德成在这方面有发言权，他听江超说完，想了想问：“你的这个项目如果在学校有起色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江超想了想：“嗯……我准备去找风投扩大规模。” 郭德成认真地说：“兄弟，我建议你最好在前期有起色的时候，找机会提前套现离场。” 江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共享单车虽然这个概念很新，但容易被复制，而且属于资本青睐具有二次开发价值的项目，如果真的能有起色，恐怕会有大量资本涌入，到时候不可避免就会变成另一种游戏模式……我会好好考虑的。” 郭德成点点头，江超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有些话点一点就行了，江超自己知道，所以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三人才分别。德州国际钢琴大赛组委会安排了住宿，这部分支出是包含在高昂的报名费中的。江超如果想要自由安排，必须先去指定的酒店签署一份免责协议，表示自愿放弃组委会安排的酒店。 于是，江超驱车前往酒店，乔丹和郭德成则开车回学校。三人约好明天在洛城大学见。 第九十七章 乔丹的野望 第二天，江超如约来到了洛城大学。他已经在德奖赛组委会那里办好了手续，不过没有放弃那边的客房，万一哪天需要回酒店住呢？ 至于住在哪儿，自然是和郭德成一起。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郭德成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洛城大学常规宿舍是二人间，宿舍装修跟普通的酒店标间一样，两张床，书桌、电脑、独立的卫浴一应俱全。 郭德成一个人接到江超，乔丹并没有来，他正在刻苦地训练。江超跟着郭德成去把行李放好，才跟着郭德成在洛城大学四处转起来。 不得不说，洛城大学真的很漂亮，而且在漂亮国是算得上安全的大学。学校有十座风格各异的图书馆，尤其是鲍威尔图书馆是全世界出名的图书馆，郭德成带着江超去逛了一番，古典与现代交融的建筑风格如同这所大学的氛围一样充满了包容色彩。 然后，郭德成还带着江超去看了圣洛丽塔山脉的美景，现在高处往下望去，能看到东木区的部分景色。东木区是漂亮国出名的绯闻不断的富人名流区，治安很好。关于安全，郭德成说：“学校的保安系统很好，学校里有很多报警柱，如果一个人太晚回去害怕，按一下就能接通警局，到时候会有很壮的警察陪你回去。” 江超点点头。 两人又逛了一阵，江超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洛城大学将近一半学生都是亚洲人的面孔。对此，郭德成笑着说：“不用怀疑，如果光看脸的话，这里的学生四成是亚裔。” 江超有些意外：“四成？” 郭德成点点头：“一方面呢，洛城大学的确有很多华国和韩国的留学生；另一方面呢，洛城本身的华裔就很多，不过别看那些华裔长着一张华国人的脸，其实和漂亮国的人没什么区别，他们数代人都在漂亮国长大，口音也完全是南加尼福尼亚口音。” 郭德成继续给江超讲述他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因为华国留学生很多，所以我们如果不想融入当地的圈子，也可以去加入只有华人的社团、招聘会、舞会，同样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大学生活。” 江超点点头，郭德成又笑笑：“不过我比较闲不住，喜欢融入各种各样的圈子。融入华国人以外的圈子并不难，他们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亚洲人的存在，只要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比如说喜欢相同的球星、歌曲。” 逛了一上午，郭德成终于带着江超来到了乔丹训练的球馆。 门口一个保安见到郭德成和江超过来，上前阻拦：“对不起，这里不对外开放。如果要打球，可以去别的球馆。” 江超看看郭德成。 郭德成上前一步：“是这样的，我们是乔的朋友，来看看他，不会影响球队的训练。” 保安狐疑的看看江超和郭德成，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乔的朋友郭，是吗？” 郭德成连忙点点头：“是的是的，感谢你还记得我！” 保安想了想，“好吧，那么你们进去吧。” 郭德成这才拉着进去。 …… “防守！防守！” “你这蠢货在干什么！” “哦我的天呐，把那个该死的篮球给我传出去！你以为你是谁？阿里纳斯吗！我要的是你的组织，不是得分！” 还没进入球场，江超和郭德成就听到一个暴躁的声音在咆哮。 郭德成笑着说：“别意外，乔丹他们的教练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到了球场边。 球馆是专门训练用的，没有观众席，但占地面积很大，有许多篮球架。在主球场上，乔丹他们正在进行着有来有回的全场攻防训练。教练在边上不断咆哮怒骂，教练的助理团则不断记录下每个球员的表现数据，包括他们的得分、失误、助攻等等。 而在球场的边上，有许多观众，有的球是员的朋友，就像郭德成和江超，还有的则是nba球队的职业球探。 江超把目光放在了乔丹身上。 看得出来乔丹的进步巨大，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了，跑位、切入以及投篮都更加娴熟，尤其是在身体对抗上，乔丹虽然算不上最强壮的档次，但在面对ncaa五星后卫时竟然也可以不落下风，这与他刻苦的训练密不可分，也与他的天赋密不可分。 这时，乔丹抓住对方防守球员的一个空档抢到一个很好的位置大声要球，控卫这才传球过来，乔丹接球背打往里冲击了两步，接着沉肩骗防守者重心位移，随后一个出其不意的转身后仰跳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入篮筐。 “干得漂亮乔！就是这样，我真希望每一场比赛你都能发挥出这样该死的水平！”教练在球场下唾沫横飞。 半场即将结束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乔丹他们这边的后卫在突破上篮时被对方的中锋一个盖帽给扑了下来，原本是一个精彩的防守，但后卫落地后却摔了下去，捂住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对方防守的中锋不知所措，大家赶紧围过去，教练气得把手上的战术板一丢，也赶紧跑了过去：“真是该死！” 受伤的球员被两个球员给抬了出去。对抗练习也顺理成章地中断了，剩下的球员得到了教练的允许，稍作休息。 趁着这个空当，乔丹才过来江超和郭德成这里。 “漂亮！”江超给乔丹竖起了大拇指。 乔丹摇摇头笑笑，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水平，喝了口功能饮料，才说：“真怀念当初我们一起打比赛的日子，虽然那时候队友整体来说没有现在的强，但跟你打球是真的舒服，到了漂亮国，我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你那么顺手的传球了。” 郭德成在一旁不怀好意地笑笑：“嘿嘿。” 江超问：“我看你已经算得上球队的主力了，有把握在第一轮被选中吗？” 乔丹摇摇头：“如果现在参加选秀的话，第二轮都够呛。今年我们的战绩不错，不过还是要看疯狂三月的表现。”说着，乔丹眼睛锐利起来，看向那边一个正在喝饮料的黑人，然后低声说：“而且，现在这个球队还不是我的球队。我要先把这个球队变成我的球队才行！” 就在这时，教练在那边喊：“乔！过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第九十八章 再现黄金双枪 “嘿听着！现在球场上能打控卫的人只剩下三个了，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人受伤。”教练严肃地说：“所以，我们要改一下训练方式了，今天的全场比赛训练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球队里的绝对明星球员，司职小前锋的罗尼皱了皱眉：“教练，我觉得我们还能再打打。” “不行！”洛城大学的主教练虽然可以容忍球员反对自己的决定，但未必会同意。不过对合理的疑问，他还是会解释一番：“听着，如果受伤的人是你，或者马尔斯，或者他——凯，都没问题，但找不到合适的控球后卫，很多战术就配合不出来，明白了吗！所以接下来，我要你们开始专项训练，尤其是你，罗尼，去练练外弹跑位！乔，你得再去加练一下三分球！” 球员们不再有异议，纷纷练了起来。 郭德成和江超一直在球场边看着，也不无聊。他们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聊聊天。 一直到教练组织的训练结束，教练组织球员们一起打气加油，然后才跟他们道别：“干得不错伙计们！明天继续！” 这时一些球员和观众开始散去。 就在这时，罗尼叫住了走到江超身边的乔丹。 “嘿，乔！你打算结束今天的训练了吗？” 乔丹回头，疑惑地看了罗尼一眼，“怎么了？” 罗尼拿着篮球走了过来：“嘿，我们今天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 乔丹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看江超和郭德成。虽然对乔丹来说提前训练和加练是家常便饭，但江超大老远过来看自己，再不留点时间给朋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罗尼有些奇怪。这个球队论努力程度，只有乔丹跟他不相上下。说实话，身为大二学生的他见证了乔丹的努力和天赋带来的成长——乔丹从之前试训时是替补，现在已经成长为除了自己的第二核心。所以他认为自己邀请乔丹加练肯定不会被拒绝才对。 江超看出了乔丹的为难，笑着说：“你训练吧，我和郭德成在这儿聊天也并不无聊。” 乔丹带着歉意地对江超说：“实在抱歉……” 江超笑骂：“说什么呢！你还是我认识的乔丹吗？” 乔丹嘿嘿一笑，的确，兄弟之间不必说那么多，矫情。于是转过去对球队老大罗尼说：“来吧，我可不怕你！” 罗尼笑了笑：“原来你的朋友在这里。你打算去陪你的朋友也没关系。” 乔丹看看江超，只见江超的眼中是鼓励的光芒，便回头笑了笑，看着罗尼认真地说：“来吧，这次我一定要击败你！” 罗尼笑了笑，开始拍手吆喝其他球员聚过来，“伙计们，都过来，我们今天的对练还没有结束！” 罗尼在球队果然有十足的号召力，果然有许多球员留了下来，但一清点人数，却只有九个人。 罗尼看了看留下的球员，有些生气地说：“西斯那家伙到哪儿去了！” 马上有人起哄：“我听说他要和那个妞拍拖，估计这会儿早就在享受烛光晚餐了！” “好吧，罗尼，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球队还有几个家伙不在，又有个受伤的，咱们现在连凑齐两支队伍都不行了。” 罗尼表情为难起来，皱起了眉头。 “要不我们给西斯那白痴打个电话吧！” 罗尼摇摇头，“算了，西斯也加练好几天了，破坏人家的约会可不太道德。” 就在这时，乔丹忽然开口：“或许，我朋友可以替补上场！”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你朋友？” 乔丹转过头去，看着球场边和郭德成聊得正嗨的江超，所有人也顺着乔丹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乔，你没开玩笑吧！你朋友看上去瘦小得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乔丹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此时作为球队二把手的乔丹这一个眼神已经颇具威慑力，对方顿时不再说什么，但目光还是写满了不信任。 罗尼认真地问乔丹：“你确定？” 乔丹自信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心里有质疑，但相信我，我朋友会让你们闭嘴的！” 有人笑了一声：“你朋友是哪个大学的？我可从来没在一级联赛上看到过他。” 乔丹说：“他不是ncaa篮球运动员，甚至不是个体育生。” 这句话顿时让心里对江超抱着些许期待的人也心里一凉。众所周知，ncaa一级篮球联赛里的大学基本上代表了当今全球大学生篮球运动员的最高水平，甚至某cba球员认真地评价过：“我们联赛的全明星球队，大概也打不过顶尖的ncaa大学校队。”所以，乔丹的话基本是在说明江超的实力有多么弱小。 乔丹看着大家的表情，话锋一转：“但是，我的朋友没有进ncaa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华不仅局限于篮球，实际上如果他来一级联盟的球队试训，会有大把学校为他抛出橄榄枝！” 显然，球队的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乔丹的话。江超看上去实在太矮小了，ncaa并不是没有矮小的优秀球员，但众所周知，那些球员基本上都是黑人，而黄种人很少有足够快的速度、爆发力和身体对抗能力，乔丹这样媲美黑人顶尖跑跳能力的黄种人已经是个罕见的例子了，再出现一个的概率太小。 不过既然乔丹已经这样说了，罗尼想了想便问：“如果实在找不到球员，那么让乔的朋友来打打也不是不可以——那么你们有谁愿意跟乔一边？” 罗尼说完这句话，球员们都沉默下来。 乔丹满不在乎地说：“那么这样好了，愿意跟我一边的站过来。” 接着…… 乔丹傻眼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球员都站到了对面去。 只剩下一个白人中锋还站在乔丹这边。 乔丹叹了口气：“伙计，还是你相信我！” 白人中锋表情有些复杂：“其实不是，我也想过去，但对面已经有一个中锋了，我过去估计得打替补了……” 乔丹表情变得悲愤起来：“你们这些家伙！我要和你们打赌，就赌每人二十刀好了！” 乔丹说完这句话，连白人中锋也打算走了，乔丹连忙拉住：“嘿！如果输了我来付钱！” 最后，乔丹这边加上他终于凑了四个队友，除了他以外，另外三个人表情都十分不情愿。 唉，大家都做好了输球的准备。 乔丹却十分激动，走到江超边上：“兄弟，还记得咱们的外号吗？” 江超还不知道刚才乔丹和他的队友聊了什么，微微一愣：“啊？” “黄金双枪啊！“乔丹眼神炽热：“让这些家伙在我们的配合下颤颤发抖吧！” 第九十九章 展露锋芒 江超听乔丹说完，无奈地笑了起来。看着乔丹期待的眼神，江超自然不好拒绝。 “嗯……球衣呢？”江超问。 乔丹表情一亮，“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球衣你就穿我的好了，我在队伍里有两个号码，一个是我自己的25号，打比赛的时候穿。还有一件就是你的13号，我训练的时候会穿，穿上13号，就感觉在跟你一起打球。” 郭德成在一旁听得做出一个夸张的恶心表情：“我去……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超和乔丹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江超不由得感动起来，深深地看了看乔丹。 …… 江超换好了球衣，双方球员站在了球场上，罗尼的一个朋友来当裁判。 郭德成在场下大声喊：“加油！” 江超站在后场，用很短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场上的球员。 对面，除了那个控卫大概一米九几，其他人的身高都是上了两米的，尤其是这支球队的核心，小前锋罗尼，身高2米05，臂展惊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一般。对面球员的共同特征是都比较强壮，而且是清一色的黑人。站在他们面前，江超感到了压迫。 再看自己这边，三个白人加上自己和乔丹。白人也都不是漂亮国的本土球员，立陶宛两个，还有一个斯洛文尼亚人。三个白人都特别高，尤其是那个斯洛文尼亚中锋，身高2米15，说是遮天蔽日也不为过。不过看上去，他们的机动性要差了不少。 不得不说，这场比赛绝对是江超参与的最高水平的篮球比赛了。不过，他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打量双方球员。 江超自然司职控球后卫了。 跳球，斯洛文尼亚中锋没有让人失望，场上最高的他顺利拿到了球权，白人小前锋接到球后，犹豫了一下把球传给了乔丹。 乔丹生气地说了一句：“传给我干什么！传给控球后卫啊！”说着，把球丢给了江超。 江超接到球无奈地笑笑，开始持球慢慢地向前推进。此时双方球员都在注意着江超，除了乔丹，没有人觉得他会有亮眼的表现，但内心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好在看到江超控球以后，大家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不少。至少从控球的动作上来看，江超很娴熟。 不过仅仅有控球是不够的！罗尼队的控卫贴了上来，他要让江超这个黄皮肤的小子瞧瞧什么叫防守！ 江超漫不经心地运球到了三分外，对方控卫的动向江超尽收眼底。 “江超！”乔丹喊了一声，快速向内切入进去。 黑人控卫下意识地撇了一眼乔丹，就在这一刹那，江超忽然眼神一凌，脚上猛然发力，整个人宛若闪电一般窜了出去。 从慢悠悠的节奏型运球，到远超常人反应速度的第一步启动，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江超的爆发力有多么惊人！ 猝不及防！ 一瞬间，江超已经完全过掉了黑人控卫，于是其他球员不得不上来补防，对方的防守已经完全被撕开了。 江超一个华丽的急停，背身运球躲开包夹，身体背对篮筐，然后头也不回地把球抛了出去，他知道乔丹一定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江超的这一记传球越过两名防守球员，高度超过了篮筐，就在这时，出现了一只大手，恰到好处地接住篮球—— 哐当！ 篮球被狠狠爆扣进了篮筐，接球的不是乔丹还有谁？ 落到地上的乔丹怒吼一声，然后赶紧回撤防守。 而这一个回合不到十几秒。 后场发球的时候，罗尼队的几个黑人球员都相互对望了几眼，纷纷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显然，江超已经证明了，他绝对有资格站在这个球场上！首先是控卫最必要的控球能力，江超绝对属于联盟第一档的水平。然后是刚才突破时的速度，完全不输一线后卫。最让人惊讶的还是他的传球视野，在拉开防线后，在没有用眼睛观察的情况下就十分流畅自然地就把球传到了切入的乔丹手中。 如果不是碰运气的话，这个江超的确如乔丹说的那样，搞不好真的有资格打ncaa一级联赛！ 不过，个子太矮的话，防守和身体对抗很吃亏。要看江超的实力到底行不行，还要再看他来一轮防守才行！ 不得不说，洛城大学篮球队不愧是疯狂三月的常驻球队，球队上下没一个实力弱的。跟江超对位的控卫持球运过半场，江超步步紧逼，但始终找不到抢断的机会。 稳，太稳了，基本功太扎实了！ 接着，在控卫的组织下，篮球开始被来回传导，各种眼花缭乱的跑位拉动防守球员的位置。但如果用上帝视角看，会发现无论对方怎么跑位挡拆，江超始终会出现在最合理的位置切断他们的进攻路线。 罗尼开始惊讶起来了，这个江的确有东西啊！ 防守，不仅仅是肌肉的对撞。实际上阅读对方进攻路线的能力更加重要！ 江超的大脑快速运转着，每个人的位置，移动轨迹在脑海里快速闪现，这种酣畅淋漓地使用大脑的感觉使得江超说不出的痛快，多巴胺也不短分泌起来。 真是，有趣的运动啊！ 就在这时，乔丹队的白人小前锋一个失误跟丢了罗尼，被罗尼在一个刁钻的位置接到了球，他的面前几步就是无人防守的篮筐。 但是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罗尼拍了一下球，便两步双脚起跳，持球的手高高越过篮筐，扣了过去。斯洛文尼亚中锋想要补防，但这个位置已经难以触及罗尼的球。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身影高高跃起，从白人中锋的身边飞过去，接着一只手拦在了罗尼持球的那只手前面。 所有人都傻眼了。 罗尼有两米零五，身高臂展都是顶尖的，他这一扣，篮球的高度已经超过篮筐几十厘米，而江超的个子那么矮，却能后来居上也达到这个高度，他的弹跳力该有多么恐怖？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超的手从侧面狠狠拍在篮球上，罗尼努力稳住身子，踉跄跌落，幸好没有摔倒。 而篮球，被江超这一记盖帽，扇得老远。 第一零〇章 打服 罗尼是黑人。 跟许多黑人球星一样，罗尼也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在黑人贫民社区，篮球是残忍的。罗尼成长的地方，街头篮球没有规则可言。仇恨在一切细节中发泄，被肘子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有讲理的地方。如果你试图嚷犯规，别的孩子会嗤笑“软蛋！”所以罗尼从小就学会了用实力让对手闭嘴。 好强是成为强者的钥匙，所以，自小罗尼就变得坚韧。 被罗尼江超给帽飞后，球场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随后罗尼深深地望了江超一眼，微微点点头，眼中有一种独特的光芒，像是愤怒，但又没有那么凶戾。 “漂亮！”只有乔丹激动地过来拍了拍江超的屁股。然后向所有人自豪地宣告：“怎么样！我说过我的兄弟很强吧！” 所有人都默认了江超的实力。 而作为球队的老大，罗尼却被江超盖了帽，这不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球队的所有人也就默契地沉默着。不过，他们已经把江超看成了和他们是一个水平的球员。 罗尼开始认真起来，他要打服江超！ 很快，队员们发现，打服江超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比赛继续。 接下来，所有人终于见识到了一个完整的江超，一个无所不能的江超。 进攻端。 江超是完美的进攻发起者。他有快速爆炸的控球技巧，他就像一个华丽的舞者，篮球在他手中是如此的和谐，他的技巧集诡魅、迅捷和华丽为一体，面对这样的持球者，尤其对方还比自己矮上不少，重心更低，没有谁会尝试抢断——往往抢断就是被羞辱的开端。 江超的进攻套路十分简单，就是持球突破，撕开防守后寻找机会把球传出去或者自己来。但球场上瞬息万变，每次江超的进攻都有不同的变化。顶尖大学的球员不会白白给出机会，无论是跑位还是盯防都异常优秀，于是进攻的效率决定于组织者的大局观。江超做到了，他没有浪费队友每一次成功的跑位。于是三个白人都情绪复杂起来——每次的传球都这么恰到好处，实在是太舒服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要是这家伙真是我们球队的就好了。 除了组织进攻，江超的持球单打能力同样让人另眼相看。这场比赛，江超连续投中了四个三分，于是没有人敢再让他投射三分了，后来一旦江超在外线持球，一定会有两个球员包夹上来。 而在防守端，江超同样优秀。 矮个子球员很难防守高个子球员，但历史上并非没有矮个子的顶尖防守者，比如阿伦艾弗森，他以一米八的身高入选最佳防守一阵，就是最好的证据。江超就像当初的艾弗森一样，凭借敏锐的判断力和恐怖的爆发力，除了对面两个后卫，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控球超过三秒。 包括罗尼也是这样。有一个他错位单打的机会，本想靠身体给江超上一课，但才运了两下球，便被江超精准地抄走了。 同时，江超沉稳冷静，整场比赛没有一次跑位上的失误，并且能屡屡弥补队友的缺漏，他就像一个完美的粘合剂，把队友的防守紧紧粘合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罗尼感觉自己打球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就像深陷泥潭，频频出现失误。 江超成功地让罗尼队的进攻变得软绵绵，断断续续。而自己这边，则变得顺流畅高效。 尽管罗尼不断用顶尖的个人能力频频得分，但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咬住比分罢了。到了后程，罗尼喘着粗气，眼神不甘，但体力已经给不了他高效的得分能力了。 反观乔丹队，多点开花，打得越来越舒服流畅，一些他们在练习时都练不好的战术，在江超的组织下自然而然地就用了出来，如果他们教练这会儿在边上的话肯定会大吼一声：“哦该死！你们在场下偷偷练了多久？继续给我保持下去！” 最值得一提的是乔丹和江超的配合。他们两人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地用默契来形容。 在球场上，江超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乔丹的进步有多么巨大。他的投篮更加稳定，速度更快，跳得更高，而且也经得起撞击了——但这些改变还不是最大的，乔丹的篮球智商也更高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想得更清楚。这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乔丹在思考江超打球时得来的提高。 所以，乔丹每次和江超配合之下总能拉扯出机会，借此得分。 最后，胜利被乔丹队以7分的分差拿下。 不过，赢的并不轻松。江超同样见识到了罗尼的恐怖。他单打的时候，他们这边根本没有人能限制，包括江超自己。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罗尼，那就是怪物。速度极快，稳定的中投，顶尖的冲筐能力，没有包夹的话，根本防守不住！ 这就是nba级别的对手吗？ 江超一想到nba里全是这样的怪物，不由的心里暗暗叹服。 但一场比赛下来，江超同样成了这些ncaa的顶尖大学生球员眼里的怪物。 仅仅一米八几的身高，但凭借恐怖的弹跳能力，江超不止一次地在两米一十的中锋头上抓下篮板，夸张的第一步，宛若闪电，贴得太近，一步就被过掉，太远又要提防他的三分。而且江超虽然个子矮，但根本不惧身体对抗，罗尼队的后卫在争抢篮球时和江超撞在一起，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块礁石上，完全没有撼动江超一下。 这是江超做了弊。在对抗时，江超会尝试使用崩劲，只要在对抗的瞬间让崩劲贯通全身，就能抵消外部的冲击力。崩劲不能持续使用，所以这考验着江超的使用时机。 最夸张的是江超的体力，一场比赛下来大家都气喘吁吁，但江超似乎身体各个属性都没有明显的下降——这是什么样的体力怪兽？ 江超靠着崩劲缓解疲劳，虽然不至于让他一下子满状态恢复，但减缓体力下降速度却是可以的。 所有人都被江超给打服气了。 比赛结束后，罗尼主动要了江超的联系方式。罗尼喜欢跟厉害的球员交朋友，学习他们的优点，罗尼就想讨教一下江超关于球场判断力的经验。对此，江超当然不好拒绝，痛快答应下来。 第一零一章 游戏天才与数学天才 这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几天后，罗尼越想越觉得江超适合他们的球队体系，在他看来，自己和乔丹的攻击能力，加上江超这样一个顶尖的组织者，球队一定能大有作为。于是他竟然去找乔丹，说如果能想办法把江超给弄进球队，他们明年夺冠的几率就大多了。 乔丹知道江超不会加入，便老老实实地告诉了罗尼情况。 但罗尼不死心，又去找一下教练。而让人惊讶的是，教练虽然没有见过江超，还是认真听了罗尼的建议，随后私下联系了江超，希望可以见一下他。他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看看江超是否有罗尼说的那么厉害，但江超那时已经身在德州，自然是婉言拒绝了。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此为后话不提。 …… 比赛结束后，三人休息一下，在一家冰淇淋店吃冷饮。 郭德成接了一个电话，他对着电话用中文说了几句话，江超和乔丹了然，看来对方是一个华国留学生。 挂了电话，郭德成叹了口气：“待会儿有个哥们儿过来还我车钥匙，也是华国的。对了，他是东海市的人。”郭德成说到这儿时，看了看江超。 乔丹眨眨眼：“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网瘾哥吧？” 江超一愣：“网瘾哥？” 郭德成点点头：“是他。跟了那么牛的导师，却天天想着打游戏，我是真的佩服他。” 江超面露疑惑。 郭德成开始解释起来：“那个哥们儿叫卢简，说这个名字你肯定不知道，但他的id你肯定见过，他的id叫cleandd，游戏界叫他干净弟弟。” 江超微微一怔，虽然他玩游戏玩的时间不长，但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干净弟弟年少成名，小学时就拿到了街机拳皇世界冠军，因为年龄小，被称为“孩皇”，后来转战星际争霸、魔兽世界这类即时战略类游戏，也很快登顶，因为擅长人族，人送外号“人皇”。没过多久，又转战枪战类游戏，在国际锦标赛上创出不败神话。他玩过的游戏特别多，当他在dota天梯上制霸以后，却一下子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原来是到了漂亮国深造。 郭德成说：“卢简年龄比我大得多，正在攻读博士，他的老师可是大名鼎鼎的桃浙玄呢！” 江超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如果说卢简的出名是上不得台面的话，他的老师可就不得了了！ 桃浙玄的智商很高，有很多人说他是目前世界上智商最高的人。他7岁自学微积分，13岁获得国际数学奥赛奖，16岁学士，17岁硕士，21岁博士，24岁已经当教授了。数学大奖更是拿到手软。 没想到，卢简竟然师从桃浙玄，江超不由得对卢简好奇起来。 很快卢简找到了过来。 他走进来，十分爽快地把车钥匙交给郭德成：“小老弟，谢谢你的车子啊！” 江超这才不动声色地看了卢简一眼。这个游戏天才虽然读着博士。但完全不像一个学术派，穿着休闲随意，眉目间有一丝调皮的气质，说话时眉毛会跟着眼睛动，看上去很好相处。 郭德成笑笑：“小事！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江超，也是学数学的。” 郭德成介绍江超和卢简认识，四人便在冰淇淋店闲聊起来。 卢简比江超他们大一些，但交流起来完全没有代沟隔阂，聊得话题也都是游戏、体育之类的，在得知江超来漂亮国是参加德奖赛的，顿时表情一振，十分尊敬地说：“失敬！失敬！” 越是精英的阶层，对严肃音乐家就越是尊敬。 说到游戏，卢简则十分兴奋，他说虽然读博了，但一直放不下游戏，在漂亮国什么游戏都玩，最近迷上了lol，已经打上了国际服的天梯榜一。江超不由得暗自佩服，果然不愧是天才。 原本四人聊得有声有色，直到江超无意聊起了一个数学上的问题。 是一个关于算法上的问题，江超在东海大学的时候琢磨出来的，是一种可以运用在数据推送上的算法模型。氛围短暂的沉寂下来。郭德成和乔丹都听不懂。 江超也是天才，但他很少展现出智商上的天赋，所以郭德成和乔丹也不知道江超的数学天赋有多高。但卢简在听到江超的这个问题后，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实话，你的这个问题特别超前！我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江超有些遗憾，这个问题的确是他那个算法的关键，他在东海大学时也去请教过一些教授，并未得到很好的解决。所以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下卢简。 “不过……可以去问一问我的导师！” 江超顿时眼睛一亮：“桃浙玄先生吗？真的可以？” 卢简哈哈一笑：“他的性格特点是谦和，实际上是很好相处的。他有些理想主义，一方面是因为被人捧得太高了，对自己的要求十分苛刻，但对学生却十分放任——比如，我在他手下连续打了一个月游戏，整整消失了一个月，他竟然没有发觉……所以在他手底下一定要学会鞭策自我，不然就会越来越松散。” “不过他的被动也带来一个好处，凡事需要他帮助，只要提出来，他从来不会拒绝。他就像哆啦梦梦的二维空间袋，不去触碰就是浪费资源，使劲索取，却也无力反抗。” 所有人都被卢简的话给逗笑了。真是，哪有这般评价自己导师的。 “而且呢，他也很喜欢古典音乐，我带你引荐一下他，他也会很高兴的！” 这般说定以后，卢简便主动联系起桃浙玄。 “太好了，他同意了。”卢简挂了电话问江超：“不过只有这会儿有空，你要不现在跟我过去吧！” 江超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看郭德成和乔丹。 郭德成说：“机会难得，你不用在乎我和乔丹，等你忙忘了再找我们就行了！” 江超点点头：“那好。” …… 江超跟着卢简来到了桃浙玄的住所。 卢简十分轻松地说：“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了，我感觉吧，桃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夸张，跟其他杰出的数学家差不多，一般数学家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来。比如我有时候问他问题，他就做不出来。” 江超默默点点头。 很快，江超就见到了这位在国际上盛名响亮的天才。 桃浙玄请江超坐下，卢简十分轻松地介绍江超：“这位是我的朋友，来这边参加德奖赛的。” 听到这里，桃浙玄明显眼睛一亮。 第一零二章 精英爱听古典乐 果然如卢简说的那样，智商高如桃浙玄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头绪。能见到世界顶尖的数学家的机会可不多，江超自然不会仅仅把时间都浪费在问问题上。试探性地聊了两句以后，江超发现桃浙玄的确是一个谦和的人，而且桃浙玄对江超的钢琴水平同样很感兴趣，两人便轻松地聊了起来。 聊的内容是不易脱离数学的。桃浙玄不愧是数学天才，往往几句话就让江超对某些问题顿生茅塞顿开之感。聊了一会儿，江超忽然发现在桃浙玄手下读博的一个好处，那就是桃浙玄认识的牛人太多了。他或许回答不上某一个问题，但一定知道那个问题该问谁。桃浙玄说了一个名字，班纳·史塔克，“他或许知道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卢简眼睛一亮：“对啊，他是我们大学有名的计算机专家，研究方向是数据处理，你这个问题或许他真的能回答！” 江超微微一怔，有些兴奋，但又有些为难，就算自己知道这个问题应该问谁，但是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甚至都不是洛城大学的学生，别人凭什么花费时间来解答自己的疑问呢？ 卢简像是看出了江超所想的问题，他笑着说：“对了江超，德奖赛第一轮和第二轮就在东木区举办，到时候我们大学会有很多人去听现场演奏。” 江超眼神一动，不过没有立刻接话，因为他看到卢简还没说完。 卢简继续说：“而班纳先生，是一个狂热的肖邦粉丝！以往的德奖赛，就算全程在德州举办，他都要坐飞机去现场，没有缺席过一场。这次就在校门口举行，我估计他肯定老早就买好了门票！” 江超表情变得惊喜起来：“真的吗？” 卢简十分肯定地说：“我们学校流传一句话是，班纳先生对肖邦的爱，世人皆知。” 桃浙玄也点点头：“江超，你可能从小在华国长大，对国外不太了解。在西方世界，越是社会精英阶层，品味越高。我不是说音乐有高低贵贱，但只听歌词和旋律的人与听古典音乐这么复杂声音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江超恍然。 桃浙玄说的没错。古典音乐有门槛，如果不是从小接触这方面的熏陶，很难听进去那些阳春白雪的音乐。流行音乐的创作目的是为了让大多数人喜欢，是商业化的。而古典音乐则具有更强的艺术性，内容更加复杂，需要经过一定的审美培养才能较好的欣赏。 在西方国家，阶层固化严重，精英群体内卷，已经很少有“暴发户”式的富人了。社会上九成的精英，都有几代人的沉淀，他们从小接触严格的艺术、礼仪教育，很多自小耳濡目染地成为了古典音乐的粉丝，尤其是底蕴越深厚的家族，越是如此。 江超还了解到，到时候不仅有班纳·史塔克这样的学术大佬，还有不少住在东木区的明星、政商名流也可能会来现场观看比赛。 的确，德奖赛的含金量太高了，虽然只是前两轮的比赛，但已经集结了全世界最优秀的钢琴演奏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质量可能比某个大师的演奏会还要高。因为大师一场演奏会要表演数首曲子，未必每一首都有最顶尖的水平，常常有大师也出现车祸现场。但德奖赛上的选手，每个人好几个月就练习那么几首曲子练到吐，他们发挥自然更加稳定。 江超心想，如果在赛场上发挥出色，未必没有结识班纳的机会，于是兴奋起来。 江超今天虽然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收获巨大。同样是古典音乐迷的桃浙玄十分兴奋地与江超互留联系方式，并且表示比赛当天一定会来现场为江超加油。 卢简也说：“未来的钢琴家，如果你把握住机会，搞不好总统都会成为你的粉丝哦！” 江超对此只是笑笑。 …… 从桃浙玄的住所出来时，江超还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桃浙玄这般世界顶尖的精英，竟然会主动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加了他的微信。 但江超也清醒地知道桃浙玄并非是欣赏自己，而是对德奖赛的信任——桃浙玄认为，能够从各个赛区，尤其是高手众多的中国赛区杀出来的钢琴演奏者，就算不比朗朗，也至少是接近这个层面了。 想到即将开始的德奖赛可能会有很多名人观众，江超竟然首次紧张起来，随后哑然一笑：“江超啊江超，连重生这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这对你来说，小场面！” 虽然这般想着，江超却轻松不下来。他想了想，给郭德成打去电话：“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架钢琴？” “钢琴？”郭德成一愣，随后又问：“你跟桃浙玄大佬聊完了？” 江超说：“聊完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天，在这三天里，我还是得练一练才行。” 用想象力练琴有一个好处是，他能更加贴近脑海里那个完美的曲子。但临近比赛，江超还是需要找一架钢琴练一练手感才稳妥。 电话那头的郭德成想了想：“钢琴……对了，我想到一个地方能给你弄到钢琴！你先过来找我们吧，吃了饭再去不迟。” 江超点点头。 其实原本如果他老老实实住在德奖赛组委会安排的酒店里，练习用的钢琴，什么条件都一应俱全。但他作死住到了洛城大学，那么钢琴就不得不靠自己解决了。 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是洛城大学也在东木区，去比赛场地音乐厅十分方便。 江超找到郭德成，而乔丹又去训练了。郭德成不由得感慨：“乔丹是真的太刻苦了，他不变强，天理难容。” 江超问：“我们吃什么？” 郭德成微微一笑：“请你吃食堂，让你看看我们洛城大学的食堂有多好。” 江超也不挑食，点点头：“行。” 洛城大学的食堂分为两类，一种是正儿八经的自助餐，一共有四个，最出名的是feast。郭德成亲切地称呼它为人民食堂，因为里面的亚洲菜很正宗。另一类是深夜食堂，买了可以打包带走的那种，会营业到晚上两三点钟。 郭德成带江超来了人民食堂，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后，江超问：“钢琴能想到办法吗？” 郭德成胸有成竹地笑笑：“我刚好认识一个人……” 第一零三章 客串 郭德成给某人打去了电话。他在洛城大学的社交圈子很广泛，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人都认识一点。 片刻，郭德成挂了电话，笑着说：“妥了！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见他好了。” 江超疑惑地问：“到底是谁？” 郭德成说：“让我先卖一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依旧是炎热的大太阳天，尽管是清晨，已经能感到丝丝热气。江超起床打开窗户，宿舍的位置在高处，从这里望下去可以将洛城大学的许多景物尽收眼底。 郭德成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笑了起来：“不错吧？” 江超点点头：“这里真是个拍电影的好地方。” 一眼望下去，草坪、古典韵味的建筑物、和谐的建筑布局，来来往往的学生，随便哪个位置都能拍出高逼格的照片。 郭德成哈哈大笑：“你说对了！本来洛城就是世界闻名的电影梦工厂。而洛城大学呢，建筑颇具特色，关键是这里有艺术生很多，媒体专业又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之一，到处都是戏精，所以这里常常被电影公司作为取景地，随便找个龙套都是专业的。” 郭德成也走到窗户边向下望去：“只要没事在学校里逛逛，每天都能碰到在这里拍电影的剧组！” 江超点点头。 郭德成拍了拍江超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先去吃个早餐，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有你要的钢琴。” …… 一个建筑物内。 “哥们儿！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郭德成兴奋地上前与那个人打招呼，在后面的江超便认真地打量起这里。 严格地说，这里其实是一个摄影棚，不大，却很空旷。人只有寥寥数个，在忙着搬运灯光、蓝布等设备，看上去并不十分忙碌。在摄影棚的角落里，有一架看上去不错的钢琴。 看完了周围的环境，江超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郭德成打招呼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人身形瘦高，留着络腮胡，眼神看起来忧郁，颇有艺术家的气质。让江超联想到周梓然，两人给人的感觉很像。 郭德成与瘦高男聊了两句，然后过来介绍起江超：“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未来的钢琴家，也是我的好兄弟，江超。” 瘦高男笑眯眯地看了江超一眼，然后和善地伸出手：“你好！” 郭德成对江超说：“詹泽明，是学电影的，京都人，将来的大导演！” 詹泽明哑然一笑：“什么大导演。” 郭德成哈哈一笑：“两位都是搞艺术的，我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我们坐下好好聊吧。” 詹泽明笑起来：“好！” 江超也点点头。 三人在摄影棚里坐下。郭德成开门见山：“是这样的詹哥，你上次不是说剧组里缺一个弹钢琴的龙套吗？正好我兄弟这几天正在准备德州国际钢琴大赛，缺一架钢琴练练手，我一想你们组合起来就是两全其美，所以昨天就打电话给你咯。” 詹泽明一听，顿时有些惊喜，但他顿了顿才说：“小小纠正你一下，弹钢琴的，可不是龙套，应该叫客串。的确是这样，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客串！” 江超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郭德成说的门路竟然是找一个剧组借他们的道具。 郭德成说：“詹哥，你要不先给我朋友讲讲你的电影吧。” 詹泽明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正在拍摄一部小短片，是意识流题材的，里面有一个镜头是一个古典钢琴家弹着一首古典曲子，而他的身后开始天崩地裂。说实话，找一个这样的客串演员还真是不容易，为了保证效果，这部分的镜头会有几个特写，所以我们希望他要有真弹技能。” 詹泽明笑了笑继续说：“但这样的临时演员价格要高了不少。我在网络让挂了几天需求，竟然没有人应聘，主要还是我们的价格挂得太低了。” 郭德成问：“拍摄这个要花多少时间呢？” 詹泽明回答：“如果表演者底子好的话，拍摄是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江超想了想点点头。郭德成在一旁说：“你放心好了！我兄弟的技术水平肯定没的说！” 随后，郭德成又看看江超：“怎么样？” 郭德成花费心思给自己找到这个门路，需要的仅仅是自己去客串一下，江超当然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郭德成愉快地笑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詹哥，你们剧组的钢琴可要给我兄弟用几天！” 詹泽明认真地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而且我还会根据市场价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江超笑着摇摇头：“报酬什么的就不提了，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说实话，客串一下角色才多少钱？江超并不在乎，但能结交一个名校毕业的小导演，价值肯定比几百刀的报酬要高。 詹泽明一听，心中也是微微一喜，虽然客串也花不了多少钱，但他这部短篇电影没有固定的投资人，是众筹拍摄的，许多地方能省钱尽量省钱，听了江超的话也不矫情：“感谢！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们的确比较缺钱。” 说定以后，詹泽明便带着江超去试钢琴。 钢琴旁有一个专门的人守着。詹泽明笑着说：“这架钢琴可是我们剧组最贵的东西了，是我们剧组的道具师花了很大的劲儿才弄来的，除了时时刻刻要有人守着，还要随时监监测琴内的湿度，温度，随时做好保养。” 江超在钢琴前坐下，也微微吃惊。竟然是一架斯坦威的限量款，估计折合人名币得上百万元！没想到能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剧组里见到。 詹泽明像是看出了江超心里的想法，笑着说：“说实话，我们国家的电影工业跟好莱坞相比，差的不是顶尖的导演、演员，就是这些细节。” “拿道具师来说吧，咱们国家真的是一个管仓库的大爷都能当道具师。而我在漂亮国也混了不少剧组，一部高成本的大片，他们的道具师至少都是七八年的从业经历，而且学历往往很高，有时候为了一个杯子上的花纹，道具师能翻十几本古籍——在国内，这是你能想象的吗？” “为了电影效果，这架钢琴，是我们剧组的道具师托了大关系跟学校一个富二代借的。” 听了詹泽明的话，江超不由得心里有些感慨。的确，没有这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是很难拍出好电影的。 郭德成笑着说：“兄弟，来一曲吧！” 江超点点头，他此前没有用过这么昂贵的钢琴，也很好奇这样的钢琴能演奏出什么样的效果。 第一零四章 偶遇明星 作为一个出色的电影人，詹泽明的艺术品味是极高的，古典音乐也有所涉猎。从江超弹响第一个音符开始，詹泽明表情就亮了起来，他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都聚焦到了江超身上。同时，他对周围忙碌的剧组人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江超弹的是一首李斯特的曲子，旋律流畅，技巧无比炫丽——江超打算活动一下手指。 为数不多的剧组人员也停了下来，津津有味地听起江超演奏，或者说他们更注意的是江超快速跳动的手指。就算是不懂钢琴的人，仅仅用眼睛欣赏，也能从飞舞手指看出来江超这首曲子弹得有多稳，技艺有多么精湛！ 唯有詹泽明，一个真正的古典音乐迷，才听出来江超这首曲子表现出的水平有多么高明。他表情严肃认真，随着江超跳动的手指，眉毛一跳一跳，如果江超某个琴键上的音戳中他的期待点，便会露出十分陶醉的神色。 江超当前的表演，在詹泽明眼中，可不仅仅是炫技而已！ 快速华丽的演奏，在流畅中每个音符都清晰可见；恰到好处的轻重安排，整首曲子跌宕起伏；层次分明的音乐处理，尤其自由节奏，江超的处理堪称完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是那个改变了古典音乐格局的琴魔在酣畅淋漓地宣泄着。 曲毕。 江超闭着眼睛微笑着，还在回味刚才的酣畅，其他人则静悄悄的，不住点头。虽然除了詹泽明，大家都未必能听出来江超的技艺有多么高超，但都能直观地感受到江超的台风堪比大师。 余音绕梁不绝，现场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郭德成率先出声，是对詹泽明说的，语气得意：“詹哥，我兄弟来你的电影里客串一下，水平没得说吧！” 詹泽明摇摇头：“说实话——我太赚了！” 郭德成微微一怔。 詹泽明眼神炽热起来：“不愧是德奖赛的选手！江超这样的钢琴演奏家，根本不是我预算能考虑得起的。我忽然有个想法，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我想物尽其用！” 郭德成还在对詹泽明称呼江超为“钢琴家演奏”感到惊讶，眨眨眼：“物尽其用？” 詹泽明拍拍郭德成的肩膀：“我要改剧本了！他值得投入更多的镜头！” 郭德成一愣：“啊？” …… 江超在詹泽明剧组的拍摄很快就完成了。虽然詹泽明打算修改剧本，但对江超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仅仅需要在特效用得蓝色背景前面弹奏一首曲子就行了。在江超精湛的表演下，一遍就过。这个小片段是剧组最后一个需要用到特效的地方，接下来要用到摄影棚的地方就不多了，江超可以安心在这里练琴。 接下来的时间，江超花了大量时间练习钢琴，但也没有完全扑在上面。空闲便跟郭德成、乔丹在学校甚至周边逛逛。 郭德成不愧是社交达人，掺和过很多洛城大学乱七八糟的社团。他总能带江超找到有趣的事物 大气豪华的揽胜正在朝着学校外驶去。 “洛城大学的社团太多了。介绍社团的那个册子都有几十页厚。里面当然不乏专业人士办的专业社，也有些很水的社团。”郭德成在汽车里给乔丹和江超讲述他遇到的趣事。 “比如，我见过最离谱的社团是魁地奇社——我一直没弄明白那个社团是要干什么的，他们是打算骑着扫帚飞吗？” 乔丹和江超哈哈大笑。 三人在东木区一家商场楼下停好了车，准备出来好好逛逛。 东木区很容易碰到名人。尤其有不少华人的明星在这里不会戴口罩——因为在这里，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人认识你。 于是，一些在这里旅游的华人碰到华人明星，很容易获得上前搭讪留影的机会。 “咦……那个不是那个谁来着吗？”乔丹忽然碰了碰郭德成。 听到乔丹的话，江超和郭德成都顺着乔丹的目光望了过去。 个子挺高的青年，他没戴口罩，穿的很时髦，上身一件棒球服，下身是黑裤子。身边还有一个体型健壮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狗窝。 江超的目光被那个那个狗窝给吸引了，看上去软软的一定很舒服，于是想到夏天，什么时候给夏天也弄一个。 倒是郭德成一眼就认出了青年：“咦，那不是吴不凡吗？” “吴不凡？吴不凡是谁？”乔丹一怔，他可没空关注娱乐圈，只是觉得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并不认识吴不凡。 这时，江超也认出了吴不凡。江超关注娱乐圈呢，是站在更高的格局看的，他关注的是娱乐圈如何运营，资本在娱乐圈又是如何运作的，所以顺带还是会认识不少明星。 不吹不黑，吴不凡五官很好看，鼻梁很高，眼睛不算特别大但很有神。 就在这时，吴不凡也注意到了江超他们三个。原本只是一个陌生的照面，但吴不凡忽然将注意力放在了江超身上，表情有些不确定地多看了江超两眼。 当然，双方都没有贸然前去打招呼。 走远以后。 吴不凡身边的高大男子开口：“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吴不凡摇摇头：“不确定。” “谁？” “前段时间德奖赛的华国赛区第一名，好像跟那个人挺像的。” “嗯？是吗？不过你不是买了票吗？到时候现场去看看就知道了。” 吴不凡笑了笑，“也是。”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说实话，这次的德奖赛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呢？这还是第一轮，我就看到又不少名人来了。” 吴不凡说：“这还不简单，大家关注的都是那个天才少女。” “你是说……梅瑟琳？” 吴不凡点点头：“8岁就在欧洲举办巡回演奏会，12岁小肖奖，14岁小柴奖，16岁考入柯蒂斯音乐学院，跟了朗朗曾经的老师格拉夫曼……今年17岁，终于要对沉寂20年的德奖赛发起冲击了。” “你是说，这次关注度这么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梅瑟琳自带的关注度，第二个原因是德奖赛？” 吴不凡点点头：“一边是天才少女，另一边是轮空4届的德奖赛金奖。到底是天才打破德奖赛的魔咒呢，还是德奖赛成为天才的第一个人生挫折？” 第一零五章 焦点 梅瑟琳是音乐界里毋庸置疑的“贵族”小姐。 他的父亲是奥地利著名交响乐作曲家，母亲是则是匈牙利歌唱家，而父母双方的家族都是当地有名的音乐世家。这般出生的梅瑟琳，自小便展露出异于常人的音乐天赋。她在两岁刚学会说话的时候，便被发现有绝对音准，而且节奏感出奇的好。 于是，培养梅瑟琳当然被提上了日程。绝佳的音乐天赋，再加上顶尖的音乐学习环境，造就了她非凡的音乐成就。 梅瑟琳原本一开始学习的是声乐，但很快她的老师也是她的母亲，发现女儿的心思并不在声乐上，反而对练习唱歌用的钢琴十分感兴趣，于是在小梅瑟琳四岁的时候，她正式开始学习钢琴。 与江超从小低调截然相反，梅瑟琳从小就是在聚光灯下长大的。 梅瑟琳八岁时，一家搬到了德国。也就是在这一年，梅瑟琳开始举办个人演奏会。很快，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就在欧洲变得出名——有人开始称她是女版莫扎特。 随着梅瑟琳的年龄逐渐变大，她能驾驭的曲子也越来越难，越来越丰富，名气越来越大，逐渐也有了一批名流粉丝。比如，大名鼎鼎影星杰森·迪赛尔，漂亮国总统巴拿马，以及很多商界政界的名流。 梅瑟琳能吸引到这些名流，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年龄炒作出来的噱头。实际上，无论是华国还是华国以外，严肃音乐都是小众的。真正迈入这个圈子的人，很少去关注演奏者的名气。相反，名气是实力的附庸，在这一点上，古典音乐圈和娱乐圈大有不同，这个圈子往往实力和名气是成正比的。梅瑟琳是用自己精湛的琴艺吸引粉丝的。 …… “这次德奖赛的意义非比寻常。”江超叹了口气：“因为呢，德奖赛第一名，也就是金奖，已经被悬空二十年了。” 乔丹疑惑地问：“什么叫悬空？” 郭德成笑着说：“这个我知道。我来解释吧。跟一般的比赛不一样，德奖赛和肖奖赛都有轮空制度，就是说如果评委一致判定没有选手的水平达到足以摘得金奖桂冠的程度，那么金奖就会空置，宁可不给所有参赛选手颁发金奖，也不会降低要求。” 乔丹一愣：“这么严格？” 江超点点头：“所以德奖赛的含金量才这么高，能拿到德奖赛金奖的人，基本上就相当于一只脚迈入大师的门槛了。” 乔丹了然地点点头，忽然有些惊讶：“那你要是能拿到第一名，不就说明你是大师水平了？” 江超笑了笑，没有回答。 大师水平么？ 站在江超已经能够表现出脑海里那个完美曲子30%的水平，距离朗朗这样的顶尖演奏家还有一定的差距，但那首融合了自身感情的协奏曲11，却远超30%的水平！如果但论那一首曲子，江超完全称得上大师！ 不过，这话江超可不会说出来。而且，那首曲子要等到决赛场上才能表表演，如果在前两轮就被刷下去了，那可就没然后了。 三人在东木区逛了一会儿，但发现大家都不打算去夜店，便有些索然无趣起来。 江超不喜欢夜店是因为，太吵了。夜店的高分贝是耳朵的杀手，有人做过实验，在夜店里待一会儿，劲爆的音乐会伤害耳朵里的细胞，时间长了对听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郭德成想了想，问：“江超，比赛在后天对吗？” 江超点点头。 郭德成笑了笑：“我看明天干脆我们去看场比赛放松一下吧。” “比赛？” 郭德成说：“橄榄球比赛，怎么样？” 江超想了想，他的钢琴也也不是一两天能提高的，便答应下来。两人又看看乔丹。 “我也没问题。几天后我正好也有一场比赛，赛前我喜欢放松一下，完全不碰篮球。” 三人说定，便不打算在东木区瞎逛了，驱车返回。 第二天，江超他们三个果然去了橄榄球赛场。橄榄球果然不愧是漂亮国人气最高的体育赛事。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声嘶力竭山呼海啸的助威声，让每一个观众都体验到了什么叫血脉喷张，江超也不例外，他首次以一个观众的身份表现得如此兴奋。 …… 就在江超他们放松之际。德奖赛上当之无愧的种子选手，梅瑟琳正忙着应付媒体记者。 虽说并不是十分正式的采访，但梅瑟琳也十分认真地对待着。 “请问一下，梅瑟琳小姐您对这次比赛的预期名次是多少呢？” 镜头前的梅瑟琳表现得大方自然，完全没有一个十七岁少女的青涩。“我会竭尽全力。” “哦，我是说，已经落空了二十年的德奖赛金奖，您觉得有把握拿下吗？” “那当然是我的梦想，我会尽全力发挥的。”梅瑟琳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媒体一起自由发挥的余地。 “那么梅瑟琳小姐……”记者还有话想问，但梅瑟琳的经纪人已经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了，请给梅瑟琳休息的空间。” 除了梅瑟琳，德奖赛的选手没有人有这般关注度。但赛前被人关注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应付这些记者让她感到疲倦。 散场后，梅瑟琳独自一人回到房间，谁都不见。这是她的习惯。窝在房间，她认真地看起了那些对手的比赛录像。 虽然艺术上，不该带着太功利的心态。但毕竟是比赛，有竞争，提前了解一下对手没有什么不好。除此之外，观看其他人的比赛录像，也会给梅瑟琳一些灵感。她正在看江超的录像，这已经是她反复第十几遍看了。 这一遍结束后，梅瑟琳依旧如第一次看录像时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这首《协奏曲11》，江超的表演实在是太完美了——让她产生一种冲动，她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这位来自东方的青年。 很多年了，梅瑟琳都没有听到过这么一首能引起她共鸣的表演。上一次，似乎还是朗朗的演奏会上吧？ 江超的《协奏曲11》，充满了生命力，宛若新生的阳光。这是完全区别于其他大师的一种风格。梅瑟琳听得多了，每一遍都能发现江超在某个细节上让人赞叹的处理。久而久之，梅瑟琳甚至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我能赢他吗？ 外界的焦点是梅瑟琳，而梅瑟琳的焦点，是江超。 第一零六章 第一轮开始【求订阅！】 第一轮比赛的这一天，洛城少见地下起了雨。 是狂风暴雨，大雨不断线地浇在汽车玻璃前面，大得雨刮器根本来不及清理出清晰的视野。江超开着双闪灯光，用缓慢的速度往前行驶。好在这样的雨天，大多数洛城人情愿躲在一个地方，也不愿出门开车，于是街道上车辆很少。江超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比赛地点。 坐落在洛城东木区的洛城音乐厅，是整个漂亮国都十分出名的音乐厅。作为德奖赛的举办地点，这里的配置基本上是接近顶尖的了。 前两轮的比赛都是独奏曲，没有世界知名的指挥家和乐团参与，原本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但因为梅瑟琳吸引而来的听众不少，此时距离比赛还有整整两个小时时间，已经有人在音乐厅周围等待开场了。 江超作为参赛选手，在提交了身份证明后优先进入了音乐厅。而跟着他一起来的乔丹和郭德成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小坐。 受到大雨的影响，住在赛事组委会指定酒店的参赛选手们都还没有赶过来。音乐厅的参赛选手目前只有江超一个人。 身体状态对演奏的干扰是很直接的，要保证好的休息，比赛前最好的保证除了练习就是休息，前一晚，江超睡得很早，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越是这种重要的时刻，反而江超能很快入眠。这无疑是让人羡慕的天赋——演奏对身体的状态要求是非常苛刻的。 此时，江超从观众席—步步走向舞台，用双手拍打或打响指的方式听听舞台的回音效果。走上舞台，江超在得到了赛事组委会的允许后，在这架斯坦威钢琴上弹奏、试音，不断寻找那种精确的音质。 很快，江超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然后，他就不再去想钢琴的事情了，他在参赛选手的位置上坐下，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流动着今天要参赛的曲目。 江超穿着昂贵的衬衣，小礼服，锃亮的皮鞋。与许多优雅的绅士往往带着忧郁的气质不同，江超同样优雅，却是一种宛若珠穆朗玛峰峰顶的雪花一样的优雅，干净而内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逐渐人变多了起来。 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今天最受人关注的梅瑟琳也进入了音乐厅。她已经有经纪人了，是一个看上去严肃的中年女人，她一眼不发地站在梅瑟琳身边，有意无意地将其他人与梅瑟琳隔开。 梅瑟琳走到选手席，经纪人为梅瑟琳披上一件大衣。她不希望音乐厅的冷气影响到梅瑟琳的手指。做完这件事，经纪人对梅瑟琳说：“加油，放轻松。” 梅瑟琳点点头：“好的姑姑。” 被梅瑟琳称呼为“姑姑”的女经纪人这才放心的下去。选手席目前只有江超和梅瑟琳坐在那里。 江超依旧闭着眼睛，这一遍幻想脑海里的那个音乐，江超有了新的感触，音乐正在酣畅的片段。 梅瑟琳当然是早早地就注意到了江超。她只是假装不经意的轻轻瞟了一眼江超，然后十分正经地看向前方，脑海里则在勾勒江超的样子。 他看上去温柔，很沉静。 梅瑟琳再一次看了江超一眼，发现对方竟然完全不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便大胆地多看了两眼。想了想，梅瑟琳假装不经意地弄出些声响——她故意抖了抖裙摆，发出像是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果然，江超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梅瑟琳。 “你好！”梅瑟琳的眼睛是宝石一样的蓝色，看江超的目光有些兴奋。 江超眨眨眼，花了半秒钟想起来，这个女生似乎叫梅瑟琳，是这次比赛被许多人寄予厚望的天才。江超点点头：“你好。” “你叫江超对吗？” 江超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名不见经传，竟然也会被一个外国人认识，有些疑惑地开口：“我是。” “我叫梅瑟琳。”梅瑟琳虽然觉得江超应该认识自己，但受到的严格的礼貌教育告诉她，这种时候应当介绍自己的名字。“非常高兴可以跟你一起比赛。” 江超有些奇怪，听起来，对方好像听过自己演奏一般。“你知道我？” “是的，你对《协奏曲11》的诠释，非常动人！” 相比之下，江超对梅瑟琳的认识可没多少，他没有听过梅瑟琳的演奏。实际上，江超很少会听别人的演奏。对他来说，听别人的演奏还不如直接看着乐谱听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朗朗说过一个观点，钢琴演奏家是沟通听众与作曲家的媒介。所以，江超觉得有道理，甚至极端地觉得常常听别的钢琴家是如何表达音乐的，那么就会影响自己顺利建立听众与作曲家的联系。 两人打过招呼后，江超便不打算过多交流了。尽管梅瑟琳长得十分好看——她的模样像暮光之城中的女主角。 梅瑟琳倒是很想跟江超多说两句话，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这让梅瑟琳有些许失落。她当然明白自己的魅力并不见得能吸引那些一眼看上去就十分优秀的人，但真当遇到第一个对自己毫无兴趣的男性时，那种感觉并不太舒服。 遗传自匈牙利人的热情，梅瑟琳很想跟江超聊聊，告诉他自己渴望——演奏时乐器产生的震颤与听众内心的渴望合二为一，这是她毕生的追求。而你的那曲《协奏曲11》就是那样一种美妙的境界。 可惜江超已经闭上了眼睛。 很快，听众和其他选手陆续进场。 第一轮的比赛对于德奖赛这样的大赛来说，毕竟只是个前菜。到场的名流并不多，还是以普通人为主。 吴不凡坐下后，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看见江超后微微一怔，对身边的表哥助理说：“我的眼神不错，确实是他。”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超。我记得朗朗在一期综艺节目上提到过江超，表示很看好江超。” 吴不凡的表哥有些惊讶：“是吗？哪一期节目？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吴不凡说：“当时朗朗没有指名道姓，只是说德奖赛的第一名，我那时候在华国，有些好奇就去搜索了一下，才知道的江超这个人。” 听众席上的人小声聊着天，比赛也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零七章 刘诗涵的父母【求推荐！】 比赛还未开始。 在音质效果最好的特价位置上，来自华国的一家人三口坐在那里。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妇，中间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如果江超看到那个女孩儿，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就是自己当初在京都参加分赛区比赛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刘诗涵。 “真是的，让你抽点时间陪我们出来旅游可真难！”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摇头。他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脸，看上去十分霸气。常年身居高位，任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彰显着非凡的气质。 “你们喜欢听古典，我们去维也纳不好吗？”男人满不在意地掸了一下袖口，然后拉起衣袖，看了一眼瑞士名表上的时间。 刘诗涵嘟着嘴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爸，说好的不看表呢！” 男人哑然一笑，摸摸女儿的脑袋：“好，爸爸不看。” 女人笑了一声，“你懂什么。德奖赛水平很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想听原汁原味的肖邦，最好就是来德奖赛上，五年一度的德奖赛，尤其是决赛，可是比许多大师的演奏会还要精彩的饕餮盛宴呢！” 男人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在他看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怎么可能跟已经经过市场检验的大师有可比性？不过这些反驳的话他不会讲出来。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跟女人费口舌。 顿了顿，女人又说：“而且，这次比赛是女儿一定要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摸了摸女儿的头：“诗涵，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那个哥哥呢？” 刘诗涵想起了江超模样，笑着说：“那个哥哥弹的好听！” 男人哑然一笑。 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与国外那些“富二代”成功人士不同，他现在的成就是他一次次游走在悬崖边与泥潭中创造出来的。以前，出身农村的他，常常自嘲泥腿子一个，对古典音乐并不感兴趣。只是近些年，盘子做得够大了，才有些闲暇功夫来培养一下这些风花雪月的爱好，但能听进去古典音乐，却未必能听懂。他是个唯结果论的男人，一个没有拿到大奖的毛头小子能弹得有多好听？ 同样，这些话男人也不会讲出来。拥有了别人几十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后，男人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开，唯有女儿，她的开心成了男人为数不多的追求。 女儿既然喜欢，那就由她喜欢吧。别的小女孩儿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明星，好歹女儿喜欢的还是个上得台面的东西，不是么？ 男人想到什么，趁着女儿没注意，快速看了一眼手表，随后默不作声地把表藏回袖子里。 但这一幕却被妻子看到了，她叹了口气，“怎么，又有业务？” 男人略微有些歉意：“在漂亮国正好有几个合作商。我想既然都来了，干脆去见他们一面。” 女人有些许无奈，他们原本是来旅游的，来看德奖赛也仅仅是其中一个计划。但一路上男人都有忙不完的业务，这次的旅行也因此差强人意。 刘诗涵听到爸爸妈妈的对话，无辜地望了一眼爸爸，然后有些忧伤的说：“爸爸，您要是忙的话，就去忙您的吧！” 看着懂事的女儿，男人心里一软，我创造那么多财富，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开心吗？有些时候，还是停下来想一想，不要本末倒置才行。于是温柔地说：“放心吧女儿，爸爸今天陪你听完演奏会再去忙！” 刘诗涵顿时高兴起来，拍了拍手：“爸爸万岁！” …… 第一个表演的人是一位来自韩国的钢琴演奏家。三十多岁的男性，他的技艺十分精湛，评委连连点头。而刘诗涵并不感兴趣，不断在搜寻江超的身影。 梅瑟琳犹豫了一下，再一次打扰江超：“下一个就是我了。” 江超愣了一下，点点头：“加油！” 梅瑟琳粲然一笑，起身上去后台候场了。 …… 梅瑟琳上台以后，一瞬间换了一种气质。杰出的钢琴演奏家往往都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容易成为给别人贡献表情包的素材。朗朗是其中的翘楚。梅瑟琳同样具有这样的特点，但她夸张的表情并未拉低她的颜值，反而让听众更容易沉浸其中。 表演开始后，现场庄严起来。 梅瑟琳的台风十分不错。 轻巧灵动的手指在琴键中跳跃，每一个舞步都是需要恰到好处的力道与准确，她的表情是松弛而享受的。 吴不凡在台下连连点头，刘诗涵的爸爸也微微眯起来眼睛，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而在一个角落里，江超想认识的那位专家——班纳·史塔克十分陶醉地摇头晃脑，表情夸张。 真是美妙的肖邦！ 班纳史塔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就算是光听听梅瑟琳的演奏，就不虚此行。作为一个科学家，肖邦是班纳为数不多的爱好，他对肖邦的爱，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班纳追寻过肖邦的一切人生轨迹——他经历了生，经历了爱，也经历了死亡。生活之于他并不仅仅是危难、奖赏与对英雄事业的向往。他在自己的灵魂四壁内征战。 而肖邦的音乐也随着肖邦的人生经历一起变化——肖邦的曲子当然不是一成不变的，应当用不同的心境来诠释肖邦不同时期的曲子。 但班纳还是有一丝遗憾。梅瑟琳十分精彩地演绎出了肖邦曲子里的忧郁。这首曲子旋律本身是悲伤的，一种悲伤的优雅贯穿全曲。和声更是美妙绝伦，不过对于班纳来说十度及以上音程的和弦早已不再新鲜，虽然这首曲子同样是一首原汁原味的肖邦，但是就如同一个常常吃到同一道菜的美食家一样，他也会偶尔希望惊喜的味道。 听了太多遍这种味道啊。 不过，班纳还是很满足。 梅瑟琳表演结束了，班纳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接下来的表演，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班纳不由得在接下来的几个表演者那里皱起了眉头。听得出来，他们弹得很稳！但就仿佛是训练出来的一样，始终差那么一点意思，就这一点差距，让班纳如同隔靴挠痒一般难受。 班纳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也不应该报太高的期望值，今年有一个梅瑟琳已经十分惊喜了。 就在这时，下一个选手上台了。 江超缓缓走到钢琴前，微笑着。 他准备的这首曲子，难度颇高。 第一零八章 江超的肖邦【求月票！】 当天晚上，班纳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他美妙的演奏风格极度激动人心，传入听觉敏锐的人耳中。我不禁屏息凝神。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潇洒自如地滑动，甚至可以说是飞翔。我陶醉其中，那种感觉至今仍是莫名其妙。我看中的是他在举止和演奏中所表现出来的空灵静澈和独特的生命力。” …… 江超站上去，在台上顿了两三秒。才轻轻对着听众们鞠了一躬，谦虚而不失风度。 “爸爸——”刘诗涵小声地说：“就是这个哥哥。” 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几眼江超。不得不说，单从举止外貌上来说，无可挑剔。尤其是江超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沉稳，与中年男人见过的许多毛头小子都不同——至少目前为止，江超留给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他是女儿喜欢的演奏者，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眼神苛刻了起来，他还要瞧瞧这个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值得女儿“追”。 班纳沉默地望着江超，内心没有多少起伏。 另一边，吴不凡多看了江超几眼，心想如果江超愿意去当偶像，凭他这个颜值基本上也不需要实力。 江超坐下。 他准备的是一首练习曲，是肖邦很不容易被诠释的一首曲子，难度极大。这首曲子要弹出感觉仿佛在梦中看见了一片祥和，半梦半醒的空灵感受才行。 梅瑟琳有些意外：“这首曲子大量音符表示的旋律音和另外一些重要的音一定要从柔声细语的波浪中显露出来，一定要与上方声部结合在一起，组成真正的旋律，同时还要伴随着美妙无比、意味深长的强弱变化……他能弹出来那种感觉吗？” 班纳则摇摇头：“是很有新意。但想要诠释这首神奇的乐曲，应该摒弃感伤，也不要有什么强弱变化——要弹得清晰、柔美、如梦似幻，可是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变得毫无感情，比赛时，他实在是不该选这首曲子。” 台下很多人都知道这首曲子的难度，大多数人在叹惋江超选的曲子难度偏高时，也在潜意识中暗暗期待，希望江超给他们带来些惊喜。 江超根本不在乎底下的人怎么想。他微微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不再关注自己身处何方，他只知道自己在一架钢琴前面。 开始演奏。 这首练习曲非常美，每个小节都统治着自己的和声小王国。这首曲子如此美妙，有时又设计得那么精巧，让人不禁想起玻璃上模糊又奇妙的霜花。江超右手部分自始至终都是每小节四组连续的四分音符三连音。完美的“极弱”，无重音的特性，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和弹性速度。 班纳不由得意外起来了。“这精确地控制力……哦，我的天呐，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听到这么美妙的演奏！” 梅瑟琳忍不住用力呼吸了两下，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没错，是这种感觉！梅瑟琳闭上了眼睛，想象在一片寂静、昏暗、郁郁葱葱的森林，在深重的孤独中倾听树叶神秘的沙沙声。 “真正的肖邦演奏者是天生的，绝非学派的产物。”班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听到的一句话。江超给班纳的感觉，就像一个天生的肖邦演奏者，没有一丝刻意，那美妙的旋律浑然天成。有时候，圈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班纳睁开了眼睛，有一个冲动，他想迫不及待地认识一下那个肖邦演奏者！ 江超一直觉得，一个高超的古典音乐演奏者不应该是只能弹给懂音乐的人听的。要把情绪传递给完全不懂音乐的人，感染他们，才是江超的追求。在这一点上，江超做到了。至少，台下刘诗涵的爸爸就感受到了那种情绪。 一开始，男人不以为然，但随着美妙的音符不断流动出来，男人逐渐被吸引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女儿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笑容。看着女儿幸福的表情，男人不由得心里温馨，也露出一丝微笑。 认真听听吧。 男人不懂乐理，不懂和声，也不懂轻重节拍，他能听明白的只有旋律。在江超的旋律声中，男人想起少年时光。那时他喜欢躺在在田地里，天空很蓝，白云朵朵飘过。泥土的味道很香，风吹来风铃的声音…… 那时候，外婆总会把老母鸡下的鸡蛋煮好了留给自己——那个物质极度贫瘠的年代，鸡蛋是蛋糕一样珍贵的零食。想到这里，男人哑然失笑睁开了眼睛，“怎么听个音乐，还变得矫情起来了呢？” 结尾，音乐走向深沉，阴影愈发寒冷黑暗，却还是没什么被悲伤笼罩的意味，江超在弹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重生时意识陷入沉寂的时候。黑暗未必是难过的，江超轻轻睁开了眼睛，在结尾处对原曲稍逊改动，一下子露出了一丝光明的曙光。 评委们都惊讶起来了。 很明显，江超最后几个音是刻意为之，整首曲子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江超规规矩矩地结束，那么整首曲子就如同一个人在夜晚的森林里漫步，空灵而漫长。但江超的调整，让这段旅程在最后露出了一丝曙光，点缀了夜空。 对于这一丝调整，评委们也有了分歧。有的认为惊艳，有的则认为不应该自作主张。但大家都认可的是，江超对这首曲子的诠释是顶尖水平。最后那一点小调整，也并不影响结果，喜欢的特别喜欢，分数多打一点，不喜欢的稍微少打一点，相互冲抵，不影响结局。 江超下来以后，梅瑟琳犹豫了一下，对江超笑笑：“我很喜欢华国。” 江超微微一怔：“嗯？” “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去华国玩过一次——她是作为交流的演唱家去的。我那个时候在华国见到了一种有趣的乐器，嗯，长得很像一种号，声音很美妙，有一种独有的悲怆感觉……” 江超想了想，“你说的是唢呐吧？” “唢呐？那时它的中文名字吗？真是有趣。” 江超微微一笑，毕竟是乐器界的泥石流。 “今年冬天，我想去华国拜访一下朗朗。” 江超想起来，梅瑟琳的老师好像也是朗朗的恩师。 然后，梅瑟琳期待地看着江超：“你能不能做我的向导呢？” 江超一愣。 梅瑟琳依旧笑着，笑容里有匈牙利姑娘的热情：“所以，能不能留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第一零九章 请江超当老师【国庆中秋快乐！求订阅求票！】 多条朋友多条路。 江超虽然很少主动结交那些优秀的人，但当他们主动表达出结交的意向后，江超却不会排斥。比如梅瑟琳，毫无疑问，放眼全球她也绝对称得上社会精英阶。 一个人身处的位置，其实看他的朋友大抵就能推出端倪。看一个人是什么层次的人，就看他能和什么层次的人谈笑风生。 梅瑟琳心满意足地留下了江超的联系方式。但江超也知道，对方跟自己意志交汇的渠道是音乐，这种交友应当是不带男女感情色彩的。 但今天想要江超结识的人显然不仅仅只有梅瑟琳一个。 比赛结束后。 “兄弟！太棒了！” 说话的是走过来的郭德成，他特别拉高了声调，用十分纯正地英文像表示祝贺，同时眼神得意。果然，许多人听到郭德成的话以后，都有些意外地瞧了郭德成一眼。 江超哭笑不得：“你真是……” 郭德成哈哈大笑：“借你的名字处处风头！” 乔丹很郭德成一起过来：“妈的，还是听不懂。不过我感觉真的很棒。” 三人说说笑笑时，忽然一个软糯好听的声音响起：“大哥哥！” 江超一怔，回头。 只见一个小女孩左手拉着母亲，右手拉着父亲走了过来。 江超一下子想起了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刘诗涵。上次在京都抱过的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而那个女士是她的母亲……那么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父亲了吧？ 中年男人走近以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江超几眼。 “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刘诗涵期待地望着江超。 江超笑了起来，微微蹲下身子：“刘诗涵！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刘诗涵十分开心：“哈哈，大哥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 刘诗涵的母亲上前一步，笑道：“你的表演真的很棒！我女儿很喜欢。我们是特意到漂亮国来听你表演节目的。” 他们当然不是特意看江超表演的，但是刘诗涵的母亲这样说有她的原因——这样才好引出接下来的话。 果然，江超明显一怔，跑大半个地球特意来看自己比赛？这份喜爱的确值得江超重视了，他不由得有些感动地看了看刘诗涵——自己的第一个小粉丝。 “嗯？妈妈，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吗？”刘诗涵却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刘诗涵天真懵懂地话语戳破了妈妈的谎言，顿时让她妈妈觉得有些尴尬，只见刘诗涵的妈妈轻轻咳嗽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江超假装没有听到刘诗涵的话——否则大家都尴尬。而乔丹和郭德成却有些别扭，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出单独的空间给江超和这一家三口。江超倒是觉得没什么，自己与刘诗涵不过是偶然认识罢了，他们跟自己说的事没道理是什么隐私的事情，便笑着开口：“您说。” 刘诗涵的妈妈轻轻撩了撩头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丁香，女儿刘诗涵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我的先生，刘昱东。” 江超听到刘昱东的名字，顿时一惊，微微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一眼——怪不得十分眼熟。 原来是他！ 刘昱东，是雄踞一方的商界豪强！他名下的万盛集团是华东地区数一数二的集团。他本人也有十分让人佩服的传奇经历，农村出身，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的打拼创造出一片天地。刘昱东很少会在财经新闻上露脸，大多数普通人是不会认识他的，但江超一直关注这方面的新闻消息，所以见过几次刘昱东的照片。 刘昱东注意到了江超的表情微变，心里有些好笑起来，这个青年知道自己？虽然万盛很出名，但他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脸，认识他的普通人并不多。 丁香说：“是这样的，我和女儿都非常欣赏你的钢琴表演，所以想聘请你做刘诗涵的钢琴老师。” “老师？”江超微微一怔。 其实，这个选择丁香也挺无奈的。原本他们夫妻已经联系好了李云迪，但是女儿并不喜欢，而且毫不留情地吐槽李云迪：“他都三四十岁了，还钢琴王子啊……” 在刘诗涵心目中，江超这样年轻帅气阳光的大哥哥才配得上王子的称呼啊！ 丁香对此无奈，今天又恰好碰到江超，心想江超能登上德奖赛决赛舞台，给女儿做一个启蒙老师绰绰有余。虽然说有些冒昧，但还是硬着头皮来试试，再不济也可以结交一下。 江超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大一学生……” “学生？”丁香有些意外，继续问：“哦，方便告诉我是哪所大学的吗？” 江超笑着说：“东海大学。” “原来是名校学子！”丁香脸上笑着，心想兼职也可以啊，到时候自己给他报销机票钱就行了。 倒是刘昱东听了江超的话，眉毛微微一挑，开口：“东海大学我比较熟，正好这段时间在那边有一点小生意在做。小兄弟，你先不用忙着答应或者拒绝，这张名片你先留着，回国以后打给我，我们约个时间聊聊。” 江超接过刘昱东的名片，心里有些古怪。照理说以刘昱东的实力和地位，就算是给女儿找朗朗这个级别的老师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会给自己橄榄枝呢？不过这些想法都在肚子里，能认识这种大佬，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江超笑笑：“好的。” 丁香有些奇怪丈夫的反应，但既然老公已经说话了，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最后，刘诗涵恋恋不舍地跟江超挥手道别，一边可怜巴巴地说：“大哥哥，你可要好好考虑啊！” 江超忍不住笑了起来，认真点点头。 分开以后。 刘昱东一家三口走到音乐厅门口，早有专车在这里等候。 上了车，刘诗涵也有些累了，没过多久在丁香怀里睡去。刘昱东认真地看看女儿睡着的模样，表情温柔，才开始说起自己的想法：“女儿不是不想搬去东海市吗？但我们集团战略重心南移，我肯定有大半时间要待在东海市，要跟你们母子聚少离多，却是我不愿意见到的局面。既然女儿这么喜欢这个江超，那么我就在想能不能以练琴的理由把女儿给哄过来。” 丁香愣了愣，随后眼里一片柔情：“你……” 刘昱东笑了笑：“说实话，很多时候在商场上是身不由己的，但对我来说，陪家人，尤其是诗涵……哦，当然还有你，是比赚钱重要的事。” 第一一〇章 重量级粉丝一枚 江超刚刚送走了一个小粉丝，接着又来了一个老粉丝。 班纳·史塔克。 其实说老也不算太老，班纳今年也就五十出头。但西方人有一个有趣的地方是，他们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老一点”。其中的原因很大是受文化影响的。西方人追求成熟，在许多行业，西方人认为年龄大等于水平高。所以许多政客甚至会给自己染一头白发，让自己显得老成。班纳有几根白头发，如果是在华国，男性往往会想办法染黑，班纳却索性把头发都挑染成了白色。 江超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头银发的班纳迎了上来。他除了标志性白发飘逸，其他特征也十分有辨识度。班纳个子很高，蓄着黑色的胡渣，鼻梁很挺，但不是犹太人那种大鼻子，符合东方人的审美，穿着有品味，背部挺直，看上去是一个颇有气质的大叔。 郭德成眼睛亮了起来，凑到江超旁边小声说：“他就是班纳博士了。” 江超顿时表情一亮。 “你好。”先开口的是班纳，他站在江超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十分有风度地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洛城大学的班纳，班纳·史塔克，非常喜欢阁下的演奏，所以冒昧上来认识一下阁下。” 江超有些错愕，随后心里暗暗欢喜。看来桃浙玄和卢简判断的没错，史塔克果然是一个狂热的古典音乐发烧友。但对方会主动上来跟自己打招呼还是让江超十分意外的。 江超接过名片，认真看了看，才揣回兜里，笑着说：“您好！我也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 班纳有些意外：“听过我？” 江超点点头：“是的，说实话，我正想找个机会拜访一下您呢！” “拜访我？”班纳微微一怔。 这时，班纳注意到了江超身边的乔丹，忽然眼神一动，“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们大学篮球队的乔！” 乔丹露出腼腆的笑容。跟华国不同，体育人在漂亮国有很高的地位，作为ncaa的强队，洛城大学篮球队的核心之一乔丹，自然被人们熟知。 随后，江超他们三人分别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算是跟班纳认识了。江超问起班纳要不要回学校，班纳没有开车的习惯，是打车过来的，正好跟着江超他们一起回去。 一路上，乔丹话不多，江超开车也没怎么说话，但郭德成这个社交小能手打开了话匣子，跟班纳聊得很愉快。他毫不吝啬地跟班纳吹嘘起江超，同时也介绍了一下江超的经历，什么天才音乐家，天才运动员，数学上也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各种云云，听得专心开车的江超哭笑不得。 班纳越听眼睛越亮，说到江超的钢琴水平时，他由衷地点评：“我听了这么多年的肖邦，基本上各个大奖赛的杰出演奏者都听遍了，但没有一个演奏家给我今天的这种感受。倒不是说别的演奏家水平不高，而是因为江的风格是完全区别于其演奏家的。” 想了想，班纳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给我的感觉，江的表演有一种独特的生命力，似乎是在表达音乐本该有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江的表演已经无可挑剔，但我总觉得距离那个‘音乐本该有的样子’还有一段距离。” 江超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其他人看不到。班纳说的“音乐本该有的样子”，不就是自己脑海的那个天籁之音吗？江超现在仅仅能复刻出30%左右那个天籁之音，不就是班纳说的“还有一段距离”吗？顿时，江超忽然对班纳产生了一种知己的感觉。 班纳想了想又说：“哦，我的意思不是说江的表演不好，而是说……嗯，还能更好！都是我自己的主观感受，希望不要介意！” 班纳说话十分谦逊，反倒让江超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摇摇头：“您说得十分有道理！大约是您说得那样。如果可以，我很想跟您仔细聊聊！” 班纳眼睛一亮：“这样实在是太好了！那么这样如何……今晚我想邀请你到我家来共进晚餐，我们好好聊一聊肖邦……哦，我是说古典音乐，如果要聊一聊巴赫，聊一聊莫扎特，我也有所涉猎。” 江超笑起来：“最好再加点数学方面的内容。” 艺术上达者为偶像，五十多岁的班纳同样可以成为一个年轻人的粉丝。 郭德成和乔丹相视一眼，都为好兄弟感到高兴。 …… 晚上，江超准时赴约。 班纳的子女早就不跟他住在一起了，家里只有他的妻子，也是一个优雅的女士。他们悉心准备了丰富的晚餐，热情地招待江超。 说实话，第一次到一个西方人家里做客，江超还是有些忐忑和紧张的。担心自己因为文化不同闹出什么笑话。班纳却像是看出了江超的顾虑，笑着说：“我接触过不少来自华国的学生和朋友，对你们的文化也有所了解，你大可不必拘束，放轻松就行了。” 江超心中安定不少。 吃晚餐时，他们开始愉快地聊了起来。从巴洛克聊到白银时代，从巴赫聊到莫扎特，从李斯特谈起肖邦。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场愉快的畅聊，两人都显得十分尽兴。 班纳不愧是发烧友，说起肖邦滔滔不绝，甚至为了了解肖邦，把肖邦的老师李斯特也顺带了解了一下。甚至还顺便写了两本关于肖邦的著作。 聊天的后半段，江超终于主动说起了数学。他先是做了一个转折：“我认为，艺术和数学有很多共通的地方。说起数学，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班纳露出十分感兴趣地表情，“我主要研究的是算法这一块的内容，如果是其他方面，可能未必能给出什么好答案。” 江超微微一笑，“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个问题洛城大学只有您能给出最好的答案！” 于是，江超开始详细说起了他的困惑，甚至后面他们干脆拿来了比和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班纳听江超说完，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实话，这个问题，很前沿，我记得有很多公司有类似的算法会涉及这个问题，他们主要是用作数据处理的……冒昧问一句，你这个问题……” 江超笑着说：“的确是这样的。我希望应用场景是给用户推送定制的内容。” 班纳眼睛一亮：“是这样吗？没想到除了音乐，你在数学上也有这么高的造诣！不过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样吧，等我想出来了联系你。” 江超兴奋地点点头：“实在是感谢！” 第一一一章 启程德州 “决赛地点在德州，一共将有六名参赛者进入决赛。比赛的规定曲目是肖邦的两首协奏曲二选一。”江超对郭德成说。 郭德成点点头，“加油！不过到时候没办法去现场给你加油了。” 江超哈哈一笑：“没关系。学习要紧。” 郭德成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几天后第二轮比赛如期举行。 江超一如上一轮比赛，选择了一首让人意外的曲子。他选择了肖邦作品第25号第12首的c小调练习曲。这是一首宏伟壮丽的作品，不仅需要华丽炫技练习曲所必需的那种力量，还要弹得极尽清晰，同时为了制造出必不可少的效果，需要使用踏板，并且要随着每一个新的和声而变化。 总而言之，江超这一次又选择了一首难度高得让听众惊讶的曲子。 如果说上一轮的曲子难在“术”的层面，那么这一轮江超选择的这首曲子就难在“技”的层面。而在钢琴上，无论是“技”还是“术”，都十分重要。 有了上一轮的精彩表现，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起江超这个来自东方的青年起来。 江超没有让人失望，这首曲子雷声大作，咆哮的海浪撞上阴沉、蛮荒的岸边某处，浪花飞溅，充满了枪炮轰鸣。江超今天的表演完全不同于昨日的空灵。大家猛然发现，原来这个来自东方的青年，不仅能如梦似幻，同样也能激昂慷慨！ 曲子最后，江超采用了李斯特的方法，以八度三连音的形式达到高潮。 “从头至尾的轰鸣！” 班纳听得脑袋嗡嗡作响。或许别人听起来，江超这一轮的风格和上一轮是截然不同的，但班纳知道，那其实是“曲子”的风格有差异，而不是“演奏”风格的差异。这首曲子的深层位置，江超手指上依旧传递出的那股强烈的生命力，而这才是他区别于其他演奏者的地方！ 班纳彻底被江超征服了。 被江超征服的还有一些评委，江超顺利进入下一轮。 除了江超，梅瑟琳的表演同样精彩绝伦。而且这次梅瑟琳也选择了一首十分炫丽的曲子，炫技这个层面上来说，梅瑟琳完全不输江超。但一些听众已经暗暗给江超和梅瑟琳打分，或许还是江超更胜一筹。主要因为是江超的表演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这种感觉很玄妙，是一种十分容易将人带入到音乐意境中去的感觉。 比赛结束后，又有人主动上来跟江超打招呼，这次的这个人让江超更加意外了。 吴不凡。 “你好！”吴不凡十分有礼貌地跟江超打招呼。 吴不凡在镜头表现得样子未必是他的真实人设，江超对此当然是知晓的。所以一开始江超并不十分感冒，只是浅浅地笑笑：“你好。”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主要是我想认识一下你。”吴不凡伸出手来：“我也是玩音乐的，我喜欢交朋友。” 江超礼貌地伸手跟吴不凡握了握，忽然微微一怔。因为就在这时，他的意识中忽然弹出来几颗友情小星星。 数量倒不是江超关注的，而是吴不凡既然能给自己加小星星，说明他的确是抱着交朋友的心态来的。于是，江超心里轻松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暗想：“江超啊江超，人家好歹也是个明星，还能图你什么吗？” 想到这里，江超反而有些许小惭愧。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自己还没有好好调整自己的自我认知。潜意识他里总觉得吴不凡是明星，没道理和自己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交集。但实际上在吴不凡眼中，德奖赛能走到这里的人，虽然未必出名，但已经不比明星差了，甚至如果能在德奖赛上摘得桂冠的话，江超是比他这样的流量明星更有逼格的人物。 两人互加了微信，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吴不凡说他要回国了，等回国空了一起坐坐。这段简短的交流便到此为止了。 这轮比赛刘诗涵和她妈妈丁香依旧坐在贵宾座上，但是没有见到刘昱东。赛后，丁香领着女儿跟江超打招呼，刘诗涵临走时又再一次可怜巴巴地问江超考虑好当她老师没有的事，看着刘诗涵乖巧的表情，江超心里一冲动差点答应，但还是忍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回国再给答复。 …… 比赛结束后，江超在洛城大学又待了两天，分别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班纳成功地帮江超解决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江超十分感动，但也不知道如何感谢班纳，毕竟如果谈钱肯定就太俗了，而且人家未必看得上。在漂亮国，班纳这样的教授是毫无疑问的上流社会人物。 班纳最后只是说：“哈哈，只要让我继续听到更棒的肖邦的曲子，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第二件事，江超去看了乔丹的比赛。 在主场迎战加州另一所公立大学的比赛。 这场比赛，乔丹打出了十分亮眼的表现。他的手感十分火热，开局就打出了六中六的抢眼表现，吸引了对手的火力。随后罗尼趁着乔丹被重点照顾的空当，狂砍31分，一路将比分优势扩大到16分。 但在比赛末段，罗尼犯满被罚下，同时队伍里的中锋小腿抽筋，被人搀扶着下场了。一下子损失两员大将，对方一下子将比分追了上来。于是，重担落到了乔丹身上。 乔丹没有让队友失望，也没有让江超失望。在下半场后半段，乔丹顶住了压力，连续找机会命中了三个三分，没有给对手机会，成功杀死了比赛。 比赛结束后，乔丹赢的了队友和教练的一致赞美，他在球队里二当家的地位越发稳固。江超由衷为乔丹感到高兴。 最后，在走之前，詹泽明邀请给江超看了一下他那部短片的部分样片。 这是一部类似《罗拉快跑》的意识流作品，说实话观影者如果没有一定意识流素养不见得能看懂。其中运用了大量暗喻，以及先锋派和超现实主义表现手法，就连江超都看得有些迷糊。 好在有他客串的那一小段倒是没那么隐晦。别的不说，至少拍摄出了江超的帅气。江超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暗想自己还是挺有表演天赋的嘛。当然，这话江超没有说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部短片的水平很高！詹泽明有些骄傲地说：“这部短片，我就是冲着奥斯卡最佳短片去的！” 在道别了洛城大学认识的人以后，江超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德州的飞机。 第一一二章 决赛【感谢打赏！】 “别跟我们扯那些！哦，该死，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该死的家伙吸了我们多少血！如果能投票，我真想投独立票！” 江超愣愣的听着出租车司机抱怨。 没有到德州之前，江超还真不大有机会了解到漂亮国这些不为外国人知道的东西。 德州可以说是漂亮国最特立独行的州了。它的独特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它是枪支最泛滥的州，比如，nba球星在这里打球可以交最少的税，比如独特的口音，姑娘说起话来显得格外性感…… 德州人对德州的认同感高过对漂亮国的认同感。这取决于德州是以独立共和国的身份加入联邦的，假如有破坏分子尝试分裂漂亮国，德州在人民立场上是最容易得手的。刚才江超跟驾驶员聊起其他州和德州的关系，司机十分生气，他认为其他州的人吸了德州的血。 出租车司机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在我们州，州旗是高于国旗的。我们州经济是整个联邦第二，除了加州，所有州都是在吸我们的血！” 不干涉别国内政，江超只好笑笑。 “对了，我们州跟其他州不一样，我们的姑娘都热爱运动，肥胖人数是整个联邦最少的，你瞧瞧街上的性感火辣的姑娘们！很不错吧？瞧瞧，姑娘们多爱穿热裤和短裙啊！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世界闻名的烧烤，还有我们的火箭……”说起德州，司机眼中有毫不掩饰的自豪，滔滔不绝。 江超一句话也插不上，只好一路干笑，听着司机吹牛逼。 终于，司机把车开到了目的地，一座豪华的酒店门口。“伙计，你的目的地到了！跟你聊天实在太愉快了，你真是个健谈的家伙！” 江超下了车，听到司机那句“健谈的家伙”，沉默，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接着叹了口气。 在德州，江超预计待的时间短，而且他的驾照也没法用了，所以他没有选择租车。 江超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招牌，江超迈步走了进去。 …… 赛事组委会给予了决赛圈的选手最好的待遇。住的酒店是五星级的豪华酒店，并且配置了专门的练习用琴。一进酒店，就有礼仪人员热情地上来迎接江超，女服务员恭恭敬敬地为他拿来一次性的干净毛巾和拖鞋，细致入微的服务让江超不禁有些飘飘然，暗想怪不得人人都要追逐财富和地位，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的确让人舒爽。 不过想想进入德奖赛决赛交的费用，江超叹了口气，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德奖赛每一轮都要收一次费，而且费用高昂。如果家底不厚，想要参加都是一件难事。 在德州，江超没有到处乱逛了。倒不是因为安全问题。实际上这里枪支意识深入人心，除了极少数疯子和神经病会持枪违法，绝大多数人以及稍有理智的罪犯在想抢劫时都会掂量掂量。这里的治安反而还不错。 促使江超老老实实待在酒店的原因是，他感觉自己复刻那个天籁之音的能力隐隐有突破的感觉。所以比赛前，江超有空就在练琴。 不过，决赛是协奏曲，有乐团的加入，单打独斗未必能有很好的提升，江超也很无奈，毕竟练习的时候自己总不可能找一个乐团陪练吧？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后就到了比赛的日子。 比赛前，江超和老爸老妈通了一次视频，看得出来两位虽然嘴上都赞同江超自由飞翔，内心还是十分牵挂的。聊天时大多数时间是江超在说话。江超跟他们分享了自己在漂亮国好笑的见闻，听得米兰和江津在视频那头哈哈大笑，不知不觉聊了两三个小时，江超注意到母亲眼皮已经在打架了，才忽然意识到国内是半夜，顿时有些惭愧，应该是自己半夜主动给父母打电话才对啊！于是，江超恋恋不舍地跟父母道了晚安，挂了视频通话。 此时，漂亮国正是中午，阳光明媚。江超透过窗户看着暖阳，心里也一片温暖。 …… 比赛的日子到了。 决赛不同于前两轮比赛，无论是关注度还是其他方面。 江超乘坐赛事组委会安排的汽车从特殊通道进入音乐厅时，瞥见了音乐厅前面的露天停车场上，有许多豪华的汽车。甚至不乏劳斯莱斯这样的奢华品牌。 名车上下来的听众大多年龄比较大，很少见到年轻人。这一点跟华国刚好相反，华国听音乐会人的偏向化。江超想了想。其实原因也很好分析，无论哪个国家，听古典音乐会的大抵是有极高艺术品味和家境优渥的人——音乐会的门票价格可不便宜。在西方国家，有钱且艺术品味高的人，往往是年龄较大那些掌握着社会资源的权贵。而在华国，年龄大的虽然可能有钱，但未必能听得懂古典音乐。 看着不少社会名流相互拥抱、亲吻打招呼。江超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了。傅聪、朗朗、李云迪、王羽佳这些前辈便是征服了这些西方的中产以上的人群，那么今天，自己要继承他们的衣钵，也要让华国人的名字响彻在德奖赛的舞台上！ 自从德奖赛创办以来，别说华国人，就是整个亚洲，也没有谁获得过金奖。 江超看着车窗外，旁边的梅瑟琳笑着说：“几大钢琴赛事中德奖赛可以说是最贵的比赛了。不仅是场地设施，还因为德奖赛是最受权贵们青睐的音乐盛典。因为德奖赛的主办方，华耶家族就是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他们家族跟许多上流社会的人物都有密切的交往，所以每五年一届的德奖赛，有很多名流捧场。” 江超不由得意外地看了梅瑟琳一眼，这些东西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进入音乐厅后，江超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一个熟人。 刚刚在选手席坐下，忽然身后有个人轻轻用中文喊了一句：“江超——” 江超疑惑地回头，看到叫他名字的人，愣了半秒钟，才笑起来：“近藤优美？你怎么在这里？” 正是江超在华国分赛区遇到的那个对手，近藤优美。 近藤优美一如既往的恬静，她礼貌地笑笑：“我拜托家里的一位长辈为我找了一张门票。” “你的长辈？” 近藤优美点点头：“他是这次乐团的指挥。” 第一一三章 很贵的比赛 江超有些意外，“乐团指挥？” 近藤优美笑眯眯地说：“是的呢。” 然后，江超扭头就看到了这次乐团的指挥——一头雄狮鬃毛一样个性的银发东方老人，迈着踏实的脚步走了上来。 “小泽征尔！”江超顿时一愣，随后再看近藤优美，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惊讶：“你的长辈是小泽征尔？” 近藤优美腼腆地点点头：“嗯，是家族的一位长辈。” 顿时，江超有些明白为什么近藤优美跟华国有这般亲密的缘分了——原来这是有传统的。 …… “妈妈，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好像一头狮子啊！” 说话的是刘诗涵，作为江超的头号粉丝，她也跟着妈妈到了这里。她们两人坐在音质最好的s席。两人身边还坐着两个沉默的西装男，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刘昱东在国内一向不喜欢搞这种前呼后拥的排场，但在漂亮国，尤其是德州这种地方，还是不太放心让女儿和妻子单独参加音乐会。 丁香笑着给女儿耐心介绍小泽征尔。“小泽征尔，是在华国长大的岛国音乐指挥家，现在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指挥家之一。” 刘诗涵想了想：“可是……大家都照着谱子弹或者吹……指挥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丁香笑了起来。以前她在给女儿培养情操的时候尝试过给女儿灌输这些知识，但女儿总是不爱听。直到上次听过江超的演奏后，女儿竟然主动对这些知识感兴趣起来了，不由得欣慰。 丁香欣然解释：“即使是同一作品，不同指挥对于拍子、强弱、色彩的要求也会全然不同。伟大的指挥家能够发掘出演奏者所有的潜力。” 刘诗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就是没懂。 丁香笑起来摸摸女儿的头，“你如果想弄懂这些问题，那就要学习才行。” 说到学习，刘诗涵羞涩地问：“妈妈，你真的能让江超哥哥给我当老师吗？” 丁香犹豫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肯定可以呀！就算妈妈不行，爸爸肯定不会骗你的对吧？” 刘诗涵想到那个伟岸的身影，认真地点点头：“嗯！” …… 正如梅瑟琳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很“贵”的演奏会。 乐团是世界顶级管弦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而指挥是小泽征尔。 顶尖的乐团，顶尖的指挥家，评委也是顶尖的钢琴大师，据说这次德奖赛还邀请了朗朗作为特邀评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朗朗并未坐上评委席。除了这些，还有顶尖的场地。 德州国际音乐厅是世界出名的音乐厅，可以容纳2300人。能将乐器最细微的声音仅仅看空气震动就覆盖2300人，这已经足以说明这座音乐厅凝聚的价值。任何一种录制的设备，都无法还原音乐厅的那种听觉体验。 因为什么都是最顶级的，所以这场演奏会的票价很贵，最差的c席都要几百刀，而音质效果最好的s席，甚至被卖到了几千刀的高价。所以再次印证，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能在这种环境下演奏，本身已经是一种荣耀。这次进入决赛的选手中，除了梅瑟琳，还没有人登上过这么大的舞台，更没有跟这些顶尖的艺术家合作过。 这次选手除了江超和梅瑟琳，其他人竟然都选择了协奏曲21，也就是《第二协奏曲》。这倒是着实让江超感到惊讶。因为众所周知，江超和梅瑟琳选择的协奏曲11三个乐章风格极为不同，表现的空间更大，以往选择协奏曲11的人更多。 梅瑟琳也很疑惑。她想，“或许是因为《第一协奏曲》第三乐章的跑动难度太大，容易出车祸吧。” 音乐会开始后就不允许中途入场了。短暂的等待后，演奏终于开始——既是比赛，亦是盛大的演奏会。 第一个登台的是梅瑟琳，江超第二个。 坐在二层s区的班纳，沉默地看着登上舞台的梅瑟琳，忍不住想到跟朋友的一段对话。 “虽然江超作为一个黑马，有很高的夺冠呼声，但我更倾向于梅瑟琳获得最后的大奖。”朋友说。 班纳想了想：“你觉得梅瑟琳更有舞台经验？” “是的。众所周知，协奏曲不同于独奏。我见过太多钢琴表演完美的演奏者，一跟乐团合作就原形毕露，整个钢琴都游离在交响乐团之外，更别提跟指挥家有什么互动了。” 班纳想了想，也觉得朋友说的有道理。梅瑟琳已经跟许多世界知名的乐团和指挥家合作过了。而在来自华国的江超，似乎还没有这种机会。这会成为桎梏他的一根锁链吗？ 班纳又忍不住想到江超音乐里的那种独特的生命力，心中有一丝期待，期待着江超能带给他惊喜。 但作为一个忠实的肖邦粉丝，当小泽征尔开始挥动手中的指挥棒后，班纳就把江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超顿时开始惊讶起来。梅瑟琳果然不愧是早早就与世界顶尖指挥家、顶尖交响乐团合作过的演奏者。层次清晰的乐队全奏将第一呈示部的序幕拉开，情绪慷慨激昂，号角气势的提琴旋律声部与沉稳大气的大管交相辉映、振奋人心。而当梅瑟琳的钢琴音进入后，透彻清新的铺垫，持续的细腻情绪，紧张感渐渐袭来。 小泽征尔眼睛亮了起来，逐渐露出标志性的夸张表情和动作，宛若跟乐队融为一体。梅瑟琳的钢琴不负众望，与乐队的演奏交相辉映。 “哦……真是太美妙了！”班纳在心里想着，表情和台上的小泽征尔如出一辙，也露出迷醉之色，身体随着音乐的律动微微摇晃，像他这样的听众不少，都沉浸在乐团营造出来的氛围中。 刘诗涵自从因为江超的缘故开始对古典音乐感兴趣以后，也开始能够听得进去别人的演奏了——当然，她只听得进去顶尖艺术家的演奏。而此时，她逐渐露出认真的表情，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梅瑟琳的手指。 这个小姐姐弹得似乎也很好听啊。 江超也在下面不住地点头。不过他没有欣赏太久，便在赛事组委会的示意下起身，前往后台准备了。 第一一四章 第一个夺得金奖的华人 小泽征尔挥动指挥棒后，距离钢琴声部进入还有一段时间。坐在钢琴前的江超走了一会儿神。 江超闭着眼睛，用极为短暂的时间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又回顾了肖邦的一生，最后快速地听了一遍自己脑海里那个完美的曲子。 当他做完这些以后，现实里交响乐队的首席小提琴大师一个十分精彩的加花把江超带回了现实。江超微微一笑，无处安放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该钢琴出现了。 全场音乐厅的人都屏息凝神。班纳目不转睛地凝望江超的手指；刘诗涵轻轻闭上了眼睛；梅瑟琳则一脸认真地望着江超的脸。 当江超手指指挥钢琴一组组旋律跳出来时，肉眼可见小泽征尔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在二楼的班纳眼睛睁得大大的，脑海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就是这种感觉啊，这种炽热的生命力啊！ 梅瑟琳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轻轻叹气，是折服的叹息。她多次看江超的录像，但没有一次有现场听江超演奏这般让人动容。 刘诗涵闭着眼睛笑了起来。上次江超就是弹奏着这首曲子，让刘诗涵爱上了古典乐。这一次再度听到期待已久的演奏，刘诗涵只觉得无比幸福。 在世界顶尖的乐队和顶尖的指挥下，江超坠入了比上次还在京都演奏这首曲子时还要真实的梦境当中。 忘情，沉浸，35%！ …… 音乐会结束后，德奖赛还未正式结束。总决赛的结果将在五天后公布。 而从音乐演奏会到比赛结果公布的这段时间，参加总决赛的选手们并没有闲着。 第一天，赛事组委会为每一个进入总决赛的参赛选手拍摄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内容分成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分享自己学琴的经历，第二部分是分享自己参加德奖赛的心路历程，而第三部分叫与大师面对面，会有一个精通音乐艺术的大师作为主持人，跟参赛选手聊聊天，顺便问一些问题，大概内容当然是脱离不了音乐艺术的。 在分享自己的学琴经历时，江超说：“我要感谢我的父亲，是他为我打开了音乐殿堂的大门。我清晰地记得那个下午，父亲弹奏着《小夜曲》，那时我才五岁还是四岁来着——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在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了音乐艺术……” 而在谈到这次德奖赛的心路历程时，江超先是开了个玩笑：“哦，这次的比赛经历让我知道，下次比赛时最好先得准备一支笔。” 这个梗源自江超在比赛结束后，有一个女粉丝上来找他签名，结果江超没有带笔，女粉丝也没有，最后女粉很壕气地让江超拿着自己的限量版香奈儿口红签在同样限量版的意大利白色礼服上。江超不由得当场就震惊了。 接着，江超才表情认真起来：“能和世界上最顶尖的乐队以及指挥家合作，并且是在德州音乐厅这样的顶级音乐厅里，还有那么多热爱古典音乐的听众，于我而言也是一次重要的人生经历……” 最后，在与大师面对面环节，江超吃惊地发现来跟他聊天的大师竟然是小泽征尔。音乐是不分国界的，并且这位在华国长大的岛国艺术家对华国有斩不断的情缘，是江超十分尊敬的艺术家。所以初时江超也有一丝紧张。 小泽征尔先是问了一句江超说的那个“笔”的梗是什么意思，江超解释清楚后，小泽征尔不由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氛围轻松了不少，才和江超聊了起来。他们聊的内容当然是围绕着音乐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欣赏，聊得十分畅快。 小泽征尔问：“我认为你的钢琴风格区别于很多顶尖的钢琴家——甚至一些已故的大师，你认为对你的风格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江超想了想，“我觉得是生命力。无论作曲家创作这首曲子的初衷是什么，无论他是怀着悲怆或者忧郁的情绪创作的曲子——都是因为他对生命，对生活的热爱，我每次在看谱子的时候，都能从音符中看到那些炽热的情感……” …… 第二天开始，每个选手的那段视频都在国际古典音乐频道滚动播出。同时，现场音乐会的视频也被精良制作了出来，在各大视频网站以及电视上播出。音频更是被制作成了无损音质供爱好者下载。 于是，全世界的古典音乐爱好者都能借此机会一睹此次比赛选手们的风采。 自此，生命力成为了江超作为钢琴演奏家的一个重要标签。 第三天开始，组委会录制了一段大师点评各个选手风格的节目。 钢琴世界的泰斗级人物，朗朗的老师格拉夫曼专业而公正地点评了每个选手的风格特点和曲目的表现。在点评时，只字不提各个选手谁的表演更好，但在点评完江超的演奏后，他却用上了一句：“不出意外，这个年轻人如果继续在艺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很有可能成为继朗朗之后第二位来自东方的古典音乐界教主！” 如此高的评价，并且出自一个如此严肃的大师口中，外界震惊。大家不由得开始猜测此次的金奖是否已经定为江超。 这样的氛围之下，梅瑟琳再度语出惊人。在面对记者采访时，梅瑟琳毫不吝啬对江超的欣赏，大赞江超的演奏，甚至用上了“最好的”、“放眼历史”这样夸张的词汇。最后记者忍不住问：“您觉得这次的金奖最终将由江超夺得吗？” 梅瑟琳理所当然地反问了一句：“您觉得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在网络上，大家同样在讨论着此次的比赛结果。毫无意外，有眼光的人都认同梅瑟琳的观点。当然，也不排除有再度轮空的可能。不过怎么看，这次比赛无论是梅瑟琳还是江超，都有拿下金奖的水平。 虽然也有一少部分人认为梅瑟琳更胜一筹，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在紧张的氛围中，终于到了颁奖典礼的那天。 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院长约瑟夫·波利希作为特邀嘉宾，宣布此次比赛的结果。 “首先，我要把第一份喜悦送给德州国际钢琴大赛组委会——因为，二十年了，他们终于有一个金奖得住了。瞧瞧那老头儿，他可是盼着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次金奖颁出去的仪式呢！”说着约瑟夫·波利希指了指坐他的老友，组委会委员长。 现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友无奈地笑笑。 安静下来后。 “开个玩笑。那么，我要宣布结果了——”约瑟夫·波利希这回认真地抬起手上的名单，依次从最后一名开始念起来。前面没有出现江超的名字，一直念到到二名出现了梅瑟琳的名字，大家就知道没有悬念了。 最后，约瑟夫·波利希在万众瞩目中，大声道：“所以，恭喜来自华国的江超，成为第一个获得德州国际钢琴大赛的华国人！” 掌声雷动。 第一一五章 回国 德奖赛暂时告一段落，江超此次的旅行算是圆满了。之后还有一些琐事，比如赛后的获奖者音乐会，比如录制唱片。一些老牌唱片公司十分有诚意地找上江超。唱片肯定是要录制的，但不是现在，不过江超留下了那几家公司的联系方式。 江超可以说是一下子轰动了国外钢琴界。但不得不说的是，一个人的名气还要与他是否愿意营销自己有关。一般来说，获得金奖殊荣的演奏家，已经会去找一个靠谱的经纪人，接下来就是各种通告，各种商演，录制各种唱片——实际上真正的名气都是运营出来的。 但这些江超都没有做。 江超参加钢琴比赛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提高自己的钢琴水平，而这是爱好，不带功利色彩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事业小星星，德奖赛不愧是世界顶尖的钢琴大赛，这场比赛给江超的事业勋章直接加了将近一半的小星星！ 看来，再参加一两个世界性的比赛，事业勋章就圆满了！ 目的既然达到了，后续江超反而不那么关注了。江超并不打算成为一个职业钢琴家，所以他委婉地拒绝了前来找他的那些音乐公司和音乐会的邀请。消息传出后，世界最著名的古典音乐杂志评价江超：“他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一个纯洁的音乐灵魂！他对音乐的热爱，是不含一丝杂质的！” 江超哭笑不得。 他此时只想回国。江超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当他迈出国门的第一天起，就无比思念祖国。虽然明知自己仅仅是旅人，很快就要回去，这种思念还是愈发强烈起来。 所以，当音乐会一结束，江超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途。这是一班飞往京都的国际航班。 在候机时，头等舱休息室里，江超遇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小泽征尔。没想到小泽征尔竟然也搭乘这班飞机去华国，两人愉快地聊了聊。上飞机后，小泽征尔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前几排位置。 这一次江超乘坐的是普通的头等舱。相比上次顶尖的3万刀头等舱，这次的位置虽然比一般客机还是要宽敞不少，但却不再有封闭的隐私空间，也没有那么奢华了。不过相比经济舱，还是舒适得多。 在飞机上，江超遇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江超的身边是一个华国的女生。可能是见到了跟自己一样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女生表现得有些兴奋，她主动跟江超打起招呼。 江超也正好无聊，便随意跟女生聊了聊。 就在这时，许多白人发现了小泽征尔，纷纷上去要签名。 女生一件懵逼，碰碰江超：“那个人是谁？很有名吗？” 江超想了想，对不关注音乐会的人来说，小泽征尔的确陌生。便说：“他是小泽征尔。” 女生更加茫然：“小泽征尔是谁？” 江超正要解释，就在这时，一个棕色头发的白人女郎发现了江超，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哦天哪，你是江超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江超点点头：“可以。”然后掏出了一支笔。 女生一脸呆滞地盯着江超，看他给女郎签完名，送走她后，才愣愣地开口：“你……你也是明星？” 江超哑然失笑，同时也不由得感慨起来，古典音乐家无论在圈子内多么出名，似乎在华国……嗯，都和路人一样啊。 …… 抵达京都后，江超没有着急立刻转机回东海市，而是先给父母报了平安，又给丁轩打了个电话过去。 丁轩在京都一所普通大学就读，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读书上。见到江超后，他十分开心，豪爽地表示要请江超吃海鲜。 这次回来前江超没有倒时差，正难受着，不过也不好拒绝丁轩，两人便去了一家海鲜馆。 丁轩告诉江超，他老爸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同意自己打拳了。并且给了他五十万的启动资金，丁轩用这笔钱雇了经纪人，还从几个南亚国家请了几个业内顶尖的教练，自己家又有场地，十分顺利地打造了一支专业团队。 丁轩说：“其实我很幸运。华国除了我，应该没有哪个职业搏击运动员有这么好的物质条件了。” 江超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丁轩回答：“从苍海决开始打。目前赛事方还没有给我安排对手。不过应该快了。” 江超微微一怔，苍海决是国内跟昆仑决齐名的格斗赛事，甚至这些年隐隐有超越昆仑决成为第一赛事的势头。 当然，跟one冠军赛、ufc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丁轩说：“先苍海决，然后找机会进ufc，这就是我的短期打算了。” 江超一怔：“短期？还有长期？” 丁轩微微一笑：“这个我先保个密。那个想法太大，我说出来怕你笑话。” 江超更加好奇了，忍不住摇摇头笑着锤了丁轩一拳头。 吃过海鲜，江超跟着丁轩去看望丁爷爷。四合院一个大房间已经改造成了丁轩的训练馆，热闹了许多。 丁爷爷精神依旧抖擞，腰杆挺直，江超出国比赛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江超一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看望自己，丁爷爷感到十分欣慰：“小江啊，给爷爷好好讲讲漂亮国的事！” 江超一脸笑容：“好的爷爷！” …… 江超在京都待了两天，才在董慢和朱迪的电话催促下，不得不赶回了东海市。 梦想之家内，只有董慢、朱迪和江超三人。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朱迪无奈地说：“现在我们万事俱备，只等你拍板了！” 共享单车在江超去比赛的这段时间终于完成了开发，甚至朱迪还借她母亲的关系对接好了一家合适的自行车厂，只等江超拍板，就能马上制作第一批单车出来。 江超笑了笑：“之前在电话里不是跟你们说了直接放心大胆地去做吗？” 董慢说：“朱迪和我商量了一样，还是得等你你看过单车后才行！” 江超笑了笑，“行吧。那就明天吧。” 朱迪和董慢这才点点头。 就在这时，江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朱迪说：“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朱迪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开了几次会，大家都这样叫你，我听着听着也就叫顺嘴了。” 嗯……老大，真是江湖气息很浓的称呼啊。好吧，那就看看我们这个小门派，将来能不能成为武林巨擘把！ 这次的漂亮国之行，不仅是让江超取得了一个金奖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见到了很多高层次的人物，于是自己的格局也不知不觉大了许多。江超不由得心中澎湃，那就让我好好创一番事业出来吧！ 在江超的宏伟计划中，共享单车只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不过后面能不能走得顺利，这个第一步还是很重要的。江超想了想：“那么，就明天吧，去瞧瞧共享单车。” 朱迪和董慢在一旁，都觉得江超有些变化，但具体哪里不同了，又说不上来。他们只是隐隐感觉江超似乎更有那种挥斥方遒的领袖气质了。 …… 第二天，在整个团队的簇拥下，江超用手机解锁了他们的模型单车，并且在学校里骑了一圈，下车来后，江超心里十分激动：“这款单车绝对在校园内绝对很有市场！” 大家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发表看法。 “试了很多次，肯定没问题。” “当然也不是完全就一帆风顺了，有几个痛点还是要考虑一下，比如偷车问题、乱停乱放等等问题。” 江超笑了笑：“这些不难解决。我们这个单车的应用场景限定在大学里，学生素质本来就高，一些小问题通过跟校方合作，也很容易解决。” 想了想，江超又问朱迪：“对了，我们账上还有多少资金？” 朱迪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一百万。” 江超点点头，“那个车厂单车的造价是多少钱？” “260元一辆。” 江超默默算了一下，目光坚定起来：“那好。我们先订制1000辆，就在东海大学开始试点！” 第一一六章 完美开局 第一批随心单车在校园的推广出奇的顺利。 江超带着朱迪找到了学校领导，在详细和领导分析了随心单车的优缺点后，校方经过几次讨论，终于同意随心单车在东海大学没投放使用。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随心单车app的累计注册用户就突破了一万人。朱迪把这个消息告诉江超后，江超微微一笑，这个结果并不令他意外：“大学生的接受能力很强，更何况是东海大学这样的名校。而且随心单车解决的是他们切身的烦恼，方便了学生的生活。” 很快，随心单车就在校园内流行起来。 不得不说，学东海大学里，共享单车完美地解决了最后一公里的问题，一经推出就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随心单车禁止骑出学校，学生们逐渐把它当成了一种校内的公共设施，会自发地维护单车。随心单车的外形独特，容易分辨，再加上学校保安的把守，偷车贼难以把它偷出去，所以随心单车并没有出现一开始江超他们担心的被盗、被故意破坏的现象，不得不说是让人欣慰的。 这个过程，朱迪的功劳不小。她除了对接好校方与夏天科技公司的各项事务，还负责着整个公司的大小运营事务。 “不累，我觉得挺充实的。”对江超的关心，朱迪满不在乎地说。她最初做这个是因为江超，但在照顾着公司不断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收获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快乐。看着公司在她的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自豪感油然而生。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锻炼，朱迪的气质也变得干练起来，从最初时什么都要问问江超，到现在一些小事自己也能独立判断做决定了。 共享单车的投放还引来了媒体的关注。 最先是校报刊登了一篇对江超的采访，但没有引起多大的浪花。没过多久，随心单车被附近的居民熟知，热议。 很快，有社会媒体注意到了其中的新闻价值。东海市一档新闻类节目《东海焦点》找到了东海大学，表示要录制一期关于附近居民热议的随心单车的节目。 对于这样的媒体正面曝光的机会，学校高度重视。节目便在学校的配合之下开始了录制。 节目一开始，记者在东海大学闲逛，“不经意”发现了东海大学处处都有学生骑着一款造型独特款式想通的单车。节目记者在镜头前介绍：“我们发现啊，东海大学处处都是这种造型别致的单车，近期这种单车俨然成为了东海大学一张另类的名片！相信各位观众朋友都跟小杨一样充满了好奇，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请跟着我们的镜头来一起了解一下这款单车吧！” 记者采访了几个学生。 “很方便！”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迟到了！” “以前在学校里出行特别麻烦。我们学校特别大，食堂到教室一公里，教室到宿舍两公里，有条件的买辆单车，还要考虑停放问题，没条件的只能坐校园巴士了……不得不说，共享单车真的方便了我们的出行！” 几乎所有同学都对随心单车持好评。 记者继续了解。镜头前的她找到了学校领导，采访校方关于随心单车的看法。 接受采访的东海大学高层微笑着回答，说话慢条斯理：“这是我们响应国家低碳生活的一次大胆的尝试！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当然，这个项目是我们学校优秀的学生弄出来的，刚好与国家这些年鼓励的大学生创业、低碳环保这些理念相吻合。我们学校鼓励学生做这样的创新，所以就有了你看到的共享单车……” 记者问：“那么能不能谈谈您对随心单车的前景怎么看呢？” “非常看好！”高层回答斩钉截铁：“这个校园单车十分适合在我们东海大学这样的高校里推广！我认为不仅是东海大学，别的大学也可以搞一搞。” 最后，记者又找到了随心单车的创始人江超。早就见惯了大场面的江超在镜头前淡定自信，侃侃而谈，大有一种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气质。 江超说：“互联网时代到来虽然也没有多久，但下一个时代已经开始了。这就是物联网时代，万物互联，是趋势。我们做的，只是这个趋势的一次小探索。” 江超一番言论让许多人注意到了他的眼界，他的格局，连采访他的记者都暗暗佩服，结束节目录制后，记者借机获得了江超的电话号码。当晚，记者便十分热心地给江超打电话过来邀请他出去玩。 社会上的女性可不像校园里的学生妹那样含蓄，女记者毫不避讳地表达了对江超的欣赏，并且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也毕业于名校，家庭条件也不差，年龄也不大。对此，江超哭笑不得，还是婉言拒绝了。 随心单车投入运营的当月末，在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朱迪做出了第一份财务报表。 这也是整个团队第一次正式的开会。团队里的几人都十分重视这次会议，这也是他们跟着公司成长的一个必要的过程。 朱迪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根据此前的计划，我们的共享单车有三个盈利点。” “首先是押金，每台单车100元的押金，是可以随时退的，所以用户的接受度也比较高。目前我们的注册用户有3万多人，接近学校总人数的70%多，押金随时有进有出，押金池里的资金总量100多万。这部分资金我们跟银行签订了协议，给我们高于普通活期的利率，当月收入1万多。” 江超点点头。押金池里的资金，牛云舒曾经建议过江超可以用作其他投资，但江超拒绝了。且先不论资金池规模太小，无论长短期投资，都不靠谱。更因为，江超的考虑的不是眼前的这一点蝇头小利，要做大越强，基础必须要打牢固才行！动用押金池里的资金，显然是在增加风险。 朱迪继续说：“第二部分是租金。上线以来，租金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目前平均每个用户有5.7次用车，基本都在1小时内，这部分收入有6万多。” 顿了顿，朱迪继续说：“然后是第三部分收入，也是我们目前最大头的收入，是app流量产生的广告收入。我们目前接的广告业务都来源于客户群体面向东海大学生的企业，这个月有7万。” “所以，这个月我们的营业额有14万，除去公司的日常运营开支，大家的工资支出，利润10万！” 说完，朱迪看上去十分兴奋。 第一一七章 创业和融资的三个阶段 不仅朱迪，团队所有人都很激动。因为企业的发展跟他们有切身的利益关系。 江超对团队每个人都很不错。 江超认为，一个前途远大的企业家一定是有胸怀的，如果把所有股权都牢牢攥在自己手中，那么员工的积极性肯定会被打击。任正非为了企业的发展，只持股4%，才有了那么一家撑得起民族脊梁的企业。 现在江超的团队除了朱迪董慢有原始股份，还有后来加入的牛云舒、潘健也分到了不同比例的股权，另外还有几个新招的兼职员工虽然目前还没有股权，但根据之前制定的制度，只要他们努力，就能赶在下一轮融资前获得虚拟股权，虚拟股权没有投票权，但可以参与分红，离开时自动失效。 所以，大家都干劲十足，反而不太关注手中的那一点现金工资了。 这一个月虽然大家都很忙，但十分充实，如果有学业压力，大家甚至把课本带到工作的地方忙里抽空看书。 江超看着他一手创造的如同朝阳一般充满了活力的小团队，内心自豪感油然而生。尽管现在随心单车还很幼小，江超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说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工作，遇到的困难大家一起解决，取得的成绩一起分享。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聚向江超。作为夏天科技的创始人，大家都想听听江超有什么要说的。 江超笑了笑，“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大家要知道，这只是我们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牛云舒哈哈一笑：“老大，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大家都在准备听你指示呢！” 江超笑着摇摇头。顿了顿，沉吟片刻：“大家觉得像我们这样的科技企业最适合的发展路径是什么样的吗？” 几个技术人员一脸茫然。 江超看向朱迪，只见她眼睛在发光，心中一动：“朱迪，你说说看怎么样？” 朱迪微微一笑，“行！” “我们这种科技公司，最理想的终极目标还是上市。虽然有类似老干妈、华为这样现金流充裕的大体量有限公司，但它们的发展之路很难复制，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科创企业。”朱迪平静地说。 江超不置可否，大家则认真地听着。 朱迪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这段时间不断提高自己，已经有了能在人前讲话的资本。 “而一家公司要上市，必然要经过这么几个阶段。” “首先是萌芽阶段，这个阶段最好的例子就是我们自己。这个阶段的公司，资金、资产、都很弱小。” “下一个阶段是扩张阶段，这个时候企业已经有了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或者盈利模式，稳定的现金流，如果公司的项目有前景，那么就可以尝试扩张规模。这个阶段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很多问题，如果能熬过去，就能抵达下一个阶段。” “第三个阶段，当企业扩大到一定的体量，达到上市标准，就可以挂牌上市了。” 朱迪说得很简略，但说得很清晰，所有人都微微点头。 江超笑着接过朱迪的话：“没错。我们现在就算是第一个阶段的企业。但很明显，我们的项目有很大的市场，前景广阔。接下来完全可以尝试在众多高校扩张。” 听到扩张两个字，大家都十分兴奋。 江超顿了顿，笑着问：“那么问题来了，第二阶段，对扩张产生决定性因素、最重要的是东西什么呢？” 不等众人回答，江超就继续说：“是钱。” “扩张需要资金，所以一家要扩大规模的企业，如果创始人没有后续资金注入，那么就必须在外面寻找融资了。” 想了想，江超又看向朱迪：“朱迪，你再给大家讲讲寻找投资人的三个阶段怎么样？” 朱迪轻轻点点头，她也知道其实江超也是有考考她的这层意思在里面的，毕竟开公司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尤其他们既然把目标订的那么高，作为未来的ceo，朱迪当然必须要懂这些。 朱迪轻轻开口：“一般来说初创企业融资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天使轮，天使投资人通常是创业者的朋友、亲戚或商业伙伴，他们在企业前景明朗之前就投入资金，是对创业者能力的信任。一笔典型的天使投资少则几十万人民币，多则几十万美元。当然，我们启动资金充裕，是跳过了这个阶段的。” 江超点点头。 “第二阶段是风险投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vc。vc的特点是促使尽快商品化、产业化。风险投资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当被投企业增值后，通过各种股权转让方式撤出资本，实现增值。” “第三阶段是股权投资，就是所谓的pe，pe通过私募形式募集资金，通常对非上市企业进行投资，并推动非上市企业价值增长，最终通过上市、并购、管理层回购等方式出售持股套现退出。” “可以这么说，天使轮投资企业的婴儿阶段，vc投资企业的学生阶段，pe投资企业的成人阶段。投资的金额也越来越大。” 朱迪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看江超。只见江超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这才内心安定下来。 江超点点头：“说的对。我们现在要有明确的战略方向，接下来，我准备这样计划……” 大家认真地听江超说起来。 一说到“战略”两个字，大家无疑是兴奋的。这个词会让人产生一种我们在干大事的感觉——虽然他们的确是在干一件大事，但作为学生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很难适应这种改变。 大家听江超说完，都陷入了沉思。 江超的意思很简单，立刻启动第一轮融资，接下来开始在东海市几个规模比较大的大学推广，最后占领全国高校市场。 “要快！趁现在我们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当我们这种模式成熟以后，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大堆共享单车公司跟风出现，到时候必然陷入商业混战，那局势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而且我担心他们会突破学校这个场景，朝着社会公共场所发展。” 潘健好奇地问：“我们为什么不尝试进军社会？” 一直没怎么发言的董慢摇摇头：“社会上？如果是在社会公共场合投放共享单车……恐怕折旧成本、维护成本还有乱七八糟的运营成本都会成倍增加，而且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觉得得不偿失。” 江超不由得赞许地看了看董慢。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江超点点头：“董慢说得不错。一家企业在扩张的同时，一定要认清楚自身定位。我们的基本盘就是高校，需要单车的高校！在国民素质提高或者相关法律出台之前，这个基本盘不要变。高校这个市场已经很大了，足够喂饱我们。无论将来会不会有别的共享单车出现，也不管别的共享单车如何野蛮生长，我们都要守好我们的基本盘。” 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后，朱迪忍不住问：“江超，那么风险投资人，你有眉目了吗？” 其实，朱迪想到了自己的老妈，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她妈妈的公司并不是资金管理类的公司，且现金流也不足以投资这么多钱。 江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朱迪：“你对万盛集团熟吗？” 第一一八章 见刘昱东 说到融资，江超首先想到的对象是万盛集团。他能接触到有实力的投资人，想来想去只有万盛集团。朱迪母亲虽然也是开公司的，但她的公司没有上市，体量还差一些。而丁轩的父亲情况比较特殊，也不是江超考虑的对象。 但无论是朱迪的母亲还是丁轩的父亲，都不是江超首先考虑的对象。而原因正是因为——太熟了。 风险投资不是天使投资，动辄上千万，市场不确定因素太多，江超也没有把握可以毫不出错。如果依靠友情拉来投资，在决策的时候就很难放开手脚，一旦意见不和就容易陷入决策层内乱的泥潭中。很多友人就是在合伙的时候产生隔阂甚至分道扬镳。 如果投资人是好友的父母，那么将来万一有决策上的冲突，夹在中间的朱迪或者丁轩是最难做的。所以江超首先考虑的是外部投资。 万盛集团，江超了解过，但他还想听听朱迪的看法。 朱迪微微思索了一下，整理一下措辞才开口：“万盛集团，是华东十分有影响力的企业，是一家横跨地产、商贸、投资的千亿级巨无霸企业。最近他们的战略正在向东南转移，几个大项目都在东海市动工，比如东海市晋新区的万盛乐园项目……” 江超点点头：“万盛从实力上来说，绝对有能力投资我们这个项目。” 朱迪犹豫了一下，“万盛集团下的万盛资本的确是业内比较出名的vc，投资的项目也基本是亿元内的中小项目，的确比较适合我们现在目前的需求……但是万盛资本的投资很少会投给我们这样的初创企业。” 其他人对万盛也不懂，不由得暗暗惭愧。这种时候连发表看法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董慢、潘健和牛云舒他们三个核心骨干。不由得暗暗佩服朱迪。 江超沉吟了一下，然后轻轻开口：“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再筛选一下能作为我们潜在投资人的企业，我呢……”江超微微一笑：“先去接触一下万盛集团。”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听江超的意思，似乎他有门路可以接触到万盛的管理层？ 朱迪也很诧异，不过她没有多想，点点头：“好！” 散会后，江超请夏天科技的所有人去吃了一顿火锅，吃饭时大家畅所欲言。董慢喝了一点酒，兴奋地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大家哈哈大笑。 …… 第二天，江超拿出那张名片，微微思索了一下措辞，才拨打了过去。 片刻，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浑厚磁性的中年男低音：“喂？” 江超深吸一口气：“刘先生，您好，我是江超。”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江超是谁，但立刻就做出了回应：“哦，你回国了么？这样吧，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 江超笑着：“有的。” “鼎盛茶府，下午三点。离你们学校可能有点远，要辛苦你跑一趟了，需要我派车过来吗？我们聊聊。” 江超摇摇头：“不必了。我自己过来就行。” “好，那么不见不散。” 江超缓缓放下了电话，他知道刘昱东是打算跟自己聊一聊给刘诗涵当钢琴老师的事情的。这是一次跟大佬碰面的一次好机会，江超要好好想一想，怎样才能在跟刘昱东接触的时候顺利提出融资这件事。 …… 第二天，天气很好。江超提前20分钟就已经到了鼎盛茶府。 这是一家坐落在五星级酒店里的高端茶楼，是大佬们常来的谈笑风生的地方。江超坐着电梯到了8楼，茶楼位置在8楼也是有讲究的。不仅如此，据说这家茶楼的布局、面积都有讲究，不是“8”就是“9”，谐音“发”和“久”，越是有钱人越在意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江超看了一眼茶单，最便宜的茶都要300多，甚至有上千元一杯的名茶。 江超不会喝茶，在等待的时候便随意点了一杯碧螺春。 没过多久，刘昱东就带着一个秘书一样的男人上来了。 刘昱东穿着看上去休闲，但十分注重细节，身材高大，气度不凡。他看到江超，笑着说：“小兄弟，让你久等了！我们去包间聊聊吧。” 江超这才起身，跟着刘昱东进了包间。 “坐。”刘昱东看上去是这里的常客，他随意把外套脱了下来，身后的秘书赶紧接过，规规矩矩地挂在包间的衣架上。 江超在刘昱东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他注意到那个秘书一言不发地站在刘昱东的身边。 刘昱东笑着说：“小周，你也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超，是一个年轻的钢琴家。” “周文宇，幸会幸会！”周文宇主动伸手出来，跟江超握了握，两人算是认识了。 一般来说，大佬在谈事情之前，一定不会直接谈事情，而是会先聊聊风花雪月。尽管是给自己女儿找老师这样的小事，刘昱东也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跟江超聊起了别的事情。 “我十分喜爱古典音乐。”刘昱东说起了自己对古典音乐的喜爱，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总之说出来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聊着聊着，又聊起了江超的家庭情况。 江超也不着急，显得极有耐心，在谈起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退役运动员时，刘昱东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原来是书香门第。怪不得能培养你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 江超浅浅地笑笑。被刘昱东这样的人物夸奖的确有点爽，但江超也知道人家未必是真心的，听听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当真。在这些大佬眼中，艺术家未必比明星高多少段位。 刘昱东继续说：“我可就比不上你咯，出生农民家庭，小时候常常连饭都吃不上。”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聊起自己的女儿：“我女儿诗涵你也见过几次了。” 江超点点头。 说起女儿，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我一直挺亏欠女儿的。我女儿出生以后，我就很少陪她。这一点上，我做得不好。这一次带着她们娘俩去国外转了转，让我产生了很多感悟。” 刘昱东轻轻抿了口茶，“陪伴才是最好的爱。” 江超想到自己的父母从小给自己的陪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刘昱东看着江超的表情，微微一笑：“诗涵现在在京都住着，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是一个恋旧的孩子，舍不得那里的一草一木，而我呢，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在东海市常住，所以我想把女儿接过来，但她宁愿跟我分开，也不愿意离开京都。” 江超想到刘诗涵的模样，不觉莞尔一笑。 顿了顿，刘昱东终于说起了今天找江超来的正题：“女儿很喜欢你，所以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帮一下忙。” 第一一九章 投资人青睐的三种项目 江超听完刘昱东的请求，微微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刘昱东的想法很简单，他希望江超当刘诗涵的钢琴老师，但要以在东海市读书为理由，告诉刘诗涵自己不能去京都教她。借此哄刘诗涵到东海市来。 这也是事实，也不算欺骗刘诗涵。 刘昱东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一周一节课或者两周一节课都没有关系。如果你也说服不了女儿到东海市来，那就算了。至于报酬，我按李云迪的价格付给你。” 报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江超也十分喜爱刘诗涵那个小丫头，就算免费去教刘诗涵也没关系。 说定以后，江超此刻却有些无奈。听刘昱东说了半天，自己却找不到跟刘昱东提融资的机会。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实在显得突兀。 就在这时，刘昱东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昱东淡淡地撇了一眼号码，也不避讳江超在这里，接了起来：“喂？” 刘昱东听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表情有些捉摸不定，但语气还是很和善，“哦，小伙子的想法很不错，但是实话跟您说吧，公司虽然是我创的，但是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开会，还要跟股东们商量才能投资……再等等吧，正在走流程。” 江超听着刘昱东的话，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刘昱东分明是在糊弄不懂公司治理的人。 刘昱东很快就挂了电话，看到江超的表情，随意笑了笑：“是我老家一个亲戚，他的儿子在创业，想让我给他投资一笔。” 江超很快明白过来，刘昱东是在拒绝他那个亲戚。心中一动，这是把话题引到投资上去的好机会。于是想了想开口：“刘先生那个亲戚的儿子也是大学生？” 刘昱东有些意外地看了江超，点点头：“大四。” 江超立刻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刘先生，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投资？” 刘昱东笑了笑：“投资？你也想学这个东西？” 江超谦虚地说：“有点兴趣。” 刘昱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投资是一门挺好的学问。学一学也挺好的，不过你想了解什么知识？” 江超想了想：“您对大学生创业怎么看？” 刘昱东饶有兴趣地看了眼江超，笑了笑：“我不太建议大学生创业。” 江超表情不变：“这是为什么？” 刘昱东想了想，这个江超看上去还挺顺眼的，而且将来很有可能给自己女儿上课，既然他虚心求教，自己就好好指点他一下吧。 “无论是谁，创业前都应该先问自己4个问题，你的创业动机是什么？钱从哪里来？你做好经营一家公司的准备了吗？你承受得了失败吗？” 江超轻轻点点头。 “但是呢，大学生根本回答不了这几个问题。他们的创业大多是盲目的，而且交际圈很有限，要找到有社会经验的人加入自己的项目并不容易。”刘昱东拿出一根香烟，“介意我抽烟吗？” 江超心里虽然介意，但哪里敢说出来，摇摇头：“不介意。” 一言不发的周文宇赶紧给刘昱东点燃香烟。 刘昱东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才继续说：“雷均在做天使投资人的时候说过，他不会投资大学生的项目，这一点我跟他想法一致。所以我那个亲戚的儿子……呵呵，他的那个项目我随意了解了一下，幼稚得很。” 江超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刘昱东竟然是这样看待大学生创业的，江超原本信心满满，此时也不由得忐忑了起来。想了想，江超问：“那么刘先生，如果您选择投资的话，会投资哪种项目呢？” 刘昱东想了想，有些赞许地点点头：“这是个好问题。你将来如果想创业，可以按这个方向来考虑一下。深得风险投资人的青睐的项目，应该有三个种，第一种是具有较高关注度的，也就是常说的眼球经济；第二是种轻资产的；第三是被投项目具有二次开发价值的。”说完，刘昱东轻轻抖了抖烟灰，并不急着继续说下去，他要给江超一点消化的时间。 江超沉默了一下，“第一点很好理解，没有关注度的产业或项目，热钱不会流进来，未来即便勉强上市，也不会取得多高的溢价。既然收益有限，风投自然兴趣不大。” 说完，江超犹豫地看看刘昱东，没有继续开口。 刘昱东有些意外，没想到江超一点就通，笑着说：“说下去。” 江超这才继续开口：“轻资产，就是在资金上以小博大的概念。与房地产、制造业等行业把大量资金积压到固定资产上不同，轻资产的项目最好不要连片的厂房，也不需要建高楼大厦，它最核心的资源就是创意。风投青睐轻资产，也很好理解，周期短，虽然风险大，但也见效快。” 刘昱东眼睛微微一亮，没想到这个江超竟然在商业上也有这般见地，他本以为搞艺术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有些老艺术家生害怕金钱搞臭了自己的名声。这个江超开始有些对刘昱东的口味了。 江超微微一笑，继续说：“至于二次开发，就是说除了项目产品本身的价值，还应该能在其他渠道上产生别的收益。” 刘昱东的烟抽得很快，江超说完，他那支烟已经烧到了滤嘴边，于是把烟头往烟灰缸一按，才笑着说：“说的很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还研究过做生意？” 江超笑了笑：“刘先生，如果说真有一个满足您刚才说的这三个特征的项目，您愿不愿意参与一下呢？” 刘昱东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笑了起来，“小兄弟，别告诉我你也在搞创业的事情。” 江超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刘先生，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的确是在做一个项目，目前各方面都不错，我们已经有扩张的打算，正在寻找合适的投资人。” 刘昱东波澜不惊，虽然耐心地听江超说完了这段话，但并没有表现出感兴趣地神态，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值得鼓励。” 听到这话，江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刘昱东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他甚至根本没有兴趣听一听江超的项目是什么。 江超还想说什么，刘昱东岔开了话题：“对了，我看你喝的是碧螺春，关于这碧螺春，你了解吗？” 江超知道，刘昱东已经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如果自己不识趣，搞不好弄巧成拙。看来只能后面再找机会了，实在不行，就去找别的投资人。于是，江超开口：“不是很懂……” 刘昱东笑笑：“那我来给你讲讲，你愿意听吗？” “愿闻其详！” …… 从茶府出来以后，江超暗自骂自己：“江超啊江超，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跟刘昱东这种大佬接触的时候还太嫩。 江超仔细思考了一下跟刘昱东交流时的失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另一边。 刘昱东还在茶楼里，他在这里还要见一个合作商。在等待的时候，刘昱东又点燃一支烟，笑着问周文宇：“小周啊，你怎么看江超？” 周文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应该……应该不错吧？” 刘昱东撇了周文宇一眼，“岂止是不错。一般的学生知道我的身份后，在我面前说话都说不利索，再看他，有风度，不卑不亢。当然，可能有他是一个钢琴演奏者，见惯了大场面的缘故。但那一番分析，逻辑清楚，很有见地，却不是能靠弹钢琴弹出来的——他是个人才。” 周文宇沉默不语。 刘昱东微微一叹：“小周啊。你今年多少岁来着，哦，三十三了对么？” 周文宇连忙点点头。“是的，刘董。” 刘昱东说：“同样的年纪，你不如他。” 周文宇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刘昱东话锋一转，“不过呢，还是那句话，他可能是个人才，但太年轻了。尤其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心比天高。他这样的学生，搞创业还是太早了。不用听他介绍，我都猜到他的项目肯定是空中楼阁式的项目。” 周文宇点点头：“的确，学生很难搞出来那种很靠谱的项目。” 刘昱东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张总过来。去把电视打开，看会儿新闻。” 周文宇赶紧去开了电视。 液晶屏幕一亮起，东海市频道正在播放一档节目。 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记者在镜头前：“那么，就请跟着我们的镜头一起，去看看这款共享单车背后的故事吧！” 第一二零章 峰回路转 电视上，江超在镜头前平静地说着他的宏伟目标：“让我们这款共享单车能服务所有高校，让校园没有难走的最后一公里！” 听到这里，刘昱东不由得哈哈大笑，“牛云办淘宝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这个江超说要让学校没有难走的最后一公里，一个是天下，一个是高校，他是有野心但不狂妄啊。” 周文宇只好跟着笑笑。 刘昱东的烟瘾很大，但他在家里，尤其在刘诗涵面前从来不抽烟，所以在外面时会把烟瘾过够。此时，他又点燃一支烟，沉吟了片刻，才问周文宇：“你觉得这个共享单车怎么样？” 周文宇沉默了一阵。他在纠结，刚才刘昱东看电视时很明显表现出对这个共享单车的认可了，但自己要是夸一夸这个项目，那不是说刘昱东跟江超聊天的时候看走眼了么？这可是大忌！所以，周文宇说：“有优点也有缺点。” 刘昱东吸了一口烟：“说说优点。” “按照刘董事长刚才的观点，这个项目的确如江超说的那样，满足风险投资青睐项目的三个特点。” “第一，关注度。这个项目很显然会有很高的关注度，大学生创业、低碳环保，这是国家的大政方针，这就是势！顺势而为，可以预见会得到官方的认可。另外，现在社会上很热的共享经济概念，这个单车也有体现。所以它很容易博得眼球！” 刘昱东不置可否，抖了抖烟灰：“继续说下去。” “第二点，轻资产。很明显，这个项目就是典型的轻资产项目。他们不必生产单车，也不需要厂房、甚至营业场所都不需要，扩大规模，无非就是更多的自行车而已。” 刘昱东笑了笑：“不错。” 周文宇顿了顿，微微整理一下思绪，继续说：“第三点，这个项目有很大的二次开发价值！普通人或许觉得，这个共享单车就是收个租车费的费用，其实不然。现在他们这个共享单车的用户还不多，但如果将来扩大规模，用户变多以后，可以变现的渠道就多了！” 周文宇越说越兴奋：“比如，app页面的广告位，用户流量越大价值越高，比如押金的资金池，可以作为投资资产……” 刘昱东轻轻抽口烟，“说说缺点。” 周文宇想了想，顺着刚才刘昱东对江超的评价说：“正如刘董说的，这个江超毕竟是个学生，而且他的团队也是学生。一支学生搞起来的团队，太稚嫩了。江超或许是误打误撞搞出来了这个项目，但他没有董事长的高度，未必能想到那些共享单车潜在的价值，也不见得能管好它！” 刘昱东轻轻放下香烟，这一支，他只抽了一半就掐灭了。“这个项目是好项目，只是团队未必是好团队。但无论怎么说，我的确是看走眼了。呵呵，没想到我刘昱东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周文宇不敢接话，领导说自己的缺点的时候，不是真的在说自己的问题，下属要是傻愣愣接上一句“是的。”那就是愚蠢了。 刘昱东想了想，“给项予良打个电话，就说……算了，你打通了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周文宇心头一惊，项予良是万盛旗下的子公司万盛资本的总裁，看来刘董的确对江超的这个项目心动了。 电话接通。 刘昱东拿起电话：“是我。” 电话那头的项予良一惊：“董事长！您怎么……” 刘昱东打断他：“去年你们投资的那个大项目，最近问题有点大啊。” 项予良顿时一惊，连忙辩解：“刘董……那个项目确实有点差错，但不是没有回转余地的……” 刘昱东语气有些冷：“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知道，我是一个唯结果论的人。” 项予良心里苦涩：“是……是……” 刘昱东语气微微放缓：“把担子压在你的肩膀上，你知道是为什么的。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又在万盛资本这么重要的位子上，董事会那几个家伙一直等着看我的笑话，只有你把事情办好了，我才有说话的本钱啊。” 项予良咬咬牙：“董事长，你放心，那个烂摊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刘昱东不置可否：“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光是把那个项目的问题解决了还不行……还要有新的业务拓展才行！” 项予良心头更加苦涩了，那个烂摊子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哪儿还有精力去找好项目啊？ 刘昱东笑了笑：“看来最近你的确很忙，连电视也没时间看。我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去看看东海卫视《东海焦点》今天下午这一期的节目。” 项予良一愣，连忙说：“我这就去看看！” 刘昱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跟外人说是我让你看电视的。” “是是！” 说完，刘昱东才挂了电话。 刘昱东最后那句话仅仅是因为他一面拒绝了江超，马上又让手下去投资，这传出去实在是一件没有面子的事。 但却让项予良误会了。 电话那头，项予良挂了电话，细细想了想项予良最后那句话，一拍脑袋：“是啊，自己现在深陷那个项目的泥潭中，要是连新项目都是刘董找的，那不是给姓赵的家伙落实了口实，我是个没用的东西吗？啊，刘董是在保护我呢！” 想到这里项予良不由得感动起来，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辜负刘董事长！想到这里，项予良赶紧打开了电视，用电视回看功能搜索起刘昱东说的那个节目。 半小时后，项予良坐在电视前久久无语，接着给自己点燃一支烟，用力抽了两口，他在思索。 项予良跟刘昱东一样，也是出身农村，在硕博满地的万盛集团，他一个本科学历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除了刘昱东的提拔，更与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仅仅一遍，项予良已经发现了这个项目背后的巨大价值。他不由得更加感激刘昱东了，如果这个项目弄好了，搞不好真的能扭转此前那个项目导致的不利局面！ 有眼光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项予良很快就意识到，必须要快才行！得跑步前进！想到这里，项予良立刻给手下的投资总监打去了电话。 “项总，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好听的女声。 “曾黎，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第一二一章 待价而沽 江超带着十分郁闷的情绪回到了学校。 江超很少会产生这种情绪，难得郁闷了，他反而打算好好体会一下。毕竟人不能总是十分畅快的，偶尔还是要换一种心情。 但这来之不易的郁闷情绪，还没让江超品味出个滋味来，就被朱迪一个电话给弄没了。 “江超！快回来，有大喜事！” …… 江超和朱迪在梦想之家接待这位客人。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公司对你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想你们现在也在找合适的投资人。我们集团的实力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 说话的人是一个个子很矮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俨然一副海归精英的派头。他的名字叫施厉，是牛讯控股的投资公司一名投资经理。 朱迪倒了一杯茶，江超接过来，放在施厉面前：“慢慢聊！” 施厉瞥了一眼纸杯里的水，是百元以下的飘雪花茶，便不动声色地把茶推到一旁。“这对你们公司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希望你们一定要把握住！” 江超仔细观察了一下施厉的言行举止。虽然明明施厉什么都很得体，却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江超刚刚跟刘昱东接触过，再看看这个施厉，果然层次不同差距很大。 江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在施厉对面，笑着说：“不急。难得遇见施经理这么杰出的投资专家，我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施厉表情没有什么起伏：“不知道江总要了解什么？” 施厉的一举一动江超尽收眼底。江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想讨教一下施经理关于投资方面的心得。” 施厉不动神色地看了看手表，才说：“投资？” 一边问，施厉一边双脚叉开往沙发上一靠，下意识顺手端起杯子，正要喝一口，又看到对他来说十分粗劣的茶叶，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杯子。 江超笑着问：“施经理投资主要看什么？” 施厉微微一笑：“说实话，这些经验我一般不会分享给别人的，但既然江兄弟问了，我就说说吧。我投资，主要看三个东西，人，人，还是人。” 江超心中微微一动，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施厉露出笑容，“投资你们这种初创企业，说白了就是看团队。” “团队？那么施经理觉得我们的团队如何呢？” 施厉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江超捕捉到了。 施厉说：“说实话吧，这次对你们，是破例的。对我来说，一个优质的团队，其中的技术总监、cfo、ceo都应该至少有5年以上的从业经验，而且要在同类职位中做出一定成绩。” 江超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么施经理看中我们项目什么呢？” 江超一直没有切入正题，施厉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不耐烦，还是淡然地说：“说实话，你们虽然管理层差的很远，但是项目还是很有前景的。说实话吧，当我们入股以后，会派驻专业人员来帮助你们运营。”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朱迪，眉头轻轻一皱。 江超毫不在意地笑笑：“施经理这话说的，您不是在谈合作，而且收编啊。”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施厉顿了顿：“你们的团队，恕我直言还跟稚嫩，相比我们派驻的经验丰富的团队，差距很大，如果你真想展翅高飞，用我们的翅膀是最好的选择。” 江超微微一顿，“那么施经理准备开多少价？” 施厉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内容，笑了笑：“我们计划注资2000万。你们下一步应该是考虑在其他高校复制这种模式了吧？2000万应该完全吃得下，如果后期效益好，我们会继续更进。” 江超又喝了一口茶，“那么你们想要多少股份？” “50%！”施厉斩钉截铁地说。 朱迪听到这儿顿时有些生气，但是看了看江超，没有开口。 江超笑眯眯地说：“这么高的股份？那么我们这些创始人股份一稀释，贵公司就成大股东了。” 施厉皱皱眉：“那是当然了！我们给你们的估值已经很高了，这个价格你们觉得低了？” 江超摇摇头：“低了。而且这家公司凝聚了我们的心血，让我放弃控制权是不可能的。” 江超的反应让施厉有些意外，他想了想，打算换一种策略：“很高了！有了我们这笔投资，下一轮融资的时候你们的估值还能再翻一翻，到时候转手套现，实现财务自由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江兄弟，说实话你们这个项目虽然有潜力，但未必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要不了一两个月，我们就能孵化一个一模一样的企业出来，你信么？” 江超微微一笑，软的不来来硬的吗？他不在意地说：“对科创公司来说，一两个月的时间有多宝贵，您应该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也说句实话吧，贵公司也未必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施厉心头微微一惊，怪不得江超这么有底气，看来有人已经给他报过价了，顿时心头有些踌躇起来。他对夏天科技没有做出过深入调研，了解甚少。对方报多少价，他也不知道，于是一下陷入了被动当中。笑了笑：“那你开个价怎么样？” 江超看到施厉，心里暗暗发笑，自己随意一句谎言就让对方沉不住气了么？ “价格可以商议，但我们的底线是大股东的位置，不能出让。”江超平静地说。 施厉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江超微微一笑：“施经理先别急着拒绝啊！这样吧，这么大的决策，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我们还需要开个会讨论一下。晚点再给您一个答复行么？” 施厉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不过江总可要考虑清楚！价格的事情我们可以商议，但是50%的股权是我们的底线！” 谈话到此也就到了尾声了。江超又跟施厉寒暄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施厉实在有些不耐烦，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离去。 等施厉走后，朱迪忍不住说：“他们太过分了！” 江超微微一笑，“其实这个施厉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 朱迪一愣：“什么醒？” 江超缓缓收起了笑容，“我之前觉得该我们去找投资，但其实方向错了。刘昱东那几句话也告诉我，我们低估了这个项目对风投的吸引力。而且目前市场上仅我们一家共享单车，真正该待价而沽的，是我们才对。” “我们需要投资，投资人又何尝不是在找好的项目赚钱呢？”江超看了看朱迪：“把大伙儿都叫来，我们开个会。” 第一二二章 柳暗花明 在忙公司的事情之前，老鱼的一个电话打乱了江超的计划。 之前江超拜托老鱼帮他制作的那几首歌早就做好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发给江超。 江超对老鱼表示感谢。想了想，把那几首歌发给了云乐。 “这几首歌都拿给你们运营，但是有一个条件，不能暴露我的真实信息。”江超对云乐的相关负责人说：“就以米江的名义发布。” 同时，江超跟云乐签订了合同，江超创作的歌曲全权授予云乐代为发布，云乐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费用。 做完这些，江超就不再过问云乐的事了。 江超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方向。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虽然靠着那些歌曲江超也能做出一番事业，但是一旦往明星那个方向发展，很多时候就会变得身不由己。明星在资本眼中，只是棋子。类似赵薇、梁朝伟这种可以参与资本游戏的明星不知道要在娱乐圈熬多少年才能上岸，而且机遇努力缺一不可。 所以江超的目的很明确，他要直接奔着做游戏的制定者去努力。 至于钢琴、篮球甚至格斗，这些领域，在江超眼中跟流行歌、漫画一样，都只能作为获得第一桶金的媒介，而不是创造财富的第一选择。财富勋章要求很高，30岁以前想获得足够多的小星星，还是钱生钱最稳妥。 财富小星星在增加，但是距离填满财富勋章还差的远。 …… 江超猜测的不错，在东海市频道播出了东海大学共享单车节目以后，有几家投资公司打来电话咨询，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但遗憾的是，那几家公司还不如牛讯。 梦想之家。 “说实话，那几家vc都是投机的，一点诚意也没有。”朱迪不由得无奈。 江超微微一笑：“不急。在竞争对手出来之前，我们是绝对主动的。” 江超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人敲门了。 江超和朱迪不由得相视一眼。朱迪赶紧过去开门。 朱迪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开门，就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好奇之下打开门来，只见一个颇有姿色的女白领，一件白色衬衣，领子拉得很低很低，雪白而饱满的沟壑很深很深，底下是一条黑色包裙，又长又白的腿线条勾人魂魄。 女白领戴着一个眼镜，她轻轻推了推：“你好，请问这里是夏天科技有限公司吗？” 朱迪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是，请问你是？” 女白领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伸出手来：“曾黎，我是万盛资本的投资总监，想来见见江总。” 朱迪眼睛一亮，跟曾黎握了握手，然后赶紧把路让开：“快请进！” 江超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中有些疑惑，刘昱东之前拒绝了自己，马上有派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该有的礼仪是不能丢的。江超赶紧过去把曾黎迎过来坐下。 “江总，果然是英雄不问年龄！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曾黎坐下后马上一句恭维的话就递了过去。 江超笑笑，虽说被人夸奖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但他心里却微微有些警惕起来，看来这个女人段位比施厉要高多了，不好对付！ “谢谢，不知道曾总监到我们这里有何贵干？” 曾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给江超抛了个媚眼：“江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是搞投资的，江总的企业又正需要钱，我过来还能干别的事情吗？” 在一旁的朱迪看着曾黎，没有说话。想了想，起身去给曾黎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谢谢！”曾黎接过纸杯，轻轻吹了吹，浅浅地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江超，我也就不废话，这次过来拜访的目的，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看上了贵公司的项目，过来是想聊聊融资的事情的。” 江超沉默了一下，笑着说：“嗯……曾总监是这样的，我们是有融资的打算，也有几家投资公司跟我们接触过，甚至有几家公司的报价我们让很心动，不知道万盛能给我们开出什么价格？” 曾黎轻轻一笑：“我们的报价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不过，在报价之前，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你们的团队，还有目前公司运营的情况，然后有专业人士分析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估值，如何？” 江超顿时暗暗佩服，从这一番话上，江超就知道这个曾黎比之前那个施厉的段位不知道高了多少。施厉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样子，跟这个曾黎相比的确太浮躁了。 不过江超转念一想，或许施厉他们是根本不屑来考察一下吧。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让江超不会把牛讯资本作为第一选择。 思考了一下，江超点点头：“这个要求很合理。这样吧，我们准备一份材料，看你们什么时候空了，给你们送过去。” 曾黎嘴角勾起一起妩媚的笑容：“那样最好不过！这样吧，等你们的材料准备好了，直接到我们万盛资本来聊聊吧，我们总裁也很想见见你！” 江超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 等送走曾黎以后，江超问朱迪：“你觉得她怎么样？” 朱迪想了想：“很好看，但不适合做老婆。” 江超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她作为投资经理，你觉得她怎么样？” 朱迪这才明白过来，脸上微微一红：“比那个施厉好多了。” 江超微微沉吟了一下，“给董慢他们打个电话，我们今天就把材料弄出来。技术方面的由他们负责，其他方面的要辛苦一下你，最后我来汇总！” 朱迪点点头：“嗯！” …… 这几天东海大学已经陆续开始期末考试了，所以大家空闲的时间很多。大学的期末考试和初中高中的考试不一样，各个科目没有统一的考试时间。很多时候，第一门考试科目的日期和最后一门考试科目的日期可能相隔十几天，中间这些天数几乎没有什么事。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有很多精力放在公司的事务上。 当天晚上，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他们的材料十分顺利地赶了出来。江超又反复修改了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才打印出来一份。 晚上，江超如往常一样送朱迪回寝室。 走在路上，朱迪忽然对江超说：“江超，明天去万盛，你带上我吧。” 江超疑惑地问：“怎么？” “啊，我想学点东西啊，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觉得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江超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第一二三章 成交 第二天，江超带上材料，和朱迪打车去万盛资本的办公楼。从学校到万盛资本挺远，坐在车上的江超不由得微微一叹，是时候给自己买一台车子了，否则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万盛资本虽然只是万盛集团的一个子公司，但实力很不错，管理的资金规模足够大，甚至财大气粗地在市中心买下了两层写字楼。 江超和朱迪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写字楼。朱迪犹豫了一下，在江超身旁说：“材料给我吧！” 江超一怔，摇摇头笑着说：“我的大总裁，你可不是我的秘书！” 朱迪轻轻笑了笑，“哼，谁要做你的秘书了！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拿着这个跟卖保险的一样。算了，你要拿就自己拿吧！” 江超哈哈大笑。 到了万盛资本，曾黎出来迎接，带着江超和朱迪去了项予良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并不豪华，甚至可以说十分朴素，一张办公桌，接待用的茶几沙发，一个书架，便别无他物。 江超见到项予良是十分吃惊，他没想到万盛资本的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项予良个子中等，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平易近人，见到江超和朱迪后，手一挥：“请坐！” 曾黎赶紧去给江超和朱迪沏茶。 项予良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抽烟吗？” 江超摇摇头：“不抽。” 项予良犹豫了一下，把烟塞回烟盒里，随手往茶几上一扔。才开口：“东海市频道播出的那个节目我偶然间看到了，所以对你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江超点点头，既然对方已经开门见山了，那自己也就不好啰嗦了，从包里取出材料，“曾总监已经说过了。那么我们就直接步入正题吧，这是我们项目的相关材料，没有一点废话，也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 项予良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欣然接过江超手中的材料，“行，要麻烦你等我一下了，我要好好看看。” 江超点点头：“这是当然的！” 项予良翻了两页，整个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不得不说，不管这个项目到底靠不靠谱，这份材料写得很好。逻辑清晰，层次分明，而且也没有一味的夸大，共享单车的优缺点都有全面的分析，读起来毫不费力。 在等项予良看材料的时候，江超有些无聊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注意到书架上有一本《金瓶梅》，看这本书的人要么是极为庸俗，冲着那些香艳画面去看，要么就极为高雅，看的是世情百态。 这时，朱迪不好意思地问曾黎：“请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曾黎赶紧起身：“我带你去吧！” 朱迪点点头，跟着曾黎出去。两人到了洗手间门口，曾黎忽然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妹妹，你喜欢你们江总对吗？” 朱迪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结结巴巴起来：“你……你说什么？” 曾黎凑近，上下细细打量朱迪一眼，笑着说：“别否认。你这样的小妹妹，什么想法都写在眼睛里，我昨天注意到你瞧你们江总的眼神，就看出来了。” 朱迪脸颊通红：“我……” 曾黎媚笑一声，随后叹了口气：“可惜啊——” 朱迪问：“可惜什么？” 曾黎笑眯眯地说：“你这样是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姐姐告诉你吧，暗恋是没有好下场的，哦不对，应该说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卑微都没有好下场。” 朱迪不愿意承认：“我……我哪有卑微？” 曾黎叹了口气：“还不承认，你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卑微讨来的东西不叫爱情，爱情都是吸引来的。这样吧，你加姐姐的微信，我们有空好好聊聊？” 朱迪有些心动了。 …… 项予良轻轻把江超给他的材料合上，思索了一下，“很不错。甚至扩张的方向也有理有据。但是还是有一些问题，比如，我看不到你们共享单车的核心竞争优势。” 江超皱了皱眉头，“对不起，能不能说的明确一点？” 项予良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放下手中的材料：“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共享单车现在虽然是独此一家，但其实核心科技十分简单，主要卖点就是模式——而模式是最容易被复制的。” 江超沉默地听着，同时在不断思考项予良的话。 项予良微微一笑：“所以，假如将来……再来个随便单车，随意单车，或者随乱七八糟单车跟你抢市场，你如何在中间脱颖而出呢？” 江超也笑了笑：“项总你说的有道理，但其实也没有道理。” 项予良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意思？” 江超说：“你说的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们的问题，也是将来所有共享单车的问题。单车上本来就不太可能做出核心优势，但我们相比他们，至少够早。” “早，不见得是优势。反而你去踩了坑，更是给别人排雷。”项予良摇摇头。 江超却是心中微微一动，项予良虽然表面上十分客观地分析着随心单车的弊端，恰恰说明他对这个项目十分感兴趣，不挑点刺出来，怎么好杀价呢？ 江超想了想，“项总，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 项予良把烟按灭，笑着说：“提了个醒？” 江超也笑了起来：“实不相瞒，牛讯找过我们了。” 项予良表情不变：“哦？他们给你们多少报价？” 江超也不回答，而是说：“听了项总的话，我倒是觉得报价没那么重要了。我们的共享单车没有同类竞争优势，但如果我们接受了牛讯的报价，就有竞争优势了！” 项予良顿时一愣，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忍不住说：“这是为什么？” 项予良的表情变化江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项总也知道，牛讯是做游戏和社交软件起家的，在社交软件上，没有哪一家企业能望其项背。如果我们同意了牛讯的报价，那么微信、企鹅都能作为接入随心单车的窗口，这样的优势比其他的单车，大不大？” 项予良一愣，随后心里一沉，正如江超所说，牛讯的确可以给随心单车带来这些优势！没想到自己本来打算给江超来个先抑后扬，却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项予良表情没有波动，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一下，他看着江超一副淡然的表情，忽然心中一动。 不对！ 如果真如江超说的那样，他应该早就答应了牛讯的报价，他既然在对方报价后又接受跟万盛谈判，那就说明江超并不满意牛讯的报价。想到这里，项予良微微一笑：“江超兄弟，我们也就不打那些马虎眼了，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我说个价格，你看能不能接受？” 江超心中暗爽，自己还真是有商业谈判的天赋，这次博弈，他又占了上风。想了想，江超说：“愿闻其详！” “这一轮，你们需要多少钱？” 江超沉吟片刻：“多多益善。” 项予良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江超问：“那项总准备要多少股份？” “35%！” 比起施厉开出的价格要高上不少。但江超却摇摇头：“项总，说实话，你的报价比牛讯的是要高一点，但是，还不够抵消牛讯渠道上带来的优势！” 项予良沉默下来，他知道这个江超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行事老辣，很难对付，自己不出点血根本拿不下。 项予良想了很久，终于开口：“4000万，40%，这个比例不会影响到你的控制权。除此之外，我们再帮你们找一套办公场所……” 江超顿时有些意外，这个价格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同时警惕起来，有点反常啊…… 果然，项予良又继续说：“但是，还有一个条件……” 第一二四章 极速扩张 距离和万盛资本签订合同的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也有不少学生选择留在东海大学，大多是写论文或者准备考研的学生。 江超没有忙着回家，而是留在东海市处理公司的事务。 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夏天科技与万盛资本的合作十分愉快。 万盛资本向夏天科技派来了财务总监、营销总监，还有一支专业的管理团队，这就是项予良给出的条件。 原本起初江超还有些犹豫，财务还可以接受，但营销和管理都是公司的内部事务，万盛集团插一手的话，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该怎么办？ 虽说，决策权还是在江超这里，但总让人有些有些别扭。 对此，曾黎私下跟江超解释：“我们的营销总监是去年才挖过来的，之前辅导过好几家上市企业，与国内各大媒体的广告总监很熟，有资源有人脉，一般公司想请他都请不到，你还挑三拣四。至于管理团队，既然已经决定要扩张了，那么你们这几个大学生人手肯定就不够用了，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人选或者对我们的人不满意，换就是了！” 怎么听都像是江超占了便宜，但江超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只要不束缚住我的手脚就行了。” 但是让江超意外的是，万盛派遣人过来根本就不是来防止自己花钱的，而是督促江超别省钱。 招聘员工与新办公地点装修设备购置，就花掉100多万。这些还是小钱。除了单车费，大头是营销费用。为了提高随心单车的知名度，从高校校报版面、广告牌到各个学生常用网站，广告铺天盖地投放。还有线上线下的推广营销活动，几乎每天都在搞，每一次的开销都得好几万。 同时，管理团队也很好使。实际上，万盛只是派了几个有经验的中层负责人，这些人都是万盛集团比较有潜力的后备人才，来夏天科技锻炼自己，说白了是来挣履历的，好让自己将来在万盛内部更有竞争力，未必想在夏天科技长干。以他们为主框架，配合新招聘的员工，夏天科技很快就搭建起了一个运行高效的组织结构。 原本按照他们的扩张计划，是打算先吃下东海市的所有大学再说，但是项予良觉得那样太慢了，他的建议是直接在各大高校同步开展扩张。 江超原本有些犹豫，但项予良请来了一个人，让江超也决心一口气把步子迈大一点。 那个人叫马健，他并不出名，但他名下公司的产品软件却十分出名——至少在大学生当中十分出名。 这款软件叫超级课表。大多数大学生都会在手机上装一款课表软件，可以说除了社交软件，课表软件是最可能出现在大学生手机上的软件了。 超级课表是其中的龙头老大。江超一下子就明白了项予良的用意。 此前江超跟项予良说过自己的两个底线，一是押金不能用作其他用途，二是基本盘不离开高校，项予良说服不了江超，只能由着江超。超级课表，是不违背江超的基本盘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了。 在超级课表上挂设一个窗口，让学生也能通过超级课表启动随心单车程序。这无疑是双赢的，超级课表能快速带来流量，而随心单车又能反哺超级课表，丰富超级课表功能的同时，也增强了用户粘黏性。 双方愉快地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于是，浩浩荡荡的单车扩张开始了。几乎每天，都有高校同意放置随心单车。江超他们的策略是从大到小，先从大学校开始，等规模大的高校覆盖率足够了，再往规模小的高校扩张。 短短一个月时间，随心单车就在高一些重点高校中铺开。 步子迈得太大太快，必然会遇到一些问题，比如人手问题，比如单车运维问题。对此，他们成立了专门负责单车运维、采购甚至后续管理的部门。而具体的单车运维事务则外包出去，这样就极大的节约了公司资源。 而最先加入夏天科技的人，除了潘健和牛云舒，其他人因为兼职，适应不了一个正经公司的节奏，也陆陆续续退出了，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至于牛云舒董慢和潘健三人，他们有一定的股权，又掌握着核心的技术，肯定不会离开。在招聘了一批程序员后，他们反而没有那么忙碌了，也可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自己不是搞商业的那块材料，必须要发挥自身的专长，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才是硬道理。而其中技术最强的董慢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技术总监，他的水平就是新招聘的经验丰富的程序员也不得不服。 相比之前，夏天科技步入了正规，人员也大换血。当然，夏天科技给学生兼职的大门没有关上，同学们要赚取外快也可以在夏天科技找到兼职岗位。 唯一比较难受的是朱迪。她虽然是ceo，但她发现许多新招聘的员工并不太服她。对此，她也不抱怨，默不作声地提高自己的水平。 在公司热火朝天地干起来的同时，江超也没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 今天，是给刘诗涵上第一堂课的时间。 江超没有辜负刘昱东期望。在江超温柔地劝说下，刘诗涵十分愉快地答应了搬到东海市来。对此，江超还没什么感觉，却着实让刘昱东和丁香惊讶不已。他们夫妻两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心力，都没能说服女儿，没想到江超就打了个电话，女儿就高高兴兴地来了，一时间夫妻两心情复杂。 刘诗涵转学过来后，就读于东海市一所外资贵族学校中，许多明星和大老板的子女都在这所小学读书。 这周周末，江超如约来到了刘昱东住的别墅给刘诗涵上课。 这节课上得十分愉快。江超的音乐水平自然不必多说，第一节课他并没有着急直接教刘诗涵钢琴，而是从巴赫开始讲起，白银时代、莫扎特肖邦贝多芬都来了个遍，讲得深入简出，刘诗涵听得十分愉快，不时提一两个有趣的问题，有些是她真的不懂，有的问题则是她想逗逗江超。 “江超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江超失笑：“超纲了同学！” 刘诗涵咯咯直笑，“江超哥哥，你要是找女朋，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考察考察！” 江超没有说话，刘诗涵便撒起娇来：“好不好嘛~” 江超哑然一笑，“好好好。”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单纯的小妹妹了。 就在随心单车已经逐渐站稳了高校市场时，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随心单车的竞争对手出现了。它的名字叫oko单车，背靠牛讯资本。 第一二五章 江超的第一首原创歌曲 万盛资本的总裁办公室里。 项予良点燃一支烟，对曾黎说：“这么快，就有了一个oko，游戏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不过随心单车不错的是，早早占领了阵地，我们算是占着主动的位置。” 曾黎问：“项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项予良笑着问：“小曾啊，你也跟我有一段时间了，我来考考你，你说我们这种投资公司靠什么赚钱？” 项予良的这个问题对外行来说还不好回答，但对任何一个对投资有一点了解的人来说都不难回答。曾黎笑着说：“我们这种投资公司，通过吸纳股东资本，投资有潜力的项目。当项目发展的好了，我们的股份水涨船高，说白了，我们赚的就是投资项目的升值钱。” 项予良点点头，又猛吸了一口香烟，继续说：“说的对，但是还不够具体。一家公司升值以后，我们具体通过什么方式获利？” 曾黎白了一眼项予良：“这个问题一个小客户经理都能回答。无非就是两种，要么长期维持股权吃红利，要么通过股权转让、管理层回购等方式套现离场。” 项予良轻轻笑了笑：“说的不错。那我再问问你，你觉得目前随心单车这个项目，我们是就在里面吃红利呢，还是套现离场更好？” 曾黎愣了愣，这个问题就值得她好好思考一下了。低头沉吟片刻，曾黎皱起眉头：“说实话，我觉得随心单车的市场前景很广阔……现在还没有到最高位，套现离场会不会时机太早了？” 项予良轻轻抖了抖烟灰：“李嘉诚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想着赚掉最后一个铜板。这句话特别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曾黎有不同意见：“可是，现在恐怕还剩好几个铜板吧？” 项予良表情微微严肃起来，认真地说：“股神巴菲特还说过一句话，别人疯狂时我恐惧。下一轮融资，随心单车的估值还会上涨，我们继续跟投的话，资金需求更大，对我们来说恐怕就力不从心了。” 曾黎一怔，便不再说话了。 项予良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望向窗外：“万盛如今内部暗流涌动，那个项目上又出了那么大的问题，我们必须要尽力在其他方面做好弥补，才不会让刘董陷入被动！而这个随心单车，正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曾黎没有说话，她知道既然项予良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就不要发表不同意见了。 顿了顿，项予良继续说：“的确，共享单车还在上升期，将来显然会有更多热钱流进来，但如果我们现在不走，接下来的烧钱大战，我们容易被套在里面，而且江超也不会同意我们继续增大股份。” 曾黎问：“那……我们是转让股份吗？” 项予良认真想了想：“股权转让？不，那样的利益不会最大化……” 曾黎忍不住问：“那是？” 项予良叹了口气：“那个计划得要先说服江超才行。” …… 江超正在教刘诗涵钢琴。 丁香端来了水果，看着刘诗涵聚精会神地听着江超讲课，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摇摇头笑着离开了。 “这个我听懂了。”刘诗涵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哥哥，他们那些作曲家是怎样创作出这种曲子的呢？” 江超微微一怔，是因为刘诗涵无意叫他的那声“哥哥”导致的。顿时，江超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温馨的情绪，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刘诗涵，心想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妹妹的话真是不错啊。 刘诗涵眨眨眼：“嗯？怎么了江哥哥？” 江超笑笑，“创作曲子的话，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是因为只要会哼哼就能创作……难是因为，把想到的旋律变成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江超说了一会儿，刘诗涵还是似懂非懂，她想了想：“哥哥，那流行歌也是这样写出来的吗？” 江超一愣：“流行歌？” 刘诗涵点点头：“对了，最近我很喜欢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江超哈哈大笑。 刘诗涵不开心地瘪瘪嘴：“我唱得不好听吗？” 江超摇摇头，认真地说：“好听极了！” 刘诗涵说：“你刚才明明都笑了！” 江超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诗涵，你想不想知道一首流行歌是怎么写出来的？” 刘诗涵顿时眼睛一亮：“想啊！” 江超微微一笑，微微沉吟一下：“有很多种方式，有的歌是先有歌词，然后有人给歌词谱曲，也有的是先有曲子，然后填词。” 一边说着，江超右手在钢琴上随意弹了几个和弦出来，江超一边听，一边一边笑了起来，这几个简单的和弦开始在钢琴上循环。 刘诗涵眨眨眼：“好听！” 江超瞧瞧刘诗涵，“诗涵，你来弹这几个和弦。” 刘诗涵一愣，有些紧张地说：“哦！” 这几个和弦很简单，就是常见的卡农和弦进行，刘诗涵有钢琴底子，弹这几个和弦还是没什么难度的，试了两下，就已经很熟练地弹了起来。 听着刘诗涵的和弦伴奏，江超微微沉思一会儿，手指就放了上去。 一个好听的旋律从指尖流了出来。 刘诗涵露出惊喜的表情，这个旋律真好听！ 刘诗涵的和弦没有停，江超的手指也在不断跳跃，一段欢快温馨的旋律就这么即兴出来了。 刘诗涵越弹越兴奋，她虽然做的只是简单的工作，但有一种错觉是正在跟江超干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江超的旋律没有任何卡顿，十分流畅。这是一首十分温馨的曲子，节奏感很强，虽然是即兴，但仿佛千锤百炼，有完整的起承转合，尤其副歌部分十分抓耳，刘诗涵听了两遍就跟着愉快地哼唱起来了。 结束后，江超拿着一个本子把那段旋律给记录下来，看看刘诗涵：“然后呢，这首歌我们再给它加上歌词，就是一首完整的流行歌了。” 刘诗涵大眼睛眼睛充满了喜悦：“哥哥，你给它加上歌词好不好？” 江超一愣，原本江超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对他来说这段旋律仅仅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即兴，但看着刘诗涵期待的目光，江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刘诗涵又想了想，有些羞涩地说：“这首歌我也算有功劳吧？” 江超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跟刘诗涵待在一起总是让人这么愉快，怪不得刘昱东这么恋家。换做是谁家里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都会这样。江超点点头：“那是当然了！” 刘诗涵红着脸问：“那……那这首歌将来作曲人那里能不能也写个我的名字？” 江超哈哈大笑：“没问题，将来就写作曲人刘诗涵。” “不行不行，还要加上江超。” “好，那就是作曲人:刘诗涵、江超。” “还是不行，哥哥的名字要在前面！” …… 远处的丁香听到女儿开心地跟江超聊天，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个钢琴老师，还真是请对了啊！ 第一二六章 夏花 在回家之前，江超租用东海市一家音乐工作室的录音棚，把这首歌给制作了出来，名字叫《夏花》，灵感来自泰戈尔的“生如夏花之绚烂。” 歌词和旋律一样充满了生命力，这是一首温馨动人的歌曲，风格充满了正能量，适合全年龄段的人听。江超十分满意，他再次轻轻哼唱了一遍：“亲爱的世界啊，你摘下了浩瀚面具，你敞开了光明的心……” 江超在上传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他想了想，给云乐一个总监打去了电话。江超是云乐十分看重的人物，那个总监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你好王总监！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江超对着电话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江超微微一笑，在云乐登陆界面上敲下了一个新的账户。 “请输入id名称，2—16个字符，禁止使用特殊符号。” 看着网页界面上弹出来的id注册窗口，江超想了想，输入自己的名字，江超。 这首歌不同于那些“搬运”而来的歌曲，江超决定要用自己的名字来上传。所以，他才打电话给云乐的人，让他们破例又给注册了一个账号。 接下来，发生了让江超尴尬的一幕。 “对不起，该名称已被注册。” 江超沉默了良久，摇摇头，又在界面输入：“江超666。” “对不起，该名称已被注册。” “江超23333” “对不起，该名称已被注册。” …… 最终，江超给自己取名：“夏天是一只猫”，才通过了注册。 江超无奈地笑笑，真是麻烦啊。上传头像时，江超微微一笑，上传了一张夏天的照片上去。 啊，好久没有抱抱夏天了呀。江超想到夏天，脸上不自觉地笑容更加灿烂了，夏天长胖没有呢？有妈妈在，它肯定在长胖的路上渐行渐远。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像以前那么黏我呢？ 江超胡思乱想之际，歌曲已经完成了上传。 做完了这些，江超伸了个懒腰，此时寝室中只有他一个人，张高已经回家了。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忙碌，这几天难得空闲下来，江超也忍不住想回家了。 …… oko单车来势汹汹，创始人赖枚在媒体前意气风发：“oko单车必然是改变时代的产物！” 有记者问到赖枚如何看待共享单车的先驱者随心单车。 赖枚回答：“随心单车，怎么说呢，格局太小了。他们缺少了一种大气！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高校，但高校在我们华国才多少？而对单车有需求的人又有多少？说实话，我们根本没有把随心当成对手。” “那么请问一下赖总，oko单车又是如何规划的呢？” 赖枚一听这个问题，便兴奋起来：“我们的oko单车是一家立志改变世界的企业！这么说吧，我们已经开始计划下一轮融资了，要不了多久我们的oko共享单车一定会遍布大街小巷。随心单车的创始人江超不是说他们的目标是让高校没有难走的最后一公里吗？套用一下，我们是想让全国都没有难走的最后一公里！” 也有记者问：“请问赖总如何看待外界说的oko抄袭随心单车？” 赖枚不屑地说：“抄袭？那是他们没见识。甲开了一家火锅店，丙也开了一家火锅店，你能说丙是抄袭了甲吗？随心单车的确是第一个做共享单车的，但不意味着只有他们有资格做！” “请问……” 采访继续，赖枚悠然自得地回答者记者的提问，在媒体前赚足了眼球，大力鼓吹oko单车，同时把随心单车说得一无是处。 …… 随心单车原本只在高校范围内投放，所以外界并不了解共享单车。但oko面向全社会，一出现就引爆了舆论。 oko推出以后，在国内各大城市里，每天都能看到一批又一批的oko单车从大车上运下来，摆在路边显眼处。 网络上讨论oko单车的帖子更是接连不断。甚至连官方媒体也开始关注起oko单车。而作为共享单车的先驱者，随心单车除了大学生群体，反而没有多少热度。 与此同时，共享单车一下子成了本年度最热的词汇，开始有更多的资本也想参与进来分一杯羹，据说有某个单车的团队已经找上了牛云的阿巴里里。 …… 江超作为随心单车的创始人，已经成了东海大学的风云人物。 大家不得不服，就算是顶尖的大学，学生的水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学生才大一就已经可以跟资本掰腕子了，大多数学生却还是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未来一片茫然。 江超成为了许多学生的偶像。他住的寝室也常常有不认识的人来拜访，搞得江超十分无奈，准备下学期也要搬出去住。 当然，也有的人不怀好意暗暗揣测，江超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是因为家里很“硬”。这部分人还不少，他们觉得自己的推测不无道理，毕竟据说江超的启动资金有上百万元，普通人，能拿出那么多钱么？ 这些话当然没有传到江超耳朵里。或者就算他听到了也会一笑而过。 江超接受了财经记者的采访。记者问起江超如何看待赖枚说随心单车格局太小时，江超毫不在意地说：“能认清自己也是一种格局。我们认为我们的道路没有错，共享单车暂时还不适合面向全社会投放。” …… 随心单车的分红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了。当然，对江超来说还远没有漫画和歌曲来得多。但对董慢和潘健这样的普通学生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尤其是潘健，他对江超的感激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回家前拿到分红后，潘健在最后一次聚餐时喝了点酒，便有些失态了。 “江超，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能上大学是靠着大学生助学贷款，家里一个妹妹还在念书，生活费一个月才300元，她常常吃馒头喝白开水，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真不是滋味。”潘健抹了抹眼泪。 “父亲在我小时候打工摔断了腿，现在他们二老只能在老家种种地。这笔分红，让我不仅能还了贷款，让父母轻松下来，也足够我来供我妹妹读书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江超！”说着，潘健借着酒劲给江超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超听得心里同样不是滋味，摇摇头：“别这么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第一二七章 郎朗的特邀嘉宾 如今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江超难得有了空闲时间。他作为董事长，很多时候的确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前提条件是有一个能干的ceo。 这几天，江超发现朱迪越来越有一种女总裁的气质了。一面，她是管理理专业的学生，在学校汲取养分，一面她又是一个ceo，管理着一个生机勃勃的初创企业。这种身份上的交错，让她既有学生的清纯，又有白领女性的独特魅力。 一边学一边应用，让朱迪非但没有落下学习，反而在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将许多课本上的知识融会贯通；同时，在管理公司时遇到头疼的事情，还能及时地求助经验丰富的教授，学习和管理在朱迪身上被完美平衡。 朱迪的能干让江超可以心安理得地甩手。这几天，江超每天只是到公司溜达一圈，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好在也的确没有什么事情是非江超处理不可的——作为一个决策者，江超需要的是把握大方向。 一天，朱迪笑着说：“你这甩手大当家！等我空了，你得请我吃饭！” 朱迪看似不满，其实语气十分调皮。 江超也很感谢朱迪分担了这么多，自然是痛快答应下来：“没问题啊！” 朱迪哼了一声：“要吃大餐！” 江超继续说：“我请你吃米其林十星！” 朱迪咯咯直笑：“米其林哪里有十星？不管你了，你请我吃路边摊我也干！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朱迪犹豫了一下：“就我们两个。” 江超一愣，再看朱迪，她已经转过身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一面去忙一面说：“就这么说定了！就我们……两个！” 江超眨眨眼，表情有些懵，他还注意到似乎朱迪的耳朵有点粉红。 …… 最近，江超主要是在忙一件大事。 郎朗在东海市有一场演奏会，邀请江超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江超夺得了德奖塞金奖，虽然说是在普通人当中没有翻起什么大浪，但早就刷爆了整个古典音乐圈。郎朗更是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道喜。 江超十分感激这位给予过自己帮助的钢琴大师，所以郎朗提出想请江超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时，没有考虑便痛快答应下来。 郎朗在电话里说：“这次演奏会有几个重量级的人物会到场，我到时候介绍你跟他们认识一下。毕竟你现在也是我们一个圈子的人了。” 既然是特邀嘉宾，江超当然得表演一曲了。这几天江超忙着练习，并且提前去跟郎朗碰了头。 东海市音乐厅，郎朗是这里的常客。此时郎朗正带着江超感受东海音乐厅的声学构造。 两人十分畅快地聊着天。此次再见面时，江超虽说在古典音乐界的地位还远远赶不上郎朗，但两人已经算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了，谈笑风生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这就是德奖塞的含金量。郎朗十分兴奋地说江超在最后一轮比赛中某个乐段的处理，简直是精妙绝伦。 江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聊了一会儿，郎朗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录制唱片？” 作为一个钢琴家，录制唱片是人生一大里程碑，江超也十分期待自己的第一张唱片。 “嗯……目前还没有考虑好。”江超想了想说。 郎朗点点头：“那么你倾向哪家唱片公司呢？” 江超对此更是毫无头绪，便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郎朗笑了起来：“我当然是推荐dg了。我的第一张钢琴唱片《黄河之子》就是dg制作的。说实话，dg各方面都很不错，而且我跟他们的录音师比较熟，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帮你联系。” 江超想了想，当初找自己唱片公司里也有dg，他既然对唱片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听郎朗的建议也不错。 这个话题结束后，郎朗又问：“对了，你没有签经纪公司对么？” 江超点点头：“嗯，我不打算走职业演出的路。” 郎朗有些意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将江超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做生意。” “做生意？”郎朗惊讶过后又有些可惜地说；“那古典音乐界可就少了一位钢琴大师了！” 江超摇摇头：“大师可太夸张了。不过我并不会放下钢琴。今后可能会作为一个自由演奏者，还是会偶尔登台表演吧……就比如作为你的特邀嘉宾这种机会。” 郎朗哈哈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只是有点可惜。对了，你做生意的话，打算做哪一方面的生意呢？” 江超心里微微一叹。果然，圈子与圈子之间如果有一堵壁垒。圈内的人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圈外可能毫不知晓。比如，江超近些日子俨然已经成了it初创圈无人不知的新星，但圈外的大多数人完全没有听说过江超的名字。这其实也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跟许多人吃着海底捞不知道张勇，搭着滴滴顺风车不知道程维是一个道理。 江超说：“你知道最近的随心单车吗？” 郎朗微微一怔，“我听说过oko单车，还骑过。随心单车是模仿oko的吗？” 江超无奈地笑笑：“其实我才是首创。”接着，才开始介绍起随心单车的创业历史。 郎朗听江超说完，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出了钢琴，在创业上也这么厉害！我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就行了！” 江超点点头：“谢谢！”同时心里一动，现在或许郎朗还帮不上什么忙，但将来或许还真有需要麻烦郎朗的地方，想了想便说：“那可就说定了！你可不能开玩笑！万一我将来真求你帮忙，你可不能假装不认识我！” 郎朗哈哈一笑，拍拍江超的肩膀：“瞧你说的！” 跟郎朗的聊天到了尾声，郎朗看看时间，又对江超说：“对了，别忘了后天演出的时候来早一点！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一下你，他们都是国内比较出名的录音师。” 江超点点头，“没问题。” …… 回去的路上，江超不由得有些兴奋。他参加古典钢琴比赛原本没想过太多功利性的东西。但他发现当自己在某个领域达到一定顶尖层次后，便能接触到其他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拓宽自己的圈子，自己不主动，也会有优质的人脉资源主动来找他。 对三十岁前完成勋章任务，江超越来越有信心了。 第一二八章 买车 郎朗演奏会这天下午，朱迪刚刚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正靠在椅子上休息。 这时，江超打来了电话。 “今天下午有空吗？”电话那头是江超温柔的声音。 朱迪把玩着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说：“有啊。” “请你听演奏会！” 朱迪愣了愣：“怎么突然要请我听演奏会呢？” “今天有郎朗，还有我。” 朱迪手指轻轻卷了一根秀发把玩，不自觉露出笑容：“那你来接我。” 江超说：“嗯，等我。” 挂了电话以后，朱迪再度情不自禁地笑起来，随后想了想，拿出镜子照了照，给自己补了个口红，才合上小镜镜。 她还不怎么会化妆，对她来说，只有眉毛和口红是自己能驾驭的。类似阴影、高光以及眼妆都属于高阶操作，一时半会儿还学不会。 没有花费精力去学化妆是因为，已经很美了。朱迪当然知道自己很美。进入大学以后，她收到了更多表白，甚至还有两个女生……当然，朱迪并没有兴趣去认识他们。 很快，江超就打车到了公司。 见到朱迪，江超认真地瞧瞧朱迪，然后说：“你好像气色更好了。” 是口红啦，笨蛋。 朱迪拎上包：“走吧走吧！” 在等车的时候，江超无奈地说：“没有一辆汽车太不方便了。我准备就这几天去买一辆车。” 朱迪眼睛一亮：“你买车可以带上我吗？我帮你参谋参谋。” 江超想了想，有个朋友陪着也挺好，便点点头：“行啊。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 郎朗的演奏会举办得十分顺利，现场效果堪称教科书级别。 现场氛围十分热烈，观众来自四面八方，既有打算陶冶一下情操的煤老板，也有从国外坐飞机专程来听郎朗的外国粉丝。 演奏会的高潮在江超出场后。江超此时已经在新生代钢琴家群体中算是小有名气的，也有一批小众的粉丝。江超是嘉宾没有提前告知听众。所以当江超穿着小礼服上台时，对喜爱古典的人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江超上台演奏了一首莫扎特。他演奏时传递出的生命力加上莫扎特独有的俏皮风格，形成了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就很愉快的感染力，非常适合给没有古典音乐鉴赏能力的人听，一瞬间圈粉无数。 朱迪正坐在江超特意拜托郎朗给他留的座位——整个音乐厅听觉效果最好的位置上。她是第一次在音乐厅里听江超弹钢琴，看着江超的表演，不由得眼神迷离。 音乐会结束后，郎朗十分热情地留出了时间给粉丝们合影。江超原本觉得这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竟然有许多年轻的小姑娘主动找上了跟他要签名。 朱迪混在人群中，也在往江超身边凑。 江超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认真地给对他表示认可的听众签名。他低着头，忽然视野中出现了一只白嫩的手掌，伴随着一声：“签我手上好吗？” 江超一愣，一抬头就看到朱迪笑吟吟地瞧着自己。 “你真是……”江超哭笑不得。 朱迪笑眯眯地说：“快给你的小粉丝签呀！怎么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向朱迪，甚至一两个女生皱起了眉头，眼神不善。当了这么一段时间的ceo，朱迪毫不畏惧，十分淡定地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 江超心里泛起了一种古怪的情绪，面前的朱迪还是那个朱迪，但又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呢，江超说不上来，她似乎变得让人捉摸不定了。朱迪的光滑细嫩的手还伸在面前，江超见朱迪恶作剧似的笑着，心里也起了个恶作剧，一把捉住朱迪的手，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 朱迪顿时一愣：“啊？” 接着，朱迪就看到江超拿着笔在她的手上写写画画，酥酥痒痒的感觉从手心直冲脑海。但朱迪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静静地等江超写完。 “好了！”江超收起笔。 朱迪一看，上面用十分好看的字体写着：夏天是一只猫。 就在这时，有人涌上来把朱迪挤开了。朱迪站在人群外，定定地看着手上的字。 好不容易，找江超签名的人才都散去。江超走到朱迪面前：“你等我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餐。” 朱迪点点头：“好。” 江超去郎朗那里跟他道别，同时跟他今晚上认识的那几个国内古典音乐圈顶尖的大佬道别。 江超换下了演奏时穿的礼服，换上自己的便装。出来以后，朱迪独自站在音乐厅门口。 江超看过去，有一瞬间的失神。今天，朱迪穿着一件米色针织开衫，下面搭配一件迷笛裙，温暖而又文艺。她的头发比高考时长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温婉动人。 朱迪看到江超，露出个浅浅的笑容，静静地等江超走过来。 “吃什么？” 江超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朱迪可不会说类似随便这样无意义的词汇，她笑吟吟地说：“你不是要请我吃米其林十星吗？走吧走吧！” 米其林十星倒是没找到，最终朱迪拉着江超钻进了一家路边小吃店。 江超不是没有跟朱迪单独吃过饭，但这次感觉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江超却说不出来。以前他们两个人吃饭也好，还是跟别人一起吃饭也好，大多数时候朱迪跟自己一样，是个闷葫芦，但今晚上的朱迪很活跃，一直说说笑笑，跟江超分享在公司里遇到的好笑的事情。 “然后呢，董慢的脸就红了起来。” 朱迪正在给江超讲公司一个姐姐对董慢表白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笑个不停，江超想到那幅画面，也哈哈大笑。 愉快的晚餐很快结束了。 走在送朱迪回去的路上，路灯下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超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朱迪想了想：“过几天吧。好久没见到甜甜了，她都打电话催我好几次了。你呢？” 江超想了想：“等买了车吧。我打算明天就去4s店看看。” 朱迪笑着说：“那明天我陪你去吧！” 江超点点头。 第二天，东海市忽然天气转凉，空气又湿又冷，从内而外的让人觉得阴冷。 朱迪已经穿上了羽绒服。江超带着朱迪来到4s店聚集的区域。 他们两人说说笑笑，进去一家又一家4s店，认真地听着各个品牌的销售介绍，但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汽车。但两人都不着急，耐心地逛着。 最后，江超想了想：“我们去逛逛特斯拉的展厅吧。” 朱迪问：“特斯拉？啊，那个很火的电动车吗？” 江超点点头：“国家正在大力推广新能源汽车，东海市作为前沿城市，充电桩已经十分普及。特斯拉没有4s店，都是在商场内的展厅销售的。” 朱迪也不太懂车，听江超想去看特斯拉，她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行吧。” …… “特斯拉展厅不是4s店，都是交付中心统一办手续交车。这个时间往往要两三个月。”在路上，江超给朱迪科普特斯拉的一些知识。 朱迪点点头，看着江超一说起机械，就想起了高考之前的那个下午，自己坐在江超的摩托车后座上，风在耳边吹过。恍然开了口：“对了，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再带我去骑一下摩托车好不好？” 江超一愣，也想到一幅画面，阳光下，一个少女取下头盔秀发飞舞。便点点头，“好啊。” …… 特斯拉的展厅中。 销售人员十分热情地给江超介绍着他们这一款models的优点：“这款是高性能版的，续航里程650公里，2.5秒百公里加速，可以让绝大多数超级跑车汗颜。” 江超一边听销售吹牛，一边笑笑：“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内饰做工太粗糙了。” 其实，从实用的角度来说，江超的确心动了。这台车子或许不够商务大气，但科技感十足，十分适合年轻人。而且只要不开出城，在城市内十分方便。江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便决定选配models高性能版，落地价108万人民币。签订合约后，等下个学期开学，刚好可以过来提车。 从展厅出来，朱迪忍不住问：“江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问？” “讨厌！”朱迪轻笑着打了江超一下，才问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有钱啊？” 江超沉默了一下，这个秘密告不告诉朱迪呢？知道米江和江然这件事的人，有父母、老鱼、董慢和郭德成。但朱迪既然问了，江超想了想也没什么必要隐瞒，便说：“我告诉你可以，但你要替我保密哦！” 朱迪点点头：“嗯！” 江超笑起来，“还记得我给你手上写的签名吗？” 朱迪一怔，“夏天是一只猫？” 江超笑着说：“这个是我的一个id，其实我还有几个id……其中一个叫米江，还有一个叫江然……” …… 第一二九章 新歌火了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以后，朱迪和江超一同做上了回芙蓉市的……高铁。没错，江超又十分任性地选择了高铁。他对高铁的独特喜好自上次从丁轩那里回去时就形成了。而朱迪选择跟着江超，她说：“我不想一个人啊。” 江超当然没理由拒绝。 公司留下了一些维护人员，而技术上的事情，董慢他们几个骨干完全可以在家办公，所以早早地回去了。江超和朱迪差不多是最后一批走的。 坐在商务车厢里，朱迪靠在窗户边沉沉睡去，江超多看了她两眼。江超能感觉到朱迪似乎对自己有超越朋友的情愫，但他却不能确定自己对朱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江超眼中的朱迪，不吵不闹，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也从不强求什么，不打搅，也不疏远……江超觉得这种距离很舒适，挺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江超并不真正确定朱迪是不是对自己有那样的情愫。 车厢从平原进入山区，窗户外的景物快速向后面跑去。 …… 一回到家，米兰就迫不及待地上来给儿子一个拥抱。 江超宛若回到了孩童时期——尽管自己长这么大了，在母亲眼里依旧是那个小孩子。 老爸一如既往地站在一旁，笑着说：“大学生活过得很精彩吧？出国、德奖赛，创业，你做了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江超嘿嘿笑了笑：“青出于蓝嘛。” 米兰在一旁帮腔：“那是，儿子比你优秀多了！” 江津无奈地看着母子俩，耸耸肩：“得，我这个前浪还是自己找沙发拍上去吧。” 说着，江津果真回到沙发边上“啪——”的一下躺了下去。 江超不由得哈哈大笑。米兰赶紧凑到江津边上：“哎呀，你别生气嘛，你也优秀啊！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你呢？” 江超顿时露出了嫌弃地表情，拖长了音：“妈——真是够了，肉麻死了。” 江津哈哈大笑：“你这个单身狗怎么可能懂才子与佳人的浪漫！” 米兰跟儿子和丈夫闹了一阵，进厨房了，一面对江津说：“陪儿子聊会儿天，还有两个菜了。” 江超在江津旁边坐下，圆嘟嘟的夏天凑了过来，亲昵地在江超身边蹭蹭，同时发出呼噜声。 江超情不自禁地把夏天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才开始说起自己在大学的第一个学期精彩的经历，从军训说到德奖赛，从学习说到创业。 一聊到创业，江津收起了笑容，认真地问：“那个随心单车，目前做的怎么样了？” 江超微微整理一下思绪，一五一十地跟老爸说了起来。 江津不时点头，听儿子说了个大概，想了想：“你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 江超犹豫了一下，才说：“说实话，我现在有点迷茫。我在公司里总是要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大家都很信服我——甚至我都觉得他们有些盲目。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看不清共享单车的前景。” 江津轻轻摸了摸下巴：“我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是很懂，肯定不能给你切实的建议。但我想给你一种新的思路。问你一个问题，你做这个共享单车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江超想了想：“我想……赚钱。”在父亲面前，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虽然庸俗一点，但这的确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江津哑然失笑：“你还真是老实。好吧，既然你是想赚钱，我再问你，你觉得共享单车适不适合做一个印钞机？” 江超一怔，一时没有想清楚江津的意思。 江津微微一笑：“我换个问题，你觉得用印钞机赚钱和卖印钞机哪个更划算？” 江超思考了一阵，才缓缓地说：“你觉得我应该尝试卖掉随心单车？” 江津认真地说：“这个选择在你，要你自己来衡量。假如你这台印钞机价格1万，印出来的钞票面额是五毛；而你又能找到一台价格差不多，但是印出来的钞票面额是7毛钱的印钞机，卖掉老机子换新机子肯定是首选。” 江津喝了口茶，继续说：“所以，关键在于你有没有更好的想法，如果没有，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做下去。” 江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的确有一个十分宏伟的想法……但是随心单车毕竟是自己一手打造的，凝聚了整个团队的心血，就这样打包出售，实在心有不甘。而且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随心单车的上限在哪里，假如现在动了出售的念头，未来随心单车假如成为一个跟牛讯、阿巴里里一样的巨无霸，可就没地方哭了……江超要好好思考一下 “超超，帮妈妈端一下菜！”米兰从房间里把头探出来说。 江超赶紧收起思绪：“来了！” …… 在家里跟老爸老妈过了十分温馨的十几天后，江津又计划着跟米兰出去旅游了。这也是当老师的一大好处，每年两个长假，现在江超又已经长大，两人没有任何负担，当然一有空就到处游山玩水。 不过，这次他们打算带上江超。 但遗憾的是江超却没有空。过些天乔丹要回来待几天，他们约好了一起聚聚。 江津笑着说：“瞧吧，这次不是我们不带你的哈！是你自己不去哦，可别再怪我们了！” 江超耸耸肩：“玩得开心！” …… 在等乔丹回来的一天，老鱼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语气十分兴奋：“夏天是一只猫是你吧？” 江超回答：“嗯，怎么了？” 老鱼提高了一个声调：“我一听就是你，但是还是不敢确定，才打个电话来确认一下。” 江超奇怪地问：“怎么了？” 老鱼沉默了一下：“你不会从来不关注网络吧？你这首歌又上云乐新歌榜和原创榜的榜一了！” 江超一愣，顿时也有些兴奋起来：“真的吗？” 《夏花》和那些搬运的曲子不同，对江超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正真属于自己的原创曲子。 老鱼想了想忽然又说：“不过……你干嘛要用两个不同的id呢？” 江超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蛋疼的事情，虽然米江和夏天是一只猫分属两个id，但声音雷同，有心人恐怕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想到这里，江超便对老鱼说：“这个一两句话跟你说不太清楚，总之，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两个id都是同一个人。” 老鱼听出来江超的言不由衷，想了想：“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还是打开云乐看看吧，评论区关于你这个id和米江的猜测已经刷上热门了。” 第一三零章 oko的软肋 《夏花》在网络上引起了十分热烈的讨论。 一部分原因是这首歌的质量上乘，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编配，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虽然这首歌江超连同编曲也没花几个小时就制作出来了。很多时候，用心花很多时间制作的东西未必是最好的，反而可能一瞬间的灵感会造就不朽的经典。 而另外一个原因正如江超预料的那样，《夏花》的演唱者声音跟米江太像了！唯一的不同是，这首《夏花》个人风格明显，与米江甚至整个乐坛的风格诧异都很大！ 嗓音相似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所以网友也不能确定米江是不是夏天是一只猫。 这并不影响大家纷纷猜测，甚至有人在夏天是一只猫的主页底下留言：“你是不是米江啊？”“你是不是在模仿米江？”之类的评论。 江超已经打定主意，死不回应。如果最后一定要公开其中一个id，江超也只打算公开夏天是一只猫。 同时，在云乐的运营下，“米江”的第一张专辑火爆全网。那张专辑自然是江超此前发给云乐的那几首“搬运”过来的歌了。云乐全权代理江超这张专辑，配合“神秘音乐才子”这样的噱头，营销十分成功，这张专辑登上了各大专辑榜单。 讨论越演越热，米江的新专辑和单曲《夏花》不断登上热搜。 …… 接下来的时间，江超却仿佛没有受到网络的影响，开启了安逸闲适的生活模式。 高中时期最要好的五人小聚。让大家十分意外的是，乔丹和管甜竟然一起过来了，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是肩并肩。眼尖的董慢还瞧见乔丹一直试图在去牵管甜的手，管甜则一脸害羞地碰开乔丹的手。 “咦！你们在一起了？”董慢愕然地问。 江超也很吃惊，唯有朱迪笑吟吟地，看来是早就知道了管甜和乔丹的事。 “嘿嘿嘿。”乔丹摸摸后脑勺，咧嘴笑笑。 管甜轻轻掐了一下乔丹腰上的软肉，一脸娇羞。 大家都由衷地为两人感到开心。江超了解乔丹，他虽然有时候对比较毛躁，但是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对女朋友可能越温柔，因为他们比较大条，不会对女生偶尔的任性生气。而且最重要的是，乔丹有目标有理想，积极向上，能给女朋友带来希望和未来。 五人小坐的闲聊，享受闲暇小时光的同时，远在东海市，项予良正在一处高端茶楼中接待一位客人。 包间中。 曾黎规规矩矩地为自己的上司和这位客人沏好茶。 “竞争不如合作，这是我们一贯的想法。所以对于收购随心单车的想法，我们万盛积极回应。只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我们不是大股东，你们为什么会找我们而不是直接去找江超呢？”项予良说完，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坐在项予良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oko单车的总裁赖枚。 赖枚微微一笑：“这个嘛，容老弟卖个关子，暂时不便告知。” 项予良心中冷笑，他还不知道赖枚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之前万盛投资随心单车的时候，与江超签下了协议，万盛可以向随心单车派遣管理层。如果oko收购了随心单车万盛的股权，这个协议同样可以被oko继承，届时以赖枚的手段，大有文章可做。 至于直接跟江超提收购，在面前这个当口上，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因为，oko上线以来，过得并不顺利。 首先是赖枚作为一个海归精英，大大高估了国民素质。盗车、恶意毁坏单车、乱停乱放的乱象横生，oko上线以来，人们在享受oko单车便利的同时，也目睹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民众要么大骂素质低下的人，要么看笑话，要么担忧oko的未来。在投资人眼中，这些问题足以影响他们的投资信心。 另外，oko的财务报表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难看。还是那句话，oko投放在社会上，折旧成本太高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单车骑行率高一些，还能在完全折旧之前赚回单车本钱，但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单车很长时间无人问津，根本赚不到单车的成本钱。这再度让投资人犹豫起来，oko到底值不值得继续投资？ 对此，赖枚只有在想办法解决那些难题的同时继续加大投资力度，期望用烧钱的方式来取得野蛮生长期的胜利。 项予良笑了笑：“不过呢这个报价，说实话，我们不太满意。” 赖枚心里同样在冷笑。他知道项予良肯定是着急出手随心单车的股权的。万盛资本的那个破项目，他也有所耳闻，他知道项予良肯定急需回笼一笔资金。所以这也是他没有找江超而是找上项予良的原因。想了想，赖枚说：“项总裁愿意上浮报价，那说明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具体价格，要不再测算一下？” “行，我们再测算一下。”项予良显得极有耐心。 …… 等赖枚走后，项予良继续喝方才没喝完的茶，放下杯子后冷笑一声：“赖枚沉不住气了。” 曾黎点点头：“项总，你真是料事如神。” 项予良说：“料事如神谈不上。哼，为了在纳斯达克上市，赖枚忽悠国际投资者，乱吹oko，还说什么短期内无人能形成挑战。结果江超的随心单车虽然体量没有他的大，但在高校步步为营……我听说他们最近把押金都免了，以录入学号代替押金，这个策略让oko根本不可能在高校战场打赢随心单车。” 曾黎点点头：“赖枚步子迈得太大，有内部消息说他们甚至在挪用押金做其他投资！” 项予良冷笑：“真是找死。而且随心单车的折旧成本、维护成本远远低于oko，无人挑战的牛皮吹太大，外国的投资人也不都是傻子，恐怕要不了就能瞧出来。赖枚看的牛皮要吹不下去了，干脆想借着财大气粗的优势，动起了并购的念头。” 曾黎露出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没想到，我们这次的投资这么快就能见到效果！” 项予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我们知道了这就是赖枚的软肋。赖枚如果能收购了随心单车，也就算是在外国投资者面前圆了谎，届时发行价格都能涨个几块钱，为了这个，他就算多出个几千万都不会在乎，我们要借此多敲他的竹杠。” 曾黎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项予良沉思了很久，微微一笑：“对赖枚来说，最好的结果还不是仅仅收购我们的40%，而是连同江超手上的股份都收走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曾黎继续问：“怎么做？” 项予良已经衣服胸有成竹的表情：“赖枚知道那个项目的事情，认定我缺钱，肯定要出手随心单车的股份。我想，干脆我们将计就计，给他来一处欲擒故纵。” 曾黎一愣：“欲情故纵？怎么做？” 项予良思考了一阵，才缓缓给曾黎说起了他的计划…… 曾黎听完，忍不住说：“这样做的话，江超是大股东，他必须要配合我们才能玩的下去啊。” 项予良点点头：“没错，这出双簧，江超才是重点。” 曾黎不由得摇摇头：“他会同意吗？” 项予良沉声道：“只有试一试了。你去帮我订一张芙蓉市的机票，我准备去他家乡见见他，试试能不能当面说服他。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们也就只能干卖手里的股份了。” 曾黎点点头。 …… 江超接到了项予良的电话，他有些意外。项予良明天打算到芙蓉市来，打算请他吃个饭。 这种时候，项予良亲自上门请他吃饭干什么？ 第一三一章 资本无情 项予良在一家园林式的宾馆订下了位子。这家宾馆曾经是来接待外宾的，后来几经转手被一个专门做酒店的老板买下，打造成了昂贵的精品宾馆。宾馆位于郊区，房子颇有古味，整个宾馆没有第二楼，低调的大门上一个低调的牌匾写着“归园”，显然取自陶渊明的“归园田居”。 江超开着老爸的汉兰达过来。项予良在门口迎接江超，对着江超的车子挥了挥手。 江超把车停好后，项予良带着江超进去。 “没想到，你的随心单车弄得有声有色，自己却还开一台汉兰达。”项予良笑着说：“很低调。” 江超摇摇头：“这是我父亲的车子。” “哦？令尊是？” 江超随意说道：“父亲在大学教书。” “原来是书香门第！”项予良由衷赞叹一声，便说起自己：“真是羡慕你们这样父母一辈就学识丰富的人，父母好的习惯都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 江超心中一动，但不好开口。听项予良这话，似乎隐隐透露着对他父母的不满。 项予良继续说：“我父母都是农民。但你也知道，农民有的淳朴，有的则未必。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穷山恶水出刁民，我的父母大约就是这类吧。” 江超沉默，看来项予良的童年过得并不太好，父母应该给了他很大的伤害。这种事情他可不好发表看法。 项予良没有继续细说下去，又将话题引到别处，两人一边聊些闲话一边走。宾馆很大，小桥流水、假山果树，古色古香，终于来到一间小屋，两个身穿旗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迎接。 看上去是小屋，但走进去后，是一间装修的十分豪华的茶楼包间。 项予良坐下后便开门见山了：“这次跑大半个华国过来找你，是想跟你沟通一件事。” 江超坐在项予良对面，见对方表情严肃，自己便打起了精神：“洗耳恭听。” “赖枚找过我了，希望我出售手里的股权，但是这对你来说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对外出让股权，你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所以，我要来问问你的意见。”项予良取出了一支烟。 江超沉默下来了。 项予良也不着急，点燃香烟，别过脑袋吸了一口，烟雾朝着跟江超相反的方向飘了过去。 江超思考来了一阵，沉声道：“项总应该不止要跟我说这个吧？如果项总真的想卖，在股东会上提出来就行了，既然单独找我说这件事，那我想听听项总到底是怎么想的。” 项予良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来，江超这么年轻，竟然就这么老成，想想当初的自己，这个年龄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学生，这样的反差甚至让项予良有些羡慕。他笑了笑：“的确是这样的。” 项予良又抽了一口烟：“实际上，我是倾向于出售股权的。你知道，我们这种投资公司，赚的就是这种钱，算准退出的时机很重要。但是，我手头有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最近需要回笼一笔资金，如果让赖枚吃定我急着用钱，价格恐怕上不去……” 听到这儿，江超眉梢微微一挑。关于万盛资本那个项目上遭遇的困境，他也是知道的。因为江超有事没事就爱琢磨一些财经热点难题，万盛的那个麻烦他仔细研究过，甚至想出了一些眉目。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也没理由贸然上去给人家建议，想了想便说：“所以项总找我是……” 项予良微微一笑：“我希望你跟我配合一下，唱一出双簧。” 江超不置可否：“怎么配合？” 项予良把烟掐灭，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我在股东大会上提出来出售股权给oko，你呢，就当面提出反对。毕竟，让竞争对手持自己近一半的股份，跟恶意收购差不多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江超没有说话，项予良继续说：“但是呢，你们手头又没有足够的现金收购我手上的股权，那么在外面继续找投资就是势必的事情了。赖枚肯定焦急万分，借此，我就可以跟赖枚谈判，提高溢价。” 江超耐心地听完，端起茶喝了一口，内心在盘算着，心不在焉，便也尝不出手里的茶是个什么味道，放下杯子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项予良摇摇头，严肃地说：“你不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江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为什么这么说？” 项予良笑着说：“江兄弟，你是个聪明人。我问一句，你好好想想，你真打算在随心单车这条路上走到黑吗？” 江超沉默不语。 项予良继续说：“你虽然是第一次创业，但我瞧得出来，你不是那种愣头青，很多道理你懂。接下来的局势不说你也该知道，共享单车要开始烧钱大战了，虽然你们依靠策略稳住了高校市场，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共享单车出现，高校市场一定也会被慢慢蚕食。” 江超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项予良又说：“你没有发现吗，共享单车根本不同于以往任何项目，要么做到最大，要么就是死，市场最终最多留下几家寡头。oko背靠牛讯，资本充足，最终的胜利者中，大概有oko。然后是阿巴里里，他们肯定要不了多久也会下场跟牛讯掰掰腕子。其他的企业，都是炮灰。” 江超内心一震，项予良这番话他也想过，但项予良说出来随心单车继续走下去的结局，他还是有些莫名难受起来。 项予良眼看江超就要被说动了，连忙再补一刀：“随心单车现在虽然势头正盛，但毕竟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靠山，就算oko蚕食你的市场需要五六倍于你的成本，人家也花得起这个钱，而且还舍得花。如果你要去找一个靠山，那么可就是买方市场了，还不如现在趁着高位赶紧套现离场。” 江超知道项予良说的句句在理，一番思想斗争后，叹了口气：“项总果然是个谈判高手！” 项予良连忙说：“我只是把道理说出来了而已，到底是不是还得江兄弟自己判断。” 江超承认，自己已经被项予良说服了。但是他唯一的问题是，其他人会同意吗？ 尤其是董慢、牛云舒、潘建和朱迪，他们付出的心血最多，随心单车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悉心培养的孩子一样，江超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但江超也知道，此时退出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还是那句话，资本无情，资本无情啊。 第一三二章 半年时间净赚1.5个亿 让江超意外的是，他打电话给其他人挨个说了想法以后，大家的反应并没有江超想象中那么激烈。 朱迪有些遗憾，仅仅是因为她这个ceo还没当过瘾呢。但对于江超提出来的退出计划，朱迪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母亲的原因，她很早就见惯了资本市场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而且，江超想做的事情，大多时候她会选择支持。另外，朱迪出任ceo，接触的东西更多，所以其实内心也是不看好随心单车未来的。 董慢依旧一副不太在意的态度。当江超说到以董慢手上的股份，这次离场搞不好一下子可以让他赚到上百万甚至上千万时，董慢顿时在电话那头兴奋得手舞足蹈，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似乎是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潘建也没什么问题，他手上的股份最少，话语权也不大，而且他对江超只有全心全意的感激，哪里会提出什么意见？ 江超顿时放下心来，给牛云舒打了电话过去。牛云舒是江超最担心的点，果不其然，牛云舒听江超说完，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不同意！我不懂为什么！我们公司明明发展势头这么好，为什么要让oko这种根本不懂共享单车的公司收购？” 江超心底暗暗叹息，或许他们不懂共享单车，但是他们肯定更懂资本游戏。于是认真地跟牛云舒分析了一下。 牛云舒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力地说：“算了，我知道你也说的有道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且，这段时间跟大家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了，我快要毕业了，本来还想着毕业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里，也不去考虑找工作的事情了……唉，但是没想到……” 江超心中一动：“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这个团队没有必要散。” 牛云舒苦笑：“再说吧……我可不想再被你卖了……” 江超有些惭愧，还想说什么，牛云舒笑了笑：“不用说了。我自己调整一下吧。我知道你的决策是对的，我相信你。” 江超心里五味杂陈，默默挂了电话，苦笑一声，这种情况还真是不太好受啊。稍微调整了一下，江超便又给项予良打了过去。 项予良一听，在电话那边激动地说：“太好了！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江超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可是把坏人都当完了。” 项予良此时正在兴头上，宽慰两句：“哎呀，他们年龄小，等他们再成熟一点，会感激你的！” 江超没好气地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项予良在电话里笑了笑：“我之前没想到你还能说服其他股东，这样一来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了！不过还需要一个股东配合一下。” 江超心中一动：“怎么做？” 项予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慢悠悠地说：“做戏做全套，我们干脆这样，假装内讧，先让其中一位股东先把股权转让给我，我成为大股东！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放心吧，收购的那个股东的股价我会以赖枚的价格给他的！” 江超听完，忍不住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赖枚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没想到最终还是会被项兄玩得团团转。” 项予良嘿嘿一笑：“商场上本来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况且我这也不算阴谋，是赤裸裸的阳谋，大家都多赚点，没有任何人的利益受损，唯一就是让赖枚多出点钱。他要忽悠国外那些爱听故事的投资者，这点钱他也不在乎，最终倒霉的也是那些国外投资者，岂不是皆大欢喜？” 江超无奈道：“算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 几天后，项予良给赖枚打去电话：“赖兄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要听哪一个？” 赖枚一听，笑着说：“项兄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你想先说哪个都行。” 项予良微微一笑：“好消息是，我们刚刚收购了一个小股东的股份，现在已经是夏天科技的大股东了。如果赖兄弟收购了我们万盛的股份，你就等于获得了随心单车的控制权！” 赖枚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疑惑地问：“那坏消息呢？” 项予良假装叹口气：“坏消息是，江超一听我要把股份卖给你，顿时火冒三丈。你知道的，年轻人嘛……” 赖枚没有丝毫疑心，笑着说：“可以理解，换我也肯定不干。那接下来呢？” 项予良说：“你知道的，法律规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江超甚至写了一份书面公告，不同意我们把股权出售给你，三十天内如果他能拿出钱，我得把股份优先卖给他。” 赖枚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江超有优先购买权是不假，但他出得起这个钱吗？” 项予良心中暗爽，笑着说：“这个嘛，我听说他在四处找投资人，也不知道那些投资人实力如何。” 项予良的潜台词就是，你要是出价低了，我手上的股份可就被江超给买去了哦！ 赖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忽然咬咬牙说：“项兄，这样吧！你手上的股权，按上次报的价格，我再上浮20%，1.1个亿如何？” 项予良摇摇头：“不行，我们光是前期投资就花了8000万，这个报价太低了。” 赖枚忍不住说：“项兄，你也别糊弄我了，你们最多也就给随心单车投了4000万到5000万的资金，算上你购买小股东的钱，也就6000万峰顶了！这样吧，我再加1000万，让你们收益率100%！真的不低了！” 万盛总共也就花了5000多万，项予良被戳破了也不脸红，继续笑着说：“赖兄弟，你出这个价呢，也不仅仅是出给我的，如果是1.2个亿，我相信江超能吃得下去！” 赖枚又沉默了。 项予良感觉到赖枚已经松动了，继续补刀：“而且，你要考虑清楚，如果这次能成功收下我们万盛的股份，江超见你们成了大股东，肯定也会出手手上的股份，那到时候你们可就买的是一个100%的随心单车了！” 赖枚还在沉默。 项予良继续慢悠悠地说：“互联网时代一定是快鱼吃慢鱼，谁第一个冲过终点，谁就赢家通吃。比方说第三方支付，支付宝动作最快，先把规模做起来，谁再想赶上就很难，到时几乎就是躺着赚钱。” 赖枚终于心动了，他咬咬牙“1.5个亿！这次真不能再上浮了！如果再高，我就买不起其他人手里的股份了！” 项予良痛快道：“成交！” …… 做戏要做全套。签合约那天，表现得十分消沉，全程一言不发。在成交了项予良的股份后，江超和其他几位股东也都表示愿意出售手上的股份。赖枚欣然一并收购。 最后，oko单车以3.3个亿的高价收购了随心单车，顿时轰动了it界。oko成为国内共享单车目前毫无争议的霸主。之后没过几天，赖枚就公布了赶赴纳达克斯上市的计划。 而江超，在这场博弈中，随心单车诞生后，仅仅半年时间，净收入1.5个亿。 第一三三章 财务自由后 芙蓉市一处别墅小区的销售中心。 江超坐在装修精致的休息室里，他正在等待业务经理去取合同。江超旁边有两个人在闲聊。 “财务自由有九个阶段。”其中一个人说。 “九个？” “从低到高，分别是菜场自由、饭店自由、旅游自由、汽车自由、学校自由、工作自由、看病自由、房子自由、国籍自由。” “哇，这么多啊！那怎么看是否实现了那个阶段的财务自由呢？” “很简单，就看你在对应的阶段消费用不用在意成本。比如，实现菜场自由就是说，在菜市场买菜想买哪种菜就买哪种菜，从来不用看菜价；房子自由就是想买什么房子就买什么房子，从来不用计较房价高低。” 江超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十分有趣。如果按照那个人的理论，自己应该算是哪个阶段的财物自由呢？是房子自由的阶段了吧？似乎也不对，国外有很巨佬住的房子宛若一个城堡，那种应该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房子自由吧？ 就在江超胡思乱想之际，销售经理已经打印好了合同，恭恭敬敬地呈递给江超。“江先生，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江超拿起检查了一遍合同，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 江超一家准备搬家了，搬到距离老爸大学没有多远的一处别墅小区内。别墅双证上写的是父母的名字。 “真是的！花这么多——钱！”米兰拖长了音，但语气却十分感动，听不出任何埋怨。 江津也无奈地对江超笑笑：“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 江超嘿嘿一笑。 江超他们一家三口站在别墅门口。米兰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儿子买给他们的房子，又四处看看周围的环境，由衷赞叹：“这里真是太棒了！” 小区的主路很宽敞，偶尔有价格上百万的豪车经过。路的两旁是一座座精致的别墅，装修风格各异。别墅原本有统一的装修风格，但是住在这里的不少有钱人为了突显出各自的独特品味，会在别墅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装。这个小区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每个别墅之间间隔也很宽敞，阳光可以毫无阻隔地射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小区显得十分明亮。 米兰感动地抱了抱儿子，然后拉着江津绕着别墅转。江超笑着跟在父母身后。只听米兰不时发出惊叹：“哇，好大的花园！这里我们可以种点花花草草，我老早就梦想着能有一座可以自己打理的小花园了！” “还有独立的地下车库！将来就算再买一辆车也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父母开心的样子，江超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江超净赚1.5个亿套现离场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好好地报答一下父母。这座别墅，就是他买给父母的礼物。这两年芙蓉市的房价并不高，尽管是这样的别墅，价格也就是1800万一套，算上购买家具和预交一年的物业水电等乱七八糟的费用，江超一共花了2000万。而这个价格，在京都可能只能买一套位置靠近市中心的普通房子。 一家三口走进别墅。 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房子里的都是融合了工艺和科技的高端家具，米兰兴奋地往沙发上一跳，抬眼望着这座精致的新家，笑着笑着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对江超招招手：“儿子过来，给妈妈抱抱！” 江超有些好笑，凑了过去：“妈——你这是干嘛？” 米兰抱住儿子，幸福地说：“谢谢你，儿子！” 江津看着母子俩，失笑摇摇头，便转身去四处查看起来，虽然江津还是能以一种淡然的情绪来看待此时身处的环境，随手走到某个房间就打开看看，但看着看着眼里的笑意还是越来越浓。 别墅的室内面积400多平米，户外花园100多平，二层，没有地下室。有专门的浴缸房、淋浴房，米兰和江津再也不用为卫生间到底放浴缸还是淋雨而纠结了。两个大冰箱，一个大厨房。除此之外，还有为米兰专门准备的小型健身房，为江津准备的书房。打开高端静音中央空调后，整个别墅都暖和起来。 客厅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江津走过去手指在琴键上滑过，笑了笑便坐下来弹了起来。 听着父亲弹着那熟悉的旋律，江超宛若回到了儿时站在父亲身旁听他演奏小夜曲的时光。不知不觉，江超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米兰也开始到处看看，有些兴奋地说：“我之前还担心空间越大清洁麻烦，但好像我想错了。空间大，柜子和茶几都大得多，很多常用的小零小碎物品都可以放置在里面，而且每层的边角空间都有储藏间，那些乱七八糟舍不得丢的东西也可以放里面！将来打扫卫生也简单得多。” 江超暗笑，到时候再请个保姆就好了，反正空房间挺多，随便拿一间给保姆住就行了。买房子是给母亲享福的，可不是让她当清洁工的。 女性独有的喜欢胡思乱想的特点在米兰身上也得以体现，她想了想又说：“但是呢……太花钱了，我刚刚了解了一下，物业费水电天然气、还有乱七八糟的绿化打理之类的开销，每个月都要一两万呢！” 江超哈哈一笑：“妈，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东西了！”说着，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米兰手机铃声一响，疑惑地拿起来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天哪！这么多钱！” 江超笑着书：“妈，这500万你先用着，喜欢什么就自己买点什么，不用节约！花完了我再给你。” 江津一听，钢琴声也逐渐小了下去，默不作声地看了江超一眼。 江超嘿嘿一笑：“老爸，你工资高，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就不单独给你零花钱了。要是你想花钱了，就让妈妈给你零花钱。” 江津没好气地白了江超一眼：“你这臭小子！” 随后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几天后，一家人把一些必要的贵重物品以及衣物给搬到了新家里，便正式入住别墅了。 别墅的阳光很好，夏天进屋后四处转了转，最终选择了客厅落地窗边上的小毯子上躺下，阳光刚好可以照射到它身上，晒得暖洋洋的，满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而他们原来的房子租了出去。江超家不算这套别墅也有三套房子，每个月的租金足够维持别墅的日常开销，更何况江超财大气粗地给老妈的500万。 在新家住了两天，江津问起江超接下来的打算。 江超笑了笑：“打算已经打算好了……不过嘛，现在还不是实行那个计划的时候。” 第一三四章 投资公司 江超原本准备给老爸买一台好一点的车子，但被拒绝了。 江津说：“我对汽车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平时上上课，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应酬交际，不需要太好的车子。而且这台车子才买没有多久，没有必要换。” 江超只好作罢。 老爸不准备换车，江超也没打算给自己在芙蓉市也买一台车子。他在芙蓉市也没有太多用车需求，如果要出门开那台汉兰达也可以。所以，江超这一台汉兰达在豪车扎堆的别墅小区里显得十分惹眼。 但是门卫不会因为江超开着一台汉兰达就低看江超。不仅仅是因为门卫的素质相对比较高，更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能住在这种小区的人，非富即贵。开汉兰达，也许人家就是有特殊癖好呢？这也让江超深刻地领悟了一个道理，有里子才有面子。这也是江津在小时候就教育过江超的道理：“一个富豪，哪怕穿假货，别人也会认为是真的，甚至就算有人见到富豪进了假货店，也会觉得那是低调。反之，穷人为了面子买一件真品，别人也会觉得是假货。” 的确，有里子才有面子啊。 …… 江超虽然刚刚开销出去2500多万，但是刚刚发布的新歌、不断走高的微微社都给他带来了不菲的收入，江超还剩下1.4个亿左右。 这笔钱，江超打算拿来实现自己的那个想法。他给郭德成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想听听他的建议。 “什么？你想开个投资公司？” 江超点点头，然后十分详细地说了一下通过运作共享单车获得的1.5个亿资本的过程，最后说：“现在这笔钱还剩1个多亿，我准备弄一家投资公司。” 郭德成在电话那头听得目瞪口呆。之前江超在漂亮国跟郭德成聊过共享单车的事情，但郭德成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江超的共享单车就已经发展得这般迅速，甚至已经套现1.5个亿了。 江超前些阵子很忙，也没有太多空跟郭德成聊这些事情，此时说完以后，他便耐心地给郭德成一点消化的时间。 郭德成沉默良久，才点点头说：“你选择的没有错。而且那个项予良也的确是个牛人，能把你们这个共享单车的溢价拉高这么多！他摸透了赖枚的底细，这价格抬得赖枚一点还口的余地都没有。” 江超笑了笑。 郭德成把项予良夸赞一番以后，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还是牛啊，这么快就花出去上千万！花钱的滋味怎么样？” 江超十分诚实地说：“爽啊。” 郭德成耸耸肩：“羡慕死老子了！好了，我们还是说说你这个公司的事情吧。” 江超点点头。 郭德成说：“既然你是打算做投资，是打算拉合伙人还是单干？我觉得你既然都有1个多亿了，搞一个小一点的投资公司也足够，或者多拉一点股东搞一个大一点的也行。” 江超对这个问题早有思考：“我准备自己单干。” 郭德成点点头：“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帮你分析了。这里的话，我主要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弄成个离岸公司。” 江超心中一动，这个选择他也考虑过，不过此时他还是想听听郭德成的看法，便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是怎么考虑的？” 郭德成笑笑：“我估计你也会这么想。我们都知道，所谓离岸公司就是不在注册地开展实质业务的公司。举个例子，注册地在香港，但利润完全不在香港产生，这类公司就叫离岸公司。” 江超点点头。 郭德成继续说：“离岸公司主要有几大好处，方便收汇、转账，合理避税，信息保密等等。” 江超说：“你觉得我把离岸公司注册在哪里比较好？” 郭德成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选择关曼群岛。” 江超心中一动：“关曼群岛？” 郭德成点点头：“关曼群岛被称为避税天堂，那里不收税，开公司只有每年几百刀的管理费用，而且一辈子都不需要去关曼当地，公司运营相关的操作都可以离岸进行。” 江超点点头。避税不等于逃税，这是法律允许的合理手段，华国许多出名的企业例如移动联通这些大公司都设有离岸口岸。其实他原本也倾向于在关曼开设离岸公司，除了郭德成说的那几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关曼群岛对公司注册的限制极小，一人一股东一董事也完全ok，并且信息极为保密，股东身份、董事会、企业的收益情况等资料受到法律严格的保护，公众也不能查阅。 当然，在关曼注册公司也有一定的弊端，即在外注册公司可能不能享受到国内政府的补贴……不过这对江超来说倒是没什么关系。 决定下来以后，江超便不再犹豫。跟郭德成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说说笑笑，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几天后，江超便把注册公司的事情委托给了一家专门承接这项业务的代理公司，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候了。 开学的时间也逐渐临近。 乔丹早早地回了漂亮国，他这次回来本来就只有一周时间的假期，他们学校是ncaa篮球项目疯狂三月的种子球队之一，作为球队核心的他要早早地回去备战了。这一次疯狂三月对乔丹来说十分重要，如果他的表现足够优秀，就有希望在nba第一轮选秀被某支球队选中，顺利开启自己的nba生涯。 临走时，乔丹十分认真地对江超说：“兄弟，等着吧，如果这一次我们能拿冠军，我就直接参加nba选秀！” 江超锤了锤乔丹的胸口：“加油！” 董慢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听说是他的初中同学。 上次的套现离场，董慢的股份虽然不大，但是也小赚了近千万，一下子跳跃了阶级壁垒。有了钱的他第一时间也是给父母买了房子，又在芙蓉市几个地段比较好的位置买了几套房子，还剩下几百万。虽然有了很多钱，董慢却没有变得奢侈，依旧过着朴素的生活，依旧爱吃5块钱的煎饼果子，区别只是现在会疯狂地加料。 也就是前几天，董慢参加了一场他们初中的同学聚会，然后他就多了一个女朋友。在拍拖后，董慢第一时间请江超他们吃饭，同时带来了他的女朋友。 那个女生叫周锦，一场聚餐并没有给江超留下什么印象。但是当天晚上，朱迪却打了个电话过来。 自从这次寒假两人一起从东海市乘坐高铁回芙蓉市以后，朱迪会时常给江超打电话聊天，一开始聊的都是些公司治理之类的内容，久而久之也聊其他内容。 江超没有犹豫，接起了电话。聊了一会儿，朱迪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江超笑着问：“关于我的？” 朱迪回答：“不是，是关于董慢的……这话我和甜甜不方便跟董慢说，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给你打个电话。” 江超有些疑惑：“怎么？” 朱迪叹了口气：“唉，或许是我和甜甜的错觉吧，我们两个都觉得，那个周锦应该不喜欢董慢。” 江超一怔：“嗯？” 第一三五章 舔狗董慢 江超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一起吃饭时各自的表现，董慢一直在给周锦夹菜，说话时眼睛也时不时地关注着女朋友。而周锦呢，吃饭的时候并不活跃，话很少，甚至大家在开董慢的玩笑时，她才跟着笑笑。江超原本只当周锦是初次见面的矜持，但没想到朱迪和管甜会这么认为。 江超想了想：“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朱迪也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们男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们女生大多数时候喜欢一个男生后，会有很多表现。” 江超顿时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朱迪顿了顿：“比如，每次聊天都会表现得很开心，就算是明显的尬聊，她也会活跃得像个捧场王。但是周锦对董慢讲的笑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大家笑笑，她才跟着笑笑。” 江超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朱迪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还有，她会去了解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董慢喜欢动漫，还喜欢米江的歌……啊，就是你的歌，但是我们聊天说起这些东西，周锦反而嘲笑董慢幼稚。” 江超奇怪地问：“女生会去了解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 朱迪十分确定地说：“哎呀，你相信我嘛，我是女生，女生还能不了解女生？” 江超点点头：“那还有吗？” 朱迪继续说：“还有许多方面……比如，她会努力变成那个男生喜欢的样子……”顿了顿，朱迪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怨：“甚至那个男生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都会让她浮想联翩，辗转难眠。假如那个男生随意一句，我喜欢穿灰色衣服的女生，估计接下来每次逛街，那个女生都会四处寻觅灰色的衣服。” 江超愣了愣，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董慢和周锦的表现上，并没有发现朱迪语气上的变化，想了想：“这个目前倒是看不出来。” 朱迪叹口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女生喜欢一个男生，会主动或者不自觉地对他越来越好。很多傻傻的男孩往往在很久以后才发觉，原来她对我好，是因为喜欢我……” 江超对朱迪的话表示认同：“这一点我完全同意。那天周锦的确是太冷淡来了。” 朱迪沉默了片刻，才问：“你说怎么办？” 江超想到董慢眼里都是周锦的那副神态，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如果周锦真不喜欢董慢的话，她是图什么呢？图钱么？”思考了一下，江超继续说：“这事我们也不好插手，毕竟我们也不能确定人家真的不喜欢董慢，我找个机会提醒一下董慢吧，但估计董慢未必能听得进去。” 朱迪无奈地说：“只能这样了。” …… 开学后，江超找了一个机会旁侧敲击地了解了一下董慢和周锦的恋爱进度。 在学校商业街的一家水吧里，江超问董慢：“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董慢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干嘛问这个？” 江超假装不怀好意：“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没谈过恋爱，你给我讲讲呗？” 董慢羞涩地说：“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嗯，我现在和她牵过手了。” 江超算了算，两人在一起得有半个月了吧，有些情侣这个时间段都开房了，但董慢肯定没那么丰富的经验，所以到牵手这一步也不算什么异常。于是又问：“那……她有没有说喜欢你什么呢？” 董慢一愣，“喜欢我什么？” 江超点点头：“对啊。” 董慢想了想：“我不知道啊……但她说过她喜欢我对她的好。” 江超听到这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又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董慢眼珠子往上转了转，露出一副回忆的神情，接着嘿嘿傻笑两声：“那天同学聚会，大家好久没见了，就各自说了说近况。完事以后大家相互加了微信。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发消息，我们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提出去逛街，我答应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在一起了。” 江超敏锐地发现了董慢话里的几个关键点，便继续问：“说了说近况？你不会把随心单车的事情都说了吧？” 董慢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太高调了。但是那天有几个我特别讨厌的男生也来了，他们初中经常欺负我，我就说自己在大学挣了上千万的事情，看他们羡慕的眼神，我觉得挺爽的。” 江超心里微微叹息，如果周锦真的是图董慢的钱的话，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动了心思。想了想又问：“那后来呢，你们逛街的时候你给周锦买礼物了吗？” 董慢奇怪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江超轻轻咳嗽一声：“我跟你取点经，万一以后我找女朋友，好知道送她什么东西好啊。” 董慢嘿嘿一笑：“这个我还真的有经验传授给你！首先呢，女生喜欢能装饰自己的东西，比如化妆品、衣服、鞋子、包这种东西；然后呢，女生喜欢的牌子有阿玛尼、迪奥、香奈儿之类的，虽然我也不太懂，但是照着那些牌子买就没什么问题。” 江超插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董慢毫不在意地说：“我给周锦买礼物的时候，如果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她就会很开心，如果不是的话，她就会不开心，久而久之我就知道该买什么了。” 江超微微一叹，看来董慢给周锦买的东西还不少，于是说：“你对她可真好！不过你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她有没有送你什么东西呢？” 董慢一怔，想了想：“女生也会给男生送礼物？” 江超老早就知道董慢骨子里有讨好型人格的属性，听到董慢这样问，便十分认真地点点头：“爱情假如有一百步，最理想的结果其实是双方各迈五十步。但你如果已经迈了九十九，那么最后一步理应让对方来迈！” 董慢轻轻皱皱眉：“没这么严重吧？” 江超拍了拍董慢的肩膀：“兄弟，我只给你一句忠告，你一定要听我的！你给她买香水也好，口红也罢，就当是给自己花钱买开心。但是在结婚之前，涉及到重大的财产，比如房子、车子这种东西，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 董慢愣了愣，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认真的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第一三六章 江超的微信朋友圈 董慢到底听没听进去，江超也没法知道。而且关于对周锦是否真心喜欢董慢的判断，江超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如果董慢真在这事情上面摔一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会让他成熟不少。 …… 开学没过多久，江超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百平米的房子。东海大学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这里的房价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但也花去了四百多万。江超没有选择租房子，一来是租来的房子折腾着心里面不太踏实，不确定因素太多。二来房子算是资产，买下一套实际上也不算是消费，如果将来不需要了，转手也能出售，甚至可能小赚一点。 江超对外宣称房子是租的。这下子对张高来说，寝室彻底成了单人间。 江超买的房子有120多平，有一个主卧室，四个房间。江超将其中两个房间装修成了卧室，以备朋友偶尔过来住；一个房间装修成了小健身房，一个房间装修成了小型录音室。为了防止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江超在装修的时候特意加装了最顶级的吸音棉。 接下来，江超的学生生活变得稍微闲适了一些。 随心单车被出售的事情在东海大学传得沸沸扬扬，江超此次套现离场净赚上亿的神奇操作也被津津乐道。学校师生就算不知道江超长什么样子，但也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反映到日常生活上就是，江超每次上课的时候，感觉微妙，同学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东海大学有钱人并不少，但是江超这般依靠自己的智慧创造财富的人却凤毛麟角。这般优秀的人，在哪里都像太阳一般耀眼。无论在背后大家如何议论江超，但在江超面前，是男是女都会有些紧张，这份紧张有的是因为钦慕，有的是因为自惭形秽。对此，江超还是有些无奈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江超在大学交不到朋友了。只是，他的交友圈子开始向更高层次延伸。许多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主动结交江超。他们大多数人是带着目的性来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别的不说，江超现在手上的现金流，就算是资产上百亿的富豪都未必有他充裕。 期间，江超参加过一次富二代的聚会。十几个富二代，父辈大多数是做传统行业的，例如酒店、钢材、食品之类的，他们选定了一家天台酒店，开了一个泳池派对。 派对上除了十几个富二代，还有许多穿着身材姣好的比基尼美女，来来往往各自社交。 江超端着一杯香槟漫不经心地游走在派对中，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处。他没有来过这种场合，这次经历对他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美女们有网红，也有一些不知道多少线的小明星，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期望能在这里结交到能给予她们资源的上层人物，为此就算付出些肉体上的代价也无所谓。 而那些家境优渥的二代小开们对这样的派对乐此不疲，除了享乐放松，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结交相同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朋友。 江超正靠着墙看着一个公子哥跟一个比基尼的嫩模打台球，桌面上台球撞击发出的“啪啪”声和周围观战的男男女女说笑声不断。 这时，一个男青年站到江超边上，笑着说：“第一次来不习惯吗？” 江超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他叫文骁，家族是做马桶生意的，据说他们家的马桶遍布各大连锁酒店，是实力雄厚的富二代。这次就是他邀请江超来这里的。江超点点头：“有点。” 文骁看向那个打台球的公子哥，也靠在江超身边。他叫住一个端着酒走过去的服务员，顺手拿了一杯香槟，然后对江超说：“很正常，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有点不习惯。次数多了就习惯了。”说着，文骁举杯，示意江超一起喝一下。 江超会意，跟文骁轻轻碰了一下。 文骁继续说：“有钱人们会变得越来越有钱。因为拥有财富的人相互抱团，资源共享，这是一种内卷现象。” 江超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文骁喝了一口香槟，“你比我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强，因为你是靠自己拥有的财富。不过还是欢迎加入我们的圈子。这样的聚会可别闷在一角不说话，我建议你多跟大家接触一下，对你将来会有好处的。” 江超当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他很不习惯这种交朋友的方式。刚刚他也跟一些人聊了聊，虽然大家都表现的十分热情友好，但友情小星星毫无反应，说明的确是赤裸裸的利益社交。不过江超还是对文骁表示感谢。 接下来，不断有一些公子哥跟江超互留微信，相互寒暄。江超在微信里特别创建了一个“小开”分类，把这些认识的富二代全部加到那个分类中。当然也有一些香喷喷的美女上来搭讪，但江超就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了，好在类似江超这样禁欲系的高富帅也并不只他一个，所以江超也并没有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 这一晚上，江超收获了几十个微信好友。 晚上躺在床上，江超翻了翻朋友圈，有郎朗发的练琴视频，有某个公子哥昨天在夏威夷拍摄的游艇视频，当然，大多数还是一些普通人发的日常和自拍。但江超知道，随着自己不断向上迈进，他朋友圈里普通人的动态会越来越少。或许某一天，他发一条动态，点赞的都是一些大佬级的人物。 就在江超刷朋友圈的时候，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江超一看，竟然是詹泽明发给他的。 詹泽明，江超的记忆力极好，一下子回忆起了那个在洛城大学认识的青年导演。 “嘿，江超！我们入围了最佳真人短片奖，因为你也是参演者，我觉得这个好消息有必要分享给你！” 江超愣了愣，想起自己当初在那个短片中弹钢琴的经历，也有些兴奋，便回消息：“是吗，实在太好了！” 詹泽明又发消息过来：“我准备要回国了，没想到在回国之前还能完成这样一个梦想，的确让人热血沸腾！回国以后我请你吃饭，千万不要拒绝我！” 江超微微一笑：“好！” 第一三七章 缺的不是钱而是人 江超去在教室的时间更少了。好在他已经修到了足够多的学分，不至于影响到学业。东海大学是国内最早实行学分制的学府之一，这项制度已经十分成熟，只要学分修够，甚至不必读满4年也能提前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随心单车被收购以后，赖枚并未大刀阔斧的对随心单车进行改革，而是沿袭了随心单车此前的策略，继续深耕高校市场，把随心单车的业务和oko的业务切割开来。同时在国外投资者前大肆吹嘘oko的模式有多么成熟，针对不同的人群制定不同的战术，成功拿到了纳斯达克的入场券，上市就在近期。 这周周末，江超给刘诗涵上新学期的第一堂课。 刘诗涵的个子长高了一点，看上去更加水灵了。但江超发现今天刘诗涵并不太高兴，跟她打招呼，刘诗涵只是轻轻点点头，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丁香把江超拉到一旁，无奈地笑着说：“诗函换牙齿了，门牙掉了，她觉得自己很丑，不好意思见你了。” 江超哑然失笑。 江超来到刘诗涵的房间里，她正在耐心地看谱子，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 江超走到刘诗涵身边坐下，笑着说：“新学期快乐哦！” 刘诗涵回头看了一眼江超，然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今天我不说话！” 江超觉得小丫头真是太有意思了，也知道小女孩有自尊心，当然不会强迫刘诗涵，便点点头：“好吧，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诗函说话声音那么好听，江哥哥今天是听不到咯。” 刘诗涵眼中瞬间充满了欢喜，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憋住没有说话。 接下来，江超开始给刘诗涵上课，刘诗涵听得十分认真，但就是不说话。江超上得也十分认真，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课的时间。 江超拿出手机，播放起了那首《夏花》，刘诗涵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吸引了，全神贯注地听着这首歌，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她凑上来看看江超的手机界面，音乐的作曲人写着：江超、刘诗涵，她眼睛里顿时闪烁着小星星，激动地望望江超。 江超微微一笑：“喜欢吗诗函？” 刘诗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拿起纸，写着：江哥哥，我想说话，但是我变丑了，我说话你不能笑我！ 江超严肃地说：“谁说的诗函变丑了！不就是门牙掉了吗？江哥哥以前也掉过门牙，说话还漏风，影响江哥哥的帅气了吗？” 刘诗涵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果然少了一颗门牙，但平添了几分娇憨可爱。江超摸摸刘诗涵的脑袋，笑着说：“哪里丑了？明明这么好看！” 刘诗涵不确定地说：“真的？” 江超点点头：“江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诗涵这才喜悦起来。 这时，丁香在轻轻敲了敲门：“吃饭了，江超，今天你就在我们家吃饭吧！” 刘诗涵一听，也连忙说：“就是就是，江哥哥，就在我们家吃饭吧！” 江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从刘诗涵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刘昱东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江超给女儿上完了课，放下手中的报纸，笑了笑：“坐。” 江超也不胆怯，十分大方地在刘昱东面前坐下。 刘昱东多看了江超两眼，眼中笑意掩饰不住：“没想到，我刘昱东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江超一愣，这话他可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昱东翘起了二郎腿，“你那个随心单车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项目，没想到你除了钢琴水平高，做生意头脑也十分够用。” 江超浅浅一笑：“还要多谢刘先生的投资！” 刘昱东摇摇头：“投资跟我没关系，是我们集团的万盛资本总裁项予良主导的。我作为万盛的掌舵者，可没那么多精力事事亲为。不过你的项目给我们集团赚了不少钱倒是真的，如果将来有什么好点子，可以再找我们的万盛资本。” 江超听了刘昱东的话明显一愣，难道说万盛注资随心单车的时候刘昱东在其中一点作用都没发挥？这倒不是没可能，对万盛资本来说，几千万的投资的确算不得什么大项目，项予良完全可以自己拍板。但是当时自己前脚找过刘昱东，后脚项予良就找上门来，如果说刘昱东完全没有参与其中，那只能说太巧了，这个项予良的眼光的确很不错。 刘昱东随意跟江超聊了聊。现在江超虽说还没有资本跟刘昱东谈笑风生，但是聊天时也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小心翼翼了。 保姆阿姨拿来了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昂贵水果，刘昱东随意用叉子叉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才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江超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我准备开一个投资公司。” 刘昱东沉思片刻：“你眼光不错，头脑也够用，有了资本去搞投资的确是很好的选择。公司开始组建了吗？” 江超摇摇头：“现在还只是有一个想法，其他什么都没有。” 刘昱东继续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一把。现在你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人。我推荐一个人给你，他此前是一直搞投资的，原来是万盛资本一个投资总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但我可以保证他的人品是很好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去联系一下他，帮你来组建公司。” 江超一怔，脑海中想到那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是方燕飞吗？” 刘昱东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知道他？” 江超犹豫了一下，才说：“了解不多，但是他的那件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 刘昱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的事件，他黯然辞职，但其实那件事并非外界传的那样。不过这件事涉及到我们万盛内部的一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总之，如果你能接触一下他，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了。” 江超想了想：“好。” 不管方燕飞到底为人如何，接触一下总是可以的。 坐在一旁的刘诗涵见父亲和江哥哥聊得差不多了，才跑到刘昱东旁边：“爸爸，你们说完了吗？” 刘昱东一看到女儿，作为一个商业帝国掌舵者的霸气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将女儿抱起来：“说完了。女儿，今天学得怎么样呢？” 刘诗涵便兴奋地开始对刘昱东说起来今天学了什么东西，刘昱东虽然听不懂刘诗涵说的音程、调式之类的东西，但还是听得十分耐心。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江超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第一三八章 给项予良支招 几天后，江超果然给方燕飞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江超开门见山，告诉方燕飞是刘昱东推荐自己来找他的。 方燕飞顿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刘昱东竟然记得他这样的小人物，便与江超相约面谈。 一家咖啡店中，江超终于见到了这个最近过得相当失意的前万盛资本投资总监。仔细聊了聊，江超发现果然如刘昱东所说，方燕飞人品并不差。 方燕飞来自西部一座小县城，高考发挥还不错，考入了省城一所名牌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后回老家当了两年公务员，后来选择了辞职。辞职后辗转来到东海市，混过两家企业，后来进入了万盛资本成了一名投资经理。 方燕飞对投资有十分敏锐的直觉，从小项目做起，很快展露出这方面的才华，在硕士遍地的万盛资本，凭借自己的努力爬到了投资总监的位置。但是命运却给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就在而立之年，昔日的梦想被击得粉碎，因为卷入了万盛集团的权力斗争漩涡，他莫名其妙地为一个项目的失利背了黑锅，并且是以***这样荒唐的理由黯然辞职。 跟江超聊了一会儿，方燕飞苦笑着说：“我现在在这个圈子的名声都臭了，你敢用我吗？” 江超想到刘昱东对他说的一句话：“其实，方燕飞被牺牲，也有我的原因。我对他还是有些许愧疚的，所以很希望你能收留他。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超没有回答方燕飞的话，反而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燕飞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怕你笑话，现在东海市的投资圈没人敢用我！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准备回老家了，看能不能做点别的生意。” 江超思考了良久，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 方燕飞的目光顿时变得精神焕发，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江超摇摇头：“我说实话吧，我只是相信刘昱东刘先生。” 方燕飞眼角有些湿润起来：“是这样吗？没想到他这样的大人物，还记得我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 江超说：“如果你考虑好了，就打电话给我吧。” 方燕飞摇摇头：“不用！你只要信得过我，我马上就可以进入工作状态！” 江超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过来我直接给你副总裁的位置，全权主持公司组建的事情。我先给你按之前万盛资本投资总监的工资付给你报酬，等接下来公司步入正轨以后，再给你上涨。” 方燕飞现在已经不太在乎工资了。原本他已经放弃了继续留在东海市，没想到上天又再一次给了他机会，这一次他不仅为了工资，更要为梦想奋斗，便认真地点点头：“谢谢！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刘董事长的认可！” 江超伸出手：“那就这样说定了！” 方燕飞赶紧跟江超握握手。 …… 江超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十分大胆地把权利交给方燕飞。方燕飞开始了有声有色的公司组建工作。就在公司组建没开始几天，项予良邀请江超过去小聚一下。 项予良带着曾黎，江超想了想也带上了朱迪。 不知道为什么，江超现在已经十分习惯有朱迪在身边。朱迪的存在让他感觉十分舒适，这种情绪是江超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而且朱迪之前是他的ceo，尽管现在公司卖了，朱迪也辞职了，但跟着江超来参加这次小聚会合情合理。 在一家高档酒楼的包间中，四人坐下。曾黎瞧瞧朱迪，给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朱迪瞧瞧看看江超，随后对曾黎点点头，像是感谢。两人的微表情并没有被江超和项予良注意到。 这一次算是庆功宴。借着随心单车，万盛资本也狂赚了将近一亿，这在任何时期中都可以称得上教科书级的投资案例。借着这个项目取得的收入，项予良总算稍微扭转了那个项目的失利导致的不利局面。 四人一开始不谈商业，随意聊聊风花雪月。尤其是项予良和曾黎都了解到江超还是个水平极高的钢琴演奏者，刚刚取得了德奖赛的金奖，虽然他们都不了解德奖赛，但还是借着这个话题对江超赞不绝口。 曾黎有意无意地调侃江超和朱迪：“江大帅哥真是魅力十足，朱迪这么优秀的小姑娘也心甘情愿地给你打工！” 江超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朱迪，只见她也带着几分羞涩，不好意思地说：“曾姐姐你说什么呢！” 曾黎咯咯直笑：“姐姐说错了吗？不过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还真是金童玉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家的明星情侣出来玩了呢！” 江超听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红，再看一眼朱迪，只见她也在望着自己，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难言的情绪，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项予良，强行换话题：“对了项兄，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对你有点帮助。” 项予良一愣：“什么想法？” 江超的想法是针对万盛资本目前面临的那个困局的。东海市有一家资产百亿的大型企业，涉及房地产、商贸多个领域，名叫东隆集团。万盛资本是东隆的重要股东之一，此前东隆发家的过程中，万盛也借着东隆集团的起飞赚了不少钱。但是就在前一段时间，东隆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没过多久老总又突然意外出了车祸去世，两项重大意外连带而来，顿时让东隆陷入了困境之中。 东隆的危机很有可能让万盛的投资血本无归，这也引起了万盛内部的暗流涌动，甚至波及到了刘昱东那个层面。作为万盛第一线的直接负责人，项予良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头疼不已。 江超想了想，说：“是关于东隆集团的。” 东隆是上市企业，所有问题都暴露在聚光灯下，江超这样的社会精英会关注，项予良一点都不意外，但他并不认为江超这样一个出世不深的青年能有什么好建议。礼貌地笑了笑：“愿闻其详。” 江超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项总目前应该是在想办法找人接盘吧？” 项予良也不意外江超能猜得到。这种时候除了想办法把东隆给卖出去，也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对策了，便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江超微微一笑：“项兄，东隆现在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债务又大，估计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吧。我看新闻上说，项兄跟亿达集团的王家勇接触过了？” 项予良心中稍微有点不悦，江超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一般，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卖给王家勇的确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或许不是最坏的结果。” 项予良也很无奈。这个事情他已经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好不容易有个王家勇愿意出价接盘，但是正如江超所说，王家勇杀价太狠了，只愿意出价15亿。但是无奈的是，他们根本没有还价的余地。这么长时间，所有努力都付出了，项予良也认了，东隆的几大股东商量了一下，亏点钱就亏点钱，早点卖掉早点脱身。 江超微微一笑：“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让项兄少亏点，甚至不亏！” 项予良顿时一愣，将信将疑。既然江超已经这么清楚东隆的局势，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不妨听他说说。想到这里，项予良笑笑：“江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高招可就赶紧指点一下我吧！” 朱迪和曾黎也把目光聚向江超。 江超点点头：“好，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各位，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没有？” “田忌赛马？”所有人都是一愣。 江超点点头：“我的想法是，可以进行一场大刀阔斧的资产重组，把东隆集团拆了卖！据我所知，东隆旗下并不是所有业务都是亏损状态，也有个别效益很好的子公司，这些子公司本来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打包在东隆，金子都被埋在了砂砾中。” 项予良和曾黎顿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条路呢？项予良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还有吗？” 江超笑笑：“很多人其实还是想买东隆旗下的一些子公司的，但是打包的东隆他们买不起，拆出来刚好可以满足这些小一点的企业。东隆旗下的酒店、超市现金流充沛，是那些急于扭转财务报表的亏损的上市企业的宝贝；就算是最糟糕的房地产业务，剥离出来以后，在东海区域也十分有竞争力。” 顿了顿，江超继续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东隆是上市公司，是有壳资源的。如果卖给同样上市的企业，比如王家勇，人家当然不稀罕，但是对那些正在寻求上市的企业，壳资源十分有吸引力。一个完整的东隆一文不值，但拆开以后，东隆就变得十分值钱了！” 房间内沉默了下去。 朱迪不由自主地十分崇拜地看着江超。 项予良和曾黎看江超的眼神也变得十分佩服。项予良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开口，由衷地赞叹：“我真不敢相信，这一番言论竟然出自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青年之口。” 曾黎也十分娇媚地说：“怪不得朱迪妹妹跟你这么死心塌地呢！” 曾黎的话一语双关，在江超和朱迪耳中分别是两个不同的意思。但两人都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这时项予良及时开口，缓解了江超的尴尬。他喝了口茶让自己平静下来，“江兄弟，你这个点子真的能帮我一个大忙。我不能白得你的帮助，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啊？” 江超笑起来，“我的确有事情想请项兄帮一下，是关于东隆旗下的那个星宇影视的……” 第一三九章 星宇影视 项予良和曾黎相视一眼，都沉默了片刻。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趁着这个空档，项予良问大家：“喝点什么？” 江超说：“一杯鲜榨果汁。” 朱迪也说：“我也要果汁。” 项予良哈哈一笑：“说实话，老一辈的人喜欢喝酒谈生意，年轻人好像越来越不爱以酒来应酬了。这次我也跟你们学学，喝喝果汁。小曾，你呢？” 曾黎娇媚地笑笑：“大家都喝果汁，我总不能一个人喝酒吧？我也果汁好了。” 项予良点点头：“四杯鲜榨的果汁！” 服务员下去了。项予良才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他沉吟了片刻：“江兄弟准备涉足影视圈？” 江超点点头，“刘昱东刘先生说过一番话我至今印象深刻。风投青睐的项目有三类，一是高关注度，二是轻资产，三是具有二次开发的价值。而影视产业，完美契合了这三种项目的特征。” 项予良当然知道刘董事长曾经说过的理论，但他不知道江超兼职给刘董事长女儿上钢琴课的事情，听到江超说出这番话后，有些诧异地问：“你认识我们董事长？” 江超想了想，也不算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便把自己给刘诗涵上课的事情说了说。 项予良顿时心里闪过许多想法，但只是不动声色地感慨：“原来江兄弟在钢琴界真的颇有地位！” 江超不在意地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据我所知，星宇影视是东隆集团的少东家当时为了讨好女朋友出资创立的，其实本人对星宇影视并不上心，甚至连总经理都懒得派。也就成立的的那一年拍了一部算是有票房的电影，到现在三年了，也没什么好的作品，勉强能运营走，在东隆属于是尾大不掉可有可无的状态。” 项予良认真思考了一下：“江兄弟，看来你是做足了功课啊！” 江超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的确考虑进军影视业有一段时间了。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的确有电影容易赚钱的原因在里面，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江超的情怀作祟。江超看很多想象力令人惊叹的，梦想着能把那些故事给拍摄成电影。 其中就有几本刘慈欣的科幻。虽然目前《三体》、《球形闪电》、《流浪地球》这些经典的科幻还不被圈外的人熟知，但是江超很早以前就认为这些论想象力、故事情节，以及宏达的格局，早晚一定能进入人们的视野中。《流浪地球》已经有人在筹备了，但是其他的还没有投资方入场。 原本星宇影视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江超关注的地方，但江超得知，《三体》这本经典科幻的版权几经辗转，竟然到了星宇影视的手中！所以江超才动起了买下星宇影视的念头。 项予良这种纯粹的商人虽然知道星宇影视手上有几个电影版权，但是并不知道那些版权的价值，甚至在《三体》火起来之前，相信这本潜力的人都不会太多。 ip版权的核心价值是流量而不是质量。科幻受众太少，在资本家眼中，一本爆火的网络比《三体》这样高质量而低名气的更有改编价值。江超也仅仅是个人喜欢才想拍《三体》的。 但是江超知道，越是想要，越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热烈。所以江超表现得有些满不在乎：“项兄，我实话跟你说吧，拍几部电影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十分想搞一个影视公司，也当是娱乐娱乐。但我并不是非星宇影视不要，只是觉得有个现成的影视公司会省掉我许多麻烦。如果项兄为难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找人开一个，大概起步也花不了多少钱。” 江超的话让人听不出破绽，连朱迪都有些诧异地瞧了江超一眼。 项予良快速思考了一下，星宇影视在东隆目前的确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如果东隆按照江超的那个点子拆分出售，星宇影视的位置就十分尴尬，卖不上价格，留在东隆又有些鸡肋，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报答江超的指点之恩。于是笑着说：“江兄弟，我们只是东隆的股东之一，卖星宇影视这件事我们一家也说了不算。不过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到时候拆分的时候把星宇影视低价卖给你，我跟另外几个股东比较熟，这种小事估计他们不会反对。” 江超内心激动起来，但表面一副平静的表情：“那就要谢谢项兄了！” 项予良端起杯子：“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你刚才提出来的那个拆分计划，我们研究一下，可行的话，我一定再好好答谢你一番！” 曾黎赶紧在一旁附和：“如果到时候操作顺利，就再再谢江大帅哥一次！”江超现在也没有公司了，称呼他江总就不太妥帖，曾黎便索性叫江超大帅哥。 大家都笑了起来，四人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今天晚上这顿饭，四人都吃得十分愉快。 …… 从酒楼出来以后，项予良送曾黎回去，跟江超道别。江超原本打算打一辆车带朱迪回去，但朱迪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走走吧，刚才吃得有点撑，散散步消化一下。” 江超想到朱迪刚才吃东西的样子，细嚼慢咽十分优雅，也会吃得很撑？不过江超隐隐也猜到了朱迪的心思，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和朱迪一起散散步，便点点头：“好。” 两人一同漫步在路灯下。 总得聊点什么，也不能次次都让朱迪找话题。江超想了想，开始说起来他收购星宇影视的真示意图。 朱迪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轻笑一声：“啊，江超！你变了！” 江超一愣：“啊？” 朱迪憋着笑说：“你变得不老实了！项予良这样的老狐狸都被你给骗了！” 江超连忙说：“我……不是……”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在朱迪的心目中形象变差吗？ 朱迪看着江超：“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超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愿意当我的ceo吗？上次的共享单车，你也应该收入了上千万，还是打算……嗯，当一个小富婆？” 朱迪不满地往前跳了两步，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说：“拜托，哪有你这样请人家打工的？” 江超呆呆地望着朱迪的背影，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副画面，初次见朱迪时她长发飘飘，高冷沉默；接下来的一副画面是朱迪倔强地爬上了树梢救一只小猫咪，不慎跌落，被救下后又惊又怕委屈地啜泣；再后来，是机车上取下头盔的朱迪英姿飒爽，短发飞舞…… 朱迪转身，只见江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顿时心中猛然一跳，脸红了起来：“干嘛这样看我？” 江超按捺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你还没回答我呢。” 朱迪以往在江超面前总是羞涩的那一方，但今天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认真地盯着江超看，直到江超脸上微微有些红，才笑着说：“我又不懂影视行业，你不会想让我去当那个星宇影视的ceo吧？” 江超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哦。除了星宇影视，我还有一个想法，是你熟悉的互联网行业。” 朱迪一愣：“啊？又搞单车吗？”刚说完，朱迪就后悔了，江超怎么可能会这么蠢？ 江超笑笑：“我前段时间看到国外有一款短视频app……” 第一四零章 大方的刘昱东 江超说起一款在漂亮国看到的视频软件，viddy，是一款音乐视频软件。 朱迪想了想，有些兴奋地说：“你是说模仿国外？的确，在华国，很多互联网公司都可以找到一个漂亮国的公司对标。比如看看优步大概就能知道滴滴在国内能做多大，看看youtube大约就能看出来优酷、爱奇艺能在国内做到多大……” 江超忽然打断朱迪，笑着说：“我们这款app，如果真的能达到我预期的那种效果，估计比viddy要大得多。到时候就是漂亮国看看我们的app，大约能知道他们的短视频软件能做到多大了。” 看着江超自信地表情，朱迪有些惊讶：“哇，你口气好大呀！” 江超说：“怎么，你不相信我？” 朱迪看着江超的眼睛：“我相信。你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 于是两人便自然而然地对视在一起。 看着朱迪粉嫩的小脸，清澈水灵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江超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了几分。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时光在这一刻似乎也被凝固了。 “滴滴！” 一辆汽车从两人身边驶过，忽然车上一个好事的家伙伸出脖子冲着两人喊了一句：“亲一个！亲一个！” 江超顿时脸红起来，轻轻咳嗽一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打车吧！对了，我的特斯拉这周就可以去提了，到时候就不用打车了，我带你去兜风。” 朱迪难得看到江超这么窘迫的神色，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轻轻点点头。 …… 项予良第二天就开始按照江超说的那个方法，让下属抱来了厚厚一摞资料，这些资料都是东隆集团各个业务公司的详细情况，项予良一边看一边做着笔记，分析思考。这个过程十分费脑子，项予良手上香烟没有断过，一支又一支烟头被他按入烟灰缸，直到他看完最后一份资料，摸摸烟盒，发现香烟已经空了，看看烟灰缸，满是抽完的烟头。此时他烟瘾正盛，无奈摇摇头，从里面挑了一根稍微长一点的烟头点燃，猛吸了一口，才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 坐在沙发上，项予良沉吟了良久，拿出电话给刘昱东打了过去。这个计划当然要给刘昱东报告一下。 电话那头的刘昱东沉默了很久，缓缓问：“这个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项予良有些惭愧地说：“是江超指点我的！” 刘昱东明显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接着似笑非笑地说：“你堂堂一个万盛资本的总裁，竟然还要一个小孩子来指点？” 以刘昱东的年龄，说江超是小孩子的确不为过。 项予良听到刘昱东这样说，反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既然刘昱东已经开起了玩笑，说明他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甚至对这个计划颇为赞许，心中终于有些轻松起来，赶紧回应：“我的进步空间的确很大啊……” 刘昱东语气轻松：“不过凡事都要两面来看。你能够不耻下问，恰恰是许多身在高位的领导不具备的能力。人在上面待久了，看底下的风景就变了，听不进去正确的话，这是很危险的。这一点上，我要向你学习。” 项予良连忙说：“董事长可别折煞我了！我自知水平有限，待在这位子上整天都在思考怎样做才能不辜负董事长的期望！学习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能有董事长的见识和高度，哪里还需要一个外人来指点。” 刘昱东笑了一声，便打算结束这种无聊的话题，问：“那个计划有切实可行的计划书了吗？” 项予良回答：“我刚刚分析过了，甚至比江超说的还要好操作！计划书已经在做了。” 刘昱东语气严肃起来：“好！尽快把计划做出来！做出来就召集股东开个会，把这项计划变成现实。我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 项予良连忙说：“是！我今天之内就努力把它做出来！” 刘昱东语气再度缓和下来：“那就辛苦你了。”说到这儿，刘昱东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让我们在夹缝里找到一线生机！这下董事会的那几个家伙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项予良内心一凛，连忙附和：“想把刘董拉下来，他们的水平还嫩着呢！” 刘昱东的语气听不出波动：“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这次江超帮了我们大忙，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听到这儿，项予良犹豫了一下，跟刘昱东说起了星宇影视的事情。 刘昱东沉吟片刻：“你是说，江超想买下星宇影视，进军影视行业？” 项予良回答：“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金属打火机的声音，显然是刘昱东也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抽了一口，随意地说：“星宇影视有什么卖点吗？” 项予良听到刘昱东抽烟的声音，烟瘾挠得他也有些心痒痒，赶紧回答：“星宇影视毕竟是东隆的，我对星宇影视的了解不深。但就我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星宇影视要演员没演员，要导演没导演，要渠道没渠道……这间公司真的就是东隆的少东家当初买给她那个小明星女朋友的玩具。” 刘昱东沉默了片刻：“这个星宇影视估值能有多少？” 项予良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星宇影视没什么资产，也就手上有几个版权，但我听说是几部科幻的版权，太小众了，炒作也很难抄起来，这样的版权估计十几二十万都能买到。所以，我估计星宇影视也就值个小几百万吧。” 刘昱东思考了一阵，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项予良默默地把电话放在耳边，耐心地等老大思考。 刘昱东笑了起来：“这件事，我们大方一点，星宇影视就按那点固定资产的价格卖给江超，那些乱七八糟的版权，就当是送给他了。” 项予良一听哪敢有什么异议，连忙点点头：“好！不过……其他股东那里……” 刘昱东不在意地说：“这件小事你自己去搞定就行了，别告诉我你搞定不了。” 项予良要的就是刘昱东这么一份口谕，得到圣旨后他如释重负：“放心吧董事长！” 第一四一章 抖音 几天后，江超把当初的随心单车技术三叉戟和朱迪叫到了一起，在一家茶楼中，江超开始讲述起他的想法。 “所以目前国内的短视频形势一目了然，只有类似美拍这样的视频编辑软件。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集视频拍摄、简单编辑、社交互动为主要功能的app。”江超喝了一口茶，然后静静地看其他人。 朱迪早就知道了江超的想法，此时江超说完，她便继续补充起来：“拍摄音乐视频在全世界来说都是一股潮流。但是普通人不会剪辑视频，更不会剪辑音乐，我们这款app就以音乐视频为切入点，专注于年轻人。用户通过我们这款app选择歌曲、拍摄音乐短视频，形成自己的作品。” 董慢对这个完全一窍不通，但是他盲目地相信江超，而且上次在随心单车项目上尝到了甜头，便激动地说：“你就说吧，让我们怎么干！” 江超微微一笑，又看看潘建和牛云舒。 潘建在随心单车中的占股十分少，但上次的套现也让他赚到了上百万。对于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当时几乎是带着哭腔给江超打电话道谢。 回到老家后，潘建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了一下，家里的家具电器都重新置办了一套。除此之外，他还把家里的地也给包出去，安心让父母两人在家享福。他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种地反而难受，最后潘建只好无奈同意，二老如果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在家旁边的菜园子里喂点鸡，种点菜。 同时，潘建也终于真正意义上能地供得起自己的妹妹了。他带着妹妹去县城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和好吃的。潘建带着妹妹去她从来没有吃过的麦当劳时，给江超打了一个视频电话道谢。在视频里，江超看到潘建的妹妹瘦瘦小小，看上去眼神有些自卑，她小心翼翼地用薯条沾番茄酱，放在口里轻轻咀嚼，表情幸福得让人心疼。 潘建出息了的事迹在他的村子里被广泛称颂，当然也不免一些穷亲戚偶尔来借钱，金额不大，几百几千。当初潘建上大学的时候，这些亲戚在牙缝里挤出点钱给他，平时也十分照顾在家务农的父母，所以潘建现在十分慷慨地借钱给他们作为回报。 潘建觉得自己很幸福了，而他认为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拜江超所赐。所以江超说完他的想法以后，潘建毫不犹豫地对江超表示支持：“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超笑笑，便把目光又看向牛云舒。 牛云舒摊摊手：“可别看我，我能有什么别的看法？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回可别再又把我们给卖了。”他的语气并没有怄气，显然是这段时间也想通了，于是江超上次的操作就成了开玩笑的谈资。 众人一起大笑。 江超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他们三个人的技术水平在国内也能算得上不错，而且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有了上一次随心单车的经验，大家也有了app开发运维的宝贵经验，团队也有了默契，再来搞这个短视频软件，江超有十足的信心。 当然，这样简单地开发一个视频软件是没有灵魂的。江超思考过，只要是带有社交属性的软件，就必需要有特定的用户群体，如果让用户在拍摄视频的同时，也对刷到的视频感兴趣，是最核心的要素，所以推送算法将成为这款app的灵魂。 牛云舒想了想问：“对了江超，这个软件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呢？” 江超摇摇头：“还没想好，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 董慢眼睛一亮：“叫它随心视频吧！这个叫着顺口，而且也表示是我们随心单车的团队做出来的。” 潘建想不出什么好点子，点点头：“有道理。” 牛云舒却是摇摇头：“这个不太好。虽然我们之前弄了一个随心单车，但是现在随心单车毕竟卖出去了，随心视频让人误以为我们跟随心单车有什么关系，反而弄巧成拙。” 潘建又点点头：“有道理。” 朱迪想了想：“要不……叫快音视频？能体现出我们的软件属性，这个快既是快了的意思，也有短的含义在里面，音就更好理解了，我们主打的就是音乐视频。” 潘建再一次点点头……这时除了江超以外的几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潘建的台词：“有道理！” 潘建一愣，接着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时，一直沉吟不说话的江超忽然抬起了头，笑着说：“我看，叫它抖音好了！” “抖音？”朱迪轻喃两声，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 江超和朱迪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 虽然有了想法，但是要把想法落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公司在初创的时期是最忙碌的，朱迪回想起上次为了夏天科技忙碌的样子，那时候她没有任何经验，处处碰壁，仅仅是一腔想要为江超付出的情绪支持她坚持下去。而这一次，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成为江超真正的左膀右臂。想到这儿，她停下脚步，看了看江超。 江超奇怪地问：“怎么了？” 朱迪想了想，“没什么。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成立抖音？” 江超微微一笑：“不急，要等我的投资公司落地以后。到时候我不参股，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参股。” 朱迪想了想：“这样也好，以公司名义当合伙人有很多好处。” 江超仔细多看了朱迪几眼，说道：“你真是越来越像一个霸道女总裁了。” 朱迪一愣，随后轻轻哼了一声：“人家哪里霸道了？” 江超听朱迪说“人家”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莫名一跳。似乎朱迪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拘束了。 朱迪看着江超的表情，有些感激起曾黎来。曾黎作为过来人，的确给她分享了很多有用的经验。此时她感觉自己和江超之间似乎仅仅只隔着一层纱了，但这层纱又该如何戳破呢？ 朱迪转过去继续走路，忽然笑着问：“对了，你知道tc女团吗？” 江超一怔，“你是说韩国那个tc女团？知道啊。” 朱迪有些惊讶地转过来：“你竟然知道tc女团？” 江超当然知道。因为苏妍就是在tc女团里出道的。韩国娱乐圈十分黑暗，但是对国外的女艺人相对来说还是保护得比较好的，但也仅仅限于身体上的保护。苏妍跟江超说过，韩娱公司跟艺人签的合约十分不平等，她已经有想要回来的念头了。 江超点点头：“苏妍是我初中时认识的朋友。” 朱迪先是随口“哦”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初中认识的朋友？” 江超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朱迪眨眨眼睛：“你不知道吗？你同学就要来东海市录制一期综艺节目了！她可是我为数不多喜欢的女团艺人呢！” 第一四二章 星超投资 几天后，在方燕飞的主持下，江超的投资公司总算是挂牌营业了。江超的投资公司名叫“星超投资”，“星”的取自财富勋章里的小星星，“超”则是江超的名字。关曼群岛对公司名没有太多要求，不必在后面加“有限公司”这样的尾缀。 投资的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方燕飞在离职之前就听过江超的大名。随心单车这么经典的案例，搞投资的人如果不知道那真是没有必要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所以方燕飞内心其实对江超这个比他还小上不少的人还是有几分敬畏的。方燕飞带江超来到公司，同时给江超介绍：“目前一切准备就绪。” 此时公司的人还不多，但是在方燕飞的安排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对江超鞠躬：“董事长好！” 江超微微点点头，直到方燕飞领着他走进办公室，江超才随意说了一句：“我不太喜欢太过于形式的东西。” 方燕飞内心微微一动，点点头：“是。” 江超这话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是在维护方燕飞的权威。方燕飞心中微微赞叹，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江超的随心单车成功，的确不是依靠运气。 江超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简单，跟项予良的办公室有几分相似。公司位于高新区一栋写字楼里，是当时买下的一家破产广告公司的处置资产，花了几百万。公司里的装修仅仅是在前任公司的基础上做了些微调。江超在沙发上坐下，对方燕飞说：“你也坐下吧。” 方燕飞点点头，便在江超对面坐下。 江超问起方燕飞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方燕飞表现得十分兴奋：“我们公司现目前的资金规模并不大，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先去投资那些大项目，而是可以先去投资市场上去发掘一些有潜力的小项目，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先把公司做上正轨再说！” 一般投资公司股东颇多，所以资金规模大，而且风险由股东共担，所以职业经理人操作起来也能放得开手脚。江超毕竟是一人出资，尽管认缴资本1.2个亿，但是在投资市场上来看，还是太小了，所以方燕飞的观点和江超不谋而合。 江超想了想：“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方燕飞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带有污名的经理人，所以自己也十分迫切想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过，他对此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几分材料，笑着说：“江董，我之前在万盛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好几个项目，而且前期做过周密的调查，但是因为那件事……” 江超知道方燕飞说的事不太光彩，是跟冠希老师同一种类型的事件。说到那件事，方燕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才继续说：“我离开万盛后，那几个小项目的事情就被搁置了。那几个项目一直是我在经手，我一走那些企业的老板跟万盛的联系就断了，只能去其他地方找融资。” 江超拿起方燕飞的那几份材料，认真地翻了翻，从这些材料上来看，江超就大约知道了方燕飞的本事的确不小！资料上的企业优点缺点、回报周期、风险程度都有十分专业的分析，就算是不懂那些行业的外行人看也能一目了然。 江超放下材料，心中已经十分放心，便说：“大约需要多少规模的资金？” 方燕飞做足了功课，没有考虑便回答：“这几个项目都不大，平均一个也就几百万的样子，两千万足够！” 江超在心里微微盘算了一下，点点头：“这几个项目我批准了。” 这几个项目有很多特殊的意义，一来是看方燕飞的水平，二来新公司刚刚成立，也需要打这几场小仗来练练兵，至于能不能赚到钱，江超的要求不高，尽量不亏就行。 方燕飞点点头：“放心吧江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顿了顿，他又说：“嗯……我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江超笑着说：“什么事？” 方燕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之前在万盛当总监的时候，手下有几个对我比较忠心，能力也比较出众的下属。我之前在万盛也得罪过不少人，我走以后，他们在万盛的处境也不太好，处处受到排挤，听说我到星超了，都纷纷打电话表示想要跟过来。” 江超微微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接纳他们。” 方燕飞一愣。 江超继续说：“带团队跳槽是大忌——虽然你是被迫的。这些人跟你过来，如果将来发展得好，他们就是功臣，难免将来居功自傲，尾大不掉。如果发展不好，你就对他们的前途和未来负有责任，两种情况都很麻烦。” 顿了顿，江超继续说：“最好的选择是，等他们走投无路了，你再出面收留，那样是雪中送炭，你对他们就有恩情，他们才会感激你。” 方燕飞顿时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没有江超一个大学生看得透彻，他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诚恳地说：“这的确是我没想到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人情世故无非也就是多换位思考的问题。除了男女关系，江超一项很善于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同时，江超也总算明白了方燕飞当初为什么会被万盛抛弃，他业务能力顶尖，但论人情世故，方燕飞的确有点不太灵光。不过方燕飞离开还涉及到万盛一些内部的权力斗争，这就不是江超感兴趣的了。 方燕飞又详细地说了一下那几个项目上的关键点，江超一边听一边思考，也学到了不少知识。搞投资，就是什么行业都要懂一点，方燕飞这方面的确是顶尖人才，怪不得刘昱东如此地位，也能记住方燕飞。 下午，江超刚刚回到东海市的家，手机铃声就响了。 江超拿出来一看，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个电话是苏妍打来的。 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苏妍的声音：“出道以后太忙了，都没有太多空跟你联系！我到东海市了，要录制一期综艺节目，你要不要来找我呀？” 江超想到自己的确很久没有见到苏妍了，便问：“方便吗？” 苏妍说：“嗯……明天下午有空。” 江超忽然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带个朋友过来吗？” 苏妍一听，有些高兴地说：“当然可以！我如果单独跟你这样的大帅哥待在一起万一被拍到，公司是要扣钱的！你带的朋友是女生还是男生？” 江超说：“女生。” 第一四三章 苏妍和朱迪的第一次见面 江超看到朱迪的时候微微一怔。 朱迪今天穿着十分用心。修身款针织小开衫，穿在身上特别娇俏迷人，简约秀气中透着素雅动人的气质。搭配薄荷色雪纺连衣裙，薄荷色高跟鞋，淑女风格养眼温婉。 朱迪的个子本来就高，穿上高跟鞋以后跟江超站在一起十分和谐。她歪着脖子看着江超，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江超点点头：“好看！” 朱迪又问：“那比你的朋友如何呢？” 江超一时有些为难。这种时候男生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说眼前的人更好看，但江超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老老实实地说：“各有千秋。” 朱迪撇撇嘴，“走吧走吧。” 江超带上朱迪是因为，朱迪现在已经在自己的心目中十分有地位了，他的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应该相互认识一下。 苏妍自从江超给她写了一首《可爱颂》爆火之后，经纪公司火速签下了苏妍，于是苏妍便在tc女团正式出道了。 但出道并不意味着一定能火。江超了解过，韩国娱乐圈成熟的产业化对艺人来说有很多弊端，比如市场饱和，竞争激烈，资源分配太集中。 朱迪坐上江超的车子，这台蓝色的特斯拉平顺地向市中心一家酒店开去。 朱迪坐在车上有意无意地打听苏妍。江超一边观察道路，一边回答。 “她是个很开朗的女生……嗯，喜欢唱歌跳舞……”江超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朱迪，苏妍当初写情书给他的事。 江超看了一眼朱迪，但朱迪表情看不出什么东西。 注意到江超的目光，朱迪笑吟吟地眨眨眼：“怎么了？” 江超摇摇头：“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江超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自己带上朱迪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苏妍入住的酒店。成为艺人以后有颇多限制，苏妍只能在酒店里的茶楼见江超。 江超带着朱迪，按照苏妍给他的门牌号找到那间包间，推门而入。 包间里有两个人，苏妍和她的朋友李恩珠。 苏妍真好看，朱迪先想了一下，然后又多想了几下，又多看了几眼——哪个角度都好看。 苏妍一身甜美可爱的粉色系毛呢外套，很漂亮的色彩，枚红色与粉红相接设计，精致的格子。收腰款式勾勒出完美身材，搭配浅灰色打底裤和高跟鞋，展现出优雅的气质。 但是让江超意外的是，苏妍最先注意到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朱迪。苏妍看到朱迪后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似乎也被朱迪的颜值和气质给惊艳到了。 江超很快反应过来，给两个女生朋友介绍起对方。 “你好！” “你好！” 认识后，苏妍主动伸出手，朱迪也赶紧伸手，两个女生轻轻握了握，都在仔细打量对方，也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朱迪和苏妍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丽。朱迪温婉贤淑，气质大方内敛，一双美眸纯净如泉。而苏妍则灵动活泼，给人青春活力的感觉。 简单介绍后，四人便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江超坐在两个女生中间，这种时候他作为两边都认识的中间人，当然要做好桥梁工作。一向话少的他反而成了打开话题的人。 江超问起苏妍这次的行程安排。 苏妍说：“挺紧凑的。上完节目当天就要回韩国。” 李恩珠在一旁附和，她现在的中文已经说的十分流畅了：“现在是tc女团的关键时期，能不能火起来就要看这段时期的发展了。” 江超有些意外地看看李恩珠。李恩珠是一个演员，也是苏妍的室友，平时打打零工，为了一个小角色拼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妍说：“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恩珠现在是我的助理。” 李恩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边给苏妍当助理，一边继续当演员的梦想。” 江超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接下来，江超问了很多关于苏妍近况的问题。 苏妍有些无奈地说：“经纪公司对旗下的艺人管控十分严格，合约时间特别长，而且抽成吓人，赚到的钱要和经纪公司37开。所以前两年吴不凡、鹿晗庚、宋惠倩这些人宁愿顶着违约的代价也要回国发展。” 李恩珠默默叹了口气。 朱迪忍不住问：“这么过分？那你……” 江超知道苏妍就在韩国还有要照顾李恩珠的因素在里面，但这话不能明说。他看看李恩珠，又想到星宇影视，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 苏妍摇摇头，笑着说：“哎呀，我叫你们过来可不是来诉苦的！聊点别的东西吧，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了！给我讲讲吧？” 江超微微一笑，便开始说起随心单车的事情。 朱迪不时在一旁补充，夸奖江超，听得苏妍和李恩珠赞叹不已。 江超也毫不吝啬地夸赞朱迪，说没有朱迪的话，这个随心单车做不起来。 苏妍叹服地看着朱迪：“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 朱迪略羞涩地笑笑：“哪有江超说得那么厉害啦！” 看得出来，朱迪和苏妍此时都十分认可对方。 聊到后面，他们聊起了综艺。 四人的视野和身份都注定他们不会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待综艺节目。 “《runningman》在韩国收视率最近一直不好，快要播不下去了，但是在华国每周都能掀起收拾高潮。”苏妍顿了顿，说出结论：“华国的综艺节目市场潜力很大，炒国外的冷饭也能赚钱，而韩国则必须要持续推尘出新，所以我们这方面很他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江超点点头，又问：“这次你上的综艺节目是什么呢？” 朱迪笑着说：“哎呀，你竟然这么不关注苏妍！是东海卫视的《快乐向上》呀，这个节目每一期都会请几个明星嘉宾来做游戏。” 江超眨眨眼，他只是很少看综艺。 苏妍点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这一期的嘉宾。” 说到综艺节目，苏妍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江超，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啊？” 江超一愣，想了想自己的确没什么事情可做，便问：“有空，怎么了？” 苏妍兴奋地说：“我们这一期节目有一个环节，每个综艺嘉宾组一个战队做游戏，要在台下观众里挑选几个观众作为战队成员。你如果有空的话就一起来玩玩嘛！” 江超一愣，“上综艺节目？” 朱迪在一旁眼睛亮了起来：“好像很有趣呀，江超，我觉得可以去试试！” 苏妍瞧江超，“怎么样？行不行呀？” 第一四四章 上综艺（上） 两大美女都直勾勾地望着江超，江超只好答应下来。 此时四人算是十分熟络了，聊得十分畅快，朱迪和苏妍很快就以姐妹相称。 中途，朱迪上了一个洗手间，出来后对着镜子整理着装，这时苏妍也出来上洗手间，两人在外面的洗手台碰头。 朱迪对苏妍笑笑算是打招呼了。 苏妍盯着镜子里的朱迪看了一两秒，忽然笑着问：“你喜欢江超吧？” 朱迪表情一滞，眨眨眼沉默片刻：“有……那么明显吗？” 苏妍走到朱迪身边，认真地点点头：“太明显了。” 朱迪一时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又问：“你……” 苏妍还不等朱迪问出口，就摇摇头：“别误会，我跟他只是朋友哦！” 朱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无奈起来，当初曾黎也是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喜欢江超……好像全世界都能看出来，唯独江超一个人看不出来。 苏妍叹了口气：“好好把握吧！江超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生呢！” “啊？”苏妍的语气让朱迪愣了愣，然后就看到苏妍对着自己笑笑，转身进卫生间了。 …… 上综艺节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然江超是“素人”，也是以随机被点名的观众名义上去，但实际上任何一个在综艺节目上出现的“观众”都未必是真的观众。决定后，苏妍还需要跟编导沟通一下才可以。 第二天，江超应约跟编导视频面试。 打开视频后，编导看到江超时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编导笑着说：“你这么帅的路人可不多见！有没有想当明星的想法？我们台有几个选秀节目，你很有潜力，我觉得那些小女生会为你疯狂。” 那可真是恐怖。 江超礼貌地摇摇头：“抱歉，这个暂时还没考虑过。” 编导也只是随口一问，江超拒绝了，他便很快进入正题：“这个面试很简单，就是考察一下你的镜头表现力。” 江超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编导不说话了，只是耐心地看着江超，视频诡异地安静下来。两人对着视频大眼瞪小眼久久沉默，过了小半分钟，编导忽然笑起来：“可以，恭喜你通过了！明天的节目我们会免费赠送你一张演播厅的门票，到时候你来就行了，跟着主持人的节奏走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超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本来都准备好要回答一两个编导的问题了，没想到还什么都没做，就通过了？江超忍不住问：“完了？” 编导点点头：“完了。” 江超觉得既然是帮苏妍，最好上点心，于是问：“我之前没录过节目，不用培训一下镜头感或者综艺感之类的东西吗？” “不用。我特别喜欢你这样的自然型，节目里也不能总都是些话痨，你的高冷正好中和一下他们。” 江超有些不死心地问：“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编导想了想：“也没什么注意的。做游戏的时候投入一点就ok了。” 江超无奈地点点头，看来上综艺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 很快，就到了《快乐向上》的节目录制时间。江超和朱迪跟着人流入场，左望右望，这些观众应该大都是真的观众。混在人群中的江超和朱迪个子都高，十分惹眼，竟然有人认出了江超，身后有声音传来：“你是江超吗？” 江超回头，一个戴着眼睛胖胖的女生十分惊讶地看着自己。江超自然地对那个女生笑笑，便转身进去了。 “天哪！真的是江超！” “他是谁啊？” “很厉害的青年钢琴家哦！” 人很多，保安在维持秩序。进去后的观众们提前寻找自己的位置，看上去并不太有序。江超东张西望，正在寻找他和朱迪的位置，忽然感觉手心钻进来一个柔软顺滑的触感，诧异回头，只见朱迪红着脸把手放进了江超的手心。 江超顿时一呆。 朱迪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说：“看路，别看我。” 江超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地神色，不仅表情慌乱，连手上也变得慌乱起来——他下意识放开朱迪的手，但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又抓住了朱迪的手腕。 江超感受着朱迪手腕上的柔软光滑，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触电的感觉，原来是真的啊…… 朱迪红红的脸蛋很快很快闪过了两个表情——当江超放开手的时候，短暂出现了失落的表情，但随后江超抓住她的手腕时，这丝失落的表情转眼被惊讶给取代。 江超此时已经转过去看路，他拎住朱迪地手，小声地说：“那……走吧。” 朱迪望着江超的背影，用力呼吸了两下。 …… 江超平时很少看综艺节目，因为他知道综艺节目都是有台本的，嘉宾根据台本做出相应的反应，尤其如果是带有竞技性质的综艺节目，比如《华国好声音》、《华国新歌会》这种，甚至可能名次都不一定真实。背后的商业逻辑也可以用刘昱东关于风头青睐哪种项目的观点来解释：资本乐于投资关注度高项目——综艺本身也是项目，如果没有话题性，就用争议来制造话题性。 不过《快乐向上》相对来说就要单纯一些了。全程由主持人带着，根据事先设计好的环节做有趣的游戏，除了明星嘉宾，期间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能人异士加入，增添节目的娱乐性。 第一个环节是明星嘉宾的出场秀。在一段节目导视过后，主持人快乐兄弟五人入场。随后在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中，开场嘉宾依次登台表演事先排练好的小节目。 苏妍所在的tc女团最先出场，她们主打青春风格，动感的音乐和充满活力的舞蹈顿时引爆观众席。江超注意到，现场的摄像机长时间地在那些表情夸张的观众脸上停留，而像他这样的淡定脸，导播并不会把过多镜头留给他。 “哇！苏妍真的好漂亮啊！”朱迪一边鼓掌一边说。 江超也点点头。不过，苏妍在国内并不出名，她们成立的时间短，类似她们这样的偶像团体韩国每年要诞生几十个，十年就有几百个，但十年能让人记住名字的女团又有多少呢？而且目前她们还没有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这次上《快了向上》节目，苏妍的公司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她们在华国大众面前混个脸熟。 苏妍她们的节目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二组嘉宾。看到上台的人，江超愣了愣，因为这个人他认识。 是吴不凡。 第一四五章 上综艺（中） 吴不凡的身高和江超差不多，站在一众一米七左右的主持人快乐兄弟当中，显得鹤立鸡群。下面的粉丝大多是来看吴不凡的，吴不凡登场后尖叫声此起彼伏，江超旁边一个小丫头把手握成话筒状，大声喊：“不凡，我爱你！！！” “凡凡！快看看我啊！我在这儿呢！” 江超和朱迪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待过，狂热的粉丝让他们两个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站在投资人的角度上来看，江超觉得自己有必要沉入这样的粉丝群体中来瞧瞧。娱乐圈或者说影视圈，将来很有可能是江超会涉及到的领域。所以了解一下饭圈文化或许对后期他进军娱乐圈会有所帮助——就算不想得那般功利，世界这么大，瞧瞧不同的风景也是不错的。 如此这般想着，江超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听了苏妍和朱迪的话，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接下来的环节是明星聊天环节。 这个环节会由主持人提几个问题，跟艺人聊聊天。 江超认为，上综艺节目的明星一般分三种，一种是有足够的咖位，他们的广告海报遍布大街小巷，根本不缺曝光，这种明星一般来说都是有足够票房号召力的影视明星或者作品够硬的实力型歌手，上节目往往是为了宣传新作；一种是没有拿得出作品的流量明星，他们必须要通过综艺节目这个媒介来混路人眼熟，为自己赢得资本市场的溢价，这两种明星都不用花多少钱就能请来。第三种是有足够名气，但不宣传作品也不需要混眼熟，他们是电视台为了提高自己的收视率高价请来的。 而吴不凡明显是属于第三种，他虽然目前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作品，但他自带巨大的流量，东海卫视需要他这样的明星来提高自己节目的收视率。而苏妍所在的tc女团则属于第二种，她们现在迫切需要上这样的综艺节目来提高自己的曝光率。 所以第二个环节很有趣，江超认真思考后发现，节目组在问吴不凡和苏妍时完全是两种问题。 快乐兄弟跟吴不凡聊的都是粉丝喜闻乐见的话题，譬如他对将来女朋友的憧憬和要求。对这个问题，吴不凡笑着说：“我喜欢温柔的女生。” “哼。”朱迪轻轻撇撇嘴，对江超说：“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 江超先是一愣，因为他也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但朱迪这么说应该有她的道理，便问：“为什么这么说？” 朱迪说：“你想啊，是个女孩都可以温柔。吴不凡这样说，其实会给那些女粉丝一种错觉，那就是我也是凡凡喜欢的类型呢！这就跟那些女生说喜欢‘对我好的男生’是一个道理，这种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嘛。” 江超一听，是有道理，便点点头。但转念一想，吴不凡未必说的是大实话，但也不是假话，只是他把更多真话给藏起来了而已。但他还是感到有一点悲哀，明星连喜欢什么人，都要迎合粉丝么？ 江超忍不住看了看苏妍。 而主持人在问苏妍她们的时候，问题又换了一种画风，不再是挑逗粉丝的那种话题，而是聊起了华国艺人在韩国的种种艰辛，以及她们有多努力。 苏妍确实很努力，所以她的语言发自肺腑，让人十分感动。她的乐观向上以及正能量的性格很快调动了现场观众的情绪，江超观察一圈，发现很多人明显被苏妍圈粉了。看到这一幕，江超心里感觉十分欣慰。 这个环节主要是为了让现场的观众熟悉场上的嘉宾。接下来终于到了高潮环节，游戏环节。 主持人开始介绍游戏规则：“我们的两组嘉宾，凡凡和tc女团以及我们的快乐兄弟分别组成一个战队，而战队的成员，将从现观众中抽取三位，接下来，就由我们的嘉宾来挑选战队成员！” 具体方式是由嘉宾“随机”念几个数字，然后打乱后由系统随机组合成座号，对应座号的观众被挑选上台。 江超注意到下面的观众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跟自己相关的号码，心中不免暗笑，可惜上去什么观众都是早就内定好了的。 果然，江超被挑选上去。但让人意外的是朱迪也被随机选了出来。朱迪一脸茫然，瞪大眼睛看江超，江超也摸不着头脑，摇摇头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导播把镜头切到朱迪身上，她呆萌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笑个不停。 最终，江超和朱迪都上台成了tc女团战队的成员。 吴不凡看到江超上台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 江超有些奇怪，虽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跟吴不凡碰头，但吴不凡也不必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吧？ 快乐兄弟正要问上台的几个“素人”名字，注意到吴不凡的表情，主持人一下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产生卖点的机会，便连忙问吴不凡：“凡凡看起来像是认识我们上台的嘉宾？” 吴不凡拿起话筒，看着江超说：“十分意外！节目组随便抽几个现场观众，竟然抽到了我的朋友！” 吴不凡这么说倒也不算错，他的确给江超加过小星星。 江超没有上过综艺节目，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他想到导播的话，可是你自己让我自然一点的，便十分本色地露出了标志性的浅笑，只是对吴不凡微微点点头。 导播在后台先是一愣，随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意外惊喜啊！”他已经想象到了这集该怎么剪辑，花絮就把吴不凡这句话剪进去，然后配上旁白：“神秘观众竟然是连吴不凡都赞不绝口的朋友？这位神秘的观众究竟是何方神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被江超给吸引了。主持人对吴不凡说：“那么就请凡凡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特殊的观众好了！” 吴不凡点点头，走到江超身边开始介绍：“江超，华国第一个取得德奖赛金奖的青年钢琴演奏家！我当初有幸在洛城观看德奖赛时结识了他。”说着，笑着对江超点点头。 在场的大多数人未必知道德奖赛，但是吴不凡都称他是“青年钢琴演奏家”，那肯定很厉害了，观众们纷纷仔细打量江超。之前江超上台时，大家便觉得他很帅，这么仔细一看，江超身上似乎真有一种“高级”气质。 江超只好笑笑。这时候他也不方便解释什么。不过被认出来这一幕倒是他之前也想到过的，郎朗不也经常上综艺节目吗？虽然此时比计划多了几分意外，但是也不至于让他慌张，还是那句话，跟德奖赛相比，这是小场面。 这时，吴不凡开始继续介绍起德奖赛的含金量，把江超捧得很高，说得江超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台下观众不断露出惊讶的表情。 快乐兄弟的主心骨王炯敏锐地意识到了此时是一个很有综艺话题性的点，便临时起了个念头，他拿着话筒说：“我代表我们的节目组特别声明一下，江超先生作为观众上台绝不是我们节目组事先安排的！不过既然我们有幸在阴差阳错中请到可江超先生上台，是我们节目的幸运，也是我们各位观众的幸运，大家想不想听江超先生弹奏一曲呢？” 这时候，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挑逗到了一个高潮，王炯把话筒对准场下观众，观众们齐刷刷地喊：“想！” 江超无奈笑笑。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表演一曲肯定说不过去了，便点点头接过话筒说：“苏妍也是我的朋友，我这次就是特意来看苏妍参加这次节目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苏妍！” 苏妍的朋友？观众们不由得又看向苏妍。 江超没忘记有机会就给苏妍曝光，随意一句话又把观众的目光给转移到了苏妍身上。台上的苏妍笑着对江超眨眨眼睛，表示感谢。 这时，现场配乐师十分识趣儿地让出了钢琴，工作人员轻轻地把钢琴推了上来。 第一四六章 上综艺（下） 江超的出现很明显会打乱整个节目的流程。但是没有关系，事先设计好环节流程，就是为了提高节目的话题性和娱乐性，吸引眼球提高收视率。当一个意外能比事先设定的流程更加吸引眼球，那么稍微打乱一下流程也是无所谓的——否则按部就班就成了本末倒置。 江超小露一手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江超坐在钢琴边上，他注意到另外几个上台的“素人”此时就有点傻傻的不知道干什么了，江超由衷为他们感到尴尬。但他知道，节目播出的时候那些会让人尴尬的镜头肯定会被剪掉，所以主持人也没有太关注……不过江超可不会让朱迪也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便拿着话筒说：“我还需要一个助手，你们当中有没有会弹钢琴的？” 台上的人都微微一怔，快乐兄弟中有一个举了举手，用十分夸张的表情说：“我会我会！” 这时候朱迪看到江超对她眨眨眼，顿时会意过来，也轻轻举手。 江超说：“就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吧！” 这时，快乐兄弟中举手的那个男主持人却一脸呆萌地往江超边上走去，一把被王炯抓住：“人家说的是小姐姐！” 这时，他才宛若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愣着说：“哦？小姐姐？对不起！我一看到能跟知名钢琴演奏家同台表演的机会，就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江超虽然知道这一幕是为了节目效果的夸张表演，如果现实中只会让人觉得尴尬，但此情此景，还是有些好笑，果然台上台下都已经笑做一堂。 朱迪浅笑着站到江超旁边。 主持人问：“不知道您要给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 江超说：“这样吧，就给大家随意来一段即兴吧！请这位小姐姐随便按几个音怎么样？” 朱迪问：“随便按？” 江超说：“随便！” 朱迪也很好奇江超会有什么样的表演，便当真在高音区随便弹了四个十分离调的音。 这四个音听上去并不和谐，甚至可以说组合在一起有些怪异。要用这几个音即兴，难度可不小。甚至观众们都觉得有些诡异，这几个音也能即兴一首曲子吗？ 江超微微一笑，“确定是这四个音吗？” 朱迪一看江超就知道他已经成竹在胸，便点点头：“确定！” 江超右手手指轻轻敲动朱迪给的那四个音，弹了几遍以后笑起来：“这几个音十分适合用小调和弦来演奏，会给人一种欧洲中世纪古堡的味道……我会这样处理它们……” 说话间，江超的左手在低音区域快速弹奏起来，几个带着黑暗色彩的和弦逐个出现，营造出一种古堡、满月、黑暗的氛围，同时右手的旋律音也忽快忽慢，简单的四个音在江超手上不断被组合又打乱，成了一段段诡异而又好听的旋律——听这种旋律就像有瘾一样，明明是幽暗的旋律，但让人忍不住听下去。 现场有的人从这段旋律里联想到了黑手党，有的联想到了吸血鬼，有的则联想到了福尔摩斯……唯一的共同点是，大家的注意力异常集中。 江超并没有弹走多久，这种综艺节目可别搞成演奏会，所以他大概弹出个意思就随意编了个终结味道的和弦进行，曲子流畅收尾。 综艺节目上，所谓嘉宾的综艺感，有一个很重要的体现就是，嘉宾的表情一定要够大！很多时候就算没有那么令人吃惊，你也要演的很吃惊，更何况江超的表演在不懂即兴的众人眼中有如科幻，所以他们的都露出了十分夸张的惊叹表情，尤其苏妍的几个女团伙伴，嘴巴圆得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导播在后台哈哈大笑：“这期节目制作出来效果肯定很好！” 王炯见现场的气氛还可以往上提一提，便笑着说：“我可不可以试一试？” 江超浅笑点点头：“可以啊。” 王炯凑到江超边上，连续在相同的音上连续按了四下，听得所有人都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许多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炯得意地说：“也没说这几个音不能是同一个音吧？” 江超微微一笑：“连续四个highc，可以！相同的音呢，如果要要让它变得出彩，就要在节奏上做文章了！比如这样……” 说着，江超表情变得专注，右手一根手指随意弹奏那一个音，但节奏变得复杂起来，同时左手一段复杂的和弦入场，如此一搭配，竟然莫名地好听，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单调。 原来，就算一个连续的音换上不同的节奏和伴奏，也会变得十分好听！ 王炯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带头鼓起了掌，现场观众也随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 江超的这一段即兴表演算是节目的一个小高潮。接下来在王炯的组织下，节目还是很快回到了正轨，继续刚才的游戏环节。 游戏环节一共有三个小游戏，作为带队的明星嘉宾，自己的队员如果游戏成绩太差的话，他们会受到惩罚——座位上方会掉下来一个气球大锤子砸在脑袋上。当然不痛不痒，但锤子看上去很大，台下的观众会看得很爽。 这个环节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观众们笑的。江超和朱迪十分用心的参与进去了。第一个游戏是双人夹气球，两名战队成员只能用身体躯干部位夹爆气球。江超这一队除了他都是女生，另外两个女生十分自然地用起了“抱抱夹”。江超看对上和队友都夹爆了第一个气球，便犹豫地看向朱迪。 这时，王炯考虑到江超的身份，江超也不能算是素人，跟一个女生在节目上搂搂抱抱可能让他有些尴尬，所以便善意地提醒：“也可以试试背对背。” 朱迪也在看江超，表情十分可爱，似是羞涩又有期待，看得江超心里一跳。他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拿了一个气球放在肚子上，主动搭住朱迪的肩膀说：“你不要害怕哦！” 朱迪轻轻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江超抓住朱迪的身子，往怀里一送，同时也闭上了眼睛，当别人都在想办法费力夹气球的时候，两人却怀着别的心思在做这个游戏——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或许是因为两人腹部不好发力，也可能是这个气球的质量格外好，两人已经几乎贴在一起了，气球也完全变形，但期待中的爆炸声音却久久不响。睁开眼睛一看，两人顿时哑然一笑——这是什么牌子的气球啊！质量这么好的吗？ 导播当然注意到了江超和朱迪这一对的情况，几个机位同时对准了他们，现场的观众哈哈大笑。 王炯在旁边开玩笑：“看来我们的气球十分倔强！” 江超无奈地说：“要不，我们换个气球？” 朱迪羞涩地摇摇头：“不，就这个，我们再试试！”说着，她主动把气球放在自己的胸口，再次钻入江超怀里，这一次气球却一下子爆开，响起了“啪！”的一声，朱迪吓得赶紧往后一跳。顿时，不仅观众，连江超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朱迪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有委屈，有点小生气，还有一点想笑，站在原地娇憨动人。 几个游戏很快就在一片欢乐中结束了，这次的节目录制终于圆满结束。 第一四七章 董慢被绿了 节目录制结束，但是距离正式播出还有一段时间。期间节目还要经历内部的剪辑制作以及外部的审核等多个流程，一时半会还跟观众见不了面。朱迪有些小遗憾，因为她很想看看上电视的自己和江超是什么样的。 苏妍回韩国了。 江超和朱迪来送苏妍登机。苏妍她把江超单独叫到一旁，认真地对他说：“我觉得朱迪是个好女孩儿。” 江超心里说不出的怪异，甚至感觉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苏妍微微一笑，对江超轻轻挥挥手，“再见！” 江超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望着苏妍轻轻点点头，也挥挥手。 …… 江超的生活很快回到了正轨。 目前江超有两件大事要做，第一件是星宇影视的收购。 东隆的股东们原本都对这个烂摊子不报希望了，但万盛资本提出来的拆分出售计划一下子又让众股东们重新燃起了希望。项予良在股东会议上，将详细的拆分计划分发给各个股东，这毫无疑问让各个股东的心情从谷底又再一次提到了山峰上，他们详细看了万盛资本提出来的计划，除了个别小股东持怀疑态度，大多数有见识的大股东很快就通过了资产重组计划，拆分出售便声势浩大地开始了。 东隆集团是东海市极有影响力的大型企业，这番大动作惊动了社会各界人士。除了从来不关注财经的人士依旧岁月静好，东海市的财经界都在关注。甚至体制官方也相当重视此次拆分计划。跟东隆相关的就业岗位逾万个，这个盘子动得好不好，事关民生大事，所以东隆的拆分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进行。 尤其是东隆现金流充裕、就业岗位量大的酒店、商场等业务，更是被关注重点中的重点。 然而，就在东海市各界都将注意力放在东隆的酒店、零售、房地产等主要业务上的时候，江超为代表的星超投资十分低调地以300万的超低价格全资收购了东隆的星宇影视。东隆一方派出来签订合约的人竟然是曾黎。原本作为东隆的股东，万盛是不会直接参与到东隆的直接运营过程中的，但是星宇影视情况特殊，是项予良动用了一点小手段拆出来的，最后来签订合约的也是万盛的人。不过具体他们是如何运作的，就不是江超能知晓的了。 曾黎跟江超签完合同后，笑眯眯地说：“恭喜恭喜！这下我又可以叫你江大董事长了！” 江超无奈地笑笑。这时，他身边的方燕飞却眼神复杂地看了曾黎一眼，曾黎分明注意到了方燕飞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却假装没有看到。 江超注意到了两人的微表情，心中微微一动，方燕飞之前是万盛资本的投资总监，那么就是曾黎这个位置的上一任了。看来方燕飞和曾黎之间应该还有什么故事才对。不过江超对人家的私事并不感兴趣。 曾黎想了想道：“不过江总，有一件事我还是想善意地提醒一下你……” 江超点点头：“什么事情？” 曾黎说：“星宇影视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手上一点固定资产和几个版权，演员、导演什么的都没有，你如果想要拍电影的话，要准备的事情还多着呢！” 江超微微一笑：“感谢提醒！” 曾黎点点头：“既然你胸有成竹，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合作愉快！”说着伸出手来，这个动作基本上表示今天的仪式也就到了尾声。 江超痛快地伸出手跟曾黎握了握，“合作愉快！” …… 第二件事是抖音的成立。 在正式成立抖音的时候，江超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了最后一次成立前的讨论会。 江超主要要做的事情是把他已经研究了很久的算法教给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当大家耐心地听完江超说完算法框架，都变得目瞪口呆。也是这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江超原来筹划很长时间了。 牛云舒激动得手舞足蹈：“天哪，江超，你真是个天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音乐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强的分类器，每个音乐都有标签，这个标签来区分人群、情感、性格真是太靠谱了！听周杰伦的热和听邓丽君的人大多是不重叠的……” 朱迪虽然对具体的算法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听明白了这个算法的的基础逻辑，她归纳道：“这个算法虽然很复杂，但是基础逻辑很清楚，每一个新的视频会有一个基础的推荐量，大约几百人的流量池，然后算法根据这个流量池来测试视频的受欢迎程度，如果受欢迎的话，就根据受众的不同标签推送给其他更多受众，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江超点点头：“这个算法的几个关键难点我之前请教过洛城大学一个教授解决了，但是更多细致的工作还需要大家一起来完善！例如推荐因子、扁平化推荐、原创筛选、内容垂直等方面，如果大家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一起完善！” 所有人都对抖音充满了信心。 就这样，抖音的成立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与上次的随心单车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个小团队已经十分成熟，所有人不再摸着石头过河，什么时候谁该做什么，每个人都有清晰的认识。朱迪负责起公司的组建，而“三叉戟”则开始了产品开发筹备。江超的星超投资也随时做好了资金入场的准备。 一切都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去。 但几天后江超接到了两个电话，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一个电话是刘永明打来的。 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对江超来说有些陌生，但稍微反应了一下江超就记了起来——微微社的实际控制人。 微微社对江超来说有特别的意义。《一巴掌超人》到目前为止还在持续不断地给他提供着零花钱，并且它还算是江超第一桶金的提供者。靠着微微社，江超的第一个项目才这么顺利的做出来。 微微社自从装上了《一巴掌超人》这台引擎，这段时间的发展势头十分强劲，并且早早地推出了移动端，在这一点上遥遥领先狸猫社。就在前一段时间，微微社也顺利在纳斯达克上市，可以说资金充足，虽然跟狸猫社相比差距还很大，但也算是有了跟狸猫社掰掰腕子的资本。这种时候，刘永明给自己打电话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江超接起电话：“喂？” 刘永明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江超先生，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必须跟你说一下。” 江超皱皱眉：“嗯？” 刘永明微微顿了顿，才说：“狸猫社正在对我们进行恶意收购。” “恶意收购？”江超微微一怔。他脑海快速翻腾，思考刘永明打这个电话过来的意图，片刻后回应：“刘总打电话给我是？” 刘永明也不废话，直言不讳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具体情况，我希望可以跟您面谈一下，可以么？” 江超沉思良久，回答：“我现在在东海市。” 刘永明知道江超答应了，情绪变得好了一些：“感谢给我这个机会！” 挂了电话以后，江超微微叹了口气。对他来说，其实微微社是否被狸猫社收购其实区别不大，自己和微微社的合同不会因为微微社被收购而有所变化，甚至借着狸猫社的渠道，自己的收入变得更高也说不一定。但是江超内心还是非常欣赏刘永明的，所以他想听听刘永明到底打算如何说服自己。 然后不久，江超就接到了第二个电话，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董慢。 董慢带着哭腔说：“江超，能不能出来一下？” 江超一怔，“怎么了？” 董慢伤心地啜泣了两声：“我……我好像……好像被绿了……我想喝酒！” 第一四八章 可怜的董慢 董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江超哭诉着自己情感上的悲惨遭遇，“我……我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此时，江超和董慢正在一家烧烤店，桌上摆着数串烤肉，但一口都没动，油脂也有些冷凝住了。桌上摆着几瓶啤酒，两个杯子，江超面前一杯，那一杯满满的，气泡慢吞吞地往上冒，江超不爱喝酒，但今天他已经两杯下肚。 董慢的面前也有一杯啤酒，他再一次一饮而尽，然后快速给自己添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 “我真的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董慢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江超无奈打断道：“好吧，你叫我出来，总得告诉我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吧？那样……是怎样？” 董慢的脸上浮起了两块红晕，摇摇头，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江超：“你看看吧……” 江超好奇地拿过来一看，轻轻皱起了眉头。是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短信的内容大致是要求董慢离开周锦的话，同时还带着些许嘲讽的口气。 江超眯起眼睛，把手机递还给董慢，一面问：“这是谁发给你的短信？” 董慢又喝了一口啤酒，接过手机，苦笑着回答：“大概就是前些时间开始吧，她老是不接我的电话，发消息回复我也特别慢……我还以为是自己惹他生气了，因为上次她想要一支圣罗兰的口红，我买成了迪奥的……直到几天前，她彻底不接我电话了，然后昨天我就收到了这条短信。” 江超沉默不语。 董慢继续说：“当时心里就是狠狠地一坠，你能理解我说的那种感觉吗？” 江超摇摇头：“不能……你继续说。” 董慢叹了口气：“也是，毕竟你没有谈过恋爱……我继续说好了。当时我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她的一个玩笑，或者说是考验……微博上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段子吗，女生考验男朋友如何如何……” “所以，我就给这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说道这里，董慢脸上出现了屈辱的表情。 江超耐心地听着。 董慢咬牙切齿地说：“接电话的人是个男的。他说他跟周锦在一起都两周了！天啊，两周前我还刚刚给她买了一瓶香水！我当然不相信，然后他就给我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江超一愣：“照片？” 董慢眼泪就流出来了：“她躺在床上的……” 江超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杯子示意董慢不用继续往下说了。 董慢也端起了杯子，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么久了，连她脸都还没亲到……”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都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董慢放下杯子，打了一个嗝，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惆怅地说：“兄弟，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江超摇摇头：“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你。别太放在心上了，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也未必没有好处，至少你以后就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是不值得你付出的了。” “可我就是不甘心！”董慢已经有些醉了，眼神迷离：“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比不上一个富二代。她是我的女神啊！我真的好痛苦，我一想到她在他面前脱衣服跪下的样子，心里就好痛苦！” “富二代？”江超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个人你认识吗？” 董慢摇摇头：“不认识。但是他在电话里也说了他的身份，他说他的爸爸是狸猫社的董事长。” 江超眨眨眼：“狸猫社！？” 无巧不成书啊！ 董慢没有注意到江超语气中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还记得当初我带周锦一起来吃饭的那一次吗？我说喜欢动漫的事情，她说我幼稚……而那个富二代，哦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叫付丸酷……”说到这里时，董慢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但他又拿起了酒杯。 江超一把按住董慢的手，轻轻把酒杯放下：“别喝了。再喝晚上有你难受的！” 董慢默默地望着江超，眼泪又流出来了：“兄弟，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窝囊啊？我是不是特别窝囊？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明明我是被绿的一方，但一点都不敢跟他发火，我好讨厌我自己……我怎么这么废物！” 江超听到这里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想到周锦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宽慰董慢：“你比那个付丸酷优秀不知道多少倍！他是靠父母的，而你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上千万的财富！他跟你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董慢心里好受了一点，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我真希望他家破产！我还希望周锦后悔！” 江超叹了口气。 董慢抬起头：“我……我这样想是不是太阴暗了？” 江超摇摇头，有这样的情绪是人之常情，被绿还被羞辱，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才不正常。他喊来老板：“结账！”又对董慢说：“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醒来就是一个全新的你了，忘掉周锦，天涯何处无芳草。” 董慢点点头，感动道：“谢谢你，兄弟！” 江超微微一怔，因为董慢又一次给他疯狂地加了一波小星星，他叹了口气，董慢也的确是可怜，细细想来他除了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了。董慢和乔丹毕竟性格爱好差距太大，虽然因为自己的原因也是好朋友，但总还是差点意思，朱迪和管甜更不必说了，董慢要倾诉的话根本不可能找这两个妹子。 看来，自己还成了董慢唯一能倾诉的对象了啊？江超一面想着，一面扶起了董慢。 董慢刚才一直坐着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此时一站起来整个人都是软的，他推了推眼镜，对江超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江超语气强硬：“别犟！今天住我家去。” 董慢又哭了起来，表情复杂的望着江超：“兄弟……真的谢谢你！” …… 江超把董慢弄回去安顿下睡去，自己则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网页，开始检索起微微社和狸猫社最近的股权大战的情况，逐渐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第一四九章 情怀 风，打起休闲衣的衣摆，连同他黑色的刘海也随风吹拂，江超临江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江面。在他的身旁，是微微社的创始人刘永明。 刘永明很有趣，跟江超见过的所有企业家都不一样，或许是做动漫业的人懂一点艺术，而懂艺术的人一般都比较有情怀的原因吧，他显得特立独行。比如，他想跟江超谈事情，但不请江超喝茶也不请江超喝酒，只是说：“就在江边走走怎么样？” “沿海的人喜欢喝茶，一喝茶脑袋十分清醒，就想到自己好穷，便要奋力赚钱，所以沿海的富商特别多。而北方和西部的人喜欢喝酒，一喝酒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所以相比沿海，精明的人少一些，厉害的商人少一些，豪迈的人多一些。”刘永明看了看时间还早，又道：“我呢，连茶也不喜欢喝，约人谈事情喜欢到处走走，边走边谈，比如今天看江，既有豪迈，也有冷静。” 江超微微一笑，刘永明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两人继续沿着江往前走。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刘永明又问了一句。 江超沉默地盯看着脚下的石子。 刘永明目前的困境的确不小，而他的困境来源于他的情怀。微微社上市时，刘永明为了微微社的发展，放弃了所有股权，专心做一个职业经理人。可以说，微微社凝聚了他所有的心血。 在此之前，刘永明已经和狸猫社进行过好几个回合的交锋了，结果都以刘永明的胜利告终。商场如战场，前面的胜利并不意味着可以掉以轻心。狸猫社在市场上打不赢，终于选择了最危险的策略，股权收购战。微微社的股权不集中，这为狸猫社的大举进入提供了可乘之机。狸猫社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强势吃进微微社的股份，然后借机把刘永明给踢出局。 但是，还有很几个江超摸不透的点，他沉思片刻后问：“狸猫社为什么这么有钱？” 刘永明摇摇头：“目前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实际上我的对手不止狸猫社一家，还有一个公司是狸猫社的帮手。狸猫社董事长的儿子付丸酷的名下有一家公司，他操控这家公司，层层加杠杆，把有限的资金放大，来参与这场博弈。付丸酷，我了解过他，他的资金经过了三层杠杆，第一层是保险公司，从保险公司上来的资金在金融担保公司和融投资平台滚了滚，资金量又放大了两三倍，最后一层是股权循环质押……” 听了刘永明的话，江超想到之前他查询的那些资料，对付丸酷的手段大致有了一个了解，皱着眉头：“这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么？” 刘永明冷笑一声：“这么多层杠杆，已经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搏命了。” 江超沉默不语。 刘永明继续说：“这场战役的关键，反而不是狸猫社了，而是付丸酷！付丸酷是狸猫社的先头部队，他通过大量吃下微微社的股权抢筹，为背后的狸猫社铺路，只要付丸酷崩了，狸猫社作为一家外资控股的企业，反而翻不起什么大浪。” 江超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两个问题。” 刘永明眼神一亮：“愿闻其详。” 江超伸出手指：“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等刘永明回答，江超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帮你？” 刘永明沉吟了良久，望望江边出神，才缓缓开口：“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帮我。” 江超点点头。 刘永明笑了起来：“江超兄弟，你的事迹我是知道的。除了一巴掌超人的作者，还是第一个获得德奖赛的华人！随心单车套现1.5个亿，这些许多人在各自领域奋斗一生也达不到的成就，你却在二十左右的年纪轻松取得。” 江超沉默不语。 刘永明转过来看着江超：“你这样的人，称之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你就一点情怀都没有吗？” 江超皱皱眉：“情怀？” 刘永明点点头，目光变得高远：“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我们华国的动漫能够恢复到多年前上海动画那个时期世界顶尖的地位！我们现在的动漫产业比不上西方国家，甚至连隔壁岛国的尾巴都追不上！可是，我小时候看的《大闹天宫》、《神笔马良》这些动画，那可是在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制作啊！” 刘永明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超：“我希望让国漫重新崛起！这就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我试过找其他人，但是那些中年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情怀，在他们眼中，资本更加重要。如果这次我失败了，微微社被狸猫社收购，那么我也不会放弃，会继续重头开始！” 江超的确被刘永明打动了，他能看到眼前这个中年人眼中汹涌跳动的火苗。为国漫之崛起而奋斗！这的确是一个崇高的理想！未必能实现，但是让人热血沸腾。江超沉默了良久：“我实力相比狸猫社差太远了，我怎么能帮到你？” 刘永明顿时一喜，看来这次他赌对了，只要江超松了这个口，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微微整理一下语言，开口：“微微社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其实最重要的因素是《一巴掌超人》。” 江超点点头。的确，《一巴掌超人》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可以左右一家企业上市！微微社的后期所有操作，最初始的动力都是《一巴掌超人》。而且微微社的估值所依仗的流量，几乎大半都来源于《一巴掌超人》！江超听到刘永明说到这里，大致已经猜到他想怎么做了。 果不其然，刘永明笑着说：“可是，《一巴掌超人》的版权还在你的手上！我们当初签下的合同，你只是授权给我们运营，同时获得15%的收入，但是版权完全还在你的手上！” 江超问：“你是希望我在这上面做文章？” 刘永明目光变的有些冷酷起来：“没错！付丸酷不是拼了命要吃进股权吗？之前我一番操作，他吃下股权的时候价格始终维持在高位，如果这时候忽然股价大跌，他三层的杠杆够他破产好几回！” 江超心里一跳，刘永明这一手也太狠了吧，如果真变成现实，那董慢关于付玩酷的诅咒可就应验了。但江超心里还有疑惑：“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刘永明面无表情地说：“岂止是自损八百，甚至可能是自损一千二！” 江超暗暗心惊，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你……” 刘永明叹了口气：“如果不这样做，我也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江超叹了口气：“抵抗恶意收购一般来说有几种常见的策略，分别是寻找更优质投资者的白衣骑士计划、股权摊薄的毒丸计划……而你这一招可以说是焦土战略，让收购者收购时融资困难，收购后整合难度也要加大。那么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做？” 刘永明微微一笑，说起他的计划。 江超听完，忍不住苦笑：“你这也太狠了，但这个计划的关键还是我，你不怕我关键时刻反水吗？那你可就功亏一篑了！” 刘永明认真地看着江超：“所以我在赌，赌你会帮我！你的漫画我每一话的每一句台词都记得，我相信能塑造单车骑士这样人物的作者，一定是一个有情怀的人！” 第一五零章 董慢第二次被羞辱 江超虽然答应了刘永明，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复杂的。一方面，江超不忍心看着刘永明就这么完蛋了，说实话，连载漫画时刘永明给了他很多关照，可以说是对他很好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江超就不应该坐视不理。从另一方面来说，刘永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微微社的确是在为国漫的崛起而奋斗，这一切江超都看在眼里，与之相对的狸猫社股权结构复杂，是一家国外的资本控股，说白了是在给外资创造财富。在商言商本不该扯到大义情怀上，但是多少华国人又能无视这一点呢？ 而且，刘永明开出了让江超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的策略很简单，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可以归纳为焦土阶段，先宣布微微社与《一巴掌超人》的合作终结，届时必将引起市值大蒸发，肯定会损害许多股东的权益，甚至微微社一不小心被强制退市都有可能！但是同时也会把付丸酷给套死在里面，付丸酷崩盘，狸猫社跟着一起元气大伤。 第二个阶段，是重新崛起阶段，只要能扛过第一个阶段，等刘永明处理完狸猫社的事情，江超再以《一巴掌超人》强势入股微微社。没错，刘永明开出的条件就是，以股权换版权！《一巴掌超人》质换微微社20%的股权，如果计划成功，江超将一跃成为微微社最大的股东！并且同时能够恢复股东信心，股价强势回升！ 商场如战场，江超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这一次，他选择了跟着刘永明赌一把。江超提前跟周梓然打电话通了个气，周梓然是个纯粹的漫画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并且表示把自己的那部分权益直接转让给江超，自己只留下分红权，让江超更好操作。最后，江超把《一巴掌超人》的版权挂在自己的公司名下，直接让方燕飞全权负责这件事，这种商战方燕飞是专家。 刘永明与方燕飞深入地谈了一次。事后方燕飞兴奋地对江超说：“老大！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真是教科书版的两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啊！” 江超叹了口气，实际上他们这个操作会严重损害微微社股东的权益，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自然无可厚非，但刘永明就显得吃里扒外了，所以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而代价就是整件事情中星超投资必须要扮演一个“坏人”的角色。方燕飞当然深知这一点，但在方燕飞眼中，商场上哪里分什么坏人好人？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而已。 只是方燕飞没想到，江超竟然可以从那个神秘的“江然”漫画家手里弄来了当前整个华国动漫最大的ip！这件事情后，江超在方燕飞心目中更加神秘起来，敬畏感愈加浓烈。同时江超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办，显然是对自己的信任，方燕飞感动不已，在江超面前立下军令状：“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 江超敲定下微微社的计划，也不过是第二天。江超再一次回到正常生活轨迹，毕竟他还是个学生，偶尔还是要去上上课的。 大学里，常常有那种整个学期很少现身一两次的学生，这种学生不是特别渣渣，就是特别牛的存在。而江超显然是后者，他坐在第一排，身后一些同学看到他后窃窃私语。 江超能注意到有很多人在悄悄看他，但每当自己把目光转移过去，那些同学都会立刻假装做自己的事情，于是便不由得有些好笑——但是说实话，这般被人以敬佩的目光关注的确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与江超的心情愉悦相对，董慢这几天过得都十分沮丧。所以下了课以后，江超给董慢打了一个电话，江超觉得董慢应该需要一个小伙伴来陪他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其实最好是女生，但江超资源有限，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 今天看到董慢时，他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江超不由得心里微微宽慰一些。 董慢笑笑：“走吧，今天我请你吃东西。” 江超点点头：“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同往学校外面走去。董慢聊起乔丹在漂亮国打ncaa疯狂三月的事情。 江超有些惊讶：“你还知道疯狂三月？” 董慢得意地说：“再怎么说，乔丹也是我的哥们儿啊！ncaa篮球赛开始于每年11月下旬，通常在3月初左右结束常规赛，然后进行一个月的疯狂三月，每一场比赛都是一场定胜负，比赛激烈而残酷，水平极高，如果能杀入四强战已经是莫大的荣耀，如果能获得冠军，那所大学所在的州所有民众都会像是过节一般激动庆祝！” 江超啧啧两声：“哟，了解得还挺清楚嘛！” 董慢嘿嘿笑了笑：“这次乔丹所在的洛城大学已经顺利杀入四强！我当然要关注一下了。要不是我护照还没办下来，我都想去现场看看乔丹打球了！” 江超微微一笑，乔丹在系列赛当中进步越发明显，偶尔一些比赛中表现甚至比球队第一当家罗尼还要好！他的球风是典型的美式打法，敢打敢拼，华丽而高效，这在黑人横行的ncaa简直是个奇迹。他的出色表现已经在国内也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甚至有许多人给乔丹冠以“华国男篮的希望”的至高评价，江超由衷为乔丹感到高兴。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面走到了校门口。就在这时，董慢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脸色一变。 江超皱起眉：“是她？” 董慢表情有些难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江超默默看着董慢，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话，董慢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动，想要发怒，但是最终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我知道了，我就在校门口。” 董慢看向江超，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她说要把我送给她的东西都还给我。” 江超眼睛眯起来，“是那个付丸酷让她这样做的？” 董慢点点头，气得浑身发颤，“他们快要到校门口了……兄弟，我该怎么办？” 江超冷哼一声：“我陪你去。” 董慢抬起头啜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一台黑色的宝马z4在门口停下。接着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董慢见到那个女生，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而江超则眯起眼睛打量起女生旁边的那个男生——这就是付丸酷吗？这个男生个子不高，长得有些微胖，看上去年龄快要接近三十了，社会气息浓重，江超有些好奇，周锦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地认识了付丸酷？ 江超却是不知道，付玩酷不久前在周锦的大学里搞过一次活动，而周锦是活动上的礼仪小姐，两人眉来眼去，不久便搞到了一起。 周锦左望右望，一眼发现了江超和董慢，表情微微一变，然后轻轻拉了拉付丸酷的衣服，付丸酷顺着周锦的目光看过去，露出个玩味的笑容，然后一把搂住周锦的腰往这边走了过来。 等周锦两人走到江超他们面前，董慢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没有必要。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没有必要再还给我。” 周锦犹豫了一下，目光不敢接触董慢的眼睛，看向别处回了一句：“抱歉……” 抱歉？董慢平静的眼睛下汹涌着怒火，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给我一句抱歉？一句轻描淡写的抱歉？！ 这时付丸酷却接过话来：“你就是董慢吗？” 董慢看付丸酷的眼神却变得有些畏缩，他努力让自己勇敢一点，迎上付丸酷的目光：“我是。” 付丸酷从皮包里取出一摞扎好的钞票，随意地说：“这里是一万块钱，你也挺不容易的，给我女朋友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些就当是补偿你了。” 屈辱啊！ 董慢表情变得极不自然，他看看周锦，却发现这个女生往日称呼他一口一个亲爱的，此时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恍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要抬手去接付丸酷手里的钱，这时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他。 自然是江超。他往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付丸酷，说：“你是付丸酷？” 这时，付丸酷老早就注意到了江超，本以为他只是董慢的一个朋友，学生而已，也就无视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上来跟自己搭讪。付丸酷斜着眼睛看了江超一眼，由于江超高他很多，所以这一眼看上去十分滑稽，淡淡地回应：“你是谁？” 江超依旧没什么表情：“我是董慢的兄弟。说实话呢，我兄弟虽然平时朴素，但是这一万块钱还真是看不上眼。倒是付兄，又要照顾新交的女朋友，还要顾忌一下股权大战的事，现金吃紧，还是不要乱花钱的好！” 付丸酷顿时表情微微一变，顿时有些捉摸不定起江超的身份来，一个学生是怎么知道自己最近正忙着跟微微社商战博弈呢？他换了一副语气，少了几分傲慢：“你究竟是谁？” 江超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董慢的好兄弟。相信要不了多久呢，你就会真正认识我了。” 付丸酷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谁，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一万块钱赶紧收下！我还有事，没空跟你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江超渐渐收起了笑容，冷漠地看了周锦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是花钱买个高兴罢了，你们不用太在意这点钱。当你自己把自己看做成一件货物的时候，就别指望着还能用钱赎回尊严了。” 周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江超的话犀利地扎在她的心头，付丸酷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 江超一言不发，攀住董慢的肩膀转身而去，头也不回。 付丸酷死死盯住江超的背影，表情寒冷。 等江超和董慢走远，付玩酷才问周锦：“那个高个子是谁？” 周锦随意回答：“董慢的一个朋友，我只见过一次，对他不是很熟。不过董慢很佩服他，是他的小跟班。” 周锦还想说一说共享单车的事，但付玩酷已经不打算听下去了，摆了摆手冷笑一声：“原来是欺负了狗，主人不高兴了。” 周锦听付玩酷把董慢评价为狗，心里有些不舒服，倒不是为董慢，而是她觉得自己跟一条狗谈过恋爱，不是在骂自己吗？ 第一五一章 你确实只是一件玩具！ 车上。 付丸酷准备要去参加一个饭局，他皱着眉头看了眼周锦，“你这身衣服不适合。” 周锦微微一愣，“啊？” 付丸酷转过头继续掌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带着些许冷淡地语气：“太低级了。我要见的朋友都是圈子里的成功人士。他们的女朋友都是名媛，你懂什么叫名媛吗？你去会让我丢脸！” 周锦顿时脸色一变，拍了拍车门：“停车！我要下去！” 付丸酷冷哼一声，踩住刹车，周锦没系安全带，顿时往前一甩，气得她怒视付丸酷：“你什么意思？” 付丸酷沉默着盯着周锦看了几眼，掏出刚才董慢拒绝的那一摞拆票，甩到周锦身上，淡淡地说：“去买一套质量好一点的衣服。这个钱算是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周锦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火气才逐渐消了，默默把钱装进包里。 付丸酷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周锦一眼，然后踩油门，宝马z4发动机轰鸣一声，向前开去。这时周锦注意到街道边有很多年轻人正在等红绿灯，不动声色地把车窗放下来，默默享受那些年轻人羡慕的眼光，嘴角终于撑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将刚才的不愉快完全忘记了。 …… 晚上的饭局，对付丸酷来说很重要，因为涉及到一笔重要资金的往来，而那笔资金又对增持微微社二级市场股权至关重要。原本付丸酷并不想带上周锦，因为周锦要谈吐没谈吐，要气质没气质，虽然长的漂亮，但是仅仅是皮囊好看罢了，而他们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女人。 但是付丸酷还是带上了周锦。他思量了一番，他要见的人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而这个商人有一个很古怪的癖好或是说性格，当他的生意伙伴什么都比他差的时候，他会获得莫名其妙的心理舒适，从而谈生意的时候都会放宽一点条件。付丸酷知道那个商人最近交了一个明星女朋友，显然比周锦“高级”得多，自己带着周锦去，正好可以让那个商人获得心理上的舒适感，营造良好的商谈条件。 周锦当然不知道付丸酷内心的打算。她兴奋地在一家奢侈品店挑选了一件灰色的衣裙，那一万块钱花得分毛不剩。上了车，周锦兴奋地对付丸酷说：“好看吗亲爱的？” 付丸酷随意地瞥了一眼，淡淡地说：“还行。” 周锦笑起来，还行就行。虽然董慢也会给她买这样昂贵的东西，但董慢毕竟只是一个靠着运气赚了点钱的屌丝，每次出去虽然董慢对她千依百顺，但是周锦每次带着董慢逛街都觉得很丢脸，因为董慢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价格超过三百块钱，跟自己相比真是白天鹅和癞蛤蟆的差距。 付丸酷看着前面的路，又随意说了一句：“还有，以后不准叫我亲爱的！” 周锦一愣，正要问什么，付丸酷补充道：“我希望你能找准自己的定位。我不希望外人误会我们的关系特别亲密。” 周锦心里有些委屈，“为什么？你不爱我吗？” 付丸酷有些好笑地转过头来：“那你爱我吗？” 周锦怔住了，此时付丸酷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 付丸酷带着周锦来到了一家高档酒楼，在包间中静候那位客人。付丸酷淡淡地说：“听着，待会儿话少一点。这种场合你不知道说什么得体，说得多错的多，不说是最好的，如果坏了我的好事，你就惨了。知道么？” 周锦嗲声嗲气地说：“我知道了，你这么凶干什么嘛？” 很快，那位商人带着三五个朋友便上来了，付丸酷赶紧迎上去，笑容灿烂：“赵老板！” 那位赵老板带着浓厚的潮汕口音：“付老弟！” 两人十分亲密地拥抱一下。接着，赵老板才开始介绍起他带来的朋友给付丸酷认识。大家寒暄几句，付丸酷才介绍起周锦：“周锦，我的女朋友。” 赵老板瞟了眼周锦，笑呵呵地说：“付兄弟的女朋友很漂亮嘛！” 付丸酷摇摇头：“比起赵老板的女朋友，可就差远了！” 周锦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没说什么。 入席。 几人先是聊着一些跟生意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时付丸酷一两个段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随着酒劲上头，聊天的尺度也越来越大，赵老板开起玩笑来：“我们公司组织了一次培训，但有一个员工把他老婆也带来了，我一问原因，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就没追究他的责任，你猜那个员工怎么说的？” 付丸酷赶紧搭话：“还请赵老板解惑！” 赵老板说：“他拿出这次的培训文件，说文件上不是写了吗，本次培训食宿公司负责，日用品自带！” 几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周锦当然能听明白几人下流的段子，觉得有些尴尬。而这时赵老板点燃一支烟，平淡地说：“周小姐是吗？心情不太好？” 周锦心里一跳，赶紧说：“没有啊……” 赵老板笑着说：“那是我刚才那个段子不好笑？” 此时几个男人都喝了不少酒，周锦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她忍不住想到董慢，至少董慢就不会带她来这种场合，更不会让她这么难堪，但此时骑虎难下，周锦想了想站起来，小声地说：“我……我上个厕所。” 付丸酷点点头，他注意到赵老板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锦进卫生间，心里反而有些高兴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周锦越表现得差劲越好，自己越丢脸，赵老板反而心理上就越舒服，自己谈生意就越方便了。 等周锦进卫生间，赵老板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笑着说：“付兄弟，你这女朋友不怎么放得开啊！” 付丸酷赶紧赔笑：“跟赵老板的女朋友当然没法比。” 赵老板哈哈大笑，接着几人都跟着哈哈大笑。笑完过后，赵老板说：“也不能这么说，我女朋友虽然是明星，但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我喜欢女明星，但她们成为我的女朋友，不过是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 听这赵老板如此直言不讳，付丸酷当然要姿态更低，他笑着说：“嘿嘿，赵老板果然是性情中人，但我比你还要过分！你当她们是戏子，而我当我女朋友是表子。人们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表子有没有情义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东西来填补我的空虚。” 听付丸酷说完这番话，几人再次哈哈大笑，一人嚷着：“付兄弟真是洒脱！来来来，敬你一杯敬你一杯！” 几人喝了酒，放开喉咙说话，一字不差地传入卫生间。周锦听得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颤，呼吸也紊乱起来。她又忍不住想到董慢，董慢总是把她捧在天上，这样的场景永远不会发生在董慢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而此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贱。 我……是不是错了？ 不！周锦咬咬牙，摇头否定，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付丸酷能给自己带来更好的生活，他是开公司的！而董慢只是一个学生，虽然有点小钱，但是跟开公司的相比差得远！如此这般想着，周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补了个口红才出了卫生间。 此时付丸酷已经酒精上头，看着周锦出来，又想起了白天江超对她说的话，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个董慢的朋友的确没说错，你确实是一件玩具。” 周锦顿时脸色无比难看。 第一五二章 商场上的胜负就在一瞬间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方燕飞和刘永明又碰了几次头，详细商量了一下具体的商战事宜。双方通过这几次接触，都在暗地里十分佩服对方。方燕飞佩服的是刘永明的大胆和洒脱，如果要把刘永明比作一个历史人物，那就是曹操。这个人为了理想和情怀可以说是不拘小节，手段极度大胆，是枭雄一样的人物。 而刘永明也十分佩服方燕飞，此人做事滴水不漏，而且十分具有专业素养。第一次碰头时还对动漫产业不甚了解，但第二次已经能对全球的动漫产业分析得头头是道，第三次甚至能提出许多让他都眼前一亮的想法，一问才知道，每次方燕飞回去都会找许多论文和书籍来恶补知识。这人或许成不了老板，但一定能成为创业者最好的手下！ 江超这几天也没闲着，因为丁轩的第一场比赛就要开打了！比赛地点定在东海市，这是华国顶尖赛事沧海诀的比赛。这场是丁轩的处女秀，对手是一个泰国拳手，比赛以综合格斗规则进行，丁轩要赢得漂亮！所以江超抽空飞到京都去陪丁轩练了两天。 江超的崩劲水平远超丁轩，此时他已经比起上次二人见面又提升不少，已经有70%的增幅！并且有更多崩劲能够渗透到身体其他部位。江超隐隐觉得，当他拳头上的崩劲突破100%的时候，就是崩劲贯通全身之时！ 而丁轩的崩劲依旧在30%上下徘徊，虽然比起普通人已经强太多了，但是面对世界顶尖的高手时，却未必有很高的胜算。所以江超过来也是希望能帮助丁轩在崩劲上有所突破。 就在江超给丁轩做陪练的时候，微微社和狸猫社的股权大战正式进入了决胜局！ …… 这几天，付丸酷的心情十分糟糕。 起因是，前几天忽然有一家叫星超投资的企业高调宣布获得了《一巴掌超人》的版权。这一下子给微微社的股权收购大战增加了不确定因素，微微社的股价也因此小跌了不少。借着这次下跌，他跟狸猫社董事长的老爸商量了一下，增加资金注入，借着股价低位又吃进不少股权，现在他已经是微微社最大的股东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付丸酷反而心里的不安越加严重。这家星超投资到底什么来头？他派人查询一番，发现对方是一家注册地在关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任何股东、董事的信息都查询不到，这种未知带来的忐忑始终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偏偏那个女人这时候还来触动他的眉头。前两天付丸酷想要发泄一下，而周锦竟然拒绝了他！此时，付丸酷再度拿起手机给周锦拨了过去：“你要是再不过来，就永远不要过来了！” 过了一阵子，周锦还是来了，轻轻按响了门铃。 付丸酷打开门，往沙发上一躺，然后冷冷地开口：“脱！” 周锦一愣，浑身一颤，接着质问付丸酷：“你当我是什么？” 付丸酷眯起眼睛：“那就滚。” 周锦咬着牙盯着付丸酷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屈服下来，乖乖地凑过来，一边脱去外套…… 付丸酷眯着眼享受着周锦的服侍，忽然电话响了起来，他皱皱眉头，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拿起来一看，是他一个心腹打来的。于是接了起来：“你最好说点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会很生气！” 只见，付丸酷不知道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脸色大变：“什么！” 周锦茫然地抬起头，拭去嘴边的污秽，看着付丸酷的表情有些生气，于是自己内心也忐忑起来，小声问：“怎么了？” 付丸酷脸色铁青，没有理会周锦，对这电话咆哮一声：“我要知道这家星超投资谁是主事的，立刻！马上！” 一边说，付丸酷一边抓起旁边的衣服起身穿起来。此时周锦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跪在他前面，本该是一副唯美的画面，却让付丸酷心情更加烦躁，冷哼一声：“滚！” 周锦一愣，接着委屈地流下了眼泪，这一刻她终于有些后悔了，也终于能体会到董慢那种痛苦的心情。 付丸酷穿好衣服，瞥了一眼周锦，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快速出门，只留下周锦茫然地待在房间里。 …… 付丸酷快速赶回公司，详细了解到情况后，心已经凉了半截，最终颓然地往椅子上一瘫，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巴掌超人》的版权方星超投资宣布暂停与微微社的合作，重启时间不定。微微社股价大跌，他疯狂地加了三层杠杆放大的资金，此时已经百不存一，巨大的亏空足够他破产五六次了。事情刚刚发生，债主们已经把公司的电话给打爆了，此时他自己的电话也开始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话。 他的心腹小声在一旁说：“付总，我们还有机会，那个星超投资的一点信息我查到了……” 付丸酷顿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赶紧坐了起来：“对！微微社现在股价崩盘，完全是那家星超投资搞的鬼！我估计现在刘永明也不好过！我们得赶紧去见见那个星超投资的老板！只有他能破现在的局！” 心腹说：“星超投资的老板是谁我不太清楚，但他们的总裁我知道，之前是万盛资本的一个投资总监。” 付丸酷沉吟片刻：“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心腹赶紧回答：“有！” 付丸酷点点头，眯起眼睛：“必须要快！你赶紧帮我约一下他，我要跟他面谈！” 想了想，付丸酷又给刘永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在他看来此时星超投资是他跟刘永明共同的敌人，刘永明当然有必要放下此前的恩怨，共同对付这个星超投资才对。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刘永明咬牙切齿地说：“做梦吧，老子就算赔死，也不会跟你这种垃圾同流合污！” 真是油盐不进的蠢货。付丸酷放下电话，心里狠狠鄙视刘永明一番。他当然不会怀疑刘永明，因为这件事对刘永明来说同样是不小的打击，股东赔了这么多钱，那些股东搞不好现在已经上去骂刘永明的娘了。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付丸酷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个孤胆英雄，无比悲壮。 第一五三章 罪有应得 “呼呼呼——” 拳风呼啸，汗水飞溅，还算明亮的擂台上，两个身影互相交错。 江超侧身躲开丁轩的一拳，反手一个随后一个鞭腿抽了过去。丁轩赶紧往后一跳，躲开这一腿。 “当当当！”这时助教敲响了回合结束的锣声。 “停一下！” 丁轩用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一边退到绳角边，这时助教递上来一瓶水和毛巾。 江超运转一下崩劲，身体的疲劳散去不少，笑着说：“有进步！” 丁轩无奈地苦笑：“说实话，你比我强太多了。我估计要是你参加搏击比赛，那基本上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江超耸耸肩，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走到丁轩边上：“保持好状态，我觉得你的第一场比赛应该问题不大。” 丁轩点点头：“但愿如此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东海市？” 这时，助教也扔了一瓶矿泉水给江超。江超拧开瓶子浅浅地喝了一口，才说：“今天晚上就得回去。我上次跟你聊的那个微微社的事情，现在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丁轩点点头：“那行。那就等我到东海市参加比赛的时候见咯！” …… 江超乘坐飞机赶回东海市。说实话，乘坐几次国际航班大飞机上的那种头等舱后，再坐小飞机上的这种商务舱，江超还真是觉得有些简陋，随后哑然一笑，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落地后，方燕飞正在机场等候江超。公司随时都有可能用车，所以在江超批准后，星超投资也买了一台埃尔法商务车。方燕飞赶紧上去接江超手里的行李，准备拿到商务车上去。 江超摆摆手，“不用。”他登上车子，随手把行李放在脚边，方燕飞这才赶紧上车，打燃发动机。 “现在什么情况？”江超望着车窗外等候出租的旅客。 方燕飞一边操控汽车向前，一边说：“付丸酷来找过我了，这个我在电话里已经跟您汇报过了。” 江超点点头。 方燕飞继续说：“很显然，付丸酷急了！” 江超认真地说：“事关身家性命，他当然会急了。” 方燕飞笑着说：“我说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他，决策是我们董事会定的。然后他说想见我们董事长。” 江超心情有些复杂，就这么搞垮一家公司，他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了良久说：“燕飞，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方燕飞大约猜到了江超内心的想法，他笑了笑：“其实大可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付丸酷如今的局面其实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不那么疯狂地加杠杆，我们也没办法影响到他。” 江超沉默不语。 方燕飞从后视镜看了江超一眼，然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然后……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您听说了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江超眉梢一挑：“嗯？” 方燕飞表情严肃起来：“我也是听我一个在体制内的朋友说的。付丸酷和他老子付厉都有些不干净！” 江超一愣：“不干净？” 方燕飞点点头：“付丸酷的资金能加到那么高的杠杆，早就超过了监管红线。他用了不少手段，已经涉及经济犯罪。而且有消息说他老子更是借着狸猫社这个渠道，洗了不少国外进来的来路不明的钱。本来他们隐藏得极好，但是这次微微社的事情一下子让他们的资金链断裂，许多隐藏在下面的东西就暴露出来了。” 江超皱起眉头：“还有这样的事情？” 方燕飞点点头：“所以啊江董，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付丸酷这样的人是罪有应得的。而且他老子作为狸猫社的董事长，这些年借着扶持国漫的幌子，拍了大量粗制滥造的动画片来骗取政策扶持资金，已经可以说是劣币驱逐良币的程度了，是不折不扣的业界毒瘤。这一次如果刘永明的计划成功，也算是为国漫的发展肃清了一大障碍。” 江超微微点点头，又问：“刘永明呢？他现在怎么样？” 方燕飞由衷感慨：“说到他，我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面临的压力不比付丸酷小，据说每天都有不少股东去堵门，并且有股东正在准备开会要罢免他。” 江超苦笑一声：“那他顶得住吗？” 方燕飞哈哈一笑：“我上次见他时，他一脸风轻云淡，看上去毫不在意，与我那叫一个谈笑风生。看到他那副样子，我觉得十分放心。” 江超点点头：“那就好。” 方燕飞想了想又问：“对了，付丸酷跟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想要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江超思考一阵，眼睛微微一转：“还是见见吧。地点就定在东海大学吧。” 方燕飞一愣：“东海大学？” 江超微微一笑，点点头。 造型夸张的埃尔法一路平稳开去。 …… “东海大学？” 付丸酷放下电话，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为什么是东海大学？自从自己上次在东海大学跟周锦的前男友碰过面以后，就事事不顺。而这次又是东海大学？ 这时，周锦又打来电话：“我要见见你！” 付丸酷内心烦躁不堪，他把自己最近的倒霉也归结到这个周锦带来的晦气上。所以这几天他对周锦的态度相当恶劣，此时周锦打电话过来让他更加烦躁，便冷冷的回应：“那你去东海大学等我吧！” 说完，付丸酷就挂了电话。离开公司的时候，他从后门偷偷出去。此时公司外面有不少记着都在等着采访他，还有监管部门和行政部门的人也要过来，此时简直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付丸酷打了一辆车来到东海大学，发现周锦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 周锦冷漠地看着付丸酷，“我们分手吧！” 付丸酷一开始并没有理会周锦，而是拿出手机看了看，又四处东张西望一番。方燕飞说他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那个神秘的星超投资董事长，看看时间，也该打电话过来了才对。 周锦又大声地说：“我说，我们分手！” 付丸酷冷冷地瞥了周锦一眼：“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周锦一愣，皱起眉头：“是的！我……” 付丸酷摆了摆手打断周锦要说的话，“不用废话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就在这时，付丸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心中一喜，连忙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声音，让付丸酷顿时一愣。 “到了吗？” 付丸酷来不及多想自己是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连忙答应：“到了到了！” “稍等一下，我和我朋友马上出来。” 第一五四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一家奶茶店门口。 江超挂了电话，董慢在一旁奇怪地问：“谁打给你的？” 江超微微一笑：“一个你也认识的熟人。” “你们的奶茶好了！” 这时，兼职的学姐笑容甜美，把一杯奶茶和一杯热牛奶递给董慢。 “我也认识的熟人？”董慢付了钱，顺手把热牛奶递给江超，同时不忘吐槽：“你还真是自律得变态，奶茶也不喝，只喝纯牛奶。” 江超微微一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说：“走吧，我们两个一起去见见那个熟人。” 董慢奇怪地说：“我也要去？” 江超点点头：“去！” 两人来到校门口时，刚好看到付丸酷和周锦正在争执什么。董慢顿时脸色一变，他犹豫了一下问江超：“你说的熟人不会是他们吧？” 江超轻轻一叹：“是他们。”说着往前走去，董慢咬咬牙，也跟上江超。 付丸酷正嘲讽周锦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件玩物，你爱我的钱，我花钱买玩具，交易而已。也就你的那个蠢货前男友把你当个宝贝，在我面前少来你对那个眼镜的那一套！” 周锦气得脸色发白。 这时，付丸酷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刚好看到江超和董慢过来，顿时一怔，冷哼一声：“真是晦气，又碰到那两个家伙。” 他此刻都还没反应过来江超就是他想见的人。 江超一直走到付丸酷面前停下。 付玩酷冷哼一声：“又是你，干什么？” 江超轻轻开口：“不是你找我的吗你找我？” 付丸酷一愣，忽然眼睛瞪大，然后惊呼：“你……” 江超微微一笑：“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超。” “江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付丸酷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上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跟微微社博弈的事情那么了解——原来，星超投资的幕后人，竟然是他！忽然，他想起什么，似乎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随心单车是一个叫江超的创办的……难道！？瞬间，付丸酷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支支吾吾说道：“你……竟然是你！” 董慢在一旁有些奇怪，付丸酷上次还趾高气扬的，怎么马上变得这么失态了？但她随后又看到周锦，心中微微一痛，别过头去。 付丸酷咬咬牙，放低姿态：“这一回，我认栽了！没想到我付丸酷英明一世，栽在一个马子手里！我不该泡你朋友的马子！只求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刚刚已经跟周锦分手了！” 江超心里有些好笑，这个付丸酷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但可惜他的头脑还是有点简单了，他不会真的单纯地认为自己仅仅是为了给董慢报仇吧？ 付丸酷见江超没有说话，又看向董慢：“董慢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必有重谢！” 董慢听得一愣一愣，不明白付玩酷到底怎么了，对方这种低姿态让他十分不习惯，便看看江超。江超只是笑笑，让董慢更加茫然了。 董慢这才想到刚才听见付丸酷和周锦分手的事情，忍不住再去看周锦，只见周锦也凝望着自己，眼神中有后悔、凄然，看得董慢心里微微一酸。 这时，江超终于开口了：“付先生，我想你应该弄错了一件事，我们公司跟微微社中断合作这件事，跟周锦、我兄弟董慢都没有关系。实际上这是一件纯粹的商业事件，我们公司只是单纯地为了利益最大化做出的决策。” 付丸酷心里凉了半截，咬着牙说：“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江超平静地说：“我们公司有心入股微微社。” 付丸酷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瞪大，他不是蠢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星超投资这番操作的关键，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最终咬着牙说：“我……明白了，你们果然是好手段啊！没想到我跟刘永明争得火热，但真正的大赢家还在场外看着我们相斗！” 到目前为止，付丸酷都还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刘永明策划的。 江超此时心里反而有些佩服起付丸酷来。说实话，付丸酷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而且可能有违法犯罪，但从心性上来说，的确是一个枭雄。 付丸酷还想说什么，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跟前停下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接着从车上出来几个人，一下子把付玩酷围住，其中一个人沉声说：“付先生，你涉嫌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懵，付丸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拷上了银晃晃的手铐。顿时，付丸酷表情变得惊慌起来：“不……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我不是……” 带头的那人摇摇头，做个手势：“带走。” 接着，付丸酷便被带上了车子开走。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留在原地的另外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过了片刻，董慢才看看江超：“怎么回事？” 江超想到方燕飞对他说的话，沉吟片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也没想到相关部门这门快就找上了他。这次也算是阴差阳错帮社会除了一个害吧。” 除了江超和董慢，还有一个周锦也愣在了原地，她咬咬嘴唇，目光始终放在董慢身上。江超看到这一幕，轻轻拍拍董慢的肩膀：“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说着，江超便转身走得远远的，给董慢和周锦留出空间。虽然他内心可以说是十分厌恶周锦这样的人，但是这件事毕竟是董慢自己的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来做个了断。 周锦看着江超走远，再望向董慢，接着低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不起……对不起……” 董慢沉默良久，摇摇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两个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这话听得周锦心中一酸，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时妆都哭花了不少，她凄然地望着董慢，然后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董慢跟前：“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董慢心跳得更快了，他的性格注定他无法对周锦说出冷酷无情的话，但之前周锦的所作所为也让他更不可能原谅周锦，于是别过头去，看着其他地方说：“别这么说了。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周锦心里一横，上前一把托住董慢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说：“你不是一直都想亲一下我吗？我之前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也希望再给我一次机会！”说着，周锦就闭上了眼睛凑上来。 这一瞬间，董慢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厌恶的感觉，他一把打开周锦的手，冷冷地说：“够了！你让我觉得恶心！你别逼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我们已经完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完了！懂吗？我现在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就这样吧！” 说着，董慢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周锦茫然而凄凉地站在原地。 第一五五章 现实好酷 接下来的局势就明朗起来了。 付丸酷因涉嫌经济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捉拿归案。同时归案的还有付丸酷的父亲，也就是狸猫社的董事长，他涉嫌的罪名更加严重，是洗钱罪。顿时狸猫社一个诺大的上市企业，乱成一锅粥。 与狸猫社的大乱相对的，是微微社在刘永明的治理下，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股价大跌而崩盘，反而借此机会把整个公司从上到下来了一次大清洗，冗杂的机构部门该改改该撤撤，乱七八糟的人员也是做了一次筛选，整个企业执行力和凝聚力也变得更强了。 就在这时候，星超投资持《一巴掌超人》的版权强势入股狸猫社，顿时震惊动漫界，大家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星超投资在背后操作。但是没有人觉得这种事情就不正义了，只要是合法的，大家只会惊叹于这番操作高明。 星超投资的入股让所有股东喜笑颜开。并且这一次星超投资已然成为微微社的大股东，大家便再也不必担心《一巴掌超人》今后又一次跟微微社中断合作，股价强势回升，刘永明的地位越发稳固。微微社一跃成为华国动漫界的新任寡头，狸猫社正式成为历史。 在此影响下，许多狸猫社的知名漫画家也纷纷跳槽到微微社来，微微社的发展前景一派大好。 自此，微微社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江超并没有闲着。在他的主导下，以星超投资为大股东的抖音科技公司也正式成立了。当然，目前刚刚进入app的研发阶段。技术“三叉戟”主导，招了一批程序员，按照之前定好的方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发工作，同时公司的组建也由朱迪主导展开。 说到朱迪，江超现在看到她便会忍不住心生涟漪，这种感觉曼妙无比，其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 今天下午，朱迪把手上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了，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来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她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朱迪舒服地往椅子上一靠：“喂？” 江超在电话那头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朱迪微微一喜，江超可是很少主动问自己有没有空呢！她心情有些兴奋，但想到曾黎对她说的话：“女生要既热情，又矜持才行哦！”想了想才说：“你先说什么事，我再考虑自己有没有空。” 江超在电话那头忍俊不禁，“本来是想请你看电影的，但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吧。” 朱迪轻轻哼了一声：“讨厌。” 江超心里咚咚一跳，脸上微微一红，整理一下思绪，试探着说：“我来接你？” 朱迪想了想，忽然笑着说：“嗯……你先来公司，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江超心里顿时好奇起来：“好。” …… 江超开着那台特斯拉过来，公司的地点距离学校没有多远，是一个环境安静的写字楼，过来以后，没想到朱迪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见到朱迪，江超顿时愣住了。 只见朱迪斜斜地靠在一辆摩托车上，怀里抱着两个头盔，上身一件看上去很酷的小皮夹克，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饱满修长的腿部线条，朱迪看到江超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江超似笑非笑，缓缓走到朱迪面前：“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朱迪递了一个头盔过去，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江超接过头盔，认真地看了朱迪一眼，然后再去瞧瞧朱迪的摩托车，是一台春风150。这种骑跨十分适合女孩子，操控性很好，做功精致，颜值很高，带abs，给新手骑相对安全。唯一的缺点是单缸，跑得不快，但这一点对朱迪来说没什么关系，她胆子小，也就敢骑个电瓶车的速度在周边转转兜兜风。 朱迪说：“我前几天刚刚拿到驾照，这台车子买回来还没骑过，你带着我骑好不好？” 江超心中悸动，点点头：“好。” 这一次，是朱迪操纵摩托车，江超从后面上来，犹豫了一下，轻轻抱住了朱迪紧致而纤细的腰枝，顿时，他感受到朱迪的身子微微一颤，两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朱迪的平衡感也很不错，她小声问了一句：“你坐稳了吗？” 江超点点头，但随后想到朱迪看不到自己点头，便开口：“坐稳了。” 摩托车发动机像是吐着气泡一样轻轻抖动，朱迪轻轻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向路上开去。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又是春天，春天的中旬。温暖的余晖洒满，金色云朵穿过白色云朵，如胶似漆。路面也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朱迪小心翼翼地把摩托车往人更少的高新区方向开去，一路上车子很少，空气中的风就像是少女的裙摆撩人。 江超抱着朱迪的腰枝，他看到朱迪的头盔下长度已经能到肩膀的秀发轻轻飞舞，不知不觉他想贴近一点，贴上去轻轻嗅了嗅朱迪的秀发，是洗发水淡淡的香气。 朱迪没有意识到江超的小动作，她此时十分紧张，既有第一次上路的紧张，也有被江超抱住的紧张，她感受着腰间江超的双手传递上来的温柔，酥酥麻麻，甚至让整个身体都暖暖的。 忽然，江超说：“在前面停一下。” 朱迪看了眼前面，是一个曾经的老工业区，现在早就已经停止使用了，正在被改造成一个旅游景点，此时工人们已经下班，十分冷清。 朱迪感到奇怪，还是靠边停车。 两人下了车，取下头盔放在摩托上，站在工业园区门口。这里一眼看过去是停止使用的大烟囱、废弃的钢铁建筑架子，显得荒凉、金属气息浓厚。 江超回头问朱迪：“你看不看偶像剧、或者言情？” 朱迪一愣：“从来没有看过。” 短暂沉默。 朱迪想想，正要开口问什么，忽然江超直接托住朱迪的脑袋给她一个长吻。 此时，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一片温馨的金色下是一幅唯美的爱情形状的剪影。 吻毕，江超呼吸混浊，小心翼翼地看朱迪。只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发懵。 江超大胆起来，指了指那片荒凉的工业园区说：“女孩子大概都喜欢浪漫的场景——在这个地方初吻，现实是不是好残酷？” 朱迪羞涩地低下了头，心里想，现实不残酷，现实好酷！ 第一五六章 作曲 电影院，候场休息室。 朱迪小声地说：“我……是初恋。” 江超想了想，“我也是。” 没有深情的表白，没有撕心裂肺的经历，在一起是一件简单而平淡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但两人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一时无话。 朱迪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她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超顿时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咳嗽一声：“可以不回答吗？” 朱迪温柔地笑笑，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真是……” 江超眨眨眼。 朱迪看着江超的表情又笑了起来：“第一次见到你，你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一样，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游过来的。” 江超不禁莞尔一笑，便说起自己为了抓一个小偷跳下河的故事，朱迪听完小口微张，一副惊讶的样子。气氛再次短暂沉默，朱迪忽然深情地望着江超，轻轻撩动耳边的秀发，低下头小声说：“江超，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有正义感，你睿智，你沉着冷静，你温柔，你聪明，你有好多好多优点，我数都数不过来……我有时候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你……甚至在想，我大概是配不上你了。” 江超不禁动容，情不自禁地捉住了朱迪的手。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重重地咳了两声，江超和朱迪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个大妈露出嫌弃的表情，狠狠地嗑了一口手里的瓜子，白着眼对旁边一个大妈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江超和朱迪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去，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终于到了电影入场的时间，两人如获大赦，赶紧起身检票进场。 …… “一般来说，一对情侣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段古怪的尴尬期。尤其是你们这种都第一次谈恋爱的情侣。因为之前在暗恋或者追求的时候，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当正式确定关系以后反而会一下茫然起来，不知所错，也不会升华感情，反而比以前还要不好意思……很多情侣在一起几周就分手了往往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段尴尬期。” 晚上，朱迪兴奋地对曾黎说了自己终于成功跟江超在一起的事情，对方却发过来一大段话。 朱迪想了想，觉得似乎有道理，便问：“啊？那……怎么办？” 曾黎发过来几个词：“主动、挑逗、撩！” 朱迪想了想，小脸红红，抱着手机傻笑。 …… 江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也在想朱迪，想着想着心里一片温馨。 江超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未必是某个领域最优秀的人，但她一定足够体贴，足够温柔，跟自己待在一起就算一句话不说，双方也不会感到尴尬。同时，这个女孩还会时不时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带给自己欢笑。 江超对朱迪感觉是一次又一次引动心跳的瞬间汇聚而起的，每次被拨动心弦，江超都会不知不觉陷进去一点，直到今天坐在朱迪的后面，看着她小心翼翼操作着摩托车的背影，以及那轻轻飞舞的秀发，江超终于发现，那一次次被拨动的心弦早已经化为了一首动人的音乐。 江超闭上眼睛，脑海里果真出现了一个完整的旋律。过了半晌，江超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兴奋起来，他一个翻身坐起，披上睡衣走进录音室，取出一张空白五线谱，接着抓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一个个蝌蚪一样的音符从笔尖跑出来，江超一边写写画画，耳畔宛若真的听到了那个动人的音乐，表情变得陶醉起来。 没有一丝删改，一气呵成！江超花了一个多小时，洋洋洒洒写了厚厚几十页，是一首多个声部的钢琴协奏曲。 江超放下笔，再一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他这样的天才来说，看谱子跟听演奏出来的音乐没有什么区别，身体随着脑海里的音乐轻轻摆动，不知不觉已经完全陶醉其中，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当重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江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是一首充满了生命力和爱的曲子。严肃音乐很少会起有倾向性的名字，一般古典音乐的起名规则都是调式加类型，比如《c小调协奏曲》、《降f大调奏鸣曲》之类的，这首曲子是d大调的，所以江超也没多想，就在标题上写下，d大调协奏曲。 自此，江超的第一首自己所做的曲子问世。他满意地看了看谱子，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一整晚，江超的脑海里都在回荡那首《d大调协奏曲》。 …… 江超第二天醒来，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亮过的爱情勋章终于闪烁起了小星星的光芒，那一颗颗甜蜜的亮光在意识中十分温馨的闪烁着。此时的小星星还没有太多，但江超心里十分满意，已经做好了经营好这段感情的心理准备。 爱情啊——一向沉稳的江超也忍不住握住拳头兴奋地喊了一声：“耶！” 这时候，朱迪发来一条消息：“早。” 江超看了看，也默契地回过去一个字：“早。” 他放下手机，越发感到舒服。很多情侣在刚刚确立了关系以后，就会无所适从，患得患失，在处理双方的关系是时便容易用错了力，表现得太过于热情或者过于冷淡，都不是什么好事。而朱迪就很好地把握这那个度，恰到好处让双方都不会不舒服的度。 接着，江超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江超好奇的接了起来，一个女孩子用英文说话：“嘿，江超！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美梦！” 江超微微一愣，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笑道：“梅瑟琳？” “感谢上帝你还记得我！”梅瑟琳夸张地笑了起来：“我到你们国家了，过几天我在你们首都有一场演奏会，你能抽空过来吗？” 江超问了详细的时间，仔细想想那天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爽快地答应：“可以。我可以带上我的女朋友吗？” 梅瑟琳微微一愣，吃惊地说：“你有女朋友了？我记得上次你还没有呢！” 江超笑笑：“嗯，是我的初恋呢。” 梅瑟琳也笑起来：“当然欢迎了！那我提前为你准备两张票好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江超拿着手机正准备问问朱迪那天有没有空，忽然电话又响了，这次的电话不是陌生号码，江超眼神一亮。 是詹泽明打来的。 江超接起来，詹泽明说：“哥们儿，我到东海市了。” 第一五七章 小导演的烦恼 “我上次说了回东海市请你吃饭！”詹泽明略微兴奋地说。 江超笑起来：“行！你定时间和地点吧！” 詹泽明说：“就今天下午吧！我先去找地儿，找到了给你发消息。” 江超说：“行！” …… 挂了电话以后，江超想了想还是给朱迪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一来是说说京都演奏会的事情，朱迪对此欣然答应。二来，江超告诉自己下午要去跟一个海归朋友吃饭的事情。江超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时时刻刻想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情侣可以不问对方在做什么，但江超希望朱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踏实。 朱迪也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大小事务，两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这种感觉，挺好。很多情侣一方总想黏着对方、作，原因往往是太闲了。 下午。 詹泽明请江超来到一家火锅店。 两人在心底都比较佩服对方，此时再度见面宛若老友——明明才没见过多少面。 詹泽明先是兴奋地跟江超说起了上次那部小短片的成功，“这次有很大的机会获得奥斯卡最佳真人短片！” 江超也有些高兴，因为那毕竟是他“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类似江超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毫无表演天赋，因为表演实际上是需要有丰富的表情才行，而江超性格沉静，从来不会做夸张的表情，在荧幕上这一点就会被最为缺陷无限放大，成为让观众毫无代入感的“扑克脸”。但这不影响江超有当电影主角的情怀，这种事情单纯想想也是可以的嘛。 所以，江超从心底感到高兴。他问起詹泽明最近的打算。 一说到打算，詹泽明却是表情微微一变，随后稍微叹了口气：“唉……我发现自己回国还是有点草率了。” 江超内心一动：“怎么了？” 此时火锅上没多久，锅底火焰跳动，火锅底料还没化开。詹泽明喝了一口茶水，苦笑：“我肯定是要从事电影行业的！这个毋庸置疑，但是导演这一行……不好入啊。” 江超不动声色地给詹泽明掺了茶，詹泽明笑着说：“谢谢！” 詹泽明继续说：“影视行业吧，华国整个行业其实大概只需要不到100个导演，但是想从事导演的人，随便估计一下都得有几万人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我刚刚回国，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就只有那一部意识流的电影……而你也知道，意识流太小众，没市场，只有艺术价值，拍摄出这样的电影，不懂这个的投资人也根本看不出来我的水平，就很难找投资了。” 顿了顿，詹泽明说：“找不到投资，那基本上就没什么搞头。” 江超想了想：“你最近有什么考虑吗？” 詹泽明说：“我有个同学写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剧本，我看了一下觉得挺不错的，剧情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我打算拿着那本剧本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个合适的投资人。” 江超心里微微一动，笑着问：“剧本？是关于什么的故事？” 詹泽明见江超这么感兴趣，心情也好了起来，有些兴奋地说：“是一个悬疑类的电影。故事主线比较复杂……” 詹泽明十分激动地给江超讲起那个故事，听江超听得十分耐心仔细，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 此时火锅沸腾起来，火红的牛油飘香，才将二人拉回了现实。詹泽明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先下菜！先下菜！” 江超也不禁笑了起来，两个人夹了不少毛肚、牛肉之类的菜下入锅中，詹泽明才继续说起来。 这个故事的确是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而且对人性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分析和思考，如果按照詹泽明此时讲述的那样，拍出来的确会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等詹泽明说的差不多了，火锅里煮的菜也熟了，詹泽明招呼江超：“来来来动筷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千河省人的胃口！” 江超夹起一片热气腾腾的牛肉，放在香油蘸碟里轻轻一蘸，芝麻油的香气中和掉火锅底料的辛辣，只留下饱满的香气，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牛肉嫩而不烂，十分美味。他一边吃，心里则转过了许多念头。 目前，江超坐拥星宇影视，这样的影视公司其实平时没几个人，大多数人手都是拍电影的时候临时组建的，维持并不会花费多少开销。但是江超手里同时还有刘慈欣的那几部科幻的电影版权，不去拍摄让他心痒痒的。然而要拍电影，首先要改剧本、要有一个靠谱的导演，之后还要涉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江超一个外行人根本玩不转。 《三体》这样格局宏大，剧情丰满的故事，一般导演根本无法驾驭。而国内的知名导演……江超就算主动去找，人家未必会鸟自己。 想到这里，江超多看了詹泽明一眼。 詹泽明的那部短片电影，可以说是水平极高！江超懂艺术，艺术都是相通的，他平时看的优质电影不少，自然能看出詹泽明的功底。但詹泽明毕竟没有拍过正式的长电影，能不能驾驭《三体》、《球形闪电》这样的故事很难说。而此时詹泽明说的那部电影刚好可以作为一块试金石，让江超好好看看他的水平。 想到这里，江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便问：“你这部电影需预算多少呢？” 詹泽明微微一怔，想到江超这样的钢琴家应该不缺钱，搞不好有实力投资自己的处女作！便开口：“我估算了一下，应该不超过300万。” 江超默默估算了一下，如果只需要这么点钱的话，自己的星超投资完全可以独立投资，算上宣发成本，这部电影的风险其实可控。想到这里，江超直言不讳地说：“是这样的，我名下有一个星宇影视，我觉得你刚刚回国，要不然跟我一起干怎么样？” 詹泽明一愣：“你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江超微微一笑：“怎么样？愿不愿意？如果你同意的话，艺术总监的位子马上就而已给你安排上！你这部电影也可以马上立项！” 詹泽明顿时激动起来：“真的？” 江超认真地点点头。 1603385156 地一五八章 进军影视界 影视公司一般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找融资、创作剧本然后组建导演演员来拍摄以及发行电影的制片影视公司，第二种是做后期剪辑、特效、配音制作的影视后期制作公司，第三种是做演员经纪、外联剧组等业务的影视经纪公司。 星宇影视则是一家综合性的影视公司。它的主要定位更倾向于第一种影视制片公司，因为毕竟手上好歹有几个版权。但同时，它还有一个后期制作团队，平时接一些广告、短视频、宣传片的业务，这部分业务是星宇影视没有电影项目时主要的收入来源。另外，星宇影视还签约了一个演员，做艺人经纪业务。 星宇影视总经理办公室。 江超耐心地听眼前的副总经理汇报完星宇影视的基本情况，接着陷入了沉思。 江超也是第一次到星宇影视来，倒不是他不关心星宇影视，而是因为虽然星宇影视前段时间就被星超投资收购了，但是相关的手续和交接也是这两天才办完。 正如之前项予良对他说的那样，星宇影视要死不活，勉强能收支平衡。 影视公司要么靠发行，要么靠导演，要么靠商务，要么靠资源……但是想来想去，星宇影视本来这些方面都不占，以前背靠东隆还算占个渠道优势，但成为自己的公司以后，算是连渠道优势也没了……那么接下来自己要怎样运作星宇影视呢？ 江超想到詹泽明关于影视公司发展的观点：没有特殊稀缺资源的话，就要靠内容开发能力！而且长期来看，靠内容开发活得更长久。 江超微微一笑，目前星宇影视手上几个科幻的版权，就是内容池！虽然目前那几部科幻在圈外并不出名，但是江超认为那几部的故事十分精彩，只要电影能拍出十分之一的效果，都是卖座的好电影！所以江超计划，先投资制作詹泽明的电影积累点经验再说。 实际上之前星宇影视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找国内知名的编剧和导演。但科幻电影太难拍摄了，国内目前科幻电影的大制作是一片空白，没有导演和投资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江超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新人导演。 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以后，江超就准备要大干一场了。他详细了解一番星宇影视的情况后，心里有些不太满意，因为他发现这个电影公司果然是当初东隆集团的那位少爷做起来给他女朋友的玩具，整个公司几乎是在为他女朋友一个人服务。 这些消息都是眼前这个副总经理告诉他的。江超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抱歉，你叫什么名字？” 副总经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性，个子不高，看上去挺敦实的，看上去面相喜庆，宛若弥勒佛一样，让人心生好感。他听到江超的话，愣了愣，接着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叫周幺，您叫我老幺吧！” 江超忍不住一笑：“你这名字……不会是因为在家里排行最小吧？” 老幺的口音带着些许京都味：“您说对了，我在家就是排行老幺。” 江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老幺隐隐觉得他十分靠谱，或许是男生的第六感吧。江超是一个挺相信直觉的人，又想到目前星宇影视正好空缺一个总经理，便瞬间有了一个想法，开口问：“老幺，我看这公司你最熟，在副总经理的位子上待多久了？” 老幺不好意思地说：“也没多久，一年左右吧。星宇影视成立到现在也有四年了，我从星宇影视成立的时候就在了。我文化不高，一开始什么都干，最先是跟剧组，干生活制片，后来一步一步往上混……说话老实话您别介意，这公司没啥前途，有想法的都走了，位子空出来，以前的东家看我资历最老，就把我安排上了这个位子。” 老幺说的诚恳，但江超却敏锐地从中提取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他想了想又问：“你干过总制片人吗？” 老幺笑笑：“这个我门儿清！从生活制片、制片主任到总制片都干过！因为之前拍的电影都是小制作，人手不过的时候我还兼职过统筹、现场制片。” 江超眼睛一亮，果然跟他想得差不多。制片人在剧组里，就相当于是ceo，要负责找钱、找剧本、找演员搭拍摄班子，拍完了还要找买片子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下来的。上要理顺领导，下要管得住小人，情商和智商都要高才行。老幺虽然说他自己文化不高，但是他能做下来的事情，许多高学历的人未必能做！ 江超微微一笑：“周哥……” 老幺连忙说：“别介！您还是叫我老幺吧！” 江超哑然一笑，才说：“好吧……老幺，我既然把星宇影视买下来了，就要好好把它做起来。一个好好的公司可不能没有一个总经理。我打算让你来当这个总经理，成吗？” 老幺混了这么多年，眼看自己也没什么前途往上爬了，也无力跳槽，只求星宇影视安安稳稳，能给他一口饭吃，所以江超来这里之前他内心十分忐忑，害怕来人是个不好伺候的主，或者看他不顺眼直接给撵了，可就中年危机了。没想到天上竟然掉下个馅饼，听到江超的话他瞬间激动起来，连忙说：“成啊！江……江董！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超微微一笑：“过几天我一个导演朋友会带着一个剧本过来，到时候你来把把关，主要测算一下预算，如果可以的话就准备立项搭建剧组吧，到时候辛苦你来做总制片人。投资的话也不用操心，我的星超投资负责。” 老幺一听，顿时心中激动万分。说实话，因为星宇影视的原因，他已经一年多没有拍摄过电影了，他在横店混了很多年，混剧组才是他的老本行，此时终于能重操旧业，自然是喜不自胜，对江超拍拍胸脯：“没问题！” 江超微微一笑，这下子詹泽明的电影算是顺利迈出第一步了。 就在这时，老幺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然后眼神询问江超。江超说：“没关系，接吧。” 老幺这才接起了电话。他听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呃……我们现在有新老板了，我跟他汇报一下。” 江超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了？” 老幺苦笑一声：“我们公司还是经纪公司，旗下有一个女演员，她是之前东隆老总儿子的女朋友。” 江超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老幺叹了口气：“唉……她哪里是演员啊，简直是祖宗！” 江超皱起了眉头：“到底什么情况？” 然后，老幺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第一五九章 耍大牌的女演员 老幺开始讲述起星宇影视这唯一的一位签约演员以前干过的奇葩事情。 一次，拍摄一场古装戏，工作人员将做好的戏服拿给她，她却说这个颜色不适合她。老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无奈地说：“她说这个颜色就没有哪个女人能穿得好看！好说歹说都不行。我当时是剧组的制片人，只好按照她的要求连夜找裁缝去做了一套她喜欢的戏服。” 江超觉得有些好笑：“你堂堂一个制片人还震不住一个小演员吗？” 老幺苦笑：“江董，实不相瞒，之前这位女祖宗拍的戏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剧组，投资也是东隆那位少东家找的，人家说白了就是出钱让她高兴的，我们哪儿敢说个不字儿？那件事我还没说完……” 江超眼里含笑：“继续说！” 老幺叹了口气：“第二天，我们拿着新的戏服给她，她当时欢天喜地。我们也很开心，以为这下就能顺利开机了。但是……” 江超一听但是，就知道还有后文，耐心地听着。 老幺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第二天她又给拒绝了！” 江超一愣：“这是为什么呢？” 老幺无奈地说：“因为第二天的戏要吊威亚，她不愿意。我们说有替身，她说如果替身穿了那件新戏服，她就不穿了。” 江超表情有些古怪：“这……的确很难伺候。” 老幺说道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但是还没完！” 江超失笑：“还有后文？” 老幺点点头：“当天，我们又去赶制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戏服，但是到了第三天，一切准备就绪，替身都已经上去了。我们心想，这回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大家心里好不容易踏实了，但是意外又发生了！东隆那位少爷来探班，眼看如此场面，她忽然对剧组怒不可遏地说：‘我的戏都是亲力亲为，怎么能让替身上？’然后在那位东隆少爷面前上演了一出敬业的好戏。” 江超听到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真事？” 老幺说：“千真万确！我们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谁也不敢当面戳穿她呀……” 江超笑了一阵，缓缓收拾下情绪，细细思考一番。东隆那位少爷现在早已风光不再，自从东隆出事以后，他父亲的人脉被他败得光光的，靠着父亲留下来的一点资产已经移民国外，基本上没可能再回国，没带上这个演员女朋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个演员如果依旧活在过去，继续如此不自知，江超肯定不会任由她继续胡闹。 江超问：“她叫什么名字？” 老幺说：“周欣茹。” 江超想了想又问：“那刚才你接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情况？” 老幺犹豫了一下，根据他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的能力看出来，这位新东家并不打算继续捧着那个已经让全公司上下都很讨厌的周欣茹了，心里也有几分痛快，便老老实实地说：“是这样的，东隆出事以后，我们星宇影视也就没有固定的投资人了，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拍电影了。周欣茹作为演员，当然也要接一些其他的戏。我们是她的经纪公司，也就要负责帮她接电影电视剧。” 江超点点头。 老幺继续说：“前段时间，我们跟一个小剧组签了合同，周欣茹也总算是接到了星宇影视外的第一部电视剧。” 江超一想到周欣茹已经被星宇影视给惯得十分刁蛮，便已经大约猜到那个剧组肯定因为周欣茹吃了不少苦头，想了想问：“刚才那个电话是那个剧组的人打给你的？” 老幺苦笑：“没错，是他们的制片人。拍摄期间这样的电话我接了很多次……都是些让人感到无语的问题，不是她嫌弃剧组的枕头不是鸭绒的，就是嫌弃剧组的化妆师水平太低……唉，每次我都要去给她擦屁股。” 江超心中了然，星宇影视分出来也就前几天的事情。在此之前星宇影视的性质都是围着周欣茹一个人转的。 老幺继续说：“而这次的电话是因为，那个剧组因为之前为了迁就周欣茹，拍摄进度慢了点。她的合约眼看到期，可是最后一场戏还没拍，剧组希望她能多待两个小时，但她死活不同意，说超期一定要加钱，急的那个制片人差点给她跪下了……这才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江超听得沉默，正是因为这样的演员太多，所以很多明明投资金额很大的电影最后却呈现出烂片的水准。他想了想，说：“当初星宇影视和周欣茹的合同给我拿过来，我看看。” 老幺心中一喜，看来这位新来的江董要动真格的了，他赶紧说：“她的合同就在您面前的抽屉里。” 江超一愣，打开面前的抽屉，果然里面有一份纸质合同。拿出来后，江超打开翻阅起来。 老幺在一旁嘿嘿笑道：“当初拟合约的是前任副总经理。他悄悄地跟我说过，虽然这份合同是走个过场，周欣茹和东隆那位少东家都不会在意，但是我们自己得多留一个心眼，所以这份合约也考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的……” 江超低头看着合约，抬眼瞧了老幺一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老幺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笑了两声。 过了片刻，江超已经将合约合上，微微一笑：“那个剧组离这里近吗？” 老幺说：“就在郊区的影视城。我们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江超起身，轻轻把合同拍在老幺身上：“行，我们去瞧瞧这个剧组，我也顺便看看这位很难伺候的大牌明星。” 老幺赶紧把合同装进皮包里，跟在江超身后：“得嘞！”走了两步，老幺问：“我们过去的态度您能不能先给我交个底？” 江超笑着说：“我觉得没必要为难人家剧组。既然周欣茹是我们签约的明星，那么延长一两场戏就不是她能说得算了。我们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如果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多延长一点时间，将来跟人家也好相见。” 老幺点点头：“的确是这样！那个制片人我熟，为人还是不错的。这次拍摄进度没赶上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周欣茹，我也觉得应该宽限一点。” 江超还有话没说出口，如果周欣茹硬要按合约办事，那么就别怪自己也按合约办事了！ 第一六零章 他是老板啊！ 星宇影视有一台别克商务车，江超也不挑剔，坐上汽车副驾驶位置。老幺一看就是个老司机，熟练地倒车开出，干净利落，一步到位。车子上了街道，直接往城外郊区的影视城开去。 路上有点堵，老幺在堵车的空隙里给那个剧组的制片人打了个电话，又给周欣茹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等自己和江超过来处理这件事。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估计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趁着这个时间，江超便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睛小憩起来。 没想到，江超这么一躺竟然睡着了。这样短暂的睡眠往往处于快速眼动阶段，最容易做梦。 江超梦到很多年后的一天，自己财富勋章圆满，名下已经许多产业，横跨文娱、科技、服务商贸领域，相互联动；事业勋章圆满，除了在钢琴一路上的巨大成就，还在体育界创下了一个个几乎只能让后人瞻仰的记录；亲情和友情圆满，父母健在，家庭幸福，乔丹、丁轩、郭德成……他们都过得很好…… 当然还有爱情勋章，江超梦到朱迪在他耳边说什么悄悄话，但他听不清朱迪的话，于是朱迪又轻轻推了推江超，一面说：“江董，你醒醒。” 好奇怪呀朱迪，你为什么要叫我江董啊？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江董？江董？”声音迷迷糊糊地响着。 江超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然后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同时一张大脸蓦然出现在视野中，顿时吓了江超一大跳。惊醒后的江超猛然坠回到现实，花了半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眨眨眼睛：“到了吗？” 那张大脸的主人当然就是老幺了。他嘿嘿笑道：“到了，江董。” 江超干咳两声，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梦的时候有没有失态。不过看老幺的表情正常，应该是没有了……江超虽然也知道以老幺的为人处世大抵看到自己出丑也会装作没看到，但还是自我催眠，我睡觉时表情一定十分正常！ 老幺给江超把门打开，十分醒事。其实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江超面露微笑的表情，暗笑江董是梦到什么羞羞的内容了，年轻人嘛，正常。 两人“各怀鬼胎”，都表情十分平淡地下了车。 这时，江超才观察起现场的环境。他环视一圈，这里是影视城外的一个郊区，当前在这片区域拍戏的剧组只有一个，周遭是人工打造的绿野树林，十分适合拍摄野外的戏。车子停在一片树荫下的空地上，不远处就是周欣茹所在的剧组。 老幺在前面带路，一面给江超科普：“一般中等规模的电视剧剧组的工作人员有150人左右，但是也有一些小剧组人少一点。当然，人少了活儿却少不了，那种人少的剧组往往一人身兼数职，很多人又得当助理又得干场务。” 江超点点头，一眼看过去，周欣茹所在的这个剧组就应该就只有一百多人，看来是条件不太好的剧组。 制片人老远就看到了老幺，赶紧过来：“兄弟，你可算到了！” 老幺表情略带歉意：“久等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老板，江超江董！” 江超对制片人点点头。 老幺又给江超介绍：“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罗制片了。” 罗制片主动伸出手和江超握了握，激动地说：“江老板！我真的是求求你们了！让周欣茹再多待两个小时吧！就两个小时！” 江超愣了愣，老幺赶紧宽慰道：“老罗啊，你别着急，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罗制片此时真的是急的都要哭了，江超看到一个大男人家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忍，开口问：“周欣茹现在在哪里？” 罗制片无奈地指了指远处一片树荫，“她和她的助理都在那里。” 江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里果然有两个人影。江超笑笑：“走吧老幺，我们去瞧瞧。” 江超一行三人一边走，罗制片一边无奈地说：“就剩一场戏了，但是周欣茹这里一卡，整个剧组都瘫痪了，上到导演下到龙套，都在等她……唉。” 罗制片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再多说了，毕竟周欣茹跟星宇影视是一家人。 在一个树荫底下，江超总算是看清了这个“大牌演员”。周欣茹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她的妆十分精致，江超这种直男要不是提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她脸上每一个细节都是钱。从长相上来说，她的确有傲人的资本，清纯中带着些许妩媚，怪不得能让之前的东隆少东家为他一掷千金砸一个影视公司出来。 这时，周欣茹和她的助理都还没有注意到江超他们过来。 周欣茹的助理是一个年龄同样没有多大的小姑娘，她拿着一个纸碗，双手递过去：“我找遍了周围的店家，就是找不到皮蛋鸡肉粥……只能买这个皮蛋瘦肉粥了。” 江超看到这一幕心里暗笑，皮蛋鸡肉粥？有这玩意儿吗？ 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助理把热粥端给周欣茹的时候，她顺手就把粥扣到了助理头上。 江超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滚烫的热粥啊，小姑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周欣茹冷冷地看着助理，正要说什么——还是江超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把小姑娘拉到身边，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了上去。 周欣茹这才注意到过来的三人。此时江超背对着她，她正要呵斥哪里来的家伙多管闲事，只见江超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在这时，周欣茹看清了江超的脸，江超俊郎的外表让她微微一愣。 而江超已经皱着眉头开口了：“怎么能这么蛮横？” 江超很少会爆粗口，这样的词语已经说明他内心十分厌恶对方了。周欣茹听到江超的话微微一怔，顿时叉着腰站了起来：“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助理还在哭，用江超给的纸巾擦拭头上的稀粥，却一边哭一边摇摇头对江超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自己不好……不怪周姐……” 周欣茹瞪着江超：“喂，我问你话呢！你谁啊？剧组的人呢？不是说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来吗！” 这时老幺赶紧上前：“你可住嘴吧！这位是咱们老板啊！” 周欣茹一怔：“老板？” 第一六一章 如果要按合同办 这件事原本属于是星宇影视自己的“家事”，但是任何一个有点正义感的人看到后都会忍不住想上去帮助理讨个公道。罗制片皱起了眉头，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他要看看星宇影视这位新来的老板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周欣茹虽然刁蛮任性惯了，但也知道自己目前只是一个新人小透明，必须依托公司的资源才有戏拍。她文化程度不高，弄不明白公司啊、股权啊之类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但她也知道现在星宇影视已经被卖给了别人，这下好了，新老板一来自己就给他一个下马威，完蛋。 周欣茹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表情立马一变，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瞪着助理说：“你明明知道我对猪肉过敏，只能吃鸡肉！还要给我买瘦肉粥，你就是诚心想让我难受！” 小助理已经把头上、脸上的稀粥擦得差不多了，烫过的地方微微泛红，像是千万根针在扎一样，她听到周欣茹的话微微一怔，随后才支支吾吾道：“我……我……” “你什么你！你难道不知道我对猪肉过敏？”周欣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看了江超一眼。 江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周欣茹说话，看不出喜怒。 这时，老幺终于说话了，他毫不给面子地戳穿了周欣茹的谎言：“不是吧……我记得昨天晚上你不是才吃了猪蹄吗？” 周欣茹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心里暗骂要你这个大猪蹄出来多嘴！她尴尬地看了江超一眼，正要说话，却见江超摆了摆手：“不管什么原因，这么对待别人总是相当过分。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发生在我们公司。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来主要是要了解一下最后一场戏的事情，顺便帮罗制片来解决这个问题。” 周欣茹一听江超不打算追究自己稀饭扣人头上这件事的责任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听到江超打算来解决拍戏超时这件事，心里奇怪，这么一件小事还需要老板亲自出马？超时，交钱，多简单的事情？于是满不在乎地说：“是这样的，合同时间到了，她们拍摄进度慢了，想让我免费打工！这怎么行？我可是在帮公司赚钱的！要超时，得加钱，就这么简单！” 罗制片一听到这儿顿时就激动起来，“周小姐！之前要不是你好几次无故请假，我们的进度怎么会被拖慢？” 周欣茹顿时十分不高兴：“什么叫无故请假？那几次我脸上过敏，长痘，能出镜吗？” 罗制片看看江超，生气地说：“明明是因为你前几晚玩得太疯，第二天起不来或者脸肿眼睛肿。” 周欣茹双目瞪得圆圆的：“你……血口喷人！老板，你可千万别听他的！他胡说！” 江超问：“还有一场戏了是么？” 罗制片听到江超的话，便不再去搭理周欣茹了。他已经暗暗发誓，这次过后再也不跟这个周欣茹合作了。也是自己贪图便宜，才跟星宇影视签了合同。在戏拍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但奈何换演员成本太高，这才不得已让周欣茹赖完了整部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有一场了！最多最多就只需要耽误两个小时！” 周欣茹哼了一声：“超时一分钟也是超！得加钱！合同上白纸黑字不是写了么？” 罗制片不去理会周欣茹，而是看着江超。 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大体分两种，一种是艺人自己成立工作室，请独立的经纪人来替自己打理业务，这种是有一定实力和人脉的资深艺人才能干的，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而另外一种，是艺人签约于经纪公司，经纪公司为他们安排通告，艺人处于劣势地位，是在给公司打工，而这种艺人往往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小透明，只能用自由换资源。 而周欣茹，严格地说是属于第二种。不管当初东隆时期的星宇影视如何迁就周欣茹，周欣茹都需要借助公司的资源才有戏可拍。所以，拍还是不拍周欣茹说了不算。罗制片看着江超，他知道江超的态度才是起决定性因素的。 江超微微沉吟，然后和颜悦色地对周欣茹说：“我认为没有必报为难罗制片，多待两个小时就多待两个小时吧。” 周欣茹一听顿时急了：“喂！你搞错没有啊！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呢！” 老幺一听顿时想上去抽周欣茹两个大嘴巴子。这个脑残还当是东隆时期的星宇影视吗？敢这么对老板说话？ 果然，江超的表情微微冷淡下来，轻声开口：“你不愿意？” 周欣茹毫不畏惧地说：“合同上写了……” 江超冷冷地打断她：“我不是跟你来商量这件事情的，是通知。你如果不愿意，一定要按合同办事，那么我们就按合同办事。” 周欣茹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委屈：“你什么意思？” 罗制片顿时惊呆了，眼神奇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星宇影视的新老板这么刚的吗？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给这个周欣茹面子？就连小助理也愣愣地看着江超。 江超平静地看着周欣茹，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跟你把一条原则得说明白了，我不管以前星宇影视是怎么对待你的，但是现在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顿了顿，江超继续说：“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认为你有义务帮罗制片把这部戏给拍完。第一，从情理上来说，为了一场戏硬要扯合同，太过于不近人情。好歹你在剧组跟大伙儿同吃同住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在包容着你的任性刁蛮，你理应给人家一点回馈。而且进度没跟上，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二，从将来星宇影视甚至旗下的演员发展上说，我不希望落一个星宇影视或者说旗下的演员是如此不近人情、蛮横无理的口碑。如果今天因为跟罗制片多要这一场戏的钱而落下这么一个糟糕的口碑，将来我们星宇影视还要和别的剧组合作的话，难度和成本都会增加，这部分成本最后还是会分摊到我们身上。” 江超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已经十分冰冷：“最后第三点，如果你硬要按合同来，的确，罗制片或许需要付给你这笔钱，我们公司方也不能强行干涉。但是你记住，我们之间也是有合同的。你知道星宇影视从成立到现在为止，你为星宇影视创造了多少收入吗？” 不等周欣茹回答，江超就冷哼一声：“答案是-100万，你非但没有帮公司创造财富，还是公司最大的累赘！按照之前的合同，这种情况下，星宇影视可以随时跟你解除合约。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按合同办事，那么为了星宇影视将来的发展，我们也会按合同跟你解除合约，并且宣布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跟我们星宇影视没有任何关系！” 周欣茹呆呆地听江超说完，终于情绪失控：“你……你……太过分了！” 第一六二章 再往京都 最终，周欣茹还是没有勇气跟星宇影视解约。她跟许多有本事却受制于合约的实力派明星不同，人家是巴不得演艺公司跟自己解约出来单飞，还不用缴纳高额的违约金，而她是必须要傍上星宇影视这棵小树才有戏拍。她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离开了星宇影视自己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一无是处，没渠道没资源，口碑也不咋样，基本可以跟演绎生涯说拜拜了。 所以，周欣茹觉得自己万分委屈，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继续开机。罗制片感动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对江超和老幺又是鞠躬又是道谢。反而弄得江超有些不好意思。 关于周欣茹如何安排，江超还没有考虑好。周欣茹和星宇影视的合约上有一条是这样写的，合约期限为自周欣茹为星宇影视产生盈利之日起，产生盈利是重点。以前东隆旗下，星宇影视当然无所谓周欣茹是否能给他们赚钱，但现在已经换了东家，周欣茹让星宇影视倒亏100万，公司方可以随时跟周欣茹解约。 当然，目前肯不能马上和周欣茹解约，至少要等她把这部戏拍完。 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江超便跟老幺回公司了。詹泽明下午要过来一趟，江超准备介绍詹泽明和老幺认识，不出意外的话，詹泽明今后就要在星宇影视混了。 回公司不久，周欣茹也回来了。让江超十分意外的是，周欣茹竟然主动到办公室来跟自己道歉。她低着头说：“老板，今天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 江超有些捉摸不定，照理来说这般刁蛮的女演员不太可能会忏悔才对，但周欣茹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语气也十分真诚，江超犹豫了一下，也不明显表态，只是随意说：“没什么，你不用跟我道歉，要道歉就给罗制片、那个助理道歉吧。” 周欣茹这才笑了笑，她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拿出手机凑上来说：“老板，加个你微信吧！” 江超心里转过几个念头，摇摇头：“我的微信一般不加工作上的人。” 江超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如果你有别的想法现在就可以断了。 但是周欣茹并不死心，她嘟起嘴：“哎呀——老板，您要不要这么高冷啊……” 说实话，周欣茹看上去十分清纯娇美，大多数正常男性看到她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保护欲，这番撒娇如果换做旁人恐怕就沦陷了，但是偏偏遇到江超，他非但没有心生涟漪，甚至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在他眼中，如果以老妈为100分的标准，这个周欣茹不论颜值的话，只能获得个位数的打分。 江超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周欣茹一怔，呆了两秒，才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等周欣茹走后，江超放下杂志，表情思索。一般明星耍大牌往往有一个原因是自己的确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有“傲”的资本，但是这个周欣茹完全是之前被“惯”成这样的，要演技没演技，情商估计也不高，属于捧都不好捧的那种类型。也不知道她是否自知。 希望今后她能逐渐认清现实有所成长吧，否则江超不介意扮演一个冷酷的商人形象，给她上一课。 拍电影的流程大体分成这样几个阶段。首先是前期筹划阶段，导演要和制片人、投资方详细讨论剧本，研究具体的投资经费，讨论分成比例，搭建剧组；接下来是正式开拍阶段；第三个阶段是宣发阶段。大制作的电影，这三个阶段需要多方合作，所以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詹泽明这部电影投资方只有星超资本一家，会省去很多麻烦。 江超介绍詹泽明和老幺认识以后，便把大部分权力交给他们，由他们两个人详细讨论具体的剧本、成本，两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偶尔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吵得不可开交，但出发点都是好的，非为了自己的利益。一个完善而详细的投资计划和剧本正在逐渐成型。 看着两人的进度还需要几天才会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江超便专心去做另一件事了。 …… 这是一列傍晚的高铁列车。 坐在车厢内，江超感觉自己是在漫无目的地巡航。朱迪静静地坐在江超身边，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云层逐渐越来越厚，阳光柔和，给万物勾勒金边。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一起出远门。 朱迪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眼睛盯着向后飞驰的景色，其实心里早在胡思乱想。很多人都说，如果要看你们合不合适，一定要一起旅游一次。但是朱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唯有紧张—— 她心里万分紧张。 一起吃，一起走都不紧张，紧张的是到了京都该怎样住的问题。开两间房？好像不太合适，毕竟是情侣，毕竟是21世纪。开一间房？朱迪想到别人告诉她的关于“睡觉”的事——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就紧张到呼吸混乱。她还没有做好那方面的心理准备，如果江超真的提出那个要求……自己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朱迪整个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了。 此时，列车驶入隧道，天恰到好处的黑了—— 短暂的黑暗中，江超轻轻捉住了朱迪光滑的手，小声说：“你喜欢坐列车吗？” 朱迪听到江超的声音，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也小声回应：“喜欢。” 江超也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嗯……喜欢就好。” 朱迪其实有很多话想跟江超说，不过一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一起坐车，一起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同的身份会带来不同的视角，这一次一起出门，朱迪越发觉自己看到了江超更多细节的一面，他有计划性，足够细心，足够贴心。 列车在京都车站停下后，江超第一时间给家人报了平安，才给梅瑟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她正在音乐厅排练试音效，听到江超已经抵达京都，便立刻邀请江超和朱迪过去。 江超对着电话说：“行。”他犹豫了一下，瞧瞧朱迪，然后才说：“我先去酒店把东西放好再过来。” 听到酒店两个字，朱迪顿时脸上一红。 第一六三章 华国无大师 京都音乐厅，梅瑟琳正在跟一位华国著名的音乐家谭左以及一位来自欧洲的知名音乐指挥家詹姆斯·隆多闲聊。 说起华国的作曲家和音乐的时候，性格十分直接的隆多直言不讳：“我这样说请别介意，说实话，华国目前在音乐作曲方面还比较滞后。虽然已经有不少顶级的演奏家，但是没有什么能代表华国的经典作品。” 谭左一听，心里有些不太开心，虽然他知道隆多说的确实也不假。想了想，谭左说：“不知道阁下听过《黄河协奏曲》没有呢？” 隆多微微一笑：“有幸听过一次。但是毫不客气地说，黄河协奏曲的织体东拼西凑，整体很散，完整性比较差。” 谭左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也找不出什么依据。想想的确如此，古典音乐毕竟是西方的东西，中国现在的音乐几乎都是借鉴西方音乐体系，虽然民乐里也有很精彩的东西，但根本不成体系，以现代音乐的视角来看差距的确是很大的。 黄河大合唱这部作品虽然民族性强，鼓舞人心，弘扬精神，但是改编成协奏曲之后，简直不能再败笔。想到这里，谭左叹了口气：“我们国家开始有世界级作曲家起步比较晚，具有世界级声望的作品也非常少，尤其近些年更少了，滞后性这一点我是同意的。” 梅瑟琳知道华国人是对自己国家荣誉感很强的民族，继续聊这个问题会让谭左比较尴尬，便插嘴岔开话题：“对了，我们这次的演出能否帮我留两张门票？” 以谭左在京都严肃音乐殿堂的地位和人脉，这点小事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点点头：“可以，就两张吗？” 梅瑟琳点点头：“嗯！实在太感谢您了！” 三人随后继续聊了点其他的事情，但是谭左有些心不在焉起来。隆多之前的话虽然比较刺耳，但说的的确没错。华国作曲家要赢得世界认可，最关键的还是要寻找属于自己风格的音乐语言。国内其实也有几位在欧洲有一定知名度的作曲家，但是他们的作品总能找到各路大师的风格痕迹，很难让人把握到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唉，华国什么时候能诞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性音乐家？ …… 江超和朱迪站在酒店前台面前，朱迪站得靠后一点，差不多是缩在了江超的身后。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地问：“请问先生，是一间还是两间？” 江超表情平静地回答：“一间。”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才继续问：“那么请问要标准间还是大床房？” 朱迪在后面紧张得不敢出声，静静地听着江超决定。 江超说：“标准间就行。” 朱迪的脸色微微一松。 前台小姐诧异地看了江超和朱迪一眼，又确认一遍：“标准间有两张床，但是每一张床都只有1米5宽哦！” 江超也不解释，平静地回答：“标准间就好了。” 前台小姐点点头，便不再继续问了。她恭敬地伸出双手：“请收好您的房卡和身份证。” 江超拿着行李箱，朱迪默默地跟在后面上了电梯。房间在六楼，电梯楼层指示数字不断往上跳跃，朱迪看着那些数字发呆，脸又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直到抵达了六楼，电梯门蓦然打开，江超已经迈出了电梯，朱迪才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进入房间，江超反手就把门给关上反锁。 看着江超的小动作，朱迪表情更加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开个空调。” 江超轻轻抓住了朱迪的手。 “嗯？”朱迪回头，羞涩地看着江超：“干……干什么？” 江超笑着说：“抱一下好不好？” 朱迪一愣：“啊？” 江超脸也有些微微发红，但是表情依旧看上去十分淡定，他又轻声说了一遍：“抱一下……” “抱一下？嗯……怎么抱？” “就这样抱……” 江超把朱迪轻轻揽入怀里。朱迪便不由自主地轻轻往江超的肩膀上靠了上去，同时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颤。她感受到江超的手臂轻轻抚摸上了后背，一种厚实而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的内心，变得好安心。 江超的心情当然紧张，但是他要装出一副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如果两个人都不主动，这个恋爱就没法谈了。此时当真和朱迪拥抱在一起，江超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他轻轻嗅着朱迪身上的气味，手掌则十分老实地贴在朱迪的身体上，感受着她柔软而温暖的身体触感，心情无比放松。书上说和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会让多巴胺分泌，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感受。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朱迪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忽然轻声开口：“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江超却是顿时紧张起来，忍不住问：“味道？什么味道？” 难道是我身上有汗味？ 朱迪感受到江超的紧张，笑了一声：“就是一种好闻的味道嘛。书上说每个人都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我记住你的味道了，你也要记住我的味道哦！” 江超将信将疑，不是汗味就好。他贴朱迪更近了，当真冲着朱迪的脖子嗅了嗅，让朱迪痒痒的，咯咯直笑，问道：“你闻到了吗？” 分开。 江超摇摇头：“什么都闻不出来。” 朱迪红着脸说：“再抱一下。” 江超点点头。 第一次抱喜欢的人，想永远都不分开。真正抱在一起的时候，江超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就像是放空心灵，全身心感受对方，感受对方每一个呼吸频率，逐渐两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一致起来。 好香，好软，好舒服…… 这时候，朱迪轻轻开口：“江超，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江超一听，心里的温馨感更甚……同时也忍不住想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这个可爱的女生融进自己身体。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时，江超的手机铃响，朱迪这才主动跟江超分开，江超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朱迪。朱迪羞涩地说：“先接电话吧。” 江超只好点点头，一看是梅瑟琳打来的。 第一六四章 江超的协奏曲 梅瑟琳是江超在参加德奖赛的时候认识的女钢琴家——一位年龄同样不大的青年钢琴家。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有江超的超常发挥，梅瑟琳的表现也是足以拿下德奖赛金奖。 这次梅瑟琳来华国一来开演奏会，二来拜访几位国内优秀的音乐家，以梅瑟琳的说法，这些音乐家其中也包括江超。虽然说日程安排得紧，梅瑟琳也吃过晚餐了，但此时抽空小聚闲聊一会儿总是可以的。 思考片刻，江超还是带上了上次的自己灵感而作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这支曲子还没有第三个人看过，更没有被乐器转化为能听的音乐。江超性格虽然不爱显摆，但也想知道自己这首曲子在别人眼中到底如何。梅瑟琳出身音乐世家，眼界和品味都高，她的建议一定十分有价值。 京都的春天暗得似乎更早。江超牵着朱迪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亮起了明灯。江超她们住的地方距离音乐厅没有多远，距离和梅瑟琳住的酒店也没有多远，完全可以步行过去。 朱迪和江超走在街道上，来往人便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的是偷偷地看，有的是等她们走过以后，才假装不经意地回头望一眼。江超和朱迪的身高和颜值让他们就像是黑白世界中的两个彩色人物一般，分外引人注目。 那首《d大调钢琴协奏曲》江超目前只给朱迪看过。可惜朱迪没有江超那般的音乐天赋，仅仅读谱并不能让她在脑海里编织出旋律。但是江超告诉她，这首曲子的灵感来源于那天两人刚刚在一起时的心境，朱迪便控制不住的开心起来。 “我也很想知道这首曲子要是能演奏出来是什么样子呢！”朱迪说。 …… 两人很快来到了梅瑟琳住的酒店。这是一家外资高档酒店，大厅便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这里常年接待世界各地因公或者因私满世界跑的社会名流，装修精致豪华，但不会给人庸俗感，各个细节布置得十分到位。 江超和朱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梅瑟琳下楼。这个时间段，朱迪不免再次好奇地从江超口里打听梅瑟琳是什么样的人。女生有这样的情绪不奇怪，尽管之前江超已经跟朱迪说过了，以他不多的印象，梅瑟琳为人随性热情，有与自己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朱迪又问：“我今天这样穿得不得体？” 江超仔细看了看朱迪，然后摸着下巴说：“是有点不太好。” 朱迪顿时就紧张起来了：“啊？哪里不好？” 江超露出笑容：“嗯……太好看了，让我们的国际友人都会黯然失色。” 朱迪羞涩起来：“讨厌。” 江超心里小小地快跳一下。每次当朱迪说“讨厌”这个词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地心动，如果再配上朱迪毫无雕琢的害羞表情，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起来。 将来，要多让朱迪“讨厌”一下自己，江超如是想着。 很快，梅瑟琳就下来了。 梅瑟琳看上去十分精神，这一次她将头发盘起，梳了一个精致的发型，配上一条橘红色的连衣裙，一个黑色的小包，显得十分成熟。她一眼就找到了坐在那里的江超，兴奋地过去打招呼：“嘿！江超！” 朱迪看向江超，眼神跟他确认这个女孩的身份。江超小声地说：“就是她了。” 三人坐在酒店大厅里，江超为朱迪和梅瑟琳互相介绍了对方。两个女孩子都十分惊艳与对方的气质，握了握手，梅瑟琳由衷地赞美：“我多次幻想过江超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你完美地契合了我的幻想！” 朱迪笑容甜美，“谢谢。” 江超看着朱迪，他忽然发现了自己以前没有发现的东西。朱迪的嘴巴其实比一般女孩子要大一些，下嘴唇比上嘴唇厚，笑起来有一种由内而外发出来的甜美，尤其是当她笑起来以后，眼睛也随之弯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江超问：“我们去哪里坐坐吧？” 梅瑟琳说：“你们吃过晚餐了吗？” 江超摇摇头：“还没有。” 梅瑟琳兴奋地说：“那你们带我去吃一点华国的特色食物吧！今晚的晚餐我没有吃多少，胃里留下的空间足够我品尝一下你们最好吃的美食了。我们可以边走边聊聊天。” 朱迪也附和：“这个主意不错！” 江超见梅瑟琳和朱迪都决定下来，江超当然没有意见。三人很快就出了酒店，打的去了附近一个特色美食广场。这里有各个省份的招牌美食，大多以小摊位的形式存在，也有装修豪华的好堂子。他们三人专挑那些精致的小吃，量少多种类地选吃，很多小吃就连江超和朱迪也没吃过。梅瑟琳不由得赞叹：“天哪，你们国家的料理真的太多了！我爱你们国家！” 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天性是不分国界的。梅瑟琳的英文和朱迪差不多，两人十分聊得来，朱迪给梅瑟琳讲关于华国的文化知识，梅瑟琳认真地听，一面提一些有趣的问题。江超插不上话，反而默默地跟在后面。 等吃得差不多，逛的差不多了，江超才问起正事。一来他想了解一下梅瑟琳的行程，二来是关于自己所作的那首曲子。 梅瑟琳说：“正式演出在大后天。姑姑说明天可以让我放一下假，允许我在你们首都逛一逛。对了，姑姑就是我的经纪人，你见过的。” 江超点点头：“那明天我们带你去逛逛吧！我可以顺便再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朱迪眼睛一亮，她想到江超大约是打算带上丁轩了。江超在朱迪面前也提过很多次丁轩，她也很好奇这个让江超十分看重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最后，江超才说起了关于自己作曲的事情。 “作曲？”梅瑟琳表现得有些惊讶。她的父亲就是一个著名的作曲家，所以对这一块的内容，她相当了解。一听江超已经开始尝试作曲，连忙兴奋地说：“可以让我看看吗？” 江超微微一笑：“就是打算请你帮我评价一下呢。” 江超没有背包，一份复印出来的谱子放在朱迪的包包里。一听到江超这么说，朱迪便十分机灵地取出谱子，递了过去。 第一六五章 有望成为世界知名作曲家的青年 梅瑟琳刚刚拿到江超的曲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梅瑟琳还没有从包里取出手机，表情就变得无奈起来：“我猜肯定是姑姑。”拿出手机后一看，梅瑟琳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接了起来，然后用德语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 江超和朱迪相视一眼。 梅瑟琳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啦，我想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姑姑可就要大发雷霆了！唉，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希望我将来不要变成那样才好！” 江超和朱迪听到梅瑟琳如此肆无忌惮地调侃自己的亲姑姑，不由得哈哈大笑。 梅瑟琳手上拿着江超的曲谱，犹豫了一下问：“这个谱子，我能带走吗？我觉得可以回去以后再看看。” 江超笑着说：“当然可以。” 梅瑟琳点点头，但她的包太小了，装不下谱子，便把谱子拿在手上。三人打的，先把梅瑟琳送回了酒店，江超和朱迪则从梅瑟琳的酒店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江超和朱迪心里都觉得自己跟对方的距离更近了一些。江超看来，在一起仅仅是一个开始，感情是不断在一件件点点滴滴的小事里持续升华的。朱迪很开心，因为江超愿意介绍自己跟他的朋友认识，说明他对自己就绝对不可能是玩玩而已的心态。 …… 梅瑟琳回到酒店套房，经纪人姑姑已经在客厅等着她了。一起等待她的还有大后天演奏会的指挥家隆多先生。 隆多是个严肃的人，在正式演奏之前，他喜欢和钢琴家以及交响乐队的各个首席乐手交流一番。这是他多年以来从未改变的习惯，一如他每天都会坚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读总谱一样，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习惯。这种严谨和坚持也是他为什么是如今指挥界响当当泰斗一般人物的原因之一。 此时，隆多已经和乐队的首席们交流过了。现在只剩下梅瑟琳，这位自己此前从未合作过的青年钢琴家。梅瑟琳知道了隆多的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您久等了！我刚刚和一个朋友出去逛了逛。” 隆多有些惊讶，“梅瑟琳小姐在华国也有朋友吗？” 梅瑟琳的经纪人姑姑在一旁说：“想必您也是认识的。就是上次德奖赛获得金奖的那位华人，江超。” 梅瑟琳点点头，算是对姑姑的话做一个补充。 隆多顿时眼睛一亮：“江超？哦！那个天才么？我之前跟小泽先生聊过天，他说江超的演奏中有一种独特的生命力，十足的感染力！说实话，我倒是特别想和他合作一次。” 梅瑟琳浅笑着说：“相信会有机会的！” 隆多点点头，便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了，说：“我们开始吧。对了，你这里有谱子吧？我们还是把谱子放在旁边吧，我想听听您对大后天演出时的那几段自由节奏的看法。” 梅瑟琳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需要您再等我一下了！谱子在我的行李箱里，我得去翻一翻。” 隆多点点头：“好的。” 梅瑟琳便把江超的谱子随手放在茶几上。隆多早就注意到梅瑟琳手里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乐谱，心中好奇，但刚才不好发问，此时见状，便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梅瑟琳一怔，随后扬了扬手上的谱子：“您是说这个吗？” 隆多点点头。 梅瑟琳笑着回答：“是一份乐谱。” 隆多的好奇更甚：“乐谱？” 梅瑟琳说：“是江超写的，嗯……d大调钢琴协奏曲。” 隆多问道：“介意我看一下吗？” 梅瑟琳想了想，江超应该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便点点头：“可以。” 隆多接过梅瑟琳手中的谱子，便靠在沙发上翻了起来。梅瑟琳见状，笑着说：“那就要请您多等待一会儿了！”说罢，才起身准备回房间找自己的乐谱。梅瑟琳的姑姑在这里待着也无聊，便提出进去帮梅瑟琳一起找。 此时，客厅便只剩下隆多一人。他原本只是好奇，一想到华国的作曲界现状，便并不对这份乐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江超刚刚拿下了轮空四届的德奖赛金奖，此时在严肃音乐界名气很响，所以也想瞧瞧这个江超到底能作出什么样的曲子。 隆多一开始是快速的翻阅，不到几分钟就把谱子看了个遍，随后微微点头。此时他并未看详细的旋律和声，而是大体浏览了一遍织体。此时他表情已经有些亮了起来，这部协奏曲结构十分完整，分为三个乐章，从形式上来说，十分规范。仅看结构，这份乐谱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了，不考虑旋律，就算现在马上拿出去也可以直接进行演奏。 想到这里，隆多又翻到第一页，这一次他没有快速地翻动，眼睛在第一页上停留了很久，表情逐渐变得惊讶起来。和许多天才一样，隆多同样有把乐谱翻译成音乐的能力，看着五线谱上的蝌蚪，隆多脑海里也出现了对应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认真仔细的研究每一个段落。 过了一会儿，梅瑟琳已经拿着乐谱和姑姑一起出来了。但她们两人一下子看到表情严肃认真的隆多，都十分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姑侄俩相视一眼，都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下来。 隆多当然知道梅瑟琳她们出来了。但此时他被乐谱吸引，不愿打断自己的思绪，但出于礼貌还是放下了乐谱，开口问：“冒昧地问一句，梅瑟琳小姐，这份谱子真的是江超作的吗？” 梅瑟琳犹豫了一下：“嗯……是他交给我的。” 隆多又问：“你看过了没有？” 梅瑟琳表情也好奇起来，“还没有。所以隆多先生，您觉得这份谱子怎么样？” 隆多沉默了一下，随后认真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看完。但就第一乐章的前面这几段来说，我只能说十分惊叹。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好听！” 梅瑟琳和姑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到了惊讶。隆多说的“好听”可不能仅仅从字面上去理解它的含义。从有交响乐的一天起，有无数知名或者不知名的作曲家写下了无数首曲子，但最后能流传下来的却始终只有那么多首。大多数作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归结原因就是没有那么“好听”！ 经典是怎么来的？就是从“好听”发展而来的。 好听就意味着，有很多听众喜欢听，会买账，于是一两年之内会有很多乐团都来演奏。但这个时候大家可能还不能意识到某首当时“好听”的曲子将来可能成为经典。但假如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还有新的乐团不断的在演奏着那首曲子，那时候的人们就会意识到，这是一首经典的曲子。 隆多十分认真地说：“如果这首曲子真的是江超原创的话……以他对音乐的理解，或许他有望成为世界知名作曲家的青年。” 第一六六章 紧张刺激的一晚 路灯璀璨，街上人来人往。车辆偶尔驶过，整座城市并未因为黑夜的到来变得安静下来，反而在夜光下变得蠢蠢欲动。有情侣在江超和朱迪身旁走过去，手牵着手，说着肉麻的情话，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别人的亲昵让朱迪心情更加无法平静，她偷偷看江超一眼，他表情淡定得好想打他。 酒店越来越近，江超和朱迪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两人最后一段路走得十分安静。 终于，还是到了酒店大门口。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江超看到了酒店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朱迪顿时紧张起来，心里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结结巴巴地回应：“哦……哦哦……那我，酒店大厅等你……” 江超点点头，转身走进便利店。他顺手取了两瓶鲜牛奶，又买了两套高档的牙刷、毛巾。结账的时候，注意到了放在收银台旁边的避孕套，不过迟疑了一下，并没与伸手去拿。 朱迪看到江超拿着一个塑料口袋进来了，也不敢去仔细瞧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江超走到身边，她便靠过去，“买好了吗？” 江超点点头：“嗯。我们上去吧。” 朱迪轻轻把秀发撩到粉色的耳朵后面，低着头轻轻点点。 回到房间后，不仅是朱迪，江超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两人把东西放下，脱掉外套，一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江超过去打开了电视，朱迪则说：“我……我先去洗澡了。” 江超点点头：“我买了牙刷和毛巾。”说着，从塑料口袋里取出牙刷和毛巾递了过去。朱迪拿到后快速进了卫生间。 酒店的卫生间是毛玻璃的，透过光线能够隐隐看到里面的人影。朱迪进去没多久，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江超变得特别不自在起来，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江超侧过头看了一眼卫生间上的毛玻璃，一个高挑的人影映在上面忽明忽暗，脑海里瞬间化学反应起许多旖旎的画面，脸上微微一红，赶紧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电视上开始播出之前江超和朱迪上过的那个综艺节目。江超看到电视上自己和朱迪抱在一起夹气球的画面，注意力才分散出去。电视上的朱迪分外上镜，完全不输任何明星，她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整个节目因为导演的剪辑变得更加欢乐，江超看着看着不由得莞尔一笑。 朱迪洗了很久，一直到节目播完，她才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江超目光转向朱迪，她线条优美的长腿并在一起，吹得半干的秀发垂在白嫩光滑的锁骨上，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羞涩地盯着江超，小声说：“你去洗吧……” 江超点点头，起身走到朱迪身旁的时候，看到朱迪紧张地表情，娇憨动人，忽然坏笑一下，一把抓了一下朱迪的浴巾，作要把它拽下来的动作，顿时吓得朱迪赶紧用手捂住，同时惊慌地叫了一下。江超哈哈大笑，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朱迪此时早已双颊通红，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鹿，抓紧了裹住自己身体的浴巾，对着卫生间的门哼了一声：“讨厌！” 听到卫生间响起了水流声，朱迪赶紧换上轻薄的睡裙钻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头，假装睡觉。 朱迪虽然眼睛闭上了，但是脑子却在飞快运转，耳朵也在捕捉江超发出的任何声音。很快，卫生间的水流声便小了下去，然后她就听到江超的脚步声。当感觉到江超爬上了他自己的床以后，朱迪就把被子扯下来一点点，借着头发作掩护，睁开眼悄悄地看江超在做什么。 江超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下半身则掩在被子里，拿出手机玩。朱迪是第一次看到江超赤裸的上半身，皮肤光滑，带着点性感的小黑，肌肉线条赏心悦目，此时放松状态下看上去触感很棒，真想上去捏一捏他的手臂，摸一摸他的腹肌……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朱迪的心便加快了跳动。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朱迪感觉自己好羞耻，既害怕又有隐隐约约的期待……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到朱迪真的迷迷糊糊就要睡下了。就在这时，朱迪忽然感觉床边凹陷下去一点，顿时清醒了三分，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但江超只是帮朱迪掖了掖被角，就起身了。 江超灭了灯，躺下。朱迪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他了，于是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一下自己就看到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江超知道朱迪没有睡，如果朱迪睡了他才会觉得奇怪呢。此时借着窗外微弱的夜光，江超能看清朱迪睁开眼睛，她当然也能看见自己。朱迪表情有些尴尬，然后假装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幅懒懒的声音：“哎呀，几点了？” 江超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坐了起来，笑着说：“还早，你要睡了吗？” 朱迪羞涩地说：“那……那还要做什么？” 江超说：“我们聊聊天吧？” 朱迪索性也不装了，坐了起来：“那……聊什么呢？” “瞎聊吧。”江超随意说。 然后，他们两个当真就东聊西聊起来。朱迪说她为什么会转学到芙蓉市，也聊她的母亲，聊她从小到大的重要经历……江超也挑能让朱迪进一步了解自己的话题倾诉，两人都感觉与对方的距离更近了。 聊了一阵，刚刚进入酒店的那种紧张感也逐渐消失了。 然后，江超提出要亲一下。 朱迪说：“你讨厌。” 江超最爱听朱迪说讨厌，然后他就起来了，慢慢爬到朱迪的床边。朱迪赶紧把被子捉起来，红着脸摇头，摇头，再摇头……就见江超凑了上来，一面轻声说：“闭上眼睛。” 朱迪一面轻轻摇着头，一面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江超就亲了上来，只是嘴唇和嘴唇的接触，软软湿湿的，两人的接吻都表现得青涩生疏，没过多久分开，朱迪全身软软的，眼神迷离地望着江超。 江超起身，用酒店的烧水壶烧了水，然后把刚买的牛奶烫温，拿到朱迪床边：“喝点牛奶再睡吧。” 朱迪轻轻点头，乖巧地喝下牛奶。江超回到自己的床上，熄了灯。这一回，是真的睡了。 窗外响起了惊雷声。 这是惊蛰的雷声，但酒店的隔音做的非常好，雷声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睡眠。没过多久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 这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六七章 授权梅瑟琳 雨声是最好的白噪声，能够屏蔽许多杂音。一整晚，江超都睡得很沉。但朱迪神经紧张，睡得并不好，醒来很多次。最后一次醒来是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她上了一个厕所，回到床边的时候，看到江超像个孩子一样把被子踢开，忍不住抿嘴微笑。 朱迪缓缓来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夜光细细看江超。她还从来没有在这般仔细地看过他。 啊……他的头发是向右发漩的，鼻梁很挺，眉毛是微微向上的，嘴唇很薄，有点像吴彦祖……然后，朱迪看到江超的手掌打开放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啊……江超的手掌好大。 江超动了一下，吓得朱迪赶紧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着江超。好在江超并未醒来，他手抬起来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像是在找被子，没有找到便把手放在了胸前。朱迪看着江超的睡相好笑，一点也不像平时那般高冷，心里越发得温馨起来，凑上去对着江超的额头亲了一下，又给他盖上被子，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啊，这是我的男朋友啊！ 朱迪的嘴角是上扬的，那一瞬间她连跟江超的第二个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第二天，朱迪同样醒的比江超早。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薄薄的白色纱制窗帘射到江超的脸上，他下意识抬手捂了捂，朱迪见状赶紧起身去把厚窗帘给拉上。 一直到八点左右的样子，江超才悠然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朱迪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江超眨眨眼，“几点了？” “八点。” “好吧，那我们起来吧。” …… 在酒店吃过了早餐，江超终于等来了丁轩和梅瑟琳。四人集合完毕，江超便给他们互相介绍起来。 丁轩的首战开赛在即，但一味的训练未必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努力过后，适当的休息反而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好作用。所以丁轩今天正好可以作为向导带大家四处逛逛。 丁轩性格外向热情，虽然他的英文比较蹩脚，但这并不能影响他自信地在梅瑟琳面前侃侃而谈。 在知道朱迪是江超的女朋友的时候，丁轩笑着说：“江超比我大几天，那我就叫你一声嫂子好了！” 朱迪羞涩地说：“现在还早了点吧，就叫我朱迪嘛。” 短暂聊了聊，四人就出发了。他们去爬长城、逛故宫、天坛，在天安门前拍照合影留念，一直到下午才来到最后一站，鸟巢体育馆。此时朱迪和梅瑟琳手上一人拿了一个冰糖葫芦，四人在鸟巢前，邀请一个路人帮他们牌照，一声咔嚓之后，四人的笑容都留在了光影之间。 结束了今天的行程，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梅瑟琳住的酒店距离江超他们的不远，自然是一道回家，丁轩便在市中心跟三人分别了，临走时又对江超说：“我的第一场比赛，你可一定要来啊！没你在台下给我力量，我打不赢！” 江超哑然失笑：“肉麻，恶心！” 丁轩哈哈大笑。 送走了丁轩，三人打了一辆车，梅瑟琳在车上忽然说：“对了江超，你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还没有人演奏过吧？” 江超点点头：“嗯，的确是这样，因为刚刚创作出来也没有多久。” 梅瑟琳兴奋地说：“那你这首曲子能不能授权给我们演奏？” 江超微微一愣，而在一旁的朱迪则眼神亮了起来。 江超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曲子能被别人演奏出来，但是他听到梅瑟琳的请求却有些犹豫，想了想说：“你是说后天的演奏会吗？现在来得及准备吗？” 梅瑟琳自信满满地说：“这首曲子可以作为返场时的彩蛋节目，所以到时候我把曲谱带上去视奏，放心吧，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我明天再好好练习一下，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江超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他是这首曲子的作曲者，当然知道钢琴部分的难度——并不小！几乎已经是肖邦练习曲的难度了。众所周知，就算是许多杰出的钢琴家，对于肖练以上难度的曲子也没有办法上来就原速视奏。不过他看着梅瑟琳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如果只是授权的话，那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了。” 梅瑟琳这才绽放出笑容。 江超却是不知道，梅瑟琳作为近些年除了自己以外的钢琴天才，在视奏上面，她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天赋。从她十四岁开始起，无论是多么变态的谱子，甚至没有谱子都可以，只要随便听一首演奏录音，协奏曲交响乐任何一种乐器的旋律，她都能原封不动地弹出来，原速优美无措音，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扫描仪一样的存在。 一天时间准备，对梅瑟琳来说绰绰有余。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梅瑟琳下了车就兴奋地去准备授权书去了。 江超和朱迪在酒店大厅等待。梅瑟琳上去没多久就下来，一份看上去早就准备好的授权书拿了下来，交给江超。 江超哑然一笑：“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 梅瑟琳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和隆多先生看过你的曲子后，我就迫不及待地试了一下各个声部，上帝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这首曲子。隆多先生也赞不绝口，当时我就打定主意得拿到你的授权！授权费……嗯，你定好了，不要让我太肉痛就行！” 江超被梅瑟琳如此夸赞，心里也十分愉悦，摇摇头：“这次是它第一次以音乐的形式呈现出来，我免费授权给你好了！” 梅瑟琳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你咯！” 跟江超朱迪分开以后，梅瑟琳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姑姑和隆多。隆多也有些兴奋，联系好乐团其他乐手以后，约定明天最后一次排练时，就顺便来练一练这首曲子吧。 当晚，梅瑟琳把乐谱放在面前视奏，这已经是第十遍了。此时梅瑟琳的演奏已经十分纯熟。她弹着弹着微微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随着音符的流动轻轻摇摆。江超的曲子让她感到了一种恋爱的幸福感，梅瑟琳体悟并猜测着江超创作这首曲子时的心境，同时把自己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加入进去，逐渐她的演奏更加饱满，并且带上了浓郁的个人风格…… 第一六八章 返场的彩蛋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就到了梅瑟琳演出的时间。 刚刚过去的一天，江超带着朱迪去看丁轩训练。心里痒痒的江超索性也脱了衣服换上格斗用的短裤，跟丁轩对练了一会儿。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才休息下来。 朱迪全程在一旁观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她生害怕双方不小心伤着对方。虽然都戴着拳击套和护具，但如果打到脸上其实也挺吓人的。电视上不就经常有那些打拳击脸上都被打开花的吗？ 其实朱迪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在拳击规则下戴着拳击套直接把脸打烂的情况属于少数，大多数拳击手往往是在摇闪时被对方的脑袋给撞破了皮肤。 训练结束以后，丁爷爷留江超和朱迪吃饭。 丁爷爷乐呵呵地问：“超超，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 朱迪羞涩地低下了头。 江超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是的，她叫朱迪，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朱迪，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丁爷爷了！” 朱迪礼貌地对丁爷爷鞠躬：“丁爷爷好！” “好好好。”丁爷爷哈哈大笑，看江超的和朱迪的目光十分慈爱，宛若看自己的亲孙子和孙媳妇一般。他瞧瞧丁轩，笑眯眯地说：“轩轩啊，你也得多向超超学学，早点带个女朋友回来啊！” 丁轩顿时大窘，“爷爷……我还小……” 顿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此次交响音乐会的主题是“生命之歌”，演奏会上的曲目都是难度颇高的曲子。其中也有贝多芬的《命运》这样的经典曲目。 丁轩和朱迪坐在听觉体验十分好的s座上。 一般音乐会的座席表，座席经常是按照s席、a席、b席、c席来划分区域的，虽然在华国很多音乐厅并没有标明，但是在国际上这一点是通行的。价格上来说，划分音乐会坐席等级的音乐厅，s席价格最高，之后以a席、b席、c席依次降低。 当然，在实际作为观众的时候，s席和其他席的听觉效果并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此时演奏会还未开始，现场略微嘈杂。江超坐在座位上，看着大多数观众是同性结伴，或者家长带着孩子而来，甚至许多独自一人来的听众，唯独情侣很少。于是江超下意识看了朱迪一眼。 感受到江超的目光，朱迪奇怪地问：“怎么了？” 江超摇摇头，“没什么。” 江超只是觉得庆幸。这是关于跟谁一起去音乐会的问题。当然，谁都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欣赏音乐会，但这并非像看电影一般能很轻松地去邀请任何人同往的事情。 古典音乐不是没有门槛的东西。对于听不懂的人来说，坐在这里几个小时候宛若坐禅般枯燥，而且期间不能聊天交流，无比煎熬。所以，能找到一个可以一起带来听古典音乐会的伴侣，一起听肖邦的诉说真是一件富有诗意的美事。 江超轻轻捏了捏朱迪的手。 朱迪感受江超对她的爱意似乎又浓了些，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露出个浅浅的傻笑。 演奏会开始了。 朱迪以前也听过几场演奏会，但是她那几次都不小心睡着了。所以这次朱迪不好意思地对江超说：“要是等会儿睡着了，你要叫醒我哦！” 江超不禁莞尔一笑。 有些人一听古典乐就开始犯困。不单是对古典乐了无兴趣的人一听就困，就算是因为喜欢而特意前往音乐会的人，也未必能够抵挡睡魔来袭。在观众席经常能看到昏昏欲睡的人，实在是音乐实在过于优美婉转，一放松不小心就睡着了。所以江超并不奇怪朱迪会这样。 此时照明被调暗。这种暖色系的照明下，本就容易引人犯困。如果睡眠不足的话，转眼工夫就意识模糊了。 演出开始后，所有人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演奏会当中。 对于能听懂古典音乐地人来说，古典音乐会上的每一秒都是享受。比如江超，他这次是作为一个纯粹的听众，于是闭上了眼睛，每个乐器演奏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如此悦耳，时常某一个瞬间，他全身都通透起来，无比舒爽。 而全身心投入聆听的结果就是——江超睡着了。 朱迪还在担心自己会睡着，但没想到江超先她一步入眠了，一时哭笑不得，但看着江超的睡相可爱，也不忍叫醒，于是静静地斜靠在江超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迪也意识迷离，两人忽然被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惊醒。 江超眨眨眼，问旁边一个人：“谢幕了吗？” 那人点点头，忽然看江超有些眼熟：“咦……你不是那个？” 江超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人会意过来，连忙从怀里取出一支笔来，然后把袖子伸到江超面前。江超微微一怔，明白过来，用那支笔在那人袖子上签名。 那人小声对江超说了一句：“加油！我相信你会成为华国最优秀的音乐家的！” 江超只是微笑回应。 谢幕继续，观众掌声不停。 实际上，音乐会上的“谢幕”并不一定是结束的意思。 一般演奏结束后，演奏者或指挥会先退到副台，即使如此观众的掌声也不会停止。为回应掌声，演奏者或指挥会从副台回到舞台上向观众致意。同时返场的，还有“彩蛋节目。” 所以一场精彩的音乐会节目单上的曲子未必是乐团准备的所有曲目。听众的掌声不停，指挥将返场继续表演，有时候多的能有五六次返场，这是在惯着音乐家的“傲娇”，也是音乐会上的“约定俗成”。 果然，隆多下去没多久又被观众们的掌声给“请”回来了。他站在台上耐心地听完喝彩，才微微一笑：“感谢各位的热情！为了表示谢意，我们将再表演一整首协奏曲，一首由一位新人创作的新协奏曲，今天是它的第一次面世。待会儿表演结束后，我会根据大家的掌声来判断是否将这位天才作曲家的名字公布出来！” 众人一听，反应各不一样。 有的人心里十分开心，一般“返场”表演的节目往往是一些时间比较短的小曲目，一整首协奏曲是比较少见的。也有的人心里有些怀疑，新人的曲子？这样严肃的演奏会上，新人的曲子能否支撑得起呢？ 朱迪兴奋地看向江超，他也显得有些兴奋，对朱迪点点头。 无论观众如何想，节目都要开始了。这首曲子是以一段小提琴独奏拉开序幕的，当首席小提琴家轻轻拉响清脆的音符时，整个演奏厅都安静下来。 第一六九章 极富诚意的唱片公司 梅瑟琳的嘴角也逐渐上扬。她轻轻闭上眼，在等，等那个音符戳中的g点。 忽然，梅瑟琳眼睛亮了，虽然无数次在脑海中构筑过这首曲子，但当它真正已听觉的形式出现时，那种情感上的表达仍无法用言语诉说。 这是幸福的通透感！ 而梅瑟琳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首很有可能成为经典的曲子，她将成为第一个把它演奏出来的人！ 梅瑟琳的手指动了，欢快而不失温馨的旋律就这样随着小提琴的声音渐轻而渐强，最终完全取代弦乐声。 梅瑟琳既是演奏者，也是聆听者。 江超此前的演奏，梅瑟琳历历在目。虽然已经记不住江超每个细节是如何处理的，但那时他演奏出的生命力，已经宛若一个符号，一想到江超就能让人回忆起来。 偶尔，梅瑟琳也在思考江超是如何把那种奇异的生命力给融入到曲子当中的。时不时刻意的模仿，却总是学个四不像。直到弹奏起江超这首曲子，她惊讶地发现，那种生命力竟然被自己也演绎得活灵活现！ 天呐，太美妙了。就是这种感觉，生机勃勃，让人听了内心就更加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梅瑟琳闭上了眼睛，她仿佛看到了两小无猜的怦然心动，仿佛看到了青涩的两个灵魂彼此在吸引的过程。 不仅是梅瑟琳有这样的感受。其他乐团的演奏者也在演奏这首曲子是产生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情绪难以用言语形容，不是曲子简单，而是当不同的乐器声音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声部接下来就该发出曲谱上的那个旋律才对。 和谐！统一！自然！ 而作为指挥家的隆多是最能直观感受到这一点的人。他已经很少指挥到这般浑然天成的曲子了。他的手在挥舞，曲子照着他心中那个方向演绎。 于是，所有这首曲子声音织体的参与者都惊讶地发现，江超的这首曲子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每个演奏者都迷恋上演奏这首曲子的感觉。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多演奏几次这首曲子！ 而作为创作者的江超，此时心里是另一种感受。听着别人演奏他的曲子，美妙无比。或许梅瑟琳甚至其他乐手并不能完全表达出他当时的那种心境，但看自己的作品被别的顶尖音乐家解读，无论是否与自己的初衷相悖，都会带给他另一个视角的思考。 包括指挥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在思考着作曲者的表达。江超便能以一种更高的角度来审视这一群世界顶尖音乐家们的演奏，这种错位的听奏，让他心里不由得十分舒爽。 而观众们的感受就各不一样了。 一万个读者一万个哈姆雷特这句话在此被演绎得淋漓尽致。观众们不知道这首曲子演奏的是什么，但是好的曲子能引起听众们的共鸣，共鸣就是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被触动的感受。 有的人从这首曲子里听出了友情，有的听出了亲情，甚至有的听出了家国情怀……但更多的人则联想到了自己的初恋。 那种青涩，懵懂，却有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感觉，让人心动不已。 而支撑着这一切的，是生命力。江超音乐里的生命力在每一个角落都有体现，这是无法用简单的乐理就能解释的东西，但它真实存在，每个人都听到了，这一点上大家很统一。 曲子逐渐收尾。 隆多轻轻划下最后一个休止符，现场终于变得寂静。 隆多知道，这首曲子将来会不断被世界各地的演奏厅表演，而听众们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十分乐意为这首曲子买单。 就像莫扎特在宫廷表演小夜曲的时候，当时的听众没有人觉得自己在见证经典的诞生，但是百年过后，人们还在听小夜曲。隆多有理由相信，自己就是在见证一首经典的问世。他相信江超的这首曲子就算再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一定会有人听，有人演奏！ ——只要，人类关于热爱生命、纯洁爱情的情感不会消失。 短暂沉寂后，观众们陆续起身鼓掌，掌声不停。这一次不是因为请求返场的掌声，而是观众们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首曲子。 朱迪也在拍手，一边拍手一边看江超，眼里满是小星星。 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隆多宣布这首《d大调协奏曲》是青年钢琴演奏家江超的处女作，一时间观众们先是愣了愣，仿佛在反应谁是江超，一些早就关注江超的听众则立刻惊叹起来，江超的名字在今晚过后必将达到一个新的知名度高峰。 …… 江超没想到的是，演奏会刚刚结束，他就接到了一个特别的邀请。 是大名鼎鼎的dg唱片公司。 江超之前在德奖赛闭幕的时候已经收到过dg的邀请，但是完全没有这一次的热烈。 时任dg艺术总监的老约翰正好在华国出差，先前收到了老友隆多的邀请，他神秘兮兮地说这次的演奏会有一首特别的曲子，一定不会让老约翰失望。 将信将疑，老约翰便来到了演出现场。 一开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在他看来只是一场常规的演奏而已。直到返场时，那一首《d大调奏鸣曲》出现，他瞬间就爱上了这首曲子。这还不算完，当他得知这首曲子是江超所作，整个人立刻就不淡定了。他在后台找到隆多，吵嚷着要立刻拿到江超的联系方式！ 最终是梅瑟琳向老约翰透露了江超的联系方式。于是这位年过半百头发苍白的艺术总监迫不及待地联系上了江超。好在那时江超还未离开音乐厅，老约翰便一路小跑地赶去江超哪里。 …… 江超是在音乐厅门口见到老约翰的。这位体态臃肿的外国人从怀里取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才恭敬地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江超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今天我的目的很单纯，我一定要邀请您成为我们公司的专属艺术家！如果这个目标我达不成，今晚我将不会获得一个好睡眠！我以我祖母的名义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地真诚！” 江超愣了愣，看了看名片，又瞧瞧老约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一七零章 录制唱片 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古典唱片品牌，dg可以说完全见证了百年来所有乐坛的重要人物，是一致公认的古典演奏巨匠的温床。 自dg创立以来，旗下的各个时期超过百位世界著名的艺术家，如指挥卡拉扬、阿巴多等；演奏家穆特、普列特涅夫等；歌唱家多明哥、卡雷拉斯等；还有我国的大提琴家王健、钢琴家郎朗……可以这么说，能签约成为dg的专属艺术家，便已经获得了世界音乐艺术界精英的认可。 一方面，能在dg录制唱片是音乐艺术家的莫大荣耀，另一方面，dg同样需要不断签约新的艺术家来提高自己公司的含金量。dg的品牌价值是由旗下不断在每一个时代独领风骚的艺术家的衬托下而迈上王座的。 dg之所以牛，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往往能在艺术家还未正真成为世界知名的艺术家前，慧眼识驹。老约翰已经笃定江超将来一定能成为划时代的人物，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拦在了江超面前。 不得不说，江超心动了。如果说上次在德奖赛时收到的邀请，仅仅是dg一次“碰运气”的尝试的话，那么这一次dg一定算是拿出了最好的诚意。 江超从小就在父亲的熏陶下听着dg唱片公司发行的音乐长大。对江超来说，能在这家公司录制发行唱片，就好比一个从小看nba的孩子长大后能进入其中打球一样，是对情怀的圆满。 江超沉吟了良久，其实没有太多需要考虑的地方。江超知道自己是迟早要录制发行唱片的，dg已经是业内最佳，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所以便爽快答应下来。老约翰顿时激动起来，再一次擦了擦汗，十分兴奋地说：“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这次来华国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接下来，老约翰就回去准备签约的事项了。他在dg的权限很高，对他这个层面来说，主导签约艺术家并不需要多层审批。当晚，老约翰就获得了总部的同意，一份合约也顺利制作出来。 老约翰在华国还要待上几天，但此时推出签约仪式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老约翰思考了良久，决定先为江超打造第一张唱片，等时机成熟时再举办签约仪式。 老约翰打电话把这个想法告诉江超。江超一听，也觉得可以，正好他最近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就在京都录制由他本人亲自演奏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 但是录制协奏曲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涉及的准备内容很多，江超还需要等上几天。 而梅瑟琳在和江超道别后，就赶赴下一个城市了。她此次在华国的行程丰富，要连续前往七座城市演出。 江超也不着急，这几天遍带着朱迪穿梭于大街小巷，好好感受这座华夏历经风雨的璀璨之都。 有人说，京都是一座绝望之都，因为高昂的房价，底层的人们看不到向上的希望。但若要问起人们爱不爱这座城市？大多数人应当是爱的。因为它是华国的首都，它承载着太多太多历史。 江超喜欢旅游。 世界上大多数人终其一辈子无法离开从小生活着的圈子。无数的人组成了无数个这样的小圈子，每个圈子的风景都不一样，这就是人文。而旅游最大的意义就是能够在走走停停中跳出自己的圈子，到别人的圈子里去发现这个世界远不止自己看到的一尺见方。 江超拉着朱迪，既看老京都充满京味的胡同小巷大杂院，看老京都人悠然闲适的生活，真的能感受到《茶馆》中渗透的那种“京味儿”；也去最高新的科技园区，在最华丽冰冷的高楼大厦打卡，一个个西装革履、白衬衣包裙的都市精英迈着忙碌的脚步来来往往，形成一副现代化快节奏的图景。 两种图景都是京都——都是真实的京都。江超和朱迪看得多了，心境也自然有所变化，不由感慨，这座城市是新与旧的碰撞与融合呵！ …… 江超没有“碰”过朱迪，甚至两人都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但几天的“同屋檐下”相处，已经再也没有此前的那种“不自在”感觉。朱迪虽然还是害羞，但已经能够坦然地在江超面前穿着睡裙做事情了。 今天，是跟老约翰约定好的录制日期，江超早早地醒来。朱迪已经在另一张床上正在看书。朱迪总是比江超要醒来得早。看到江超醒了，她恬静地对江超笑笑，然后继续看书。 江超注意到，朱迪在看的书是她从学校带出来的《金锁记》。她此时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纠结的剧情，眉头轻轻蹙起，认真地翻开下一页。 睡裙，略微凌乱的秀发，纯粹真实的表情……江超心动不已，拉开被子，轻轻拍了拍床。 朱迪奇怪地撇了江超一眼，又转过头继续看书。 江超带着笑，又拍了拍床垫。 朱迪这才转过头仔细看江超，忽然明白过来江超的意思是让她过去睡，顿时脸上发红，羞涩地摇摇头，同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嗯~” 江超又拍拍床。 朱迪还是摇头。 所以，江超不干了，他主动起床，然后走到朱迪的床边。 朱迪把书放下，笑着，还是在摇头，但已经让出了位置，接着江超就从被窝里钻了进去，感受到朱迪的温暖，江超心跳得更快了，接下来就是情侣的嬉笑、打闹…… 中午时分，江超一个人来到了跟老约翰约好的音乐厅。管甜今天要到京都来参加一个比赛，朱迪去接自己的闺蜜了。 音乐厅外，老约翰和几个人正在等待。一看到江超，老约翰迎上去迫不及待地给他介绍起了身边那几个顶尖的录音师和这次录音项目的负责人。 江超一一认识，最后由项目负责人开始给江超介绍此次录音的总体情况。 江超耐心地听完，心里不由得微微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无比的感动。 录制古典音乐是一件特别复杂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协奏曲，难度比起流行音乐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dg为了此次的录音，可以说是拿出了最高的诚意…… 第一七一章 完美契合！ 录制一首完整的协奏曲难在哪里？ 首先是场地，一个要坐下近百人的巨大录音棚，就是一个很难达成的事情。这不是简简单单能坐下的问题，而是要在这么大的空间还要符合声乐构造，难度比一般录音棚大了数个数量级。好在有现成的音乐厅，这个问题得以很好的解决。为了租下京都东城音乐厅，dg花钱还跑了不少关系。 第二个难度点在于人。 如此大的空间，演奏者的位置，麦克风的位置稍有一点差池，露出来的声音都会有很大的偏差，这时候录音师的判断至关重要了。哪些音色一定需要点话筒，点话筒的角度，离多远，放几个，和场话筒的音量比例是多少，这些细节都要考虑……所以要录制出顶尖的唱片，必须要有极富经验的古典音乐专业方向录音师和富有录音经验的演奏家团队。 dg旗下就有一个顶尖的录音师团队，但演奏家团队和乐队指挥却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为了此次录音，dg发动人脉，联系了世界多个演奏家团队，但大都不可能在几天内感到华国京都来参加这次录制。好在刚刚和梅瑟琳合作过的德国爱乐乐团和隆多都能抽出时间，这个问题才得以解决。 同时，为了本次录音，dg还从德国空运了一套顶尖的录音设备，所有一切准备都得以妥当。 听完项目负责人的介绍，江超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而这一切准备工作，竟然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所以他也不免佩服起来，或许真是因为德国人的这种严谨认真的态度，才让dg成为了世界最大的唱片公司吧！ 一踏进音乐厅，会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支来自德国的乐团前几天刚刚演奏过江超的曲子。不得不说，江超的那首曲子真的有一种独特的魔力。每个人单独练习时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但当他们合作时，不同乐器的不同音色相互交融，就会产生那种生命力，所以每一个乐手都期待着能再一次演奏。 而且……是跟江超这样的原作者一起。 江超本就是杰出的钢琴家，又是这首曲子的作曲者，跟他合作，想想都是一件让人内心激动的事情。 掌声结束，老约翰走到舞台中央对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真诚地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由于说的是德语，江超也听不懂，只是面带微笑的听他们说完。 最终，现场又一次爆发出掌声。老约翰才把时间交给隆多。 江超要看要正式开始录制了，便在钢琴前坐下，手指快速从最低音跑动到最高音，确认每一个音的音准都没有问题，才对隆多点点头。 现场的录音师调试好设备，对隆多点点头。 隆多微微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手中指挥棒才轻轻一挥。 音乐声响起。 江超的脑海里再度出现了那个天籁之音。 但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因为，这首曲子是他自己创作的，那种完美的契合感是之前演奏任何一位大师的作品都无法达到的状态。 如果说，现实中的演奏能契合20%脑海的天籁之音，已经是世界一流的钢琴演奏家，40%是当今世界上的顶尖大师水平。那么100%契合是一种什么样的听觉体验？ 江超此前想都不敢想。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演奏这首由他自己创作的曲子，当他弹奏第一小段的时候，就自己发觉到了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通透！ 这一次，江超愕然地发现，脑海里的完美天籁和现实没有了此前的那种隔阂，他的手指只是作为一个媒介通道，那些完美的音符就这么顺顺利利地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更高层面的钢琴音！ 每一个音符的呼吸，轻重、时值长短，一丝一毫的起伏差池都不能有！如果哪怕只是按轻了一丝一毫，多按了零点零几秒，那种完美的感受都会被破坏！ 演奏者们都沉浸下去了，他们随着江超的钢琴音在演奏，这一场协奏曲没有所谓钢琴和管弦乐的“竞争”，只有融洽的配合！ 而录音师们则十分紧张。他们既是工作人员也是听众，他们的敏锐听力能听出来这首曲子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而维持这种完美就像是高空走钢丝，不能有一丝差错。他们生害怕江超某一个音多弹了一个时值或者弹重了一牛顿的力，把他们拉回现实。 于是，录音师们叫大声呼吸都不敢了。尤其到了最后阶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兮兮地盯着江超。 江超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在享受这般通透的每一分每一秒，根本意识不到外界的紧张。这种愉快的感觉前所未有，他甚至不想让这首曲子有尽头。 但是演奏终有终点，最后江超几乎是恋恋不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音乐的回声在音乐厅久久不散，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那一丝回音连最细微的设备都捕捉不到时，所有人才同时起身鼓起掌来，掌声持续不断，有的人甚至早已热泪盈眶。 江超在这样的氛围下也不由得心中感动万分，跟着认真地鼓掌，为自己也为在场的所有人。 音乐，是最纯粹的东西，而音乐家和喜欢音乐的人也是最纯粹的人！这个圈子，你的肤色，性别，国别都无法定义你的作品。只要能撬动别人的内心，就能赢得尊重！ 老约翰迫不及待地上去拥抱江超，由衷地说：“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一次演奏了！我相信，这张唱片将成为经典永远流传下去！” 江超内心也十分激动，站起来对所有人深深鞠躬，朗声道：“感谢诸位！我想我们刚刚一起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刚才演奏时的那种美妙感受，我相信会成为我们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体验！” 掌声再度响起！ 江超闭上了眼睛细细回味。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有那种体验。因为这首曲子与脑海里的音乐契合程度是100%！但江超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的钢琴水平提高了，而是因为这首曲子本来就是他自己创作的，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如果自己每次演奏原创曲目都能有这样的效果，那么今后制约江超高度的，将只有所作曲子的质量。 第一七二章 郭德成的外公 录制结束后，还有后期制作工作，唱片一时还不能和江超见面。 老约翰邀请江超共进午餐，同时把签约仪式暂定在下个月，江超痛快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江超在京都的事情也就算是都办完了。此时朱迪也接到了管甜。三人好好聚了一下。 管甜对江超和朱迪的在一起没有太多意外。她十分开心，江超是乔丹的好兄弟，而朱迪也是自己最好的闺蜜，这种关系真是十分美妙。管甜提出，将来婚礼一定要一起办！弄得朱迪羞红了脸：“哎呀，这么早说这个！”江超也有些不好意思，管甜则咯咯直笑。 几天后，就在准备回的时候，江超却接到了郭德成的一个电话。 “兄弟，有件事的找你商量一下。” 江超奇怪地问：“怎么了？” 郭德成开始详细道来…… 江超听完，陷入了沉思。 事情是这样的，郭德成的外公是东海市的领导高层。这些年，他已经退居二线，静静地等候退休。分管的工作也成了相对清闲的文艺类工作。 最近，东海市要召开一场重要的世界级大都市合作交流论坛，届时有纽约、伦敦、堪培拉以及东京和首尔五座都市的市长到访。在迎接会上，将准备文艺演出。原本文艺演出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但钢琴节目的表演者却因为意外手指受伤，无法正常演出，这让主办方措手不及。此时去联系国内其他在国际上有知名度的钢琴家已经找不到有档期的，眼看只能把这个节目给砍掉，郭德成偶然听外公将起这件事，一下子想到了江超。 听到这儿，江超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起来。 郭德成给他外公推荐了好兄弟江超。一来，江超刚刚在德奖赛上拿到大奖，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二来此次论坛的主题是“城市的新生与朝气”，选择一个年轻的钢琴家更能契合此次论坛的主题。 郭德成的外公，也就是周梓然的亲爷爷，他耐心地听完了郭德成的理由，思考了一下，说要见见江超。 于是这边，郭德成立刻给江超打了电话过来。 一个钢琴家在什么地方演奏过，这也会是跟随他一生标签。出彩的演奏经历是像军人勋章一般的荣耀。譬如郎朗，在人民大会堂进行过100周年百年庆典巡演，在白宫举行过个人演奏会……这些都是他一辈子都能拿来让人瞻仰的履历。郭德成正是考虑到这个，才想给江超争取这个机会。 江超对好兄弟说了声谢谢，郭德成满不在乎地笑笑：“你别怪我自作主张就行。” 江超心里温暖无比。有些人，真的值得一辈子交往下去！ 江超说：“成，你都帮我争取到了这个机会，那我肯定要好好把握的！你跟老爷子说说，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拜访他！” 郭德成嘿嘿一笑：“别什么时候有空了，时间紧急，我外公也没有多忙。明天周末，我让他在家等你吧！你今天能回东海市不？” 江超微微一愣。他还本想跟朱迪乘坐高铁回去，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便说：“没问题。我这就去订下午的飞机票。” 和郭德成挂了电话以后，江超便把事情告诉了朱迪。 朱迪当然没有任何的意见，点点头：“这件事情重要，听你的！” 江超回到东海市以后，在朱迪的陪同下去商场买了几件上档次而又比较庄重的衣服。郭德成的外公在江超的眼中，也是长辈一般的人物，第一次见郭德成的长辈，江超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想了想便给周梓然也打了一个电话，周梓然痛快地答应下来到时候陪江超一起去。 第二天。 江超在周梓然的带领下，开车来到郭德成的外公家。 郭德成的外公名叫周植才，今年已经近65岁，戴着一个眼镜，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郭德成曾说过，他外公喜好读史，尤其明史。因为明代是华国历史上国力和科技空前发达的时期，也是华国文明最后一次领跑世界的时期。在周植才看来，努尔哈赤是用野蛮杀死了文明。 江超来到周植才的家里时，这位老人宛若一个普通人，正穿着一件薄外套在阳台浇花。 周梓然赶紧戴着江超过去，走到爷爷面前说：“爷爷，这就是江超了。” 周植才不慌不忙地说：“招呼客人先坐。” 周梓然点点头，让江超在沙发上坐下，又去泡了一杯茶端过来，才小声说：“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江超点点头。 周植才这才放下浇水壶过来。 江超连忙起身：“周爷爷好！” 周植才笑呵呵地说：“坐下坐下，你这么高，站起来可要我仰头望你咯！” 江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在面对周植才这样的高层官员时，哪怕对方再和蔼可亲，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气质都会让人有些紧张，江超也不例外。 周植才拿起自己的杯子，拧开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微笑着慢悠悠地说：“首先呢，要欢迎你到家里来做客。就算不谈正事，我也常听德成和梓然提起你，到了家里别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江超点点头。江超见过的人里，周植才毋庸置疑是最重量级的人物，不过由于郭德成和周梓然的原因，江超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就行，强迫自己适应在这位老人面前聊天。 周植才一开始并未直接谈论钢琴演奏会的事，而是问了江超很多家常问题，譬如父母是做什么的，自己平时又有些什么爱好之类的。 逐渐，江超也没开始那么紧张了。 一面提问，一面周植才也讲讲郭德成和周梓然小时候的趣事，一来二去，气氛变得十分融洽。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周植才才笑着说：“说实话，我对古典音乐了解不多，甚至可以说是门外汉。所以当德成向我推荐你来完成这次的钢琴表演任务的时候，我是不好抉择的，所以想要见一见你。” 一听周植才说起了正事，江超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周植才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这一次的论坛很重要。实际上，东海市作为华国面向世界最大的窗口，每一次搞这样的活动，都很重要，都是在给世界看我们的形象。” “我们花了很多年，才做到从一个混乱的、腐朽的、落后的、处处挨打、处处被人鄙视的国家，一步一步至于迈向现代化，一步一步迈向世界，一步步迈向伟大。我们现在每一次搞这样的活动，都是代表着十四万万的华国人在搞。一旦有一点差池，丢的脸将是所有人民的脸。” “涉及到国家荣誉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所以你过来之前，我其实也向相关的专家打听过，你的确有能力做好这一次的表演。在见到你过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江超表情变得严肃，不知道为什么，周植才的一番话竟然让他心情激荡起来。 顿了顿，周植才笑着说：“所以呢，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一是这一次的表演可能无法给你高额的出场费，你愿不愿意进行这一次的表演？二是有没有信心搞好这一次的表演？” 江超一时间竟然有一种热血的感觉，没有丝毫地犹豫：“周爷爷，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七三章 殿堂级演出 上课这下子彻底成了江超的业余。东海大学有许多杰出的校友，其中不乏高官甚至副国级高官、国内排前的商人大鳄，杰出的科学家，但像他这样还在大一阶段就做出这般成就的学生寥寥无几。 无论是年轻的亿万富翁，还是华国目前最杰出的青年钢琴家，江超的这些名头都值得人瞻仰。而且江超还未公布自己的歌手身份、漫画《一巴掌超人》的作者身份。但就目前外界熟知的江超，已经足够传奇了。 在东海大学，江超已经早已成为了一个传说一样的人物。大家或许没见过江超本人，但一定听过江超的事迹。尤其现在共享单车已经进入到群雄并起的时期，市面上出现了小黄车、小绿车、小蓝车各个颜色，市场上昏天暗地，各大资本角逐，地上一地鸡毛。但普通人不知道资本背后的故事，他们很多人只是惊叹于共享单车这种模式的想象力，甚至将共享单车誉为华国新四大发明之一。但只有东海大学的学生才清楚，真正的创始人，是他们学校的江超！ 江超拜访周植才的第二天，这位东海市的高层之一就介绍江超认识了具体承办本次论坛的部门领导人，和整个文艺表演工作的总导演。 时间很紧，短暂认识后，江超就被编入了工作组，接下来就是接连不断的练习和彩排了。 这场演出不比以往的商业性演出，带有一定的政治色彩，所以会有很多要求和桎梏。不过并非没有好处，在练习和彩排的过程中，江超结识了华国最顶尖的一批艺术家，有歌唱家费老师，刘老师，也有舞蹈家张老师……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都十分喜爱礼貌谦逊而技艺高超的江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超差不多把整个人都投身进了节目准备当中，也就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了。 与此同时，梅瑟琳在行程中多次演出江超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期间多次向江超索要演出授权。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太好听了！无论是第一次听古典音乐的人，还是入坑多年的老乐迷，都希望听到这首曲子。一些华国音乐学院的教授们听到这首曲子后无一不发出惊叹。《黄河之声》杂志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首曲子，开始酝酿起一次专业的采访。 一场即将席卷华国古典音乐界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江超无暇顾及其他，但他的事业却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首先是方燕飞主导的星超投资。前期投资的那几个项目都有不错的进展，尤其是他投资的一个直播科技公司，竟然被一位王姓的公子哥看上了，正在谈收购的事情。这顿时激动坏了方燕飞，他从万盛出来以后的第一仗看上去即将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整个人也意气风发起来，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 而星宇影视也终于完成了剧本和投资计划。这部电影从拍摄制作到宣发完全由星宇影视承担，而资金来源也只有星超投资一家。这是詹泽明的处女作，也是老幺在江超手底下的第一仗，两人一个是总制片人，一个是总导演，都磨拳霍霍，蓄势待发。 目前，电影已经进入了选角阶段。但老幺和詹泽明都很默契地没有自作主张，他们要等江超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回来拍板。这是一件大事，甚至会影响到电影最终的票房效果，到底是请流量明星，还是实力演员，是请贵的，还是在电影学校里去淘金，这些都要等江超有空再详细讨论。 另外，朱迪也投入到了抖音的忙碌工作里去了。在技术三叉戟的主导下，开发十分顺利，app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粗糙的初代版本，虽然功能还不完善，bug也多，但已经有了他们计划的雏形，一时间所有人都很兴奋。 于是抖音的其他部门成立也被提上了日程。这一次，朱迪已经十分干练，颇有霸道女总裁的气质。财务部们、人事部门作为一个公司最核心的两大心脏，完全由朱迪一人亲力亲为着手组建。 时间过得飞快。两周后，终于到了“六市合作发展论坛”的日子。此次论坛除了国外市长率领的工作组，国内更有几位副国级干部出席，看着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到场，这些几乎触摸到华国权力天花板的大人物面前，商人也好、明星也好，都会有些紧张。 东海大礼堂。 江超在后台等待着开幕。官媒记者架好了设备全程拍摄，还有许多国外记者也架着火箭筒一样的摄像设备簇拥在记者区域。气氛庄重肃穆。 出席的各位领导致辞完毕，由一位副国级干部宣布论坛开幕，接下来便把时间交给了主持人。坐在台上的领导们纷纷下台入座，工作人员快速将台上的舞台收拾规整。常年只能在央视才能看到的著名主持人上台，用她磁性甜美的声音报幕：“新时代，新城市，新合作，刚才领导提出了这个三新的概念，是对我们六座城市最美好的祝愿。而我们接下来要上台的第一个节目，表演者与这里的新十分契合。他也是一位新人钢琴家，接下来请欣赏青年钢琴家江超为我们带来《梁祝》！” 一台三角钢琴被缓缓推上台，江超紧随其后。上台后，江超面带笑容，向在场人鞠躬，然后十分有风度地坐下。一时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闪光灯不断。 江超微微酝酿情绪，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首曲子江超没有原创加持，只能发挥出真实水平。大约在40%上下浮动，但也是世界顶尖的水平！但江超享受过100%的完美契合，再来演奏别的曲子，又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脑海中的天籁与手指的隔阂，这种落差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适应的。 不过江超还是在水准以上完成了这次表演。 现场大多数人是听不懂古典音乐的。但是这一首《梁祝》旋律对华国人来说耳熟能详，十分好听，又能代表华国，领导们都很满意。 而国外的那些市长，其中不乏古典乐爱好者，早就听过江超的大名，也对这一次主办方的安排十分满意。 无论是曲目选择，表演水平还是节目编排，这都的确是一场殿堂级的表演！ 掌声响起，江超优雅地谢幕。 而记者们的镜头，都对准了江超，毫不吝啬地闪个不停。 第一七四章 新的钢琴王子 这一学期，江超几乎没怎么再学校里待。忙完了演奏的事情，接下来一大堆事情找上了他——都是成名带来的。 首先是《黄河之声》杂志的记者再一次找上了他。这不是江超第一次与这个杂志社打交道了。上次是江超在取得德奖赛中国赛区第一名的时候，就有过一次专访。没想到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年，江超已经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黄河之声》是以“关注音乐人事，探讨音乐理论，挖掘音乐新人，展示音乐成果”为宗旨的半官媒杂志，在严肃音乐方面，是华国最权威的杂志。能登上这本杂志的人物专栏，几乎已经是华国最顶尖的音乐艺术家。 江超对《黄河之声》的记者颇有好感，对方提出要对他进行一次人物专访时，他倒是没有思考太多遍答应下来。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访谈完全不像上次的访谈一样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记者除了详细跟江超聊了许多有关他音乐成长历程的话题，还多方采访了江超的同学，家人，甚至到金江小学找到江超的各个时期的老师，详细采访，了解江超的童年趣事。 金江小学的江超原来的班主任早就升为了教导主任，他从来不关注古典音乐，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就对江超这个学生记忆模糊，哪怕当年江超是轰动一时的钢琴神童。 但是江超当初留在金江小学优秀毕业生的栏目上，虽然这些年经过多次翻修，这个栏目却被保留了下来，很快江超曾经的班主任就回忆起了那个时常翘课，但成绩却异常优秀的天才孩子，他毕业时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的一幕也逐渐历历在目。 学校高层对这件事高度关注。这么多年过去，金江市出现了多所民办学校，作为曾经金江最好的小学，现在却早已沦为二流。校长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次的采访可能是一个翻盘点，好好接待记者后，把当初教过江超的老师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往往开大会说小事，开小会才是决定大事的。 最后，在校方的精心安排下，《黄河之声》的记者完成了这次的采访…… 这次采访结束后，金江小学把那个“优秀毕业生”的栏目重新捯饬了一遍，江超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并且还加上了一篇详细的专刊介绍，最醒目的位置是江超在“六市论坛”上演出的照片…… 不仅如此，学校开始重视艺术特长生，聘请了许多优秀的艺术老师，之后竟然另辟蹊径地成为了金江市最出名的艺体倾向小学…… …… 没过多久，关于江超的这篇文章刊登了。 江超待在朱迪的办公室里，翻开那一期的《黄河之声》，不等看到内容，仅仅看到标题后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有些人注定就是要改变世界的——新任钢琴王子江超的故事。” 朱迪趴在江超身后念出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江超摇摇头，放下杂志：“太假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哎呀，我觉得人家写得很客观呢！”说着，朱迪拿起了江超放下的杂志，靠在江超身旁看了起来，一边看还要不时读出上面的内容，让江超哭笑不得。 “笔者采访了江超的童年老师和部分小学同学，他们对江超的一致评论是，天才。” 朱迪念到这儿，笑嘻嘻地看了江超一眼：“哈哈，我的天才男朋友！” 江超无奈耸耸肩。 朱迪继续看。 江超的班主任说，江超大部分时间都在翘课，但是他的成绩从未跌出过前二名，常常是全校第一名。翘课干什么呢？我想应该是去练琴了吧，一个再天才的孩子，总要通过不懈的努力，才能兑现天赋。 朱迪笑嘻嘻地问：“你说你是去练篮球了，但这个老师却说你是去练琴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江超失笑摇摇头：“鬼知道呢。” 而同学对江超的评价则大多数是谦逊，礼貌，还有成熟。一个女生说：“在那个我们懵懵懂懂的年纪，江超似乎什么都懂，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嗯，那时候我不懂，但现在想来，是一种纯粹的美好气质，既有远超年龄的沉静，又又一种赤子之心的干净……” 朱迪继续往下看。 记者还采访了江超就读过的初中和高中，学校方的评价都十分正面。 而涉及到江超篮球方面的事迹，则被一笔带过。不过有趣的是，为了突出江超这个人物的饱满形象，江超在芙蓉市见义勇为的那次经历也被写入到这篇文章当中。 读到这里，朱迪也不禁想起了那次自己误认为江超打架斗殴的趣事，她斜斜地靠在江超肩膀上，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彩。 这篇文章的篇幅很长，还有对江津和米兰的采访。笔者在文中写着：“江超让人惊叹的不仅是自己的天赋和自律，他的家人同样在他的成长历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当笔者见到江超的父母时，不由得惊叹这样优秀的父母，难怪能培养出这般优秀的孩子。” “江超的母亲是前国家级跳远健将，曾代表千河省获过全运会跳远冠军。而他的父亲亦是芙蓉大学最受人爱戴的数学教授，并且在钢琴上有不俗的造诣。” 接下来很长的篇幅，详细地介绍了江超的父母和他们在江超成长过程中的扮演的角色。 读到这里，朱迪不由得有些佩服这篇文章的执笔者。文章可读性很强，而且笔触细腻温暖，通过一些小事和采访来的语录，基本上真实地还原出了江超温暖沉静的形象，到这里时，反而没有重点介绍江超在音乐上的造诣。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篇幅，才开始以专业的角度解剖起江超的钢琴演奏技巧以及那首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 文章的结尾处，是笔者的结语： “每个时代往往都会诞生一两个划时代的人物。比如篮球界的乔丹，比如短跑界的博尔特。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大放异彩，这种人物的诞生是那个领域那个年代的幸运。我们应当庆幸，江超或许有可能成为古典音乐界的下一个划时代的人物。莫扎特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没有人意识到他的名字在多年后还会被人铭记。笔者希望，我们对江超也是这样一种没有意识到的意识到……” 朱迪放下杂志，越发觉得自己幸运，满足地望着江超。 第一七五章 签约仪式 就在这时，江超接到了郎朗打来的一个电话。 他赶紧接起来。一经接通，郎朗就向江超表示了祝贺：“恭喜恭喜！” 江超一愣：“啊？” 郎朗说：“我听一个朋友说了，你和dg的签约仪式日期被定在了后天。” 江超微微一怔，和dg的签约仪式是这个月没错，但是具体是哪一天江超却还没有得到老约翰的通知，怎么郎朗都提前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也就反应过来了，以郎朗如今在钢琴界的地位，得到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郎朗说：“我听几位朋友说他们听了你写的一首协奏曲，是我师妹梅瑟琳演奏的钢琴部分，他们的赞美溢于言表，说非常好听。但遗憾的是我还没有听过，十分期待你出的原声唱片！” 江超笑着说：“其实已经录好了，准备在签约仪式的那天同步发布。” 郎朗的语气明显有些兴奋起来：“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支持一下黑胶版的！曲谱能给我看看吗？” 江超说：“嗯……谱子也会一并挂dg，到时候如果有音乐会演奏的话，可以直接跟dg要授权。” 江超作为dg的签约艺术家，在签约期间dg有权代理江超曲谱的著作财产权，处理授权事项，但每次都要给江超分成费用。 郎朗在电话那头点点头，内心已经期待起来，他是纯粹的钢琴演奏家，在作曲上远远没有演奏上的造诣。除了流传上百年的经典名曲，也会时常练习这个时代作曲家所作的曲子。如果江超的曲子的确惊艳，郎朗也会考虑在自己的演奏会上表演。 和郎朗挂了电话没有多久，老约翰就把电话打过来了。他已经到华国，开门见山地跟江超说起了签约仪式的事情。 江超虽然因为郎朗的电话早有心理准备，但此时接到这个电话还有些兴奋，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一些重点事项，便约好时间和地点打算详谈。 …… 毋庸置疑，江超在钢琴界已经十分有名气了。但在华国让人尴尬的事情就是，尽管很多关注古典乐的爱好者听过他的名字，但如果江超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未必能认出江超。 而广大普通人更是如此了。虽然那天的六市合作论坛上，江超甚至在新闻联播上露过脸，但每天华国发生的大事太多，没有人会关注那么一个小角落几十秒的新闻。 所以，江超走在街上依旧很少被人认出来——此时能认出江超的人，大多是极有品味的。 江超当然乐得低调，他本就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如果走在大街上必须要戴口罩墨镜，或者随时都有一堆狗仔跟着偷拍，疯狂的粉丝随时堵路，那才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此时江超就算有粉丝，那些粉丝的素质也往往极高，最多十分有礼貌地跟江超合个影，想要和偶像交流也会浅尝辄止。 签约仪式就定在东海市，在东海音乐厅里。为此，在dg组织下，东海音乐厅推出了一场专题演奏会。 dg邀请了旗下多位知名艺术家，除了乐器演奏家，还有歌剧艺术家来助阵，共同欢迎江超加入到dg这个大家庭当中。对关注古典乐的人来说，是一场十分奢华的听觉盛宴，放出消息后，许多人早早订购了当日的门票。 江超不由得对dg的归属感更深厚了。 签约仪式前，江超早早来到音乐厅后台。老约翰带着江超向他介绍了许多旗下的艺术家。除了一些国外只闻其名未见过本尊的大师，也有华国的王羽佳、李云迪来助阵，早就认识的朗朗也在场。 所有人都把江超看成了同一个层次的艺术家。而这还是他们大多数人没有听过江超那首《d大调钢琴协奏曲》的前提下。老约翰已经放出消息，本次签约仪式会同时推出江超的第一首单曲唱片。这便为本次的签约仪式增添了不少期待。 音乐会正式开始。 一个个知名演奏家轮流上场，为听众们献上了一场豪华的听觉盛宴。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江超的协奏曲，表演者是维也纳爱乐乐团和dg旗下知名钢琴家玛塔·阿格里奇。看着这位传奇女钢琴家竟然要演奏自己的曲子，江超不由得内心激动起来。 玛塔·阿格里奇被誉为乐曲之女，她的风格是热烈奔放，尽管她如今已经年过六旬，但那种对生命的热忱丝毫没有退减。江超这首曲子在这位传奇钢琴家的演奏下展现出了和江超本人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如果说江超的原版是一首纯粹的情感之歌，梅瑟琳的版本是青涩的少女之歌，那么玛塔·阿格里奇的版本就是历经风霜后对生命的总结。同样是对初恋的理解，她的版本更为深沉，她的技巧无懈可击、炉火纯青，而且气势磅礴，令人难以相信这些力量发自一个身材不到一米六的人发出来的。 这首曲子对在场的人来说太新了。当然其中有听过梅瑟琳演奏版本的，知道这首曲子的出处。但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听，还以为是某一个世界著名的作曲家精心所作的一首新作，纷纷好奇作者是谁。 掌声不断。 最后，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签约环节。所有表演过的艺术家和特邀嘉宾都被邀请上台，共同见证江超加入这个大家庭。 在老约翰的主持下，江超起身登台。最后的仪式其实十分简单，江超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算完成了。但此前的铺垫足够将这简简单单地一签推向高潮，掌声再度响起，久久不断。 之后，老约翰继续公布刚才的压轴曲目是江超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并且宣布这首曲子的唱片将于今天同步发售！ 一时间，现场哗然。 刚才那首结构完整，旋律优美，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的曲子竟然出自江超？天呐！一些有见识的人甚至忍不住联想到了贝多芬、肖邦这些已故的大师，微微一对比，忍不住兴奋起来，虽然江超跟他们差距巨大，但似乎他的身上真的有那么一种可能性…… dg最让艺术家看重的，就是它作为环球音乐旗下的品牌，在全球有密集的渠道，如果作品质量高，很快就能风靡全球。有见识的人都意识到了，江超这首曲子恐怕很快将出现在全世界各个音乐厅当中！ 第一七六章 梦想启程 郎朗觉得江超真是个有趣的青年。 在签约仪式过后，dg便开始了全权代理运营江超的唱片，其中不免会涉及到要请江超去出席一些活动，但江超竟然全部推掉了！ 这把老约翰给急得又气又无奈，给同为华人的郎朗打电话诉苦。 郎朗听后，也有些哭笑不得，便联系江超询问原因，一听江超的理由顿时更乐了。 因为，半期考试就要到了，江超要学习。 学……习…… 最后郎朗回电老约翰，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别说郎朗，就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江超一颗热爱学习的心。 老约翰只能无奈接受。一些艺术家的确有很多古怪的癖好，江超这种还算好的。 除了准备期中考试，江超在刚刚过去的上个月还干了一件重要的大事，那就是陪丁轩参加他的第一场综合格斗比赛。 对手是来自泰国的一位顶尖拳手。 这一场比赛是丁轩的处女战，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难度，却未必艰难。丁轩同样会崩劲，虽然比起江超的境界差的远，但也拥有30%的增幅，只要被丁轩附带崩劲的一记重拳打实了，他这个重量级的对手没几个能扛得住。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并不高。 虽然苍海决是国内的顶尖赛事，但华国的商业格斗氛围还在起步阶段，并不像西方发展了数百年那样成熟。大多数看格斗的人是看不懂的，他们喜闻乐见的是华国人打赢外国“拳王”的戏码。 所以为了迎合大众，苍海决的赛事分两种，一种是给普通人看的电视转播版，一般会安排实力强的华国人打十分弱的外国人，让普通老百姓看的十分爽，电视上的华国选手很少会输，永远都会吊打那些外国“拳王”。 另一种是真正有质量有水平的比赛，在网络上付费转播。关注这种比赛都是华国甚至世界资深的格斗迷，他们详细了解选手的实力水平，甚至不少自己就是格斗运动员。安排的选手也是实力相当的高质量格斗者，在这里华国选手不仅很少吊打外国拳王，反而常常被吊打。 丁轩的比赛就属于第二种比赛。 由于丁轩没有名气，这场比赛网络上观看的人数只有不到一千人，现场也大约只坐了不到一半的座位。 丁轩没有让江超失望。 这一场比赛他做了很多赛前准备，详细研究了对手的特点和战术。第一回合双方都很谨慎，丁轩保持好距离，耐心地和对手周旋，发起的攻击也没有用上崩劲，给对手一种不过如此的错觉。但在第二回合，丁轩突然发力，在躲开对手一记直拳的同时，一个附带崩劲的摆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对手的下巴，江超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比赛结束了。 果然，对手晃晃悠悠，倔强地朝着空气打了两拳，不甘地摔在擂台上，挣扎往起来爬，身体却不听使唤。 被打中迷走神经后，意识虽然还是清醒的，但就像是大脑忽然中断了对身体的控制，整个人都是懵的。丁轩没有补拳，他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嘴角已经开始上扬，转身过去张开双手享受喝彩。 果然，裁判为了保护拳手，赶紧结束了比赛。丁轩以首场ko的姿态赢得了处女战。 江超兴奋地上台和丁轩拥抱在一起，由衷地为兄弟感到高兴。他知道，丁轩从今天起也正式在自己的道路上启航了。 说到梦想起航，乔丹也带来了好消息。 在过去的ncaa篮球疯狂三月上，乔丹越打越好。尤其在1/4决赛的时候，罗尼再一次受伤，乔丹一人扛起了球队进攻，全场砍下36分3抢断8助攻9篮板的全能数据，硬生生在球队大当家不在的情况下把洛城大学拖入总决赛，顿时成了整个加州的英雄。 虽然在最后的总决赛不幸落败，但乔丹整个系列赛的出色表现惊艳了整个漂亮国篮球圈。一些nba球探也关注上了这位来自华国的天赋学生球员。 乔丹的出色表现同样震惊了华国关注篮球的圈子。许多人在网络钱讨论乔丹将来的前途。 有毫不吝啬的极端赞美。 “华国最有希望的后卫！” “球风奔放，如果回国他就是国内第一分位。” 也有一捧一踩的引战话题。 “乔丹吊打国内任何后卫。” “果然还是要漂亮国的体系才能培养出优秀的球员……” 也有人无视乔丹的表现，从另一方面恶意贬低：“不过是漂亮国为了华国市场打造的明星罢了，你们要是相信就蠢了。” 对此，许多人毫不留情地嘲讽，“你懂不懂篮球？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乔丹这样的表现都能被人说成是捧起来的，真是国家大了什么样的脑残都有……” 乔丹引起了热议，甚至连姚主席都被体育记者问起对于乔丹的看法。这位传奇的篮协新任主席毫不吝啬赞美：“我看过他的比赛，甚至可以说一直在关注这个孩子。先不说他的球技水平，我相信带队拿到ncaa总亚军已经能说明一切。我更关注的是他身上的拼劲，那种不服输、不到最后一秒不放弃的态度，恰恰才是我们许多球员所欠缺的。” 记者又问起是否乔丹和国家队的事情，姚主席笑着说：“国家队现在是邀请制，有天赋有实力的球员当然值得我们邀请。但乔丹毕竟不是我们体制培养出来的球员，这其中涉及的内容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我们会继续关注乔丹在漂亮国的表现！” 而在国内引起热议的同时，乔丹的性格却变得更加内敛了，江超在电话中说起乔丹在国内引起的热议，他只是淡然地笑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能在nba打出名堂才算本事。” 江超想了想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乔丹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我想参加今年的nba选秀，你觉得怎么样？” 江超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看来已经有不少球探找过你了？” 乔丹说：“是的。我现在很有可能在第一轮高顺文被选中……虽然我的教练建议我再多打一年ncaa，但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想立刻进入nba，跟世界上最顶尖的那群人交手！” 江超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只要你想清楚了就大胆去干，我永远支持你！” 乔丹沉默了一下，“谢谢你兄弟！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就这样，江超的两个最好的兄弟，都在各自的梦想上顺利扬帆起航，江超的喜悦不比他们两人少。 第一七七章 温馨日常 江超终于可以投入到期中考试的复习中去了。 实际上，江超这样的杰出学生，就算专业课真的挂了也不太有可能影响他毕业，但江超做事向来有始有终，选择了读大学，那么学到应学的知识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所以，江超最近又时常出现在了校园里。 接下来的一两周时间，江超没有再缺席重要的主修课。同时还会花大量时间去泡图书馆做题。大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大多数学生9成的知识，都是考试前那1成的时间学到的。江超也不例外，他依靠自己的高智商和考前的恶补，顺利把成绩提了起来。 江超又像一个学生了。 朱迪在江超的软磨硬泡之下，总算答应了搬到江超买的房子“同居”。当然，他们两个目前依旧没有发生什么，朱迪搬过来也有自己的房间，说是“同居”更不如说是“合租”。但朱迪搬过来之前要对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所以江超有几天时间回宿舍住。 江超再度跟张高成为舍友。 不得不说，就算是朋友之间，同样是有阶级差异的。江超回到宿舍后总感觉跟张高有一种无法言明的隔膜。张高还是很有礼貌，但跟江超主动说话的时间少了很多。 江超知道张高的家庭条件并不优渥。有时候江超东海大学里的“富二代”朋友会约江超去参加一些派对，江超会尝试带上张高，但每次张高都会腼腆地拒绝。 江超是一个除了爱情，对他人情绪很敏感的人，他恍然间明白过来张高的心绪。 其实江超很想对张高说，每个人都有资格做每个人的朋友，让人走散的从来不是迪卡侬和aj的距离，而是放错位置的自尊。但这些话江超无法开口，有时候越是维护，对方越是逃离，这是无解的。 想到这里，江超情绪有些低落下来。而他也首次发现原来友情小星星真的是会丢失的。江超感觉到了张高给他的友情小星星散落。 唉。 几天后，房子装修好了，江超回到了外面住，他正式跟朱迪“同居”了。而张高的人生轨迹恐怕将和江超的成为圆直径两端点上的两条切线——平行的两段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江超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起床时，穿着睡衣的朱迪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她在平底锅里倒上橄榄油，放上两片培根、火腿，同时又用面包机烤好吐司，把切好的培根火腿、生菜番茄夹在里面，配上一本浓香的鲜牛奶，一份营养又简单的早餐就香味四溢了。 这时候，江超会从后面抱住朱迪。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未来的样子。 吃过早餐，一起去学校。 偶尔朱迪会骑上她那台拉风的摩托，载着江超来到学校。但大多数时候他们会步行过来，学校距离住所不远，进入学校以后也可以选择骑共享单车去教室。 接下来有课上课，没有课就泡在图书馆里。 下午，江超偶尔会去打打篮球，而朱迪则去公司忙一忙，两人都挺充实。 原本，在期中考试之前江超大概会一直这样规律地生活一段时间，直到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江超接起电话，听到刘诗涵的声音，顿时心里暗叫，坏菜！ 果然，刘诗涵的语气十分委屈：“江超哥哥……你好久没来给我上课了……” 江超想到刘诗涵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顿时就惭愧起来。的确，自从上次去京都，就有很长时间没有给刘诗涵上课了，后来一系列事情撞在一起，给刘诗涵上课的事情自然就搁置了。虽然江超已经给刘昱东打过招呼了，刘诗涵也表示能理解，但时间长了，刘诗涵难免想江超。 “江超哥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超一时语塞，连忙说：“怎么会呢，哥哥只是太忙了。等忙过这一段就来看你好吗？” 江超的确是把小诗涵给忘了…… 刘诗涵这才松了口气：“江超哥哥，你没忘了我就好。我最近长高很多了，牙齿也长好了！你要早点来给我上课哦！” 江超答应：“嗯！” 虽然这般说着，但江超还是花了一天时间买了一些礼物去看了看刘诗涵。果然，小诗涵个子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点，已经逐渐开始有了“少女感”。看着刘诗涵逐渐长大，江超心里莫名温暖，似乎看着自己的妹妹长大一般。 其实刘诗涵已经不再需要江超给她教钢琴了。刘诗涵并没有能在这条路上走到很高水平的天赋，她自己也没有多少动力学下去。但她依旧喜欢钢琴，喜欢古典，她是江超的头号小粉丝。江超的黑胶唱片，她缠着刘昱东买了整整两百套，给同年级的同学一人一套。 …… 期中考试过后，江超的生活总算是一下子松懈下来，他又可以去干学习以外的事情了。 当一听说江超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詹泽明和老幺迫不及待登门找江超：“老板！咱们这个电影到底还拍不拍啊！” 江超一时哭笑不得。 他也确实当了太长时间的甩手掌柜。前期工作基本上都是詹泽明和老幺在做，甚至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就是在等江超拍板选演员的事情。 江超被詹泽明和老幺给“请”回公司。这下星宇影视的两员大将才算是心里踏实了。 江超翻阅起他们准备好的投资计划和剧本，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放下材料，笑着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眼看电影就要有实质性的进展了，老幺和詹泽明都十分兴奋。想了想，还是作为用制片人的老幺先开口：“选演员这个问题上，我跟詹导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样。” 江超微微点点头：“你说。” 老幺看看詹泽明，捋了捋语言，才开口：“我认为呢，为了今后的票房，我们还是要适当地考虑一下流量明星……” 詹泽明忍不住打断：“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流量明星不靠谱！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预算！” 老幺皱皱眉头，还是耐着性子说：“我不是说了吗，不一定要真的请他们演！客串几分钟就行，到时候署名，吸引一波粉丝……” 老幺还没说完，詹泽明就嚷嚷：“这是欺骗！欺骗！” “唉，跟你说不通，都说了这是营销手段！你懂什么叫营销吗！” 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江超心里有些好笑。詹泽明和老幺的合作一直都是这样因为理念不合吵吵闹闹，不过在这样的争执过后，两人的友情却逐渐深厚，也算是一对欢喜搭档吧…… 江超轻轻咳嗽了一声，“要不，还是我来说一句吧……”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了，都把注意力放在江超身上。 江超微微一笑：“其实两位说的都有道理。我呢，是这样想的……” 第一七八章 委屈的周欣茹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那就是我们这部电影未必能赚到钱。我希望我们都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江超想了想，慢悠悠地说， 老幺和詹泽明都是一愣。 这部电影，江超拍它的主要目的，一来是看看詹泽明的实力，二来好好打磨一下制作班底，自己再顺便熟悉一下电影行业、拍电影的流程，为将来开机《三体》、《球形闪电》这些科幻电影打好基础。 所以，江超本来就没有冲着赚钱这个目的去。基于这个考虑，江超希望这部电影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望它是一部用心制作的精品电影。 顿了顿，江超又说：“我们要把有限的经费花在刀刃上。演员的话，我们首先考虑的一定要是演技。根据我们这部电影的设定，长相和流量反而不那么重要。” 詹泽明一听顿时喜悦起来，江超的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不由得得意地看了老幺一眼。 老幺有些气不过，还想说什么，只见江超又说：“当然，老幺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能赚点钱的话当然更好。这样吧，我也认识几个比较重量级的人，等正式开机以后联系一下他们，看能不能请一两个过来友情客串一下。” 老幺眼睛一亮：“友情客串也行啊！老板你都认识哪些人呢？” 江超忽然想到一个人，微微一笑：“吴不凡怎么样呢？” 老幺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认识这样的顶级流量？” 江超随意笑笑：“不一定能请过来，但可以试试。不过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那几个重要角色的演员去哪里找的问题吧。” 詹泽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们目前有几个角色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一般来说，剧组招募演员大体有两种，一种是圈内招募，这个老幺有渠道。还有一种是圈外招募，一般我不推荐这种，没有表演经验的人，ng次数太多会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江超点点头。 詹泽明又说：“大多数不重要的配角，老幺说他有办法解决。” 听到这儿，老幺微微一笑，有些得意地说：“毕竟干了这行有些年头了，一些小演员还是能买我的账的。我在京都的时候也有一点人脉，除了几个关键角色，都能解决。价钱特低，能吃苦，而且演技质量也有保证。” 詹泽明继续说：“除了男女主角，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角色。那就是老村长，这个人物性格比较复杂，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对演技的要求很高。” 江超思考了一下：“有合适的人选吗？” 詹泽明叹了口气：“老幺的圈子里没有这样的角色人选。我倒是想到几个人，但那几个老戏骨恐怕都没有空来参演我们这种小成本的电影。我们现在演员的思路就是卡在了这里。” 江超轻轻啃了啃指甲，才慢慢地说：“先把招募通告挂出去吧。试镜一批再说。” 理应如此。决定下来，老幺和詹泽明便着手去做了。 送走两人没多久，忽然又有人敲响了江超的门。这时候江超正在看剧本，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门被推开，竟然是周欣茹。 江超有些意外，上次那件事情以后，江超都快要忘记这个东隆的前少东家留在星宇影视的“遗产”了。 “什么事？”江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周欣茹瘪着个嘴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委屈地说：“老板，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江超放下手中的剧本，随意说：“坐下慢慢说。” 周欣茹这段时间也算是获得了足够的教训。以前东隆主导星宇影视的时候，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没少得罪人。这段时间以来，她总算是认清了现实。她的文化程度不高，为人很多时候也很嚣张惹人厌恶，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不低，知道哪些人该得罪哪些人不能。 周欣茹不愿放弃演员生涯，在没有找下家之前，她是不会放弃星宇影视这艘船的。所以，尽管星宇影视上下没几个人喜欢她，但她依旧死乞白赖地留在这里，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江超认真地看了看周欣茹，忽然笑起来：“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欺负你了？” 周欣茹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顿时眼圈一红，让人看了好不怜惜。如果是演的，那说明她演技是有的，还不低！江超心里不由得感慨，怪不得能把东隆那个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我明明是星宇影视的演员，但是自己家的戏，他们却不让我演！而且原因还说是我太漂亮了！哪里有这样的借口？他们就是在公报私仇！” 江超眨眨眼，忽然大有深意地看了周欣茹一眼，“恐怕不止这个原因吧？” 周欣茹微微一怔，随后慢慢收拾起表情。她也去详细了解了江超，知道这个新老板可不像以前那个富二代那么好糊弄，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角色有床上的戏，我就问能不能把这部分的戏给删了，他们不愿意……” 江超没有说话。 周欣茹连忙抬起头：“但是……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来这么一段戏嘛……意思意思不行吗？人家……人家怎么好意思拍这样的戏？” 江超表情严肃地说：“知道吗，那些成熟的演员，真正的演员……只要剧情需要，只要能塑造好这个人物，不管自己再大的咖位，再大的尺度她们都能接受。或许观众会带着猎奇的心思去看，但是演员不应该带着这样的情绪，应该纯粹一点。而且这部戏……尺度有限，也没有需要用到裸替的地方，如果这一点牺牲都接受不了，那你的确不适合做一个演员。” 江超的话算是比较重了。果然，周欣茹又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说：“我……” 江超看着心里也有些不忍，摆了摆手问：“如果你愿意，女二号的位置你可以尝试一下。” 周欣茹顿时露出犹豫的表情：“女二号啊？” 江超平静地说：“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实话，江超现在都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处理周欣茹的问题。直接跟她解约吧，显得太不近人情，留着呢，一来星宇影视也抽不出精力去经纪周欣茹，二来周欣茹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捧的地方，说她是鸡肋真是再恰当不过。 江超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你也知道星宇影视现在的情况，片酬也只能给你预算之内的片酬，不可能再按以前东隆时期的标准给你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演戏，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周欣茹沉默下去了。 第一七九章 群像，尸体与的哥 在横店，每天都有很多很多像白天仇这样的年轻人，来来去去。来的时候身上的钱只够一张火车票，走得时候也只够一张火车票，唯一的区别是长了几岁，或者可以带两件好一点的衣服回老家。 白天仇踏上回去的火车时，已经早就没了来时的天不怕地不怕——就像王小波说的那种生猛，感觉什么都锤不了自己的气质。 或许是成熟了，也或许是认清了自己的平庸，对未来失望，明白了自己永远只能作为一个尸体，身上沾着血默默地躺在主角背后，做一个无声的背景——哪怕这具尸体也有真实的爱和欲望。 白天仇苦笑着，不由得回顾了一下自己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 他出生于千河省一个山区农村家庭里。虽然偏远，但消息并不算闭塞。他的父母很踏实勤劳，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有了全村第一台电视机。每天有空，他就抱着那台电视机看。 白天仇爱看电影。电视，老式的vcd都是他看电影的渠道。 家里的孩子除了他都是女的。在农村家庭，他可以说是“得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从小就是村里的孩子王，喜欢指挥同龄小屁孩儿干这干那。那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扮演电影里的人物，一群小屁孩儿给他演配角，他要么演武林高手，要么演大将军。 白天仇为此简直称得上痴迷。为了满足这个爱好，他除了演戏，还自己用家里的木匠工具给自己做了很多道具，有关中大侠的刀，八路军的王八盒子，杨家将的长缨枪…… 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主角。 直到真正踏上横店的火车。那一年，白天仇19岁。 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白天仇加入了群演洪流。他清晰地记得那天那个下午，他第一次来到横店，在一个老师傅的带领下到十里街一带，住了一个单间，只要200多块一个月。没有空调，就天花板挂了个老式吊扇，一层11户共用一个卫生间。那时，他在床边的报纸墙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我天生就是主角！” 然后，白天仇就演了四年的尸体。 一开始为梦想，再后来为生计，最后白天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待下去。 时间终于把他变得麻木，逐渐从一具假尸体变成了真正的尸体。 有一次，他演士兵，因为衣服太紧跑起来掉队了，拖累了全剧组的进度，被导演狠狠地骂了一顿。后来现场制片请大家喝冷饮，他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过去拿。那天的天气好热，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还是女主看不下去了给他拿了一瓶送到手上。那一刻，他好想哭，然后就真的哭了。四年以来积蓄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白天仇终于还是登上了这趟回家的火车。 坐在火车上，白天仇还是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他加了几个“圈内群”，里面会有不定时地发布一些剧组的招募通告。 这四年以来，白天仇白天当尸体，晚上就耐心地研究一些表演著作，对着镜子联系。时常在昏暗的灯光下，能听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主角才配念的台词…… 想到那些画面，白天仇心里真的不甘心…… 忽然，白天仇看到了一个角色，年龄25岁左右，农村青年……他耐心地看完了角色说明，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又看看试镜地点，东海市……一时间他又犹豫了。 如果这次去试镜失败，那可就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了。 顿时，白天仇又想哭了。 旁边一个大叔奇怪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东西丢了吗？” 白天仇沉默良久，轻轻点点头。 “丢哪儿了？再仔细找找呗？” 白天仇站起来，目光已经变得坚定起来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把梦想弄丢了。这一次，我要再去试一试！不留退路！ “咦？小伙子，你去哪儿？” 白天仇已经离开了座位，下了火车，朝着退票的窗口走去。 …… “一共37！” “怎么这么贵！你是不是绕我路了？” “天地良心！我开头就说了不接您这单生意，路上堵车得很，您非不干，这会儿又嫌贵，我这冤不冤呐！” “算了算了，就当我运气差，二维码在哪儿？” “滴——啪！” “滴”是扫二维码的声音，“啪”是关门的声音。海润发拿出手机，一直到收款信息来了，才松了口气，点燃油门开车掉头…… 海润发是一个的哥，他的名字和周润发之差一个字，但和周润发却有完全不一样的命运。 其实，他还真是一个演员。 实际上，他曾经在八九十年代参演过很多出色的电视剧，其中最大名鼎鼎的当属《封神传》了，当时他演的是一个重要的反派角色。但遗憾的是，那部戏火了，但他却没能火起来。他的形象不好，戏路很窄，运气好的时候一年能接一两部戏，运气不好的时候一两年都接不到一部戏。 而且片酬也不高，一部戏往往在十万以内。折算下来，他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几千块钱。 像他这样的演员，才是演员群体最真实的样子。一部戏杀青，整个剧组就算是失业了，他这样的演员便要重新找戏、试镜，但最近这些年，他越来越难接到戏了。主要还是因为形象，他的五官并不端正，看上去土里土气，有人曾开玩笑说他能把最好的衣服穿成地摊货。 而这些年，他能演的角色越来越少，为了生计便不得不跑起了出租。更让人无奈的是，跑了这么久的出租，竟然也没有一个乘客能认出来他是一个演员。 收车回家。 晚饭时，女儿忽然拿着手机兴奋地对他说：“爸，快看这个！” 海润发奇怪地瞄了一眼，只见是一个角色说明。 “老村长，年龄50左右，性格复杂……” 海润发眨眨眼，不由得认真地看了起来。 女儿兴奋地说：“周叔叔发给我的，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周叔叔”是一个小制片人，有一些接戏的渠道。海润发默默沉吟了良久，看到试镜地点在东海市，有些犹豫起来。 这时他的老伴儿笑着说：“想去就去吧，咱们家也不缺这点路费。” 海润发看着妻子和女儿支持的目光，感动无比，默默地点点头…… 第一八零章 韩国演员行不行？ 对普通女演员来说，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其实未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首先是片酬，这部戏的制作成本很低，给女一号的片酬预算也就二十万，而且只是预算，真正操作时能降还要尽量降。 然后是拍摄环境。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山区农村，为了电影效果，也为了节约成本，届时会实地取景，既然是选择深入真正的农村，那么生活条件肯定不会太好，如果是一般娇生惯养的女演员，未必能吃得了那个苦。 还有表演难度，女主角的设定是一个农村出身，在县城打工的小妹儿，如果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很难演出这样的人物特质。而且还涉及到一场****的戏，一般年轻女演员未必有能为艺术牺牲的精神。 这些情况，在通告都已经明确写出来，所以当星宇影视收到各个角色的简历时，女一号竟然一时没有靠谱的演员打算前来试镜，有的都是些碰运气的不入流演员。 老幺对江超说了这个情况，补充道：“要不然，我们把女一号的条件放宽一点？” 江超沉默了一阵，说：“这部戏的女一号能不能用韩国人？” 老幺先是一愣，随后眼睛忽然亮起来：“韩国人？您别说，我以前还真和韩国女演员合作过。不过已经是大几年前了，当时我还只是一个灯光师，剧组里就有一个韩国的女二号。” 老幺眼珠子向上转转，似乎是在回忆：“讲道理地说，韩国演员比咱们国家的要好伺候多了。人家把拍戏这事儿看得特严肃，也特敬业，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只要是单纯地为了戏的效果，大多韩国演员都会老老实实地听导演的安排。” 江超微微点头。他想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妍的韩国朋友，李恩珠。 这时候老幺越说越兴奋：“您别说，如果剧组真有个韩国演员，我们后期营销的时候也能增添点儿噱头，不过……” 江超正在思考，听到老幺的话随意问：“不过什么？” “我们的预算恐怕请不动知名的韩国演员。” 江超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这样吧，女一号的事情我来负责。如果我办不下来再想别的办法。” 老幺表情一亮：“您还有这门路？” 江超露出个神秘的微笑。 …… 苏妍今天刚刚办理好了解约的手续。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比起回家和自由，苏妍还是觉得值得的。此时她站在合租公寓的楼下，心里却有些纠结。相比于解约付出的代价，她站在更头疼的是如何跟李恩珠说这件事的问题。 李恩珠前天试镜一个角色又失败了，因为那个导演说李恩珠的气质太土气了。而那个角色是要演一个富家女，尽管李恩珠反复说自己可以学习，但还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实际上，韩国的电影演员和歌手、综艺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总的来说，在韩国演员地位比歌手和偶像团体要高得多，二者很难用相同的目光来看待。韩国的电影在整个亚洲都独树一帜，在平均水准上是远超华国的。其中很大的原因也得益于对韩国电影人对电影这件事严肃认真的态度。 苏妍深深叹了口气。如今，李恩珠的梦想脚步再度陷入泥淖，正是她最困难的时候，而自己这个时候怎么好开口告诉她自己即将离开她回国的事情？ 就在这时，苏妍的手机铃声响了，国际长途，她当然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苏妍有些疲惫地拖长了音。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好呢？” 苏妍苦笑一声，强撑笑颜：“我就要回国了。国内的公司已经联系好了。上次的那个节目反响不错，微博上也有破百万粉丝了。” 江超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恭喜恭喜啊！你的公司肯放人？” 苏妍说：“花了点代价……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超笑着说：“怎么，现在要给你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都不行了？” 苏妍哼了一声：“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说话可得注意点！” 江超嘿嘿一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了，我不逗你了。说正事，你回来了，你朋友怎么办呢？她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江超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苏妍长长地叹道：“哎——呀——烦死了！我就是为这事儿发愁呢！她家情况太麻烦了，短期我还可以把房租费预付一部分，但长期怎么办呢？想借她钱，她肯定不愿意接受的。” 江超笑着说：“我来给你出个主意，她不是想当演员吗，为什么非得在韩国呢？” 苏妍眼睛一亮，惊喜道：“你是说，让她也跟我回国发展？” 江超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确有这么一部电影缺个女一号……”江超便开始说起来…… 苏妍耐心地听完，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我觉得这个可以让她考虑一下！” 江超笑着说：“我也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帮我跟她说说吧！” 苏妍心情豁然开朗，语气也高昂了些许：“真是谢谢你啊江超！你带给我的这个消息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 苏妍回到房间时，李恩珠正在拖地。 “恩珠，你先把拖把放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苏妍随手把包往沙发上一丢，然后一面用橡筋把头发扎起来。 李恩珠心里一跳，她知道苏妍这几天在忙解约的事情，看来苏妍已经要回国了吗？李恩珠顿时心里难受起来，倒不是因为物质上的靠山没了，更多是因为苏妍这样家庭条件优渥的女孩子能这么平易近人，毫不嫌弃地做自己的朋友，李恩珠早就把苏妍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朋友的离去，才是让李恩珠难过的事情。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假装笑道：“嗯？什么事？” 然而，苏妍却笑眯眯地问：“恩珠，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华国拍电影？” 李恩珠完全没有预料到苏妍会问这个问题，明显一愣：“啊？” 苏妍认真地说：“你的演技很棒，而且华语也很不错，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考虑去我们国家发展！” 李恩珠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泛起了万千思绪，表情复杂起来，良久后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小演员，根本没有什么门路，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华国拍电影……” 苏妍笑容灿烂：“那些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你愿意，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李恩珠越想越觉得奇怪，最后看着苏妍：“啊……我不明白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 苏妍这才对李恩珠说起来江超告诉他的那些话……最后补充道：“你放心吧，江超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完全可以信任。你如果过去了，那边会有专业的经纪人接待你，也会给你配助理照顾你的日常，你只需要听导演的把戏拍好就行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恩珠心情变得起伏不定，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决定太大，根本没办法一下子作出。她沉默下来，表情有些纠结，犹豫很久：“苏妍，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苏妍点点头，拉起了李恩珠的手：“嗯！好好考虑嘛。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去！到时候我们两个还能常见面！” 李恩珠感动不已，认真地点头。 第一八一章 试镜 对于詹泽明来说，这部电影是他的处女作，电影的每一个流程环节、每一个细节都很重要。而重中之重是选角色。 詹泽明是真正的电影天才。他不知道别的导演是如何拍电影的，但他在开拍之前，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电影，起承转合，千锤百炼的分镜……而每一个角色，也早在脑海里有了具体的形象。 对詹泽明来说，面试演员就是在找脑海里那些具体形象的现实投影。 星宇影视经过多次的筛选，有二十多人进入了最后的面试。 其中有科班学生，也有跑了好几年龙套的潜力演员。 试镜的地点定在一家大酒店的会议室里。实际上影视公司在给演员试镜的时候，很少会在办公地点。一来酒店好找，二来酒店环境优越。这家酒店是万盛旗下的，刘昱东曾给江超一张至尊vip卡，在这家酒店可以享受6折优惠。 面试的主考官是詹泽明，而老幺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来做副考官，江超也很好奇所谓试镜是什么样的，所以最终他们三个人组成了一支考官团。 但在正式开始前，詹泽明认真地说：“虽然你们跟着一起来，但是我希望演员还是能以我的要求为准。” 江超点点头：“当然应该这样！放心吧，我只是好奇试镜是什么样的。” 老幺也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试镜就算正式开始了。 由于前期的几次筛选，最终来到这里的演员至少在形象上都是和对应角色相符的，而且也都有一定的表演基础，最差的也是在剧组跑过几年龙套的那种。 让人有些诧异的是，周欣茹竟然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可以做工作人员。她能放下身段让众人十分意外，正好工作组也缺一个礼仪引到，也就由着她去了。 第一个被周欣茹带进来的是一个还在艺术学院上大学的女学生。看得出来她是第一次试镜，表现得十分紧张。 詹泽明拿出笔记本，先是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边问一边记。问的都是关于女学生成长经历、表演经历之类的问题。 女学生逐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对答如流，她在网络上也拍过一些段视频，说到这些经历的时候十分自豪。 江超一语不发地观察着詹泽明。只见他对女学生的经历没有表示出明确的态度。等几个问题问完了，詹泽明又抬头看了女学生几眼，然后说：“可以了！谢谢你能到现场参加这次的面试。请回去等候通知吧，后面会有副导演通知你结果的。” 女生点点头，起身离去。 等门一关上，江超就忍不住问：“这个怎么样？” 詹泽明只是淡淡地说：“差的远。” 而在门外，第一个面试的人一出来，周欣茹就十分热情地迎上去问：“妹妹，感觉怎么样啊？” 那个女学生对这个长相清纯十分，平易近人的姐姐十分有好感，微微叹口气：“我觉得导演可能不太喜欢我……” 周欣茹一面安慰，一面把女生送下电梯。等电梯下去后，她才笑了起来。“哼，女主角我不指望，但女二号这些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抢？”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周欣茹有些厌恶起詹泽明。原本江超说可以让周欣茹出演女二号，她纠结很久，也同意了。但是詹泽明却从中杀出，表示女二号也要试镜。如果有更适合的演员，周欣茹连女二号都演不了。 周欣茹第一次发现演个角色这么困难。以前东隆时期，虽然电影制作水平低，但周欣茹还没有为演不了戏而发愁过。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也只有得不到的才会让人觉得珍贵。周欣茹现在也明白了，自己现在只有靠自己。虽然她骨子里的娇纵未必会改，但她已经开始学着妥协。 面试继续。 江超逐渐发现詹泽明的面试其实重点看的是一种“感觉”，那个演员的经历只是作为参考。如果詹泽明对某个演员的“感觉”很到位，最多让他现场表演一段看看底子，当场基本就决定下来。 而如果“感觉”不对，詹泽明才会问一些问题，看能不能从那个演员的经历中发掘一丝可能性。 其中，也遇到了几个让人意外的试镜演员。 一个是一下子认出江超古典钢琴家身份的女学生，她确认江超的身份后，像是一下子忘记了来试镜的第一目的，兴奋无比，大谈对江超的喜爱，就差没上来拥抱了。詹泽明和老幺都感觉有些别扭。江超哭笑不得，表示试镜结束后给她签名。 还有一个是二十八九岁左右的女演员，打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多姿。她十分隐晦地表示了自己可以接受“潜规则”。一时间江超和詹泽明都有些脸红，而作为人精地老幺知道无论是江超还是詹泽明都不屑于此，便不动神色地插话：“规则都是写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潜不潜的。我们考察的只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最后，那个女的业务能力太差，被詹泽明当场告知可以不用回去等通知了。 在等待下一个面试者的时候，老幺嘿嘿一笑：“说实话，我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些小心得。” 詹泽明好奇地问：“什么心得？” 老幺看看江超，说：“有些粗俗，确定要听？” 詹泽明哈哈大笑，“我无所谓，要不江总把耳朵蒙上如何？” 江超无奈笑笑。 老幺这才说起来：“说话艺术高深无比，有些话有时候掉个顺序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感受。比如，一个演员当妓女，人们觉得恶心。但如果一个妓女努力想做一个演员，人们又会觉得励志了。” 詹泽明一下子明白过来老幺是在嘲讽刚才那个女演员，顿时哈哈大笑，江超则微微一叹，果然自己还是不太能融入到这两人中去呀。 面试即将接近尾声，但是那个村长的角色和男一号还没有定下来。周欣茹带下一个演员进来前，江超问：“还有多少人？” 周欣茹说：“最后一个了，是个老头。” 等周欣茹出去，三人互相对望。 江超说：“今天除了男一号、村长和女二号，其他角色都敲定了。我看这个女二号就周欣茹吧。女二号的设定和周欣茹挺符合的。” 詹泽明无奈地说：“还有女一号。你说的那个韩国演员真的靠谱吗？” 江超认真地说：“她已经答应了，最迟下周应该就能办好手续过来了，到时候你再看看吧。” 詹泽明点点头。随后把注意力放回当下：“希望最后这个演员能带给我们惊喜吧！” 第一八二章 戏骨 詹泽明翻开海润发的简历，再瞧瞧对方的样子，不由得惊讶起来。 “这么说的话，你还算是老戏骨了！” 海润发参加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试镜，听到詹泽明的话显得十分淡定：“只是有点经验罢了。” 詹泽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想了想：“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我觉得你的形象很不错……” 哪怕海润发见惯了大风大浪，但听到詹泽明的话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他的形象跟好有什么关系？ 詹泽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的形象气质跟我们这个片子的角色很搭。甚至毫不客气地说，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村长形象！” 海润发听到这话，才露出一丝笑容：“谢谢导演！” 詹泽明话锋一转：“当然，你演过的片子我也没看过，你的演技如何，我们也想具体看一看。” 海润发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詹泽明说：“我们这个故事，我简单地跟你讲讲吧。这个故事大体讲的是一个村长的大学生儿子在村子里不小心杀了一个没有暴露的潜逃罪犯，村长为了保护儿子，自把这个案子嫁祸给了村里的一个刺头青年，最后经过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巧合，反而让刺头青年成了破获大案的英雄，最后村长和他儿子也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海润发耐心地听完，默默点点头。 詹泽明继续说：“因为谜底最后才能揭晓。所以村长这个角色比其他角色要难演很多！这个角色很复杂，我要的是一种淳朴的感觉，让观众一开始绝不能怀疑嫁祸男主角的人是村长，所以我要的是一种反差……嗯，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海润发点点头：“明白了。” 詹泽明笑着说：“这样吧，你念一段台词，再给你一个场景，你试着演一下。” 看到这一幕，江超露出了十分感兴趣地神色。 詹泽明说：“这一句台词是老村长在家里质问他儿子的，内容是：我亲眼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吗？” 詹泽明说完这句话，海润发就沉默下来，逐渐，他的身上气质开始变了。所有人都惊讶起来，尤其是江超，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 气质也能说变就变？ 海润发刚才还是一种普通大叔的气质，忽然间他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见他眉眼间传递着一种固执、愚昧、老实的性格，他将目光转向江超。 江超眨眨眼，为毛是我？ 海润发目光直射江超的灵魂，冷冷开口：“我亲眼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吗？” 江超顿时感觉自己心里一跳，当真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有些茫然无措地望向詹泽明。 詹泽明露出惊喜的表情，一下子站起来鼓掌：“精彩！精彩！” 海润发腼腆一笑，身上那股复杂的气质瞬间散去，再度变回那个其貌特别不扬的大叔。 “就是这种感觉！这个角色可以敲定了！就是您了！”詹泽明满意地说。 海润发这才露出了激动地表情，不住说：“谢谢！谢谢！” …… 等海润发走后，詹泽明随意地对江超说：“我挑演员，就是看个感觉。感觉到位就什么都ok！这个大叔，给我的感觉就很好！” 江超点点头。 老幺靠在椅子上：“咱们可还别高兴得太早了，男一号，也就是那个带着些痞子气质的青年，还有女一号女二号都没着落呢！” 这时候门被敲响，江超开口：“请进！” 只见周欣茹钻了进来，看着三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想演女二号……可不可以？” 老幺心里十分厌恶周欣茹，要不是江超之前提过让周欣茹出演女二号的是，他早就想开口拒绝了。 詹泽明此时也有些松动了。女二号在这部戏里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生，讲道理周欣茹的气质看不出来爱慕虚荣，但让她演出那种气质不难。 江超还没说话，老幺已经开口了：“这次我们拍戏可不会像以前一样迁就你，很有可能连一人一个单间都不能保证，更别说五星级酒店了！而且到时候深入农村，蚊子又多，条件恶劣，你能忍受吗？” 果然，老幺的话让周欣茹露出了迟疑之色，但她没有思考多久，咬咬牙：“我知道我以前留给你们的印象不好，这一次我相信能让你们改变对我的看法！” 老幺玩味一笑：“你的房间可能安排男工作人员，也可以吗？” 顿时，周欣茹脸色煞白，表情委屈起来：“这……这……” 江超皱皱眉头，对老幺说：“好了，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才转头对周欣茹说：“放心，你的房间不会安排异性。就算你同意，我心里还不踏实呢。” 周欣茹这才如释重负，感激地对江超点点头。 江超又说：“但是条件肯定会比较艰苦。我希望你能认真地听制片和导演的指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们临时换演员也是有可能的。” 周欣茹认真地说：“我知道了。” 江超这才点点头，对詹泽明和老幺说：“给她一次机会吧。” 詹泽明犹豫了一下，今天面试的人都不如周欣茹，用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便看向老幺。 老幺见老板和导演都同意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听话，什么事都好说！但不听话的话，就算老板骂我，我也要想办法把你给换了！” 周欣茹乖巧地说：“我知道了！” …… 等周欣茹走后，詹泽明奇怪地问：“这个周欣茹真的有那么麻烦吗？” 老幺无奈一笑：“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这位小姐可是一个十足的戏精！” 江超笑笑：“那总比不会拍戏的强吧。我觉得这一次她应该不会乱来。其实单论论演技的话，周欣茹还是及格的，只是脾气有点问题，我想上次的教训应该能让她收敛一些。” 老幺叹口气：“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老幺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对江超和詹泽明说：“公司打来的。”说完，便接了起来。 “喂——嗯？嗯！？还有样的事情？把那个小子留住了！我们马上回来处理！” 江超和詹泽明奇怪地看着老幺，因为一向脾气温和的老幺说了两句话竟然变得暴躁起来。 老幺脸色阴沉：“有个小子在咱们公司闹事！嚷着要见负责人！” 江超和詹泽明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第一八三章 有灵性 老幺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竟然还有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老板，詹导，你们放心！我倒要瞧瞧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到我们地盘上来撒野！” 江超皱着眉头说：“事情别闹大了，第一选择最好是报警！” 老幺点点头：“放心吧！这种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 等三人回到星宇影视的时候，他们想象中混混捣乱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倒是门口有个穿着陈旧的青年孤零零地坐在楼梯台阶上，看上去一脸颓丧，眼睛眯着似乎快要睡着了。 三人下了车，也没在意那个青年，径直上楼。 老幺火气冲冲的进去，左看右看，发现公司里的员工该做什么做什么，十分平静，所谓捣乱的人呢？ 老幺找到给他打电话的助理，皱着眉头问：“你说的捣乱的人呢？” 助理奇怪道：“他不在楼下了吗？” “楼下？”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刚才那个坐在门外台阶上的青年，老幺眉头紧皱：“是他？” …… 白天仇感觉背上有点小凉，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然后就发现有好几个人围着他看。顿时，他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 “年轻人，我听说你找我们老板？”老幺见年轻人醒来了，笑眯眯地问。 白天仇愣了愣，花了小半秒回过神来，才变了表情，一脸激动地问：“您是导演？” “不是，我是制片。” “这位是我们的导演，詹导，这位是我们星宇影视的老板，江总，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我听助理说你是来试镜演员的。原本呢，你这样乱来的孩子我们肯定是要让保安撵出去的。但我们的工作人员说你还算诚恳，所以我们才说过来瞧瞧你是什么一号人物。” 白天仇紧张起来，原本他已经想好了措辞，正当见到星宇影视主事的人，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转念一想，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白天仇变得平静下来，缓缓开口：“感谢各位领导能给我这次表达的机会！我叫白天仇，来自千河省一个山村里，在横店跑了四年龙套……” 顿了顿，白天仇知道人家的时间宝贵，可没空听自己讲废话，于是话锋一转说起了重点：“前几天，我看到群里的电影通告，我认为贵剧组的男一号，我十分适合！所以第一时间投了简历，但是遗憾的是我没有通过初审。” 老幺皱皱眉头，看看詹泽明。詹泽明耸耸肩，初审的事情都是两个副导演在负责，他可没有特别多的经历去审核那些简历。 白天仇继续说：“我知道，我不是科班毕业，也没有在跑龙套的时候获得过有台词的角色，我的简历不出彩，会被筛下来是意料之中。本来我对此就不抱希望。但真当与这个角色失之交臂的时候，还是很不甘心……我也不知道试镜的地点，所以，我大着胆直接到贵公司来守株待兔，希望能获得一次机会。” 老幺依旧微笑着，但语气有些不留情面：“年轻人啊，说实话我跟佩服你的精神。但是你如果没有表演经验，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连该看镜头哪里都弄不明白，就很有可能拖慢整部戏的进度……” 老幺的担心并无道理，有梦想的龙套千千万万，但不是每一个龙套都有机会演上角色。但老幺话还没有说完，江超摆了摆手，示意老幺别再说了。他上前一步，认真地打量一番白天仇。 白天仇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几的样子，此时表情有些颓丧。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看上去像是桀骜不驯，又带着三分狠劲，剩下的，是坚定。江超想到詹泽明剧本里那个男一号的形象，觉得跟眼前这个青年有些重叠，认真思考了一下，问：“老家是哪里的？” 白天仇眼神顿时一亮：“中门市，高山镇宝华村的！” 江超笑着说：“哦，我也是千河省的。算起来我们还是老乡。” 白天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腼腆地点点头。 江超看向詹泽明：“你觉得怎么样？” 詹泽明摸着下巴沉吟良久，才说：“你念一段台词我看看。” 白天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说！” 詹泽明想了想：“一共三句，第一句，杀人还要用刀？第二句，用线缠脖子，慢慢勒！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咋会有慢慢窒息那么痛苦？第三句，承认啥？” 詹泽明继续说：“我会来配合你。这三句台词你记住了吗？” 白天仇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他认真地记忆下来，然后点点头。 江超和老幺都认真地看着詹泽明和白天仇。 詹泽明开始了。他盯住白天仇：“第一句台词是你的。记住，我要一种市井小人物得意洋洋的感觉。” 白天仇点点头，闭上眼酝酿一番，才睁开眼睛。 “杀人还要用刀？” “所以？” “用线缠脖子，慢慢勒！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咋会有慢慢窒息那么痛苦？” “那你是承认了？” “承认？承认啥？” 原本台词到这儿就完了，但詹泽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又说了一句：“承认你杀人了！” 接着，白天仇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眼里渗透一丝迷惘，随后掺杂一丝惊惧，最后这些情绪都被愤怒所掩饰：“你有毛病吧！” 江超和老幺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只有詹泽明露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他认真思考一番，问：“这句台词你是怎么考虑的？” 白天仇不好意地说：“我……我只是想到我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就表现出来了。” 詹泽明没有说话，又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笑着说：“虽然你的表演还很稚嫩，但还行。这样吧，明天你拿一份你详细的资料过来，直接来找我。” 白天仇的表情顿时变得惊喜起来，连忙鞠躬：“谢谢！谢谢詹导！” 詹泽明笑着说：“可别先急着感谢，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时间也不早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 等白天仇走后，詹泽明才说：“我觉得他是块璞玉，虽然没有科班学生那么专业，但很有灵性，你们觉得呢？” 江超不在意地说：“你决定就行。” 老幺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加钱，演员上詹泽明怎么折腾都行。 …… 白天仇在一家打印店用身上不多的钱打印了资料，一摸口袋只剩下几十块了。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今天晚上干脆住网吧，再睡公园万一着凉感冒了，到时候反而麻烦……” 拿着那份材料，白天仇觉得明天充满了希望。 第一八四章 钱生钱是真的快 白天仇如愿以偿地加入了詹泽明的剧组。 几天后，李恩珠也终于在苏妍的劝说下来到了华国，并在苏妍的陪伴下过来试镜。 从形象气质上来说，李恩珠跟电影女主角差不多。这取决于电影女主角的身份和李恩珠一样，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孩儿，而且她们身上都有一种不屈服的气质。 单论气质形象，詹泽明十分满意。 接下来，李恩珠展现出了十分专业的职业素养。她的华语虽然流利，但是带着些许韩国味儿，试镜时，为了让那几句台词接地气，李恩珠反复跟江超学了很多遍，一直到任何华国人都听不出瑕疵，才跟詹泽明对戏。 除此之外，詹泽明还严肃地问李恩珠：“这部戏有一场床戏……准确地说是一场强奸未遂的戏，需要你有一些牺牲，当然不会有太多暴露，否则我们也过不了审，你能接受吗？” 对此，李恩珠反而觉得奇怪，这种事情也需要提前告知吗？在她看来，如果连露点的程度都达不到，那么不是应该的吗？但她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只是痛快地点点头：“没有问题！” 詹泽明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女一号也终于被定下来。至此，整个剧组就算是搭建完成了。接下来，老幺提出搞一个开机仪式吧。 开机仪式不是拍电影的必备环节，但为了提高曝光度，也为了求一个好兆头，一般剧组都会搞一搞。这是星宇影视换老板后的第一部电影，是老幺在江超手底下的第一仗，也是詹泽明的处女作，对江超来说更是他进军影视圈的第一次尝试。而对那些演员来说，也有非比寻常的意义，所以每个人都很重视这次开机仪式。 不过，在举行开机仪式前，他们还要干一件事情。那就是确定这部电影的具体名字。 很多电影在上映前，很有可能还会涉及改名，所以取名字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经过一个上午的讨论，最终这部电影的名字被敲定下来。 《追凶迷宫》。 这部电影剧情跌宕起伏，构思巧妙，人物性格饱满，结局让人意想不到却又在合理之中，对导演的驾驭能力有很强的要求。但詹泽明没有一点担心，反而信心满满胸有成竹。在他的感染下，所有人都对这部电影充满了信心。 但开机仪式举行得十分低调。甚至当天江超都没能够到场参加，而是派了星超投资一个代表出席。 他们这样的小剧组太多，又没有镇场子的明星和名导，所以也没什么关注度。 …… 江超没有参加开机仪式是因为，有一个重要的谈判需要他出参加。 方燕飞投资了好几个项目，有声有色，其中已经有两个产生了巨大的回报。 风险投资跟银行虽然都是金融业，但有一点差别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银行业是“投资”十个业务，只要其中有一个烂账，那么剩下九个都相当于白干。而风投恰恰相反，投资十个业务，哪怕九个亏钱，只要有一个赚了，那么剩下九的亏损都可以补回来！ 在方燕飞的主持下，星超投资已经投资了五六个项目，其中有两个项目已经产生了高额回报，哪怕其他项目全亏，星超投资整体也是赚的。 但这些投资都不如这个项目带来的机会大。 星超投资成立没多久，方燕飞就投资了一个视频直播公司。当时那家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星超投资仅仅花了百万多元，就获得了大股东地位。接下来虽然又进行了几波追投，但总价也没有超过500万。 而与小额投资截然相反的是，这家直播公司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发展十分迅猛，在目前还处在群雄并起的直播行业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相比虎鱼、斗牙、战旗这种已经有一定规模的对手，这家直播公司底子尚浅。但正是因为它没有大靠山，反而成了很多想进军直播业的大公司看重的香饽饽。 其中，就有王公子。 这位王公子留学归来，父亲是华国有名的集团老总，整个家族的财富丰厚，甚至偶尔能登上华国首富的位置！他的父亲是属于华国商界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王公子的父亲甩给儿子五个亿，让他随便玩，如果失败了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王公子为了不那么“窝囊”的回去，开始了他的文娱产业布局。首先是买下一支游戏战队，在游戏界有声有色地做了起来。最近，他把目光瞄向了直播行业，自己搞一个不如买一个现成的，经过手下的人多方调研，最终王公子看上了这家由星超投资主导的直播公司。 江超虽然是作为老板的身份出席了谈判。但整个谈判业务还是由方燕飞主导，江超大多数时候只是在听。 不得不说，方燕飞真的是个人才。他每当投资一个项目，一定会提前做足功课，关于直播行业未来的发展前景、整个市场的容量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在提高溢价的时候，王公子一行人根本找不出有力的理由砍价。 江超不由得看着王公子心中想笑。看得出来，这位王公子手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比起方燕飞来说差远了，方燕飞说的那些数据的真实性他们都无法甄别，只能一愣一愣地听方燕飞高谈阔论。 这一轮谈判已经是第三轮谈判了。王公子也失去了耐心，在他看来多几千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尽管手底下的人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王公子挥了挥手制止：“别丢人现眼了。直播行业的市场容量你们都弄不清楚，还好意思发言吗？” 江超耐心地看着王公子。 王公子十分大气地说：“我知道你们给的这个价格其实偏高，但我也不打算讲价了。就按你们给出来的这个价格交易！我吃点亏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话，这次你们的胜利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好，而是我们没做好相关准备。” 江超不由得心里有些佩服起王公子，也是，有钱就是任性。于是主动伸出手：“那就要多谢王公子了！” 王公子平时不关注古典乐，但也是知道江超的。一面握手，一面笑着说：“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江超总这样优秀的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借此跟你成为朋友！有空一起去吃苍蝇馆子！” 江超笑着回应：“这也是我的荣幸！” 最终，王公子以1.6个亿的高价收购星超投资的直播公司，而星超投资在此次交易中收入1.1个亿，再度创下了投资行业的经典案例。 第一八五章 唱片销量 当江超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以后，终于可以好好跟苏妍和李恩珠聚一聚了。 江超叫上了朱迪和董慢。朱迪和苏妍已经算是比较熟了，这一次便没有太多生分。而董慢是第一次见苏妍，他表现得十分拘谨。李恩珠和苏妍跟董慢随意闲聊，都会让他面红耳赤。 江超问起苏妍下一步的打算。苏妍已经在国内重新找好了公司，但这一次她跟公司的合约时间并不长。苏妍笑着说：“三年，我会在这家公司待三年。借助公司的渠道和资源发展，等自己有实力和底气了，就开一个工作室，自己做自己的老板！” 对于娱乐圈，江超未必有苏妍认识得清楚，而且苏妍是非常有主见的女生，既然她已经决定下来，江超自然不会贸然给什么意见。 聊了一阵，李恩珠总算找到一个机会，诚挚地对江超表示感谢，说着说着她像是回忆起了自己的遭遇，表情感慨，不住地说：“谢谢！真的很感谢你！” 江超摇摇头：“别这么说！我们这部电影也需要一个优秀的演员！加油！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 李恩珠认真地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次聚会大家都十分开心，而董慢似乎也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又成了那个在女生面前性格腼腆的理工男。 当知道董慢此时还是单身后，苏妍开玩笑对朱迪说：“董慢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你有什么好朋友要多给他介绍呀！” 朱迪眨眨眼，别说，苏妍这句话还真让她若有所思起来…… …… “江超，你上《留声机》了！” “留声机？”江超刚从图书馆回来，随意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才缓缓过来，在朱迪身旁坐下，凑过去看她手上的那本杂志。 这是一本全英文的杂志，朱迪一个朋友从香港给她寄过来的，上面有关于江超的一篇文章。 《留声机》是英国严肃音乐最权威的杂志，实际上也是整个世界最有含金量的古典音乐杂志。 在《留声机》杂志可以看做是古典音乐界风向标的“鉴赏”栏目。这个每一期都会品鉴一首经典或者近年新创的曲目，执笔者往往是世界公认的大师。 而最近这一期的“品鉴”栏目，品鉴的就是江超的协奏曲。因为这首曲子是江超的第一首曲子，于是被圈内人称为江超《协奏曲1》。 《留声机》的评价十分严谨。它从各个纬度综合评价这首钢琴协奏曲，总体是呈赞扬的，但还是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譬如整首曲子的听感过于依赖演奏者的水平，简单地说这是一首上限高但下限也低的曲子。 《留声机》对江超的作曲天赋予以充分肯定。其中有一段话：“江超的作品极具个人风格！这是最为难得的。如果听过江超的演奏，那么您大抵会明白我这句话。江超把自己在钢琴上的风格完美的融入到了这首协奏曲1之中。说一句题外话，我有幸作为德奖赛的评委，所以对的演奏风格印象深刻，当我首次听到协奏曲1的时候，一下子就知道这首曲子恐怕是江超作的！” 江超的第一张唱片销量可观。唱片数字版下载量已经登顶国外古典音乐分类，而实体唱片也在上个月成为dg销量最高的唱片。 而销量高的原因与音乐会的推广密不可分。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圈内好几位钢琴大师、指挥家以及世界十大交响乐团都演奏过江超的协奏曲1，产生的名人效应几乎让世界半个古典音乐圈都听过了江超的名字。 由于江超这首曲子上限高但下限地的特点，使得不同的人演奏出的效果天差地别。每个大师、每个知名的指挥家都把自己的理解灌注到这首曲子当中，一时出现了多个风格迥异的演奏版本。 其中，以朗朗和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合作最为精彩。那一场演奏会时间是上周周末，郎朗受邀在英国皇家音乐厅演奏，他发挥了一惯的“沉浸式”演奏风格，以个性鲜明的演奏技巧将所有人带入其中，无可挑剔的演奏水平，与乐团、指挥天衣无缝的配合，将江超这首曲子推向了一个让其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江超也不得不叹服。虽然他自己的版本在演奏技巧上无可挑剔，但是在和交响乐团的配合上，跟郎朗还是有一些差距。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郎朗是出了名的高频率演出，跟世界十大交响乐团有数次合作，甚至都有了默契。 一时间，江超的名气日益高涨。许多商业合作找上了江超，乱七八糟的一堆商演也在联系江超。 为了不让自己的生活被打乱，在忙电影剧组的时间里，江超索性在星宇影视成立了一个经纪人工作室，组建了一个团队专门来打理自己的演奏事业。 虽然不愿意走上职业演奏家这条路，但身不由己啊。 来找江超的商业演出五花八门，小县城的项目竣工庆典、某土豪的儿子结婚……江超对此哭笑不得，让工作室把那些没有意义的演出都给推了。 同时一些综艺节目也瞄上了江超。上次参加综艺节目的过程历历在目，江超这种级别的演奏家一不需要曝光赚人气，二没有宣传需求，自然也都婉拒了。 但是，有两场演出江超却无法拒绝。 一个是千河省的地方元宵晚会。江超不由得无语，现在才几月份？元宵节还要大半年，这会儿就开始预约了？而且无法让江超拒绝的地方是，邀请人也就是元宵晚会的导演，是江津的大学同学，他拜托江津来说情，虽然江津无所谓地告诉江超能去就去，不能去就算了，但江超不愿意让父亲在老同学面前没有面子，痛快答应下来。 而江超知道，接下来这样不好拒绝的演出恐怕会越来越多。 另一个无法拒绝的演出就在下周。 学校的校庆到了。 今年是东海大学诞辰90周年，同时还是第70届校运会，届时许多从东海大学走出去的优秀校友都会出席参加，学校十分重视，要大办。 校庆暨校运会开幕式。 在东海学子忙于期中考试的时候，学校工作人员和学生会就已经开始忙碌起前期的准备工作。 校方领导也特意找到了江超。 第一八六章 新生代表 江超在和刘昱东、郭德成的外公这样的大人物接触过以后，面对东海大学领导时已经不会有丝毫紧张了。 江超是被辅导员请到校长办公室的。东海大学的校长何勇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中年人，但在江超进办公室以后，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很高兴，我们大学出了一位你这样优秀的学子！”校长何勇从椅子上起身，微笑示意：“坐。” 江超在沙发上坐下。 何勇笑着说：“茶叶已经用完了，就白开水行吗？” 江超连忙说：“谢谢何校长！不必了！” 何勇作为国内数一数二高校的校长，放在民国时期是可以跟大军阀谈笑风生的人物，自然不可能主动来给江超倒水，便笑笑坐在江超边上。 “这次请你过来，是想邀请你在校庆上演奏一首曲子，同时呢，还希望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其实请学生发言并不需要校长这种级别的大佬出面邀请。但江超的名气非比寻常，不仅是国华古典音乐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又是靠自己赚得上亿身家的商业天才，而且他的人生才刚刚起航，无论哪个层面都值得何勇亲自见一见。 江超点点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校长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面对江超，何勇已经无法用看待学生的目光去看待他。又说：“我对古典音乐并不太了解，但也听几个朋友说了你在这条道路上的非凡成就！而且你还是共享单车的创始人，可以说你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目标！说实话，我可是真的有些羡慕你呢！” 江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说：“只是运气……” 校长摇摇头，一面说：“如果说人生是台阶，我奋斗了大半辈子，现在踩在第三台阶上。而你年纪轻轻已经到了第二台阶甚至更高的位置，这可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运气能概括的。” 江超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便浅浅一笑。 校长继续说：“这次校庆的主题是回首历史，展望未来。有四个发言代表，前三个都是曾经从东海大学走出去的优秀校友。分别是中科院80岁的赵院士，湘西市50多岁的龙市长，我们学校40多岁的苏老师，算起来囊括了创校以来各个历史阶段的代表性人物，他们的行业横跨政界，科研界，教育界。 顿了顿，何勇又说：“我们想了想，你作为青年代表，又在商界和文艺界创下惊人叹服的事业，甚至我还听说你在体育方面也有不俗的表现……所以你是最理想的青年发言代表。” 很显然，这一次的发言代表是校方综合考虑多方，最终定下来的最理想的几个人选，老一辈东海大学人的回顾以及新一代东海大学人的展望，都是是看点。 在定下来以后，江超便要回去准备发言稿和演奏曲目了。 这次的发言人选事先并未公布，学生和许多老师都在暗自猜测。 无怪师生们好奇。 东海大学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甚至偶尔能排到前五，在某些层面是可以与top2的名校相提并论的。这样的学府，跟这些年成立的许多民办大学最大的区别就是文化底蕴。 东海大学的历史上走出去过无数可以称之为“国士”的人物。历史可以追溯到新华国成立前，那时候的“新青年”、“五四运动”东海大学都是重要的参与者，一些耳熟能详的大师年轻时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新华国成立后，又有一代代有志之士为了祖国的富强发奋学习，他们学成后活跃在祖国各个领域，为祖国的科技、经济、文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和这些历史留名的国士在同一所高校读书，会让每一代东海大学人都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怀——那是一种作为真正的社会精英的自觉，要为民立身的情怀。当然，偶尔会有学生眼高于顶陷入，但那毕竟是少数。 同时，东海大学特别重视学子的爱国教育，从这里走出去到海外定居的学生是全国前二十的高校中最少的。 而百年校庆，如此重要的时刻，能站上主席台作为各个时期的发言代表，可想而知在东海大学里是一份多么崇高的荣誉！ 江超从后门进入教室，就在座位最后一排坐下。没有学生发现他进来。大学的课业自由，东海大学也不例外。这节课是江超很喜欢的老师讲的传媒课，此时屏幕正在播放一部视频，学生们相互聊天，比较轻松。 这时江超前面的女生正在和她同桌讨论这次校庆的事。 “知道吗，我听说会来很多明星！而且主持人都是央视请的。” “什么明星啊，人家叫歌唱家！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嗯？” “你知道这次发言的人都有谁吗？” “你知道？” “我悄悄地告诉你，你可别泄露了！一共有四个人，分别代表了我们东海大学四个重要历史时期。我知道其中三个，最年长的是赵院士……”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插嘴：“赵院士？哪个赵院士？是不是那位被称为华国光信之父的赵院士？” “对啊！就是他！他在光信领域的地位就像是袁隆平在杂交水稻领域、钟南山在医学领域的地位……” 另一个女生明显语气都激动起来：“哎呀，这个不用你科普。除了赵院士还有谁？” “还有湘西市的龙市长，他也不得了！当年作为知青下乡，把大辈子都奉献给了湘西山区。关键他不是一味的埋头苦干，而是用咱们东海大学人的智慧，脚踏实地造福一方，一步步让湘西人民真正富了起来！是湘西市最受人民爱戴的市长，去年还登上了感动华国节目呢！” “我明白了，赵院士代表的是新华国成立时期的艰苦奋斗，龙市长代表的是改革开放时期的脚踏实地，还有两个呢？” “嗯，还有一个是咱们学校的苏老师。海归而来的她相比前两个人没有那么有名气，但她幽默风趣，观点发人深省，可以说是目前咱们学校人气最高的老师了，请她也合情合理。” 另一个女生又问：“苏老师应该可以看做是新世纪时期的代表人物了吧，那还有一个是谁？应该是能代表当下甚至未来的人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的消息是我的爷爷告诉我的，但第四个发言代表好像还没定下来……” 江超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另一个女生语气期待起来：“咱们学校的青年才俊这么多，不知道谁有会上去代表发言呢！” 第一八七章 意外的知名度 两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她们班的江超。 “除了江超，我想不出还有谁更适合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长得帅，靠自己赚到上亿身家，还是钢琴家！” “除了这些还有呢！你平时应该不关注篮球吧，他篮球也打得特别棒！我室友的男朋友是校篮球队的，他说江超的水平能打职业！” “唉，这样的男神……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能做他的女朋友，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聊了会儿，其中一个女生丢垃圾时无意回头，忽然看到江超一语不发地坐在身后，顿时一愣。看到女生的目光，江超微微一笑，点点头。顿时，女孩子脸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尴尬得赶紧回头，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朋友，小声说：“别说了，他就在后面！” “啊？”女生不敢回头。 顿时，前一分钟还在前面叽叽喳喳的两个女孩子顿时都安静下来。 江超哑然一笑，摇摇头专心听课了。 …… 《追凶迷宫》正式开拍了。詹泽明和老幺为了节约成本，也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准备把整个剧组都拉到千河省的一个村子里去。剧组的人都没什么意见，唯一可能有意见的周欣茹，这次竟然十分意外地没有发牢骚，甚至第一次下乡，表现得十分兴奋。 临行时，江超送别剧组几位“大将”。詹泽明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对江超说：“虽然这部电影只有几百万的投资，但我可以保证，就像当年那一部《疯狂的石头》以300万成本创下9000多万票房一样，这部电影一定会是卖座也卖口碑的好电影！” 江超倒是对此不以为意，但他还是认真地说：“等你们的好消息！” …… 最近，华国篮球圈被一条新闻消息给刷爆了。 乔丹在赛季结束后宣布，自愿放弃大学学业，把天赋带到nba。这在漂亮国来说是个大消息，因为乔丹在疯狂三月的表现让他的确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但还不够轰动，因为这一年宣布要进入nba的优秀球员太多了，比如维金斯、唐斯、富尔茨、西蒙斯，他们都是状元秀的有力争夺者。乔丹尽管优秀，但还不是状元签的有力争夺者。 但在华国，这个消息足以引起轰动和关注，因为乔丹是第一个非体制培养出来的参加nba选秀的华国球员，而且选秀预期还不低！高关注度甚至让央视五套篮球公园出了一期节目介绍乔丹。 江超有些惊讶，央视是什么时候跑到漂亮国去制作了这一期节目？ 节目详细介绍了乔丹的成长经历，穿插着乔丹在ncaa球场上的精彩表现，各种投篮、扣篮、脚步动作潇洒飘逸，让人看了热血沸腾。 节目中，记者采访乔丹：“对你来说，你现阶段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镜头前的乔丹微微一笑：“当然是打进nba。” “有专家已经预测你大约会在第一轮前8顺位被选中，我想这个目标应该算是已经完成了一半吧？你对自己的nba生涯预期是什么样的呢？” 乔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就是总冠军吧。” 记者微微一笑：“不想拿总冠军的球员不是一个好巨星！那你有没有最想加入的球队……或者最想当队友的球员？” 乔丹没有过多考虑，开口：“最想进入湖人队……” 记者连忙问：“你想和科比当队友？” 乔丹摇摇头：“科比是我非常崇拜的球星！但我最想成为谁的队友呢？却不是他，而是我的一个好兄弟……” “你的朋友？” “没错。我想你们肯定知道他，他就是江超！” “江超？”记者明显愣了愣，因为她尽管从事篮球记者很多年，但一时间依旧想不起有一个叫江超的球员，眨眨眼才问：“嗯……他是cba联赛的球员吗？” 乔丹哈哈一笑：“不是！他不是职业球员，准确的说，他目前做的事情和篮球毫不相关，他有空弹弹钢琴，创创业……你知道钢琴界的德奖赛吗？” 记者愣了愣，忽然想起来，惊讶地说：“你是说那个钢琴家江超？” 乔丹点点头：“钢琴家？嗯！我兄弟是钢琴家哦！” 江超看到这儿不由得有些无语……他是真不想出名啊，但乔丹这一番话果断让江超的知名度又上了个台阶…… 不过江超更多的还是感动。乔丹无论在哪里说起自己都是一脸的自豪。江超由衷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兄弟感到高兴。 乔丹和记者关于江超的对话篇幅不大，随意聊聊就过去了。但许多关注篮球的人都听到了江超这个名字。 原本关注篮球的群体和关注古典乐的群体是很难重叠的。但关于乔丹的节目播出以后，许多人开始主动搜索起江超来。 没过多久，江超的事迹开始被神童广大的网友们挖掘出来，德奖赛金奖、共享单车真正的创始人，名牌大学学生…… 同时许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同学”匿名在网络上发帖介绍江超。如果江超看到，肯定会惊讶不已，有不少匿名的“同学”恐怕是真的。江超年少时在金江小学的天才事迹，中学时代表芙蓉二中和乔丹拿下芙蓉市篮球赛冠军的历史都被挖掘出来了。 甚至网络上开始流传起江超打球的视频。从那些画质并不十分清晰的视频中还是能看出江超的实力水平。于是篮球圈的人纷纷震惊了，一些知名篮球博主就流传的视频煞有其事地分析起江超的篮球水平，最终得出一个让人惊讶的结论：江超的篮球水平恐怕真的也能打职业！ 怪不得乔丹会说希望江超成为他的队友。 在篮球圈网民的挖掘中，江超的钢琴水平反而被忽略了。他们对江超不走运动员这条路感到疑惑和遗憾。久而久之，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譬如批判江超浪费天赋，应该去打球为国争光之类的。 对此，一些江超的古典音乐粉丝顿时不乐意了，在网络上和批判江超没有选择篮球的人展开了辩论，最终甚至演变为骂战。 好在网络上无论是篮球圈还是古典音乐圈，都是素质比较高的网民群体，关于江超的讨论主阵地也在类似虎扑、知乎这样的论坛上，传播范围和影响力都十分有限，甚至主人公江超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 …… 这几天，江超有些烦恼。因为抖音的成立到了关键时期，朱迪开始变得十分忙碌，早出晚归不说，有时候饭都吃不好，江超觉得朱迪都有些瘦了，心里不由得心疼万分。 今天朱迪去公司后，江超计划了一下，准备亲自下厨给朱迪一个惊喜。 第一八八章 江超下厨 虽然朱迪曾经说过，做菜是一个熟能生巧的事情，只要有手和味觉就能学会。但江超依旧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做饭的天赋。 所以，当决定要为朱迪做一餐好吃的东西后，江超觉得自己相当值得表扬。 江超做事情是相当有计划的。首先要确定做菜要分几个步骤。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第一步确定做什么菜，第二步购买食材，第三部才是实操。 他打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一番，最终确定几道工序复杂的大菜，确定好食谱后，又在备忘录上记下需要购买的食材，才出门前往超市。 一个小时后，江超提着两个大塑料口袋回来。 这个“家”里的厨房设施齐全，但江超平时只有想抱抱朱迪的时候才会钻进去一下。这就使得当江超真的想要使用厨房里的工具时，显得十分外行。 “嗯……这个是天然气……” “这个是高压锅……怎么用来着？我得在网上搜一搜……” 江超花了大约十几分钟才把厨房里的所有设备该怎么用给弄清楚。接下来，江超开始按照食谱上写的步骤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 在做菜的时候，江超才体会到做菜看上去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其实真正做起来相当困难。第一道菜是红烧牛肉，江超失败了好几次，要么是炒糖色糊锅了，要么是香料放多了味道变得古怪无比，要么就是调料放得比例不对…… 第一道菜，江超做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弄出来。他把这盘公然牛肉摆在面前，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随后无奈地放下筷子，表情复杂…… 虽然不至于吃进嘴就吐出来，但也一定和好吃没什么关系。 牛肉太硬，不入味，汤汁的味道也不对…… 江超有些沮丧起来，看来自己还是飘了，凉拌黄瓜都做不好，还妄想要做复杂的大菜。想到后面还有几道工序更加复杂的菜，江超不由得露出苦笑。 距离朱迪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了，而江超到现在还没有顺利做出来一道让人满意的菜出来。 …… 抖音上线的工作终于忙到了尾声。app只等过审就可以正式上线了。虽然过程让人疲惫，但一看到这个生机茁壮的公司，朱迪就觉得满足。 朱迪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轻轻一靠。她已经连续加班几天，此时难得轻松下来。咖啡的浓厚醇香让她精神一振，这时候有人敲门。 “请进！” 朱迪坐好，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挺成熟的青年，名字叫罗伟，是抖音的财务总监。他是一位留德归来的精英，年龄比朱迪要大上不少，平时工作认真负责，话也不多，是抖音的中坚骨干。 “罗总监，什么事？” 罗伟看着朱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随后表情正经地说：“明天就是抖音正式上线的日子了。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碌的，尤其是朱总裁！能在您的带领下做事，我进入抖音后觉得十分开心！所以……” 朱迪轻笑一声：“罗总监，你到底有什么事？” 罗伟犹豫了一下，才笑着开口：“朱总裁，我能不能叫你朱迪？你这么年轻，我怕把你叫老了……” 罗伟话还没说完，朱迪就摇摇头，认真地说：“这个和年龄无关。你还是就叫我的职务吧。年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人叫得老呢？” 罗伟微微一怔。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试探一下朱迪，看自己能不能有机会。但朱迪得反应也很明确。 朱迪的语气已经有些冷淡：“罗总监，你到底有什么事？” 罗伟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是硬着头皮说：“呃……我是想问问今天您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感谢一直以来您对我的照顾！” 朱迪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认真地盯着罗伟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有两件事我想提醒一下你，第一件，我有男朋友，我记得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再强调下一遍。第二件事，我从来没有特别关照过你，你能有现在的位置，唯一的原因是你的能力出众，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我在关照你这类话，明白了吗？” 尽管朱迪明明是一个学生，罗伟年龄要比朱迪大得多，但他在朱迪面前竟然产生了一种压力巨大的感觉，十分尴尬地点点头。他本就不是泡妞达人。在朱迪这样的气场下显得十分狼狈。 朱迪点点头：“如果没别的事，那就准备下班吧。明天还要一早过来。” 罗伟沉默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罗伟走后，朱迪褪去了霸道女总裁的气质，恢复了少女的神态。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尽管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让罗伟有些难堪，但原则问题上，容不得有一丝暧昧。 这时，朱迪的手机铃响，一看是江超打来的，顿时她的脸上浮现笑容。 …… 江超把车停在了公司，因为朱迪说想骑摩托回去。 两人戴好头盔，江超启动引擎，摩托车的轰鸣在耳边响起。朱迪非常自然地抱住了江超的腰。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硬，他们已经可以十分自然的抱抱，只是在亲亲的时候还是会十分羞涩。 坐在后面，朱迪得意地对江超说：“今天有人想请我吃饭！” 江超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对自己同时也对情侣有信心的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患得患失，反而问起别的事情：“最近累不累？” 朱迪摇摇头：“不累。我觉得抖音就像我们两个的孩子，照顾孩子能累吗？” 江超听到朱迪说“孩子”两个字，立刻联想到了别的方面，脸上微微一红，随后打趣：“原来你想跟我有个孩子啊？” 朱迪顿时咯咯直笑，掐了掐江超的腰，“讨厌！” 江超微微一笑，大力拧动油门，摩托车疾驰而去。 …… 朱迪表情古怪地看着江超给她准备的晚餐，然后抬起头看江超。 江超表情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一声：“嗯……快吃啊。” 只见桌子上摆了好几样精致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便食欲大增。朱迪坏笑：“哇……原来我男朋友连厨艺都这么棒！” 江超微微一叹：“好了……我承认，这几道菜是我在酒店买的。其实我试过自己做……但是失败了……”说到这里，江超忽然托住朱迪的头，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朱迪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江超很少露出的窘态欢笑不止。 第一八九章 校友云集 东海大学百年校庆时间周期很长，活动分散于整个学年。而江超作为代表发言的是校庆启动大会，钢琴演奏则在第二天晚上的校庆联欢晚会上。 随着校庆启动大会时间逐渐接近，整个东海大学开始弥漫起紧张忙碌的氛围，随处可见布置学校场景的学生会干事。同时，一些校庆活动已经开始提前做起了准备。比如编订校庆系列丛书，比如百年东海大学展览会场布置等等。 气氛浓烈。 外界对东海大学的关注度也更高了，经常能在东海大学看到各个新闻台的记者在镜头前介绍东海大学校庆的筹办情况。 这段时间，东海大学的人也比平常更多。有不少慕名而来参观的其他高校学生，也有很多曾经毕业于东海大学的老校友们。 江超在学校里时常看到一些中老年校友组团而来，一些老人在回归校园后，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没有经历过他们那个物质和精神极度贫乏的年代，当下的年轻人很难理解到那一份情怀。 当然也有一些近几年毕业的学长学姐回来。甚至有好几对在东海大学相知相识的新人，趁着百年校庆这种十分有意义的时刻，在母校拍摄婚纱照。江超看到后当然也会想到朱迪，虽然他们不是在这里相识，但是在这里正式相恋，联想到他和朱迪的将来，江超自然情不自禁地为那几对新人默默送上祝福。 在这样的氛围下，所有东海大学的学生都比平时更注意自己的形象气质，因为这种时候每一个东海大学学子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整个东海大学的颜面！ 这种骄傲的时刻是属于每一个东海大学人的。 这种紧张的氛围在校庆启动大会的前一周达到了顶峰。 首先是大量的央视记者到位，江超见到了好几位以前常在新闻联播上见到的主播。不得不说，他们在电视上大气端庄，在现实中同样显得气质出众。 随着央视记者们到位，紧随而来的就是国家领导人视察。在启动大会前一天，毕业于东海大学的几位国家级领导人依次代表当年的校友，访问东海大学，参观了校史馆、各个科技中心、研究中心，并在视察的过程中同学生们亲切交谈。 不少优秀的学生、研究人员为中央的领导介绍着最前沿的科技成果。当然，这种时刻是轮不上江超这种类型的学生了。说实话，江超还挺佩服这种为国家的进步做实实在在贡献的同学。他们可能默默无名，但做的事业却可能名留青史。 东海大学的学生并没有如此多的机会接触到这些大人物，纷纷热烈围观。 除此之外，还有中外名校峰会活动，东海大学邀请了上百个世界级名校访问团，这段时间东海大学随便一个其貌不扬的外国人，可能就是某个常青藤名校的校长。 对东海大学的学子来说，就像过节一样，一种神圣的奇特感觉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在启动会开始前，江超每天都会前往会场参加排练。他的节目并非是个人独奏，而是要和一整支交响乐团一同表演。 …… 时间终于到了启动大会的那天。 启动大会在东海大学大礼堂举办，一千多个座位没有任何缺席。能参加启动大会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收到邀请的优秀校友或者对东海大学来说意义非凡的人物。因为需要发言的原因，他坐在靠前的一个位置上，像他这样的在校学生会场内寥寥无几。 江超身旁，一边是过道，另一边是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江超看到那个中年人的座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李孟，一下子想起来是一位国内十分出名的企业家。 李孟也看到江超的座牌，笑着随意跟江超聊了几句。 演讲台下摆满了摄影设备，记者们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 会场外，东海大学自己的电视频道全程直播，食堂中、教室里，寝室里，东海大学每一个角落的显示屏都在播放着这次启动会。 在主持人的宣布中，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安静。 尽管事先江超一点都不紧张，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心跳还是微微有些加速。 主持人开始介绍起到访的嘉宾。 “中央领导……” “30年代校友代表……” “40年代校友代表……” 东海大学的老一批的校友不乏许多活跃在各个领域国内的科学家，也有不少从国外以华侨身份归来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些老华侨大多是在华国成立前就已经定居国外，在抗战时期为国捐钱捐物，为祖国成立做出了莫大贡献。此时坐在这里，早已热泪盈眶。 接下来各个时期的校友依次介绍完，说到最近这些年的知名校友，终于出现了不少江超能叫的出名字的人，譬如坐在角落里但宛若站着的姚明，知名歌手尚雯婕…… 接下来，还有许多受邀出席的非校友嘉宾，但都是在各种领域大佬级别的人物。在这些人物当中，江超便显得不那么耀眼了。 介绍到场嘉宾，就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终于才到了大会的主要阶段。校长何勇宣布大会开始，第一项议程，校友代表发言！ 掌声不断。 正如江超前些天遇到的那两个女生所说，前三个果然是赵院士、龙市长和苏老师。 赵院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站在科技的最前沿，他的贡献渗透在军事、航天、民用各个领域。那一代的社会精英有当下人民很难理解的情怀，他们是真正把自己所有一切奉献给了祖国和人民的伟大的人。 江超默默听着赵教授的发言，内心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同时感慨万分。或许当下他们的名字没有某一个明星的知名度高，但历史终将铭记他们，而再过几十年甚至十几年，那些明星的名字就早已被人遗忘。 想到这里，江超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也会被历史记住？ 没等江超多想，赵院士的发言结束了。他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下了讲台，台下许多人已经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接下来，龙市长、海归的苏老师也依次登台。 总而言之，三人分别从各自的领域切入，诉说着各自对这所百年高校，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深切情怀，而他们的内容也被深深地刻上了各自时代的烙印。 终于，到了第四个校友发言。 所有关注着这场校庆启动会的人都在好奇，作为东海大学新时代发言代表的学生会是什么样的一号人物。 寝室中。 朱迪因为一些私事，很难得回了趟宿舍，跟舍友们一起看这一场东海大学人瞩目的校庆启动会。 “不知道会是谁呢！”邹雅期待地看着寝室的电视，忽然笑着问朱迪：“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她当然知道是江超，心里忍不住地小得意，但还是假装茫然地说：“不知道啊……我也好好奇呢！” 邹雅一看朱迪的表情就猜出了端倪，忍不住胡闹地轻轻打了一下朱迪，想了想，带着六分惊讶的语气：“瞧你这小表情！难道真是他？” 朱迪咯咯笑了一会儿，接着笑而不语：“马上上台了，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第一九零章 江超的格局 “现在有请最后一位发言代表，江超！” 主持人朗声念到江超的名字。 江超平静地站起来，身旁的那位企业家明显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身旁坐着的竟然还是一位发言代表。 就在江超缓步走上台的同时，主持人开始介绍起江超。 “刚才发言的代表分别代表着华国创业奋斗期、改革开放期、新世纪腾飞期的东海大学人！现在，在中央的指导下，我们的国家终于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篇章，伟大祖国不断奋勇向前，需要新一代的青年人继往开来！江超，代表的就是新一代东海大学人的精神与面貌！” 江超站上台，轻轻向台下鞠躬。 主持人又说：“江超是我校最新一级学生，仅仅大一的他获得了德州国际钢琴大赛金奖，打破了德奖赛数界轮空金奖的历史，同时成为上首位夺得该奖项的华国人！” 一时间，无论此前是否关注过江超的东海大学学生，此时只要在电视屏幕前，都记住了江超这个名字。 “除此之外，他在大一上期，还在学校领导的指导下，创立了共享单车！他继承着一代代东海大学人传承下来的创新自强品质！正是东海大学校训继往开来，自强不息的最好写照！” 台下掌声响起。 观众席上的校友大多年长于江超，看到年纪轻轻但在台上镇定自若气度不凡的这位小学弟，他们大多欣慰无比。江超的成就同样是属于他们东海大学人的骄傲！ 江超缓缓开口：“首先，感谢学校领导给了我这一次发言的机会！不胜荣幸，面对众位前辈，超，才疏学浅，不由惶恐万分！” 台下的前辈们听到江超的话，不由莞尔一笑。 江超随后一笑，又说：“今天这个重要的时间，我想谈谈我对祖国发展的想法。祖国现在正在腾飞的关键时期。我们的经济总量世界第二，工业体量世界第一，军事实力世界第三……祖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台下的人都是社会精英，江超的话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是陌生的知识，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基础的常识。一味的歌颂不是东海大学人的风格，所以他们都在耐心等江超的反转。 果然，江超微微一顿又说：“但是！我们国家的文化软实力，或者说文化影响力，在世界连前十都排不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超表情严肃起来：“文化输出能力，对一个国家来说有时候甚至比许多硬实力更重要！” “漂亮国有好莱坞，有迪士尼，有福克斯，有索尼……他们可以借着电影，把他们的价值观输出到全世界，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了他们电影中蕴藏的思想观念……” “比如，比如金钱至上主义，白人至上主义……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他们的观念很多时候是与我们的儒家文化优秀部分相冲突的！许多华国年轻人产生历史虚无主义，面对外国人自卑……原因与这种文化上的入侵密不可分！” 江超说到这里，许多人眼中都闪烁起了精光，他们没想到，一个区区大一的学生，竟然有如此格局和高度！ “但是，我们不能一味的筑起高墙，用‘挡’的方式”来抵抗这种文化入侵！我认为，要树立起国人的文化自信，关键要在文化产业上有能与世界其他国家相竞争的产品！” 邹雅听着江超激昂的演讲，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兴奋地对江超说：“哇！你的男朋友好帅哦！” 朱迪小脸一红，但随后连忙说：“哼！你可别想打他的主意哦！” 邹雅哈哈大笑，“瞧你这小表情！放心吧，你男朋友虽然优秀，但不是我的菜。我喜欢那种听我的话，什么都依着我的男生！” 朱迪眼睛一转：“那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邹雅脸一红：“呸……” 电视里。 江超继续说：“我们国家在文化产业上与其他国家的差距很大！拿电影行业来说，我们拍不出好莱坞梦工厂那般让全世界都喜闻乐见的好电影……甚至连韩国电影都比不过，差距体现在方方面面，演员水平，导演水平，从业人员水平，基础电影工业水平都有不小的差距。” “再拿文化产业中的另一大产业动漫来说，隔壁岛国的火影忍者、七龙珠这些动漫中的一些设定让人惊讶对么？但我们华国仅仅一本山海经就有无数绚烂精彩的故事……可惜，没有配套的产业链，也就没有人去挖掘我们文化中的宝藏……” 所有人都被江超这一番话给带入了沉思中。 江超又热血激昂地分析了当前华国文化产业上的困境，最后总结：“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还是我们国家没有一家能撑起文化脊梁骨的企业！” “所以……” 江超的目光忽然变得明亮无比，眼睛里像是定海神针被拔了起来：“我的梦想是，要做出一家能让华国的文化输出到全世界的企业！” “这个过程会很艰难！我或许会失败，但我相信，只要立足于华国的文化精华，只要集合无数华国优秀文化人的智慧，这个梦想一定能有实现的那一天！” 江超说完，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些想法是早就根植在他心里的。只是从前从未向别人倾诉过的东西。 让华国的文化向世界输出！这就是江超人生最大的梦想。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重生以后到底要怎么过这一生。 财富勋章？事业勋章？ 不，那只是皮面上的东西。他应当有更大的格局。 那个目标其实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江超在创立了《一巴掌超人》，收购了微微社，又开始进军电影业以后，这个想法才逐渐清晰的。 原因是江超见了太多被西方思想洗脑的年轻人。他们对传统的文化不屑一顾……甚至对华国的历史不屑一顾，很多人认为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这句话本没有错，但放在华国这句话就是经不起推敲！ 华国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也是一个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民族。纵观世界，只有华国的历史从未断层，浩浩汤汤地从古绵延至今。 这本该是骄傲的，但这种骄傲，这种气节，如今却在被逐渐蚕食，民族自信，丢了。 听到江超的话，邹雅忍不住点头，激动地说：“江超说得太棒了！许多在国外混不下去的垃圾，就因为一张白皮肤，国内那些傻丫头就主动投怀送抱。还有那种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华国的外国人，只要嘴上说两句华国的好话，一句我爱华国，就能在国内赚得盆满钵满，这些现象的本质就是国人的文化自信没了。” 朱迪看着江超，心里也骄傲起来，这是我的男朋友啊！他的眼里装的是天下啊！ 邹雅又说：“而这些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入江超说得那样，我们国家的文化不断被西方入侵，国人没了文化自信！我们确实太需要一家能撑得起文化脊梁的企业了！” 与此同时，电视上的江超深深鞠躬，台下掌声不止。 越多人看江超的眼神已经变了。不管江超今天的话是否真心，都勾起了他们内心的某个期望。硬实力上，华国已经有无数企业在奋勇直追，甚至领跑世界。但文化上，华国还缺少那么一位领军人物。 或许。江超真的有可能成为这样一个划时代的人物！ 单章 写到这里，我相信大家已经能明白我之前写的那些剧情的目的了。 很多人以为我在写娱乐圈，其实不是。 前期大家总说我没有主线，东写一点西写一点，其实我很委屈。因为那些看上去很多毫不相关的东西，都是同一个东西，那就是文化。 音乐是文化产业，电影是文化产业，动漫也是，甚至体育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文化产业。 共享单车，提供的是一个启动资金，抖音呢，则是实现这个目标的一个工具。 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后期还会涉及一个我比较懂的行业，相对轻松，算是这条主线上的调味剂。 到这里，这本书的大方向就算真正浮出水面了，这个东西的确很大，但想努力把它写好，这是我看到很多现实中文化自卑现象后的希冀！ 最近的事情很多，状态一直不稳定，谢谢一直以来对芒果不离不弃的书友，是你们对我包容让我一直走到了这里！ 谢谢！ 《重生从重选基因开始》单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九一章 抖音上线 接下来议程继续。 四位发言代表都说完了，学校领导又发表了一通演讲，最后在镜头前郑重宣布：“我宣布，百年东海，校庆活动正式启动！” 掌声不断。 台下，江超望着台上缓缓出了一口气。刚才的演讲说出了他潜藏在心里的想法，一时间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惆怅的感受。 这个目标，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就在这时，江超旁边的企业家轻轻拍了拍江超的肩膀：“学弟，说的很棒！我希望你不是说说而已，你还年轻，有足够长的时间来为这个目标奋斗！如果在这条路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尽一点绵薄之力！” 江超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是啊，那么大的一个梦想，仅仅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呢？但华国最不缺少的就是有一个个有民族气节的人了。 这条路，不会孤单。 与这位企业家交换了名片，又加了微信，江超的朋友圈里又多了一个知名企业家。 ……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晚上。引人瞩目的东海大学百年校庆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节目的编排极具东海大学风格，以歌舞节目为主，有老一辈校友的老年合唱团，也有新一代校友歌手的青春校园民谣，还有理工科同学的科技展示节目。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大型管弦乐组合。气势磅礴的《黄河》，在江超的演绎下，呈现出远超原来版本的水准，将气氛推向高潮。 …… 东海大学百年校庆的启动会和联欢晚会都有央视电视台直播。江超的演讲和晚会上的精彩表演也被许多国人所看见。 不得不说，江超的演讲确实引起了许多国人的共鸣。尤其是老一辈的国人，纷纷对江超竖起大拇指，同时教育自己的孩子：“看到没有，这样的孩子才是国家的栋梁！” 但许多年轻人却对此不屑一顾，有的人觉得江超在作秀，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 还有的人也压根就不认可江超的观点。甚至一位留学漂亮国的女学生在微博上转发了江超的演讲视频，同时评论：“又一个被洗脑的可怜虫。”她曾在漂亮国的毕业典礼上发言“我一到漂亮国，闻到自由的空气，如此的香甜，我当时就陶醉了。” 江超看到这个女生的言论后，先是皱皱眉头，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重道远啊。 江超的演讲在网络上引起了一阵热议，但是互联网的记忆往往只有三秒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个人每天都要处理太多消息，大家感慨一阵，评论一番，很快也就将江超和他的梦想遗忘了。 江超生活逐渐回归正轨。 江超能感到朱迪看自己的目光又多了一些别样的东西，似乎像是小女孩看大英雄的目光……江超不由得莞尔一笑。 江超和朱迪的感情没有大起大落，没有跌宕起伏，有的只是温情绵绵。朱迪不会像很多女孩子一样为了试探自己在伴侣心中的地位而作，她每天会认真地准备好早上的幸福早餐，然后给江超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和温暖的拥抱，再一起去学校。 但朱迪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女孩子特有的想法，比如她对江超说：“书上说每天给对方一个拥抱，和睡前的互道晚安会加深感情，我们要坚持！” 江超想了想，认真地纠正朱迪的话：“这句话我也见过，但我看的版本是每天给对方一个吻。” 朱迪脸上浮现红晕，羞涩地转过头：“哼，那你肯定看错了！” 江超哈哈大笑，然后从后面抱住朱迪，轻轻地咬了咬朱迪的耳朵。 朱迪羞的整个脸蛋都变得粉红，转过来轻轻打了一下江超：“干什么啊，讨厌！” 江超心里一跳，每当朱迪说这个词语时，他的情绪都会被挑逗。看着朱迪饱满娇艳的嘴唇，江超忍不住想进一步做点什么…… 朱迪低下了头，睫毛轻轻颤抖：“不要这样看着我啦……” 此情此景…… 忽然朱迪的手机铃声把这美好的意境破坏。 江超表情变得十分难受，朱迪捂着嘴笑起来，然后拿出手机，表情微微认真起来：“是公司打来的！” 江超只好无奈地等朱迪接完电话。 朱迪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好的，我知道！” 江超奇怪地看着朱迪。 朱迪挂了电话，激动地说：“抖音在各大app市场同步上线了！” 顿时，江超也一下子表情振奋起来，先前的旖旎情绪一瞬间被抛诸脑后。 但是，上线仅仅是一个开始。当天他们就遇到了抖音上线的第一个麻烦。 …… 抖音总部，所有骨干都在会议室中参加这场小型会议。 朱迪听财务总监罗伟分析完当前抖音的形势，不由得看向江超。 星超投资是抖音绝对的最大股东，这也是江超首次以抖音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参加会议。江超认真思考，总结出一句话：“我知道，目前抖音缺钱。” 罗伟看着这位朱迪的正牌男朋友，他入职抖音后，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位神奇的青年，联想到前段时间江超在东海大学校庆启动会上的演讲，心里不由得暗暗赞叹江超的气度不凡，甚至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的确，这样优秀的男生才配得上朱迪这样的女孩啊…… 江超又说：“不准备花钱就不会缺钱。抖音上线以后，的确有更多需要开销的地方，一方面是app的维护与升级，这部分的开销是不可避免的。还有一方面是营销费用。” 罗伟连忙点头：“没错。实际上，一个科技公司有90%的钱是花在营销上的！” 一时安静下来。 朱迪没有说话，她在思考。而技术三叉戟董慢潘健等人则是不在行，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超沉吟许久，问罗伟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管钱的，你算清楚我们需要多少资金了吗？” 说到自己的专业，罗伟变得自信起来，“说实话，维护和升级app的资金需求并不多，几百万绰绰有余。但是营销费是一个无底洞，所有科技公司前期要铺开，都必须大量花钱抢占用户。这部分的钱，多多益善，上亿也嫌少。” “但是好在目前我们在市场上是第一个，同类短视频公司还暂时没有出来，我们会有一段时间比较轻松，但这段时间不会长，我们要争分夺秒才行！” 江超沉默了很久，大家都默默看着江超，想听他的决策。 江超的星超投资刚刚靠卖直播公司给王公子赚了一个多亿，再加上前期一些乱七八糟的投资回报，现金比星超投资成立时只多不少，咬咬牙能拿的出两个亿左右资金追投抖音。 但如果把钱都投给抖音，就意味着江超把所有试错成本都扔了进去。 江超还有一个选择是找pe投资，相信会有很多资本十分乐意进入抖音。但这个念头一下子就被江超否决了。抖音事关江超将来那个宏伟的目标，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江超不希望别的资本进来分走决策权力。 思考了好一阵，江超的眼睛逐渐闪烁起精光，他抬眼：“星超投资再追投一个亿！” 罗伟点点头：“一个亿也够我们花上一段时间了！不过估计也烧不了多久。我们可以压缩一下技术上的支出，把大头用在营销上。” 听到这里，董慢为首的技术部门骨干顿时不高兴起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超却是摇摇头：“不，要把大部分资金用在算法优化和产品升级上。抖音的核心生命力，是我们的算法，这句话请大家一定要牢记！” 罗伟一怔，露出意外的表情。心里微微失望，在他看来，江超这样的人物怎么看不清此时孰轻孰重？升级软件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此时抢占用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江超像是看透了罗伟的想法，微微一笑，“营销推广当然也很重要，但是，重点是营销，而非营销费。” 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朱迪率先眼睛一亮：“你是说，营销不一定要用到钱？” 江超露出笑容：“当不可能不用钱，但可以减少这部分的支出。” 罗伟皱着眉头：“不用钱，怎么营销推广？” 第一九二章 少花钱的办法 江超说：“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凝神听江超发问。 “我们的抖音到底是不是一个好app？” 众人相视一眼，作为主要开发者的董慢忍不住说：“那当然了！只要有人玩一玩，我们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喜欢！ 江超点点头：“没错！我希望大家一定要有这个信心！我们的软件一定有能把用户留下来的质量！而且随着我们的app内容不断增多，内容池不断变深，到时候推荐算法才会发挥作用，优质的视频创造者能享受到更大的流量池，单纯的用户也能刷到对口味的视频。” 顿了顿，江超继续说：“只要有第一批用户进来，抖音的造血机制就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新的用户进入。所以，我们的营销未前期必需要很高的投入。” 朱迪点点头：“嗯，关键就是第一批用户的吸引。” 罗伟皱着眉头：“可是，第一批用户也是最难获得的，不多花钱怎么获得？现在最常规的获得新用户的办法就是红包策略，虽然简单粗暴，但绝对很有用！” 江超摇摇头，“关键不在于多花钱，而是在于要更多有价值的潜在用户看到我们的产品。红包策略的确可以吸引一批用户，但产出比太低了，用那么几块的小红包作为下载软件的代价，未必能吸引到我们的潜在用户，反而一大批贪小便宜的人领了红包转而立刻卸载软件。” 罗伟心里不赞同，但也不敢顶撞江超，心里不服气，便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超微微一笑：“展示！” “展示？” “展示给用潜在户看，用户看到了效果，他们就会自发地使用我们的软件了。”江超笑着说：“我们的app卖点是音乐短视频，所以第一受众当然是校园里的学生。年轻人对这样的简单傻瓜就能拍出好玩的音乐视频肯定接受度很高！” “所以，我们首先要把目光瞄准年轻人。而年轻人在网络上最大的聚集地是什么地方？” 朱迪想了想：“微博？” 江超点点头：“没错！微博，而且普遍追星。” 罗伟听到这儿已经明白江超的想法了，便说：“您的意思是，请一些明星用我们的抖音软件拍摄短视频，然后上传到微博上？以此来吸引用户？” 江超点点头：“不仅如此……年轻人还有个特点是喜欢动漫。而我的星超投资恰恰还是目前华国最大的漫画网站微微社的大股东。” 江超平静而又自信：“比如《一巴掌超人》，比如微微社前段时间新制作的好几部反响热烈的动漫作品，之前都是在霹雳霹雳或者爱酷视频上连载。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流量引到抖音上来。” 罗伟一时不由得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逐渐亮了起来，江超一番话一瞬间让他们对抖音的营销形式有了新的认知。 江超继续说：“我还认识一些名人朋友，如果能想办法让他们先试试，相信我们的软件会很快就引来第一批优质用户。” 顿了顿，江超又说：“当然，这些只是我的初步构想。要是行不通的话，我们只能按照按照传统的方式搞烧钱活动来赢的用户了。” 罗伟听到这里已经对江超佩服起来。按照江超的说法，有明确的用户定位，如此多管齐下的营销手段如果还吸引不了用户才是怪事。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江超的强大人脉基础上的。 不过，罗伟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您说的完全可行！但是有几个关键的问题要克服。” 江超看向罗伟，平静地说：“你说。” 罗伟伸出第一根手指：“首先，明星营销的关键在于微博要给我们开通渠道，否则我们的视频无法直接在微博上播放的话，效果要大打折扣。据我所知，目前前浪微博上能够直接播放好几家视频，我们可以去尝试跟前浪沟通一下。” 江超皱了皱眉头，这个关键问题倒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罗伟伸出两根手指又说：“第二点，您刚才提到的微微社引流。微微社的动漫，是那几家视频公司花了不小的许可费才得以播放的，而我们抖音如果要省钱，肯定不能按那个价格给微微社。说实话，我知道站在您的角度上，微微社和抖音您都是大股东，一个少赚点喂另外一个成长，无非是左边口袋的钱进了右边口袋……” 江超一怔。 罗伟继续说：“但对于我们两家公司来说，却未必能这样想。我们抖音是赚的当然乐意，可微微社因此降低营收，他们却不好答应。” “如果营收降低了……恐怕微微社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受损，您和管理层的压力会很大。” 江超沉默下来。这两个大问题的确是他事先没有考虑到的。 罗伟说完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如果说得不对您请见谅！” 江超摇摇头：“不，你说的不错。这两个问题我确实没有考虑到。不过，有困难，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也会有其他的路。” 朱迪也低头思考了很久，忽然抬起头对江超说：“江……江总，前浪公司交给我来谈判吧！” 江超一怔，随后奇怪地看了朱迪一眼，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此时办公事，江超也不好直接问，又认真看了看朱迪的眼睛，从她眼中江超看到了坚定。江超犹豫了一下，说，“好，那你去试试吧。” 朱迪笑起来，对江超点点头。 罗伟说：“还有微微社……” 江超想到刘永明，那个有情怀的男人，嘴角撑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初刘永明用一番关于情怀的言论打动了江超，从而让微微社战胜了狸猫社，一跃成为国内最大的动漫基地，那么今天自己能不能也用情怀来说服他，让微微助抖音一臂之力？ 江超虽然是微微社最大的股东，但不比抖音，并没有形成绝对控股。只有说服了刘永明，才有可能打通抖音和微微社的沟通。 第一九三章 刘永明的建议 会议结束后，目前的战略也就被定了下来。抖音每个人也被确定了各自的任务。 技术部门的三叉戟自然是潜心投入产品升级与维护上。 罗伟负责与星超投资对接融资的事情。同时罗伟还建议抖音应该考虑再招聘一个营销总监。今后抖音的营销会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专业人士是不行的。这件事情在罗伟的建议下，打算外包一家业内出名的猎头公司来办。 这些都不是重点任务。当务之急是打通微博的渠道和微微社的引流。 江超认识的人有很多人在微博上就是大v，让他们帮忙转发一两条视频，或者自己拍几段抖音，相信不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江超的朋友圈里还有像类似吴不凡、王公子这样的顶级流量，如果能拜托他们拍一两段视频，相信产生的推广价值比几万个下载送红包要管用得多！ 但要让自己的人脉优势真正体现出来，一定要先打通微博的渠道。 虽然理论上来说，微博跟抖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产品，至少目前看不出有什么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微博应该不至于拒绝。但抖音毕竟是弱势的一方，朱迪自告奋勇，江超还是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江超问朱迪：“你有什么想法吗？” 朱迪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你把问题想复杂了。我们去找微博谈判，不用以求着他们的态度，要告诉他们我们是在丰富微博的内容池！这是互利的合作！” 江超微微一怔。 朱迪又说：“虽然这两年前浪微博一下子将牛讯旗下的牛讯微博甩在身后，但牛讯微博还没有死掉！互联网企业瞬息万变，一个小契机就有可能腾飞，也有可能轰然倒塌。” “而谁能说得准，我们的抖音不是这样的一个小契机呢？当年的诺起亚就是因为一个全面屏的契机没有抓住，就被历史掩盖。我相信前浪公司一定十分敏感这些新事物的。” 江超听得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朱迪看到江超欣赏的目光，这种被喜欢的人认可的感觉让她心里越发得甜蜜起来，继续说：“所以我们可以借此大作文章，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去牛讯微博……甚至我们干脆双管齐下，先去找牛讯微博开通渠道，前浪看到后为了不被牛讯追上，脑子一热搞不好就来主动请我们开通渠道了！” 江超忍不住哈哈大笑：“亲爱的朱迪小姐！” 朱迪一愣：“啊？” 江超拍拍朱迪的肩膀，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朱迪小脸微红，“讨厌！” 江超笑声不止。听完朱迪的策略，江超心里踏实起来。这也让江超更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情，人的精力的确是有限的，再睿智的人也一定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一个真正优秀的掌舵者不是要面面俱到，而是要让对的人在对的位置上。 江超的特斯拉平稳地向回“家”的方向开去。 …… 几天后，江超来到了微微社总部所在的鹏城市。 同样是江边，江超和刘永明一同漫步。 这一幕像极了上一次刘永明拜托江超时两人在东海市江边散步的一幕。 刘永明率先开口：“江老弟啊。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找我的目的了。我可一直关注着你的星超投资啊。” 江超微微一怔。 刘永明继续笑着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引微微社的流量入抖音吧？” 江超点点头：“刘哥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确实是这样。” 刘永明望着大海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摇摇头：“我拒绝。” 江超表情微变，抬眼看向刘永明。只见这个睿智的男人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十分坦然。 江超沉思一会儿，问：“你是害怕股价下跌？” 刘永明忽然一笑：“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竟然没有因此生气。” 江超其实心里是有些不开心的，但他想先听刘永明说完他的理由。 刘永明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把微微社的流量引向抖音并不见得是一个好主意。” 江超跟上脚步，轻轻皱皱眉。 刘永明继续说：“抖音是做短视频的，而微微社的粉丝看动漫，他们最大的乐趣在于弹幕吐槽产生的交互感上，抖音没有这方面相关的经验，如果强行引流，用户体验下降，用户必然将怒火发泄在微微社和抖音上，而霹雳霹雳、爱酷这些传统视频网站也很受伤，可以说是三败俱伤的局面。” 江超不由得一怔。 他原本信心满满地来找刘永明，没想到对方一番话一下子让江超内心翻滚起来，进退两难。江超皱着眉头思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细细一想似乎真的是这样，江超之前只是想到抖音也是视频软件，微微社的流量完全可以引入抖音，但没有考虑到两种视频软件对用户来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如果强行引流，搞不好真的会像刘永明说的那样三败俱伤！ 江超的脸色一沉，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看着江超的表情，刘永明却是微微一笑：“不过呢老弟……我给你指一条明路怎么样？” 江超抬眼：“怎么办？” 刘永明笑着说了三个字：“挖墙脚！” 江超又是一怔：“挖墙脚？” 刘永明点点头：“没错，就是挖墙脚！挖谁的墙角呢？不仅是霹雳霹雳这样的视频网站的墙角，还有公众号、类似知乎这样的科普平台的墙角。” 江超细细品味一番刘永明的话，心情逐渐变得豁然开朗，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刘哥！” 刘永明摇摇头，笑着说：“你是个聪明人，我就算不提点，你自己要不了多久也能想到的。不过呢，暂时就先不要打我的微微社的主意了就行。” 江超哑然失笑。 刘永明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江超重视内容的创作者。任何一个以内容为卖点的科技公司，无论是文字内容还是视频内容，内容的生产者都是最重要的！ 只要想办法吸引到有价值的视频内容创作者，流量自然会随之而来。 霹雳霹雳上有很多优质up主，他们的视频并非只能在霹雳霹雳上传播，如果能让那些优质的创作者同时选择在抖音上上传内容，用户自然就会跟着进来了。 第一九四章 苏妍的可爱颂 朱迪从牛讯微博的总部出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正如她之前和江超分析的那样，对于牛讯微博来说，开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短视频公司的播放通道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牛讯微博因为起步晚，以及前期的一些战略上的失误，此时早就被前浪微博给狠狠甩在后面，处于不瘟不火的状态。对他们来说，增添一个抖音的视频播放入口并不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顺利打通了牛讯的通道，朱迪就要好好思考一下前浪微博的事情了。 …… “干掉一家科技公司的，一定不是同类产品！” 在前浪公司的大会上，ceo张夕阳放下讲稿提纲。刚才这句话是他在讲危机意识时忽然产生的灵感，他准备要自由发挥一段了。 “大家的眼光不要用放在我们的同行身上！我知道我们公司有很多人，老是盯着其他的微博。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们在微博界的地位是什么？是处于绝对霸主地位的寡头，牛讯微博有可能追的上我们吗？可以很负责任的讲，不可能！” “干掉校内网的，不是另一家校内网，而是我们微博。” “干掉千度的，也不会是另一家搜索引擎公司。大家发现没有，以前你做什么都要用搜索引擎，但现在你要买东西会上淘宝搜索，要看体育会上虎扑搜索，要看电影会上豆瓣搜索，要会上起点搜索……千度如果被干掉，一定是被其他行业的科技公司降维打击！” 顿了顿，张夕阳又说：“所以，我们今天在谈这个危机意识，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能把我们微博干掉！它当然不会是一家别的微博公司……” 底下的员工有的玩着手机，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则盯着张夕阳发呆，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向哪里去了。 有的人就算耐心地听了张夕阳的话，心里也有些不以为意。以他们的想象力来说，的确想不出除了同行，什么样的公司可以干掉或者影响前浪微博。 张夕阳尽管在上面情绪激昂地讲着，却并没有引起重视。 …… 前浪公司一个负责内容营销的经理是刚刚上任的年轻人，叫罗曼。她之前就任于牛讯公司，被一家猎头公司挖到了这里。 刚刚从老东家跳槽的她想尽快在前浪公司干出一番成绩，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打脸当初牛讯公司的有眼无珠。 刚刚接手前浪公司的业务，罗曼正在发愁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就在这时候，跟以前的同事闲聊时，却偶然听说了一家叫抖音的短视频公司刚刚和牛讯签订了战略合协议。 抖音？ 罗曼知道牛讯微博虽然式微，但是未必没有崛起的机会。于是她赶紧在网络上搜索一番，然而抖音的信息稀少，确实是一家出生不久的小公司。 罗曼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抖音。 抖音的功能简单，界面简洁流畅，一打开主界面就是正在播放的短视频。罗曼刷到的第一个视频是一个只有十几秒的女生的舞蹈视频。罗曼觉得有些有趣，看了几遍以后又刷下一个，一连刷了好几下，都是一些同款音乐舞蹈视频，动作简单，但配上卡节奏的音乐，竟然莫名魔性好看。 罗曼觉得动作简单，也尝试拍摄了一个，配上抖音的特效，用上同款音乐，她的第一个视频就这么上传了上去。 看着上传完成的短视频，罗曼却陷入了沉思。 她的业务指标，有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让用户尽可能长时间地刷微博。用户的沉浸时间是她的业绩之一。 而让用户长时间刷微博，就一定要在内容上多做文章。随着4g网络的普及，随时随地看视频和拍视频越来越便捷…… 想到这里，罗曼心里灵机一动。 微博上如今的内容池还是文字内容为主，但随着科技的发展，罗曼认为将来视频是趋势。想一想，以前的明星发一条心情，人们浏览就花个几秒钟时间，但一条视频却可以让用户停留更长的时间…… 不过此时罗曼并没有想到要和抖音合作，她认为前浪微博可以自己在微博上开通一个短视频拍摄功能，发布者随手就能拍下一条十几秒视频…… 罗曼是一个实干派，想到这里，她便十分兴奋地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了产品部门的领导。 然而，罗曼的一腔热血却很快被浇灭。产品部门认为她的想法毫无价值，类似她的想法，无非就是朋友圈的微博版而已。用别的视频软件编辑好再转发到前浪微博，这项功能已经足够，完全没有必要再在微博上开通一个视频编辑功能。 罗曼有些颓然。想来也是，抖音有趣的原因不是短，而是可以对视频进行编辑，类似抖音这样的视频编辑软件简直不要太多。 前浪公司的事务繁琐，罗曼很快就将这个抖音给忘记，去忙别的事情了。 …… 几天后，朋友圈忽然刮起了一阵模仿风。 罗曼奇怪打开朋友圈，忽然发现自己一连刷到好几个曾经牛讯的前同事都在跳一个同款手指舞。 “kikikiyo——mi”魔性的《可爱颂》音乐响起。 罗曼的几个同时都是年轻的都市女白领，她们一反常态地扮着可爱，配合上视频里的音乐，让人忍俊不禁。 罗曼看到视频被标注转载于牛讯微博，而视频右下角的logo，是两个跳动着的抖音。 罗曼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赶紧打开了视频的牛讯微博链接。 牛讯微博的热榜第一名是苏妍得手指舞。 苏妍？ 罗曼想起来似乎是一个韩国的组合的小明星？ 她找到了那条苏妍首发的微博。 苏妍在牛讯微博和前浪微博上都有不少的粉丝数量，尤其是前浪微博上有上百万之多。但目前前浪微博并没有开通直接播放抖音视频的通道，所以这一条视频微博只有牛讯微博上发布。 苏妍憋着笑跳了十几秒，简单的动作，配合魔性的音乐，从发布到今天不过短短三天，而这条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几万条！ 同时，许多年轻人争相模仿，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小女生拍摄的“同款”视频。 看到这一幕，罗曼瞬间警惕起来。 第一九五章 爆发 苏妍的手指舞在牛讯微博上火起来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作为江超的好朋友，抖音开发出来以后第一批使用的用户自然少不了苏妍。 抖音是一种可以十分傻瓜简单地拍摄编辑卡点音乐视频的手机软件，苏妍看看就会了。当下这款视频软件里内容池还很浅，苏妍刷了几下就发现刷不到别的内容了。想了想干脆自己拍一个。 还有什么比之前江超写给她的《可爱颂》更适合的素材吗？ 苏妍随意拍了一段就当是自己的娱乐，上传抖音以后就没再管了。 但没想到，几天前朱迪竟然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那条短视频火了。 苏妍打开抖音一看，那条短视频已经有几万个点赞，浏览量也达到了十万以上。这在此时流量还不多的抖音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顶级流量了！ 同时，还有很多女孩子依样画葫芦用她的原声拍摄了许多同款视频，有的视频甚至比苏妍的原版还要火。 朱迪拜托苏妍说：“能不能请你把那条视频转发到牛讯微博上？” 苏妍平时用前浪微博的时间更多一些，但听到朱迪的情书也没有多想，对她来说只是个举手之劳，便痛快地答应了。 之后，苏妍这条短视频竟然普通病毒一样地传播起来，很多牛讯微博上的用户都刷到了这条短视频，一些牛讯微博上的用户也因此下载了抖音。 另一边，牛讯微博发现苏妍的这条视频能一定程度地提高用户的沉浸时间，便推波助澜地加快传播。很快，苏妍的这条短视频就登上了牛讯微博的热搜榜，一些牛讯内部的员工也跟着拍起了同款。 虽然这对微博来说只是个小事件，但很多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小事件背后的价值。 其中就包括前浪微博的罗曼。 几天后，朱迪顺利跟前浪微博签订了合作协议。 朱迪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打开了前浪微博的口子。 前浪微博同意为抖音搭建一个可以直接播放视频的窗口。 至此，江超最担心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大半！ 虽然一时还无法把微微社的流量导入抖音，但至少朱迪那边进展顺利，抖音的战略得以迈出关键性的一步。 …… 接下来，江超在朱迪的建议下，拍摄了一条抖音，分别发到朋友圈和前浪微博，同时配上文字：欢迎大家拍摄同款啊！ 江超在前浪微博的粉丝不多，也就寥寥数万，勉强能算一个“小小v”，但江超得粉丝有很多却是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大v，其中有吴不凡这样的明星，也有国民老公王公子这样的富人，也有他在几次演奏时结识的重量级歌唱家、艺术家。 江超的这条短视频简短却酷炫。 刚刚出场的江超衣着普通，蓬头垢面，接着他大手一盖镜头，画面瞬间一变，随着动感华丽的音乐响起，阳光下“变装”后的江超露出微笑，英俊的模样宛若漫画里的人物。 朱迪已经把这个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忍不住笑着说：“真是太帅了！太帅了！” 江超无奈地耸耸肩，要不是为了抖音，他真是打死都不好意思拍摄这么骚气的视频。 而江超的视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许多江超的朋友转发了这条微博?甚至一些朋友跟着拍摄了同款。 让江超没有想到的是?作为目前微博上最顶级的流量明星，吴不凡也转发了江超的这条微博?同时放上了他的“同款”短视频。 视频里的吴不凡用上了江超的套路?但却是另外一种风格。“变装”后的吴不凡画风冷酷黑暗，对着镜头邪魅一笑?这个笑容对少女有着无限杀伤力。 同时，吴不凡@江超?配上文字：兄弟实在太帅了！我来试试另一种画风?我们两个就是光明和黑暗！ 江超看到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中二啊。 顿时，吴不凡这条微博瞬间让他的女粉丝们炸了锅。不到一个晚上，他的这条微博就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吴不凡短视频”的超话顺利登上了热搜第一。 女粉丝们纷纷配上色色的表情，“老公太帅了！” 当然?吴不凡的女粉们也顺便注意到了江超。在此之前?大多数人是不认识江超的，尤其是这些饭圈女孩。随着吴不凡的一句“兄弟”，她们好奇之下点开了江超的原版视频，顿时无数少女同样被江超的颜值所吸引，纷纷赞叹：“果然是人以群分！老公的兄弟也是神颜啊！” 在吴不凡发布这条微博之后?江超愕然的发现自己的粉丝开始猛涨，几乎只要刷新一下就会增加几百个粉丝。 随便点开某一个粉丝的主页?往往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她的关注列表里肯定有吴不凡。 虽然江超也明白吴不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也跟他的工作室运作有关系?因为明星需要不断制造话题来维持热度。但江超还是有些感谢吴不凡，至少对方的确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至于那声“兄弟……” 好吧?吴不凡确实也给了江超友情小星星?但在江超的认知中?还远远达不到“兄弟”的程度。 随着吴不凡的转发，吴不凡的明星朋友们也跟着拍起了同款视频。 由江超发起，吴不凡推动的“变装”视频如同病毒一般在微博掀起了了一股拍同款潮流。 除了正经的同款视频，还有不少用户玩儿起了别得花样，比如越变越丑、或者试几次才灵这样的套路，让人忍俊不禁。 这段热度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随之而来的是抖音忽然涌入了大量认证明星，以及大量跟着进来普通用户。 而江超的这条视频仅仅是一个开头，就像是给许多微博达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当很多有创意、擅长拍摄短视频的微博达人发现他们之前辛辛苦苦地运营很长一段时间，还没有一条抖音视频涨得粉丝多以后，开始发挥起了无穷无尽地创造力。 一个又一个有趣的视频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涌入微博。 抖音的用户开始像发了疯一般的疯涨起来。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请假 当然了，也不是每次票选出来的演员就会主演，只不过大多数制片方都会选择用网友喜欢的演员，毕竟是票房和收视率的保证。 外面传来瓦砾被踩碎的声响，一个同样是亚洲面孔的年轻男性走了进来。 海松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摆脱不了刚才那个点赞的后果了，只好，认了。 林维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他有着很大的好奇心。 林维转生之后虽然获得了新的本能天赋，但是却不用继续依靠血脉为纽带。虽然有着深蓝血肉的存在，但是这种血脉之力，凭借塔塔卢帕斯目前的实力水准，根本感知不到。 原来在这阴城，新来的囚登记之后，一般由押送的衙役直接跟买方交易，然后把人送过去就是了。 他其实根本就是想等着那些人动手，然后顺理成章的带走这丫头吧？ “消失两年多……和巫师秘藏出现的消息在时间点上十分吻合……”林维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林维先生……”雪莉丝见林维突然动作，顿时有些不解，就在刚刚，英格莫尔和林维都已经通过手段对于石柱监狱的禁锢力进行了破解，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如今林维再次唤醒巫力，明显是有了再次尝试的意图。 又过了很多年，恶魔城的地盘大到无与伦比的程度，但是，问题出来了。 “是真的，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难道你要我怎么不满意才好吗？”江冲朗还笑着狡辩道。 孟景只觉体内经脉毁坏大半，胸中气息极为不稳，闭眼将灵丹药力又再炼化数分。 “死丫头，谁笑的一脸春意了，你别瞎说，我这是热的！”何倩倩知道电话那头的林天能听到步梦婷的声音，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这清路者车体经过别有用心的改装，专门用来顶撞敢超他车的车，看到水寒想借弯超跃，一声狂傲的冷笑，猛然一打方向盘把车顺弯向外滑去，水寒不减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他撞到，要么撞到护栏翻进海中。 舌头从腹部抽出，一股强大的吸扯力从舌尖上传来，拉扯着慕岩狠狠的撞在怪物的身上，像一个皮球一样又弹到了地上。 叶昊然看到这四个字，还未等他吃惊，那天地熔炉所喷出的五色火焰瞬间变得更为的浓郁，温度也竟然也以惊人的速度上升着，如同一股五色岩浆一般。 司徒冥并不与他双掌相接，脚下步伐变幻，身轻无物般上下翩飞。两只长爪化为十根白色鬼爪，倏来忽去招招攻向屠雄要害。 说完这话，世君瞬间撕开他面前的空间裂缝，急忙走入了其中。韩行衣听到此话，也是一惊，丝毫没有停留的也跳进了那空间裂缝当中。 龙博士暗中给了张雅一个眼神，自然是让她按照吩咐好好查探一番，随即便立马告辞，转身就走。 “不，你看仔细了，那不是你们北欧神系的雷神之锤！”有了解北欧神系的大神出言提醒道。 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深渊，深渊之中冒出强烈的寒气。 元妃心里犯嘀咕，这该死的乡野丫头，不是最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么，这会儿怎么安静下来了？ 他亲眼看到，在灭天国，司弑天每日，都对着千面大将军献殷勤。 刚才他带着一队八阶狂武神士兵离开的时候，狂气罩不是还好好的，没有被打碎吗？ “你怎么敢……”胖子的眼睛睁大，声音因为意外和愤怒已经有些发抖。 突然间，一声狼嚎响起，看见那头神兽火焰狮之后，再听见那狼嚎声响起，几乎让众人脑袋轰隆一声，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二娘子见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自然知道她应是人有三急，自然点首同意，嘱咐了季云流一番，自己与季云薇一道走了。 动用了莲子的下场，花莲很清楚。可能从此沉睡不醒，或者一切重新开始，就像当年一样。 花莲光坐着不说话，她会告诉殷漠看见他在睡觉而自己睡不着所以她心里不平衡么。 见此，灰狼这才动筷夹起一只大虾吃着，入口微辣，味道鲜美，虾肉饱满而有弹性，一咬下去，带着丝丝爽脆的口感，这口感与那辣味在口中散开，让他不由的吸了口气。 “应该是她的复制品，我只能说巴斯复制了不少赝品。”巴雷特澄清道，他不想柯森这个时候对莱菲有敌意，那么他们就真的很难离开卡莱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也不要过问，母后来处理。”秦皇后又仔细叮嘱一番。 可鬼子一旦集中重兵分片区围剿他们，被落在狭长区域的部队，连撤退转移的地方都没有。 千生往家里赶的时候，乾坤戒里，金色巨蟒对洁白美丽的七尾狐说起了神秘的往事。 但是她曾经对萨苏发誓，一定会战胜那些贱人，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可以选择忘记。 又是一番生死经历，高玉成竟没有什么感慨。这大概是他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了。 宋彦昭紧握着拳头，一双深沉的眸子不停的在宋驸马和穆瑾身上徘徊。 韩轩挫败。他才回来时两人胶在一起，不愿分开半分。现在他近在她眼底，她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夜北本身便有中度洁癖，所以这个房间干净的让她不知该如何打扫，只得用鸡毛掸子，擦掉一些浮沉。 “三连迎上去，挡住刚刚杀过来的鬼子骑兵中队！”马厚实也不耐，马上命令道。 似乎也是为了庆祝严司出院，乔羽真的大展厨艺做了一桌好吃的。馋的乔菲还没开饭就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