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门太子妃》 第1章 侥幸多活了几年 阴风习习,到处是朦胧一片,空气中透着的风带着湿润,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宋芷瑶浑身颤抖,她的一只手紧紧按住另一只胳膊上的伤口,脚底在不停的打滑,腿也因为跑的时间太长失去了力气,只能勉强控制着自己颤颤巍巍的身体,才不至于跪在地上。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批前来追杀她的人了,自从祁连门被灭之后,这种日子一直没有断过,凭借着她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势力,才侥幸多活了几年。 但是最近,这样的刺杀又频繁了以来,不知吗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一咬牙,跳到树上,用制作的清香,遮住身上的血腥味,但她是制毒的,不是制香的,这样的方法阻止不了他们多久。 树下匆匆略过几个人影,宋芷瑶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脚下走过,而后又在森林里丢失方向。 他们在下面四处张望,刚才还在的人一瞬间消失不见,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往四处跑,可惜已经迟了。 宋芷瑶拿出自己制的毒,一蹬脚下的树,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面,顺手将手中的毒药全部撒在下面。 祁连门是毒门,一直以制毒存在于江湖之中,自古正邪不两立,可祁连门偏偏不仅在白道吃的开,在黑道上也有一定的声望。 但是,三年前,曾经威震四海的祁连门惨被灭门,全门派上上下下几百人,一夜之间被人尽数屠尽,只留下了祁连门门主宋芷瑶。 宋芷瑶是门主,也是祁连门中唯一一个深知各种毒药制作方法的人,当然,她不是只制作毒药,毒药是为了杀人的,但是哪里有那么多人需要杀,所以大多数时候,祁连门内也会试着研究一些其他功效的药。 刚才她撒下去的毒是祁连门中最常使用的一种毒药,毒性不亚于被三条眼镜蛇轮番攻击,这些人没能抗过多久,躺尸了。 宋芷瑶从树上跳下来,靠着树坐着,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品,咬着牙,猛地倒在伤口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捧着胳膊紧紧的闭上眼睛,表情在疼痛中显得有些狰狞。 等到疼痛渐渐减缓后,她将伤口随便包扎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法。 因为她实在是太野蛮了。 突然间,无数人向她袭来,宋芷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们包围了,这些人也确实可笑,他们虽然想要杀了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到她的面前,她的旁边横列着很多尸体,每一个尸体都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这些杀她的人不想变成躺在地上的这些人。 宋芷瑶扶着身后的树慢慢站了起来,她眼神冷酷的看着这些人,仿佛他们再向前走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只有宋芷瑶知道,她已经没有能力和他们抗衡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几瓶毒药也已经在刚才消耗殆尽,他们如果冲过来的话,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群黑衣人和宋芷瑶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往前再走一步,他们知道宋芷瑶这一次一定会死,可是偏偏没有人做第一个死的人,因为目前他们还不知道,宋芷瑶到底还有杀多少个人的能力。 黑衣人领袖走了过来,一脚踢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愤愤的骂道:“赶紧给我上,不然你们全给我去死。” 这话一说,宋芷瑶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了,她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瓶子,想着到最后的时候还可以自尽,总之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带走,获得祁连门的重要消息。 黑衣人疯了一样的向她冲开,宋芷瑶拿出自己的长剑,对着这些人就是一个狠劈,不过她的武功确实不好,没过多久就被人打掉了手中的剑,这些人看到她已经没有毒药了,便不再忌惮她,个个都奋力向前想要得到头功。 突然,笛声从不远处飘荡而来,蜿蜒盘旋在他们的头顶,给这肃杀的环境生生的添了一份恐惧。 但不知道为何,笛声却格外悠扬,听起来并没有多少敌意,让人一下子分不清到底是敌是友,黑衣人愣在原地。 没过多久,几片树叶从远处飞来,毫无杀伤力的树叶在接近黑衣人的时候,突然间变得非常锋利,直直的插进了这些黑衣人的心脏处,黑衣人几乎来不及挣扎,就直接血溅当地。 只是一个瞬间,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的心脏处,还有血在不断喷溅,宋芷瑶甚至来不及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就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男人走过来看着她晕倒的身影,无声的笑了笑,而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而易举的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他对后面的人微微点头,慢慢的说了句:“走吧。” 怀中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总是在不停的动,男人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显得非常不自然,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轻轻的将女人带回了太子府。 宋芷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了,随后便笑了笑,眼神冰冷的看着周遭不熟悉的一切,心里暗暗思衬着前路。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突然,一个丫鬟端着洗脸盆从外面进来,见她已经醒了,就将毛巾放在她的手上,看着她懵懵的眼神,说道:“姑娘,你身上的衣服我们已经帮你换过了,太子说让你好好休息,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宋芷瑶眼神轻微一转,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赫然出现在丫鬟宁儿的面前,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了一个让宁儿大跌眼镜的问题:“这是哪里?我是谁?我又为什么在这里?” 前面一个问题和后面一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是中间那个嘛,宁儿想了想,还是把太子叫了过来,如今应该也只有太子能够解释这个问题了。 流奕辰听说她失忆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而后来到了她的房间中。 宋芷瑶在看见流奕辰之前就已经晕倒了,所以她来不及看流奕辰到底长什么样子,如今看到,只觉得流奕辰这个人处处透露着不可一世的高贵感和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宋芷瑶看不出来流奕辰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所以她有点慌乱,僵直的站在旁边,等待着流奕辰说的话。 流奕辰在房间中扫视一圈,而后将视线轻轻的放在宋芷瑶的身上:“我听宁儿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芷瑶茫然的看着流奕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起来手足无措,很明显的失忆样。 流奕辰笑了笑,对宋芷瑶说:“既然失忆了,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在我太子府生活下去就好,我相信上天自有安排,有些记忆记不得也许是好事,反正我太子府吃喝不愁,饿不死你。” 流奕辰说完之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宁儿,意思是让她好好看着宋芷瑶。 而后,在宋芷瑶意外的神情中,流奕辰就这样走出了房门,宋芷瑶对于流奕辰的表现,确实是无比的意外,自己虽然失忆了,但好歹也是他捡回来的来路不明的女人,难道他就不想多问问自己。 宁儿给她喝了药,让她躺下好好休息,自从这一次见过流奕辰之后,流奕辰三个月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宋芷瑶无奈,流奕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有点猜不透流奕辰到底在想些什么。 宋芷瑶摸着身上的玉佩,她的示意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流奕辰还不知道吗?自己是祁连门的门主,只要有她在,祁连门就不会灭,这件事情在江湖中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她都已经把自己送到太子府了,这个流奕辰就没有想过对自己的玉佩做点什么。 她还是觉得太意外了。 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宋芷瑶已经在太子府混吃等死好久了,她正想着用一些什么方法引起流奕辰注意的时候,流奕辰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次的流奕辰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同,这四个月以来,流奕辰看起来冷漠了许多,宋芷瑶还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定定的看着流奕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直都听过一个传言,大概是十几年前,流奕辰尚且年幼的时候,他曾经亲手在大街上杀死了十几个人,据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此以后,大魔头的称号就留在了他的头上,齐国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子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这个传言一直在宋芷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她在看见流奕辰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流奕辰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在强装镇定。 流奕辰也不和她客气,进来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的凳子上,眼神紧紧的盯着她腰间的玉佩,看的宋芷瑶心里发毛,但是却不得不继续承受着流奕辰的目光。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她没有退路了。 “你腰间的玉佩很重要?” 流奕辰说话轻飘飘的,给宋芷瑶一种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的感觉,总有一种距离感,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芷瑶茫然的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她将自己身上的玉佩取了下来,像是被流奕辰的气场吓坏了,她把玉佩放在流奕辰的面前,而后整个人向后面退了几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懦弱的小鸡一样的女人,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流奕辰拿起玉佩把玩起来,中间曾经几次因为手松差点把玉佩掉在地上,宋芷瑶虽然站在墙角,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流奕辰手中的玉佩。 流奕辰偶尔会用眼神打量宋芷瑶,宋芷瑶就赶紧把自己的眼神收回去,看也不看这个东西。 戏弄了一会,流奕辰抬头问宋芷瑶:“既然这个玉佩在你这里没用的话,我就先拿走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宋芷瑶摇摇头,低着头并不打算说什么。 流奕辰看了她一眼,而后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就收下了,对了,你这几个月也已经休息够了,明天就开始干活吧,太子府是有钱,但是也不喜欢养一些无用之人,既然你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就给你一个名字吧,从今以后,你就是琦玉了。” 第2章 生人勿近 宋芷瑶点点头,流奕辰就把她的玉佩拿走了,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扶着床边的柱子,然而这个时候,流奕辰却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在瞬间绷住。 “对了,没事不要出去乱晃。” 流奕辰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关门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可是没有多久,这点本就不可见的笑容随着风渐渐消失,过后是一点淡淡的失落,他握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言语。 太子房间中。 流奕辰将玉佩放在桌子上面,这个玉佩现在在他的手上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如今外界都知道宋芷瑶根本就没有死,也知道宋芷瑶被人带走了,若是被其他人查到是他带走了宋芷瑶,估计会有很大的麻烦。 把玩了一会之后,他突然笑了笑,叫来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轻轻的对他说了句什么,那人得到命令,震惊了许久,过了好久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他们家太子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跟着流奕辰七年了,七年里这个太子做的出格的事情并不少,他做的所有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来,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让他重新建立祁连门,还要明目张胆的建立,这不是让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祁连门掌门被他给带走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是决定按照流奕辰的意思来,反正看这个样子,他家太子并不觉得这些前来抢夺玉佩的人都能有多大的能耐。 流奕辰知道这样做确实有点危险,但是如今皇室权利分散,大臣们自成一派,每一个人都妄图将皇室分裂,国家的局势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如果不能尽快将这些势力压下去,他们一旦突破了束缚,对流奕辰来说,更加危险。 既然有了送上门来的祁连门主,他也不妨用用。 他想到了如今正在失忆的祁连门主,想不到如果她知道他将会建立一个不一样的祁连门,会不会被吓到。 由于这次祁连门的规模非常大,流奕辰下足了劲想让祁连门有能够和朝中大臣势力抗衡的能力,所以打算从江湖中招揽很多的人才,这件事情在江湖中传的也是沸沸扬扬的。 不过,这件事情的筹办却没有想像当中的那么顺利,祁连门本来就是被灭族,虽然被灭族的原因不明,但是也逃不过得罪人的命运,这背后的势力既然能够灭掉一个祁连门,自然也可以将这个新成立的祁连门毁掉,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都不敢参加祁连门的选拔。 听说了太子要建立新的祁连门,宋芷瑶并没有焦躁不安,她作为祁连门的门主,自从三年前祁连门被灭,她就开始尝试重整祁连门,但是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建立祁连门,不仅如此,她还在接触这些人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导致自己一直被追杀。 她的身份特殊,太子府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护身的地方,按照以前的攻势,就算她的武功再厉害,也保不住有人背后袭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去。 几个月前,她知道太子来到她藏身之处,也知道目前朝中局势危急,太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一些人士,到时候她就可以把太子府当成自己的庇护所,顺便寻找当年祁连门灭门的真相。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过了流奕辰会把自己的玉佩拿走,就算没有玉佩又能怎么样呢?这玉佩是旧人之物,如今谁又会认呢?那些人刺杀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玉佩,而是因为她的身上藏着祁连门的一切。 正在想的时候,流奕辰突然敲门,她答应了一声,赶紧给流奕辰开门,宋芷瑶心里疑惑,这个流奕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三天两头往自己这里跑? 他是不是想得到什么? 宋芷瑶对流奕辰是有点害怕的,一个传说中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太子,能不能成为她的庇护,还是在被那些人刺杀之前先被流奕辰杀死了,这都太难说了。 流奕辰进门看了一眼宋芷瑶,看见她在墙边畏畏缩缩,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心害怕。 他低头抿嘴一笑,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只剩下凶狠,如同一个刚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魅一样,全身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感觉,他将玉佩放在宋芷瑶的桌子上,眼神依然冰冰的说:“琦玉,你在我府上也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有想起什么吗?” 宋芷瑶愣了一会,而后赶紧摇摇头,站在墙边一副可怜人的样子,好像谁要把她怎么样一样,不过这也不能怪宋芷瑶,主要是现在的流奕辰的眼神实在让人害怕,虽然她大多数的表情都是装的,可她的害怕也是真的。 “那你记不记得这个玉佩是谁给你的?你又是怎么被追杀的?” 宋芷瑶还是摇了摇头。 流奕辰生气,将茶杯猛地一下子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宋芷瑶,大声的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忘记了吗?” “我做了什么?”宋芷瑶也觉得很奇怪,她并没有做能让流奕辰如此生气的事情啊! 不过她知道她刚来到太子府,流奕辰肯定会试探她,以确定她的失忆是真的,所以宋芷瑶觉得流奕辰这个表现应该只是想来试探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流奕辰用手指指了指宋芷瑶,朝她扬起头点了点,好像在告诉宋芷瑶:“你给我等着。” 宋芷瑶默默的看着他离开,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确定流奕辰不会再回来了之后,宋芷瑶站在窗口,摸了摸脖子上面的项链,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又走神了。 她把项链拿出来,那下面挂的是一个小笛子,大概有食指长,宋芷瑶轻轻一吹,就有一个小鸟飞了进来,她在小鸟的腿上绑了一张纸条,而后放了小鸟。 祁连门灭门的三年间,她走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的人,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曾经属于祁连门,中途离开却依然心系祁连门的人,这个人十年前在祁连门住过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间离开了,如今能找到也是三生有幸。 这个人和宋芷瑶一样,自从祁连门灭门之后,就一直在追查关于祁连门灭门的真相,也是他主动联系宋芷瑶,才让宋芷瑶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和自己是一种人。 不过这个人具体的信息宋芷瑶不知道,毕竟时间已经隔的太久了,很多事情和人她记得都非常模糊,所以就算知道这个人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甚至让自己遇到流奕辰,但她还是不敢直接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完全告诉这个人。 她下一步应该要做的,就是进入皇宫,寻找当年事情的真相,她一直觉得当初使祁连门灭门的人是皇帝,想要找到皇帝杀了祁连门的证据,太难了。 宋芷瑶也觉得奇怪,祁连门和皇宫一直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皇帝要灭祁连门,莫不是觉得祁连门的存在影响了他的统一大业,觉得祁连门有造反的可能? 位高权重的人都有随便怀疑别人的毛病,宋芷瑶并不觉得惊奇。 “琦玉,太子让你去他的身边服侍。” 宋芷瑶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外面就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说到。 宋芷瑶疑惑了一会,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虽然目前流奕辰没有发现她的把戏,可是她知道让流奕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放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答应着就往出去走,丫鬟把她带到了流奕辰的房间中,流奕辰此时正在书桌旁边看书,看到她来了,头也不抬一下,只是把墨推到她的面前,告诉她说:“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我实在不敢随便把你留在什么地方,这样吧,你以后就在我的身边,给我当一个小丫鬟吧。”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一脸的无奈,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吗?虽然说怀疑她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总还是觉得有点太不把她当回事了,他就不怕自己对他有不好的企图吗? 还是他觉得就算有企图也没用? 见宋芷瑶手中拿着墨却没有动,流奕辰抬头看了她一下,见她正盯着自己发呆,就拿笔杆碰了碰她的手。 “我让你来是磨墨的,不是让你来看着我发呆的,我有什么好看的?” 宋芷瑶听到之后,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墨,一圈圈磨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 宋芷瑶猛地抬头,似乎是没有听懂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她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是”。 “你倒是诚实。” 你也挺诚实的。 宋芷瑶张了张嘴,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流奕辰又是很长时间不说话,宋芷瑶感觉到周围只有磨墨的声音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没来由的显得有些许的尴尬,她默默放缓手中磨墨的动作,想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 过了一会,流奕辰又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宋芷瑶笑了笑,说:“你不记得所有事情,难道就没有唤回记忆的想法吗?万一你真的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重要的人呢?” 闻言,宋芷瑶停了停自己的手,她本来就没有失忆,所以就从来没有想过去查自己之前的事情,毕竟她人生这么多年,大多数事情她都记得非常清楚。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记忆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过去的事情而已,既然老天选择让我忘记,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就算没有记忆,我也是好好的生活在了这里,有记忆又怎样?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我知道是太子救的我,还没来得及和太子说声谢谢,太子如果想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流奕辰不动声色的冷哼了一声,那一声冷哼宋芷瑶听得仔仔细细,明显是生气了,但是宋芷瑶实在是不理解,流奕辰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失去了记忆吗? “太子,你怎么了?” 第3章 权利分散 “怎么了?你成长成这个样子必然有很多人影响的结果,你有没有想过曾经影响过你的那些人,你的记忆是已经失去了,你也确实不记得他们了,但是他们还记得你,他们还思念着你,他们还在盼望着能够见到你,为了他们,难道你就不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他们?宋芷瑶思考了一会,她出生于祁连门,身边的人也只有祁连门的人,可是祁连门三年前就已经没了,这她当然不能忘,就算忘记了一切,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些人,不会忘记自己将来有一天是要替他们报仇的。 流奕辰见她不说话,将毛笔一扔,毛笔上面的墨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印子,他站起来,盯着宋芷瑶看了一会,而后冷冷的说:“你走吧,看见你我就生气。” …… 宋芷瑶看了看他,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现在怎么看见自己就觉得生气呢?她果然是搞不懂这种人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宋芷瑶放下手中的东西,给流奕辰施了礼,就准备离开,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流奕辰叫住了她:“那个,琦玉,以后你就来我的身边服侍我就好了,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了我旁边。” “可是你不是说看见我会生气吗?” “我看不见你心里不踏实,赶紧的吧你。” 宋芷瑶点点头,就出去找到自己的新房间,这个房间竟然就在离流奕辰不远的地方,而且是单独一间房,流奕辰没有安排她和下人住在一起,看样子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她,以后联系那个人可能要麻烦一些了。 她走到窗子旁边,推开窗子,从她的窗子上可以看见流奕辰的房间,她想了想,摸了摸胸口的笛子,思考着之后的行动。 宫中守卫森严,她想要去宫中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只能跟在流奕辰的身后,但是跟在流奕辰的身后就注定走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权衡之下,她竟然发现就算是来到了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一只小鸟从天空飞过轻轻落在她的窗前,她看了一眼流奕辰的房间,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就赶紧将小鸟抱进来,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一封信,又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小鸟轻轻的放走。 打开纸条,里面的字非常秀气,看得出来,这个笔迹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温柔淡雅的人,不知为何,想到温柔淡雅的时候,宋芷瑶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流奕辰的影子,吓得她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头,想听听里面到底是装了多少水,竟然会觉得流奕辰是一个温柔淡雅的人。 不过流奕辰给她的感觉确实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残酷,虽然他容易生气,但是好像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放心,我来调查。” 六个字,轻轻的打在宋芷瑶的心上,她和这个人都失去了亲人,只能彼此互相依偎,除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本来想着问问他下一步的计划,结果这个人只是让她放心,可如今的情况如何放心? 城门口,一路人马如同普通老百姓一样,悄悄的进入城中,彼此看起来完全没有联系。 只有这些人自己心里清楚同伴的身份。 “太子,沧澜山的人溜了进来。”一个暗卫从从太子府上轻轻略过,不多会就出现在流奕辰的房间中,向流奕辰汇报着最近城中的情况。 “是吗?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流奕辰目光迥异,脸上似乎是挂着笑的,但是仔细看去又觉得那笑有点让人害怕。 “那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盯着。” 那人得到命令之后,默默退出了房间,不过自然不是走的正门,而是从来时的小道回去了。 流奕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房间中。 从他拿到宋芷瑶手中的玉佩之后,就已经料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了,只是如今牵连甚广,有些事情他不知道。 比如,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的祁连门主和朝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宋芷瑶会不记得他?宋芷瑶和这背后的人又有什么关系?祁连门三年前为什么会被灭门,却独独留下宋芷瑶一个人? 这些疑问他都还没有解开,但是宋芷瑶现在这个样子,他问了也是白问,也不知道宋芷瑶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才能记起七年前的事情。 如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如今沧澜山的势力也进了京城,沧澜山是江湖中的门派,和祁连门一样,看起来和朝廷中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追根究底,还是和朝廷脱不了关系,不过这个沧澜山是什么时候搭上朝廷这根线的?祁连门的灭门和沧澜山有什么关系,当初在树林里刺杀宋芷瑶的人又是谁? 这些通通未知。 这些人为什么一次一次刺杀宋芷瑶?难道只是因为宋芷瑶的身上掌握着祁连门的制毒秘方吗? 流奕辰是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杀人的话,根本就不用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不管是什么方法都能杀的了,何必费尽心思去追杀一个门主? 流奕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面前被墨水弄脏的纸,想起了刚才宋芷瑶的表现,他就恨不得把宋芷瑶捏在手心里看着她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记不住事呢? 宋芷瑶此时在自己的房间中,完全不知道某人正在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 三年前,她得知祁连门被灭门的时候,只来得及匆匆的赶回去,然而当时已经是狼藉一片,所有的人都倒在血泊中,还有几个凶手在祁连门中,宋芷瑶冲进去一刀解决了他们,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是没有身份的人,他们被留下来清理还活着的人。 宋芷瑶杀了他们之后,觉得祁连门灭门应该不是这些人导致的,背后肯定还有大人物,她就顺着这些被她杀的人一路追查,才发现这些人竟然属于朝廷中某位官员,她还没有查到是那位官员,就被人家发现,从此一直被人追杀,她之所以装作失忆来到太子府,就是想伪装在流奕辰的身边,寻找报仇的机会。 她虽然是一个江湖人士,但是她也明白,祁连门的灭门不是一个官员可以做到的,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支撑,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她能想到的这背后之人,也只有皇帝了。 祁连门是江湖组织,皇帝觉得祁连门做大,害怕祁连门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这么多年祁连门无心各家争斗,却惨遭灭门,如果不给他们报仇,实在是有亏于祁连门。 想到这里,宋芷瑶一拳头砸在墙上,手被蹭破皮,整个手肿的挺大,但是她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随便将手一包,找了一个借口从太子府溜了出去。 其实太子府并没有人拦住她,在别人看来,太子是对她有图谋的,不然怎么会在刚来到太子府不久,就被太子专门放在离自己不远的房间中,享受着别的丫鬟享受不了的待遇,虽然宋芷瑶知道这只是因为流奕辰想要监视她,所以心中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别人不知道,背后的闲话不知道早就说了多少了。 但是说归说,在太子府是没有人敢议论太子的,他们都不记得有多少人曾经死在太子府了,到时候得罪太子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宋芷瑶来到大街上,看着京城不同于江湖的豪气,却是另一种感觉的热闹,就算如今已经是六月天,都没有阻挡这些人在街上吵闹的热情。 不过宋芷瑶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她随便绕了绕,就拐到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地方,一般京城都是热闹非凡的,这种破败的地方在京城显得简直格格不入,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离刚才的闹市只隔了几堵墙。 这里有一个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的。 谁知还没有走到地方,就被一个刀架在脖子上面,宋芷瑶看不到背后的人,但是在这种地方,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背后的人,除了这个人也没有别人了。 “灼妖前辈?” 背后的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跳到宋芷瑶的面前,宋芷瑶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胡子都快和头发一样长的老人,叹了口气说:“灼妖前辈,晚辈是来和你打听事情的。” “你是宋芷瑶?祁连门门主?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几岁呢。”灼妖看着她古灵精怪的说,虽然他已经七十几岁了,但是依然像一个孩子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洪七公。 “你见过我?”宋芷瑶睁大眼睛,她从三岁到现在的记忆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为什么灼妖见过自己,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灼妖闻言一愣,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宋芷瑶说:“我不是号称百事通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能当时只是匆匆一面吧,我记性好。” 宋芷瑶看着灼妖,当时老门主还在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是遇到事情就去找灼妖,看那个样子,应该是非常相信灼妖,那他见过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可宋芷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咳咳。”灼妖清清嗓子,偷偷观察宋芷瑶的表情,应该没有被这丫头发现什么吧。 想到巫山那老家伙说的,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父母,还被夺去了记忆,仅存一缕灵识寄存在这破掌门身上,还要被人追杀。 他这次来,就是专门帮助这个丫头的,助她尽快轮回,破除这死格,想到这里,灼妖看宋芷瑶的眼神不由得心疼了许多。 宋芷瑶将灼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里,依旧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转念想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商量一个办法出来。 “灼妖前辈,晚辈其实是想向您打听,究竟是何人要灭我满门,难道真的是。”宋芷瑶靠近灼妖,声音也放低,“当今圣上?” 灼妖捋捋胡子,“目前还不得知,我此次前来,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帮你,你转过身来。” 宋芷瑶转过身,后脖子上的红色莲花图案暴露在灼妖面前,他点点头,是那个小丫头没错了。 “不要睁眼。” “嗯。” 第4章 身份不明的人 宋芷瑶只觉得后背一热,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宋芷瑶百无聊赖的看着头顶的营帐,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奔腾而过。 是的,她只睡了一觉,竟然就穿越到一个太子的身上,可她明明是女儿身啊,wtf? 这也就算了,还要她带兵打仗,统领一帮大老爷们。 这也就算了,还要时刻注意被一同前来的狡猾的皇子抢功。 这也就算了,还要被讨厌的摄政王“监护”,美其名曰保护太子的安危,实则不就是监视她吗?嘴毒腹黑,说的就是他了,流奕辰。 现在惨的是,好死不死,他一个“男人”,大腿内侧受了伤,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不行,她是太子,不能哭! 傍晚时分。 宋芷瑶睁开眼睛,大腿内侧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一些疼痛,但是总归好受了一些。 此时,宋芷瑶起身洗漱了一番,刚收拾好,外面就传来曾将军的声音:“启禀太子,人和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否进去?” 宋芷瑶整理了一些衣物道:“都进来吧。” “是。” 曾将军这才带着人走了进去,宋芷瑶看了一眼士兵,十个人刚刚好。 宋芷瑶上前一一勘察,这些士兵的精神头还算不错,但是有一两个,宋芷瑶甚是不满,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去了定然也是累赘。 宋芷瑶摇摇头。 曾将军立即开口道:“太子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宋芷瑶指着那两个人道:“这两个人退下吧,剩下的人跟本公子一同前去。” “啊?为何?” “这两个人不适合执行这一次的任务。” “是。” “你们两个下去。”曾将军毫不犹豫的把那两个人赶出去了。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看着剩下的人。 “东西可是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全部都在这里。”曾将军说着拿出一个包裹,里面全部都是宋芷瑶需要的东西。 宋芷瑶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士兵:“你们几个把东西全部都分一下带在身上。” “是。” 士兵一个一个的分了一些装备在身上,宋芷瑶身上也拿了一些。 分散完之后,宋芷瑶看了一眼曾将军道:“曾将军,你准备好兵马,大概等上一个时辰,若是看到火光四射,你就立即派人马前去攻打,定然大获全胜。” “是,太子,这一路上我凶多吉少,还请太子要保证自身安全才是。” “放心吧,本太子定然会保护好自己的。” “太子路上小心。” “嗯,时辰不早了,我们走。” “是。”士兵纷纷应了一声,宋芷瑶走在前面,行动缓慢,而士兵在后面默默跟随着。 曾将军看着离去的宋芷瑶,不知这一次的决定是对是错,太子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吗? 刚走了没几步,宋芷瑶便吩咐道:“你们几个谁的轻功是最厉害的。” “启禀太子,是小的。” 宋芷瑶看了一样点点头,直接伸出一个胳膊:“既然你的轻功最厉害,那就搀扶着本太子,本太子行动不便,免得耽搁了大家的行程。” “是。” 那个人快速走到宋芷瑶身边,搀扶着宋芷瑶的身子,行动果真快了不少。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走了。 流奕辰在远处看着宋芷瑶的一举一动,大腿内侧受伤,竟然还要去铤而走险,不知是儍,还是胸有成竹? 一行人快速赶到必经之路的另一侧,宋芷瑶抬头看了一眼果真是凶多吉少呢,这个爬上去想必浪费不少的功夫。 宋芷瑶小声吩咐道:“你且先行上去开路,剩下的人都跟随上。” “是。” 士兵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宋芷瑶则在最后面由黑子搀扶着上去。 没错,刚才的那个士兵就叫黑子。 好在宋芷瑶早做准备,手中多出一个耙子,士兵只要上去一些,手中的耙子就会定在山体上,这样能固定住身子不掉下去,一路上倒是减轻了不少力气。 但是这个山体果真危险,一路上掉下去的石头甚多,稍微一个不小心,都有滑下去的可能。 宋芷瑶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黑子听到宋芷瑶的叹息声,问道:“太子,怎么了?” “没什么。” “为何叹气,莫不是这个山体我们爬不上去?”黑子不由的问道,毕竟这一路上遇到的危险还是挺多的,期间都有好几个人差点掉下去了,好在相互扶持,这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宋芷瑶没有想到黑子如此细心。 “不过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罢了,现在你带着我,速度降低了不少,也耽搁了大家的行程。” “太子多虑了,若不带着太子前去,我们就算登上去了,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正如太子所说,需要一个指挥,而你,正是那个指挥的人,到了之后我们全听太子的安排。” “没有想到你这么会说话。” “太子,小的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恭维太子的意思。”黑子以为宋芷瑶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而宋芷瑶手中抓住靶子,用力道:“不要说这些了,本太子知道你的意思,且先行上去吧,还差一点。” 黑子这才点点头,带着宋芷瑶继续向上攀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于抵达山顶。 这个地方果真没有人守着,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都已经上来了,这才把人召集起来道:“大家都听好了,现在你们分别把身上的绳索找个结实的树木绑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会回来的时候直接绑着绳索跳下去。” “是。”士兵纷纷找个结实的树木把身上的绳索绑在树上,随后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而黑子站在原地,问道:“太子,你身上的绳索……” 宋芷瑶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我身上的绳索等会我自己找个地方绑起来就行,你且去吧。” 黑子这才转身离开。 不一会的功夫,士兵绑完绳索全部回归。 宋芷瑶这才继续吩咐道:“大家从东南西北,四个角潜伏进去,两个人为一组,潜伏进去之后也不要恋战,放一把火就迅速撤回,然后沿着绳索跳下去,快速撤离。” “太子,我们既然都放火了,为何不在厮杀一番呢?”其中一个人好奇的问道,明明好不容易都上来了。 宋芷瑶则神秘的笑道:“若是你在后面厮杀一番,这一次的确是大获全胜,但是下一次呢?他们岂不是知晓我们如何上来的?这个地方若是在派人严加看守,你认为我们还有机会在上来吗?我们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 这也正是宋芷瑶把绳索藏起来的原因,一时半会匈奴人是不会想到这里的,但是经不起推敲啊。 还是小心行事。 “太子所言极是,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执行任务。” “是。” “你们路上小心,遇到危险立即撤回,不可恋战。” “是。” “去吧。” “是。” 士兵这才纷纷离开,而黑子并未离开,则守护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了一眼黑子道:“你为何不去。” “小的若是去了,岂不是没有人保护太子了。” “你不要把本太子看的太弱,你去吧,不然另一个人会有些吃力。” “可是……” “本太子看起来就这么弱不禁风?需要人时刻保护不成?”宋芷瑶的语气强硬起来,黑子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宋芷瑶则在原地静候佳音。 这一次定然会成功! 也只能成功,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准许自己失败! 黑子等人离开之后,宋芷瑶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绳索,把那些没有隐蔽好的绳索全部在次隐蔽了起来,避免匈奴人发现,但是……这个绳索也隐藏不了多少时间,匈奴人也不是傻子,不会调查到这里,但是能隐藏多少时辰就是多少时辰。 此时,黑子已经潜伏到匈奴的营地,匈奴人完全想不到后面会有人过来,所以警惕心也轻松了一些。 黑子也顺利的潜伏到后面,挥挥手,后面的人火速的散开,分别朝着四个角散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宋芷瑶在原地等的都有些着急了,半个时辰了,为何还没有任何消息? 难不成被抓起来了,但是也没有听到里面又任何动静啊。 不会有事的。 宋芷瑶心中默念。 随后,黑子已经摸到后方,悄悄的从怀中拿出用具,毫不留情倒在谷堆上面,看着撒的差不多了,黑子火速扔下明火,对着队友打了一个暗号,转身离开。 匈奴人在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快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这边的人刚反应过来,火势已经烧起来了。 在营地里面的人瞬间冲了出来,快速的救火,但是这边刚开始忙碌起来,那边又发出一系列的声音:“走水了,走水了!” 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主营地里面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此时,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愤怒的咒骂声:“外面是怎么回事!” “报!外面各处走水!所有人都在救火!” “怎么会走水!你们是怎么看的!” “将军!小的不知。” “滚滚滚,你说你们能知道一些什么!还不快去救火,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是。” 小兵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不敢在原地久留。 深怕将军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咔擦了。 此时,一位女子走了出来,穿着甚是暴露。 走到胡子大叔面前,拉扯了一下衣服道:“是什么事情如此动怒?” “你怎么出来了。”胡子大叔见到此女子,语气轻柔了不少。 “我能不出来嘛,在里面都能听到你骂骂咧咧的声音,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子风情万种的看着大胡子男子。 大胡子男子走到女子身边,把女子身上的衣服穿好:“暮雪,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且在里面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阿强,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千万别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大胡子男子的名字竟然如此的强壮! 阿强叹了一口气,亲自把暮雪的衣服拉扯好:“外面走水了,我且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好好的怎么会走水呢,不应该啊,外面都是哪里走水了,你且说说。”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看呢。”阿强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暮雪轻笑:“你说的也是,你看我这着急什么,走,且一起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阿强自知说不过暮雪只能作罢,亲自带着暮雪离开,走出营地,看着外面的人火急火燎的。 手中端着盆子火速的冲到火场中。 但是速度未免有些快了,盆中的水到了火场所剩无几,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好在人手众多,一时之间火势也算得到了控制。 暮雪跟阿强走出去,看着四角火光冲天! 第5章 牵连甚广 皱眉。 “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阿强也紧皱眉头:“你说的没错,普通的走水怎么可能会同时四个角全部走水,但是这个地方易守难攻,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上来的?难不成是从后面的悬崖不成?” 暮雪摇头:“后面的悬崖这么危险,他们若是能上来,就不会等到现在……” 暮雪紧紧咬住自己的指甲,思考。 阿强在旁边静静的站着,也不敢多说什么。 此时,流奕辰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火光,果真聪明,竟然成功了。 而曾将军激动的站在原地,身子都有些颤抖,毕竟连续打了这么多败仗,这一次终于有成功的苗头了。 曾将军单膝跪在流奕辰面前:“微臣恳请摄政王命微臣前去灭了匈奴人!” 流奕辰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曾将军,不慌不忙道:“这里是你的主宰之地,你且看着办吧,本王前来只不过是守护太子等人安全罢了。” 流奕辰向来不想多管闲事,这里也不是自己的主场,为何要多此一举呢?更何况,自己在这里,曾将军拘束不少。 果然,曾将军听到流奕辰的这番话,激动的不行,摄政王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想到在最决策方面还是很尊重人的。 为此,曾将军对摄政王的印象好了不少。 宋锦睿此时站在曾将军旁边道:“曾将军,此次不如我带病前去如何?” 曾将军有些惊慌:“你身为皇子,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你去呢,若是出现危险该如何是好,还是微臣去吧,这里微臣也甚是熟悉。” “曾将军,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历练,若是什么战事都不让我前去,那我来的意义在哪里?” “这……”曾将军有些为难的看着宋锦睿,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望着身后的摄政王。 而摄政王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看着远处。 曾将军更加不知所措了。 宋锦睿此时继续开口道:“曾将军若是不放心的话,不如派个人跟随我一起前去,这样曾将军也好放心一些。” “可是……” “事不宜迟,外面已经烧起来了。”宋锦睿不准许自己放过这个机会,怎么能让宋芷瑶一个人独享功劳呢? 自己必须拿住一些功劳在说。 就在此时,曾将军下定决心道:“好,既然皇子如此有心,那微臣就跟皇子一同前去,路上也有一个照应。” 宋锦睿点头,谁跟着都行,只要能立功就成,剩下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出身室外的摄政王道:“时辰不早了,你们早去早回。” “是。” 曾将军跟宋锦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带着兵马前去攻打匈奴之人。 匈奴人现在已经火急火燎。 “报!” 阿强紧皱眉头,看着来人:“所为何事!” “启禀将军,宋国前来攻打!” “你说什么!” “宋国前来攻打,敌军已经抵达山下。” 阿强紧皱眉头,这个时候来攻打,看来是一早就算计好了。 暮雪顺了顺阿强的胸口:“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宋国这个时候前来攻打,很明显,这一场火也是宋国派人来放的。” “但是他们的人是怎么上来的!”阿强百思不得其解。 暮雪思考片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先去应战!就算他们使出一些小手段又如何,我们照样不怕!” 阿强点头:“你说的没错,就算他们使上一些手段又如何?照样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带一些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全部跟随我一起前去应战!我们匈奴人还没有怕过谁!” “是。” 瞬间,匈奴人的营地开始热闹了起来。 而此时,宋芷瑶这边人也已经全部到齐了。 宋芷瑶看到回来的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回来了。” “启禀太子,事情办的很顺利,我们现在是否回去。”黑子毕恭毕敬道。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这件事你们办的很顺利,回去之后都有奖励。” “多谢太子。” “无需客气,时辰也不早了,那边想必已经乱套了,大家快些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了。” 宋芷瑶不敢在这里浪费时间,有时间在这里说话,倒不如直接回去说话呢,也省的节外生枝。 黑子点头称是,随后便走到事先准备埋藏绳索的地方。 所有人准备就绪,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道:“走!” 所有的人全部一跃而下,手中紧紧的抓住绳索。 顺着绳索滑落下去,别提多顺利了,比上去的时候要节省特别多的时间。 不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落在地上。 宋芷瑶一声令下:“走!回去,” 随后,宋芷瑶带着一队人风风火火的回去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并且很完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了。 此时,曾将军带着宋锦睿一路杀到匈奴的地盘,开始厮杀。 宋锦睿的功夫倒是了得在战场之上并没有一丝丝的畏惧,相反的,还有一种嗜血的感觉,杀的意犹未尽。 但是匈奴人此次人手不够,并且还经过刚才的救援,体力明显的有些下降了。 宋国的兵马倒是骁勇善战,此次大获全胜。 打的匈奴人节节败退。 曾将军看着差不多了,便挥手,示意停止。 而宋锦睿皱眉:“曾将军,这个时候我们难道不应该乘胜追击嘛!为什么要停下来,匈奴人都被我们打的片甲不留,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不应该停下啊!” 宋锦睿有些不满道。 曾将军却深谋远虑:“现在我们是大获全胜,但是若真的继续追下去,你确定匈奴人不会鱼死网破,到时候我们还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现在这样的战绩,已经不错了,走,我们回去。” 曾将军看起来高兴不少,毕竟许久没有打过这样的胜仗了。 而且此次,阿强也是节节败退,逃到后面去了。 宋锦睿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只能将就都如此说了,到嘴边的话,也不敢在说出口,最后默默的闭上嘴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跟随在曾将军的身后离开此地。 将士们一脸兴奋的回去了。 阿江回到营地中,紧皱眉头:“此次,战败了。” 暮雪安慰道:“没事,这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以后还会失败,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竟然悄无声息,还是说,我们之间有……” 暮雪的视线朝着外面巡视了一圈。 阿强也不是傻瓜,立即知道暮雪是什么意思。 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有叛徒不成?” 暮雪点头:“这件事并不是不可能,有些人为了利益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看来,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守望粮草的人全部更换一批,换上更加亲近之人。” “你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次的粮草损失惨重,恐怕我们要新进一些粮草进来了,不然的话,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阿江一把把暮雪搂了过来,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暮雪的脸颊:“这件事委屈你了,没能让你享受清福。” 暮雪笑了笑:“自从跟了你,就没有想过能过安平的日子,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很有乐趣,有一种嗜血的味道。”暮雪舔舐了一下嘴唇,性感无比。 阿强早已经按耐不住:“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早点休息吧。” 暮雪娇羞点头。 “报!” 阿强刚把暮雪抱起来,便听到外面的通报声。 甚是不满。 “大半夜的,报报报,就知道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阿强甚是不满,心中怒火冲天。 在外面的士兵瑟瑟发抖,咱也不想啊,但是这件事极为重要,咱又不能不报啊。 “启禀将军,这一次损失惨重……军医那边的药不够了。” “药不够了,不够了,不够就明天再过来通报,滚!” 士兵不敢在开口,连滚带爬的离开主营地,定然是打扰到将军的好事了,谁还敢造次。 在门口守护的士兵,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叹息一声,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将军心情不好在所难免,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里面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不知道在外面守护的士兵……能停的一清二楚么,竟然还毫无收敛。 士兵的脸都有些红润起来,只能尴尬的对视一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就这样经过了一夜。 翌日。 阿强醒来心情好了不少,昨晚暮雪安慰的效果果真不错。 暮雪起身穿戴整齐,走到阿强身边道:“今日可是要处理事情去了?” 阿强点头,叹息一声:“是啊,不处理事情怎么能行呢,外面现在想必是乱成一锅粥了,我必须要尽快才行。” “嗯,那你小心一些,粮草的事情我且去准备了。” “那你这一次回去,记得路上千万要小心,多带一些兵马过去,免得敌军对你下手。” 阿强一脸心疼的看着暮雪,不舍得暮雪过去,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只有暮雪去,阿强才放心,剩下的人阿强谁都信不过。 暮雪笑道:“这件事我都已经熟轻熟路了,难不成还能丢了,你且放心吧,我速去速回,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 阿强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不少磨炼的人呢,这样的事情遇到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接受。 “好,你且小心行事。” “在这里你也小心行事,我可不想回来看到一个缺胳膊少腿的男人。” “你就放心吧,我还能缺胳膊少腿了?那敌军还不是我的对手。” 暮雪听到这里紧皱眉头:“你别小看敌军,之前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胜利,但是这一次有些非比寻常,对了,你不是说,宋国派了太子过来吗?难不成这个对策是太子想出来了?” “不可能的,太子常年深居宫中,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而且传闻都说,这个太子啊,弱不禁风,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传闻都是假的呢?你且调查清楚再说吧。” “好,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就放心好了。” 暮雪不满的看着阿强,总是这副模样,说了又不听,早晚会吃大亏的,暮雪无奈的叹口气,“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不能在耽搁了,我且走了,你千万小心。” 第6章 各为其主 阿强看着暮雪一副担心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好啦,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什么亏不成,你快去吧。” 暮雪最后看了一眼阿强,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不知道阿强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暮雪前脚刚离开,阿强便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已经乱作一团,皱眉:“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启禀将军,大多数士兵受伤,但无药可医,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药还没有搞到手?” “药物所剩不多,只能给那些伤势严重的人用了一些,那些伤势比较轻的,现在都在忍着,但是也忍耐不了多久,还请将军想想办法吧。” 士兵心中甚是难受,毕竟这些可都是跟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啊,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受难,现在却无能为力,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现在受伤的有多少人。” “大概有一千人。” 阿强紧皱眉头,尽然有一千人之多?这一场仗,太失败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准许发生第二次,绝对不准。 “现在你派一人前去城镇取药,你带一些人照顾伤员,你们几个跟我走!” 阿强把任务全部分派了一下去,这一次正如暮雪说的,绝对不是巧合,定然是有人而为之,定然调查清楚,这样才能安心。 此时,阿强带着一群人来到堆放粮草的地方,看着粮草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黑漆漆的在地上。 “将军,你怎么来了。” 身为阿强的得力助手,朱明看到阿强来,立即上前道。 “过来看看,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可是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启禀将军,粮草上面发现了油渍,遇火即焚,所以昨晚的火势才会这么大,粮草也被烧掉许多。” “油渍。”阿强皱眉,果真跟暮雪说的一样,有人故意为之,但是这个人是谁…… 阿强把朱明拉倒一边小声问道;“这期间你可发现了什么可以人物?” 朱明能在阿强的身边成为得力助手,自然有朱明的本事,阿强的一句话,朱明就知道阿强是什么意思,立即惊呼一声;“将军的意思是,我们里面有内鬼不成?” 阿强点头:“是啊,不然,这些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粮草这里?要知道我们这里易守难攻,一般人根本上不来的,敌军若是有办法上来,会拖延到现在吗?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们之间有内鬼,你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朱明摇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但是小的会注意的。” “嗯,你且注意一下,记住,这一次看管粮草的人全部更换掉。” “是。” “行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且去伤者那边看看,慰问一番,免得动摇军心。” “将军说的是,这边是事情小的会处理好,将军且放心的去吧。” “有你在,我还能不放心嘛,哈哈。”阿强拍了拍朱明的肩膀,转身离开。 朱强却紧皱眉头,若有所思,内鬼?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阿强这边却已经到了伤者暂时居住的地方,走到外面就能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阿强紧皱眉头,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果真,阿强走进去之后,便看到地上躺着的,坐着的,全部都是伤者,身上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了,有些还在涓涓不断的流血,那些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全部都是血迹,想要擦拭干净,都没有人手。 军医看到阿强,便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阿强面前道;“见过将军。” “快去照顾病人,本将军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助。” 军医不敢耽搁,立即转身离开,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就在此时,阿强走到一位伤者的身边,看着伤者身上的伤势,紧皱眉头;“你放心,你身上的伤,本将军定然会替你讨回来的。” 伤者咳嗽了一下,伤口又开始流血;“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咳咳。” “你身子不好,且不要乱动,好好的休息。” 阿强安慰伤者之后,起身,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伤者。 “大家放心,本将军定然会替你们讨回公道!你们身上的伤口,本将军定然会替你们一一讨回来!不让你们白白受伤。” 伤者听到阿强的这番话,原本伤口还有些疼痛,现在一个个的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不行,纷纷点头称是:“是,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阿强十分满意这些人的举动,现在军心已经稳固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药草不够了,大家需要多忍耐一些,但是大家放心,药草本将军已经派人去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药草就会过来,到时候给大家统一分配使用,并且,这一次回家,本将军一人赏你们十两银子!不能让弟兄们白白受伤。”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为了银子来的?难不成真的想白白来送命吗?还是说,想要争取一个功劳? 那些都是有本事的人才做的,这些人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大家且安心养病,本将军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 “将军慢走。”军医忙活着手中的事情还不忘记恭送阿强,看来,阿强在这些人的心中还是十分有地位的。 阿强点头,转身离开,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果真是损失惨重。 “你们几个随我走,四处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若是发现,迅速来报!” “是。” 随后,匈奴军营开始忙活起来。 而宋芷瑶回到军营之中便看到流奕辰坐在军营的门口。 宋芷瑶有些微愣,外面是比较舒服吗?还是沙子比较多,流奕辰喜欢? 坐在军营的门口作甚,不忙活其他的事情,真的是莫名其妙。 不过,谁叫流奕辰的地位比较高呢,宋芷瑶就算有在多的不满,要要上前打招呼:“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在此作甚?”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本王闲来无事吹吹风罢了。” “这里的沙子挺多了,没有想到摄政王还有这等癖好。”宋芷瑶的嘴又开始欠揍了。 流奕辰的眼神盯着宋芷瑶,宋芷瑶身边立即能感受到气温又低了不少。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摄政王,其实沙子吹多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你且慢慢的吹,你慢点吹哈,我这也辛苦了一夜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还是赶紧溜吧,免得流奕辰在找麻烦。 宋芷瑶的脚刚刚抬起来,流奕辰的声音传了过来;“本王让你离开了?” “啊?没有。”宋芷瑶乖巧的站在原地,不在行动。 流奕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能违背自己的人不多,天下还不曾有一个。 宋芷瑶亦是不行。 “为何回来如此晚?” “啊?”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宋芷瑶立即开口道;“是臣身上的伤势耽搁了行程,回来的有些晚了,还请摄政王明察。” 其实,昨晚就可以回来的,但是宋芷瑶大腿内侧的伤势太难受了,行走不便,无奈之下只能稍作休息一会,这才回来,路上也耽搁了时辰。 黑子还是一步一步把宋芷瑶搀扶回来的。 宋芷瑶的这番话刚说完,流奕辰的视线就下意思的看着宋芷瑶的大腿内侧。 宋芷瑶立即加紧了腿,哎呦!真疼啊。 流奕辰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记住,在军营之中,任何时辰都不能晚归!念在太子是第一次犯错,这一次就不计较了,若是再出现下一次,就算是本王也不能包庇你。” 宋芷瑶频频点头:“是是是,摄政王说的是,在下一定谨记于心。” “嗯,下去吧。” “是。” 宋芷瑶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心中在咒骂,不就是地位高了一些吗,不就是摄政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喝,忒,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不要在心里咒骂本王,咒骂本王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你这一个,更何况,咒骂本王是需要排对的。” 宋芷瑶吓的一个娘呛,难不成流奕辰还能读懂人的心思不成!竟然都知道自己在咒骂他。 但是,不能承认,死都不能承认。 宋芷瑶立即转身道;“摄政王说什么呢,在下怎么会咒骂摄政王呢,干系摄政王还来不及呢。” “你感谢本王什么,且说出来听听。” 宋芷瑶真想一巴掌打死自己,好好的给自己挖什么坑啊!真相把自己给活埋了。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摄政王能来保护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咒骂摄政王的事情,在下怎么会做呢。” “太子所言极是,下次不要再犯。” “是,摄政王教训的是。”宋芷瑶的心中就算有在多都不满,现在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咽下去。 默默的翻了翻白眼。 流奕辰却把宋芷瑶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中,笑而不语。 “时辰不早了,下去吧。” “是。” 宋芷瑶快马加鞭离开此次,不想在跟流奕辰有任何的接触,感觉流奕辰的眼神要把自己看透了,自己在流奕辰的面前,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此时,宋芷瑶回到房间就看到杨清笪已经恭候多时了。 杨清笪的手中还拿着药膏,想必是来给自己更换药物的。 宋芷瑶也不客气,累了一晚上了,的确有些疲倦。 “清笪,就委屈你了。” “公子说什么呢,换药的小事不委屈,倒是公子昨晚累了一夜了,赶紧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宋芷瑶点头,也不含糊,一头倒在床上休息;“你说,这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受,非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哎,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别人穿越,都是王妃,皇后什么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倒好,成为了太子?女儿身的太子是认真的吗?倒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 不过,换句话来说,太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打仗呢?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现在大腿内侧还疼痛难忍。 好在杨清笪也是女子,不然……宋芷瑶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杨清笪已经小心翼翼的把宋芷瑶的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刚刚解开,就看到纱布已经被血迹给浸透了,杨清笪叹了一口气;“公子,等会可能会很疼痛,还请公子稍微忍耐一些。” “好,你且开始吧。” 杨清笪这才开始行动,把沾满血迹的纱布拿下来,但是,纱布已经跟宋芷瑶的血肉粘连在一起了,想要拿开必须扯下来才行,杨清笪稍微扯动一下,宋芷瑶的身子都随着忍不住颤抖。 第7章 慢点慢点 杨清笪看了一眼宋芷瑶道;“公子,要不要咬住一块纱布?免得惊扰到别人。”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还需要咬住一块布?你是在看不起谁呢!你看不起谁呢! 宋芷瑶冷哼一声;“不需要,你来吧。”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下定决心的模样,这才下手,但是刚扯开一点,宋芷瑶就开始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 杨清笪的脸都黑了。 “公子,要不……” 宋芷瑶委屈巴巴的看着杨清笪;“你说,我这受的都是什么苦啊,我怎么就这么苦呢,我怎么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呢,我太难了。” 杨清笪的嘴角忍不住开始抽搐,这个还是自己当初冷漠无情的太子吗?为何现在成了一个逗比了?这不是真的,一定都是假的,一定是! 杨清笪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还是宋芷瑶!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公子啊,你就忍忍吧,这个没有办法啊。” 宋芷瑶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开始吧。” 宋芷瑶这一次做好了心里准备,杨清笪在下手的时候,宋芷瑶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是没有叫出声来,杨清笪这才安心的给宋芷瑶处理伤口,看着又流出鲜血的伤口,叹了一口气,看来没有一段时间是好不了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杨清笪才把宋芷瑶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干净,松了一口气。 “公子,已经处理干净了。” 杨清笪转身看过去,宋芷瑶已经睡的香甜,但是脸上的汗水出卖了宋芷瑶,刚才还是有些难受,但是能忍着不发出声音,也挺难的。 杨清笪拿出干净的帕子,帮助宋芷瑶擦拭干净,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让宋芷瑶好好的休息一下。 傍晚时分,宋芷瑶睡醒,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有些饿了。 “清笪。” 宋芷瑶等了片刻,并没有人回应,这才默默起身,扯到身上的伤口了,宋芷瑶紧皱眉头,最后忍着身上的疼痛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杨清笪手中端着膳食走了过来。 “公子,你醒了。” “嗯。” “公子,快用膳吧,刚才小的给你准备膳食去了。” 宋芷瑶点点头;“好,刚好有些饿了。” 随后,宋芷瑶转身走了进去,杨清笪在后面跟随着,膳食放在了桌子上,宋芷瑶看了一眼,叹息;“果真没有皇宫里面的豪华啊。” “公子,这里是边塞之地,能准备这样的膳食已经是很不错了,还请公子不要介意,多少吃一些吧。” 好在宋芷瑶不是养尊处优的人,不然,这样的膳食一时之间还真的接受不了呢,不过是普通人家的膳食罢了。 宋芷瑶自然是吃的下去,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杨清笪本以为宋芷瑶会介意,耍一些脾气的,谁知道,宋芷瑶吃的如此开心,杨清笪这才松了一口气。 能吃的下去就好。 宋芷瑶三下五除二的把这些膳食全部吃了下去,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道;“吃饱的感觉真好。” “对了,公子,摄政王说,让你用了膳去主营一趟。” “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刚才小的拿膳食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原本还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的宋芷瑶,立即不淡定了,流奕辰的命令谁敢不从啊,还不赶紧过去看看是撒子情况,若是再去晚了,指不定怎么冷嘲热讽自己呢。 杨清笪却疑惑的看着宋芷瑶;“摄政王说的是,让你用了膳食过去,小的想的应该不是很着急,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我的天啊,你是不知道摄政王的臭脾气,哎呦,我不跟你说了,在不快些,指不定摄政王怎么冷嘲热讽呢,走走走。”宋芷瑶已经不敢在耽搁了,早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哪里还敢造次啊。 杨清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宋芷瑶紧张的样子,也不敢在耽搁,立即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 一路上,宋芷瑶一瘸一拐的别提多欢乐了。 那也是在别人看来,其实,宋芷瑶一点都不欢乐,身上还疼痛难忍,欢乐?不存在的。 杨清笪走到宋芷瑶的身后,拉着宋芷瑶的身子,朝着前面一蹦一跳的过去了。 一路上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全部都在讨论宋芷瑶是怎么回事。 “你看太子怎么了?不就是去主营地商讨一下吗,至于这么开心,一蹦一跳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刚立了功不成?”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第一次立功比较激动吧,咱们只能默默的看着了。” “说的是。” “走走走,不要在讨论了,太子的事情我们还是少说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你说的没错,走吧。” 士兵你一句,我一句的离开了。 而宋芷瑶已经一蹦一跳的来到了主营地。 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水,大腿内侧隐隐作痛,被汗水浸泡的感觉,有些酸爽。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宋芷瑶刚进去就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着,只有宋芷瑶跟杨清笪在外面站着,宋芷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有些来迟了,还请各位海涵。”宋芷瑶说着小心翼翼的朝着里面走过去。 曾将军跟流奕辰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这个宋锦睿的嘴却忍不住了,开始骂骂咧咧道:“哎呦,这都能来迟,莫不是有了一点功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宋锦睿的这句话未免太难听了,宋芷瑶此时不想跟宋锦睿多交流什么,直接无视了宋锦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杨清笪此时站在宋芷瑶的身后。 曾将军看着人都来齐了,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一次的仗,我们打的特别成功,其中最大的功劳莫过于太子,若不是太子想出这样铤而走险的办法,我们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打出如此漂亮的仗。” 曾将军夸的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曾将军说笑了,这件事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担心失败。” “还担心失败?现在不知道谁的嘴角笑的最开心。” “论功行赏,赏罚分明,此次太子有功,有赏,曾将军跟二皇子也有功劳,自然都有赏,这些本王会一一记录下来,禀告给皇上,你们且再接再厉。”一直并未开口的流奕辰此时开口道。 一句话,就把宋锦睿的嘴巴给堵住了,就连摄政王都说自己有功劳了,自己若是在一直纠缠下去,岂不是在嫉妒宋芷瑶了? 这可不成,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此时,宋芷瑶感激的看了一眼流奕辰,但是流奕辰的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宋芷瑶身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的了,瞎感激一场。 就在此时,曾将军环顾四周,最终落在宋芷瑶身上:“太子,此次虽然是胜利了,但是匈奴人并没有离开,只是给匈奴人一些创伤罢了,现在匈奴人的粮草也不够了,估计会派人前去寻粮草,我们是不是……” 曾将军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打这些粮草的主意。 宋芷瑶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便点点头:“匈奴人定然会派人寻粮草,但是那一条必经之路,匈奴人已经完全占领了,所以现在曾将军最担心的事情便是这个吧?” “果真,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太子一下就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没错,这里面最为困难的便是那一条必经之路已经是匈奴人的地盘了,我们该如何打劫这一批粮草呢?” “除了必经之路,其他地方就没有可以埋伏的地方吗?” “有是有,但是不知道他们从不从那里走。”曾将军有些为难。 宋锦睿此时插口道;“既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走,不如就直接跟匈奴人抢占必经之路不就行了?” “二皇子说的倒是容易,但是那个地方易守难攻,我们尝试过很多次了,都没有成功,而且每次都损失惨重,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窘迫了。”曾将军愁眉苦脸的看着宋锦睿。 宋锦睿顿时哑然,没有想到曾将军狠狠的给自己一个无形的巴掌。 宋芷瑶思考片刻道;“曾将军可是有确切的消息他们回去寻粮草了?” “是的,消息万分准确,而且人已经去了。” “何人。” “是在匈奴将军身边的一位女子,名叫暮雪。” 宋芷瑶皱眉:“一名女子竟然能在这里?而且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启禀太子,这个名叫暮雪的女子,你可不能小看了,虽然是女子,但是手段极为残忍,而且心思十分缜密,不然,匈奴将军怎么会让一名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呢,护送粮草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会交给女子了。” “那可知道这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还有时间呢,不着急,你且打探一下,他们具体回来的时间。” “莫不是太子有什么办法了不成?”曾将军看着宋芷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 宋芷瑶则尴尬的笑了笑;“办法嘛,有是有,但还不是很成熟,等本太子在仔细的斟酌一下,在告知大家。” 宋锦睿冷哼一声,没有想到宋芷瑶的脑袋瓜里面点子还挺多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何事的解决办法,宋芷瑶竟然都开始有思绪了? 这样宋锦睿能不惊慌吗? 立即开口道;“其实在下有一个办法。” 曾将军立即惊呼起来,二位皇子果真非比寻常,办法一个接着一个啊。 “二皇子请讲。”曾将军一直盯着宋锦睿。 宋锦睿思考片刻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安排人手在那个叫暮雪的女人身边,只要把暮雪抓住,那粮草还不是我们手中之物?” 宋芷瑶听到宋锦睿的这番话,差点要笑出来,刚才曾将军说的那些话,难不成是不够明显?暮雪心狠手辣,心思缜密,若是能轻易的被人抓住,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果真,宋锦睿的这番话刚说出来,曾将军就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二皇子,可能你还不知道那个暮雪的厉害,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抓住的话,岂能会等到现在,暮雪的身边就很难靠近,身边有四位暗卫守护着,还没有靠近暮雪身边呢,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因此,也死了不少人啊。” 曾将军想到自己曾经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有去无回,心中就有些难受,但总归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第8章 出丑 宋锦睿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对策竟然直接被否定了。 宋芷瑶差点笑出声,但是上扬的嘴角已经是掩盖不住了。 宋锦睿脸色更加难看了。 宋芷瑶你竟然嘲笑我! “太子,不知有什么好笑了,难不成太子的办法已经成熟了。” 宋芷瑶立即挥挥手道:“不成熟,不成熟,我的办法需要仔细斟酌一下才行,避免不必要损失,这才是最正确的。” “依我看,太子是没有办法吧,为了稳定军心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避免到时候打脸太快,二弟。”宋芷瑶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流奕辰在旁边听的都一些疲倦了。 “既然太子都说有办法了,那本王拭目以待,希望太子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还请摄政王放心,绝对保证完成任务。” “事已至此,大家今日便回去休息吧。”流奕辰挥挥手,起身,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离开,倒是宋锦睿还在原地站着,死死的盯着宋芷瑶。 宋芷瑶笑道;“二弟不必如此盯着我,若是二弟有更好的办法了,记得告知于我,指不定我们不谋而合呢。” “谁会跟你不谋而合?你的那些办法定然是剑走偏锋,不会有好下场的!” “会不会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但是能有好的结果就行了。” “哼,咱们走着瞧。”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哼。” 宋锦睿可不认为自己跟宋芷瑶是一家人,皇位只有一个,那必须是自己的。 而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就像好好的生活罢了,为何这么难呢,为什么呢?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有这么好玩么。 啧啧啧。 宋芷瑶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此时,流奕辰却出现在后面。 “太子之前的事情可是调查清楚了?” “启禀王爷,已经调查清楚了,太子在皇宫之中饱读诗书,满腹文学。” “性格。” “软如可欺。” “你看现在太子是软弱可欺的模样吗?” “不是。” “继续调查。” “是。” 暗夜之中,不曾有人出现。 流奕辰的视线已经紧紧的盯着宋芷瑶。 太子,绝对不能被掉包。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现在自己眼皮底下呢? 回到屋子里面,宋芷瑶直接瘫痪在床上,一动不动,大腿内侧的伤势虽是好了一些,但走路还是有些不舒服。 躺在床上别提多舒爽了。 就在此时,杨清笪拿着药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起来换药了。” 宋芷瑶一动不动:“我现在就想当一条咸鱼,你不要理我。” 杨清笪哭笑不得;“公子!别闹了,快起来换药,这样你身上的伤势才能好的更快。” 宋芷瑶蔫不拉几的起身,望着杨清笪:“你说,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公子,你就不要抱怨了,伤势早些好,这样不是更好吗?” “你说的也是,来吧。”宋芷瑶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解开,但是解开衣服,却发现屁股上湿乎乎的,有些不舒服,莫不是大腿内侧的鲜血已经流到屁股上了? 但是不应该啊,大腿内侧不是已经差不多结痂了吗? 宋芷瑶十分疑惑,看着手上的鲜血,立刻把衣服拎起来看了看,果真有鲜血呢,只不过是衣服的颜色比较深,不是很明显罢了。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杨清笪;“清笪,你看我屁股上为什么会有鲜血?” 杨清笪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愣住了。 等等? 今日是什么日子来着? 今日是…… 杨清笪立即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盯着宋芷瑶道:“公子,今日可能是你来葵水的日子。” 闻言,宋锦睿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等等?刚才杨清笪说什么……葵水,那不就是女人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啊。 为什么啊! 宋芷瑶想死的心都有了。 面如死灰的宋芷瑶盯着杨清笪道;“那你说现在可有什么办法啊?” “公子,你稍等,小的这就给公子去拿东西,好在来的时候,小的偷偷为公子准备了不少。” “那你快些去吧。” 刚才来葵水,宋芷瑶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现在知道葵水来了,宋芷瑶感觉自己有些策马奔腾!翻江倒海!下面涓涓不断的往外渗…… 若是现在有个镜子的话,宋芷瑶绝对没脸去照! 太丢人了,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好在这件事只有杨清笪知道,甚好,甚好…… 一炷香段时间过去了,杨清笪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怀中被塞的股当当的。 杨清笪注意到四周没人之后,这才静悄悄的把东西拿了出来,小声道;“公子,这些东西可要偷偷的藏起来,不能被人发现了。” 宋芷瑶欲哭无泪:“这些东西用过之后,我怎么藏起来啊,我找个隐蔽的地方丢掉不就行了啊。” 杨清笪立即摇头;“不成,你若是丢掉了,那下次在用的话,可就没有了。” “啊?” 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杨清笪,丢掉就没有了?难道还能循环使用不成? 而杨清笪后面的话,的确惊艳到宋芷瑶了。 “这些东西洗洗还能用的。” 洗洗还能用……洗洗还能用…… 这五个字一直环绕在宋芷瑶的耳边,宋芷瑶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什么荣华富贵,都不想要了,这个洗洗还能用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吗? 一定是在给我开玩笑的吧,一定是……没错,一定是啊。 我的妈啊。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只能安慰道;“公子,你就忍忍吧,这里不是皇宫,能制作出很多来使用,只能如此了。”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尽快回去就可以不用洗洗还能用了?”宋芷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问道。 杨清笪点头;“那是自然,只要回宫,想要多少有多少,公子也不用为这个而担心。”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能接受的。 于是,宋芷瑶三下五除二的清理了一下身子,并且把药涂抹在身上,东西也垫在身上,这才好受了一些。 但是这个东西还是没有wsj好用啊。 甚是怀念以前用的什么八度空间,什么bcd啦! 不过,身为太子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不用洗洗还能用…… 不然宋芷瑶想死的心都有了,简直是人生绝望啊。 清理完之后,宋芷瑶的身上感觉舒服了不少,很快便陷入睡梦中去了。 翌日。 宋芷瑶醒来便感觉浑身不舒服,下面湿哒哒的,不爽快。 宋芷瑶想死的心都有了,下面定然是血流成河啊! 宋芷瑶不敢在在床上躺着了,立即起身,发现,果真!身上全部都是鲜血,就连床上也全部都是鲜血。 我的妈呀! 宋芷瑶真的想两眼直接一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宋芷瑶出门的心思都没有,想直接倒在地上一命呜呼的了。 好在杨清笪直接宋芷瑶的情况,一大早的就起来走到宋芷瑶的房子外面道;“公子,是否醒了?” 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声音道;“我起来了。” 语气有些软不垃圾的,杨清笪就知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杨清笪推门而入,看着宋芷瑶站在床边,屁股上,还有床单上面全部都是鲜血,杨清笪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这……” “你别问我到底为什么,我也不想说为什么,我就知道我现在没脸出去见人了。” “公子,小的这就帮你收拾一下,你且先去宋浴更衣吧。” 宋芷瑶欲哭无泪;“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这样的事情都能让我遇到,我太难了。” 杨清笪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要不要这么逗啊。 本来是一副极度尴尬的画面,现在被宋芷瑶说的,竟然有些滑稽了? 好在杨清笪一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热水,宋芷瑶二话不说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宋浴更衣。 但是身子有些不舒服,也不敢洗太久,宋芷瑶就把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之后,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出去的时候,看到杨清笪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床上的被子褥子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此时,宋芷瑶松了一口气道;“那些被子,褥子怎么处理?” “小的会找人清洗干净的,这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不能像皇宫一样那么奢侈了。” 宋芷瑶知道杨清笪的意思,也没有介意,便点点头;“清洗干净之后便送回来吧,别人用着想必也不舒服。” “公子说的是,等清洗干净小的就亲自给公子送回来。” “嗯,你去吧。”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这才带着那些脏的被子褥子离开了,而宋芷瑶现在开始想着对策,怎么从暮雪的身上弄到那些粮草呢!必须好好的计划一下才行。 与此同时,杨清笪带着这些被子褥子去清洗的时候,宋锦睿看到疑惑;“你干什么去。” “见过二皇子,是太子的被子如此被弄脏了,现在要去清洗一下。” 宋锦睿嫌弃的看了一眼:“太子也真是的,刚过来没多久就能把被子褥子弄的如此脏,都是血迹。” “太子的腿受了伤,昨晚运动了一下,便流血了,才会如此。”杨清笪解释一番。 宋锦睿对宋芷瑶受伤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直接挥挥手,让杨清笪快速离开。 而杨清笪这边刚走没有几步,就看到流奕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杨清笪心中暗叫不好,怎么会在这个时会遇到这些人啊,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此时,杨清笪默默的站在一边,不想让流奕辰看到自己,但是流奕辰的视线早就落在杨清笪身上,毕竟杨清笪抱着这些东西未免太明显了吧? 流奕辰撇了一眼道;“好好照顾太子,留下隐疾便不好。” 杨清笪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 流奕辰这才转身离开。 杨清笪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问其他的事情。 但是杨清笪这边刚打算走,流奕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太子的伤势如此严重?” “啊?”杨清笪愣在原地,不知道流奕辰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流奕辰指了指被子褥子上面的鲜血;“上面的鲜血看起来应该是新的,伤势又严重了不成?” 第9章 危机 “啊,这个,太子早上非要运动一下,这不又把伤口弄裂了,让摄政王见笑了。”杨清笪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如此解释。 上面的鲜血还是新鲜的呢。 流奕辰点头;“下去吧。” 杨清笪这才快步离开,不要在遇到人了,千万不要在遇到人了啊,不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里一路上在也没有遇到其他人了,不然的话,杨清笪就差两眼一翻就这么走了。 但是流奕辰却朝着宋芷瑶的房间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谁啊?” 宋芷瑶咬着毛笔道。 现在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暮雪呢。 “本王。” “啊?”宋芷瑶的毛笔吓的掉落在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墨印。 无奈,只好作罢。 只不过这个时候流奕辰来干什么啊。 宋芷瑶不敢询问,只能快速起身开门,但是刚刚起身,宋芷瑶就感受到下面已经血流成河,奔腾不已。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宋芷瑶打开门看着在门口的流奕辰道;“不知摄政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脸色有些虚弱惨白。 “本王刚才看到杨清笪带着被子褥子前去清洗,听说你伤口裂开了本王来看看罢了。”宋芷瑶微愣,自己的伤口裂开了,就裂开了呗,你身为摄政王你来看我做什么啊? 但是这样的话,宋芷瑶可不敢说出来,心中已经把流奕辰给咒骂了一顿,你来就已经很影响我的思绪了。 “多谢摄政王关心,在下的身子好多了,那些鲜血只不过是意外罢了。” 流奕辰点头,并未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反正是宋芷瑶的身子,跟自己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那对策你可是想好了?” “这个,在下还在想。” “嗯,想好了告知本王。” “是。” “去吧。” 流奕辰说完就径直的走到屋子里面,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上去。 宋芷瑶有些疑惑:“摄政王这是?” “本王在这里稍作休息,你直接无视本王便是,开始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你在这里稍作休息一下?外面是没有休息的地方吗?你还在这里休息? 如果可以的话,宋芷瑶真的想一巴掌打在流奕辰的脑袋上!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你仗着你身份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但是现在流奕辰还真的就额可以为所欲为。 就算宋芷瑶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多说。 只能默默的回到位置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的脑袋脸一片空旷,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流奕辰坐在后面,就好像是一直在盯着自己一样,宋芷瑶的脊梁骨都有些疼了。 流奕辰倒是清闲,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时不时的看一下手中的书籍。 宋芷瑶真的是想……把流奕辰的脑袋给拧下来。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转身笑道;“摄政王,你在这里,在下想不出来,不如摄政王移驾如何?”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书籍,盯着宋芷瑶:“你刚才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楚。”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再次重复道;“摄政王你在这里,在下想不出来对策,不如你移驾如何?” “嗯?你说什么?”流奕辰装傻充愣。 宋芷瑶现在也是看出来了! 流奕辰就是故意的,明显已经听出来了,还在问自己在说什么! 宋芷瑶现在已经没有胆子在说第三遍了。 只能默默的摇摇头,尴尬的笑了笑;“在下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摄政王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慢悠悠的喝着茶水,看着手中的书籍都有趣了不少,虽然这些内容都是之前看过的。 此时,宋芷瑶只能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下面还有些不舒服,想去茅厕都不成啊。 就怕流奕辰来一句,咱们一起去吧,刚好我也内急。 那宋芷瑶真的一命呜呼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宋芷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就知道自己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的画了画,没有一个所以然。 而流奕辰把宋芷瑶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中,多动症? 一直来回的扭动,流奕辰摇摇头,起身道;“本王有些疲倦了,你且继续吧。” 赶紧回去吧,赶紧回去吧。 宋芷瑶巴不得流奕辰赶紧回去呢,现在流奕辰总算是开口说要回去了,宋芷瑶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时,流奕辰起身离开。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赶紧去茅厕解决。 从茅厕出来,宋芷瑶别提有多舒服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美滋滋的感觉真爽啊。 就在此时,杨清笪从外面回来,看着宋芷瑶刚从茅厕出来,小声道;“公子,东西可是拿出来了?” 宋芷瑶顿时愣在原地,摇摇头;“没有。” 杨清笪有些慌张:“公子,你怎么能忘记呢,哎!还是小的去吧。” 杨清笪说完快速冲到茅厕里面,把东西拿了出来,藏起来。 宋芷瑶的脸顿时红润起来,这个位面太尴尬了吧,那个如此私密的东西竟然就这样被拿走了。 杨清笪都是把东西包裹的十分严实,生怕漏出来。 走到宋芷瑶身边还提醒道:“公子,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若是被发现了,真的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宋芷瑶点头:“是我疏忽了。” 在这里欺君之罪可是掉脑袋了,的确是疏忽了,而杨清笪就把这个事情做的很好。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有悔过之意,也不再多说什么,拿着东西道;“小的先行下去了,下次还请公子千万要记住。” 宋芷瑶点头,看着杨清笪转身离开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回到了房间,开始深思熟虑起来。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不知。 不如过好眼前的路才是最正确的。 宋芷瑶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起来。 对策,就差一点就能抓住了,但是总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宋芷瑶身上总算是走干净了,也清爽了不少,大腿内侧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碍事了。 行动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而对策,也差不多了。 刚好,得到的消息便是,暮雪已经开始启程了。 而地图上显示,除了必经之地,剩下的地方最少的也有两个路可以走,剩下的就很多,最为合适的地方便是两条路堵截,这样的几率会大一些,但是只在这两条路上动手脚,根据暮雪的聪明才智,想必会起疑心的,必须在其他地方也动手脚。 宋芷瑶看了看手中的计划,满意的点点头,是时候行动了。 于是,所有人都站在了主营地里面。 宋芷瑶把自己的计划说了说。 “我们把能经过粮草的路全部摧毁,只留下我们需要的,即可,并且在这里埋伏,最为方便。”宋芷瑶在纸上圈住两条路,有一条十分适合埋伏,但是另一条就不一样了,不适合埋伏,但是要在不适合埋伏的地方做埋伏,这就很有挑战性了。 曾将军点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动手脚很容易就被发现的吧?怎么能保证暮雪会走那一条路呢。” 宋芷瑶笑道:“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不是吗?暮雪的聪明才智定然会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在走到这两条路上的时候,定然会选择其中一条,对于茂密的树林,她肯定认为会有埋伏,那我们就在另一条路上不做埋伏便是,但是这一条路,必须破坏!”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走这一条路?”宋锦睿听着宋芷瑶的办法,有许多遗漏的地方,问道。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不能儿戏。 宋锦睿虽然对宋芷瑶有意见,但对宋国还是忠心耿耿。 宋芷瑶笑道;“要是就是攻破她的心理防线,只要她相信就够了,一路上我们多多少少破坏一些道路,让她没有办法行走,但是那些路上不能有任何埋伏,在这两条路的时候,我们把不能埋伏的道路破坏掉,然后在这里埋伏!那个能埋伏的道路,我们就不用理会,根据我的直觉,暮雪会选择这一条路,虽然被破坏掉了,有些危险,但是她会选择的。” “万一你的直觉失败了呢?”这个办法有些危险,宋锦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为难宋芷瑶了。 宋芷瑶当然知道宋锦睿是什么意思了,于是笑着道;“如果这件事失败了,那我们军营的粮草就让我来想办法如何?” “这个……”曾将军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粮草这种重要的事情很难完成的,宋芷瑶竟然下了这么大一个赌约,难不成是志在必得吗? 宋锦睿立即点头答应;“好,就按照你说的,只要失败了,你就去寻找粮草。” “没问题。” 宋芷瑶说完就转身看着曾将军道;“曾将军,这一次就劳烦你派人去破坏这些道路了。” “都是哪些道路需要破坏?”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宋芷瑶把虽有的道路都一一规划了一下道。 流奕辰在旁边听了半天,虽然不是很赞同宋芷瑶的方案,但是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有个地方,宋芷瑶遗漏了。 流奕辰这才开口道;“就算粮草劫到了,请问,如何运到这里来?要知道必经之路已经被匈奴人霸占了。” 宋芷瑶一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不说我还真的给忘记了,这件事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到时候打劫到粮草就直接穿上匈奴人的衣服即可。” “如实有暗号呢?在说了,暮雪这个女人在,你认为那些人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把粮草带进去不成?”宋锦睿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的。 宋芷瑶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皱眉,暗号这种事,的确有些为难人啊。 此时,曾将军默默的开口道;“其实,匈奴人的安好,我知道。” 宋芷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出来听听。” “天王盖地虎,暮雪一米五。”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个是认真的吗? 暮雪一米五? 假的吧? 咳咳,宋芷瑶缓解了一下尴尬道;“没有想到这个暗号挺特别的啊。”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挺特别的,所以就记下来了。” “那暗号的事情解决了,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行,这件事就这么办,劳烦曾将军了。”宋芷瑶拍了拍曾将军的肩膀道。 第10章 筛选 曾将军对着宋芷瑶抱拳;“微臣一定完成任务。” “劳烦曾将军了。” “不劳烦,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于是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宋芷瑶倒是清闲了,毕竟又不用自己动手,剩下的就看结果了。 路已经给你铺好,就等着暮雪上钩了。 而此时,暮雪在原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谁在骂我。” 暮雪咒骂一句,随后看着打包好的粮草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吧。” 将士们纷纷应了一声,押送粮草朝着军营的方向走了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了,暮雪经过第一个路口,看着这个路口有些诡异……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去的时候就有一颗大树挡住了去路?莫不是有诈? 暮雪挥手,所有的兵马停在原地。 “暮小姐,怎么了?” “胡豆,我们来的时候这条路是坏的吗?” 胡豆上前看了看,摇头;“启禀暮小姐,我们来的时候这条路是好的,并没有大树挡着。” “那这就是人为的。”暮雪皱眉。 “小的上前查看一番。” 胡豆说完,暮雪点点头,胡豆这才上前查看一番,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这个地方有颗树以外。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你们几个先过去,剩下的紧跟其后。”暮雪十分小心,让一些人先行过去,剩下的人则带着粮草在后面走着。 就这样平安的走了过去,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暮雪的心中却开始疑惑了起来。 经过了一天一夜,暮雪又经过第二个岔路口,皱眉。 这个地方怎么也有东西堵住了?过不去? 胡豆上前查看一番,并未发现不对劲,暮雪只能按照之前的办法继续前行,就这样经过了七七八八个岔路口,有些地方倒是没有任何办法,有些地方却出现了阻碍物。 暮雪心中甚是疑惑,就这样走到了埋伏的地方。 这一次,暮雪不得不小心了,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两个路可以走,若是选择错了……那就真的错了。 而且,这里已经快要抵达主营地了,必须要小心。 暮雪看着前面一条路被堵住了,皱眉,另一条路则是茂密的树林,很容易被埋伏的,但是又别无选择! 胡豆也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了。 “定然是宋国的人做的手脚,现在人肯定就再这里埋伏着呢,我们该怎么办?” 暮雪轻声笑道;“你认为你把路堵上了,我就会走你们这一条路了吗?要知道,你们堵上的这一条路不容易埋伏,你们几个去把前面的路给我清理干净!” “可是暮小姐,这样很耽搁时辰的。” “怎么,难不成你们想被埋伏,丢了性命不成?”暮雪训斥道。 那些人瞬间不敢在说话了,默默的闭上嘴巴,当做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 此时,暮雪冷哼一声:“你们若是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 瞬间许多人走到前面开始清理路上的障碍。 而在暗处静静盯着这一切的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果真,女人还是懂女人,女人的心思最为缜密,这里处处散发着危险,暮雪定然不会选择,相对会选择一条危险较低的路,自己赌对了。 不过,宋芷瑶一开始还是有些担心,暮雪会不走寻常路,那可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了。 好在暮雪跳进自己的坑里面。 此时,暮雪已经把前面的障碍物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想要马车过去,还是有些困难,必须继续清理才行。 徒手清理障碍物,进程稍微的慢了一点。 暮雪皱眉,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暮雪的视线朝着另一条路看了过去,或许试一试? 不行不行,万一出现危险后果担当不起。 暮雪叹了一口气:“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在继续。” “是。” 那些人满头大汗,听到暮雪的话,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真的累死了。 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暮雪起身,走到障碍物面前,自己又不瞎子,明显的能看出来这个就是人为的,宋国就这点本事吗? 暮雪轻轻踹了一下脚下的石头,摇摇头,宋国不是自己的对手。 “好了,继续。” “是。” 那些人继续挖掘起来,用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路清理的差不多了,暮雪这才继续吩咐道;“你们几个走在最前面,你们几个守护好粮草,剩下的跟我一起走在两侧。” “是。” 一行人朝着前面继续前进,而宋芷瑶安排的人此时全部趴在地上,没错,这条路上埋伏很容易被发现,但是穿上跟周围环境一样的衣服呢? 这就不一样了。 吉利服的想法,宋芷瑶看到这条路的时候便想到了。 而那些士兵还有些疑惑,不知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在宋芷瑶的安排之下,穿上特制的衣服趴在地上,不注意看的话,果真看不出来。 这些人都兴奋不已,若是早点发现这样的伪装技术,早就埋伏进匈奴人的营地里面去了。 曾将军倒是对宋芷瑶刮目相看,一些前所未闻的事情宋芷瑶都能想出来,就连宋锦睿对宋芷瑶都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感觉宋芷瑶对自己的危害越来越大了,不能让宋芷瑶继续散发光彩,那自己就被宋芷瑶死死的压制住了,没有翻身的机会。 宋锦睿现在时刻盯着宋芷瑶,想要找到宋芷瑶的小辫子。 好在宋芷瑶现在行为处事处处小心,以至于宋锦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宋芷瑶的小辫子。 此时,暮雪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埋伏之地,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暮雪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未免太安静了,就连平时的鸟叫都没有了。 暮雪皱眉:“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安静了。” 胡豆环顾四周,点点头;“是啊,今日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平时过来的时候还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一些鸟叫声,今日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大家提高警惕,小心有埋伏。” “是。” 暮雪一直盯着时候走,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么空旷的地方你们是怎么埋伏的。 宋芷瑶看着马车跟人都走进埋伏圈了,轻轻抬手,示意大家行动。 士兵立即从地上跳起来,冲到匈奴人面前,一刀一个小朋友,直接把匈奴人干倒在地上。 宋芷瑶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各为其主罢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有些悲惨。 三下五除二,匈奴人被打的触不及防,粮草已经成为宋芷瑶的囊中之物。 而暮雪此时被压在地上,宋芷瑶这才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暮雪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暮雪抬头盯着宋芷瑶:“呸,既然被你们抓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 宋芷瑶摇摇头;“这么聪明的女子杀了未免太可惜了,你们几个好好的看押起来。” “是。” 宋芷瑶挥挥手,暮雪便被带了下去,此时,宋国的人已经全部换上匈奴人的衣服,看押着马车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而暮雪的声音却在后面传了过来:“就算你们能在这里把粮草劫走又如何,到了必经之路,你们还是死路一条,哈哈哈哈哈。” 宋芷瑶转身看了一眼暮雪:“把她的嘴巴塞上,免得被人听到误了大事。” 暮雪的嘴巴瞬间被堵上了。 宋芷瑶的耳边现在算是清静了不少。 此时,宋锦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必经之路,真的这么容易过去?” “这些就不劳烦皇弟担心了,现在皇弟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到前面伤到你。” “你……难道我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你未免太小看本公子了。” “不,我是觉得你在后面会耽误事,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不要以为你贵为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样训斥……”宋锦睿的话还未说完,曾将军从前面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二皇子,你还是随微臣一起回去吧,这里交给太子就够了,我们在后面给太子做个接应。” “哼,我们走。”宋锦睿不想看到宋芷瑶的嘴脸,曾将军的前来,刚好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宋锦睿顺着便下去了。 宋芷瑶笑了笑;“你们回去的路上且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 “嗯,微臣先行告退,太子要多加小心。” “我心中有数。” 宋芷瑶说完看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是跟之前的匈奴人人数相差无几,至于暮雪则被关押在后面的马车里面,以不变应万变。 若是把暮雪送回去,路上遇到危险的事情难免有些不好脱身啊,暮雪现在也是一个筹码。 此时,宋芷瑶不到半个时辰就路过了必经之地,看管必经之地的匈奴人看到宋芷瑶一行人之后,立即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护送粮草的,且快放行。”宋芷瑶压低声音道。 看管的人则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看着宋芷瑶;“为何看你的面孔有些生疏?” “我是刚从镇上过来的,你看着自然生疏,快些开门,若是粮草送到的时间晚了,将军动怒,有你好受的。” “哼,不过是一个护送粮草的罢了,竟然如此嚣张。” “怎么,你敢耽搁时辰?” 宋芷瑶冷哼一声,看着此人。 那人呸了一声;“暗号。” “天王盖地虎,暮雪一米五。” “咦?对了,暮小姐不是一同前往了吗?为何此次不见暮小姐?” 宋芷瑶暗叫不好,不过带着暮雪还是很有先见之明,不然的话,现在就不好处理了。 “暮小姐在回来的路上感染了风寒,现在正在后面的马车里面修养。” “依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护送粮草的人,你们都是敌军!”“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杨清笪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怒斥道。 宋芷瑶抬手,示意杨清笪不要轻举妄动。 而那人则更加怀疑的看着宋芷瑶;“不过是一个护送粮草的人罢了,还能有什么身份不成?” 宋芷瑶笑道;“在下的身份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不过是在将军的身边有些地位罢了,既然你这么想见暮小姐,那在下给你请出来便是。” “那你可要快一些了,免得耽搁了时辰,将军动怒。” 宋芷瑶轻笑,转身回到马车里面,看着被捆绑着的暮雪,笑道:“对不住了。” 随后,宋芷瑶毫不犹豫的把暮雪的衣服扒拉了下来,并且穿戴在自己身上,暮雪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 第11章 装备 眼睁睁的看着宋芷瑶把自己的衣服给扒拉下来,宋芷瑶可是一名男子啊,自己竟然被男子给…… 暮雪现在恨不得把宋芷瑶给杀了!第一次受到如此侮辱。 暮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宋芷瑶,想要把宋芷瑶看穿,但是只看到宋芷瑶把自己的衣服穿戴身上,就连头上的发饰也全部拿走。 宋芷瑶的手法倒是娴熟,三下五除二就把发饰弄好了,不过看起来有些凌乱罢了,毕竟不是专业的。 不过,这样浑水摸鱼过去,足够了。 宋芷瑶穿戴着暮雪的衣服,脸上带着面纱走了下去,故意咳嗽了一下走到看守之人面前。 声音压低道;“连本小姐都不认识了吗?还不赶紧滚。” 那人看到宋芷瑶假扮的暮雪,立即点头哈腰的;“原来真的是暮小姐,小的也是秉公办事,生怕有人闯进去,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门。” “是。” 后面的人立即把门打开了。 宋芷瑶捂住嘴巴咳嗽了一下:“做的很不错,等到了将军那边定然替你说上几句好话。” “多谢暮小姐,多谢暮小姐。” “走吧。” 宋芷瑶款款的回到马车里面,看了一眼暮雪,眼角竟然有泪水? 至于吗? 不过想想,现在自己可是男儿装扮,暮雪定然一位自己侮辱了她,想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宋芷瑶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发饰也全部换了下来,这才从马车里面走了出去。 暮雪则绝望的躺在马车里面,刚才自己经历了什么,就这样被扒拉了? 必经之地就这样稳稳当当的过去了。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但是在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宋芷瑶绝望的翻了翻白眼。 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在这里的匈奴兵并不是很多,宋芷瑶直接暗示杨清笪带着粮草回主营地,毕竟这个分岔路口可是关键之地,一边是匈奴的主营地,一边则是宋国的主营地。 杨清笪接受命令,直接带着粮草和一些人朝着主营地的方向过去。 而宋芷瑶带着一些人垫后。 匈奴人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宋芷瑶已经带着粮草走了一百米左右。 匈奴人还在后面大喊;“你们走错地方了。” 宋芷瑶哪有时间理会这些人,直接转身加速离开。 而在那个人旁边的弟兄,一巴掌打在那个人的脑袋上:“你还在想什么啊,那个不是我们的弟兄,是敌军,追啊。” “啊,可是他们穿着我们的衣服啊。” “说明我们的兄弟遇害了啊,你个傻子,还不快去通报。” “是是是。” 那个人火速的跑了出去,而剩下的匈奴人追随了一段时间,发现前面便是宋国的主营地,不敢在追随过去,只能作罢。 这一次回去,定然是少不了一顿臭骂了。 此时,宋芷瑶带着粮草已经回到了主营地,而曾将军跟宋锦睿在营地里面已经恭候多时了。 看到宋芷瑶平安归来,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总算回来了,没事吧。” 宋芷瑶摇摇头:“自然无事,后面的粮草且安顿好,对了,最后一个马车里面暮雪还在关押着呢,且好生的看着,不要让暮雪跑了。” “是。” 士兵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回到马车附近,想要把暮雪关押起来,但是打开帘子的时候,看着暮雪绝望的躺在地上,士兵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是…… 暮雪为何看起来像是被凌辱的样子? 衣衫不整,头发还乱糟糟的,地上掉落的衣服跟发饰是认真的吗? 士兵不知什么情况,默默的上前把暮雪给拉扯了出来,准备带走。 曾将军跟宋锦睿朝着暮雪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大了嘴巴? 这是…… “太子,你就算想要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什么叫想要? “皇弟还是口下留情,在下并没有对暮小姐做什么。” “暮雪都成这样了,你若是说没有做什么,你认为有人相信吗?” “无论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那你倒是说说,慕雪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为了粮草。” 宋芷瑶顿时笑了;“你还别说,真的是为了粮草,委屈了暮雪。” 宋锦睿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宋芷瑶果真是为了辩解什么都能说出来。 曾将军看着二位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了,只能在中间调节道;“那个,这一次的行动大家都累坏了吧,赶紧回去休息一会。” “曾将军这么远说,我还真感觉有些累了,先行下去休息了,皇弟若是还有精神的话,可以前去审问一下暮雪,指不定能审问出一些什么消息呢。”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出口,宋锦睿的脸色无比难看,但是……宋芷瑶说的没错,指不定还能从暮雪的身上套路出一些信息呢。 这不也是自己立功的机会吗?这样的机会宋锦睿怎么能错过呢? 绝对不能。 此时,宋芷瑶转身离开,而宋锦睿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关押暮雪的地方。 看着暮雪身上凌乱不堪,皱眉,不过也没有任何表示,一个犯人罢了,不死就成。 “说吧,你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了,都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你若是能说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保证你不死。” 暮雪冷笑一声:“想从我的身上问出一些信息?那你真的是小看我了,你啊,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暮雪说完便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宋锦睿没有想到暮雪竟然如此硬气!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宋锦睿走到暮雪身边,手中拿着匕首轻轻在暮雪的脸上滑动一下;“你说,若是本公子现在把你的脸刮花了,将军会不会看你一眼呢。” 暮雪不为所动;“已经落到你们的手中了,要杀要刮随便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口舌。”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本公子想要的是你生不如死,那样是不是很精彩啊?” 暮雪冷哼一声;“无聊。” 宋锦睿没有想到一个阶下囚竟然还看不起自己,宋锦睿心中的傲气,好像被侮辱了一样。 宋锦睿手中的匕首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在暮雪的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暮雪感受到脸上传过来的疼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宋锦睿看着暮雪的表现,越发的兴奋,就喜欢看这幅隐忍的样子。 宋锦睿拿着匕首在暮雪的脖子上滑动了几下道;“怎么,先在还不打算说嘛?你这么好看的脸蛋真的可惜了,要变成丑八怪了呢。” “呸,废话真多。”暮雪呸了宋锦睿一脸。 宋锦睿动怒,竟然敢吐自己,真的是活腻了! 宋锦睿直接把匕首丢到身后侍卫的手中,从一旁拿出一个鞭子,在地上狠狠的抽动几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暮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为所动,最后默默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身上疼痛来袭。 此时,宋锦睿看着暮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冷笑;“看你还能坚持不多久。” “哼。”暮雪冷哼一声。 宋锦睿便不再给暮雪说话的机会,手中的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抽打在暮雪的身上。 “让你不说,你不是骨头硬吗?看你能硬多久。” 啪啪啪。 监牢里面全部鞭子抽打的声音,暮雪隐忍着不做声,嘴角已经被暮雪咬的流出鲜血。 宋锦睿嗜血的看着暮雪,暮雪身上的伤口越发的多,宋锦睿的心情就越发的好。 最后,暮雪奄奄一息的绑在柱子上。 而宋锦睿有些累了,便放下手中的鞭子,瞥了一眼暮雪道:“你们几个好生的看着,不要让这个贱人逃走了。” “是。” 随后,宋锦睿才转身离开。 而此时,阿强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怒气横生:“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暮雪竟然被敌军抓了过去!你们一群废物!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启禀将军,是敌军太狡诈了,竟然在路上设下绊子,而且还知道我们的暗号,不仅如此,还假扮暮小姐来欺骗我们,将军……” “你们处会辩解,还会做什么!现在暮雪被抓过去,凶多吉少,你说,本将军要你们有何用!你们都滚,滚出去。”阿强知道暮雪被抓之后,心情极度的暴躁!暮雪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被敌军抓住,凶多吉少,阿强能不担心吗? 此时,朱明走到阿强身边道;“将军,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就尽快把暮小姐营救出来。” “敌军的军营你以为是好近的?” “敌军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我们的军营,我们为何不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敌军的军营呢?” “那你现在可有办法?” 朱明顿时哑然,摇摇头:“小的暂时还没有想到对策。” “没有想到对策,你在这里跟本将军说什么,滚。” 朱明默默的闭上嘴巴。 阿强绞尽脑汁,都未曾想到更好的办法,一拍桌子! “哼,老子跟他们拼了,也要把暮雪救出来,你们几个听好了,准备好兵马,现在就随本将军杀过去。” 朱明冒着被揍的风险阻拦道;“将军,这样明目张胆的过去未免太……” 朱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强给堵住了:“难不成就让本将军在这里干着急?想着暮雪被关押起来,尝试那些酷刑,本将军的心里就难受万分,不行,现在必须过去把暮雪救出来。” 阿强已经等不及了,暮雪就好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若是暮雪不再,阿强的心一下空唠唠的。 朱明看着阿强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将军,让小的随你一起前去吧。” “嗯,你且带上兵马,我们走。” “是。” 阿强整装待发,朝着宋国的主营地走了过去。 而在主营地里面的曾将军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不好了,匈奴人攻打过来了。”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宋芷瑶的耳中。 宋芷瑶微愣,没有想到匈奴人会这么快攻打过来,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呢,但是那又何妨? 宋芷瑶收拾了一下衣物道;“既然来了,我们便过去看看吧,反正早晚都要过来。” “是。” 宋芷瑶快速的走到主营地中,看着曾将军火急火燎的在原地来回走动。 宋芷瑶到了之后,立即上前抓住宋芷瑶的衣袖道;“太子,敌军攻打过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第12章 杯水车薪 现在在曾将军的眼中,宋芷瑶好像就是救命稻草一样。“现在我们还有多少兵马?” “五万兵马。” “匈奴人这一次带了多少兵马进来?” “大概有两万人。” 宋芷瑶心中开始嘀咕起来,没有想到暮雪在阿强的心中地位还是挺高的,这么迅速的就带着人过来了,不仅如此,还带了两万兵马。 “我们对上匈奴人的胜算有多少?” “不多,匈奴人骁勇善战,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就算我们这一次派出去四万兵马,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宋芷瑶紧皱眉头,那出去应战是不可能了。 但是匈奴人都攻打到脚下了,若是一直闭门不出,也……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这样的情况也太为难人了吧? 但是现在的确不是应战的好时机啊。 “现在去把暮雪带出来,她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了。” 既然暮雪在阿强的心中地位如此高,那只要有暮雪在,阿强就不会强行攻打,自己还能有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此时,士兵把暮雪带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奄奄一息的暮雪,微愣:“这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恼怒,暮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士兵看着动怒的宋芷瑶,解释道;“这个是二皇子审问的时候……” “我曹!”宋芷瑶咒骂一句! 这件事自己疏忽了,宋锦睿的性格怎么会不动手呢,现在暮雪变成这个样子,阿强看到定然动怒,还谈什么谈啊。 现在也不是训斥宋锦睿的时候,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几个赶紧带暮雪下去治疗,千万不能死了。” 士兵虽然不知为何,但还是谨遵命令的带着暮雪下去治疗了。 暮雪则抬头看了一眼宋芷瑶,并未说话,任由士兵带着自己离开。 而宋芷瑶转身看着曾将军道;“曾将军,我前去会会他。” “可是如此凶险,太子贸然前去,岂不是……” “不必担心,此次前来,我早已经做好准备。” “太子多加小心。” “会的。” 宋芷瑶说完带着杨清笪更换好衣物,打开城门,带着兵马会会阿强将军。 不过宋芷瑶不会骑马,所以速度稍微缓慢了一些。 宋芷瑶站在最前面道;“想必这位就是阿强将军了吧?” 阿强看着面生的宋芷瑶道:“你是谁?为何曾将军不敢前来?莫不是怕了本将军不成?” 宋芷瑶顿时轻笑;“曾将军怎么会害怕你呢,只不过,这里只需要我来就够了。” “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配跟本将军对峙吗?赶紧滚回吧,免得等会杀起来吓得屁股尿流,本将军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赶紧把曾将军叫出来,你滚回去吧。” 宋芷瑶对阿强将军的这番话,就当做没有听到,而是十分淡定的看着阿强道;“阿强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你可还记得这段时间你遇到的败仗吗?” 阿强微愣,看着宋芷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难不成这些事情都是你的手笔不成?” 宋芷瑶轻笑,微微抬头看着阿强:“你说呢?莫不是是跟你一直斗争的曾将军不成?曾将军若是有这样的本事还能跟你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所以说啊,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因为那个人可能就是你的克星哦。” 面对宋芷瑶的冷嘲热讽,阿强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 “不要废话了,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把暮雪交出来。” “果真是爽快人,既然阿强将军都如此爽快了,那我也就爽快一点,暮雪交出去,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的条件是,你们退兵,并且保证五年之内不得侵犯宋国,如何?” 阿强冷哼一声;“杀过去!” “杀啊!” 匈奴人骁勇善战,快速追杀过去,但是宋国的士兵逃跑的速度也是挺快的,好在这一次宋芷瑶带过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撤退的也很迅速,城门立即关上了,匈奴人则被困在了外面。 宋芷瑶进去之后,宋锦睿便冷嘲热讽起来;“没有想到堂堂太子竟然撤退了。” 宋芷瑶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撇了一眼宋锦睿道;“你行你上啊?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宋芷瑶大腿内侧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早知道刚才就跑的慢一点了。 宋锦睿被宋芷瑶怼的哑口无言;“我上就我上,等会看我怎么把匈奴人打退。” 宋芷瑶点点头,还握了握拳头;“那你加油哦。” “……” 宋锦睿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此时,宋芷瑶走到后面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暮雪在阿强将军的心中不值五年啊。” “一名女子罢了,在战场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太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嗯。”宋芷瑶默默的点点头,是啊,在战场上女子的牺牲在所难免嘛,女子在男人的心中哪有地位来的重要,宋芷瑶果真还是高看阿强了,现在回想起来,突然感觉暮雪其实也是一位可怜的女子。 “报!” 士兵此时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什么事情如此匆匆忙忙。” “匈奴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攻打围墙了。” 宋芷瑶皱眉,曾将军更是惊慌;“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惊慌,我且上去看看。”宋芷瑶下定决心,走到城墙之上,看着城墙下面的匈奴人,拿着云梯就往城墙上爬,宋锦睿此时指挥着士兵战斗。 但是这样下去,匈奴人早晚都会爬上围墙的。 宋芷瑶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战场之上,不能优柔寡断。 “这里的油可多?” “启禀太子,油还有很多,这一次打劫过来的粮草里面就存放了很多油。” 宋芷瑶点点头;“你们快些去把油拿过来。” “是。” 士兵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油拿了过来,宋芷瑶立即吩咐人道;“你们几个把油全部倒下去,哪里有匈奴人就往哪里倒,到下去之后,全部点燃,还有你们几个,把箭上面全部裹上布,在浸油,点燃,射出去!” “是。” 士兵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宋芷瑶的吩咐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而此时,宋锦睿看着捣乱的宋芷瑶,皱眉;“你来做什么!莫不是又要抢功劳不成?”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道;“不要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这里你能应对吗?我是来帮你的。” “我自然能应对,不需要你的帮助。” 宋芷瑶叹息一声,罢了,自己这段时间风头出的有些旺盛了,毕竟隐藏一下才行,这里就交给宋锦睿也行,反正宋锦睿是针对自己,对于匈奴人还是心狠手辣的。 此时,宋芷瑶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哼。” 宋锦睿高傲的冷哼一声。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这里的战况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宋芷瑶却退到后方去了。 而曾将军等人开始忙活起来。 流奕辰的视线却停留在宋芷瑶的身上。 宋芷瑶的聪明才智跟情报上面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情报有误?还是宋芷瑶隐藏的太深了,以至于调查出错了。 战场上的事情,宋芷瑶身为太子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宋芷瑶现在表现出来的总总,就像是在战场之上经历了很长时间一样,得心应手也不为过。 宋芷瑶必须好好查看一番才是。 然而,此时,宋芷瑶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做法有些出风头了,因为流奕辰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看着自己,让宋芷瑶感觉到了危机,这一次的战争自己还是避开的好,已经有宋锦睿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宋芷瑶回到房间静静的带着,杨清笪倒是不解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出去帮忙?还有心思坐在这里?” 宋芷瑶笑道;“说的好像我出去帮忙就能帮上什么忙一样,现在外面厮杀一片,我出去指不定还给那些人造成困难呢,倒不如在屋子里面呆着来的安全,在说了,外面有宋锦睿在不会出问题的,就算宋锦睿不能胜任,曾将军也不是吃素的,你且在这里好好呆着便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匈奴人便会撤退的。” 宋芷瑶狮子大开口。 阿强自然不会答应,立即冷哼一声;“你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就算是曾将军前来也不敢说出这些话,还是说,你认为暮雪在本将军的心中地位就如此高了吗?值得本将军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攻打你们?让你们有喘息的机会?” “暮雪在将军心中的地位我自然不清楚了,但是我的要求就这么多,剩下的事情就看将军怎么决定了,毕竟我也不能帮助将军决定不是?” “你……欺人太甚。”阿强恼怒,看着宋芷瑶不温不火的样子,现在自己完全就是处于被动的状态,毕竟暮雪在宋芷瑶的手中。 不过暮雪在阿强的心中地位却是很高,但是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若是这五年的时间给宋国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那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攻打宋国了。 损失惨重。 宋芷瑶也不着急,就再原地静静的等待着,阿强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毕竟暮雪在阿强身边这么多年了,在加上暮雪的聪明才智,阿强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女人。 果真如此,阿强的犹豫就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阿强抬头看着宋芷瑶哈哈大笑起来;“想必你就是宋国的太子吧?” 宋芷瑶微愣,怎么突然说这个,但是那又何妨,宋芷瑶笑着点头;“没错,我正是宋国的太子,没有想到阿强将军还是认识本太子的呢。” “认识倒是算不上,但是都说,宋国的太子软弱可欺,并且常年在皇宫之中并未出来历练,此次前来边塞也是走一走形式罢了,没有想到宋国的太子隐藏的如此深,深到本将军都看不懂太子的心思呢,你隐藏的好深啊。” 宋芷瑶却笑了起来;“什么隐藏不隐藏的,只不过是在皇宫里面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所以外界才会如此传言的,不过,将军还没有想好吗?本太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不如回去稍作休息,岂不美哉?” 阿强冷哼一声;“五年的时间,你还真会狮子大开口,本将军是不会同意的。” “呀呀呀呀,没有想到失败了呢,那就罢了,也免得彼此浪费口舌,就是可惜了暮雪这位姑娘,好歹跟随将军身边也有好多年了吧?就这样牺牲了,想想也是挺惋惜的,躲好的一个姑娘啊,可惜可惜。” 第13章 走 宋芷瑶频频摇头,提暮雪感觉到可惜。 阿强的心中不是滋味,暮雪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确很多年了,现在回想起来跟暮雪在一起的种种,心中一暖,但是!战场上就是一个无情的地方。 阿强紧握双拳,盯着宋芷瑶道;“就算暮雪知道了本将军的决定,暮雪也会替本将军高兴的,本将军就直接杀了你们提暮雪报仇!” 宋芷瑶没有想到阿强竟然是如此倔强的一个将军,真的是失算了,宋芷瑶不再迟疑;“既然将军都如此说了,那暮雪也就没有必要在留着了,你们几个去杀了暮雪。”宋芷瑶示意杨清笪回去,杨清笪则摇摇头;“小的要跟随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 宋芷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杨清笪。 小声道;“你赶紧回去啊,等会你回去了,我定然快马加鞭的就回去了。” 杨清笪则摇摇头;“主子,你先回去,小的给你垫后。”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的样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来,自己不离开,杨清笪是不会离开的,于是,看了一眼阿强将军道;“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阿强盯着宋芷瑶;“说。” “那就是打不过就跑啊,撤退,撤退!”宋芷瑶大喊一声,所有的士兵都愣在原地,撤退?是认真的吗?就这样撤退?难道不应该杀过去吗? 宋芷瑶看着不为所动的士兵们,恨不得一巴掌把他们全部拍醒;“快撤退,你们难道要违抗命令不成!”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出口,那些还在原地站着的士兵,这才纷纷往后撤。 而宋芷瑶也不迟疑,直接骑着马往后奔腾而去,奈何宋芷瑶不会骑马,在马背上颠簸的不行。 阿强将军则愣在原地,看着宋芷瑶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说了半天就这么走了? 能不能给点面子? 朱明也有些疑惑,为何这个太子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朱明此时走到阿强身边道;“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口气:“好吧,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小的就在门外候着,公子若是有事情记得叫小的。” 宋芷瑶点头,杨清笪这才在外面站着,看着来来回回奔跑的士兵,心中有些难受,明明可以上战场厮杀,可是谁知……宋芷瑶在这个时候竟然退缩了,竟然躲在屋子里面不出来。 杨清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过去了。 宋芷瑶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已经小了不少,宋芷瑶便开口问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回答道;“启禀公子,现在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匈奴人好像要撤兵了。” 宋芷瑶这才起身,穿戴整齐推开门,看着杨清笪规规矩矩的在门外守着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杨清笪点头称是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走到了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匈奴人,横尸遍野……死伤无数。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此时宋锦睿站在宋芷瑶面前,宋锦睿的身上都是鲜血,已经看不清楚宋锦睿原本的模样。 宋锦睿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剑收了起来;“怎么,战争结束了,过来看看?” 宋芷瑶面对宋锦睿的冷嘲热讽,已经习以为常;“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且下去休息吧。” 宋芷瑶点点头,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先行下去休息了。” 宋芷瑶说完就这样从宋锦睿的眼前离开。 宋锦睿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呸了一声。 贵为太子就能趾高气扬了?烽火连天的时候你不在,打完了你来了,除了会来抢功劳,你还会来做什么? 宋芷瑶离开战场转身来到了关押暮雪的地方,看着暮雪在柱子上绑着,宋芷瑶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谁叫你们把暮雪绑在柱子上的,还不赶紧把暮雪给我放下来。” 士兵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芷瑶;“启禀太子,是二皇子让我们把犯人关押在柱子上的。” “哦?照你这么说,暮雪身上的伤痕也全部都是二皇子打的?” “是。” “嗯,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太子小心。”“本太子心中有数,下去。” 宋芷瑶训斥一声,士兵这才转身离开。 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杨清笪还有暮雪。 宋芷瑶看着暮雪道;“你身上的伤势,我万分抱歉,没有想到二弟如此鲁莽,对待女子都不手下留情,不知你身上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宋芷瑶关心的问道,暮雪却冷哼一声,并且揉着自己的肩膀,上面的伤口清晰可见;“落到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没有必要假惺惺的,看的我恶习。” 宋芷瑶轻笑道:“我可没有惺惺作态,只是看着一位好好的美人被打成这个样子,蛮心疼的,若是身上在落下疤痕,那多丑啊,军医给你的药,还是好好涂抹才是。”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没有必要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不想跟你浪费口舌。” 宋芷瑶看着暮雪强硬的模样,怪不得宋锦睿会胖揍一顿呢,若不是宋芷瑶不想动手打女人,恐怕早就胖揍暮雪了,这幅模样真的太欠揍了。 宋芷瑶现在好奇一件事,那就是匈奴人的暗号,毕竟……暗号未免太时髦了,这让宋芷瑶不得不好奇啊。 于是,宋芷瑶开口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其实刚才阿强将军来救你了,但是我的要求是,五年之内不侵犯宋国,但是啊,你能猜到阿强将军的决定是什么吗?” 暮雪微微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宋芷瑶;“还用猜?现在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就说明,他选择了牺牲我,既然我都没有价值了,你为何还要留着我,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在这里活着还浪费你们的粮草呢。” 宋芷瑶对暮雪刮目相看:“你果真很聪明,但是你跟错了人,实在是可惜。” “各为其主罢了,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说的好,有件事我想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若是回答的满意了,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回去,如何?” “什么事情?” 暮雪不知自己身上还能有什么消息值得宋芷瑶亲自询问,毕竟阿强都已经抛弃自己了,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废人。 此时,宋芷瑶打开房门,看着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暮雪道;“赶紧把衣服换上,走。” 暮雪也不迟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更换好,跟随在宋芷瑶身后,躲避着人,顺顺利利的出现在牢房之外。 “多谢。” “都是自家人无需客气,在说了,又不是免费的,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啊。” “放心吧,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好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浪费的时间越多,被发现的几率越大,你快走吧。” 暮雪点点头,翻阅围墙转身离开。 而宋芷瑶也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之内,并且把钥匙送了回去,一切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当发现暮雪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宋芷瑶起身便得到消息,暮雪逃离了! 宋芷瑶故作吃惊道;“牢房戒备森严是怎么逃脱出去的。” 曾将军紧皱眉头;“想必是内部有内鬼吧,不然,没有人帮助暮雪,她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逃脱出去!” 宋芷瑶默默的点头:“曾将军说的不错!”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也真是太为难了,有些功劳都不能说出来,啧啧啧,这个太子当的真的是…… 不过,流奕辰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有些诡异呢? 宋芷瑶朝着流奕辰的方向看了一眼,碰巧跟流奕辰对视。 宋芷瑶想要收回视线,那岂不是显得有些……心虚,不行,宋芷瑶便对着流奕辰笑了笑,这才缓缓的收回视线,嘘,刚才真的是吓死了。 宋锦睿倒是猛的拍桌子:“不要让我抓到是谁!我非要杀了他们!” 宋芷瑶的身子颤抖一下,未免太过分了,竟然还想杀了人家,宋锦睿的怨气太重了,啧啧啧,必须要避开才行。 “现在暮雪跑了,该如何是好?”曾将军愁眉苦脸的看着宋芷瑶道。 “既然跑都跑了,不如我们从长计议。”宋芷瑶现在需要的是拖延时间,相信暮雪能说服阿强将军。 宋锦睿倒是冷哼一声:“既然人质都跑了,那我们在杀过去便是,前几天我们不还打了胜仗,怕他们做什么!” 宋锦睿的这番话宛如一个智障,宋芷瑶直接翻了翻白眼,而曾将军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曾将军思前想后道;“既然如此,不如就修生养息吧,反正这段时间我们也要照顾伤员,粮草也足够。” “嗯。”宋芷瑶默默的点头称是,而宋锦睿倒是冷哼一声,十分不满意这个决定。 此时,宋芷瑶伸了一下懒腰道;“既然这么决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太子慢走。” “就知道回去休息,你来这里是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宋芷瑶说完拍拍屁股离开了。 流奕辰对着宋锦睿摇摇头,不成大器。 但是对宋芷瑶倒是深感好奇,追随在宋芷瑶身后,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让流奕辰想要揭开宋芷瑶的真实面目。 宋芷瑶走了两步刚想进屋,就发现身后流奕辰追随来。 宋芷瑶站在门外,转身道;“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芷瑶露出无害的微笑。 流奕辰看了一眼屋内道;“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还进去坐坐,有什么好做的,你再外面直接说了不就得了。 不过这句话宋芷瑶可不敢说出来,谁叫人家是摄政王呢,谁敢欺负啊。 宋芷瑶就让开身边的位置道;“那摄政王里面请。” 流奕辰走进去,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宋芷瑶那天穿的衣服。 流奕辰也不跟宋芷瑶拐弯抹角;“暮雪是你放走的吧。” 宋芷瑶咋舌,这么隐蔽的事情流奕辰都能知道。 第14章 危机 但是流奕辰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宋芷瑶立即示意杨清笪出去看着。 “不知摄政王为何这么说?暮雪的敌军的人我怎么会放走呢,对吧?” 流奕辰盯着宋芷瑶道;“说实话。” 流奕辰的眼睛好像能看透自己一样,宋芷瑶的身子忍不住颤抖。 “暮雪不是我放走的。” “不是?那那天是谁穿着士兵的衣服前去牢房?是谁偷了钥匙打开牢房的门呢?” 宋芷瑶震惊;“这些事情看来摄政王都知道啊。” “还不肯说实话?”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想到这么隐蔽的事情还是被摄政王发现了,那我也就承认了,没错,暮雪的确是我放走的。” “为何。” “那天我跟暮雪聊了很久,已经说服暮雪,让她回去说服阿强将军退兵,并且两国联谊。” “你就这么相信暮雪?”流奕辰盯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点头;“没错,这一次我很相信暮雪,也请摄政王相信我一次。” “其实,本王现在就可以以叛国的名义杀了你。” 宋芷瑶心惊,随即想到什么;“摄政王是不会这么做的。” “为何这么确信?本王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流奕辰说着不知从哪里拔出来一把匕首把玩在手中,似乎在思考,匕首划宋芷瑶的哪里一样。 “摄政王若是想杀了我,刚才就会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不会现在来这里说。” 流奕辰点点头:“太子果真聪明,但是有的时候太聪明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摄政王过奖了,被逼无奈罢了,我这都不抢功劳了。” 宋芷瑶提醒着流奕辰,自己已经隐藏锋芒了,你就不要在为难我了。 流奕辰岂能不知道宋芷瑶的意思呢。 起身道:“太子最好有自知之明,好自为之。” “多谢摄政王提醒,在下会谨记于心。” 流奕辰转身离开,并没有给宋芷瑶在开口的机会了。 而宋芷瑶目送流奕辰离开。 流奕辰这个人太危险了,自己做的都如此隐蔽了,竟然还能被流奕辰发现了,难不成流奕辰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不成? 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杨清笪自然是不可能了。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身边照顾的人也就杨清笪有一个啊。 也罢也罢,反正边塞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也跟流奕辰牵扯不到什么事情了。 宋芷瑶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以后尽量避开吧。 流奕辰这个人太危险了。 而流奕辰回到房间之后,看着暗卫道;“继续跟随在太子身边,太子有任何动静汇报。” “是。” “下去吧。” 暗卫小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此时流奕辰身边的随从苏聪道:“王爷,太子如此有本事,不是一件好事吗?” 流奕辰却冷笑;“你不感觉这个太子有些不一样吗?” “小的愚蠢,不懂王爷什么意思。” “之前的太子你好好想想有什么不一样。” 苏聪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之前的太子一直在深宫之中,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软弱可欺……” “嗯,现在的呢?” “现在的太子……”苏聪顿时明白了。 现在的太子锋芒太盛了! 平是软弱可欺的人,现在竟然无人敢欺负! 这个变化太大了,无论是谁,都会怀疑的吧?更何况还是摄政王的火眼晶晶呢? “万一那是太子故意隐瞒的呢?” “若是故意隐瞒,那这个太子……危险至极,心思太重,不知成为帝王会是什么场景。”流奕辰喃喃自语。 苏聪则笑道;“王爷多虑了,有你在,谁敢啊?” “本王对皇位没有兴趣,但是……危险的人,本王倒是很感兴趣,这个太子,本王定要调查的清清楚楚。”在这个位置上面久了,所有人都敬畏,不敢造次,流奕辰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的本质,但是宋芷瑶却出乎流奕辰的预料,看不透。 这也让流奕辰对宋芷瑶产生了好奇,想要调查清楚,必须调查清楚! “小的并不觉得太子危险,太子做的这些事情不都是为了宋国吗?” “这是表面的,内心深处谁知太子是如何做想,也罢,本王就陪你玩玩。” 流奕辰舔舐一下嘴角,嗜血的表情淋淋尽致。 苏聪只能在旁边点头,把这件事暗自几下,以后关于宋芷瑶的事情第一时间禀告给流奕辰绝对没错。 此时,在屋子里面的宋芷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我去,谁在骂我。”宋芷瑶揉了揉鼻子咒骂道。 不过转眼看着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午时了啊,挺快的。 而另一边,暮雪已经回到了阿强的军营。 原本还在军营里面大发雷霆的阿强得到暮雪回来的消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暮雪,瞬间走到暮雪身边,抓住暮雪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暮雪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看到阿强关心自己的样子,便把之前阿强牺牲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道;“这些说起来话长了,你且让我喝口水,我好口渴。” 暮雪从宋国的营地跑到匈奴人的营地,太远了,现在口干舌燥的。 阿强立即转身端茶倒水走到暮雪面前,把水送给暮雪;“给。” 暮雪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下去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阿强点点头;“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嗯。” “你身上的伤势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活蹦乱跳的。” “那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虽然前期的打了我,但是后面给我治疗了伤口,还放我出来了。” “是谁放你出来的?” 阿强问道。 暮雪却拉着阿强的收到;“是谁放我出来的,就不告诉你了,毕竟我答应了人家的,不能说,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阿强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都出去了,屋子里面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你说吧。” “我们退兵吧。” 阿强一听,动怒;“你再胡说什么!退兵?不可能的。” 暮雪知道阿强听闻之后定然会震怒,便用手轻轻抚摸着阿强的胸口道;“不要动怒,且听我慢慢跟你说。” 阿强一副不停的样子,背过身;“我不停,你定然被宋国的人洗脑了。” 暮雪噗呲笑了出来;“我是那种被洗脑的人吗?你且听我慢慢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再慢慢决定如何?” 阿强被暮雪顺的脾气好了一些,这才愿意听暮雪的话,点头;“你且说说我听听。” 暮雪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低估了宋国的势力,而且低估了宋国太子。” “此话怎讲?”阿强一脸疑惑的看着暮雪,暮雪这才缓缓开口;“将军,这几天我被关押在宋国的地牢里面,宋国的实力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一些,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是屡战屡胜,但是将军没有发现吗?在宋国的太子来了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胜仗了,宋国的这个太子我们不容小嘘,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选择和平吧。” 宋芷瑶暮雪已经不想在针对了,但是阿强却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皱着眉头道;“暮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战无不胜,而且遇到困难,会想办法面对,解决,今日你怎么了?难不成宋国对你做了什么不成?” 阿强说着便把暮雪摆正,来来回回看着,生怕暮雪身上掉下一块皮。 暮雪摇摇头,拉着阿强的手;“将军,我没事,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太子让我感到畏惧,而且宋国的实力,不容小嘘,若是我们强行攻打宋国,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我们粮草也不充足,坚持不了多久,再去筹备粮草,百姓们也拿不出来了,这一次是我前去筹备粮草,我心中清楚,在这么下去,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若是将军非要攻打宋国,那我们何不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呢?宋国提出来的时间是五年,那我们不如讨价还价,三年如何?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们休养生息了,也足够我们在进一步的了解宋国,了解这个太子。” 暮雪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到阿强的耳中,阿强紧皱眉头:“宋国现在真的这么强?为何迟迟不来,攻打我们,把我们直接收服不是更好?” “将军,难道你还没有想明白吗?宋国迟迟不来,那是因为我们占据了好地方,易守难攻,他们一时间攻不过来罢了,但是长时间拖延下去,恐怕……”世事难料啊。 暮雪心中默念,但是阿强好像着了魔一样,平时都十分听暮雪的话,但是这一次,却拒绝了;“暮雪,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是宋国竟然把你弄的遍体鳞伤,一句话就想这么过去了?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答应的,暮雪你放心吧,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我去把宋国打个片甲不留。” 暮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军,你为何要执迷不悟呢,你相信妾身一次吧。” “不是我执迷不悟,而是我咽不下这口恶气,看到你身上的伤势,我就……”阿强轻轻抚摸着暮雪的脸颊,感受到暮雪脸上的疤痕,紧皱眉头,都说打人不打脸的,为何要往暮雪的脸上抽,定然是嫉妒暮雪的美貌! 这样的事情不准许发生,绝对不准许。 此时,阿强拍了拍暮雪的身子;“你身上的疤痕,本将军会想办法给你治疗好,不会留下疤痕的,这段时间你且好好的在屋内休息吧,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来了。” 暮雪张了张嘴,看着阿强倔强的样子,心中一暖,多多少少也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势,阿强愤怒不已,但是现在阿强绝对不是宋芷瑶的对手,去了也是白白牺牲啊。 绝对不能让阿强过去送死,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才行,在说了,自己答应过宋芷瑶的,和平相处,不要出乱子才好。 暮雪看着手中的药膏,是临走的时候宋芷瑶送给暮雪的,毕竟女孩子嘛,在意样貌,这个药膏对除去疤痕特别有效。 但是这些暮雪都没有告诉阿强,免得阿强心生疑虑。 暮雪看着手中的药膏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宋芷瑶的出现,自己可能信心满满,把宋国铲除,但是经过这两次的交手,暮雪就已经发现自己跟宋芷瑶的不同之处,宋芷瑶善于耍小聪明,但每次都能把人的心思抓的死死的,让你无处可逃。 第15章 内鬼 在说了,异国遇知己,也不容易,能和平相处就和平相处吧。 暮雪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感受到清清凉凉的感觉,随后朝着阿强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阿强在外面训斥那些士兵,暮雪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翌日。 军营里面乱套了。 暮雪看着军营的将士们纷纷捂住肚子,一副难受万分的模样,茅厕已经站满了人。 将士们都在那里难受万分;“你们倒是快出来啊,我憋不住了,我要拉裤子;。” 里面的人倒是顿的舒服,还时不时的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暮雪在外面听的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了,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手笔啊。 暮雪强忍着笑意,一副关心的样子走了过去道:“你们都怎么了,没事吧?” 将士们看到暮雪纷纷行礼,但是还捂着自己的肚子:“见过暮小姐,小的……噗……” 瞬间,暮雪闻到了不详的味道,暮雪便捂住鼻子,并没有嫌弃的看着士兵;“看来是闹肚子了,你们都是吗?” 士兵们纷纷点头称是,暮雪紧皱眉头,看着身后站满了人,就连阿强也蹲在茅厕里面不出来。 “你们放心,军医很快就过来了。” 将士们点点头:“多谢暮小姐,多谢暮小姐。” 暮雪这才找到军医,看着军医手中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下的药量轻,也就忍耐一个时辰罢了,不然,真的没有办法收场了。 但是现在做戏要全套啊。 暮雪走到军医面前道:“现在还有多少药?” “原来是暮小姐啊,药已经不多了,根本不够这些将士们用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你看看这些将士们会难受多久?” “刚刚小的已经去看过了,大概需要忍受一个时辰啊。” 暮雪点点头:“还好,只需要坚持一个时辰就够了,那剩下的药就先分发下去吧,没有分发到药的将士们,你就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并且事后,本小姐会亲自下去慰问他们的。” 暮雪的亲自,慰问便是给一些安抚金罢了,反正也不多,这些安抚金也是从阿强那边要过来的。 暮雪是一点都不心疼。 此时,暮雪从军医的手中把解药拿过来一份,走到阿强的茅厕面前,阿强此时还蹲在茅厕里面不肯出来。 里面发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暮雪在外面听的都有些尴尬了。 暮雪故意咳嗽了一下道;“将军,暮雪亲自带着解药来了,将军若是坚持的住,还请将军出来拿解药吧。” 阿强听到解药两个字,哪里还坐得住啊,直接从茅厕里面出来,裤子都没有来得及提上去呢。 暮雪把药送到阿强口中,阿强直接吞了下去,肚子瞬间舒服了不少,不再咕噜咕噜的叫唤了。 阿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暮雪道;“这次多谢你了。” 暮雪摇摇头;“帮助将军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但是将军……” 暮雪的视线朝着下面看了一眼,阿强的裤子还未曾提上去。 阿强顿时尴尬了一下,奈何,此时肚子也跟自己作对一样,开始咕噜咕噜起来,难受万分,阿强立即提着裤子又朝茅厕里面走了进去,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暮雪也不着急,就再外面静静的候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暮雪看着阿强从里面缓缓的走出来,腿都有些颤抖。 暮雪亲自过去搀扶道;“将军,你没事吧。” 阿强脸色有些苍白,严重脱水了;“你看本将军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快带本将军下去休息休息。” “是。” 暮雪搀扶着阿强回到了军营中。 倒了一杯水送到阿强面前;“将军现在可是好受些了?” “吃了药果真舒服了不少,现在肚子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将军喝一些水,缓解一下。” 阿强轻轻喝了一口茶水,肚子瞬间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阿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我再去一趟茅厕。 阿强说完火速的离开暮雪身边,暮雪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莫不是这一次自己下的药有些多了?为何看阿强的样子这么难受呢? 暮雪默默的跟随在阿强身后,想要照顾一下阿强,来弥补一下心中的歉意,但是暮雪刚走到茅厕旁边就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以及一些诡异的气味,暮雪心中更是歉意,没有想到把阿强搞成这个样子,默默的站在门口等着阿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阿强这才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看着暮雪道:“让你久等了。” 暮雪摇摇头;“没事,倒是将军你,你现在是否好一些了?” “还好,走吧,我们回去。” 暮雪点点头,亲自搀扶着阿强回到营地,倒了一杯水送到阿强面前,这一次,阿强直接挥挥手拒绝;“我看啊,我还是不要喝了,免得等会再去茅厕。” 暮雪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道;“将军说的是,不过到底是谁,竟然下毒危害你们。” 阿强听到这里,怒气横生,拍了一下桌子;“你说的没错,到底是谁!竟然下毒!” “定然是宋国的人,不过,宋国的手段也是极其隐蔽,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再我们身边下毒,这一次只是轻微的泻药,那么下一次呢,是不是就会下毒药了?那我们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阿强紧皱眉头;“你说的没错,宋国这应该是给我们一个警告。” “是啊,将军,宋国现在的手段极为残忍,这一次只是警告,但是我们若在咄咄逼人的话,宋国岂不是直接动杀心了?”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你可调查清楚了?” 暮雪摇头;“并没有调查清楚,因为根本无从查起,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 “宋国的太子,本将军小看他了,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本事。” “将军,不如考虑一下我们求和吧,三年的时间,足够休养生息了。” “哎,我考虑考虑吧。” 阿强叹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微微闭上有安静,暮雪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阿强的背后,轻轻的按摩着阿强的肩膀,让阿强稍微舒服一下。 就这样阿强轻微的发出鼾声,想必是睡着了。 暮雪微微一笑,阿强果真是累坏了,那就好好的休息会吧。 暮雪便走到一旁拿着一件衣服再次回到阿强身边,把衣服盖在阿强身后。 暮雪手中的衣服还没有盖上去呢,阿强猛地抓住暮雪的手;“不要离开我,暮雪,不要离开我。” 暮雪温柔的看着阿强,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 阿强这才温顺的睡着了。 暮雪看着阿强的样子,心中一暖,既然认定了,那就认定到底,这辈子,非阿强不嫁。 傍晚时分,阿强睁开眼睛看着暮雪在旁边已经准备好了膳食。 “我这是睡了多久?” “你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赶紧起来用膳吧。” “竟然睡了这么久啊。”阿强喃喃自语,起身。 “你现在身子可是好受些了?” “嗯,现在好受多了,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将军赶紧过来用膳吧。” 暮雪已经把膳食摆放整齐,等着阿强过来用膳。 阿强坐在饭桌面前,索然无味。 “暮雪,或许你说的那些都是对的,自从宋国太子来了之后,我们屡战屡败……这一次宋国只是给我们一个警告,若是我们在执迷不悟,想必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也会连累到你。” 暮雪没有想到阿强竟然会这么说,心中一暖:“将军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我们攻打宋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那片土地嘛,现在我们还不是宋国的对手,给我们三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未曾不可,这三年的时间我们也能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宋国太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说的没错,是我欠考虑了,明日本将军派人送信。” “那将军今晚早些休息吧。” “嗯。” 阿强用了膳食之后便回到里面搂着暮雪的身子休息。 暮雪感受到阿强的体流,无比的安心,特别舒服。 翌日。 阿强便派人把信送到了宋芷瑶的手中。 宋芷瑶看着信函,轻笑,果真成功了呢,暮雪这个小姑娘不能小看啊。 因为昨晚宋芷瑶得到消息,匈奴人现在军营大乱,所有的人都中了泻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下的。 虽然不知道暮雪为何要这么做,至少成功了,这就够了。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信函,心满意足的笑道;“暮雪这个人果真有些手段啊,不过,深得我心。” “公子,曾将军叫你前去开会。” 宋芷瑶点头,把信收了起来,打算带给曾将军看看。 不一会的功夫,宋芷瑶就来到了主营地,看着曾将军一脸欣喜的样子,就知道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太子,你来的太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宋芷瑶点头:“曾将军不用着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消息啊?” “昨晚得到的消息,匈奴人的军营所有人都在闹肚子,现在正是匈奴人虚弱的时候,不如我们乘胜追击,杀过去如何?” 宋芷瑶摇头,把手中的信函交了出去道;“现在他们向我们求和,还请曾将军看一下。” 曾将军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顿时愣在原地,求和? 骁勇善战的匈奴人竟然过来求和了? 曾将军甚是疑惑的打开手中的信函,果真跟宋芷瑶说的一样,里面明确的说明想要求和,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宋锦睿站在一旁紧皱眉头:“曾将军能否让我看一下。” 曾将军把信函交到宋锦睿的手中,宋锦睿看了一眼,大喊:“不可能,骁勇善战的匈奴人怎么可能求和呢?这期间定然有诈!” “能有什么诈?” “指不定想要把人骗过去之后,做人质。” 宋芷瑶若有所思的点头;“皇弟说的这番话不错,但是……你就怎么肯定是有诈呢?万一是匈奴人真的想求和呢?在说了,你们都说了,匈奴人骁勇善战,之前在匈奴人的身上吃了多少亏,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现在匈奴人是身子虚弱了些,但是那个地方易守难攻,我们若是强攻进去,想必也吃不少亏,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同意他们的求和,我们也能保一方平安,我们想要的不正是平安吗?难道非要看着那些百姓妻离子散不成?” 第16章 不容乐观 宋锦睿被宋芷瑶说的无话可说。 曾将军却把宋芷瑶的话全部听了进去,赞同;“太子说的不错,我们若是强攻进去,定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是匈奴人求和,我们怎么说也占了便宜,不如就答应了吧。” “没错,答应了吧,你们若是不放心,我亲自前去。” 宋芷瑶拍了拍胸脯。 曾将军却惊呼一声;“不可啊,你贵为太子,怎么能去呢,若是被匈奴人抓住当人质,这可如何是好。” “曾将军放心,这点信心我还是有是。”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曾将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而宋锦睿在一旁紧握拳头,什么事情都让宋芷瑶占了! 不行,这一次的机会,要留给自己。 “这一次不如就让我去吧。” 宋芷瑶倒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宋锦睿,这么危险的事情宋锦睿竟然想去? 然而,宋芷瑶不知道的是,宋锦睿看宋芷瑶信心满满,心中定然有数,才会如此笃定,那这个功劳,怎么能让宋芷瑶拿了去? 曾将军倒是为难的看着宋芷瑶,毕竟是宋芷瑶拿出来的信函,而且宋芷瑶还是太子,这个……有些为难曾将军了。 不过,宋芷瑶点点头:“既然皇弟想去,那皇弟去也是一样的。” “嗯,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我且写封信让他们带回去。” “好。”宋芷瑶点头,曾将军立即写了一封信,让匈奴人带回去。 阿强看到信函上写的内容,点点头:“看来,宋国人也是知道自己不好攻打上来,愿意求和。” “这样最好了,不然,宋国若是攻打上来,我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嗯,日子就定在明天午时,你且随我一起去吧。” “好。” 明日午时。 宋芷瑶在屋子里面悠哉悠哉的躺着,反正求和的事情也不需要自己去,这空闲的时间倒是舒服。 宋锦睿带着一些人来到求和的地点,看着阿强跟暮雪已经在等候着了。 宋锦睿走了过去道;“在下宋国二皇子,见过匈奴大将军。” 阿强撇了一眼宋锦睿,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现在是求和,不是来打架的,阿强这才收敛了一下杀气道;“在下匈奴大将军,见过宋国二皇子。” “今日两国重归于好,不知大将军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的要求很简单,三年的时间,匈奴人不会冒犯宋国,但是宋国也不能冒犯我们。” 宋锦睿点点头;“三年的时间?不,我要五年。” 阿强听到宋锦睿的这番话,冷哼一声:“五年的时间,你们倒是狮子大开口啊,三年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暮雪在旁边轻轻顺着阿强的脾气,有些疑惑的看着宋锦睿,为何不是宋芷瑶前来,反倒是换了一个人,那这样讨价还价起来,都有些为难,而且看着宋锦睿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主。 暮雪轻轻在阿强耳边道:“三年的时间,不多不少。” “我知道。” 阿强轻轻拍了拍暮雪的手,安慰着。 而宋锦睿看着阿强跟暮雪在背地里的小动作,忍不住笑道;“怎么,暮小姐,身上的鞭痕好了?” 暮雪横眼盯着宋锦睿;“这些鞭痕都是拜你所赐,本小姐会会好好记着的。” “能让暮小姐记住,也是一件本事啊,你说是不是大将军?” 宋锦睿故意挑衅阿强。 阿强恼怒,拍桌。 “你们宋国到底有没有诚意,若是没有诚意的话,就不要谈了,都各自回去吧,免得浪费时间。” “怎么会没有诚意呢,在下也把话撂在这里了,五年的时间,不然没的商量。” “那本将军也把话撂这了,三年的时间,没得商量。” 一时之间,僵持在原地。 暮雪紧皱眉头,看着宋锦睿道;“你说的这些话能有效吗?” “怎么没有效?在下是代表,我说的话,就代表宋国!” “如果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太子吧?为何太子不出来,却派你出来?”暮雪一脸嫌弃的看着宋锦睿。 宋锦睿冷哼一声;“这些小事岂能用得上太子?我就足够了。” 暮雪却摇摇头;“不,你不够。” “怎么?” “你不配跟本小姐谈判,且把你们太子请出来,不要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宋锦睿猛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暮雪的鼻子道;“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你不过是一名贱婢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本公子说话,原来大将军就是这么教导贱婢的,没大没小。” 宋锦睿若是没有说暮雪的话,阿强可能还会跟宋锦睿在周旋一会,但是……宋锦睿竟然说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阿强直接冲到宋锦睿面前,揪着宋锦睿的衣领道;“有本事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宋锦睿呸了一声;“她不过是一名贱婢罢了,有什么……” 宋锦睿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完,阿强的拳头就已经落在宋锦睿的脸上。 宋锦睿瞬间倒在地上,鼻子上流出鲜血。 宋锦睿起身擦拭一下鼻子上的鲜血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求和?” “我们是来求和,但是你们宋国欺人太,那就没有必要在求和,大不了鱼死网破,难不成还怕你们。” 暮雪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宋芷瑶的这个要求,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 看着宋锦睿的样子,真想把宋锦睿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而此时在屋子里面休息的宋芷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清笪马不停蹄的跑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宋芷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杨清笪道;“有什么事情啊,惊惊慌慌的,不成体统。” 杨清笪缓了一口气道:“公子,那边打起来了。” “哪边?” “谈判。” “什么?谈判的地方打起来了?”宋芷瑶瞬间从床上起来。 杨清笪点点头:“是的,他们现在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且说说。” 杨清笪这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宋芷瑶说了说,宋芷瑶拍了拍脑袋;“这个宋锦睿到底能做什么啊,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都能跟别人打起来。” “公子,你先别抱怨了,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不然就是两国之间的战争。” 宋芷瑶火速穿鞋,飞奔出去。 “走走,快。” 宋芷瑶马不停蹄的赶到谈判的地方,刚进去就看到阿强骑在宋锦睿的身上,没错,就是骑在宋锦睿的身上,一圈一个黑眼圈,在宋锦睿的脸上留下印记。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那个,你们能不能先停下来?” 阿强现在早就被宋锦睿刺激的冲昏了头脑,哪里是宋芷瑶说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手上的动作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拳拳落在宋锦睿的脸上,宋锦睿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暮雪看到宋芷瑶后,对着宋芷瑶点点头。 宋芷瑶对着暮雪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件事也有自己的原因。 “万分抱歉,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宋芷瑶歉意的看着暮雪。 暮雪摇摇头;“没事,你能来就好,不知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有,你能否把大将军先从宋锦睿的身上起来?这样下去,恐怕……”宋芷瑶现在有些为难,毕竟宋锦睿被揍成这副模样,传出去也是丢人,在这么下去,宋锦睿定然不会同意求和的。 暮雪也知道这件事的利害,便点点头,走到阿强身边,拍了拍阿强的肩膀道;“将军,算了吧,太子已经过来了。” 阿强这才看了一眼宋芷瑶,冷哼一声:“若是太子跟这个人一样,那就没有必要在商量了。” 宋芷瑶尽量露出无害的微笑道;“那个,大将军,我想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先从二皇子的身上下来如何?” 阿强看了一眼身下的宋锦睿道:“原来这个是二皇子啊,哼,丢人现眼。” 宋锦睿现在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根本看不清楚宋锦睿的样貌。 此时,宋锦睿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想胖揍阿强将军,宋芷瑶立即拉住了宋锦睿;“皇弟,你这是做什么!清笪,你快去把二皇子带下去休息。” 杨清笪立即走到宋锦睿身边,想要带宋锦睿下去休息,但是宋锦睿挣脱杨清笪的手,口中还吐字不清:“欧布,偶要打湿这个人!”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要不要这个倔强啊,说的好像你是人家的对手一样。 宋芷瑶立即示意杨清笪带着人下去。 杨清笪无奈之下,只能一拳头打晕了宋锦睿,这才拖着宋锦睿的身子离开。 宋芷瑶看着地上留下的鲜血,用脚刺棱了几下,地下也算干净了。 宋芷瑶这才看着阿强将军道;“大将军,这件事我想是有什么误会,我希望我们两国还是能和平相处。” “哼,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和平相处的办法?” “刚才过来的时候,大将军说三年,那么我们就按照大将军的意思来,就三年,三年的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们也要签订条约,这三年的时间大将军要归顺与宋国,当然了,你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是名义上的顺服即可,而且时间只有三年,这样也避免了百姓流离失所,孩子无家可归,再加上,我们两国联手,其他国家就算想要动摇你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如何?” 宋芷瑶说出来的这些话,看样子是对匈奴人极其友好,但是最大的利益还是在自己这边。 阿强身为大将军,一身武功了得,但是头脑方面,还是有些欠缺,宋芷瑶说了一大堆的话,让大将军有些疑惑了,大将军转身看着暮雪道;“暮雪,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暮雪知道宋芷瑶的意思,便点点头道;“的确不错,这样我们能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也不用担心,在我们休养生息的时候,有人来攻打我们,更何况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年之后,我们依旧是独立的,在说了,大将军,现在我们不是宋国的对手,于情于理,都是不错的选择。” 后面的话,暮雪小声的在阿强耳边说着。 阿强听着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跟我想的如出一辙。” 暮雪忍不住笑道,每次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阿强总是这样,暮雪都已经习惯了。 第17章 宝宝心里苦 而宋芷瑶看着暮雪嬉笑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成了一大半了。 阿强转身变脸,没有刚才嬉笑的模样:“可以,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 “既然是我们依附于你们,你们是否有必要给我们一些物资?” 宋芷瑶皱眉,这个阿强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愚蠢啊,还知道要物资了。 暮雪也没有想到阿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对着宋芷瑶摇摇头。 宋芷瑶轻笑;“没有想到大将军想要的挺多啊,你们依附我们宋国,我们都不让你们上交物资,你们倒是想要物资了?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两国相互交换物资,这样的话,本太子多多少少还是能接受。” 阿强紧皱眉头,宋国的有些物资的确心动,但是自己的物资,宋国定然也虎视眈眈的想要。 交换的话…… 宋芷瑶也不着急,给阿强思考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阿强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宋芷瑶伸出手。 阿强不知什么意思,倒是暮雪上前握住了宋芷瑶的手:“合作愉快。” 阿强一脸不满的看着宋芷瑶,直接把暮雪的手从宋芷瑶的手中抽出来,自己的手握着宋芷瑶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 宋芷瑶看了一眼暮雪道;“嗯,是在下疏忽了。” 暮雪在后面尴尬的笑了笑。 “哼,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相互交换。”这是阿强能接受的限度了,毕竟也能保全自己的名声以及地位,还能休养生息三年,这三年的时间里面,绝对可以壮大自己的队伍。 “那我们签订协议吧,一式两份。” 阿强不懂什么意思,看着暮雪小声问道;“签订协议是什么?” 暮雪拍了拍阿强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 阿强十分信任暮雪,点点头,暮雪上前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负责,太子请吧。”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请。” 二人找了一张桌子,摆上笔墨纸砚,协议很快就签订出来了。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协议道;“合作愉快。” 宋芷瑶下意思的伸出手,但是想到刚才的画面,又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 暮雪忍不住笑道;“合作愉快。” “那二位是否留下来用个便饭?” 暮雪摇头:“算了,下次吧,你回去还是好好看一下你皇弟吧。” “也行,皇弟那边的确不知道怎么交代啊,头疼。”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暮雪轻笑道;“好啦,不跟你说了,我们暂且回去了,收兵。” “嗯,路上小心。”“我们都两国友好了,还小心什么啊,难不成你们还能在背地里埋伏不成。”暮雪开玩笑的说道。 但是宋芷瑶却愣在原地,现在是签订协议两国友好了,但是宋锦睿刚才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指不定会在背地里动手脚。 宋芷瑶走到暮雪身边小声提醒道;“我那个皇弟不是省心的主,你们路上回去还是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 “嗯,你们早些回去吧。” “好,那就不送了。” “嗯。” 暮雪这才带着阿强转身离开。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协议心满意足的笑了,这个东西终于搞到手了,现在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去了,想想就十分美妙。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小声道;“公子,二皇子不见了。” 宋芷瑶满脸黑线的看着杨清笪;“不是让你带着皇弟下去吗?怎么会不见呢?” “小的出去给皇子打水去了,回来就发现二皇子不见了,小的问看守的侍卫说二皇子带领一群人出去了,公子,二皇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啊,是肯定会啊,现在指不定已经在埋伏的路上了,我们赶紧过去,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宋芷瑶慌里慌张的跑出去,杨清笪立即追随了出去。 “公子,慢点,慢点。” “你快些跟上啊。”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快速跟上。 杨清笪在后面快速追随上去,但是暮雪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宋芷瑶刚刚追随出去,就看到暮雪跟阿强已经翻身骑上马离开了! 没错,就这样离开了。 宋芷瑶在后面大喊道;“暮雪,暮雪,不要走。” 暮雪在马背上隐隐约约的听到后面有人叫喊自己。 疑惑的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 阿强摇头;“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快些回去吧。” 暮雪想想也是,谁会叫自己,于是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后面的叫喊声。 而宋芷瑶在原地直跺脚,要不要这么快。 “清笪,你快去准备马。” “公子你不会骑马啊。”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你快去,千万不能让宋锦睿得逞啊。” 杨清笪点头,快速准备一匹马。 宋芷瑶二话不说骑上马,朝着暮雪离开的方向奔腾了过去。 而流奕辰此时在城墙之上看着急急匆匆离开的宋芷瑶问道:“太子为何如此匆忙?” “启禀王爷,好像是二皇子不见了,太子担心二皇子出去搞事情,便想拦截二皇子。” “你认为二皇子会做什么事情?” “刚才二皇子在大将军的面前受了如此屈辱,想必要讨回来……” “说的没错,且看看吧。” “王爷不过去帮忙吗?” “这点小事,若是太子都不能完成,那要太子作甚?”流奕辰倒是很欣赏宋芷瑶的能力,这点小事对宋芷瑶来说不在话下。 “王爷说的是。” “收拾东西,启程回宫。” “是。” 此时,宋芷瑶骑着马在路上狂奔起来,整个人都被颠簸的不成样子了。 杨清笪在后面看的都有些心疼。 但是宋芷瑶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快马加鞭的朝着前面奔腾过去,但是阿强跟暮雪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难不成赶着回去投胎啊,宋芷瑶在后面追随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快要来不及了啊。 宋芷瑶顾不得大腿内侧的疼痛感,狠狠的抽打着马儿的屁股,马儿吃痛,快速的朝着前面奔腾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看着前面隐隐约约出现的暮雪身影,惊喜不已,继续在马儿的屁股上抽打起来,朝着暮雪与的方向奔腾过去。 “暮雪,快停下,快停下啊。” 暮雪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这一次特别的清晰:“阿强,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再叫我?” 阿强这一次点点头;“你还别说,这一次我真的听到有人再叫你。” “谁?” 暮雪疑惑的停下马儿,转身看着身后奔腾过来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在靠近暮雪五十米的时候,宋芷瑶大喊一声:“等等我。” 暮雪吃惊,宋芷瑶跑过来做什么? 本以为宋芷瑶会停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谁知道宋芷瑶的马儿直接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留下一脸懵逼的暮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而在后面奔腾过来的杨清笪立即开口解释道:“暮小姐,我家公子不会骑马,所以不知道如何停下,还请暮小姐见谅。” 暮雪听到杨清笪的解释,哭笑不得,不会骑马?不知道如何停下?是认真的吗? 暮雪收敛一下笑意道;“那还是快些把太子拦截下来吧。” 杨清笪点头,不敢迟疑,快速追随着宋芷瑶的身影奔腾而去。 而宋芷瑶此时在马背上,一个劲的喊吁,并且抓着缰绳,但是马儿根本不听宋芷瑶的话,宋芷瑶喉咙都快喊破了,马儿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啊,宋芷瑶只能死死的抓住缰绳,面色难看。 杨清笪在后面看到宋芷瑶的身影在马背上来回摇摆,惊慌不已。 “公子,死死的抓住缰绳啊,千万不要掉下来啊。” “我知道啊,但是我怎么停下来啊。” “喊吁。” “吁……” 整个道路上都是宋芷瑶的声音,暮雪在后面听的甚是尴尬,想笑,但是是不是不太好? 只能忍住,但是阿强却不一样了,笑的比谁都开心。 “哈哈哈,没有想到宋国太子竟然不会骑马?就这还敢来边塞。” “将军。”暮雪对着阿强摇摇头。 阿强这才收敛一下,忍住笑意,看着远处的宋芷瑶。 宋芷瑶按照杨清笪的吩咐死死的抓住缰绳,口中喊着口号。 马儿速度算是缓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下来了。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总算停下来了,身上满是汗水的味道。 杨清笪走到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有些苍白道:“公子,没事吧。” “没事,暮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暮小姐现在应该在我们身后。” “嗯,走,我们赶紧过去。” “是。” 宋芷瑶稍作休息,便带着杨清笪朝着暮雪的方向赶过去。 暮雪看着匆匆忙忙过来的宋芷瑶道;“不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 宋芷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暮雪皱眉,但是感激的看着宋芷瑶;“多谢太子前来告知。” “这的确是在下的疏忽,为了避免两国的和气,所以还请暮小姐跟大将军稍作休息,晚些在回去如何?” “听太子的安排便是。” “多谢暮小姐理解,在下这就去把皇弟带回去。” “嗯。” “给二位添麻烦了。” “无妨,太子也辛苦了。” “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去了。” “不送。” 阿强一脸不满的看着宋芷瑶,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让回去了,不过看着暮雪跟宋芷瑶的关系如此要好,阿强也不好翻脸。 宋芷瑶歉意的看着阿强,转身带着杨清笪离开。 这个地方宋锦睿能够埋伏的地方也就前面不远了。 宋芷瑶骑上马奔腾而去,不过这一次速度缓慢,宋芷瑶还能控制马儿。 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宋锦睿埋伏的地方。 宋芷瑶走过去,便看到自己的人,果真跟自己猜想的不催,宋锦睿埋伏在这里。 那些人看到宋芷瑶甚是疑惑,这个时候太子怎么回来这里? “参见太子。” “二皇子在哪里。” “启禀太子,二皇子在前面休息。” “带我去。” “是。” 侍卫带着宋芷瑶来到宋锦睿面前。 宋芷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宋锦睿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捂着脸颊,怒目而视,起身,扬手就要给宋芷瑶一把上,反击,宋芷瑶直接抓住宋锦睿的手腕,冷哼一声:“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第18章 又迟到 宋锦睿甩开宋芷瑶的手:“我在做什么!我做什么我心里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知道轮不到我来教训,但是!你今天的事情若是做了,两国友好就直接结局!你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合着刚才挨打的不是你!我意气用事,你看看他们咄咄逼人,五年的时间很长吗?凭什么?我就要五年!” 宋锦睿偏激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叹了一口气道:“我本不想说你什么,但是你若是真的想跟我斗,你这点脾气,就已经输了。” 宋芷瑶盯着宋锦睿的眼睛,宋锦睿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自己要跟宋芷瑶斗到底,现在自己这是怎么了?意气用事。 宋芷瑶倒是把这件事看的十分通透:“你若是还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了。” 宋锦睿冷哼一声是,心中虽然知道则件事自己有错在先,但是面子上不能丢人。 “你难不成还能打死我?” “不不不,打死你是不成,但是我能打晕你,带走。”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宋锦睿看了心中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的畏惧。 宋锦睿冷哼一声;“打晕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宋芷瑶示意身后的杨清笪动手,这些小事还轮不到自己亲自动手呢。 杨清笪二话不说走到宋锦睿面前,宋锦睿大喊一声;“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那些侍卫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宋芷瑶轻轻看了一眼侍卫,侍卫瞬间站在原地不敢在动了,这段时间宋芷瑶的丰功伟绩已经印在这些人的心中了,现在都有些畏惧宋芷瑶。 “现在没有人帮你,清笪动手吧。” 杨清笪毫不犹豫朝着宋锦睿攻击过去,宋锦睿也不是吃素的,跳跃翻身,躲避杨清笪的攻击。 杨清笪看着落空,便等待宋芷瑶的下一步计划。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立即回到宋芷瑶身边:“算了,免得你再误伤了二皇子,落得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你们几个且随我一起回去吧,就让二皇子一人回去吧。” 剩下宋锦睿一个人,宋锦睿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了,何必在这里跟宋锦睿浪费时间呢。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侍卫小声道;“一边是太子,一边是二皇子,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啊,太子这段时间的丰功伟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二皇子这个……” “……” 宋芷瑶把侍卫的话全部听了进去:“你们且随本太子回去,二皇子想必是不会有意见的,你说对吧,皇弟?” 宋芷瑶已经在给宋锦睿台阶下了,若是宋锦睿在不顺着下,那就休怪宋芷瑶不给宋锦睿面子了。 宋锦睿也不是傻子,知道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点点头;“你们且随太子一同回去吧。” “是。” 侍卫松了一口气,都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 宋锦睿则默默的追随在后面回去。 一路上算是平稳了下来。 在路过暮雪身边的时候,宋芷瑶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这件事算是这么过去了。 回到军营之中,宋芷瑶把签订的协议拿了出来,曾将军跟宋锦睿看了看,曾将军频频点头,甚是满意宋芷瑶的做法:“太子的做法太对了,就算我们跟匈奴人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了解匈奴人的习性,还能缓解三年。” “但是我们也要向匈奴人进贡。” 宋锦睿默默的开口道。 宋芷瑶不怒;“皇弟说的不错,我们的确是要向匈奴人进贡,但是皇弟,我们宋国出名的什么东西?” “丝绸。” “没错,我们宋国出名的是丝绸,而匈奴人出名的则是战马,就算两国交换,你认为我们会吃亏吗?” 曾将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子说的不错,我们宋国远近闻名的便是丝绸,到时候进贡一些给他们也无妨,在说了,匈奴人地处偏寒,丝绸刚好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对匈奴人来说也是两全其美。” “是的,那曾将军,这一次回京,你是否跟我们一同回去?” 曾将军已经战守边关很多年了,是时候回去了。 曾将军激动的手都有些打颤。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那曾将军这段时间就收拾一下,我们启程回京!” “是。” 曾将军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知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而在军营里面的士兵脸上也全部洋溢着笑容,因为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没有见到妻儿了。 一时间,整个军营喜气洋洋的,除了宋锦睿。 因为宋锦睿现在还是鼻青脸肿,别看有多难看了。 转眼,过去了七天,大部队已经启程回京。 而皇宫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战况十分可观,已经启程回京了。 皇后在收到信函的时候,激动的看着张嬷嬷道:“太子立功了。” 张嬷嬷顺着皇后的话道:“太子这么有本事,立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一次功劳基本上全部都是太子的,这一次就让那些大臣们看看,太子也是有勇有谋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赢的胜利。” “这还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哈哈,你说的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太子就要抵达京城了,你且好好的准备准备,好好慰劳慰劳太子,这段时间人太子定然消瘦不少。” “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定然会准备好一切。”“嗯,你且下去吧,本宫去皇上那边看看。” “是否要奴婢随娘娘一起?” “不,你去准备东西吧,你只有你准备的东西本宫才能安心,且让麻雀随本宫一起吧。” “是,那娘娘路上小心,麻雀,你且随娘娘一起,务必要保护好娘娘。” 名叫麻雀的宫女此时站了出来道;“奴婢定然保护好娘娘。” “若是娘娘有半点闪失,唯你是问。” “是,张嬷嬷。” “好了,不要浪费时辰了,走吧。”皇后已经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必须在皇上的耳边吹吹风才是。 这一次宋锦睿没有多少功劳,不仅没有多少功劳,还差点坏了事情,这必须要跟皇上好好说说,打压打压宋锦睿,谁叫这个宋锦睿处处跟宋芷瑶作对呢? 皇后带着麻雀来到皇上的寝宫。 “参见皇后娘娘。” “嗯,进去通报吧。”皇后端庄大体的看着守卫。 守卫点头称是,毕恭毕敬;“皇后娘娘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皇后挥挥手,守卫转身迅速离开。 在寝宫里面的宋景和听到守卫的通报皱眉;“皇后来了?” “启禀皇上,是的,是否请皇后娘娘进来。” 香妃此时在宋景和身边道:“皇上,想必皇后娘娘也是得到了消息太子跟皇子要回京了,想跟皇上分享这个惊喜罢了。” “既然如此,就告诉皇后,说朕休息了。” “是。” 守卫转身离开,皇后得到这个消息,皱眉,这个时候皇上怎么可能休息! 而且看着书房的方向,那里明明还亮着灯。 “你说皇上休息了?” “是的。” “皇上是真的休息了,还是假的休息了?”皇后咄咄逼人,盯着守卫。 守卫吓的整个腿都是软的,皇后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想要弄死自己跟玩一样。 皇后盯着侍卫,看着侍卫的腿都软了,瞬间放慢了语气道:“你也不必惊慌,你且如实的告知本宫,里面是否有人?” 皇后说着,示意身后麻雀给守卫一些好处,麻雀在皇后身边服侍多年,自然知道皇后的意思,十分娴熟的走到守卫身边,把手中的银子塞在守卫的手中。 守卫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能默默的揣了进去,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启禀皇后,里面香妃在。” “果然。”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且回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守卫马不停蹄的离开,浑身都是汗水,在皇宫里面生存太难了。 好在皇后并没有为难自己。 此时,皇后紧握双拳,盯着书房的方向,香妃,你的速度果真快啊,转眼之间就已经赶在自己前面来到皇上寝宫,想必是想在皇上的耳边说一些宋锦睿的好话?吹吹耳边风? 但是那又如何?今日本宫没有机会,明日岂能没有? 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必须到皇后的寝宫休息,明日便是初一,那就走着瞧! 皇后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 麻雀在皇后的身后跟随着,不敢有半分不敬。 而香妃的宫女,萧萧此时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看到皇后娘娘离开之后,这才转身消失。 皇后回到寝宫愤怒不已,香妃啊香妃,好一个香妃,果真有些本事,能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但是这一次太子丰功伟绩,岂是你能绊倒的? 皇后心中满是怒气,回来便被张嬷嬷看在眼中,张嬷嬷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皇后身边道;“皇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皇上……” “香妃那个贱人,竟然赶在本宫之前去找皇上,现在皇上被那个贱人迷的神魂颠倒,哪有时间来理会本宫?” 果真如此,张嬷嬷心中默念,能让皇后如此动怒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香妃了。 毕竟香妃在皇上的耳边吹枕边风吹了这么多年了,以至于皇上对宋锦睿甚是欢喜,对宋芷瑶倒是爱答不理的,好在皇后在后宫经营了这么多年,不然,宋芷瑶想要平安长大都困难。 “娘娘,明日便是初一了,到时候皇上自然会来娘娘的寝宫,到时候娘娘在说也不迟,在说了,那些战绩还能作假不成?皇上心中定然有数。” “你说的没错,就让那个贱人在高兴一日。” “娘娘别生气了,你看,你生气都不好看了。” 皇后冷哼一声,调整一下心情转身休息去了。 而香妃跟宋景和在书房里面倒是温存。 香妃手中拿着毛笔在纸上端庄的写着字迹,宋景和倒是在旁边看着奏折,两个人互不干扰,但是心思却都在彼此身上。 宋景和喜欢香妃的也正是这一点。 正所谓不争不抢,倒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跟皇后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是两个极端。 宋景和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还在仔细写字的香妃。 香妃用余光看到了宋景和在盯着自己,便故意打了一个哈切,但是却并未声张,继续认真的写字。 第19章 严重了 宋景和看到香妃这个样子,心生怜悯;“香妃可是困了?” 香妃摇头;“妾身不困。” “好了,你也别委屈自己了,你若是困了,就先行下去休息吧。” “妾身不困,妾身能陪伴在皇上身边,妾身心中甚是喜悦,怎么会困呢?” 宋景和很吃香妃的这一套,心中一暖,走到香妃身边,轻轻的把衣服盖在香妃身上:“香妃若是困了,且休息一会,朕快忙完了,等忙完,朕就陪你一起休息。” “妾身陪着皇上。” 香妃抓住宋景和的手,柔声道。 宋景和心中一暖,在香妃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辛苦你了,香妃,等着朕。”“嗯。” 香妃柔声的应了一声,宋景和瞬间干劲十足,火速回到位置上开始批阅奏折,还差那么几个,快了。 而香妃的嘴角微微上扬,拿捏宋景和的心思,得心应手。 随后,香妃趴在桌子上小眠一会。 宋景和看到香妃不吵不闹的趴在桌子上休息,便加快了速度。 一炷香的时间,宋景和已经把手中的奏折全部批阅完毕,轻轻走到香妃身边,看着香妃的睡颜,轻轻吻了下去。 香妃口中发出喃喃自语:“皇上,皇上不要离开妾身,妾身好喜欢皇上。” 宋景和听到甚是欢喜,紧紧抓住香妃的手;“朕不会离开你的,朕也不许你离开朕。” 香妃的嘴角轻扬,装睡的本事也是一流。 香妃此时故作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抓住自己收的宋景和吃惊:“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宋景和拿起香妃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你说朕在做什么?” 香妃的脸色瞬间红润;“皇上……这里还是书房。” “那就回寝宫?” “嗯。”香妃娇羞的点点头,脸色红润不堪。 而宋景和摇头,抱起香妃的身子:“但是朕已经忍不住了。” 宋景和说完把香妃腾空抱起,朝着书房后面走了进去,后面是宋景和专门开辟出来休息的地方,没有想到竟然用作这种事情,不过……宋景和甚是喜欢。 而香妃用手紧紧的搂住宋景和的脖子,二人便这样走了进去。 宋景和把香妃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栖身压了上去;“时辰不早了,香妃,休息吧。” 香妃娇羞的点点头,埋在宋景和的胸膛。 二人便休息。 屋内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以及弥漫着一种气息。 事后,香妃趴在宋景和的胸膛之上,小手胡乱的画着;“皇上,听说太子要启程回京了。” “是啊,这一次打了胜仗,太子果真还是有点本事的。” 香妃皱眉:“皇上,太子功劳虽然是大,但是睿儿还是有些功劳的,皇上可不能忘了睿儿。” “你啊,朕怎么会忘记我们心爱的睿儿呢,不过这一次睿儿让朕有些失望。” 信函上说宋锦睿处处办错事,这怎能让宋景和喜欢? “皇上,这中间定有隐情,睿儿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办事能力皇上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会犯这等错误?皇上明察啊。” 宋景和叹息一声;“你说的没错,睿儿这些年的办事能力,朕有目共睹,但是这一次……摄政王也在,岂能作假?” “皇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朕心中自有定夺。” “是。”香妃有些不满的嘟着嘴巴,宋景和看到心疼不已,轻轻的搂着香妃的肩膀,把香妃往自己的胸膛靠了靠;“好了,不要委屈了,朕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不让睿儿受半分委屈,这样你满意了吧?” 香妃点点头:“妾身就知道皇上最好了。” “你啊……” 宋景和轻轻在香妃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香妃轻笑,二人便在书房内休息。 翌日。 正是初一。 皇上如期来到皇后的寝宫。 皇后则已经恭候多时了,看到宋景和前来,立即上前恭迎道;“妾身见过皇上。” 宋景和看了一眼皇后,点头;“嗯,起身吧。” “多谢皇上。” “时辰也不早了,朕有些累了,休息吧。”宋景和看到皇后没有任何兴趣,倒是想赶紧过完这初一跟十五。 若是平时,皇后也就顺着宋景和的意思,休息了,但是今日非同往日。 皇后走到宋景和身边道;“皇上,妾身有些话想说。” 宋景和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不能明日在说?朕累了。” “皇上,再过一段时间太子就回京了,这一次边塞之事,太子有勇有谋,没有让皇上失望。” 皇后不管不顾,直接开口。 宋景和点头;“你说的没错,太子这一次有勇有谋,你教导有方,朕定会好好赏赐你。” “妾身不要这些赏赐,这些都应该是太子的。” “嗯,那朕就全部赏赐给太子。” “皇上!” 皇后看着宋景和一点耐心都没有,心中恼怒,声音不由大了一些。 宋景和看着皇后:“怎么,现在都敢跟朕叫嚣了?” 皇后收敛了一下脾气道:“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太子……”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景和给打断了;“至于太子的事情,朕自有主张。” “可是……” “没有可是,朕累了,下去休息了。” 宋景和说完起身走到内间打算休息了,而皇后却站在原地。 张嬷嬷此时走到皇后身边道;“娘娘,你没事吧。” 皇后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自己还是改变不了脾气?每次跟宋景和说话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呢?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可是娘娘,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本宫自有安排,你下去把。” “是。” 张嬷嬷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而皇后收拾了一下走到内间看着已经熟睡的宋景和,心中不是滋味。 默默躺在宋景和身边,宋景和还下意思的往里面靠了靠,不想靠近皇后。 皇后甚是委屈,默默的开口道;“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妾身自问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为何皇上要这样对妾身呢,妾身到底哪里做错了,皇上告诉妾身,妾身改正好嘛?” 宋景和虽然把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但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并未回应皇后,回应皇后的只有宋景和的呼吸声罢了。 皇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枕头上。 果真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地位,权利才能给自己安全感。 现在自己能抓住的就只有太子了!必须把太子送上皇位,到时候,你们都要被我碾压在脚下!你们都不是本宫的对手。 而这一切,宋景和全都不知道。 翌日。 宋芷瑶的车马已经抵达宋国的边界,这次回来倒是安全,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风平浪静的,不过想想也是,军队回归,那个没长眼睛的赶拦截?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抵达宋国边界。 在走上;两三日便到京城了。 此时,宋芷瑶坐在马车里面甚是无趣,毕竟每日坐马车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杨清笪则骑在马背上。 “清笪。” “公子,有什么事情?” “还有多久我们可以休息?” 杨清笪看了看到;“大概在行驶一个时辰我们到前面的城镇便可以稍作休息一会,公子有什么事情不成?” “还有一个时辰啊,竟然这么久。” “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疲倦罢了。” “公子稍作休息,很快就到了。” 杨清笪安慰道。 “嗯。” 宋芷瑶只能点头称是。 宋芷瑶在马车里面百般无聊的等待一个时辰,总算看到城镇的影子,宋芷瑶欣喜的掀开帘子,看着前面的城镇,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是……、 宋芷瑶欣喜的看着杨清笪道;“我们是在前面的城镇稍作休息吧?” 杨清笪点头,看着宋芷瑶急的不行,忍不住笑道:“没错,正是前面的城镇。” “太好了,终于可以下去休息一会了。” 但是宋芷瑶这边还没有高兴太久,就听到前面传来的消息;“快马加鞭回到京都,前面的城镇不做休息。” 宋芷瑶的脸顿时耷拉下来,看着杨清笪:“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这个……小的去问问。” 杨清笪现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杨清笪立即拉住一个侍卫道;“这个消息是谁说的,为何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是摄政王吩咐的。” “摄政王。” “正是。” “嗯,知晓了,你下去吧。” “是。” 侍卫默默的离开了,而杨清笪此时回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是摄政王吩咐的。” 宋芷瑶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竟然是流奕辰吩咐的,那还能说什么,继续无聊着呗。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无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公子,你若是感觉很无趣,不如坐在前面看看风景?” 宋芷瑶一拍脑瓜;“你说的不错,我为何不坐前面看看风景呢。” “不过,那样有失颜面吧……” “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无妨。” 宋芷瑶挥挥手,从马车里面钻出去,跑到面前,跟车夫坐在一起,宋芷瑶看到这些场景,心情果真好了不少,毕竟一个人在马车里里面实在是太无趣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骑马。 流奕辰得到宋芷瑶这边的消息,也没有做任何反应,继续行驶。 转眼之间,已经抵达京城。 宋景和今日特意在皇宫摆下宴席,等待着宋芷瑶等人归来。 而宋芷瑶跟摄政王抵达城门口的时候,看着那些百姓把城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口中呐喊着:“太子威武,摄政王英明。” “太子威武,摄政王英明。” 宋芷瑶此时已经回到马车里面,听着这些人的呐喊声,顿时膨胀了起来,做英雄的感觉真好啊。 而且宋芷瑶的马车上面还被投放了不少香囊。 宋芷瑶甚是疑惑,这些香囊做什么用的?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疑惑的样子,解释道;“公子,这些是小姐们表达心意的香囊,那些小姐都在向公子示好呢。” 宋芷瑶听着杨清笪的解释,随后朝着那些小姐们看了过去,果真,宋芷瑶刚看过去,那些小姐都娇羞的低下脑袋,不敢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那些小姐还在为宋芷瑶大打出手。 “刚才太子看我了,看我了。” 第20章 洗洗还能用 “谁说的,看的明明是我。” “看你?你也不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了,还看你,太子看的明明是我。” “长成什么样子,也比你好看,你也不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敢给我抢夺太子,你是不想活了。”“谁不想活了,我看是你吧。” 两位姑娘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样至于吗?至于吗? 好在路途不是很遥远,不然,这样的洗礼宋芷瑶还不知道要承受多久,让宋芷瑶好奇的是,为何流奕辰的马车上面一个锦囊都没有?按理说,摄政王地位如此崇高,应该会有不少锦囊的啊,为何一个都没有? 宋芷瑶好奇的看着流奕辰的马车问道;“清笪,为何皇弟的马车上面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锦娘,为何摄政王的马车上面却一个都没有啊。” 杨清笪听到,赶紧看望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之后,这才小声的对着宋芷瑶道;“公子,你不知道,以前有不少人往摄政王的马车上面投锦囊,但是摄政王直接当着那些小姐的面把锦囊全部丢了出去,那些小姐感觉受到侮辱,便不再往摄政王的马车上面投锦囊了,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说,摄政王断袖。” 宋芷瑶八卦的看着杨清笪;“那你倒是说说,摄政王是不是断袖?” 杨清笪摇摇头;“摄政王的事情,小的不知。” “切,还不容易对一些事情感兴趣了,你竟然还不知道,真是扫兴。” “公子,摄政王的事情还是不要调查的好。” 宋芷瑶点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放心吧,摄政王的事情我不会明着调查的。” 流奕辰如果是断袖的话,那就抓住流奕辰的小辫子了,就算不是小辫子,那也能嘲讽流奕辰啊,想想就开心不已。谁让流奕辰每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时不时的过来威胁自己? 不抓住你的小辫子,就对不起我自己。 宋芷瑶心中开始发誓,一定要抓住流奕辰的小辫子。 不知不觉已经抵达皇宫,马车停顿了下来,宋芷瑶看着马车上面的锦囊,头疼不已;“等会你们把马车上面的锦囊全部处理干净。” “是,但是,太子,这些锦囊小的应该怎么处理?” “这点小事还需要本太子教你们不成?” “不需要,是小的愚蠢。” “哼,记得处理干净。” “是。” 宋芷瑶这才风风火火的朝着里面走去,宋锦睿倒是在宋芷瑶的身后冷哼一声,现在有功劳再身,说话的底气都硬气不少呢。 一行人朝着宴会方向走了过去,宋景和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一行人抵达之后,宋景和开口道;“辛苦摄政王了。” 流奕辰轻笑;“皇上严重了,太子跟二皇子都十分优秀,本王过去并未帮上什么忙。” “摄政王客气了,没有摄政王坐镇,这两个小子怎么能大展身手呢。” “皇上说笑了。” “这一路走来,想必摄政王辛苦了,摄政王请上座。” 宋景和对摄政王毕恭毕敬,流奕辰也不想跟宋景和废话,点头称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宋景和这才看着宋芷瑶跟宋锦睿道;“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先回去坐着吧。” “是父皇。” 宋锦睿默默的回到位置上,而宋芷瑶点头称是也回到位置上。 “曾将军,这两个小子过去没有给你们添乱吧?” 曾将军频频摇头:“皇上严重了,太子跟二皇子都十分优秀,添乱倒是一点没有,不仅没有,还十分优秀,跟敌军签订协议,三年不会来犯,对我们宋国来说也是一场胜仗啊。” “这些年你一直镇守边关,辛苦你了,这一次回来,就在京城多居住一些时间,好好陪陪妻儿。” “多谢皇上。” “曾将军也一路辛苦了,且先下去休息吧。” “是。” 曾将军默默的回到位置上,静静的看着皇宫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啊,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来着?三年前?原来不知不觉应离开这么长时间了。 一行人各就各位,宋景和这才回到位置上道:“今日各位从边塞回来的将士们,朕为你们接风洗尘,这段时间你们镇守边塞要地,辛苦万分。” 将士们听到宋景和的这番话,激动不已,皇上还是记得自己的。 曾将军此时起身道;“皇上,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镇守边关,守护家园!” “没错,皇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宋景和看着这些人点点头:“你们辛苦了!朕敬你们一杯。” “多谢皇上。” 在座的各位全部起身,饮下一杯酒。 宋芷瑶也不例外,默默的喝下一杯酒,果真难喝,有一种辣喉咙的感觉。 宋芷瑶喝下去之后,便看到宋景和的视线看了过来,宋芷瑶好奇,宋景和盯着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话要说? 果真。 宋景和盯着宋芷瑶道;“这一次太子功劳不小,太子,你且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宋芷瑶立即起身抱拳;“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不要任何赏赐。” 宋景和满意的点点头;“果真是朕的好儿子,不过,赏罚分明,这一次你立功了,就要有赏赐,朕赏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另外加一座宫外寝宫一处,可是满意?” 宋芷瑶欣喜不已,欣喜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宫外的寝宫一处,那就说明自己可以出宫居住了,这是多么大的惊喜啊。 宋芷瑶抱拳感谢;“多谢父皇赏赐。” “你贵为太子,继续努力,不能有一点功劳,就得意洋洋。” “是,儿臣谨记。” 宋景和这才示意宋芷瑶坐下,随后又看着宋锦睿道;“这一次你也立功不小,你且想要什么赏赐?” “父皇,儿臣什么都不要,儿臣只想留在父皇身边尽犬马功劳。” “不错,不错,果真是朕的好儿子,那朕就成全你。” “多谢父皇。” 就这样,宋景和把在做的各位都赏赐了一番,唯独剩下摄政王。 宋景和看着流奕辰的方向,难以启齿。 因为摄政王根本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想要,赏赐什么的,在摄政王看来,不过是累赘罢了,真的不知道赏赐一些什么。 流奕辰似乎看出来宋景和的为难,便开口道;“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摄政王请说。” 流奕辰的视线竟然看了一眼宋芷瑶,宋芷瑶顿时警惕起来,摄政王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现在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是时候给太子物色太子妃了。” 宋芷瑶刚喝下去的水,全部喷了出去,选妃?是认真的吗? 而宋景和十分认真的在思考这个事情,宋芷瑶立即起身道:“父皇,关于选妃的事情,急不得,儿臣尚且年幼……” 宋景和倒是点点头,宋芷瑶以为宋景和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可是谁知,宋景和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说的不错,太子的确到了婚嫁的年龄,是时候选择一位太子妃了,那这件事就交给……” 宋景和的话音未落,流奕辰立即接了过去道:“这件事就交给微臣吧。” 宋景和自然信得过摄政王,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流奕辰提出来的,宋景和根本不用思考,便点头答应了。 “好,既然摄政王能帮忙拿再好不过了,这件事就劳烦摄政王了。” “皇上严重了,能为太子选妃,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微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芷瑶在旁边欲哭无泪,你们倒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啊,你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决定了啊,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很显然,这些人没有考虑过宋芷瑶的感受。 倒是宋锦睿在旁边气愤填膺,为何,为何什么好处都是宋芷瑶的,就连选妃,都是摄政王亲自动手,摄政王挑选出来的太子妃能差吗? 根本差不到哪里去。 宋锦睿在也坐不住了。 “父皇,儿臣也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不如趁着这一次也替儿臣选一个吧?” 宋景和有些为难的看着摄政王,毕竟这件事是摄政王一手策划。 摄政王倒是点点头,笑道;“既然二皇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那不如就一起选了吧。” “多谢摄政王成全。” “你们两个要好好感谢摄政王,要知道,选妃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摄政王定然要替你们两个辛苦不少。” 宋芷瑶倒是不想让流奕辰辛苦,现在不仅不能说,还要感谢流奕辰。 宋芷瑶的心中别提有多委屈了。 但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道;“多谢摄政王。” “哈哈,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还请摄政王多多费心。” “无妨。” 流奕辰摆摆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宋芷瑶冷哼一声,选妃? 选什么妃子,难不成我还能跟她们一起睡不成。 至于后面的宴会,宋芷瑶是一个都没有听进去,也没有看下去,一门心思的在想着选妃的事情,该怎么应对。 这不是再给自己出难题嘛。 宋芷瑶头疼不已,倒是宋锦睿在一旁欣喜的不成,能让摄政王帮忙选妃是多么高的荣耀啊,母后若是知晓了,定然也欣喜不已。 就这样,宴会各怀心思的结束了。 宋芷瑶蔫不拉几的回到寝宫,还没有休息呢,就看到杨清笪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宋芷瑶皱眉;“到底什么事情,如此匆忙。” “启禀公子,是皇后请公子过去一趟。” 宋芷瑶皱眉:“这刚回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宋芷瑶骂骂咧咧的朝着皇后的寝宫走了过去。 刚过去就看到皇后端庄的坐在屋子里,等待着自己。 宋芷瑶款款上前道:“儿臣见过母后。” “回来了,来,让母后好好的看看。” 宋芷瑶快步上前,走到皇后面前,皇后挥挥手,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下去了,就剩下宋芷瑶还有皇后。 皇后轻轻的捧着宋芷瑶的脸颊道;“这段时间在边塞让你受苦了,你看你,脸蛋都变黑了,身子也瘦了。” 宋芷瑶抓住皇后的手道;“母后,这些都没什么。” 皇后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把手从宋芷瑶的手中抽了出来道:“母后看到你没事,心中就安稳不少,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发现你的身份吧?” 宋芷瑶摇头;“没有,若是发现的话,儿臣怎么会出现在母后面前呢。” “说的是,不过,从前面传来的消息,皇上要为你选妃了?” 第21章 你说什么 “母后的消息果真灵通。” 那边刚下达的命令,还没有到半个时辰呢,皇后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不过想想也是,皇后没有一点本事,早就在皇宫之中香消玉损了。 就连自己,恐怕都很难长这么大。 顿时对皇后温柔不少:“母后,父皇是要替儿臣选妃了。”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选妃,选妃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这个是摄政王提出来的,很难推卸掉的,不过,到时候我不选择便是了,就说都不喜欢不就成了。” “那外面会怎么说你啊。”皇后皱着眉头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抓住皇后的手:“没事的母后,外界怎么说我,就让他们自己说去呗,我们自己过的开心就成了,在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还能管着不成?总比丢了性命强。” “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样就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是承受一些流言蜚语罢了,不算什么的。” “哎,到时候你登上皇位,这些都不算什么。” “母后说的是。”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刚从外面回阿里,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母后,那儿臣先行告退。” 宋芷瑶心中默念,总算让自己离开了,这一路走来,的确累坏了。 皇后点头:“去休息吧,改日在来母后这边看看。” “儿臣谨记。” “下去吧。” “是。”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回到寝宫,躺在床上别提多舒服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公子,起来洗漱一下吧。” “不,我不洗漱了,我太困了,你且下去休息吧。” “公子,不洗漱怎么能行,快些。” 宋芷瑶在杨清笪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起身洗漱了一下,这才回到床上休息。 翌日,太子选妃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各大家族只要是有满足条件的纷纷报名,一瞬间,人数高达上千人,但是还要经过赛选才可以进宫让宋芷瑶去挑选。 这个赛选的事情啊,就全部交给摄政王去处理了。 流奕辰看着手中的名单以及画像,开始赛选起来。 苏聪看着流奕辰忙碌的样子,道:“王爷,这些小事不如就交给小的去做吧,王爷好好休息休息。” 流奕辰看着手中的画像道;“你说这些人谁能为本王所用?” “王爷想用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不,本王要的心甘情愿。” “那王爷完全可以挑选一个塞到里面,做一个假身份就行了。” 流奕辰却摇头;“那样太明显了。” 在边塞的时候,流奕辰可是看过宋芷瑶的实力,宋芷瑶如此聪明狡猾,怎么会看出来呢?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要来还有什么用? 苏聪不解的看着流奕辰;“那王爷的意思的。” “这里面找出一个能忠心耿耿为本王所用的,记住,本王要聪明人,不要傻子。” “小的明白。”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 苏聪点头称是,把这些画像全部抱着离开。 流奕辰起身看着远处,宋芷瑶啊宋芷瑶,你到底是谁呢? 而在皇宫里面的宋芷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个时候是谁在说自己坏话? 宋芷瑶默默的揉了揉鼻子,闲着无趣,不如出去走走? 好像出了去边塞都没有去外面溜达过。 宋芷瑶收拾一番,看着杨清笪道:“走,随本公子出去走走。” “公子要去什么地方?” “出宫。” “什么?公子要出宫?” “正是。” “不行啊,没有皇上的口谕,我们是不能出去的。” “非要有皇上的口谕才行?” “是的。” “这么麻烦?” 宋芷瑶皱眉,想要出个宫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杨清笪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要不,咱们还是不出去了吧?” “不成,在皇宫这么无趣,本公子要出去溜达溜达才行。”“可是公子,咱们怎么出去啊。”“怎么出去?难道皇宫就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了?” “这个……”杨清笪为难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冷哼一声;“怎么,还有什么秘密隐藏着不告诉我?” 杨清笪摇头:“没有。” “那你说你平时是怎么出宫的?” “小的有皇后娘娘给的令牌,拿着令牌就可以出宫了。” “那你不早点给我,真的是。” “可是皇后娘娘没有让公子出宫啊。” 杨清笪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一把搂住杨清笪的脖子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你说对不对。”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出宫很危险的,要不,咱们还是等皇上把外面的院子赏赐下来再出去就方便多了。” “但是本公子现在就想去,你说怎么办呐?” “这这这……”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坚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公子这么想出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要委屈公子了。” “不委屈,只要能出去,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宋芷瑶的胳膊耷拉在杨清笪的肩膀上,俗称勾肩搭背。 杨清笪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何宋芷瑶从边塞回来之后,性格变得如此开朗?是认真的吗? 杨清笪收敛了一下情绪道;“其实每日小的可以出宫三个时辰,但是公子必须假扮小的小厮,这样啊才能鱼目混珠,带着公子出去,但是我们必须要在宫门关闭之前回来,不然会被发现的。” “三个时辰啊,足够了。”宋芷瑶就想出去溜达溜达罢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岂不是爽呆呆?在说了,不过是假扮杨清笪的小厮罢了,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那就委屈公子了,换身衣服吧。” “衣服你去准备吧。” “是。” 杨清笪快速准备一件衣服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着眼前的衣服,毫不嫌弃穿在身上,跟随在杨清笪的身后离开了。 走到宫门口,果真有人盘查,看着还挺严谨的。 杨清笪带着宋芷瑶走了过去。 “原来是杨公子啊,今日又要出去?” “嗯,办一些事情,你们快开门。” “是。” 守卫跟杨清笪都是老熟客了,一点都不怀疑杨清笪。 而守卫看着宋芷瑶有些疑惑;“杨公子这个人是谁啊,为何看起来如此面生?” 杨清笪转身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说这个啊,这个新来的,带出去买一些东西,毕竟东西有些多,我一个人也不方便拿,这不,就带一个出去,也算是带出去见见世面了。” “原来如此,那两位早点回来。”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守卫打开门,目送杨清笪出去。 另一个守卫歪着脑袋有些疑惑道;“为何看着刚才那个人这么像太子?” “怎么可能,太子想出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怎么会搞的这么麻烦?”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看来是我想多了。” “行了,不要想这些没用的,还是看好门吧。” “嗯。” 两个守卫默默的站在位置上,守着门口。 而杨清笪此时已经带着宋芷瑶出宫了。 宋芷瑶第一次出宫游玩,看着街上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是很好奇,走看看,右摸摸,不知不觉已经买下不少的东西。 杨清笪在后面为难道;“公子,不要买太多了啊。”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些东西不多,还能再买一点。” 杨清笪欲哭无泪,再买点,小的就拿不下了啊。 好在,宋芷瑶也只是说说,并未再买东西,只不过是吃了一些小吃罢了。 宋芷瑶盯着前面,道:“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聚集这么多人?” “这个啊,想必是有什么公告吧,每次出公告都会有很多人。” “咱们也去看看。” 宋芷瑶二话不说,手中拿着糖葫芦就直接冲了进去,而杨清笪在后面拎着东西,小步追赶上去,生怕把宋芷瑶跟丢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挤了进去,看着公告上面写的字迹,满脸黑线。 竟然是太子选妃的事情,怪不得这么多人来凑热闹呢,自己若不是主角,估计也来凑热闹了。 果真,周围有不少人开始念叨起来;“没有想到太子刚从边塞回来就开始选妃了。”“ 是啊,太子这刚立了功,就要选妃,有些着急了呢。” “着什么急啊,太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前几年没有选妃,估计是身上没有一些功劳,不好选啊,你看,这刚从边塞回来就开始张罗着选妃,不知道能选中哪一家的姑娘。” “哎呦,能选中哪一家的姑娘,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么说也是太子妃啊,未来的皇后。”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哈哈,我们也就是一个旁观者罢了,究竟花落谁家,不如我们赌上一赌如何?” “好啊,这是一个好想法。” 瞬间,所有的人都开始下赌注了,宋芷瑶也挤了进去,看着里面的赌注的名字,什么侯府千金,丞相千金,尚书府千金,等等等…… 人选看起来好像也不少呢,不过那些小门小派的,他们都不下赌注,因为根本没有胜算,太子选妃,岂能选一些小门小户? 宋芷瑶好奇的是,小门小户的姑娘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宋芷瑶挤了进去,看着这些小门小户,指着道:“这些姑娘不是挺好看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压她们啊。” “这些小门小户想要进去就很困难啊,更何况,太子怎么会选择这些小门小户呢?又不能帮上忙,太子绝对不会选择她们的。” “听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太子不会选择任何做妃子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太子都到了娶妻的年纪,在说了,这些人总有一个太子喜欢的,更何况,男人嘛,会觉得自己女人很多吗?”这个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提有多么猥琐了,整个人都嘿嘿嘿的笑起来。 宋芷瑶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不过,宋芷瑶直接拍了拍胸脯;“你们既然都压太子会选择贵女,那我就压太子不会选择妃子。” “小兄弟,你可确定了?要知道,买定离手,概不退还的。” “我确定了,我就压太子不会选择任何妃子!” “好,这位小兄弟好胆量,既然如此,那你就压吧。” 第22章 计谋 “嗯,清笪过来。” 宋芷瑶挥挥手,身后的杨清笪挤进人群,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不多了,大概还有五十两。” “五十两啊,那就全部给我吧。” 宋芷瑶伸出手,杨清笪不解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要银子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把银子拿给宋芷瑶。 宋芷瑶直接把五十两银子全部压在太子不会选妃赌注上面。 杨清笪微愣,看着赌注上面的字迹,皱眉;“公子,你这……” “回去再跟你解释。” 杨清笪只好作罢,转身退到一边去了。 那个人欣赏的看着宋芷瑶;“这位公子好胆量,好,那我们就等着揭晓的那一天。” “那揭晓之后,我赢的银子是不是来这里取?” “是。” “好,那我们就那个时候见。” “好,我等着你。” “哈哈,好嘞。” 宋芷瑶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不过现在身上没有银子了,宋芷瑶也逛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宫。 而在大街小巷上,有不少人都在为太子选妃的事情做赌注。 有人压了太子不会选择任何妃子的消息,也扑面而来。 流奕辰得到了消息,轻笑:“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压这样的赌注。” “那王爷觉得太子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做妃子呢?” “太子选择什么样的人本王不知道,但是太子选择的人必须的是本王的人。” “王爷说的是。” “人可是安排好了?” “启禀王爷,已经安排好了。” “嗯,初选很快就到了,这件事你就去办吧。” “是。” 流奕辰轻抿一口茶,那个压太子不会选妃的人是谁呢? 竟然有如此胆量,不错不错。 此时,宋芷瑶带着杨清笪回到皇宫之中。 杨清笪甚是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赌注啊,还是说,公子压根就没有选妃的打算吗?” “清笪,我问你,如果我选择一位妃子,大婚之日可以不去婚房吗?” 杨清笪摇摇头;“不成。” “那我再问你,我能一日两日不去太子妃的房间,但是我能一辈子不去吗?” “不能。” “这不就行了吗?既然不能完成,为何要选择一位妃子来给自己添堵呢?更何况这也是对妃子的不敬,何必委屈了一位女子。” “公子说的没错,但是娘娘那边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亲自给母后说的,你且安心吧。” “是。” “启禀太子,娘娘请你过去一躺。” 宋芷瑶看了一眼杨清笪,没有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啊。 刚好回宫及时,若是在晚一些,就要被发现了。 “好,知道了,本太子收拾收拾便过去。” “是。” 宋芷瑶快速换了一身衣服,转身去了皇后的寝宫,看着皇后在上面一脸欣喜的样子,宋芷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儿臣参见母后。” “呀,你来了,快来,母后给你说个事。” 宋芷瑶上前,皇后直接拉着宋芷瑶的手道;“再过几天就是妃子初选的日子了,母后给你物色了一个人,你看看喜欢不。” 皇后说着还拿出来一个画像呈现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着画像上的人,是一位美人。 “是否喜欢?” 宋芷瑶为难的看着皇后;“母后,你知道儿臣明明……” “这不重要,既然皇上给你选妃了,那我们就必须做准备,母后给你挑选的妃子,都是适合控制的妃子,到时候她们嫁过来,也不怕。” 反正这些人极度好控制,只要给充足的好处,便守口如瓶。 “母后,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万一出错,那就满盘皆输。” “母后何尝不知道呢,但是这些人你先好好的看看,是否有喜欢的,母后自有打算,绝对不会让你暴露身份的。” 宋芷瑶紧皱眉头;“母后……” “你且好好看看吧,看到有喜欢的在告知母后。” “母后,这些人真的能控制住吗?母后能保证吗?” “下去!” “母后!” “怎么,现在有点功劳,翅膀硬了?母后的话都不听了吗?下去!” 宋芷瑶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心意已决,想要改变有些困难。 宋芷瑶只能作罢,转身离开,但是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皇后的声音在后面传了过来;“这些画像带回去,务必告诉母后你喜欢哪个。” “是。” 宋芷瑶只好转身离开,看来,皇后心意已决,务必给自己找一位妃子了…… 宋芷瑶回到寝宫,杨清笪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便安慰道;“公子,不如就听从皇后的安排吧,找一个能控制的人,也能掩盖公子的身份。” “算了,时辰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公子……” “下去吧。” 宋芷瑶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杨清笪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宋芷瑶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真的要耽误一个姑娘的一生吗?嫁给自己之后,想要嫁给别人就是难上加难…… 但是,皇后又这么坚决,真的是太难了,为何不顺着自己的意思走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那五十两银子,宋芷瑶的心莫名的抽搐一下,五十两银子啊,要是听从皇后的安排,的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在说宋芷瑶。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陷入睡梦之中。 转眼,初选的日子到了。 宋芷瑶跟宋锦睿身为当事人,自然要过去看看了,也算是混个眼熟吧。 宋芷瑶看了一眼宋锦睿道;“皇弟早啊。” “太子早。” “不知今日能不能看到喜欢的。” “太子这么优秀,想必有不少姑娘倾慕太子,太子不必忧愁。” “不,就算那些人喜欢本太子,难不成本太子就要收入囊中不成?且看看吧。” “太子说的是。” “走,摄政王在那边呢。”宋芷瑶看着远处站着的流奕辰道。 宋锦睿点头:“嗯,太子请。” “请。” 二人并肩来到流奕辰面前。 “见过摄政王。” 宋芷瑶跟宋锦睿毕恭毕敬道。 流奕辰点头;“见过太子,二皇子。” “没想到摄政王一早就过来了,这件事辛苦摄政王了。” “不辛苦,能为太子跟二皇子选妃,也是极其荣耀的一件事,怎么会辛苦呢。” “摄政王真会说笑,不过,摄政王安排的初选什么时候开始呢?”宋芷瑶来半天了,都没有看到任何动静,皱眉。 流奕辰轻笑;“太子未免太着急了,不过时辰就要到了,你且去把秀女们叫出来吧。” “是。”苏聪挥挥手,示意下人把秀女们叫出来。 在屋子里面等待多时的秀女们,得到消息,立即收拾了一下仪容衣服,款款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只有十个人。 宋芷瑶跟宋锦睿互相看了一眼,难不成就只有十个? 流奕辰解释道;“一批十个人,先让太子跟皇子混个眼熟,或者看看这些人中间是否有喜欢的,不过有一点太子跟皇子放心,这些秀女都是经过挑选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嗯,摄政王挑选的人本太子自然是信得过的。”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是一点都不精通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不过,原主倒是精通呢,宋芷瑶心中默念,或许自己也可以。 而宋锦睿看着下面的秀女,皱眉,这些人没有一个喜欢的。 流奕辰察言观色道:“莫不是这些人二皇子没有喜欢的?” 宋锦睿也不客气,点头;“这些秀女,的确没有在下喜欢的,就是有些辛苦摄政王了。” “不辛苦,这些不喜欢不要紧,后面还有很多呢,二位慢慢挑选,二位若是看的不清楚,可以上前挑选。” 流奕辰说完退到一边,坐在椅子上,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壶茶水。 宋芷瑶看了一眼下面的十位秀女,果真都是样貌平平,不仅如此,有些还浓妆艳抹,的确喜欢不起来。 宋芷瑶摇摇头。 “莫不是太子也没有喜欢的?” “的确没有合眼的。” “不要紧,下一批。” 流奕辰挥挥手,下一批秀女立刻出来,上一批秀女则转身离开了。 宋锦睿跟宋芷瑶看了一眼秀女,频频摇头,都没有喜欢的。 流奕辰也不生气,端着面前的茶水喝的倒是开心,秀女一批接着一批的伤,宋芷瑶跟宋锦睿都有些审美疲劳了,要不要这么多啊。 看的眼花缭乱的。 宋芷瑶揉了揉发疼的眼睛道;“不知后面还有多少秀女?” 流奕辰看了一眼苏聪,苏聪立即回答道;“启禀太子,后面还有大概三百名秀女。” “三百名!”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要不要这么多啊,这么多秀女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完啊,现在眼睛都疼的不行。 “看来太子有些疲倦了,不如我们稍做休息,在继续如何?” “那就太好了,多谢摄政王成全。” “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累了,就休息一会而已,苏聪,你且告诉那些秀女,稍作休息。” “是。” 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苏聪去安排了,而此时,宋芷瑶跟宋锦睿还有流奕辰走到一旁的屋子里面,摆上膳食,大吃大喝了起来,但是碍于两个人在场,宋芷瑶吃的都不开心,只能小吃一些,作罢。 休息了半个时辰,流奕辰看了看时辰道;“时辰差不多了,那么继续吧?” 宋芷瑶的眼睛舒服了不少,点头称是;“那就继续吧。” “去把秀女安排出来。” “是。” 苏聪安排下去,秀女很快便做好准备,一批接着一批的秀女出来,都没有让宋芷瑶眼前一亮的感觉。 宋芷瑶揉了揉眼睛,继续。 突然,宋芷瑶看到一位秀女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还是谁,原主认识的人? 宋芷瑶一直一盯着那个秀女看,流奕辰道;“莫不是太子看上那一位秀女了?”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只不过是看这位秀女有些眼熟罢了。” “你,上来。” 流奕辰指着那一位秀女道。 被点名的秀女瑟瑟发抖的上前,其实是激动的,毕竟这么多,只有自己被点名上前。 此时,秀女站在前面,宋芷瑶这才看的仔细,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头抬起来。” 宋锦睿开口道。 秀女这才缓缓抬起头,宋锦睿一直看着宋芷瑶的表情,有些失落?难不成不喜欢? “下去吧。” 第23章 心理防线 “是。” 秀女默默的回答位置上,心中叹了一口气,莫不是没有看上吗? 苏聪则悄悄的把名字记下来了。 突然,宋芷瑶的脑袋一闪而过,知道这个人为何看起来这么眼熟了,原来是在皇后给自己的画像中见到过! 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宋芷瑶的眼睛瞬间定在那个秀女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 秀女突然惊喜,抬起脑袋道:“小女名叫流文雅。” “流文雅。”宋芷瑶默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嗯,下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并未有任何表示,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喃喃自语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宋锦睿对这个流文雅……有些不一样。 必须要注意一下才行。 后面又上了不少新的秀女,但是宋芷瑶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就连宋锦睿都没有任何的表示,随便看了一眼便结束了。 不过是初选罢了,既然两位都没有表示,那就只能让流奕辰代劳了。 “没有想到二位只挑选出来一位秀女,那后面的秀女就只能按照宫中的规矩挑选了。” “有劳摄政王了。” “嗯,时辰也不早了,今日辛苦二位皇子了,二位请回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本王便是。” “有劳摄政王。” “无妨。” 流奕辰站在原地看着宋芷瑶跟宋锦睿。 宋锦睿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宋芷瑶紧跟其后。 看来,皇后挑选的人已经在其中了。 也不知道皇上赏赐给自己的房子什么时候下来,想出宫居住了。 想到这里,宋芷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时候去父皇那边走动走动了。 不过现在宋锦睿在这里,有些不方便,只好作罢,明日再去。 翌日。 宋芷瑶收拾完毕,看着手中的礼物,想必宋景和会喜欢的,带着杨清笪转身来到宋景和书房外。 “启禀太子,皇上在书房批改奏折,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太子请回吧。” 宋芷瑶皱眉:“既然父皇在批改奏折,的确不方便打扰,那本太子就在这里候着吧。” “可是太子,皇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宋芷瑶轻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父皇便是,你且不必理会我。” 守卫看着宋芷瑶坚决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作罢。 “是。” “下去吧。” 守卫这才转身离开。 宋芷瑶跟杨清笪在外面候着。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宋景和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倒是这个时候香妃来了。 宋芷瑶看着香妃跟守卫相谈甚欢,守卫直接把香妃放了进去。 宋芷瑶皱眉,问道;“这个香妃深得父皇喜欢,竟然这个时候让香妃进去,都不让我进去?” “太子有所不知,香妃在皇上身边侍奉多年,深的皇上的喜欢,就连皇后娘娘都比不上的,更别说是你了。” 宋芷瑶撇撇嘴,女人有的时候果真方便。 不过,杨清笪的这番话让宋芷瑶觉得,自己在皇宫里面除了皇后给自己的那一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人,是时候培养一些自己的人出来了。 这件事便在宋芷瑶的心里落下根了。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宋芷瑶盯着书房的门,香妃竟然还没有出来,宋芷瑶皱眉,走到守卫面前道;“父皇可还是在忙?” “启禀太子,是的。” “那为何香妃进去这么长时间,都未曾出来,还劳烦你再去询问一下父皇。”“这个……是。” 守卫有些为难,只能转身离开进去通报。 宋景和听到守卫的通报皱眉:“这个时候太子来做什么?” 香妃则端着粥喂着宋景和:“妾身也不知道,不过太子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跟皇上说吧,要不,皇上就让太子进来吧。” “太子可说了什么事情?”宋景和开口问道。 守卫摇摇头;“太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并未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太子侍卫的手中端着东西,想必是送给皇上的。” 宋景和挥手;“既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让太子明日再来,就说,朕今日忙的抽不开身。” “是。” 守卫转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芷瑶,宋芷瑶听完,不怒反笑;“好的,那本太子明日再来,我们走。” 杨清笪端着东西默默跟随在宋芷瑶身边离开了。 守卫无奈的摇摇头,,皇室中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而香妃此时却警惕起来,宋芷瑶平白无故的来皇上身边做什么,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不行,必须让睿儿加快速度才行。 调查清楚宋芷瑶到底想做什么,绝对不能让宋芷瑶得逞。 香妃从宋景和的身边火速来到宋锦睿的寝宫,宋锦睿此时还悠哉悠哉的躺在软榻上面吃着水果,香妃看到恨铁不成钢! 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宋锦睿的身上。 宋锦睿口中的葡萄直接吐了出去。 “谁啊,没长眼睛!”宋锦睿大喊一声,转身看到香妃在后面站着,顿时就蔫了,看着香妃道;“原来是母妃来了,母妃今日来所为何事?” 香妃怒气从天,胸口起伏不平;“你还知道是本宫来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段时间宋芷瑶在做什么?” “太子?这段时间太子跟随儿臣一起在选妃。” “你个混账东西,就知道你不知道,今日本宫去皇上那边服侍,看到太子也过去了,不过还好,皇上并没有见太子。” “太子这个时候去父皇身边做什么?”宋锦睿甚是疑惑,因为不知道宋芷瑶有什么事情要去请求宋景和。 香妃紧皱眉头;“具体到底是为什么本宫也不清楚,但是绝对不能让太子得逞,我们必须敢在太子之前,阻拦太子。”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太子想要做什么,我们怎么阻拦啊。”宋锦睿皱眉,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而香妃轻笑;“你以为在太子身边安排这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等明日你且让你小妹过去探探口风。” “小妹?” “没错,你小妹跟太子关系向来要好,这个时候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在加上安插在太子身边服侍的小厮,总归能打听出来一些消息。”香妃信心满满。 宋锦睿惊喜的盯着香妃;“母妃说的不错,这么多人还打探不出来太子想做什么?” “哼,就等消息吧。” “母妃高明。”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喝玩乐,现在太子已经骑在你头上了,你还在吃喝玩乐,你什么时候能争气,不让母妃操心!” “儿臣谨记母妃教诲。” “看见你就来气,记住母妃今天给你说的话。” “是。” 香妃看着不成器的宋锦睿,叹气一声,谁叫是自己的儿子呢,跪着也要养下去。 “时辰不早了,母妃就先回去了,这段时间你莫要在闯祸了。” “儿臣谨记。” “行了,走了。” 香妃挥挥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转身离开。 香妃前脚刚离开,宋锦睿盯着身边的小厮丫鬟;“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母妃来了都不告诉我!” “启禀公子,是香妃不让小的们声张的,小的……” “都滚下去受罚!记住了,你们是本皇子的侍从!以后母妃来了,第一时间要告知本皇子!记住了吗?” 小厮跟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频频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就都滚下去领罚。” “是。” 小厮跟宫女默默的离开了。 此时,宋锦睿思考着香妃刚才说的话,宋芷瑶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去找父皇呢? 今日不成,那明日宋芷瑶定然还是要去的,那自己就亲自过去打探打探消息。 于是,宋锦睿也准备了一些东西,准备明日去见宋景和。 翌日。 宋景和的书房热闹了起来。 宋景和刚起身没多久,就听到宋芷瑶求见的消息,宋景和想着反正无事就让宋芷瑶进来吧。 宋芷瑶这边刚进去没多久,又传来消息,是宋锦睿求见? 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都过来了? 宋景和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说,睿儿找朕所谓何事?” “儿臣不知,这需要皇弟进来自己亲自说才能知晓。” “你说的不错,且让二皇子进来吧。” 宋锦睿拎着东西走了进来,看着宋景和道;“儿臣见过父皇。” 宋景和看着宋锦睿手中的东西道;“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莫不是给朕送了一些小玩意过来?” 宋锦睿嘿嘿一笑,把手中的东西提了上来;“父皇说的没错,今日给父皇带过来一些小玩意,希望父皇喜欢。” “你们两个啊,都有心了。” “这些都是儿臣们应该做的。” “好了,莫要油嘴滑舌了,且说说找父皇有什么事情。”宋景和示意宋锦睿把东西放下问道。 宋锦睿把东西放下,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其实儿臣今日来找父皇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想着许久没有来看父皇了,今日过来看看。” “是吗?有心了。” 宋景和示意宋锦睿坐下。 宋锦睿坐在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倒是看着宋锦睿的一举一动,自己昨天过来没有见到皇上,今日宋锦睿就过来了?香妃果真不给自己一丝丝的后路啊。 若说宋锦睿不是香妃派来的,宋芷瑶说什么都不相信。 宋景和的视线此时注意到宋芷瑶身上道;“那太子找朕有什么事情?” 宋芷瑶也不隐瞒,反正这件事早晚都要知晓;“儿臣就是想问一下父皇,宫外的寝宫何时能搬出去。” “原来太子是为了这件事啊,不过宫外的太子寝宫还需要一些时间。” “太子这么想搬出去吗?难道皇宫有什么不好?”宋锦睿抓住机会咄咄逼人。 “皇宫自然有皇宫的好处,但是,我都已经成年了,是时候搬出去居住了,免得外人老说都这么大了,还在皇宫里面赖着不走,倒是有辱皇家颜面。” 宋景和认真思考一番,点点头:“这点你说的倒是不错,朕会慎重考虑的。” “多谢父皇成全。” 宋芷瑶不给宋景和任何改变想法的机会,直接开口。 宋景和点头;“嗯,等外面的寝宫修建好了,你且搬出去吧。”“多谢父皇。” 宋锦睿此时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宋景和竟然同意宋芷瑶搬出去了。 难不成自己也要搬出去吗?但是前段时间刚说了好好在宋景和身边服侍……这…… 第24章 中计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紧张的样子,心中便已经知晓一二。 “父皇,儿臣这一走,再回皇宫想必没有这么简单了,好在有皇弟在皇宫陪伴着父皇,这样父皇也不会这么孤单。” 宋锦睿紧握拳头,宋芷瑶这不是在给自己断后路吗? 但是这句话还是自己当初说的。 宋锦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宋芷瑶立即继续开口道;“难不成皇弟不想陪伴在父皇身边吗?为何看皇弟的笑容有些为难之意呢?” “怎么会呢,能陪伴在父皇身边,是儿臣的荣幸,怎么会牵强,不过想到儿臣在过一些时间,也要搬出去了,就难受万分。” 宋景和也是真心喜欢宋锦睿的,看着宋锦睿有些难受的样子道;“既然你不想搬出去,那就一直留在朕身边也无妨。” 宋锦睿惊喜的看着宋景和:“父皇,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难不成还能骗你?” 宋芷瑶在旁边看的有些作呕,好一个父子情深啊。 “但是父皇,若是儿臣一直留在父皇身边,难免有一些闲言碎语,依儿臣看,儿臣还是跟太子一样搬出去吧。” “只要你想留在朕身边,朕还能压不住那些闲言碎语,在说了,你现在年纪未到,无妨,且让太子先行搬出去吧。” “是,一切都听父皇的。” 宋锦睿乖巧懂事,宋芷瑶在旁边显得有些碍手碍脚的。 “父皇,儿臣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打扰父皇处理正是了。” “嗯,既然太子有事要做,那就去忙吧。” “是,儿臣告退。” 宋芷瑶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宋锦睿还有宋景和,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多多少少有些作呕。 宋芷瑶离开之后,宋锦睿更变本加厉的讨好宋景和,宋景和的笑声从屋子里面传到了外面,刚走不久的宋芷瑶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果真跟你母妃一样讨人喜欢啊。” “父皇喜欢就好。” “哈哈哈。” 屋子里面传达出两个人的笑声。 宋芷瑶则回到了寝宫中,只要能出宫,那以后做什么事情就方便许多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提醒过宋景和,想必用不了多久吧? 只要宋锦睿还在皇宫之中,那自己出宫之后,看管自己的人就少了不少,只不过在宋景和身边表现的机会就少了许多呢,又没有宋锦睿讨人喜欢,想想就头疼无比。 算了算了,先出宫再说吧,剩下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 宋芷瑶正在想着出宫需要置办什么东西,就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 宋芷瑶皱眉;“外面是谁。” “公子是初予公主来了。” “原来是她来了啊。”宋芷瑶冷笑,前段时间宋初予做的事情还没有算账呢,现在倒好了,直接送上门来了。 “是的,是否让初予公主进来?” “嗯,既然来了,岂能拒之门外呢?且让她进来吧。” “是。” 杨清笪转身带着宋初予走了进来,宋初予一蹦一跳的走到宋芷瑶面前,盯着宋芷瑶的腰间,发现没有自己送出去的香囊皱眉;“大哥,为何没有我送给你的香囊啊,你是不是不喜欢丢掉了啊。” 宋芷瑶下意思的摸了摸腰间;“怎么会丢掉呢,可能是在边塞作战的时候丢了。” 宋初予很明显不相信宋芷瑶的这番话,嘟着嘴巴,一脸不满的样子;“怎么可能,肯定是你故意弄丢的,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肯定是喜欢上别人了。” 宋初予说着便开始哭泣起来,宋芷瑶头疼无比,只好哄劝道;“怎么可能呢,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啊,多宠爱你,说吧,这次你又想拿我屋子里面的什么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你且都拿去吧。” 宋初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骗人,你都要选妃了,你都要出宫居住了,怎么可能会记得我呢。” “不会的,怎么说你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不会丢下你的,到时候出宫,你若是喜欢,你随时可以过去。”宋芷瑶安慰道。 宋初予擦拭眼角的泪水:“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当然都是真的,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搬出去住啊,难道皇宫不好吗?” 果真,切入正题来了,之前都是在铺垫啊。 宋芷瑶摸了摸宋初予的脑袋;“你看,我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按照历律也是要搬出去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可是……我不想你搬出去,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你就留在皇宫里面不好吗?” “这个你还小,你不懂,长大了都要搬出去的,到时候你也要嫁人,你也要出宫的,不能一直在宫里居住。” 宋初予抱着宋芷瑶的身子;“我不要搬出去,我就要一直在皇宫里面陪伴着父皇跟母妃。” “你啊,还小,说了你也不懂,到时候我搬出去,你可要来送我啊。” 宋芷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依恋不舍的看着宋芷瑶;“你真的要出去,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 “能告诉妹妹到底为什么吗,我才不相信你说的那些长大了,定然还有什么隐情。”宋初予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但是宋芷瑶却揉了揉宋初予的脑袋;“没什么隐情,总归要有太子府罢了。” 宋初予不依不饶;“你就告诉我嘛,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宋芷瑶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宋初予嘟着嘴巴,把脑袋埋在宋芷瑶的胸膛里面;“我不信,我不信,你定然还有什么隐情,你就是不告诉我,你不把我当最亲近的妹妹了。”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好吧,看你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好了。” 宋初予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点头:“你快说嘛。”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着有了妃子总归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宋初予不满意宋芷瑶的这个回答,背过身子道:“难道皇宫就不安静了吗?哼,你就是不想看到我,是不是我惹你厌烦了。” 宋芷瑶现在真的想给宋初予两巴掌,都在说些什么呢?但是宋芷瑶的拳头还是忍住了,勉强微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清笪,最近宫里不是新出了一些糕点?听说味道还算不错,初予定然喜欢,你且拿一些上来让初予品尝品尝。” “是。” 宋初予心中嘀咕起来,宋芷瑶为何迟迟都不说呢?难不成真的没有什么秘密? 宋初予小心翼翼的看着宋芷瑶的表情,果真,天真无邪的样子,看来是母妃想多了。 宋初予在宋芷瑶的寝宫里面吃了一些糕点便离开了。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再不离开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不过这一次宋初予倒是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可喜可贺? 宋芷瑶摇头,还是小心行事,免得阴沟里翻船。 此时,宋初予回到寝宫便马不停蹄的来到香妃的寝宫,香妃看着过来的宋初予,亲昵的挥挥手道;“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 “母妃,你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关心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依我看啊,母妃就是在意事情,根本不在意我。”宋初予嘟着嘴巴,气呼呼的样子,香妃对宋初予这番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笑道;“你呀,就知道胡说,母妃什么时候不在意你了,你看,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宋初予的视线望过去,我的天啊,都是上好的首饰,全部都是新品。 宋初予的眼睛都亮起来了;“母妃,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的?这可是刚出的新款,许多官宦女眷想要都买不到呢。” 香妃走到宋初予身边,随手拿起一个簪子插在宋初予的头上道:“母妃前段时间看你一直念叨这些簪子,便给你弄来了一些,这些东西,母妃想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宋初予一把留住香妃的身子,把脑袋埋在香妃的胸口:“母妃对我最好了。” “那刚才是谁说母妃对你不好的?” “刚才谁说的,反正我可没说。” “你啊,古灵精怪的,好了,说正事,你且从太子那边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宋初予这才从香妃的怀中出来道;“太子就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我看太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阴谋,就像单纯的搬出去而已,说什么,到了年纪都要搬出去的,我日后也要出宫的。” 香妃摇头:“不,太子搬出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那些哄骗小孩子的话,你也能相信?” “但是我在太子寝宫这么长时间,太子都没有透露出来什么消息,要是以前,早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香妃眯着眼睛。 宋初予摇摇头:“我不知道,能说明什么吗?” “这说明太子这段时间变聪明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里面定然有那个女人的手笔。” “你说皇后娘娘?” “没错。” “母妃,千万不能这么说啊,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宋初予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好在没人。 香妃冷笑;“在本宫的寝宫里面,母妃还没有怕过谁,对了,太子出征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好了。” 宋初予点头;“母妃交代的事情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嗯,那我该怎么做。” “你就这样……” 香妃在宋初予的耳边轻喃几句,宋初予点头。 事情就这样悄**的开展,而宋芷瑶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呢,还在寝宫里面美滋滋的想着自己日后搬出去的美好生活。 但是,事情往往不是这么顺利! “你说什么?”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杨清笪,宋初予中毒了? 在皇宫中谁敢给宋初予下毒?闲着无趣不成? 但是这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太医都聚集在宋初予的寝宫里面,就连宋景和皇后,香妃都在。 宋芷瑶现在也坐不住了,必须过去看看才行。 宋芷瑶连忙收拾了一下,朝着宋初予的寝宫狂奔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抵达宋初予的寝宫。 宋芷瑶看着里面里里外外都是人,皱眉。 皇后看到过来的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芷瑶过去,宋芷瑶走到皇后身边小声问道;“初予这是怎么了?” 第25章 囊中之物 皇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毒了,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可是调查清楚是谁下的毒?中的什么毒?” 皇后摇头;“现在太医都还在调查,具体还不清楚,且等等消息吧。” 宋芷瑶点头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香妃坐在宋初予身边,紧张的抓住宋初予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床上。 宋景和心疼不已,搂着香妃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初予不会有事的。” 香妃听到宋景和的这番话,哭的更加厉害了。 “怎么能不心疼,好好的一位公主,在寝宫里面还能中毒了,我这个做母妃的能不心疼吗?要是初予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啊?我不活了……” 香妃哭诉着,拿着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宋景和看着心疼不已:“你放心,朕定会调查出来是谁毒害初予,给你们一个交代,初予不会有事的。” 太医在旁边瑟瑟发抖,好在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道;“皇上,娘娘放心,公主只是中了少量的毒,不碍事,休息几天就会恢复了。” “好在发现的及时。” 宋锦睿在旁边念叨道,怎么说,宋初予也是自己的妹子,宋锦睿怎么能放心呢? 此时,宋景和盯着太医道;“你可知道,公主中的什么毒?” “启禀皇上,是轻微的曼毒,若不是公主这段时间身体不方便,毒也不会这么快显现出来,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在过一段时间,就回天无术了。” 太医说着摇摇头,也只能说宋初予命大吧。 “曼毒!在皇宫里面怎么会出现曼毒,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父皇,儿臣定然调查出来是谁!给妹妹一个公道!”宋锦睿紧握拳头,愤怒不已,竟然欺负到自己妹妹头上来了。 宋景和冷哼一声;“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无比在三天之内,调查出来是谁!” “是,儿臣遵命。” “好了,香妃,初予现在还需要休息,你也累坏了,下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就交给宫女吧。” 香妃摇头:“不,妾身要陪伴在初予身边,这样初予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妾身,定然会很开心的。” 宋景和叹了一口气:“你看你脸色如此憔悴,且下去休息一会吧,这里宫女太监这么多,能初予醒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再过来也不迟。” 香妃却摇摇头,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宋初予;“皇上,妾身自由分寸,不会累坏自己的,多谢皇上关心,妾身就像陪伴在初予身边,不想离开,还请皇上成全。” 宋景和看着香妃如此疼爱孩子,心一软,这么柔情的妃子去哪里寻找啊? 宋景和算是答应了;“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朕也就不为难你了,你且好好照顾自己以及初予,等初予醒了,朕在过来看望你们。” “多谢皇上成全。” “你们都好好的照顾香妃跟公主,若是她们两个人有半点差池,朕为你们是问!”宋景和威胁的看着下面的宫女太监。 宫女太监纷纷跪下,点头称是,不敢违抗宋景和的命令。 此时,皇后拉着宋芷瑶退到一边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 宋芷瑶点头,跟随在皇后的身边离开了。 不打扰屋子里面的温情。 回去之后,宋芷瑶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到底是谁想害宋初予,就算想害宋初予,头号嫌疑好像是皇后吧? 毕竟皇后跟香妃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在后宫之中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耷拉着闹到道;“公子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不,我在想,在后宫之中谁会害宋初予。” “其实在后宫之中互相杀害的事情多了去了,只不过公子身为太子被皇后娘娘保护的极好,并未接触到罢了,日后公子行事要多加小心。” 杨清笪的这番话,宋芷瑶岂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件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公子,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免得累坏了头脑,反正凶手总会露出手脚,急不得。” 宋芷瑶惊喜的看着杨清笪,一下扑在杨清笪身上;“没有想到你知道的事情挺多的嘛,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杨清笪尴尬的笑了笑;“那以前公子也没有问过小的啊。” “说的也是。” 宋芷瑶想着以前,的确很少过问杨清笪的事情,今日发现杨清笪的不同之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 “对了,清笪,问你一件事。” 杨清笪好奇的看着宋初予道;“公子有什么事情且说。” “你是什么时候跟随在我身边的。” 杨清笪歪着脑袋想了想;“在公子很小的时候就跟跟随在公子身边服侍了。” “是母后挑选的你?” “正是。” “那你是忠诚于母后还是我?” 宋芷瑶盯着杨清笪的眼睛,杨清笪则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初予;“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那个,时辰也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宋芷瑶看着外面午时的太阳,睁着眼说瞎话。 杨清笪似乎知道宋芷瑶什么意思,走到宋芷瑶身边小声道:“小的一直忠诚于公子呀。”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总归还要试探一下,毕竟关乎性命。 皇后为了皇位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都敢做,如果有一天我不听从皇后的安排,那面临我的将是什么一副场景呢?不敢想象。 正因为如此,宋芷瑶才不能冒险。 翌日。 宋锦睿在皇宫里面调查线索,大动干戈,整个皇宫都整的鸡飞狗跳,宋芷瑶的寝宫自然不能例外。 宋锦睿带着人马来到宋芷瑶的寝宫。 宋芷瑶亲自上前迎接道;“原来是皇弟来了,不知皇弟今日前来是要调查本太子的寝宫不成?” 宋锦睿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就算宋芷瑶的太子身份又如何?一样要调查。 “皇兄,冒犯了,毕竟调查公主中毒是一等一的大事,也是为了避免嫌疑人逃跑嘛,所以皇宫的每个角落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 “嗯,你说的没错,身为太子自然要以身作则,搜查寝宫可以,无比要把本太子的东西物归原位,不然,等会打扫起来也麻烦不是?” 宋锦睿点头;“皇兄说的是,你们可都听到了,等会记得打扫干净,不要给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 “搜。” 宋锦睿一声令下,所有的人第一时间涌进太子寝宫,宋芷瑶就在外面静静的坐着,品茶,挥手,示意宋锦睿一同坐下。 “这搜查起来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如坐下来一起喝口茶?” “多谢皇兄好意,只是有任务在身,喝茶就免了,等日后有机会了,在一起品茶。” “既然皇弟都如此说了,那皇兄就不劝阻皇弟了,且好好调查清楚,不过,不知皇弟在皇妹的寝宫里面可调查出来什么线索?” 宋锦睿神秘一笑;“不满皇兄,还真在皇妹的寝宫调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哦?是什么?” “皇兄为何如此好奇,莫不是这件事你做的不成?” 宋芷瑶哈哈大笑起来;“皇弟在开什么玩笑,皇兄难不成闲着没事去毒害皇妹不成。” “哈哈哈,那谁知道呢?” 宋锦睿说完便看着进进出出的侍卫。 宋芷瑶品着手中的茶水,总感觉事情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宋锦睿的每句话都在嘲讽自己一样。 宋芷瑶紧皱眉头。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 此时,侍卫从寝宫里面出来,手中还端着一样东西。 宋芷瑶看了过去,皱眉,不记得寝宫里面有这些东西啊? “启禀皇子,这是在太子寝宫里面搜到的曼毒,跟公主寝宫里面的一模一样。” 宋芷瑶微愣,曼毒? 宋芷瑶下意思的看着杨清笪,因为宋芷瑶清晰的记得,这些东西寝宫里面是没有的。 杨清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锦睿抓住机会,转身盯着宋芷瑶道;“皇兄啊皇兄,皇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竟然如此记恨皇妹?竟然想要至皇妹于死地?给皇妹下毒?” 宋芷瑶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指着自己呢。 什么下毒,什么搜查寝宫,都是冲着自己来了,就是不明白了,自己又挡到哪位神仙的路了? 怎么感觉,自己无论到了哪里都是绊脚石呢? 刚从边塞回来没有多少时间,就宣告要被选妃,这还没有多少时间呢,又被说下毒谋害公主? 哎呦我去,我还真的挺忙的。 宋芷瑶从椅子上起身,侍卫都警惕的拿着剑指着宋芷瑶。 宋芷瑶轻笑;“你们不必如此盯着本太子,本太子没有做的事情是不会承认了,但是本太子知道,这些东西是从本太子的寝宫里面调查出来的,就算本太子现在怎么说,你们也不会相信,都把手中的剑放下,本太子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宋芷瑶不做无为的反抗,现在若是反抗倒是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宋锦睿就有理由说自己拒捕,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有想到皇兄如此淡定,还是说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准备早就做好了?” 宋芷瑶抬头看着宋锦睿道;“怎么,配合你们的调查还有错了?这件事不是本太子做的,想必皇弟会给本太子一个清白,请吧?想带本太子去哪里?” 宋芷瑶不慌不忙,一点都不想被抓包的模样。 宋锦睿冷哼一声,宋芷瑶的表现未免太不正常了,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弄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挥手,带着宋芷瑶便离开太子寝宫。 一瞬间,消息已经遍布皇宫各个角落。 皇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皱眉,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越看越不顺眼,直接摔了出去。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太子的寝宫混进来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们都不能第一时间发觉,你们说,你们在太子寝宫都是吃白饭的?” 前来告密的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这些都是皇后亲自安排过去服侍太子的,都是皇后的人。 张嬷嬷此时走到皇后身边,轻轻捏着皇后的肩膀道;“娘娘,这件事明显的所有人陷害太子,我们无比要调查清楚才是。” 第26章 你们走错地方了 “能陷害太子的能有谁,除了香妃还会有谁闲着没事陷害太子?” “娘娘说的虽然没错,但是皇上很难相信娘娘的话,毕竟,中毒的可是香妃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现在改如何是好,太子被抓进去了,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这……” 皇后开始紧张起来,毕竟宋芷瑶第一次被抓。 张嬷嬷沉稳的拍了拍皇后的肩膀;“娘娘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现在无比打点好牢里的一切,免得让太子在里面受苦,若是受了苦,那岂不是……” 皇后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无比保证太子不能受苦,你们几个且都回去吧,无比把太子寝宫看好了,若是在进去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你们都不用留在皇宫服侍了,都回去吧。” “是,奴婢一定看好太子寝宫。” 宫女瑟瑟发抖的起身离开,出了皇后寝宫便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皇后开始忙碌起来,拿着银子来到地牢里。 宋芷瑶倒是在地牢里面静静的坐着,不慌不忙,身份摆在这里呢,谁能冒犯? 不过跟杨清笪分开关押,杨清笪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此时杨清笪被关押在对面,被绑在了柱子上。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道;“委屈你了。” “多谢太子关心,不委屈。”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 宋芷瑶相信皇后的实力。 果真,刚关进来没有多久,皇后的声音就从地牢外面传了进来。 “你们都给本宫滚开。” “启禀皇后娘娘,二皇子吩咐过了,谁都不能进去看望太子的,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小的。” 皇后冷笑;“二皇子?你们现在是听二皇子的?不听本宫的?你要清楚里面关押的谁,是太子,当今太子!你们敢不让本宫进去?” 守卫苦不堪言,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张嬷嬷此时悄悄走到守卫身边,把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守卫的手中道;“只要你不说,谁能知道皇进去过呢?就算知道了,按照皇后的身份岂是你能拦得住的?你且好好想想。” 守卫自知拦不住皇后,现在皇后又打点了一些银子,守卫不是傻子:“还请皇后速去速回,不要让小的为难。” “哼。” 皇后冷哼一声,快速走到地牢看着宋芷瑶道;“让你受委屈了。” 宋芷瑶摇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赶紧开门!” 守卫慌慌张张的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皇后毫不嫌弃的走了进去,拉着宋芷瑶的手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且跟母后好好说说。” 宋芷瑶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皇后听闻之后,皱眉;“看来你是被人陷害了,而且这个人还是……” “是啊,母后,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了,不过母后放心,儿臣定然能平安无事的出去,但是有一件事还需要母后帮忙。” 皇后眼神示意张嬷嬷,张嬷嬷立即明白,转身出去守着,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母后,这件事有一点儿臣还想不通为什么,还请母后代劳调查一下,越快越好。” “你且说。” “第一,曼毒为什么会在儿臣的寝宫之中,很明显是陷害,母后务必调查出来,这些曼毒是从哪里买的,谁买的,怎么运到皇宫里面的,第二,宋初予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是误食了曼毒,还是在其他地方,第三,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找一个可靠的太医调查,儿臣怀疑,那个给宋初予看病的太子,儿臣怀疑已经被香妃收买了,母后在那个太医身上也可以调查一下,指不定会得到不一样的消息。” 皇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宋芷瑶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如此透彻,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已经接近答案了。 “你终于长大了,再也不用母后为你担心了。” 宋芷瑶拉着皇后的手道;“母后你再说什么呢,无论儿臣长多大,在母后的眼中都是一个孩子啊。” “你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就要委屈了,这地牢里面的饭菜定然不好,母后会托人给你送饭过来的。” “多谢母后,这段时间让母后操心了,不过,母后,这些事情还是尽快调查清楚的好,毕竟时间不等人。” “本宫心中有数,这些东西,你拿着,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就拿着玉佩让他们看,他们不敢动你。”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皇后娘家的东西吧? 也算是一件保命的东西了。 宋芷瑶点头:“好,那儿臣就先收下了,等儿臣出去之后在还给母后。” “你就安心的拿着吧,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儿臣多谢母后。” “行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母后先出去调查,且给你信。” “好。” “母后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芷瑶就这样目送皇后离开。 此时,宋芷瑶拿着玉佩把玩起来,这个东西,绝对有用。 随后,收起来,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杨清笪,皱眉,大喊道:“来人啊。” 看押的守卫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跑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有何吩咐。” “去把本太子的侍从放下来。” “啊,这个……是二皇子安排的,还请太子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实在是……” 宋芷瑶盯着守卫;“怎么,二皇子的身份地位是比本太子高吗?还是说,你认为本太子此次进来就出不去了?” 面对宋芷瑶的威胁,守卫进退两难,为何今日是自己值班啊!来的都是大人物啊,听谁的都要挨揍啊。 守卫委屈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退一步道;“等二皇子来的时候你在把人绑上去便是。”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守卫惊喜的看着宋芷瑶,火速的把杨清笪从柱子上放下来。 宋芷瑶挥挥手,侍卫马不停蹄的离开,不想在待下去半分。 “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过是被绑了一下罢了。” “等出去之后,本太子在好好补偿你。” “公子客气了,且想想怎么出去吧。” 杨清笪跟宋芷瑶一样不慌不忙的坐在原地,看着四周,现在唯一的能做的便是等待消息。 宋锦睿第一时间来到宋景和的寝宫,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宋景和。 宋景和皱眉;“你说,是太子下毒?” “没错,曼毒是从太子的寝宫里面搜查出来的。” “太子现在身在何处。” “儿臣擅作主张已经把太子关押在地牢里面,生怕太子狗急跳墙逃出去。” 宋景和紧皱眉头;“太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儿臣也不知道,但是曼毒的的确确是从太子的寝宫搜查出来的,儿臣跟初予中的毒一模一样。” “那在初予的寝宫可是调查出来怎么中的毒?” “启禀父皇,是香炉,初予的这个香炉是从太子寝宫索要过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在香炉上面做手脚……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才让初予受苦了。” “你是说,太子在香炉里面动手脚,让初予中毒??” “正是。” “那太子的心机未免太重了,心思缜密。” 宋景和已经把宋芷瑶划为危险人物了。 宋锦睿的奸计得逞,嘴角都要裂开了,但是还要强忍着,不能被发现。 “父皇,这件事还请父皇早日定夺!” 宋景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怎么说也是太子,怎么能说罢免就罢免,且要拿出来确凿的证据才行。” “这些证据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太子的身份你认为简简单单的一个下毒就能罢免的?可笑至极。” “可是父皇……” 宋锦睿有些恼怒,都证据确凿了,为何还不能罢免太子的身份! 为什么。 宋景和挥手;“不要在可是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至于罢免太子身份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且看看太子如何解释,若是不能解释清楚……太子之位……”宋景和微微眯着眼睛,若是不能解释清楚,太子之位还是需要动摇一下。 宋锦睿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便点头称是:“父皇说的是,是儿臣着急了。” “你且下去吧,调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好好跟朕说说。” “是。” “儿臣告退。” 宋锦睿默默的退出寝宫,紧握拳头,不服气。 凭什么,不就是投了一个好肚子里面?若是自己在皇后的肚子里面,早就继承皇位了! 岂能等到现在? 绝对不给你任何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摆放在自己面前,岂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不能。 宋锦睿紧皱眉头,盯着地牢方向。 哼,现在你在地牢里面,会会你。 宋锦睿二话不说转身来到地牢里面,看着宋芷瑶在里面好吃好喝的供着,皱眉,破口大骂:“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太子的吗?为何太子在这里大吃大喝!哪里还有一个犯人的样子?” 守卫瑟瑟发抖的走到宋锦睿面前道;“启禀二皇子,是……是……” 守卫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宋锦睿烦闷不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守卫咽了一口口水:“是皇后娘娘交到小的不能对太子……” 后面的话守卫就算不说,宋锦睿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冷笑,原来如此,皇后那边消息倒是挺快的,这边宋芷瑶刚被抓进来,那边皇后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果真迅速啊。 宋芷瑶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看着宋锦睿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何必为难一个守卫呢,你说,一个小小的守卫能违抗谁的命令?” 宋锦睿冷哼一声,挥手,守卫快速转身离开,不敢在原地逗留,不过感激的看了一眼宋芷瑶。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悠闲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坐牢,便笑道;“没有想到太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悠闲,就是不知道明日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了。” 宋芷瑶轻轻擦拭一下嘴角道;“你说呢?不过啊,还是珍惜眼前比较好,毕竟谁也不知道幸福和祸事哪个先到。” “太子说的没错,看你在地牢里面生活的如此安稳,臣弟就放心了,本还担心太子会受不了牢狱之苦呢,看来是皇弟想多了,毕竟太子后面还有一位皇后呢。” 第27章 酷刑 “母后知道本太子蒙冤被关在地牢里面,自然心疼本太子,过来关心一下,难道有错吗?” “自然没错,地牢里面的一切都打理好了呢,生怕太子受苦啊,好一个皇后啊。” 宋芷瑶不知道宋锦睿到底在生气什么,轻笑;“如果是你关进地牢,我想,香妃也会跑前跑后的,换位思考吧。” “哼,希望你明日也能笑得出来。” “那就拭目以待了。” “拭目以待。” 宋锦睿拂袖离去,越看宋芷瑶越生气,倒不如直接不看,来的轻松。 宋芷瑶此时在地牢里面,外界的事情都不知道,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皇后了,好在皇后是真心为宋芷瑶思考的,不然,宋芷瑶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坐以待毙真不是宋芷瑶的风格。 此时,杨清笪关心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今晚皇后娘娘能找到线索吗?” 宋芷瑶摇头;“至于能不能找到线索我不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母后的实力。” 身为后宫之主,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宋芷瑶才会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她相信皇后的本事,绝对能把自己捞出去。 在说了,皇后想要捞一个人,很难吗? 宋芷瑶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想休息。 子夜。 宋芷瑶在牢房里面昏昏欲睡,听到外面声响,惊醒,看着过来的皇后道:“母后,你来了。” 皇后看着宋芷瑶在牢房里面委屈的样子心疼不已;“你看看你,这才关在里面多少时辰啊,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皇后说着一直抚摸着宋芷瑶的脸颊,宋芷瑶尴尬不已,因为在宋芷瑶的印象中……好像不瘦吧? 脸上肉嘟嘟的,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的宋芷瑶的确是受,但是自从自己来了之后,那好吃的好喝的,吃了不少,现在身上怎么也说有二两肉了,竟然被皇后说瘦?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勉强的笑了笑,把皇后的手从脸蛋上拿下来;“母后,现在不是说这些都时候,让母后调查的事情可是调查清楚了?” 一听到正事,皇后立即把手收了回来道;“你猜想的没错,那个太医果真被香妃收买了,本宫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打探到的消息,但是,太医说了,不可能出来作证的,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哎。” “那剩下的事情呢?母后可调查清楚了?” “剩下的事情母后自然调查清楚了,是宋初予的香炉出了问题,曼毒就再香炉里面下的,而且这个香炉还是你寝宫里面的,你什么时候送给她的?” “香炉?” 宋芷瑶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自己去边塞之前吧? 宋初予来自己的寝宫要走了香炉,原来是为了今天啊。 “对,正是香炉,那个香炉本宫在你的寝宫里面见过,绝对是你的。” “香炉的确是儿臣的,那是初予在儿臣未去边塞之前拿去的,没有想到在这里等着儿臣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日后你寝宫里面的东西切莫让人在拿了去,免得这些人动坏心思。” “母后说的是,儿臣谨记。” “行了,至于你交代的剩下的事情,母后全部调查请出来,是……” 皇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宋芷瑶,宋芷瑶听的认认真真,全部记在心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皇后算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还给宋芷瑶准备了一些吃食,宋芷瑶吃的别提有多香了,倒是杨清笪在旁边看的直流口水,毕竟这么久了,杨清笪可是一口吃的都没有,一口喝的都没有。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可怜巴巴的样子道;“母后,你看清笪跟随儿臣身边也这么多年了,给清笪一些吃食吧,毕竟清笪也是无辜的。” 皇后转身看了一眼杨清笪点头:“张嬷嬷,你且给清笪一些吃食。” “是。” 张嬷嬷把剩下的吃食送到杨清笪身边,杨清笪感激的道谢,吃了下去。 等待宋芷瑶跟杨清笪把东西吃了差不多了,张嬷嬷这才把东西全部收了下去道:“娘娘,咱们来的时间有些久了,早些回去吧。” “是啊,母后,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早些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在说也不迟。” “怎么不迟,明日指不定就来定你罪了。” 宋芷瑶轻笑,拉着皇后的手;“母后啊,想定儿臣罪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明日就能定下了?在说了,母后今日准备这么多,明日不会有事的,相信儿臣一次。” 母后欣慰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你知道特贴母后了,母后甚是欣慰。” “日后让母后欣慰的地方躲着呢,毕竟儿臣大了。” “嗯,好,母后就听你的,回去了,你在这里好生照顾自己。”“母后放心吧,有母后送过来的被子褥子,晚上不会着凉的。” 皇后四下看看,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皇后离开之后,宋芷瑶躺在地上,有些生硬,不过好在之前没有娇生惯养,也习惯了,倒是杨清笪受委屈了。 瑟瑟发抖的抱着腿,宋芷瑶大声道;“来人啊。” 守卫不敢怠慢,火速来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挥挥手,守卫靠进宋芷瑶:“你且把被子给清笪送过去一件。” “啊?太子,这些都是皇后送的,就这么送给一个下人是不是……” “怎么,送给本太子的东西,难不成还能收回去?母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本太子的,你且送过去,若是清笪感染风寒了!本太子出去之后唯你是问。” 守卫苦不堪言,什么时候接班啊,这里面的人可都惹不起啊,想娘了,嘤嘤嘤。 翌日。 宋芷瑶还在牢房里面呼呼大睡,外面沸沸扬扬起来。 宋芷瑶听到声响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守卫匆匆忙忙的赶到面前,宋芷瑶一脸懵逼,瞌睡也没了,立即起身道;“你匆匆忙忙的在做什么?” 守卫气喘吁吁道;“启禀太子,是二皇子来了,还请太子把被子给小的吧,免得二皇子看到了……” 守卫也到处为难,只能马不停蹄的冲了过来。 宋芷瑶知道守卫的意思,默默点头,把身下的被子抽了出来送到守卫的手中,守卫看着宋芷瑶配合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宋芷瑶立即指了指面前的杨清笪道:“那里还有一个收走吧。” 守卫满脸黑线的看着宋芷瑶,但又不能发作,只能点头称是,把杨清笪的被子也给收走了。 瞬间,劳烦里面安静了下来。 此时,宋锦睿不慌不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宋芷瑶完好无损的在牢房里面笑道:“没有想到经过一夜,你面色挺好的嘛。“ “那是牢房里面的饭菜还算不错,甚是可口。”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时辰不早了,父皇叫你过去。” “嗯,且等本太子收拾一番。” 宋芷瑶起身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还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转身跟随着宋锦睿离开。 杨清笪则依旧被关押在里面。 此时,宋锦睿不慌不忙的带着宋芷瑶离开的牢房来到宋景和的书房里面。 宋景和的书房倒是热闹非凡了,里面不少人呢,皇后,香妃,就连当事人宋初予都在里面坐着呢,不过面色有些难看罢了。 宋芷瑶走了进去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皇后看着宋芷瑶一脸疲倦的样子,心疼不已,连忙起身,走到宋芷瑶身边,捧着宋芷瑶的脸颊道;“在牢房里面受委屈了,你看,这一夜都瘦了不少。”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毕竟在宋景和面前还是要装作一番,对着皇后摇摇头道:“母后,让你担心了,儿臣没事,这件事想必父皇会给儿臣一个交代的。” “行了,皇后,这么多人在这里呢,你且注意一下,且回去坐着吧。” 皇后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转身回到位置上,依依不舍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毕恭毕敬的看着宋景和道:“父皇,不知初予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宋景和冷哼一声:“你说吧,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宋芷瑶摇头;“父皇,这件事不是儿臣做的,还请父皇相信儿臣。” “相信你,你让朕怎么相信你?曼毒是从你的寝宫里面搜出来的,而且初予之所以会中毒正是因为吸了香炉里面添加有曼毒的香料,这个香炉还是从你寝宫里面带出来的。” “父皇,你说的都没错,这些东西的确都是从儿臣寝宫里面拿出去的,但是,曼毒并不算儿臣的,是有些人放进儿臣的寝宫里面,至于香炉,是儿臣在未去边塞之前,便已经送给初予了,初予,这句没错吧?” 宋初予虚弱的点点头:“皇兄说的没错,香炉是当初儿臣看着喜欢,便从皇兄的寝宫里面要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香炉里面的东西竟然有曼毒。” “既然皇妹要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一直不用呢?却放在那里,这段时间才开始用?” 宋芷瑶问道。 宋锦睿皱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初予故意给自己下毒陷害你不成?” 宋芷瑶轻笑一声;“皇弟,你不要激动,在下只是把疑问问出来了而已,莫不是毒是皇弟下的不成?这么激动?” 宋锦睿刚想反驳,便被宋景和给打断;“胡闹,简直胡闹!都给朕闭嘴,初予,你说。” 宋初予撇撇嘴,开口道;“其实,是儿臣甚是喜欢这个香炉一直不舍得用,但是这段时间,儿臣的香炉坏了,宫中一时半会又没有多余的香炉,儿臣便把皇兄的香炉拿出来用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父皇,但是儿臣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皇兄做的,皇兄一直待我很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看似是在给宋芷瑶说话,但是每句话都在针对自己啊。 宋芷瑶心中冷笑,那又何妨? “请问,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香炉,香炉里面的香料为何不更换?” “大概是十天前吧,因为甚是喜欢皇兄,想跟皇兄的味道一样,所以才……” 宋初予娇羞的低下脑袋。 “你看,皇妹如此喜欢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皇弟,你不要激动,皇妹是喜欢在下多一些,但是在下也甚是喜欢皇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想听事情的真相,能不能稍安勿躁?皇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第28章 五年和平 宋锦睿抓住机会就想置宋芷瑶于死地,这样的目的太明显了,香妃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示意宋锦睿不要在过激。 宋锦睿这才默默退到位置上,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望着宋景和道;“父皇,这件事能否让儿臣一一说来?” 宋景和点头;“你且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宋芷瑶点头;“首先,这个香炉是儿臣的不错,但是里面的香料却已经给更换了,因为儿臣的香料里面绝对不会加曼毒,若是父皇不相信的话,父皇可以问一下儿臣身上的味道,香料虽然是跟儿臣用的一模一样,但是那个人忘记了一点,加了曼毒的香料,味道就变了。” 宋芷瑶说着伸出衣服到宋景和面前,宋景和闻了一下,点头,示意宋初予过来,宋初予默默的走到宋景和身边,宋景和轻轻闻了一下,果真有些不一样。 这个细节还是宋芷瑶到宋初予的房间里面发现的,好在对味道比较敏感,毕竟这个味道太浅了,不认真注意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其次呢,给皇妹看病的那个太医已经被收买了,至于是谁收买的呢,儿臣就不方便说了,毕竟是谁心知肚明,再者啊,父皇若是还不相信,那儿臣就把证人传上来吧。” 宋芷瑶不慌不忙的看着宋景和,宋景和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心中已经有数了,但是…… 竟然还有证人?短短的时间之内,宋芷瑶还被关押在地牢里面,是如何做到的。 “传上来。” “是。” 宋芷瑶拍拍手,外面等待多时的人瑟瑟发抖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宋芷瑶看着这个人道;“你且实话实说,保证你能走着出去。” 那个人低下脑袋根本不敢抬头;“小的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个人找小的说要买曼毒,给了小的一大笔银子,小的因贪财便答应了这个事情,拿到曼毒之后,一些给了那个人,另外的一些,那个人交代小的放到太子的寝宫里面就在给一大笔银子,小的心动了,便把剩下的放在太子的寝宫里面,但是小的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拿曼毒毒害公主啊,还陷害太子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还请皇上明察啊。” 宋景和大发雷霆:“在皇宫里面,你们竟然做如此偷鸡摸狗之事!那日后整个皇宫是不是就被你们全部毒害了?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谁!” “皇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饶了小的这一次吧,皇上……” 那个人跪在地上吓的尿裤子了,地上一滩水渍。 宋芷瑶挥手,示意侍卫把人待下去。 “父皇,这件事难道还不清楚明白吗?” “父皇!这个人指不定就是太子找过来的,目的就是帮太子顶罪啊。” “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曼毒到底是谁下的,还有那个太医现在在什么地方,且叫过来一问便是。” 宋景和坐在椅子上盯着宋锦睿。 宋锦睿皱眉,那个太医已经离开京城了。 “父皇……” “太医呢!叫过来。” “皇上,那个太医身子不适,妾身便让太医回去了,现在应该在家中吧,要不让人请过来?”香妃看着宋景和恼羞成怒的样子,连忙开口道。 皇后则在旁边冷嘲热讽道;“身子不适?在家中?想必是知道事情不对,已经悄悄的离开京城了吧?想必就算派人到太医家中,也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你……”香妃紧握手绢,恨不得把皇后的脑袋拧下来,但还是忍住了。 含情脉脉的看着宋景和:“皇上……” 宋景和现在头疼不已;“好了,你且去太医家中看看什么情况,还有,门外的那个人你去调查清楚怎么回事。” “是。” 在宋景和身边服侍多年的公公便把宋景和交代的事情处理的漂漂亮亮,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但是…… 宋景和等人倒是在屋子里面等待多时,派出去的人才回来回复。 “启禀皇上,太医的家中已经空无一人,看样子昨天已经离开了,现在恐怕已经……” “那外面的那个人呢,调查的如何了。”宋景和抚了抚额头,头疼不已,都是什么事情啊。 “启禀皇上,外面的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是……” “是什么?” “这个……”那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宋景和。 宋景和盯着此人;“怎么,你且说,朕饶你无罪。” “多谢皇上,外面的那个人调查出来的结果跟太子说的一模一样,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还请皇上明察。” “胡闹,你们简直就在胡闹!”宋景和恼羞成怒,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简直丢了皇室的脸面!怎么,到头来是一场笑话?有人陷害太子?还是说,这个曼毒就是你们自己下的!说!都给朕好好的说道说道。” 宋景和看来是气的不轻啊,直接把桌子都拍的乱颤。 宋芷瑶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不慌不忙道;“父皇,这件事有人诬陷儿臣,无非是不想让儿臣如愿选妃罢了,不如我们小事化了,小事化无如何?这样皇家的脸面也算保住了,至于初予公主中了曼毒的事情,直接找个替罪羊便是,就是那个人对儿臣怀恨在心,想要借初予公主来打压儿臣,如何?” 宋锦睿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倒是皇后有一些不满的看着宋芷瑶,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挑明出来!是香妃在陷害你啊。 而此时,香妃倒是走到宋景和身边,轻轻揉着宋景和的太阳穴道:“皇上,这件事不如就如太子所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毕竟传出去也是皇室丢人,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看皇室的笑话呢。” 宋景和轻轻拍打一下香妃的手,示意香妃坐下,香妃这才乖巧的坐在宋景和身边;“行了,这件事就按照太子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且都下去吧,至于初予,这段时间你且好好修养身子,莫要在出寝宫了,至于太子,宫外的寝宫已经修建完毕,你且出宫去吧。” 宋芷瑶点头称是,内心欢呼,终于可以出宫了!这个皇宫太压抑了。 但是皇后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宋芷瑶给打断了:“多谢父皇恩典,父皇若是没什么事情,儿臣先行告退。” “下去吧。”宋景和挥挥手,宋芷瑶也在牢房一夜,身心疲惫,便转身离开。 而皇后看着香妃跟宋景和在一起温存的样子,紧皱眉头,已经不想在继续看下去了,告退,离开。 屋子里面就剩下宋景和跟香妃一家人了。 香妃示意两个小的下去,宋锦睿跟宋初予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但是宋锦睿却是不服,为什么宋芷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证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些小事都办不好。 宋初予跟宋锦睿出去之后,宋初予才小声道;“二哥,我觉得太子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早就感觉太子不一样了,太狡猾了,若是以前早就吃这个哑巴亏,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如此狡猾!” “是啊,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这段时间你若是闲着无事,夺去太子那边看看,定要抓住太子的小辫子。” “我记住了,但是太子就要搬出宫去了,想要去太子府想必没有这简单了。” “所以,你要尽快抓住太子的小辫子!不能给太子喘息的机会。” “嗯,知晓了。” “好了,你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且下去休息吧。”“那我先走了。” 宋初予挥挥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宫里面,而宋锦睿则在皇宫里面开始转悠起来,想要抓住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宋锦睿灰溜溜的离开了。 宋芷瑶刚回到寝宫,皇后在后面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你过来。” 宋芷瑶听到皇后的声音,走了过去,一副温顺的样子。 皇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宋芷瑶这副模样让人不忍心开骂。 “你且说说,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抓住了香妃的小辫子,为何松手了。” 宋芷瑶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皇后回来定然会询问自己。 这不,来了。 “母后,其实这件事就算把香妃揪出来,父皇也不会对香妃有任何狠厉处罚的,无非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处罚罢了,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毕竟父皇这么聪明,定然知晓这中间的危害,再加上,前段时间儿臣跟父皇提了一下出宫居住的事情,这不,父皇直接同意了?无需在拖延时间,总归,我们还是有好处的。” 宋芷瑶的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把皇后说的直接懵逼了,一脸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这些为何本宫看不到任何好处,还有,你说的出宫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本宫!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本宫,还是说你现在觉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脱离本宫的掌控了?” “母后,你误会儿臣了,儿臣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至于出宫的事情儿臣刚跟父皇说了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跟母后汇报,在说了,出宫之后,对于皇宫里面的是是非非,儿臣多多少少能避开一些,母后也能省心不少,更何况,出宫之后,才能大展手脚,在皇宫里面总归有些拘束,香妃还要处处针对儿臣,就连宋锦睿跟宋初予都在针对儿臣。”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出宫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你自己了,毕竟母后不能随时随地出宫帮助你。” 皇后的语气温柔不少,宋芷瑶就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成功了,便走到皇后身边,轻轻拉住皇后的手,坐在皇后身边道:“母后,你且放心,现在儿臣长大了,对于宫外的那些事情得心应手,母后无需担心,只有出宫了,儿臣才能大展手脚,少了一些拘束。” 皇后点头;“你说的没错,在皇宫里面你的确有些拘束,更何况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是时候搬出去居住了。” “母后能理解儿臣那就真的太好了。” “母后不理解你,谁还能理解你不成,行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母后也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搬出去之后,有时间记得来母后这边多看看,毕竟母后只有你一个人。” 第29章 在所难免 “母后放心吧,儿臣有时间定然会去看望母后的。” “嗯,你刚从地牢里面出来,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定然累坏了吧?好好的休息一会吧,母后就先行回去了。” “母后慢走。” “嗯。” 皇后这才转身离开,回到寝宫。 皇后还是有些担心,唉声叹气。 张嬷嬷走到皇后身边,把茶水放在桌子上道;“娘娘,莫不是在担心太子出宫的事情?” “是啊,知道太子出宫,本宫这心里就不舒服,担心,害怕。” “娘娘在担心害怕什么呢?” “本宫这心里也不知道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有些烦闷罢了。” “娘娘莫不是在担心太子出宫之后,脱离了娘娘的掌控不成?” “算是吧,这心里啊,总感觉空唠唠的,太子还小,虽然到了娶妻的年纪,但是并未历练很多,外面的花花世界,总会把人给污染的。” “娘娘,这个你就放心吧,娘娘难道没有发现,太子现在不一样了吗?想必太子出宫之后定然能大展手脚,在说了,太子总归还是你的孩子啊,母凭子贵,娘娘就放心吧。” 张嬷嬷算是给皇后吃了一颗镇定剂,皇后听了张嬷嬷的这番话,心中舒服了不少,舒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怎么说,太子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还担心什么呢。” “那娘娘品尝一下茶水吧?” “嗯。” 皇后轻轻抿了一口,赞不绝口,好东西。 而宋芷瑶已经在寝宫里面开始筹划能带出去的东西。 皇宫里面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是固定了,宋芷瑶想要带出去一些,还有些困难呢。 宋芷瑶紧皱眉头;“清笪,寝宫里面能带出去的东西有多少。” “公子,寝宫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皇宫的,并不能带出去呢,能带出去的好像就只有皇上前段时间赏赐的东西。” “就这么多吗?” 宋芷瑶撇撇嘴巴,未免太少了吧? “还有公子平时穿戴的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 “没了?” “应该还有一些皇后娘娘给公子的东西吧。” “还有吗?” “没了。” 宋芷瑶默默的叹息一声,身为太子东西也太少了吧? “父皇就没有赏赐给我什么东西吗?” “啊,多亏太子提醒,皇上在公子的小的时候的确赏赐过东西,是一个长命锁,现在还在柜子里面放着呢。” “合着父皇就赏赐给我这么多东西啊。” 杨清笪歪着脑袋看着在里面坐着的宋芷瑶道;“是的,父皇很少赏赐给公子东西,屋子里面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是皇后给安置的。” “行了,你也别说了,能带走的东西,这段时间你且收拾收拾都带走吧。” “是,小的定会收拾好。” “嗯,你也累了,等会记得下去休息一下。” “小的会的。” 翌日。 太子寝宫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满打满算的也就几个大箱子罢了,里面还不是金银珠宝,全部都是衣物什么的,身为一位太子,恐怕是史上最穷的吧? 唯一的黄金还是前段时间立功的赏赐,看来日后要省着点花了,免得一下子没得了,那就真的穷的叮当响了。 眼看着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芷瑶在屋头来来回回的观望,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皇后倒是来了几次,每次都有些落寞,有些舍不得宋芷瑶,为此宋芷瑶还花费了不少时间在皇后身上呢,毕竟皇后才是宋芷瑶最大的靠山。 此时,宋芷瑶看着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刚打算叫杨清笪清点一下,就听到宫女道;“启禀太子,公主来了,是否见?” “嗯,让她进来吧。” 谁能来,除了宋初予还有谁。 果真,宋初予的身影映入宋芷瑶的眼帘。 宋初予一蹦一跳的走到宋芷瑶身边道;“皇兄,你要搬出去了吗?” “是啊,后天就搬出去了,到时候你想找皇兄玩,就要去宫外了。” “我不想,我不想嘛。”宋初予撒娇。 宋芷瑶摸了摸宋初予的脑袋;“好了,你也不小了,不可以撒娇了哦,对了,你的身子是否好些了?” “我的身子早就好了,那些曼毒的解药早就吃下了。” 宋初予口直心快道。 宋芷瑶心中有数了,原来解药早就吃下了啊,合着还是装的,这一家人为了除掉自己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本公子急着出宫,早就把你们的脑袋给拧下来了,这一次就放过你们了,不过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嗯,那就好。” 宋芷瑶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宋初予松了一口气,好在宋芷瑶没有听出来什么意思。 不过,宋初予今日来的目的是…… 宋初予开始在箱子周围来回的转悠起来,左看看西看看。 宋芷瑶一点都不惊慌,坐在旁边品尝着茶水;“初予莫不是又看上太子宫什么东西了?” 宋初予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就随便看看,在说了,太子宫的东西我可不敢拿了,免得有心人在诬陷皇兄,那就不好了。” “嗯,初予说的是,不然,这个太子宫,你想要什么你就拿走什么。” “多谢皇兄好意,但是现在我也就只能看看了。” 宋初予手中摸着物件,背对着宋芷瑶。 宋芷瑶倒是把宋初予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竟然在箱子里面放进去一件东西,真当自己看不到。 不过,宋芷瑶没有声张,而是跟宋初予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半个时辰后。 宋初予打了一个哈切道;“皇兄,初予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了。” 宋芷瑶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水道;“既然累了,就早点下去休息吧,我就不送初予了。” “嗯,那改日再来看你。” “好,走了,就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吧,免得落下。” “啊?什么东西?”宋初予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起身不慌不忙的打开箱子把宋初予放进去的东西拿了出来,竟然是价值不菲的帝王玉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宋景和赏赐给宋初予的。 宋芷瑶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道;“这个东西应该是父皇尝试给你的吧?切莫忘记了。” “啊,没有想到玉佩竟然掉在这里了,真的太险了,好在皇兄发现的及时。” “是啊,若是发现的晚了,说皇兄是偷窃东西,那皇兄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怎么会呢,皇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丢失了,也是我不小心。” 宋芷瑶把玉佩送到宋初予手中:“好了,现在玉佩没有丢失,你可要安心的回去了。”“嗯,那皇妹告退。” “去吧。” 宋芷瑶冲着宋初予挥挥手,宋初予笑嘻嘻的离开了。 但是刚离开太子宫不久,便骂骂咧咧起来;“现在太子竟然如此精明!我都如此小心了,还是被发现了,看来诬陷太子盗窃的罪名是不成立了。” “是啊,公主,这可如何是好,香妃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 “算了,好好跟母妃说一下便是,母妃不会为难我的。” “公主说的是。” “行了,不要拍马屁了,走吧。” “是。” 宋初予这才带着宫女回到香妃的寝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香妃。 香妃听闻之后,并未发怒。 “母妃,你不生气吗?” 香妃轻笑;“这件事你若是成功了,母妃倒是生气了。” “为何?”宋初予不解,成功了还能生气? 香妃故作神秘轻笑;“你这件事若是成功了,那就说明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但是你失败了,那就说明太子便的聪明了,不再是当年的太子了,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你中曼毒的事情,为何太子能成功脱身了。” “母妃说的是,现在太子便的聪明了,那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吗?” “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是聪明的人挑战起来越是有趣,不是吗?若是太子一直愚笨,那你皇兄的皇位来得太容易了,到显得无趣了,不过,现在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香妃舔舐一下嘴角,有一种嗜血的感觉。 宋初予感觉浑身冰冷,母妃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香妃转身一把搂住宋初予的身子:“好了,这件事你办的很不错,想要什么,母妃都满足你。” 一听到这里,刚才的危机感,宋初予一下抛之脑后;“真的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你想要的东西,母妃还能得不到?” “那母妃,我想出宫一趟。” 香妃一听皱眉;“你女孩子家家的,出宫做什么?” “母妃,我好久都没有出宫了,我就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那你倒是说说,出宫做什么?” 宋初予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母妃,我就是想出去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这个是秘密啦,秘密啦。” 香妃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初予,宋初予的这个样子,未免太…… 不过也罢,宋初予也长大了,女孩子嘛,总归有一些小秘密不想让母亲知道。 香妃便笑道,用手指着宋初予的脑袋;“你啊,长大了,都长大啦,都有秘密了。” “母妃……” “好了,不取笑你了你想出宫就去吧,不过今日不成了,今日出宫的马车已经离开了,明日或者后日如何?” 宋初予点头:“好,一切都听母后的安排。” “嗯,你且回去等消息吧,明日便送你出宫,但是要早点回来哦。” “母妃放心吧,我定然会早些回来的。” “嗯。” 香妃看着宋初予蹦蹦跳跳的离开,有些羡慕,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如此呢。 翌日。 出宫的日子到了。 宋初予一早就打扮的漂漂亮亮跟随着马车出宫,十分顺利,毕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宋初予下了马车看着无比熟悉的街道,嘴角轻扬;“莲儿,你且去前面的茶馆等着吧,等回去的时候本小姐在来找你。” 莲儿有些为难的看着宋初予;“公主,外面如此凶险,就让奴婢跟随着你吧。” 宋初予皱眉;“难道本小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本小姐让你在茶馆等着,你就在茶馆等着,本小姐不会有事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不想在茶馆等着,那日后也不必跟本小姐一起出宫了。” 莲儿知道宋初予的性格,只能无奈的叹口气;“那公主,奴婢能四处走走嘛,毕竟也好长时间没有出宫了。” 第30章 狮子大开口 宋初予欣喜的笑道;“好,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无比要在酉时回到茶馆。” “奴婢谨记。” “好啦,那本小姐先走了。” 宋初予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莲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宋初予来到跟那个人相识的地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没有那个熟悉的面孔,有些失落,就这样过去半个时辰,宋初予依旧在原地坐着。 忽然之间,宋初予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惊喜起身,跑了过去,抓住那个人的衣袖道;“你还记得我吗?” 宋初予微微抬头,看着有些生疏的面孔,惊慌;“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不过看你的样子挺漂亮的,不如就认识一下如何?” 宋初予惊慌后退,靠在一个人身上,宋初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说对不起。” 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响彻在宋初予的耳边。 宋初予微微转身看着自己日想夜想的男人,脸蛋瞬间红润起来,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真的遇到了。 男人看着宋初予娇羞的样子,把宋初予抱的更紧了,转身看着那人道;“刚才这位姑娘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算你们走远,今日本大爷心情不错,不跟你们计较。” 那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那人已经离开了,姑娘还不打算出来吗?” 宋初予听到男子的这番话,更加娇羞了,但火速从男子的怀中出来,一脸娇羞的模样看着男子,但是只看一眼,宋初予立即把视线收了回来,低下头看着鞋,手指还在来回的转悠着:“那个,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男子看着宋初予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姑娘就这么害怕我不成?”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宋初予慌张的抬起脑袋,但是刚抬起脑袋就看到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宋初予立即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其他地方。 “那是什么?” “反正就是多谢你了,那个,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宋初予说完就想离开,但是这一次,男子却抓住了宋初予的手腕。 宋初予扭头疑惑的看着男子;“难道我还欠你什么吗?” 男子笑着摇摇头;“你并不欠我什么,只是在下看姑娘有些面熟,想要认识一下罢了,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认识一下在下呢?” 宋初予心中乐开了花;“愿意,我愿意。” “在下曾潇斐,还未过问姑娘的芳名。” “曾潇斐,曾潇斐,好名字,我叫木木,对,我叫木木。”宋初予拍了拍胸口,差点就把名字说出去了,在京都,能姓宋的只有皇亲国戚,如果说出去,那岂不是暴露了。 曾潇斐看着宋初予惊慌的样子,笑道;“原来是木木小姐,不知木木小姐来这里所为何事?” “我闲着无事来这里逛逛,没有想到就碰到你了,刚才真的很抱歉,你没事吧。” “只不过是被木木小姐碰了一下罢了,无妨,不过看着木木如此眼熟,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不不,怎么会见过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宋初予连忙挥手,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是在两个月前吧,那个时候还是无意之间看到的,但是曾潇斐的身影已经被宋初予记在心中,心中念叨着,期待下一次见面,还是在这个地方,没想到真的能再次遇到曾潇斐罢了,毕竟宋初予也是来碰碰运气的,没有想到运气竟然如此好。 曾潇斐看着宋初予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也没有在说什么,反正现在都认识了,无妨。 “既然木木小姐闲着无事,不如就进去喝一杯茶如何?” “好啊。”宋初予想都不想的答应了。 曾潇斐看着宋初予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中一暖,带着宋初予走到茶馆里面,点了一壶上号的茶水,两个人坐在茶馆里面仔细品尝。 宋初予的心愿达成了,无比的开心,跟曾潇斐坐在茶馆里面相谈甚欢。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宋初予一点都不想回宫,但是又不能忤逆香妃的意思,为了下一次还能出宫,宋初予现在必须要回去了。 宋初予有些依依不舍道;“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曾潇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点点头;”时辰的确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宋初予连连挥手;“不用了,我家距离这里很近的,不需要送,那个,你每天都回来这里吗?” “差不多是吧。” “那以后我还能来这里找到你吗?” “会的。” “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早些回去吧,免得让父母担心。” “嗯,那我先回去了,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嗯。” 曾潇斐看着宋初予从椅子上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曾潇斐捂住胸口,多久了,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让自己心动不已,但是木木…… 这里附近根本就没有大户人家,宋初予身上带的首饰衣服,可不是普通人家能负担的起的,就是不知道宋初予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好不好娶到啊。 曾潇斐无奈的叹口气,再等等吧,可不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曾潇斐拍了拍脑袋,光顾着跟宋初予聊天了,母亲交代的事情倒是给抛之脑后了,现在回去指不定要一顿臭骂。 不过,值了。 宋初予火速回到跟莲儿相约的地点。 莲儿有些焦急的等待着,毕竟时辰不多了。 看到宋初予的身影,莲儿匆忙赶了过去;“公主,你去哪里了啊,为何奴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公主了。” “好了,不要在废话了,早些回去吧,免得耽搁时辰。” “公主说的对,现在赶紧回去吧。” 宋初予跟莲儿拦截了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皇宫,宋初予一直在床上傻笑。 莲儿回来便看到宋初予在床上傻笑,周围的宫女纷纷询问莲儿是怎么回事,莲儿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回宫之后,公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不是公主在外面遇到真名天子了?” “嘘,这句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香妃听到了,指不定怎么审问公主呢。”“不就是遇到真命天子吗?为什么要审问公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历来公主的婚姻都是皇上包办的,若是公主遇到真命天子了,那岂不是……要……” 后面的话宫女不敢在说了,莲儿听的也是心里慌张的不行,连忙挥挥手;“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呢,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在后面嚼舌根了。”“是。” 宫女纷纷散开,不敢聚集在一起,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宋芷瑶搬家的日子。 今日皇宫里里外外都热闹非凡,毕竟太子搬出宫居住,怎么说也是大事一件,能不重视吗? 太子府已经修建完毕,宋芷瑶身为主人,自然是第一个过去的。 宋芷瑶看着太子府的门头,不错,甚是喜欢,附和自己的气质,而且太子府里面小厮,丫鬟应有尽有,全部都分配好了,但是这些小厮跟丫鬟全部都是皇后准备的人,中间估计有不少眼线吧? 但是现在宋芷瑶不是在意这个事情的时候,而是…… 宋芷瑶马不停蹄的直接来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哇塞,不错,虽然跟皇宫比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小了,但是还不错,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寝宫里面就只有自己是主子,所有人都要听从自己的。 想想就要起飞了。 宋芷瑶看着屋内的装饰,果真都是按照太子的喜好来装饰的,还算不错,至于床,宋芷瑶就有些不喜欢了,硬邦邦的,谁会喜欢这样的床褥啊。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有何吩咐。” “床能否换一张。” 杨清笪疑惑;“公子,这个床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硬。” 杨清笪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有些硬……这个理由真的是…… 不过,杨清笪还是保持微笑点点头;“公子说换,咱就换,你们几个直接把床搬出去,换一个软的过来。” 小厮立即走到屋内,把床搬了出去,换了一个新的进来。 宋芷瑶又看了一下其他地方,都还算满意,最终算是定下来了。 至于东西,已经在后面慢悠悠的运过来。 皇后还亲自过来参观太子府,宋芷瑶便带着皇后四处介绍,最终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地方还算不错,你且安心的住下来吧,对了,这些小厮跟丫鬟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且好好用吧,若是用着不顺手在换掉便是。” “多谢母后。” “但是,母后可要提醒你,这里不是皇宫,母后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而且这些小厮丫鬟虽然是母后亲手包办的,但是中间难免少不了一些人的眼线,到时候你要注意一下。” 皇后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但对宋芷瑶的真的好。 宋芷瑶宁记在心:“母后放心吧,这些小事我都记在心中呢,不会有事的。” “嗯,且去那边看看吧。” “好。” 宋芷瑶带着皇后四处参观,最终才送走了皇后,而院子里面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太子搬离皇宫的消息也传递了出去,这不就有人过来道贺了。 “曾将军,你怎么有空前来啊。” “哈哈,这不是得到太子搬家的消息赶过来道贺嘛,还希望太子不要嫌弃。” 曾将军跟宋芷瑶在边塞的时候关系就还算不错,这一次回京,关系越发的亲近了。 宋芷瑶接过曾将军带过来的礼道;“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乔迁之喜,岂能不送一些,太子收下吧。” “那我就不跟曾将军客气了,这个太子府呢,有许多东西并未整理好,这招待不周,还请曾将军不要介意,本来打算整理完太子府之后在发帖宴请大家的,谁知道曾将军这么迅速。” “到时候微臣再来便是,今日就来祝贺太子乔迁之喜,既然太子府还有众多事情要处理,那微臣先告退了,改日再来。” 宋芷瑶抱拳;“好,改日定然好好招待曾将军,曾将军慢走。” “微臣告退。” 曾将军这才抱拳离开。 第31章 放你回去 宋芷瑶看着偌大的太子府,估计需要整理一段时间了,是一件大工程啊。 一天时间,太子府清理完毕。 终于清理完毕了,宋芷瑶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别提多舒服了。 此时,杨清笪走到宋芷瑶身边把宋芷瑶交代的事情处理的明明白白;“公子,所有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定在明日午时。” “嗯,做的不错,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 “让你下去休息,就下去休息,哪来那么多废话,明日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我们呢,你且好好休息才能保证明日不出错。” “公子说的对,是小的愚蠢。”“行了,这些客套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下去吧。” “是。” 杨清笪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宋芷瑶看着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倒是把自己累死了,皇后又给自己添置了许多物件,摆摆放放又耽搁了许久,此时,宋芷瑶转身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翌日。 太子府来了不少人呢,那些大臣们收到消息纷纷朝着太子府赶来,一时之间,宋芷瑶一个人还真的有些忙不过来了,至于那些贵妇们,更是让宋芷瑶不知道如何应对,毕竟现在太子府还没有一位女主人。 但是这些千金小姐都坐不住了,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垂涎已久啊。 曾将军再次前来,手中还带着礼物,宋芷瑶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曾将军,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着东西,真的有些见外了。” 曾将军把礼物交到杨清笪的手中开口道:“太子乔迁之喜,岂能不来祝贺,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啊,到时候太子在迎娶一位太子妃,那太子府真的是热闹起来了。” “哈哈哈,曾将军说的对,曾将军里面请,先稍等片刻,这边还需要接待一些人。”宋芷瑶有些不好意思道,毕竟曾将军跟自己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但是后面的那些人又不能不接待。 好在曾将军知晓什么意思,便点点头;“好,那微臣先行到里面休息,太子先忙,太子先忙。” 宋芷瑶看着曾将军身后的一男一女,女的相比是曾夫人,男的估计就是曾少爷了,但是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宋芷瑶便继续接待客人。 不一会的功夫,太子府热热闹闹,不少人聚集在一起,也有不少女眷,全部安排到另一个院子里面了。 并男女授受不亲,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隔开的。 宋芷瑶看着一脸不爽的宋锦睿轻笑道;“皇弟,你也来了啊。” “恭贺太子乔迁之喜,身为皇弟的我能不来嘛。” “皇弟来了,本太子就心满意足了,你看,还要皇弟破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兄,你就只看到二皇兄,就没有看到我啊。”宋初予俏皮可爱的从宋锦睿的身后出来。 “怎么没有看到你呢,这不是在跟你二皇兄打招呼嘛好,好啦,你们两个先行进去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了,皇兄好好招待其他人就够了。” 宋初予说完屁颠屁颠的跟随在宋锦睿的身边进入太子府。 宋初予的心中却一直在念叨着,宴会赶紧结束,去寻找真命天子。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宋芷瑶站在门口嘴巴都干了,腿都疼了,才把这些人全部接待进去,正准备松一口气转身进去呢。 便听到后面小厮大喊:“摄政王来了,摄政王来了。” 宋芷瑶刚刚抬起来的脚步,顿时楞在原地,流奕辰来了? 自己是给流奕辰送了请帖没错,但是流奕辰的礼物昨晚已经送到太子府了,本想着流奕辰不会过来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来了?那昨晚送礼物做什么? 流奕辰不慌不忙的走到宋芷瑶面前,抱拳;“恭喜太子乔迁之喜,本王来晚了。”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啊?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但,这番话,宋芷瑶可不敢说出来,毕恭毕敬抱拳:“摄政王能来便是本太子的福分,多谢摄政王赏脸,摄政王请进。” 流奕辰点头,转身走进太子府,看着屋内众人,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宋芷瑶默默跟随在流奕辰身后走了进去。 那些官宦纷纷在下面讨论起来;“摄政王什么时候跟太子走这么近了?” “不知道啊,摄政王平时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这一次怎么亲自来太子府?莫不是两个人勾搭上了?” “胡说什么呢,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勾搭的,指不定啊,是两个人在一条线上吧?” “莫要胡说,若是被太子跟摄政王听到了,今日你就别想走着出去了。” 那个人瑟瑟发抖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要在说了,免得被有心人听到。” 但是在场的各位都心怀鬼胎,宋芷瑶更是无辜,因为根本不知道摄政王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走到主坐上道;“今日本太子乔迁,感谢各位赏脸。” “太子乔迁之喜岂能不来,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日后向来太子府还请太子不要闭门不见啊。” “怎么会的,你们向来太子府,本太子随时欢迎。” “多谢太子。” “多谢太子。” “大家就坐,上菜!” 宋芷瑶不拖泥带水,直接吩咐人上菜,毕竟人都到齐了,不上菜干啥?干坐着不成?在说了,宋芷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许许多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呢,好在有杨清笪在后面处理这些事情,不然,宋芷瑶真不知道这个宴会怎么开展下去。 至于流奕辰这一桌……没有人敢动筷子啊。 流奕辰眯着眼睛看着饭菜,似乎不喜。 宋芷瑶立即开口问道;“难不成这些饭菜不合摄政王的胃口?” 流奕辰并未言语,宋芷瑶立即挥手,杨清笪匆匆忙忙跑到宋芷瑶身边,宋芷瑶小声安排道;“火速给摄政王准备一些吃食过来,去打探一下摄政王的喜好。” 杨清笪一听是这个事情,便小声回答道;“公子务必放心,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还请公子稍等。” “嗯,快去快去。”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这才转身离开下去准备去了。 而宋芷瑶立即抬头看着流奕辰道;“启禀摄政王,微臣已经让人去重新做了,还请摄政王稍等片刻。”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本王什么时候说不喜欢这些膳食了?” “额……”宋芷瑶真的想一巴掌把流奕辰给拍死!你喜欢你怎么不吃?啊?你怎么不吃? “那为何摄政迟迟不肯动筷……”宋芷瑶简直就是在线卑微。 流奕辰轻轻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在碗中道:“本王现在只是不饿罢了。” “……”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真相把流奕辰一巴掌给拍飞出去,但是现在要做的忍耐,嗯,没错,就是忍耐! 宋芷瑶扯着嘴道:“既然摄政王不饿,在各位吃。” 在这一桌上面的人谁敢吃的开心啊?都小心翼翼的夹了一筷子放在碗中,气氛有些压抑啊。 宋芷瑶则不管这些,看都不看流奕辰一眼,直接开始大吃大喝起来,不过不得不说,这些东西还真的挺好吃的。 杨清笪给流奕辰准备的膳食也准备好了,端到流奕辰面前:“摄政王,这些膳食希望你能喜欢。” 杨清笪说完吩咐人把流奕辰面前的膳食全部撤掉,更换上新的。 但是膳食还没有上,流奕辰抬手示意停下。 杨清笪不解的问道;“摄政王,难道这些膳食也不喜欢吗?” 流奕辰轻轻擦拭一下嘴角:“不,本王不想与众不同,撤下去。” 杨清笪顿时楞在原地,这个是什么操作?这么骚气的吗?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真的有些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但是人家是摄政王,人家的地位高!宋芷瑶扯着嘴巴道;“既然摄政王老人家不喜欢,就撤下去吧。” “老人家?”流奕辰眯着眼睛盯着宋芷瑶。 宋芷瑶现在就是在作死啊。 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一个个看好戏的样子。 “只有老人家才会如此挑剔,摄政王刚才只是不饿罢了,自然不是老人家了。” 宋芷瑶指桑骂槐,流奕辰岂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笑道;“太子果真有几分胆量,本王甚是喜欢。” “摄政王说笑了,喜欢本太子的人多了。” “行了,今日本王还有事,便不打扰各位用膳。” “既然摄政王还有事,那在下就不劝阻了,免得耽搁了摄政王的事情,还请摄政王慢走不送。”流奕辰在的地方就不能好好的用膳! 宋芷瑶巴不得流奕辰离开呢。 流奕辰起身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今晚本王还会过来的,有些事情要跟太子商议一下,还请太子做好准备。” 宋芷瑶现在要一口老血喷出去!今晚还要过来,有没有搞错啊,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啊,这段时间因为搬家,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的好不?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翻白眼的样子,心情愉悦不少,果真,来太子府是正确的,没有白来。 流奕辰收拾一番起身离开,宴会继续,在做的各位都放松不少,吃吃喝喝,甚是欢喜。 不过宋芷瑶可就不淡定了,今晚还会过来?你过来做什么啊?能不能不要过来啦,宋芷瑶现在欲哭无泪,所有人还都羡慕的看着宋芷瑶,毕竟宋芷瑶跟摄政王的关系未免有些太好了,这么多年了,摄政王很少与人的关系如此要好。 宋锦睿冷哼一声;“摄政王跟太子的关系如此要好,太子为何还摆出一副不待见的模样?莫不是对摄政王不喜?” 宋锦睿果真是抓到机会就要怼自己一下,难道是不怼自己不舒服吗? 宋芷瑶立即收回刚才不爽的表情,一副欣喜的样子看着宋锦睿道:“摄政王能前来太子府祝贺,本太子就已经受宠若惊了,谈不上关系好,若是二皇子搬离皇宫,想必摄政王也会前去祝贺的。” “是啊,二皇子,太子说的有道理。” “嗯,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毕竟太子跟摄政王这段时间走的的确有些近了。” “……” 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宋芷瑶身为当事人只能面带微笑,但是内心已经把这些人全部骂了一个遍了,你们闲着没事打听这个那个的,也不知道你们累不累,看着我都累得慌。 此时,宋芷瑶起身大声道;“今日太子府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这杯酒敬大家。” 第32章 自家姐妹 宋芷瑶说完一扬而尽手中的酒水。 在场的各位大臣纷纷点头附和,一杯酒全部喝了下去。 一顿宴席倒是平平安安的结束了,毕竟太子府刚搬进来,想要动手脚,那也要抓住机会啊。 看着诸位大臣纷纷告退,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挨个道谢。 宋初予闲着无趣跟后院的女眷们在一起早就烦闷不已,想着还要跟宋芷瑶讨好关系,便一蹦一跳的来到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哪里有时间看宋初予啊。 “皇兄,还在忙呢。” 宋芷瑶看都不看一眼;“嗯,现在有点忙,你且自己去玩会吧。” 宋初予一点也不生气,跟随在宋芷瑶屁股后面;“没关系,我就跟在皇兄身后就可以了。” 说完就一直追随在宋芷瑶身后,宋芷瑶也没有时间理会宋初予,只要不闹事就好,跟随在后面就跟随在后面吧。 此时,曾将军款款走到宋芷瑶面前道;“今日有劳太子忙碌了,时辰也不早了,微臣告退,改日再来太子府一聚。” “今日客人有点多,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曾将军海涵。” “哈哈,这些都是小事,都是小事,那微臣就不打扰太子送客了,微臣先走一步。” “曾将军慢走不送。” “好。” 曾将军刚跟宋芷瑶说完打算带着家眷离开,但是在曾将军身后的曾潇斐看着宋初予楞在原地:“木木?” 宋初予听到声响,疑惑的看着此人,顿时愣了,这个人不是心中念念已久的男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前面跟随的还是曾将军?莫不是……这个人是曾将军的儿子?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宋初予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而宋芷瑶倒是疑惑的看着曾潇斐。 曾将军听到声响转身道;“哦,刚才一直看着太子忙,忘记跟太子介绍了,这位是微臣的儿子,曾潇斐,潇斐还不过来见过太子。” “在下见过太子。”曾潇斐的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视线却一直定在宋初予身上。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曾潇斐问道;“莫不是你认识初予?” 曾潇斐微愣:“初予?莫不是是宋初予公主?” “正是。” “额……可能是在下认错了吧。”曾潇斐的眼睛顿时暗淡下来,宋初予竟然是公主……那自己身上毫无功名的人怎么能迎娶公主呢?那前段时间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宋初予没有想到曾潇斐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更没有想到,曾潇斐竟然不跟自己相认!说是认错了? 宋初予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心动的男人,怎么能善罢甘休呢?毕竟宋初予也是受宠的公主。 “你没有认错人,我就是木木。” 曾潇斐能听到宋初予欣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心中欣慰,但是……地位有些悬殊,虽然自己的父亲曾将军有功名在身,但是身为将军的儿子,岂能毫无功名。 “不,在下认错了,还请初予公主……” 曾潇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初予给打断了:“怎么,认识本公主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都不敢跟本公主相认不成?” 曾潇斐连忙摇手:“不是,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你这个意思,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认识本公主很丢人吗?” 宋初予冷哼一声,心中极度不满。 而宋芷瑶在旁边完全就是一脸懵逼啊,不过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了一些。 宋初予跟曾潇斐是认识的,但是曾潇斐不知道宋初予的身份,嗯,就是这么简单,至于现在为何不敢承认认识宋初予,想必是因为身上毫无功名吧,毕竟想要迎娶公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看着曾潇斐仪表堂堂的,怎么会看上宋初予这样的女子?不过想想也是,宋初予不惹事的时候还是听乖巧的女孩子,喜欢上也无可厚非,不过现在的处境倒是有些尴尬了。 曾潇斐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感觉无论自己说出来什么话,都会惹得宋初予不开心。 曾夫人在旁边也听了不少道;“没有想到臣妇的儿子竟然认识公主,以前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公主海涵。” 曾夫人果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已经把事情看得通透,正在给曾潇斐找台阶呢。 曾潇斐听到曾夫人的话,立即点头道;“以前在下没有认出公主,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公主不要介意,在下给公主陪个不是。” 宋初予想到的哪里是这个啊:“你没有得罪本公主的地方,免了。” “多谢公主。” “太子,公主,时辰不早了,微臣先行带着妻儿离开,改日有空再来太子府一叙。” 宋芷瑶点头,也不再为难曾将军,毕竟在留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曾将军路上慢些。” “多谢太子关心。” 曾将军说完立即带着曾夫人跟曾潇斐离开太子府。 宋芷瑶又陆陆续续的送走不少人。 宋初予跟随在宋芷瑶身边,人虽然在,但是心思已经不再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此时,宋芷瑶看着太子府的人都送走的差不多了,伸了伸懒腰,作为东家未免也太累了,现在简直累死了。 “怎么了,还在想着曾公子呢?”宋芷瑶看着宋初予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 宋初予像是被抓包了一样,顿时炸毛了;“谁说的,他都不敢与我相认,我才不会记着他呢!” 宋初予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宋芷瑶轻笑,看来,宋初予的看上曾潇斐了。 果真有趣啊。 杨清笪此时处理好后面的事情,走到宋芷瑶身边汇报;“启禀太子,太子府里里外外已经清点完毕。” “嗯,说吧,咱们有多少家产。” 杨清笪从怀中拿出清单道;“启禀太子,我们可以挪动的家产就只有一百两黄金。” 原本站稳的身子,顿时娘呛了一下。 “你说什么?” 宋芷瑶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杨清笪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们能动的家产就只有一百两黄金。”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只有一百两黄金是认真的吗? 别人家的太子都是动不动几万两几万两的出手,自己倒是好了,就只有一百两黄金?如果没有记错,这一百两黄金还是当初皇上赏赐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的怎么敢欺骗太子,咱们能动的银两就只有这么多。” “等等,你说能动的银两?那不能动的有多少?” 宋芷瑶抓住关键问道。 杨清笪则不慌不忙的把清单收了起来;“不能动的那些全部都是各位官员送的礼品,这些东西都是不能动的,再加上皇后娘娘赏赐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我的了,为什么不能动。” “这些东西虽然是赏赐给公子了,但是公子,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若是变卖出去,第一丢了太子府的脸面,第二,会有人拿着太子府的东西招摇撞骗,到时候对太子府会有不好的影响,所以这些东西是坚决不能变卖的。” 宋芷瑶欲哭无泪;“那些东西不能变卖,我留着干嘛啊。” “放心吧,公子,这些东西,小的都已经清点完毕放进仓库里面了。” “行吧,那就这样吧,我估计就是史上最穷的太子了。” “太子,没有银子,咱们可以赚啊。” “你见过那个太子还要出打工啊。”宋芷瑶冷哼一声,心中别提有不多不公平了,凭什么自己就是最穷的那一个。 “谁说要打工了,太子身份地位如此崇高打工是不可能的,但是……太子可以另谋出路。” “什么出路。”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杨清笪,莫不是还有后手? 谁知杨清笪十分淡定的摇摇头;“小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出路,这个就需要靠公子琢磨了,那个小的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太子了。” 杨清笪倒是看出来宋芷瑶一脸不爽,脚底抹油开溜。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一百两黄金,多多少少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在想办法吧。 子夜。 宋芷瑶都洗漱洗漱躺在床上打算休息,刚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来今晚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宋芷瑶立即从床上鲤鱼打挺起身,径直的坐在床上看着门口。 流奕辰今晚说要过来的,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过来?难不成是不来了? 但是现在休息是不是不太好,若是流奕辰来了,自己却在休息,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宋芷瑶开始纠结起来,但是纠结了一炷香时间都未曾得到流奕辰过来的消息,只好作罢,可能是流奕辰忘记了,今晚就不来了,那就休息吧。 宋芷瑶这边刚刚躺下,门突然打开。 一阵冷风吹到宋芷瑶脸上,宋芷瑶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起身看着门口,径直的站着一个人。 黑灯瞎火的这也看不清楚啊,宋芷瑶的心跳开始加速:“是摄政王吗?” 门口的黑影并未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站着,也不进来。 宋芷瑶捂住扑通扑通跳跃的心脏,静悄悄的从床上起身,手中已经握着一把匕首,警惕的盯着门口。 黑影动了! 宋芷瑶死死的盯着,从黑影的身后站出来一个人。 宋芷瑶看清来人,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手中的匕首直接丢在地上,破口大骂;“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你……” 宋芷瑶刚指着门口的手指立即收了回来。 杨清笪听到动静火速赶到宋芷瑶房间,看着门口站着的流奕辰,微愣;“小的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摆摆手,杨清笪默默的退到后面把蜡烛点上,屋子里面瞬间亮堂了起来,宋芷瑶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总算不那么吓人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胆子如此小。”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几下,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忍住了:“不知摄政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流奕辰并未开口,而是撇了一眼杨清笪,杨清笪看了一眼宋芷瑶,宋芷瑶点头示意,杨清笪这才转身离开。 屋子里面就剩下流奕辰跟宋芷瑶二人。 宋芷瑶娴熟的给流奕辰倒上一杯茶水道;“不知摄政王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拿出一些上好的妃子画像给太子过目一下罢了。” 宋芷瑶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不行,忍住,必须要忍住,谁叫流奕辰是摄政王呢。 第33章 两国联谊 宋芷瑶隐忍的样子,流奕辰全部看在眼中,一点也不惊慌,径直的把身上的画像放在桌子上让宋芷瑶过目。 宋芷瑶把茶水放在流奕辰面前道;“这些妃子都是摄政王亲自挑选的,自然都是极品,不着急。” “太子选妃可是一件大事,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先给太子过目过目。” 宋芷瑶看着桌子上的画像,都是一些浓妆艳抹之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啊。 “这些人不如等到选妃的时候在看也无妨。” “太子莫不是不喜欢本王挑选的这些人?” “怎么会呢,摄政王亲自挑选的人自然都是人中龙凤,怎么会不喜欢。” “既然太子喜欢,今日不如就挑选出来一个如何?” “摄政王何必强人所难呢,明知道……选妃本不是在下的意愿。” 宋芷瑶说着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流奕辰。 “太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选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太子何必推脱,且先看看吧。”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坚定的样子,只能作罢,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都是胭脂俗粉,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啊,更何况,宋芷瑶喜欢的男子,是男子! 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女子啊,但是谁能动宋芷瑶的心思呢。 宋芷瑶看了看又看,直到看到手下的一张画像,在这些胭脂俗粉里面脱颖而出,素颜,没错就是素颜。 看着十分赏心悦目呢。 没错,这个人就是摄政王挑选出来的眼线,果真,宋芷瑶很喜欢呢。 宋芷瑶看着这个画像良久,流奕辰道;“莫不是太子看上这位姑娘了?” 宋芷瑶轻笑;“看上谈不上,但是能在这些画像里面脱颖而出,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太子若是喜欢,不如明日带过来看看如何?” “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后门不太好吧。” “这些怎么能算是走后门呢,太子这段时间的表现足矣有这个资本。” 宋芷瑶轻笑,把手中的画像收了起来道;“这个人的确不错,但是摄政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请说。” 宋芷瑶轻轻靠进流奕辰身边,在流奕辰的耳边轻喃道;“若是本太子说看上摄政王了呢?” 宋芷瑶这是在作死的节奏。 流奕辰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轻笑;“太子,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宋芷瑶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哈哈,摄政王果真好肚量,没错,本太子就是在开玩笑的,不过,摄政王,这些胭脂俗粉就算了,若是真的找不到合本太子眼缘的,那这次选妃就作罢吧。” “京都这么多女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使太子喜欢?”流奕辰轻抿一口茶水道。 宋芷瑶坐在一边,看着窗外;“可能是让本太子心动的那位女子还未曾出现罢了。” “看来,太子也是一位深情之人,这次选妃的事情是本王唐突了,竟然为了解太子的内心一直在等待一个人。” “无妨,这件事摄政王能明白就好,若是能撤销这次选妃就再好不过了。” “撤销是不可能了,既然这里面没有太子喜欢的,那本王在给太子寻找一批便是,太子若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还请告知本王,本王定为太子寻来。” 流奕辰对宋芷瑶选妃的事情未免太认真了。 这种认真的程度宋芷瑶都有些承受不起了。 宋芷瑶立即摇摇手道;“若是真的找不到就不必为难摄政王,给二皇子好好的寻找一位妃子便是,本太子就当是凑热闹的挺好的。” “不,你身为太子,有传宗接代的必要,这件事马虎不得。” 流奕辰的认真,让宋芷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总不能为了隐瞒自己的事情去糟蹋一位姑娘吧? 那这也太坏了。 更何况宋芷瑶每次想到自己押注的银子,心口就开始隐隐作疼,为何这么多人阻拦自己赢银子呢,母妃也是…… 好无奈啊。 “那本太子在这里多谢摄政王了。” 宋芷瑶咬牙切齿道。 流奕辰摆摆手;“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改日再来太子府一叙。” “好。” 宋芷瑶嘴上说着好,但是内心却已经拒绝了一百遍。 该改日一叙,你别来了,你千万别来了,你再来,太子府都要戒备森严了! 流奕辰来的悄无声息,太子府的守卫如同摆设一样。 想想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的,若是这些人想杀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了? 宋芷瑶浑身颤抖一下,太吓人了,还是早些训练出一批自己的人才行。 不行,明日必须要去人才市场看看了。 买一些上好的人才回来。 宋芷瑶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翌日。 宋芷瑶一大早的就起身,带着杨清笪跟银子来到了人才市场。 所谓人才市场便是贩卖奴隶的地方,这里可以随便的购买奴隶,倒是方便不少,不过看到那些可怜的人被关押在笼子里面,宋芷瑶的心有些隐隐作疼,太可怜,但是自己并非圣母,不能全部救治,更何况,这也算是生存法则。 杨清笪不解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太子府的丫鬟跟小厮已经全部够用了,为何还要在买回去一些?这不是浪费银子吗?” 宋芷瑶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被关押的奴隶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丫鬟小厮虽然是够了,但是太子府的守卫未免有些松懈,多买一些回去守护太子府也是不错的。” “但是这些人都需要训练才能守护太子府的。” “不急。” 宋芷瑶说完楷书转悠起来,人倒是挺多的,挑选起来倒是有些麻烦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认真的模样只好作罢,跟随在宋芷瑶身后。 宋芷瑶走到一个摊位面前,摊位老板立即上前道;“这位公子可是买男孩还是女孩,这里都是新来的,绝对老实。” “全都带上来看看。” “啊,是是是。”老板欣喜的把这些人全部叫了上来,站成一排,任由宋芷瑶挑选。 宋芷瑶看了看,的确都是新来的孩子,因为脸上还带着恐惧。 但是,宋芷瑶的视线却落在了另一个笼子里面,笼子里面关押着一名男孩。 “这个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指着笼子里面的男孩问道。 老板立即上前道;“回禀这位爷,这个啊,不老实,成天想着出去,便被关押起来了。” 宋芷瑶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男孩,老板却连连摇头:“这位爷,这个男孩有些难驯服,不如这位爷还是看看其他人吧,你看这个,就比较听话,你让往东不敢往西的那种。” 宋芷瑶对于这种听话的,并不喜欢,越是有难度的,宋芷瑶就越是喜欢,甚至开心的不得了。 宋芷瑶直接挥挥手,示意老板闪开,老板为难的看着宋芷瑶;“这位爷,这个人真的不好控制,万一在伤到这位爷了,岂不是……” “无妨,就算伤到本公子,本公子不会怪罪于你,你且带本公子去看看。” 老板看着宋芷瑶如此坚决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这位爷如此坚定,那就过去看看吧。” “嗯。”宋芷瑶这才在老板的带领下来到男孩的身边。 老板威胁道;“你若是敢伤了这位爷,你的妹妹就别想活命。” 老板刚威胁完这名男孩,便十分恭维的看着宋芷瑶道;“这位爷,你看。”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老板离开。 老板用眼神威胁着男孩。 宋芷瑶走到男孩身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了一眼宋芷瑶,乖巧道;“我没有名字。” “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吗?”宋芷瑶转身问道。 杨清笪点头;“是的,公子,这里的奴隶都是买回去之后才赐名的。” “嗯,你想不想跟本公子回去?” “跟你回去?你能给我什么?” 宋芷瑶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孩子道;“你想让本公子给你什么?或者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公子跟你做交换的呢?” 男孩转身看了一眼在墙角缩着的女孩:“你只要把这个女孩也买回去,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就算本公子买其他人,其他人也不敢违抗本公子的命令,你必须拿出你的价值来。” 男孩紧握双拳;“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宋芷瑶轻笑;“给你时间?那谁给本公子时间呢,现在你必须证明你的价值。” 男孩抿着嘴唇,紧握双拳,目视前方,走到老板面前,抓着老板的衣服。 老板疑惑的看着男孩;“你干什么!” “这位爷,是不是不满意啊,不满意的话,可以更换的,你再看看其他人如何?” 老板的这句话刚说完,男孩一拳头打在老板脸上,老板的鼻子瞬间流出鲜血,懵逼的看着男孩:“你……” 老板手中的皮鞭已经按耐不住了。 立即扬起来就要落在男孩身上。 宋芷瑶走了过去,抓住老板的手道;“这个人我买了。” 老板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为何要买这个人。 有些怀疑道;“这位爷真的要买这个人吗?” “没错。” “可是这个男孩有些……”老板还是有些为难,若是卖出去在砸了自己的招牌……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男孩拉扯了一下宋芷瑶的衣角:“那个,我妹妹。” 男孩指着在强加窝着的女孩。 宋芷瑶点头;“好,这是给你的奖励,那个女孩本公子也买了。” 老板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这个女孩是有病的,若是买回去的话,岂不是要花费一大笔银子,这位爷,有些不好吧。” 宋芷瑶轻笑;“买回去之后,剩下的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且放心吧。” 有了宋芷瑶的这番话,老板这才勉为其难的把男孩跟女孩卖给了宋芷瑶。 宋芷瑶又在老板那里买了一些看得过去的男孩女孩,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宋芷瑶找了一间无人居住的院子道;“清笪,你且去外面守着。” 杨清笪点头,退到屋外守着。 宋芷瑶看了看自己买回来的奴仆,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几个从今往后便是本公子的人了,买你们回来,并不是让你们做奴隶的,而是让你们做杀手的,你们可愿意?” 男孩第一个出来,跪在宋芷瑶面前;“我是公子买回来的,以后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变做什么,绝无半点怨言。” 第34章 休战 男孩出来做个表率,剩下的人纷纷跪在宋芷瑶面前:“小的是公子买回来的,小的命就是公子的,公子要小的去哪,小的就去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小的都愿意。”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嗯,还算不错,从今天起,你们便在这里居住下来,少不了你们的吃穿用度,记住了,你们以后只听命于我。” “是。” “你们好像还没有名字?” 宋芷瑶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男孩点头;“我们从来都没有名字,还请公子赐名。” 宋芷瑶点头,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名字……这个好难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最后放弃了;“算了,你们按照顺序就叫木一,木二,木三,木四吧。” 宋芷瑶这番话刚说出来,男孩现在叫木一,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个是什么主子? 不过怎么说也是宋芷瑶帮助了自己,木一俯首称臣。 宋芷瑶又吩咐了一些事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是。” 宋芷瑶刚说完转身走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折回来道;“你们几个别忘记清理一下身上的污垢,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过来。” “是。” “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宋芷瑶拍了拍木一的肩膀,木一张了张嘴吧,想说什么,但是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宋芷瑶对木一的事情心知肚明;“你放心吧,你妹妹的病情并无大碍,不必担心,这段时间好好修养即可。” “多谢主子。” “以后,跟了本公子,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且好好洗漱一下吧。” “是。” 宋芷瑶这一次真正的离开了。 杨清笪在外面守护这么长时间默默的开口道:“公子,你要这些人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宋芷瑶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了,这些人的衣食住行,这段时间你安排可信的人来照顾一下。” “是。” “好了,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也该下去休息一下了。” 宋芷瑶伸了一个懒腰。 但是杨清笪却在旁边煞风景道;“公子,那个曾公子来了。” “曾公子?”宋芷瑶皱眉,曾将军的儿子,曾潇斐。 “正是。”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曾公子的脸上有些焦急,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成?”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见吧,且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 杨清笪带着宋芷瑶来到曾潇斐面前。 曾潇斐此时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宋芷瑶上前道;“不知曾公子今日来太子府所为何事?” “在下见过太子,今日来的有些唐突,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宋芷瑶挥手,示意曾潇斐不用客气;“本公子跟令尊向来有交情,你无需客气,你且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曾潇斐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下去,杨清笪下去之后,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曾潇斐。 宋芷瑶缓缓开口道;“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曾潇斐抿着嘴:“太子,这件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只是还请太子不要说出去,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怎么,你看本太子的样子像是泄密的人吗?” “不是,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有些……” “好了,你不要为难了,大家都是男子,说吧,有什么事情,能帮的忙的,在下定然会帮忙的。” “好,那我就说了。” “说吧。” “其实微臣喜欢上初予公主了,但是初予公主身份地位高耸,微臣身上若是没有一点丰功伟绩的话,想要迎娶公主那是难上加难,所以……微臣想跟随在太子身边某个一官半职,想要一些丰功伟绩,迎娶初予公主。” 宋芷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宋初予,但是宋初予的心思有些…… 曾潇斐很明显的是打算加入自己的阵营之中了,但是……迎娶宋初予之后呢?宋初予可是跟自己有仇的啊。 这个关系就比较复杂了啊。 宋芷瑶一脸为难。 曾潇斐看着宋初予为难的样子立即开口道;“若是太子觉得为难的话,就当在下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毕竟这件事的确是挺为难的呢。” 宋芷瑶摇头;“不为难,就是有件事需要你秘密进行,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呢?” 宋芷瑶突然想起来自己刚买回来的那些孩子,这不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了吗? 曾潇斐身为曾将军的儿子,怎么说也是身怀武艺,教导那些人再好不过了,就是不知道曾潇斐是否愿意。 “太子说说什么事情。” 曾潇斐还没有被爱卿冲昏头脑,开口问道。 宋芷瑶便把事情说了一下,曾潇斐皱眉;“太子,这样的话,岂不是私自训练死侍?” “不,这些人不是死侍,是本太子的亲信罢了,身为太子总要有些亲信的。” 虽然这些亲信有些小,但是总比没有强啊,皇后身边的亲信也不多,所以也就给宋芷瑶杨清笪这么一个,剩下的都需要宋芷瑶亲力亲为了。 曾潇斐皱眉;“这样说虽然是没错,但是想要训练一批亲信出来,多则十年,少则五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训练出来的。” “正是因为短时间内很难训练出来,这不才需要曾公子的帮助嘛,曾公子身为曾将军的儿子,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快速训练的方法。” “这个……”曾潇斐有些为难,因为不知道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因为,短时间内的魔鬼训练的确是有,就是有些消耗钱财罢了。 宋芷瑶在旁边开始煽风点火:“你就不要犹豫了,想想初予公主,而且本太子看初予公主对曾公子也是有意思的,只是碍于女孩子家的面子罢了。” “好,我答应你。” 听到宋初予,曾潇斐立即答应了。 宋芷瑶嘴角抽搐一下,女子果真是红颜祸水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最后能不能跟宋初予在一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丰功伟绩宋芷瑶倒是有信心给曾潇斐弄过来一些,但是能否成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就算能帮忙,宋芷瑶也不会出手。 毕竟宋初予动机不纯,还是避开一些的好。 “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无需客气,且带你去看看那些孩子怎么样?” “好,但是太子有一点微臣要提醒太子一下,快速训练一批亲信出来,需要大量的银子,就是不知道太子这边是否有多余的银子?” “大概需要多少?” “一万两。” 宋芷瑶的心在滴血,一万两?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啊,我这里只有一百两黄金,够吗?狗个屁啊,就算全部拿出去也不够,在说了,全部拿出去了,太子府还要不要吃穿用度了啊。 但是这件事又不能马虎。 宋芷瑶压制一下胸口中的老血。 “你且训练,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太子有。” “嗯,那就好,一万两银子也只是前期的需要,后期的话,需要更多。” 宋芷瑶捂住胸口,一口老血喷出去,还要,还要……要不要脸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咧开嘴微笑:“好,你且放心吧,好好训练他们即可。” “是。” 宋芷瑶带着曾潇斐见了那些孩子,满意的点点头;“太子挑选出来的这些孩子都是练武奇才,虽然有些人有些瑕疵,但是并无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在太子府的话,有些不方便,太子不如寻找一处无人的秘密基地,这样训练起来也方便。” 宋芷瑶点头;“你说的不错,等找好地方通知你,到时候你就直接过去训练就行。” “好,那在下等太子的消息。” “好。” 宋芷瑶跟曾潇斐在这件事情上面算是达成协议了,还算不错。 曾潇斐满心欢喜的告别太子府,宋芷瑶转身便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杨清笪去寻找。 但是就算寻找到地方,也需要大量的一直做准备啊。 银子这种事情真的是太为难了。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 也罢,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翌日。 宋芷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神秘一笑,今晚太子府要热闹起来了。 傍晚。 宋芷瑶已经把太子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被宋芷瑶悄悄咪咪的藏起来了,至于那些有些价值的东西,宋芷瑶也挑三拣四的拿走一些,看着差不多了,宋芷瑶便把一身黑衣在太子府活动起来。 随便在太子府拿了一些东西,便惊动了侍卫,宋芷瑶毫不迟疑,抱着东西转身离开,侍卫在后面紧追不舍。 宋芷瑶转身回到房间把东西一丢,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火速推开门出去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太子,府内有刺客。” “刺客!府内怎么会有刺客,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去追!” “是。” 侍卫慌慌张张的开始追赶起来,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刺客的身影。 宋芷瑶坐在椅子上大发雷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刺客进入太子府你们都不知道!太子府都丢失了什么东西。” 杨清笪默默的拿出清单道;“丢失了一些珠宝,金银首饰,还有一些花瓶之类的。” “看来是小偷了。” “是的,太子,这该如何是好。” “查,查出来是谁,本太子定要他千刀万剐,太子府的东西也敢偷,简直不要命了!” 若不是宋芷瑶知道是自己做的,真的就相信自己的演技了,奥斯卡欠自己一个小金人。 宋芷瑶忍住笑意,看着瑟瑟发抖的侍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查!” “是。” 侍卫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开,宋芷瑶坐在椅子上发怒。 但是寻找了一夜依旧没有小偷的任何痕迹,宋芷瑶把侍卫骂的狗血淋头。 外面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此时,太子府失窃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外面都在传扬太子府的守卫不行,小偷竟然偷到太子府的头上了,果真大胆。 宋芷瑶倒是悠哉悠哉的拿着这些东西,找了一家比较隐蔽的当铺全部卖掉了。 第35章 亲自动手 看着手中的银子,宋芷瑶睡觉都要笑醒了。 银子果真是好东西啊。 而杨清笪那边事情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地方找到了,就再城西。 但是买下来需要一百两银子,现在宋芷瑶可是有银子的人,这些不在话下,直接购买下来,把孩子安排在那里,并且通知了曾潇斐过去教学。 还给曾潇斐一笔银子,让曾潇斐看着购买。 曾潇斐也知道太子妃失窃的事情,便对这件事更加上心了,毕竟这批人训练出来,对太子可是有莫大帮助的,到时候自己在太子面前也算是有功劳了。 今日宋芷瑶刚回到太子府,皇宫便传来消息。 “太子,娘娘让你进宫一趟。” 宋芷瑶点头;“好,我知道了。” “是。” 宋芷瑶这段时间忙着太子府的事情的确好久没有进宫看皇后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于是,这一次并没有推脱,而是直接进宫了。 “见过母后。” 皇后看着宋芷瑶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你还知道有本宫这个母后啊,母后都以为你不记得了。” 宋芷瑶立即走到皇后身边道;“怎么会不记得母后你呢,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母后啊,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太子府的事情,没有时间来皇宫看望母后,这段时间就连早朝都没有去呢,母后你就不要生气了。” 皇后看着宋芷瑶讨好的样子,挥挥手,宫女太监瞬间退了出去。 “在宫外过的可还好?” 宋芷瑶点头;“还可以,但是太子府失窃了,哎。” “这件事本宫知道,好好的太子府怎么会失窃呢。” “太子府刚刚建成,许多地方防备不森严,所以才失窃,不过母后你放心吧,日后儿臣会注意的,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现在你刚搬出去不就,想要针对你的人多了去了,你切记要小心行事,你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母后这边还有一些,你且拿过去暂时用吧。” 宋芷瑶连忙摇头:“不行,这些可是母后的银子,儿臣怎么能用呢,儿臣就算在没有银子,儿臣也不能拿母后的啊,母后还是收回去吧。” 宋芷瑶口中虽然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就差直接打开口袋全部装进去了。 “好了,母后的这些银子早晚都是你的,你且拿去吧,在说了,母后就你这么一个亲儿子,不给你,给谁,现在你也是用银子的时候,不要跟母后客气,还有啊,母后身边还有一批死侍,你且拿去用吧,这个是令牌。” 宋芷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令牌,我的天啊,这些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皇后这一次真的是下血本了。 “母后,这些东西太珍贵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以防万一。” “在皇宫谁还能对母后不利?你现在在宫外,母后有许多地方帮助不了你,你拿着吧,这样母后也能放心你不是。” 宋芷瑶感激的看着皇后;“母后,你真的对儿臣太好了,儿臣无以回报。” “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啊,到时候你成为了皇上,这天下不都是我们的吗?” “母后说的是。” “拿着吧。” “那儿臣就不客气了。” 宋芷瑶在身上擦拭了一下手,从皇后的手中把令牌跟银子都拿走了。 今日的收获不错。 随后又跟皇后说了一些家常话,这才离开皇宫。 皇后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娘娘,莫不是后悔了?” “有什么后悔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太子准备的,只不过现在有些不放心罢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怎么说太子也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总感觉太子有些不一样了,可能是本宫想多了吧。” “娘娘定然想多了,太子对娘娘还是很孝敬的。” 皇后默默点头;“你说的不错,可能是本宫多虑了,怎么说,太子也是本宫唯一的孩子,他不跟本宫亲近,谁会跟本宫亲近呢。” “娘娘说的对,所以说啊,娘娘就不要想这些了,反正这些东西早晚都是太子的,只要太子孝敬娘娘就好了,时辰不早了,娘娘早点休息吧?” 皇后点头,有些疲倦:“本宫的确有些疲倦了,且服侍本宫休息吧。” 张嬷嬷点头称是,服侍皇后休息。 而宋芷瑶这边回到太子府,看着皇后给自己的东西,心中乐开了花,果真是睡觉都有人送枕头,这些死侍定然能帮助自己办不少事情呢,但是现在…… 宋芷瑶嘴角轻扬,拿着令牌轻喃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该现身了?” 这些人在坤宁宫的时候就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直到皇后把令牌交到自己手中,这些死侍才默默的跟随着宋芷瑶出宫了。 宋芷瑶能感觉到有人跟随着自己,但是并不能直到,这些死侍到底有多少人,毕竟宋芷瑶现在的实力还有些弱。 宋芷瑶拿出令牌,死侍立即从暗处跳跃出来,宋芷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死侍,只有十个人,但是也足够了,毕竟现在自己正是用人之际。 “见过主子。” “嗯,日后在下便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且听从在下的命令,可知晓?” “小的明白。” “嗯,不知,你们其中谁能去摄政王府打探消息?” 死侍有些迟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的样子。 宋芷瑶有些微愣:“难不成你们都不敢去摄政王府打探消息?” 其中一位死侍站出来道;“启禀主子,摄政王府是禁地,我们是进不去的,而且只要我们一靠近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内的死侍就会把我们全部诛杀,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本来宋芷瑶还想用这些死侍去打探一些消息呢,谁知道竟然的这幅场景,宋芷瑶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且潜伏起来吧,暂时没有用到你们的地方,等需要你们的时候,在叫你们出来吧。” “是。” 死侍说完立即消失了。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想到死侍离开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啊。 根本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就全部消失了。 而宋芷瑶嘴角轻扬的回到太子府。 翌日。 选妃的日子又到了。 每次想到这里,宋芷瑶就头疼不已,怎么又到了选妃的日子,要进宫不说,还要去挑选妃子,但是这些妃子,宋芷瑶是真的喜欢不起来啊。 还要硬着头皮过去,别提多难受了。 此时,杨清笪已经准备好一切,马车已经备好。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走了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抵达皇宫,看着宋锦睿已经等候多时。 宋芷瑶上前道;“好久不见。” 宋锦睿彬彬有礼起身道;“见过太子。” “免礼。” “不知太子今日能否选到心意的妃子。” 宋芷瑶轻笑:“那就只能看缘分了,不过,缘分这种东西,看不见莫不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在这里祝愿你能选到喜欢的妃子哦。” “多谢太子好意。” “时辰也不早了,为何摄政王还未来?” “可能是有些事情给耽搁了吧,太子不必着急,在稍等片刻。” 宋芷瑶点头,在位置上继续等待着。 流奕辰此时不慌不忙的从远处走了进来,宋芷瑶跟宋锦睿连忙起身道:“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挥手;“二位客气了,快快请起。” “多谢摄政王。” “今日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来的有些晚了,二位不会生气吧?” 流奕辰口中虽然有些歉意,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的表情。 宋芷瑶早就已经习惯了,宋锦睿却不敢反驳。 “摄政王说笑了,选妃的事情就已经劳烦摄政王许久,怎么会生气呢。” “嗯,既然二位都没有意见,那选妃便开始吧。” “是。” 宋芷瑶应了一声,流奕辰挥挥手,原本还空荡荡的院子,瞬间站满了人。 这一次出来的姑娘比上一次的要好很多,并不在是那些莺莺燕燕,浓妆艳抹,而且体态也端庄不少。 “看来,摄政王这段时间煞费苦心啊,这些姑娘比上一次要好很多。” “那是自然,这些姑娘都是经过训练的,太子你且看,第一排的第一位姑娘,这个便是这些姑娘中最优秀的,不知太子是否喜欢?” 摄政王话音刚落,宋芷瑶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真与众不同,样貌出众,气质出众,体态端庄,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果真不错,不愧是第一名,样样出众。” “那太子是否喜欢?” 宋芷瑶却摇头;“虽然样样出众,但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确未能看上,实属抱歉,不知二皇子是否喜欢?若是二皇子喜欢的话,可以迎娶。” 宋锦睿心中开始嘀咕起来,这么优秀的女子宋芷瑶都不喜欢,那宋芷瑶到底喜欢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这名女子,宋锦睿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被女子给吸引到了,但是……必须要看看宋芷瑶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才行!在说了,一个人只能迎娶一位妃子,定然要更加小心了。 “这位姑娘的确不错,样样出众,但是正如太子所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只能辜负了摄政王的好意了。” 流奕辰不怒反笑:“二位说的没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那还请二位好好的欣赏一下,剩下的姑娘,看看是否有喜欢的。” “是。” 宋芷瑶跟宋锦睿轻轻点头,下面的姑娘一个一个的站在宋芷瑶跟宋锦睿面前,若不是宋芷瑶是女的,估计这些姑娘早就已经被宋芷瑶收入囊中了,不得不说,这些姑娘还是有些特色的。 尤其是第一名,果真出众,出彩。 宋锦睿倒是一直看着宋芷瑶的一举一动,在暗自摇头,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些姑娘都看不上,那宋芷瑶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看着一个无比眼熟的人,正是皇后给自己挑选的妃子人选,在这里面算是佼佼者了。 宋芷瑶在那个姑娘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还算不错吧。 流奕辰此时在旁边轻声道;“今日太子跟二皇子必须从这些人里面挑选出来十位姑娘,还请太子跟二皇子慎重挑选。” 宋芷瑶头疼无比,竟然还有这个规定啊。 既然如此的话……宋芷瑶也不客气,指着皇后挑选的姑娘:“这位出列。” 那个姑娘被点到了,别提多开心了,娇羞的点点头,从队伍里面出来,站在宋芷瑶身后。 第36章 泻药 宋锦睿此时也指着一位姑娘,这位姑娘从队伍中出来了。 而佼佼者第一名却没有人问津。 不一会的功夫就从队伍里面选出十位姑娘。 而剩下的姑娘则暗淡失色。 流奕辰此时站起来道;“各位贵人,今日太子跟二皇子已经挑选了十位姑娘,本王在这里只能跟各位贵人说一声抱歉了。” 没有被挑选上的姑娘纷纷叹气,尤其是第一名:“凭啥呢,本姑娘到底哪里不够优秀了,为什么太子跟二皇子都不挑选本姑娘,还说没有内幕,你们就是有内幕的,既然早就已经规定好人选了,那还浪费我们的时间做什么!” 宋芷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哼,告诉你们也无妨,本姑娘是丞相府的千金,吕芳儿。” 宋芷瑶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这个竟然是丞相府的千金;“没有想到竟然是丞相府的千金,是本太子失策了,既然丞相府的千金在此,那定然要入选的,你说是吧,二皇子。” 丞相怎么说也是跟皇后一伙的,怎么说,吕芳儿样样优秀,入选是没毛病,只不过是宋锦睿跟宋芷瑶这边出现了意外,故意没有挑选吕芳儿才对。 宋芷瑶都这么说了,宋锦睿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因为吕芳儿的确是让心心动不已。 “既然太子都发话了,那自然入选了,还请吕小姐这边来。” 吕芳儿心中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一些;“是。” 吕芳儿默默站在宋锦睿身后,心中得意的很。 而剩下的人开始不愿意了。 “凭什么丞相府的千金就能入选,我们就不能了啊,你们不能因为身世就另眼相看啊。” “对啊,太子跟二皇子怎么能这样呢,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哼,就算传出去也是丢了皇室的脸面。” “你说的没错。” 看来,这下子算是惹了众怒了。 流奕辰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宋芷瑶跟宋锦睿到底要搞什么?选个妃子有这么难吗? 当初宋景和选妃子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怎么轮到宋锦睿跟宋芷瑶身上就这么困难呢。 看来,自己把这个事情揽下来有些失误了呢。 不过既然揽下来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应对。 流奕辰此时起身道;“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挑选的人数超出,那便在挑选四个便是,公平起见。” 宋芷瑶的脸一下就黑了,本来挑选出来十个已经够为难人了,宋芷瑶已经把自己看着眼熟的都挑选上来了,现在有要增加四个,有没有搞错啊。 但是下面的姑娘却开始跃跃欲试,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此时,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二皇子,既然摄政王都发话了,那剩下的姑娘就由二皇子挑选吧。” “不,选妃本就是太子的事情,在下只不过是凑人数罢了,自然是有太子挑选的。” “不,还是你来吧。”“你来吧。” 两个人在原地互相推脱,流奕辰在旁边已经看不下去了;“二位既然如此难以抉择,那就让本王代劳吧。” “好。” 宋芷瑶跟宋锦睿异口同声。 流奕辰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口茶水差点就把自己给噎死了…… 流奕辰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的姑娘,随手指点了四个姑娘道;“就你们四个。” 被选中的姑娘别提多开心了,而剩下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姑娘则暗淡失神,只能默默的被送出去了。 此时,流奕辰继续开口道;“好了,你们十五位既然被选中进入下一轮,那么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的时间,去吧。” “是。” 宋芷瑶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摄政王道;“下一轮的比试?那是什么?” “太子不知?” “不曾。” “才艺比试罢了,毕竟成为太子妃或者皇妃,都是需要有才艺的,且看看太子就知晓了。” 宋芷瑶点头,没有想到选妃还这么麻烦啊,不过现在自己能不能走啊,真的不想选择妃子耶。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跟流奕辰在一旁坐着,聊的甚是开心,自己的心思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想着该如何应对后面的事情。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下去准备的姑娘们早就已经跃跃欲试,到了时辰,流奕辰吩咐下去,姑娘便走出来一个。 歌舞升起,表演开始。 这位姑娘在台子上翩翩起舞,宋芷瑶默默的看着,无趣,太无趣了。 宋锦睿倒是看的有趣极了,眼睛一直定在人家姑娘身上,恨不得要把眼珠子挖下来贴在上面了。 姑娘表演完毕,摄政王这才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的表演,二位是否满意。” 宋芷瑶点头:“还算不错。” 但是眼神之中并没有半点喜悦。 反倒是宋锦睿频频夸:“不错不错,随着歌声翩翩起舞,舞姿优美,身子软弱无骨。” “看来,二皇子十分喜欢了。” “嗯。” “既然二皇子喜欢,那便进入下一轮。”“是。” 在流奕辰身边的苏聪已经把名字记下来了。 这位下去之后,后面的姑娘陆陆续续上来,都还算不错。 但是宋芷瑶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入选的只有三个人罢了。 分别是吕芳儿,以及皇后安排的人流文雅,还有一位便是蒋心仪。 剩下的全部被落选,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宫中还是回家,但是这些都是她们的选择了。 宋芷瑶看着三位入选的人,紧皱眉头,难不成真的要挑选一个迎娶回去? 那太子府可就热闹起来了,但是现在太子府不想热闹啊。 宋芷瑶紧皱眉头,流奕辰开口问道;“太子,莫不是这些人太子都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找不到感觉罢了。” “这些人如此优秀,太子竟然都不喜欢,那真的不知道太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些人可能不符合本太子的胃口罢了。” “那太子胃口可真的挺特别的呢。” “还好还好,只不过本太子觉得现在跟摄政王在一起,比跟那些女子在一起幸福多了。” 宋芷瑶说着还看了一眼流奕辰。 流奕辰微愣,想到上一次宋芷瑶说出来的这番话,皱眉。 “太子,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人传出有断袖之癖的话,岂不是侮辱了太子的名声?” “无妨,只不过这些人就算本太子迎娶回去,想必也是耽误了人家姑娘的一声,这件事总归是要从长计议。” “看来,太子还挺心疼这些姑娘的。” 宋锦睿冷嘲热讽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倒是轻轻点头;“是啊,这些姑娘若是嫁错了人,那可是一辈子的悲哀,所以在下不能妄下定论,不知二皇子看上哪一位了。” 宋芷瑶为了不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只能岔开话题问道。 宋锦睿倒是楚楚欲动的看着吕芳儿,看来,宋锦睿看上的是丞相之女吕芳儿了。 但是…… 吕芳儿是丞相之女,丞相是皇后的人,这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了,就是不知道宋锦睿到底怎么选择了。 “选妃本就是为了太子而成立,自然要有太子先选了。” 宋芷瑶轻轻摇头;“那本太子就实话实说吧,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是本太子看中的,所以选妃的事情还是告一段落,这件事就当做是给二皇子选妃吧,至于父皇到时候怪罪下来,便有本太子亲自承担后果。” “当真?” “岂能骗你?” 宋锦睿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承担后果都不愿意选择一位妃子呢? “那选妃的事情先行告一段落吧,等父皇决定下来在选也不迟。” 现在宋锦睿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选妃也是一件大事,需要跟香妃商量一番才是。 宋芷瑶倒是有些歉意的看着流奕辰,毕竟流奕辰为了选妃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实在对不住了,摄政王。” “无妨,本王不能勉强你们选择不喜欢的妃子,那就等皇上发落。” “多谢摄政王理解。” 宋芷瑶抱歉感谢。 流奕辰轻笑:“那本王先行告退。” “恭送摄政王。” 宋芷瑶抱拳弯腰,毕恭毕敬。 流奕辰这才转身离开,而三位姑娘早就已经下去了,在等待消息罢了。 流奕辰这边刚离开,宋芷瑶跟宋锦睿自然无话可说,互相告别。 苏聪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王爷,为何太子不选妃,你却有些高兴呢?” “太子不选妃啊,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那为何王爷还要小的去准备眼线呢?” “只不过是留一手罢了,毕竟现在本王还不清楚太子所想。” “王爷英明。” “可是现在太子不选妃了,那我们安排的人也算是作废了。” “不,能在二皇子身边做个眼线也是极好的。” “王爷说的是。” “好了,这件事说了你也不懂,回去吧。” “是。” 苏聪默默的准备马车去了。 而流奕辰嘴角轻扬,宋芷瑶啊宋芷瑶你果真没有让本王失望,不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并没有因为选妃而窃喜,而是有些困惑,不错,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而另一边宋芷瑶回到太子府,浑身发抖,是谁在骂自己不成? 宋芷瑶皱眉,不能在想了。 还是想想明日如何跟宋景和说这个事情吧。 翌日。 宋芷瑶一大早就进了皇宫,此时站在宋景和的书房,听着宋景和破口大骂。 “摄政王辛辛苦苦给你挑选的妃子,你竟然都看不上!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你说,你看看,朕能不能给你找出来!” “父皇,现在儿臣觉得还小,不是选妃的时候,而且这一次选出来的妃子,儿臣的确不喜欢,就算迎娶回去也是耽搁了别人姑娘家的一生,有应对后院的时辰倒不如拿出来帮父皇排忧就难啊父皇!” 宋芷瑶说的振振有词。 宋景和听了进去;“那你倒是说说,一开始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说不选妃就不选妃了?你有没有把摄政王放在眼里?” “那个时候大臣都在,若是儿臣那个时候拒绝岂不是博了摄政王的面子,这一次选妃的不止儿臣一个,皇弟也在选妃的行列之中,倒不如让皇弟选择一位妃子,也算是给摄政王一个交代,更何况,皇弟的确有一位喜欢的妃子。” 第37章 不,我要五年 “当真如此?” “父皇,儿臣怎么敢欺骗你,若是父皇不相信大可以去询问一下皇弟。” “你有帮助朕的这份心就够了,选妃也是人生大事,你且好好考虑,若是睿儿没有喜欢的人选,你便就算不喜欢,也要选择一位妃子出来,算是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宋芷瑶硬着头皮称是,但愿宋锦睿能帮助自己啊。 但是……好像有些在做梦。 宋锦睿不再后面捅刀子就不错了,帮助自己?开玩笑呢。 不过,宋景和已经算是退步了。 还是有机会的,实在不行就选择流文雅。 反正是皇后的人,总归好处一些。 宋芷瑶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呢,外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启禀皇上,香妃求见。” “哦?” “是否请香妃进来。” “请进来吧。” “是。” 香妃这才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刚进来就看到宋芷瑶站在一边,皱眉,莫不是也是来求娶吕芳儿的不成? 刚刚宋锦睿过来说了选妃的事情,看中的是吕芳儿。 这件事经过深思熟虑下定决心,可以迎娶吕芳儿,毕竟吕芳儿是丞相之女,现在丞相虽然是跟皇后走的特别近,但是,一但迎娶了丞相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再三考虑才行,毕竟女儿才是天。 这也是香妃答应宋锦睿的原因,但是香妃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芷瑶,难不成宋芷瑶已经在自己在前面跟宋景和说了这件事不成? 那可不行,吕芳儿毕竟成为宋锦睿的妃子!这样才能在以后的道路上帮助宋锦睿,绝对不能让宋芷瑶捷足先登。 香妃扭着身躯走到宋景和面前道;“妾身见过皇上。” 宋景和微微点头;“嗯,快起来吧。” “多谢皇上,没有想到太子也在这里,妾身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些……” 香妃有些为难的看着宋景和。 宋景和挥手;“跟太子的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你且说说,你今日来找朕所谓何事?” 香妃心中开始犯嘀咕,难不成现在已经来晚了吗? 不行,不许抓住机会才行。 “皇上,妾身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跟皇上表明一下。” “说出来听听。” “这几天摄政王不是一直给太子还有睿儿挑选妃子的事情嘛,这不,睿儿昨天刚跟妾身说看中了丞相之女,妾身想着睿儿难得开口表明心意,妾身就想着,这件事能不能……” “原来是为了选妃的事情啊,为何睿儿看上丞相之女了,不跟朕说,偏偏要跟你说?” “这个,男孩子嘛,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就告诉妾身了。” 宋芷瑶在旁边简直都要笑出来了,你们不要对我太好了!送上门的枕头,我真的不好意睡啊。 宋芷瑶的肩膀隐隐蠕动着。 香妃用余光看到,心中奸计得逞,看来,宋芷瑶是真的想要迎娶吕芳儿,不然的话,自己刚说出来这番话,宋芷瑶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香妃趁机继续道;“皇上,这件事不知能否答应妾身?”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说了,那这件事朕就答应你了,亲自为二人定下婚约,找个良辰吉日完婚。” “多谢皇上。” “多谢父皇成全。” 宋芷瑶在旁边抱拳。 成全? 香妃顿时愣在原地,成全什么? 难不成宋芷瑶不是要迎娶吕芳儿不成! “不知太子看中了哪家的姑娘?能否告诉妾身?”香妃在旁边隐晦的问道。 宋芷瑶现在都不好意思开口,生怕香妃直接气昏过去。 宋景和倒是开口道;“太子没有看中,这件事就作罢,且为睿儿选择了一位妃子,还算不错,也算是给摄政王一个交代了。” 宋景和的这句话刚说完,香妃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芷瑶;“皇上的意思是,太子并未选妃?” “嗯,本来还想着若是睿儿也没有看中的妃子,便让太子无论如何也要挑选一个给摄政王交差,没有想到睿儿竟然有喜欢的人,不过这样也好,两全其美,能给摄政王交差了,也能给睿儿挑选一位适合的妃子。” “这……”香妃的肩膀气的颤抖起来。 宋芷瑶在旁边嬉皮笑脸道;“多谢香妃成全,改日定去道谢。” 香妃的手紧紧的抓住手绢,想要一巴掌打在宋芷瑶的脸上,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强撑着笑道;“无妨,无妨,本以为会有太子喜欢的人呢。” “儿臣只是觉得年纪还小,娶妻的事情尚可以晚一些,再加上这一次没有心仪的人选,只能辜负了摄政王的一番好意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香妃,你回去且告诉睿儿这个好消息。” “是,妾身谨记。” “那儿臣先行告退。” “下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宋芷瑶这才默默转身离开。 香妃倒是在原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又不能跟皇上说悔婚的事情,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这种事情香妃怎么会做呢。 现在只能扯着嘴皮子在宋景和面前表现的很开心了。 宋芷瑶现在别提多开心了,从书房走出来,脸上的笑意已经按耐不住。 杨清笪都能感受到宋芷瑶的开心。 “公子,至于这么开心吗?” 宋芷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知道想睡觉的时候,有人给你送枕头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了,现在香妃跟宋锦睿估计要怒火中烧了。” “可是公子宋锦睿迎娶了丞相之女,这对公子不利啊。” “话虽如此,但是……谁知道吕芳儿在丞相府受宠不受宠呢?” 杨清笪摇头;“丞相府的事情小的不清楚,要不小的去调查一下。” “无妨,这件事我自由人选,走,咱们回去。” “是。” 杨清笪感觉现在的宋芷瑶越来越让人看不清楚了。 摇摇头,跟随在宋芷瑶身后离开了。 而此时香妃回到寝宫大发雷霆! 宋锦睿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香妃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好事,啊?人家根本就没有迎娶吕芳儿的打算,你倒是好了,别人想睡觉,你给别人送枕头呢,人家根本就不打算选妃!这一次选妃就你选出来一个,怎么让别人好好看看,二皇子是多么贪图美色?仗着太子选妃的份上,给自己选了一位妃子?” 宋锦睿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面对香妃的打骂,宋锦睿默默跪在地上:“母妃,在这三个人当中最有资本,最有实力的就只有吕芳儿,剩下的两个人就算娶回去也只能是累赘,可是谁想到他竟然不娶妻!肯定是他在算计儿臣啊,母妃。” 香妃看着宋锦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这件事也是经过自己同意的,挥挥手;“行了,起来吧,这件事只能如此了,你迎娶了吕芳儿,定要留住吕芳儿的心,这样才能把丞相紧紧的握在手中,只要有了丞相这块肉,皇后那边就会掉一块肉出来,怎么说也不算亏本吧。” “是,可是母妃,这件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宋芷瑶给我们摆上一道,我们自然要还回去,难不成还以为我们好欺负的?现在就先让他得意一会,到时候就让他哭!” “母妃说的不错。” “这一次太子不是没有选妃嘛,那我们就这样……”香妃在宋锦睿的耳边轻喃。 宋锦睿的眼睛开始放光,频频点头;“儿臣谨记。” “这件事你若是在办不好……”香妃的视线扫了过来,宋锦睿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母妃放心,这件事儿臣定会办的妥妥当当,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香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办事吧。” “是。” “对了,到时候跟你还有吕芳儿的赐婚就会下来,你记得去丞相府多看看,免得丞相府说我们不懂规矩。” “儿臣知道。” “下去吧。” 香妃挥挥手,宋锦睿这才离开。 香妃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初予在做什么?” “启禀娘娘,初予公主这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面并未出去。” “哦?这可不是初予的性格啊,竟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出门?” “不过初予宫中的宫女们都在说,初予公主好像是遇到真命天子了。” “你说什么?”香妃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地上滚了几下,最终停在香妃的脚下。 “宫女们都在说初予公主遇到真命天子了,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初予公主才……” “走,去看看。” 香妃心揪了起来,大的刚解决完毕感情的问题,小的可千万不要在初问题了,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香妃走了过去看着宋初予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怎么了,这段时间都不来看望母妃了?” 宋初予没有想到香妃这个时候会过来,吓的不轻,从桌子上起身;“参见母妃。” “说吧,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香妃不慌不忙的坐在宋初予身边道。 宋初予收敛起来不开心笑着开口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就是在院子里面做绣花罢了。” 宋初予说着还把桌子上的绣花拿起来装模作样的秀了几下。 香妃一把夺过宋初予的绣花;“母妃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成?你且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初予手中空无一物,但是手却还在空中。 香妃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都退下去了。 就剩下宋初予跟香妃。 香妃这才拉着宋初予的手道;“现在可以告诉母妃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宋初予这段时间的委屈顿时哭诉了起来;“母妃,我好委屈啊。” 香妃静静的抱着宋初予的身子,拍了拍后背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且慢慢跟母妃说,母妃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宋初予便把自己认识曾潇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香妃。 香妃听闻,皱眉,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说,曾公子不愿与你相认,装作不认识你。” 宋初予点头:“嗯,在太子府的时候明明就能相认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认我,为什么啊,母妃,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是我的身份地位不够吗?” 宋初予看着别提多委屈了。 第38章 狮子大开口 香妃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便无奈的叹口气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吗?” “母妃,有什么利害啊,他是曾将军的儿子,又不是贫民百姓,完全可以迎娶我的啊,为什么不相认。” “那你告诉母妃,他喜欢你吗?” 宋初予顿时愣了,最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我……感觉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应该是喜欢你的?这件事不应该用应该,他不跟你相认只有两个原因,一,不喜欢你,二,那就是他没有资格迎娶你。” “为什么会没有资格啊,明明是曾将军的儿子,到时候也是大将军的啊。” “他身上没有任何功劳再身啊,长年在京城呆着,哪有什么功劳,就算想要迎娶你,身上也必须有资本才行。” “真的吗?母妃,他是因为身上没有功劳。” 宋初予直接排除了曾潇斐不喜欢自己,因为宋初予感觉到曾潇斐是喜欢自己的。 香妃无奈的叹口气;“算是吧,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啊,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我……” “你想想,曾将军现在跟太子走的如此近,曾潇斐,曾公子现在也在太子府,他们两个进进出出,十分亲密,你觉得,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他们走的近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就想呆在曾公子身边,而且我要是嫁过去的话,也不是可以帮助母妃从曾公子的身边得到一些太子的消息。” 宋初予的这句话倒是吸引到了香妃,毕竟宋芷瑶出宫之后,想要在得到宋芷瑶的消息倒是有些困难了,而且现在想要安插在太子府眼线,也是难上加难,这个倒是一个机会,但是真的要…… 香妃有些心疼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知道香妃有些心动了,便拉着香妃的手道:“母妃,你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想跟曾公子在一起,母妃……” 香妃无奈的叹口气;“现在孩子大了,不中留了,你兄长要迎娶丞相之女,你倒好,都开始想着嫁人了,但是你要知道,嫁人的话,也需要经过你父皇同意的。” “这个我知道,我定然会让父皇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愿能如你所愿吧。” “多谢母妃。” “好啦,女大不中留,你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只不过不知道未来的驸马是谁罢了,现在驸马也有人选了,母妃也就放心了。” “母妃……就算嫁出去,我也会时常来宫中看望母妃的。” “你若是真的嫁给曾公子了,记住,要时刻打探太子的消息,切记。” “放心把,母妃,我会的。”“果真,女儿就是父母的小棉袄,知道帮母妃。” “我不帮母妃,谁帮母妃啊。”宋初予说着依偎在香妃的怀中。 两个人倒是温存不少。 宋芷瑶此时已经回到太子府,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至于调查吕芳儿的事情,宋芷瑶在室内道;“出来吧,有事。” 宋芷瑶这句话说完,暗夜中出现一个人。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你便是首领吧?” “小的正是。” “交给你一件事,你且派人去调查丞相之女吕芳儿的事情。” “是。” “无比在两天之内告诉本太子结果。” “是。” “下去吧。” “是。” 死侍就是听话,宋芷瑶安排下去,死侍立即去执行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了。 翌日。 宋芷瑶昨晚刚派出去的死侍一早就回到宋芷瑶身边道:“启禀主子,丞相之女吕芳儿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说。” “丞相之女吕芳儿在丞相府并不受宠,因为丞相并不喜欢吕芳儿的生母,又加上生母去世的早,便更是难上加难,这一次太子跟二皇子选妃,是因为丞相府庶出的女儿不想嫁入皇室,便拒绝了,无奈之下,丞相就派出一直不受宠的女儿进宫参加,正是吕芳儿。” “原来如此,竟然是一位不受宠的嫡女啊,嫁给宋锦睿之后也算是嫡女翻身了,不知,丞相府在得知这个消息是什么样的表情,欣喜?还是后悔呢?” 宋芷瑶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丞相府的事情了。 嘴角轻扬,去丞相府凑凑热闹好像也不错哦? 宋芷瑶嘴角轻扬看着死侍道:“你们能否悄无声息的带着本公子潜入丞相府?” “这个……主子想去丞相府打探什么消息?让小的过去就行。” “不,这一次不打探什么消息,就是想看看热闹罢了。”“看热闹?”死侍一脸不解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却偷乐:“这件事你需要知道多少,你且告诉我能否悄无声息的带着本公子进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乔装打扮一番。” “无妨,走吧。” 乔装打扮对宋芷瑶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无所畏惧。 此时,死侍带着宋芷瑶离开太子府来到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宋芷瑶才知道死侍说的乔装打扮是怎么回事,竟然是……打扮成丞相府的小厮进去。 不过这样的打扮宋芷瑶十分满意,对着死侍点点头:“你们的办事效率可以,不过这些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死侍指了指在墙角躺着的小厮,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要不要这么刺激?直接从人家身上扒拉下来啊。 “主子,现在可以进去了。” “嗯。” 宋芷瑶调整了一下心态走了进去,丞相府果真一片祥和,但是在后院的某个角落,从宫中回来的吕芳儿可就不一样了。 吕芳儿在院子里面呆着,就算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欺负道吕芳儿头上。 宋芷瑶刚刚走到吕芳儿的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到底是有什么手段,竟然让二皇子迎娶你为王妃,真的是走了狗屎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吕芬儿咄咄逼人的看着吕芳儿。 吕芳儿嘴角流出血迹,不用猜也知道是挨打了。 吕芳儿擦拭了一下嘴角道;“这是凭我本事得到的,凭什么就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若是喜欢,你也去皇宫争取啊。” “呸,就算成为王妃又如何?没有丞相府的支持,就算你嫁过去,也是会被嫌弃的。” “这就不劳烦妹妹操心了,妹妹若是有这个时间担心我的事情,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事情。” “担心我自己什么事?” “以后我成为了王妃,那妹妹就要向我请安了呢。”吕芳儿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一直在挑战吕芬儿的忍耐性。 宋芷瑶在外面看的津津有味,不过这样的画面似乎有些熟悉,好像都是嫡女崛起的时候必要经历啊! 莫不是吕芳儿也是穿越者?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刺激? 宋芷瑶嘴角轻扬,吕芳儿绝对不简单。 吕芬儿听到吕芳儿的这番话,果真恼怒,扬手就要打吕芳儿。 吕芳儿没有任何畏惧倒是把脸凑在吕芬儿面前;“你有本事你就打,反正用不了几天我就要进宫面圣了,到时候皇上若是问起来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那就休怪我实话实说了。” “你……” “小姐,要不这次就算了吧,毕竟皇上问起来,岂不是丢了丞相府的名声。”吕芬儿身边的丫鬟小声道。 吕芬儿这才作罢,冷哼一声;“这一次算你好运,但是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就算成为王妃,我想拉你下水,你也逃不掉!咱们走着瞧。” “怕你不成?”吕芳儿直视吕芬儿,毫不畏惧。 吕芬儿气氛的转身离开。 吕芳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总算走了。” “小姐,你没事吧。”吕芳儿身边的丫鬟紧张的看着,并且走到吕芳儿身边扶着。 “我没事,雪花,倒是委屈你了,这么多年跟随在我身边,受尽委屈。” 雪花摇摇头;“小姐,你再胡说什么呢,以后你就要嫁给二皇子了,到时候就是王妃了,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哎,就算嫁过去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少受一些委屈罢了。” 吕芳儿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毕竟没有丞相府的支持,到哪里都是受委屈罢了,丞相府不出头,谁会看得起自己呢。 雪花紧紧的抱住吕芳儿:“小姐,没关系的,总比现在的处境要好。” “是啊,总比现在的处境要好很多吧。” 吕芳儿看着空中,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迹起身,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在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一个娘呛,差点就摔倒了。 雪花无奈的叹口气;“小姐,奴婢搀扶你进去吧。” “嗯。” 宋芷瑶在外面看着吕芳儿跟雪花走进屋内,摇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吕芳儿也是长期受到压迫,想要折腾一下罢了,不过,吕芳儿倒是在丞相府没有任何地位,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以后吕芳儿怎么样,就看吕芳儿的造化了,现在吕芳儿在丞相府看起来并不算很好过呢,嫁到睿王府那谁知道呢。 不过,宋锦睿就要大婚了,估计距离版出皇宫也不远了,没想到还能给自己这样的福利,真的是出乎意外啊,不过想想还是开心不少,毕竟宋锦睿不再皇宫,不再宋景和的身边煽风点火,自己以后的路多多少少还会好走不少呢。 想到这里,宋芷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静静的等待着消息吧。 宋芷瑶看的差不多了,挥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 但是宋芷瑶刚转身打算离开,就听到吕芳儿的声音:“外面的那个你进来一下。” 外面的那个? 那不就是自己吗? 宋芷瑶怀疑的指了指自己,吕芳儿点头;“就是你,进来一下。” 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吕芳儿,不知道吕芳儿找自己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 宋芷瑶走到吕芳儿面前道;“小的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吕芳儿嘴角冷笑;“现在还没有嫁到睿王府呢,你们就开始讨好我了吗?以前你们可都是处处嘲讽我呢。” 宋芷瑶暗自懊恼,对啊,吕芳儿在丞相府不受宠,谁会对吕芳儿刮目相看。 刚才有些大意了。 宋芷瑶狗腿的看着吕芳儿道:“日后小姐就是王妃了,小的能为小姐做点什么,便是小的福分。” 吕芳儿嘴角轻扬;“有你这么见识的人不多了,你且服侍好本小姐,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小姐,不知小姐让小的做什么?” 第39章 胖揍一顿 “就是你现在立即传递消息给二皇子,就说……” 吕芳儿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宋芷瑶的嘴角轻扬,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过来凑个热闹,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不过也好,算是打探了一些消息。 宋芷瑶频频点头称是:“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这件事完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且去吧。” “是。” 宋芷瑶这才从丞相府中离开。 宋芷瑶嘴角轻扬,竟然让宋锦睿前去下聘礼,私下见面,明日午后小树林。 “你且给二皇子送过去一封信。”“是。” “就说明日午后小树林见,吕芳儿留。”“是。” “下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死侍这才离开,传递消息去了。 而宋芷瑶就静静的看戏就好了。 不过,戏还没有开始嗯,宋芷瑶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戏份倒是挺多的啊。 宋芷瑶独自一人来到茶馆,想着能过来打探一些市面上的信息,可是谁知道,这个信息竟然是关于自己的。 宋芷瑶微愣,消息未免传递的有些快了。 宋芷瑶要了一壶茶找了一个位置静坐下来,静静听着。 “你们知道吗?都说太子这一次没有选妃。” “怎么可能,这一次太子选妃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太子怎么可能不选妃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七大姑的表妹的嫂子在皇宫当嬷嬷传递出来的消息,能有假?说这一次太子非但没有选妃,还决定这些年不打算迎娶妃子。” “那这一次的选妃可是摄政王亲自挑选的,若是太子没有选妃,那这不是打摄政王的脸面吗?” “这句话说的对,所以啊,跟太子一同选妃的二皇子,这一次就是替罪羊了,选了一位妃子,听说还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丞相府的嫡小姐?那不是不受宠吗?二皇子怎么会迎娶她啊。” “那谁知道啊,不过这一次二皇子算是被坑惨了,娶了一个不受宠的嫡小姐。” “就算在怎么不受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啊。” “话虽如此,但是一个不受宠的丞相府千金有什么用?能帮得上二皇子的忙吗?” “哎,皇室中的事情岂是我们能讨论的。” “不过,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什么什么?”刚才还说不应该讨论皇室中的那位小哥,听到这句话立即冲上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开口那人神秘的一笑;“这一次选妃的女子众多,怎么说也算是人中龙凤了,但是这些女子太子竟然都没有看上一个,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别弄的神神秘秘的。” “太子是不是断袖啊。” “你可别胡说,太子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若是断袖,那大好江山岂不是……” “嘘,这句话可不能乱说,不要说了,我走了。” 那个人连连摆手转身离开,不敢在讨论下去了。 但是宋芷瑶在一边听的可是清清楚楚啊,太子断袖,二皇子迎娶不受宠的丞相府嫡女?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了。 但是传递这个消息的人是谁呢?到底寓意何为?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两个消息都不是宋芷瑶传递出去的,而这两个消息传布都是在针对自己,宋锦睿倒是洗白不少啊。 想到这里,宋芷瑶突然想起来自己压住的银子,哎呦,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银子啊,押一赔十,能是给你吹的? 宋芷瑶屁颠屁颠的朝着压赌注的地方过去,大摇大摆的把属于自己的银子拿走了。 庄家无比心痛的看着宋芷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太子的一些事情,不然你怎么可能会猜的这么准!”“有些事情啊,看表面就能猜的出来,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啊。” 宋芷瑶拿着银子跑路了,可不能逗留下来。 不过想了想宋芷瑶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回太子府,而是找了一个地方更换一身衣服朝着皇宫走去,不迎娶太子妃这件事,总要给皇后一个交代。 抵达坤宁宫,皇后静坐在里面,看了一眼过来的宋芷瑶道;“你还有空来母后这边了?” “儿臣见过母后,有时间自然就过来了。” “哼。” “母后,至于太子妃这件事……” “行了,这件事你没有必要跟母后解释这么多了,你既然都做了,就要承担这件事的后果。”皇后这一次倒是直接挥挥手,一副不愿意在提起的样子。 宋芷瑶微愣,怎么回事,皇后不是最反对自己这样做的吗? 这一次竟然…… 皇后拉着宋芷瑶的手道;“其实你无论迎娶谁,都比不迎娶的好,这样你身边的危险就能少上一分。” 宋芷瑶感动的看着皇后,皇后这一次终于理解自己了。 “多谢母后理解。” “行了,多余的话也就不用说了,你心中有数就好,至于皇宫外面的传言想必你也知道一二了吧?” “儿臣知晓。” “外面的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你且好好应对才是,免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一些枕边风,吹嘘你。” “儿臣谨记,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看着你长大了,不知为何,母后这心中有些……舍不得了。” “母后,人总归是要长大的,我这不是为你排忧就难来了。”宋芷瑶笑着道,皇后多多少少也能察觉一些自己跟以前并不一样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皇后默默的叹息一声;“哎,儿大不中留啊,儿大不中留,看着你比以前聪慧不少,本宫也放心不少。” “母后,我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自然会让母后放心。” “行了,你也甭在这里耍嘴皮子了,有时间的话多去你父皇那边看看。” 宋芷瑶点头;“放心吧,母后,等从母后这边回去,儿臣就去父皇那边看看。” “嗯,你且去吧。” “是,那儿臣告退。” 宋芷瑶说完,抱拳离开皇后寝宫,转身来到宋景和身边,在宋景和那里倒是给自己吩咐了不少任务。 “太子既然你来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宋芷瑶心中苦笑,合着现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 但是也只能应下:“父皇有什么事情请吩咐,儿臣定当完成的漂漂亮亮。” “你也知道,睿儿打算迎娶丞相府嫡女,这个婚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可能完成任务?” 宋锦睿的婚事竟然交给自己去办?宋芷瑶顿时愣了,难不成是皇宫没人了不成? 在说了,每次皇宫举办大婚,都会专门的人去处理的,这一次为何让自己过去? “父皇,这件事不是应该有专门的人员准备吗?” “是没错,但是那些人准备的循规蹈矩,朕这一次要给睿儿举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事,朕看你正是合适,难不成你不想给你皇弟举行不成?” 宋芷瑶有些哭笑不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婚礼? 宋景和莫不是给自己添堵呢? 但是宋芷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儿臣定然会为皇弟准备好这一次的婚礼,还请父皇放心。”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睿儿这段时间也需要搬出宫去住,毕竟不能在皇宫成婚,你且通知一下睿儿,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是。” “这件事办好了,到时候你成婚,朕自然会亲自到场的,你且放心。” “多谢父皇。” 你到场?对宋芷瑶来说,你来不来都无所谓。 宋芷瑶出了宋景和的院子哭笑不得,自己来皇宫做什么?在太子府他不香吗?非要来皇宫领取任务。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皇宫,刚到宫门口就看到宋锦睿从宫外回来。 “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皇弟,真巧。” “是啊,不知太子此时进宫所为何事?” “嗯,闲着无事进宫看看母后罢了,刚巧去了父皇的书房,父皇交代本太子一些事情,刚好还跟你有关系,要不要现在告诉你?” 宋芷瑶不慌不忙,看着宋锦睿匆匆忙忙从宫外回来的样子,想必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宋锦睿想不到什么事情能交到宋芷瑶手上,还跟自己有关系,于是开口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还请太子告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你过段时间要搬离皇宫了,你且做好准备,还有,你这一次的婚礼,是本太子一首操办,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告诉本太子。” “你说什么?这一次的婚礼竟然是太子操办?” “正是,这个还是刚刚父皇下达的命令,想必一会就会通知你了。” “不可能,父皇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呢,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兄弟一场,你的婚礼便是我的婚礼,我定然会用心准备的,你且放心吧,那一天绝对让你漂漂亮亮的迎娶丞相府嫡女。” “多谢太子好意。” “不客气,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宋芷瑶已经把该通知的事情一下子就通知完了,想想还是挺开心的嘛,就是不知道死侍的消息传递给宋锦睿没有,明日就能揭晓了,不及。 翌日。 宋芷瑶让死侍出去打探消息,果真,宋锦睿今日带着聘礼来到了丞相府,难不成宋芷瑶不知道吕芳儿是不受宠的吗?竟然还明目张胆的过去。 也罢也罢,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宋芷瑶就在吕芳儿跟宋锦睿相约的地方静静的等候着。 找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果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吕芳儿已经抵达相约地点,站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还不来啊,小姐,睿王会不会不过来了。”雪花在旁边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这件事关乎道吕芳儿以后的幸福啊。 吕芳儿此时也有些担心宋锦睿不过来,但是早上的时候已经下过聘礼了,现在怎么说自己也是内定的睿王妃,宋锦睿是不可能不过来的,虽然吕芳儿心中没谱,但是还安慰雪花道;“睿王不会不会过来的,我们在等一会便是。” “是。” 雪花跟吕芳儿焦急的等待着,一炷香过去了,依旧没有宋锦睿的身影。 宋芷瑶在暗处等的都有些着急了,难不成这一次宋锦睿真的不过来了?但是……不至于吧?难不成要悔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丢人的事情宋锦睿是不会做出来的。 第40章 签订协议 宋芷瑶就静静的在暗处静静的等待着。 此时,宋锦睿的身影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吕芳儿看到之后,欣喜不已挥挥手:“这里,这里。” 宋锦睿看了一眼吕芳儿快步走过去,环顾四周道;“你找本王来所谓何事?” “日后都是一家人了,难不成见个面都不成吗?” “还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明明在丞相府不受宠,为何在选妃的时候不告诉本王?还让本王跟你定下婚约,你这算是欺骗!” 宋芷瑶听着宋锦睿的这番话,没有想到竟然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原来宋锦睿不知道吕芳儿不受宠的事情啊,也难怪吕芳儿一直让宋锦睿赶紧下聘礼,就是担心宋锦睿会放弃自己,这样的话,自己这么长时间所做的一切算是全部白费了…… “睿王,在选妃的时候你们也不曾问这个事情啊,怎么能算是欺骗呢,在说了,选妃,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到了睿王的口中变的如此不堪,在那些秀女中,我样样优秀,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吕芳儿说的这些话有些冲动了。 宋锦睿直接抓住吕芳儿的下巴;“你不要在本王面前叫嚣,惹急了本王,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吕芳儿倔强的看着宋锦睿,这是自己逃离丞相府的机会,怎么能屈服? “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你现在杀了我,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跟丞相交代!” “跟丞相交代?哈哈哈,丞相又不宠爱你,需要跟丞相交代什么?随便一个借口就打发掉了。” “在你眼中原来丞相的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吧,你若是把我现在给杀了,弹劾你的可不只丞相一个人,丞相现在巴不得你把我给杀了呢,这样他就有借口弹劾你,外面虽然都说我不受宠,但是他们有亲眼所见吗?到时候丞相说我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你说,这件事你能干干净净的出去吗?” 吕芳儿的头脑倒是很清晰,说的宋锦睿微愣,最后放下吕芳儿的下巴道;“那你倒是说说,迎娶你,本王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本王迎娶你的价值。” 吕芳儿轻轻揉了一下下巴,这样的场面自己早就已经料到了,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台词道;“你迎娶我,现在虽然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是睿王要知道,我跟丞相府不合,丞相府的死活自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我受宠的话,丞相府自然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想在丞相府打探一些消息很困难吗?睿王想要得到消息还很苦难吗?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丞相大人是皇后手下的人吧……”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啊,看来,为了今天没有下功夫吧?” 吕芳儿轻笑;“不满睿王,的确下了不少的功夫,就是为了逃离丞相府这个牢笼,不知,睿王考虑的如何,这件事,其实对睿王来说是稳赚不亏的。” “那如果当初选择你的人是太子呢。” “那在下就会为太子卖命。” 吕芳儿倒是十分诚实。 宋锦睿点头;“你很诚实,本王就喜欢诚实的人,本王暂且相信你,你最好能体现出来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自然是有的,但是这段时间还请睿王无比保证我的安全,因为在丞相府不受宠,又称为了睿王妃,想要害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这段时间我不行夭折的话,那就是睿王的损失了。” 宋锦睿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多谢睿王。” “可还有什么事情?” “暂时无事。” “嗯,没事就在丞相府好好等着大婚之日吧,正在挑选日子了,想必过不来多久就会完婚。” “是。” 宋锦睿看了一眼吕芳儿,果真与众不同,想要逃离丞相府都算计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能成为丞相府的眼线还算不错,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要吕芳儿成为眼线,现在吕芳儿在丞相府不受宠,成为眼线在合适不过了,而且还不会背叛的那种。 宋锦睿离开之后,吕芳儿紧张的捂住胸口喘息道;“刚才真的吓死人了,我都以为我不能活着从睿王身边离开了。” “小姐,没事吧,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 “嗯,走吧。” 吕芳儿转身带着雪花离开此时。 宋芷瑶这才从后面默默的站出来,这一次过来,听到的消息倒是还挺多的呢,这个吕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啊,知道为了自己而活了,但是……丞相府那边可就有危险了啊。 怎么说吕文君也是皇后的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多多少少,宋芷瑶还是要帮助一下,看准时机还是出手搭救一把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锦睿搬出宫的日子到了。 今日街上倒也是热热闹闹的,所有人都看着宋锦睿在搬东西,都在暗自的跟宋芷瑶作对比。 “没有想到睿王的东西比太子的还要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睿王在皇上面前深受宠爱,这一次出宫,皇上还依依不舍呢,但是念在睿王的确不能居住在皇宫了,这才不舍的把睿王送出宫了,你看,这一次送了多少好东西啊。” “没错,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比太子府的东西要好上许多。” “不过太子也算可怜,比不上一个庶出……” “呸呸呸,你在胡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走,若是被睿王听到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刚才那个人心有余悸,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此时,宋芷瑶站在睿王府门前,看着睿王府搬的东西,果真都是价值连城啊,好像拿走一些啊,毕竟自己这段时间为了训练那些孩子可是消费了不少银子啊,现在银子隐隐约约的又有些不够用了呢。 不如进去打探打探也不错。 宋芷瑶说干就干,径直的走了进去,守卫看着宋芷瑶毕恭毕敬道;“见过太子。” “平身,睿王是否在?” “启禀太子,睿王现在估计在忙,小的现在进去通报一声。” 宋芷瑶抬手制止;“无妨,本太子自己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你且继续忙吧。” 守卫默默的点点头,开始忙碌着手中的事情,毕竟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搬呢。 宋芷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着侍卫再搬的东西,心动了,这些都是价值不菲啊,随便拿一个出去就能买上个几万两啊。 宋芷瑶蠢蠢欲动;“这些东西都是搬往哪里的?” “这些都是放入仓库的。” “嗯,去吧。” 宋芷瑶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仓库啊,这可是个好地方啊。 宋芷瑶鬼鬼祟祟的在后面跟随着,看到一些续保帮忙的,也上前帮忙,顺顺利利的来到仓库,不来还好一些,一来,宋芷瑶的手已经按耐不住了,我的天啊,都是金银珠宝啊,这个宋锦睿不要太有钱好嘛?自己身为太子怎么就这么穷呢?还有谁比自己穷?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芷瑶记住路线,默默的从睿王府离开了,开始算计着这些金银珠宝,都是自己的,绝对的。 此时,守卫看着宋锦睿道;“王爷,太子来了。” “太子?”宋锦睿皱眉,这个时候宋芷瑶来做什么? “人在什么地方?” “刚才还在这里,现在想必已经进院子了吧。” “嗯,本王知道了,好好看着。”宋锦睿说完快速进入睿王府,里里外外都未曾发现宋芷瑶的身影,只能作罢。 转眼之间,睿王府里里外外已经打扫完毕。 宋锦睿这也搬了进去。 又过了几日,宋锦睿款待各位大臣,宋芷瑶身为太子自然是要前去,看着里里外外处理的干干净净,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睿王了,这些是给睿王带来的一些礼物,还请睿王不要嫌弃才是。” “太子能来便是本王的福分,礼物什么的就见外了。” “哈哈,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见外的,你且收下吧。”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宋芷瑶看着从太子府拿出来的东西,心绞痛,这个好值钱的说,但是已经送出去了,只能默默的叹息一声,还要笑脸相迎。 “太子,本王还要接待其他人,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理解理解,你且接待其他人,本太子一个人在院子里面走走,先看一下构造,毕竟过段时间还要帮助睿王举办婚事呢。” “那太子轻便。” “多谢。” 宋芷瑶转身离开门口,朝着院子里面走了过去,看了看睿王府的构造,全部装扮下来需要花费不少的银子啊。 宋芷瑶摸了摸口袋,怎么就忘记跟宋景和要银子了呢,不成,下次进宫定要给宋景和要银子。 宋芷瑶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仓库的方向,但是门外有人守着,难免有些难进去,宋芷瑶就在外面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来的人不在少数,宋锦睿在上面抱拳感激,宋芷瑶坐在一边倒是轻松,不过,宋芷瑶倒是好奇,为何这一次流奕辰没有来? 还是说等一会过来呢。 但是宋锦睿都把感谢的话说完了,也没有见流奕辰的身影,想必是不来了吧。 于是作罢。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宋芷瑶随便吃了一些。 用完膳之后,宋锦睿还准备了不少歌舞表演,宋芷瑶看的津津有味,怪不得向来皇帝都喜欢看歌舞呢,这个真的挺养眼的,都是一些美人啊。 宋芷瑶轻轻抿了一口酒,咦,是真的难以下咽,抿着嘴喝了下去。 宴会正在进行中,一些顺利结束。 宋锦睿站在门口把来往的人全部送走,宋芷瑶便转身离开睿王府,刚走到门口,宋锦睿便开口道;“太子留步。” “不知睿王可还有事?” “有些事情想跟太子单独谈谈,还请太子赏脸。” “有什么赏脸不赏脸的,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说的这么见外呢,有什么事情,且说。” “还请太子稍等片刻了,等本王把这些人送走可好?” 宋芷瑶点头:“好,那本太子在后面等你。” “多谢太子理解。” “无妨。” 宋芷瑶挥挥手,带着杨清笪转身又回去了,不知道宋锦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宋芷瑶叹了一口气。 “公子,莫不是有诈?” “那谁知道呢,等等便是。” “是。” 此时,外面有一位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奴婢见过太子。” “起来吧。” “王爷担心太子在里面等的着急,口渴,便吩咐奴婢给太子送一些茶水过来。” 第41章 好像有人再叫我 “嗯,放下吧。” “是。” 丫鬟把茶水放在桌子上,还亲自的倒了一杯,送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下意思的接了过来抿了一口;“好茶。” “太子,茶在好,哪有奴婢好?” 宋芷瑶微愣,这个丫鬟怎么了? 此时,杨清笪捂着脑袋:“不好,太子……”杨清笪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宋芷瑶这才反应过来,有诈! 宋锦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杨清笪就这样倒在地上,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丫鬟身上的衣服已经解开了一半了,香肩在外面裸露着。 宋芷瑶此时感受到身体里面的触动,难受万分,想要这个地方发泄一下,但是……宋芷瑶是女子啊,丫鬟对宋芷瑶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诱惑力,甚至还想把丫鬟退到一边去。 宋芷瑶此时强行推开身边的丫鬟,原本在手中的茶杯此时被宋芷瑶丢在地上。 “滚。” 宋芷瑶有气无力道。 丫鬟虽然被推开了,但是不气馁,能成为太子的妾室也是极其荣耀的一件事,丫鬟便起身继续靠进宋芷瑶身边:“太子,难道你现在就不难受吗?奴婢能为太子排忧解难,还请太子不要嫌弃奴婢好嘛?” 宋芷瑶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有些难受,但是还不至于昏迷过去,但是也坚持不来多久就会跟杨清笪一样躺在地上任何宰割了啊。 宋芷瑶紧握双拳,看着眼前的丫鬟,毫不客气上去打了一巴掌,落在丫鬟脸上,丫鬟有些恼怒,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能忍住。 “太子,奴婢知道你快忍不住了,就不要忍了,好嘛?奴婢会满足太子的。” 丫鬟说着慢慢靠进宋芷瑶身边,手在宋芷瑶的身上来会摸索着,宋芷瑶别提多恶心了。 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逃离丫鬟身边,但是身上软弱无力,神智有些不清,想要逃离简直是难上加难。 丫鬟的手眼看着就要摸到下面了,宋芷瑶精神起来,这摸下去,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的,绝对不能暴露,绝对不能。 宋芷瑶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拿出来一片,直接往自己的大腿上面扎了一下,顿时精神起来,看着眼前的丫鬟道;“你现在滚出去,本太子还能饶你一命,你若是在继续胡作非为,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了,你要想清楚,本太子想杀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丫鬟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如此抗拒,本想着只要是男子,在中了这种药之后都会按耐不住的,可是谁知道宋芷瑶竟然拿下面的瓷片扎自己的腿保持清醒? 丫鬟顿时怂了,毕竟谁都惜命,立即跪在地上求饶;“太子,奴婢都是被逼的,还请太子明察啊。” “滚。” 宋芷瑶怒吼一声,丫鬟吓的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看着躺在地上的杨清笪,无能为力,现在自身难保,杨清笪就算在睿王府也不会有事的,现在宋芷瑶必须尽快离开睿王府! 宋芷瑶手中握着瓷片,跌跌撞撞的推开门,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这个院子空无一人,倒是给宋芷瑶出去的机会。 宋芷瑶看着围墙,这个是自己离开的唯一地方,正门是肯定出不去的,刚到正门估计就被拎回来了,那就前功尽弃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丝丝的思绪,宋芷瑶看着围墙,强忍着疼痛翻越上去,最后掉落在围墙外面。 宋芷瑶闷吭一声,快要忍不住了。 大腿上的疼痛感一直在刺激着宋芷瑶的神经,让宋芷瑶不至于沦陷下去。 宋芷瑶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走到哪里。 直到撞上一个人,宋芷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口中轻喃道;“为何你看起来这么像摄政王呢?” 流奕辰皱眉,看着怀中的宋芷瑶,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脸上的红晕很明显是被人下毒了。 苏聪连忙赶来道;“王爷,这……” “你且带太子下去好好休息。” “是。” 苏聪抓住宋芷瑶的胳膊,想要带宋芷瑶离开,但是宋芷瑶却死死的搂住摄政王的腰肢;“我不离开,你身上好舒服,好舒服啊。” 宋芷瑶说着好凑着脑袋在流奕辰身上闻了闻。 流奕辰的脸都黑了,苏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宋芷瑶现在可是挂在流奕辰身上,强行拉走的话……岂不是要扯着流奕辰了? 宋芷瑶神智有些模糊,感觉哪里舒服就往哪里钻,流奕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凉意,让宋芷瑶感觉十分舒服,不想离开。 “好舒服啊,让我亲一口。” 宋芷瑶说做就做,本来挂在流奕辰身上,有些按耐不住体内的燥热,便蠕动着身子,想要把脑袋凑在流奕辰面前亲一口。 但是没有想到流奕辰十分坚决的把宋芷瑶的脑袋扭到一边,不给宋芷瑶亲的机会。 宋芷瑶的脑袋被扭的生疼,但是宋芷瑶却没有放弃;“你就让我亲一口,就一口,我好难受啊,我快忍住了。” 宋芷瑶的胳膊搂着流奕辰的脖子,双腿架在流奕辰的身上,姿势有些暧昧。 苏聪在旁边站着都不知道是看还是不看,场面一度尴尬。 “你去准备一些冰水过来。” “啊,是。” 苏聪听到流奕辰的吩咐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离开了,在流奕辰跟宋芷瑶身边简直太难熬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苏聪离开之后,流奕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宋芷瑶道:“太子,快些下去。” 宋芷瑶却摇摇头;“我不下去,你身上好舒服,我好想要啊。” 宋芷瑶说着就把脑袋凑到流奕辰面前,想要亲吻流奕辰,但是流奕辰怎么会给宋芷瑶这样的机会? 强行把宋芷瑶的脑袋扭到一边,硬是不给。 好在苏聪的速度够快,不一会的功夫冰水就已经准备好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冰水,毫不犹豫的把宋芷瑶从身上拔下来丢掉冰水里面。 原本脑袋还有些迷糊,身子还有些燥热的宋芷瑶,顿时精神起来,打了一个哆嗦,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奕辰黑着脸,刚才只不过是想出去转转,没有想到迎面而来宋芷瑶!出门定然忘记看黄历了。 “太子为何会在这里,想必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啊。” 本来就有些寒冷的宋芷瑶,此时感觉更冷了……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芷瑶搓了搓肩膀道;“那个,如果我说,我被人算计了,你信吗?” “信。” “啊,多谢摄政王相信,多谢摄政王。” “因为太子一身迷离的味道,不相信都难,” 宋芷瑶的脸顿时尴尬起来,一身迷离的味道,那可不就是…… “额,这一次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改日定然亲自上门道谢。” “道谢不必了,还请太子好自为之,事情做多了,难以收场。” 流奕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搞得宋芷瑶一脸懵逼,事情做多了?难以收场? 我做什么事情了? 难不成是指宋锦睿的事情? 但是在宋锦睿的婚礼上宋芷瑶可没有打算出手啊,毕竟自己置办的婚礼怎么能出事情呢,就算出事情也是算在自己身上了啊。 莫名其妙的。 苏聪此时也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转身离开,此时就剩下宋芷瑶一个人在冰水里面,不是宋芷瑶不想出去,而是每次宋芷瑶的身子刚出去一丢丢就感受到体内的火气有些旺盛,无奈之下,宋芷瑶就只好继续蹲在冰水里面。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尴尬,发生这种事情竟然碰到流奕辰…… 宋芷瑶最后默默的在冰水里面继续浸泡着,不敢动。 流奕辰则回到屋子,静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不知为何,宋芷瑶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让流奕辰有些着迷,定然是疯了,宋芷瑶可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苏聪看着流奕辰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水道;“王爷,你怎么了?” “没事,你下去吧。” “可是王爷,太子那边怎么处理?”“等太子从冰水里面出来,送会太子府便是。” “是。” 苏聪转身离开,而流奕辰的心中却一直想着刚才那一幕,宋芷瑶身上的味道让人有些着迷…… 子夜。 流奕辰突然惊醒,因为在梦中,竟然梦到跟宋芷瑶行苟且之事! 定然是疯了,绝对是疯了,怎么会梦到这些事情。 此时,流奕辰已经睡不着了。 看了看时辰,想必宋芷瑶应该离开了吧? 流奕辰批了一件衣服朝着宋芷瑶的方向走过去,看着还在冰水里面的宋芷瑶皱眉,怎么还没有离开。 流奕辰上前看着宋芷瑶紧皱眉头的样子,不对劲,宋芷瑶脸上的红晕有些可疑。 流奕辰触碰了一下宋芷瑶的脑袋,好烫。 看来是长时间在冰水里面有些感染风寒了。 流奕辰立即大声喊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快去请大夫过来。” “啊?王爷你怎么了?” “还不快去!” “是。” 侍卫不敢迟疑快速转身离开。 而流奕辰把宋芷瑶从冷水中抱出来,都能感受到宋芷瑶身上的滚烫。 皱眉;“苏聪!” “王爷?”苏聪迟疑的看着流奕辰。 “你是怎么办事的?” 苏聪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奕辰,怀中竟然抱着宋芷瑶?是认真的吗? 不够自己明明吩咐了人把宋芷瑶给打捞出来的啊,为什么宋芷瑶现在还在冰桶里面泡着?就算是一个内功深厚的人在冰桶里面浸泡这么长时间也扛不住啊,更何况还是太子?那早就…… 苏聪不敢往后面想了,看着流奕辰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有些难了。 “王爷,小的已经吩咐人把太子从冰桶里面打捞出来送回太子府的,可是小的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没有人打捞太子……这个……”苏聪有些为难的看着流奕辰,因为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何没有人把宋芷瑶打捞出来。 “还不快请大夫,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流奕辰的语气中没有一点温度。 苏聪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掉一边开始忙碌起来,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流奕辰则带着宋芷瑶回到房间,看着宋芷瑶身上湿漉漉,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伸手就要解开宋芷瑶的衣服。 宋芷瑶此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脑袋一下子清醒不少,看了一眼流奕辰:“摄政王?你……” 第42章 意气用事 流奕辰靠进宋芷瑶的身边就能闻到宋芷瑶身上独特的气息,十分好闻,跟刚才做梦一样。 流奕辰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太子,不必惊慌,你感染了风寒,现在浑身湿漉漉的,需要更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要解开本太子的衣服!”宋芷瑶盯着头疼看着流奕辰道。 流奕辰点头;“没错,需要尽快更换干净的衣服,还请太子配合。” 宋芷瑶此时却紧紧的抓住衣服摇头;“不行,本太子的身子岂是你能看的。” “本王是摄政王,想看什么没有?” “不行就是不行,本太子自己来。” “太子,不的胡闹!现在你还感染风寒!你们来给太子更换衣服。”流奕辰显然没有耐心了,直接吩咐周围的小厮。 小厮则一步步靠进宋芷瑶,宋芷瑶现在身上没有力气,就只能勉为其难的说上几句话罢了,看着一步步靠进自己的小厮,宋芷瑶心中开始慌乱起来,因为不知道流奕辰在发现自己身份之后会怎么样。 小厮一人压住宋芷瑶的双手,一人压住宋芷瑶的双腿,另外一个人则开始解宋芷瑶的衣服。 宋芷瑶开始反抗;“不行,你们都给本太子滚开,滚开啊。” 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看了一眼流奕辰。 流奕辰冷哼一声;“换,必须给太子换上!” 刚才还想亲自动手给宋芷瑶换上,谁知道宋芷瑶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竟然不领情,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但是流奕辰的视线还是一直盯着宋芷瑶,看着宋芷瑶反抗,心中有些于心不忍,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喜欢上宋芷瑶了? 不可能,流奕辰还是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比较正常的,喜欢女孩子,太子怎么说也是男人,怎么都不可能喜欢,若是非说喜欢,那估计也就是太子身上的味道了,的确让人沦陷。 眼看着小厮已经把宋芷瑶身上的外衣给脱掉了,就要解开褥衣了,褥衣一解开,宋芷瑶的身份算是再也隐瞒不住了。 宋芷瑶绝望的闭上眼睛,像是被凌辱了一样。 苏聪此时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道;“启禀王爷,是太子的随从来了。” “哦?请进来。” 宋芷瑶听到杨清笪来了,顿时精神起来;“你们都滚开,本太子要自己人来。” 那些小厮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流奕辰。 流奕辰挥挥手,小厮这才从宋芷瑶的身上离开。 宋芷瑶抓住胸口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在解开就暴露了。 而宋芷瑶放松的样子却被流奕辰看的清清楚楚。 “难道太子有什么隐疾不成?为何这么抗拒别人解开你的衣服?” “额……隐疾是没有的,只是有些不喜欢罢了。” “嗯。” 流奕辰并没有在询问下去的意思,宋芷瑶不敢掉以轻心,故作轻松。 看着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杨清笪道;“你来了。” “太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杨清笪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但是你身上为何湿漉漉的?” 杨清笪疑惑。 宋芷瑶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杨清笪跪在流奕辰面前;“多谢摄政王搭救太子。” “无妨,出手相救罢了,更何况他还是太子,你且给太子更换衣物。” “是。” 杨清笪不敢迟疑,看着宋芷瑶的衣服已经被扒拉的差不多了,自己在晚来一会,估计宋芷瑶身上的衣服就不保了,那宋芷瑶的身份也算是暴露了。 而且还是在摄政王府邸,那宋芷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杨清笪走到宋芷瑶身边,小声道;“公子,小的来晚了。” 宋芷瑶看到杨清笪过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轻声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扛不住了。” 宋芷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看到杨清笪过来,宋芷瑶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杨清笪点点头;“公子,你就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小的,你且安心的休息吧。” 宋芷瑶轻声的笑了笑最终闭上眼睛休息了。 杨清笪此时看着流奕辰并未打算离开,便起身道;“启禀摄政王,太子的身子向来不喜欢外人看,还请摄政王……” 流奕辰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宋芷瑶道:“都是男子,何必在意这么多,你且更换。” “摄政王,有句话小的不得不说,刚才太子一直不愿意别人帮他更换衣服,正是因为如此,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小的,太子虽然是昏迷状态,但是太子明日若是清醒过来知道小的并未按照太子吩咐去执行,这……太子恐怕是要为难小的,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小的。” 杨清笪毕恭毕敬的低下头,流奕辰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都退了出去,就剩下流奕辰还在原地站着。 “本王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这,你看是否满意?” 杨清笪不敢造次;“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小的。” 流奕辰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是太子的侍卫,本王就不能处置你,你且当着本王的面更换。” “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小的。” 杨清笪此时跪在流奕辰面前。 杨清笪若是不让流奕辰看,流奕辰还就越想知道宋芷瑶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忍着也要把所有人赶出去。 “换。” “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小的,太子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是在晚一些,寒风如骨,那就……” “你既然知道太子的病情已经不能拖延,那你就当着本王的面更换,难不成太子有什么隐疾,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非要掩人耳目不成?” “启禀摄政王,太子绝对没有隐疾,只是太子从小让小的更衣习惯了,让其他人都不习惯,也不习惯别人看太子的身子,所以……还请摄政王不要在为难小的了。” 杨清笪此时跪在流奕辰面前,一直低着脑袋,好像流奕辰欺负杨清笪一样。 此时在床上躺着的宋芷瑶,口干舌燥。 “水……水……” 杨清笪一心都在宋芷瑶身上,听到宋芷瑶的声音,也不管流奕辰在那里站着,直接起身冲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怎么了。” 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声音,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道;“水……” 杨清笪立即起身走到桌子面前,给宋芷瑶倒了一杯水过来。 杨清笪轻轻的把宋芷瑶的身份搀扶起来,把水杯凑到宋芷瑶嘴边,让宋芷瑶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宋芷瑶的喉咙这才好受了一些,宋芷瑶再次轻轻闭上眼睛,但是宋芷瑶身上的温度却越发的升温了。 杨清笪知道,宋芷瑶的病情已经不能在继续拖延下去了。 “还请摄政王……” 杨清笪的话还未说完,流奕辰拂袖转身离开。 杨清笪这才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给宋芷瑶更换衣服,看着宋芷瑶的裹胸已经湿透,杨清笪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裹胸,轻轻裹在宋芷瑶身上,看着换好衣服的宋芷瑶,杨清笪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此时,杨清笪立即出去看着站在门外的流奕辰道;“多谢摄政王理解,还请摄政王快些给太子请大夫。” 流奕辰并未开口,而是看了一眼在旁边等待多时的大夫,大夫不敢马虎,立即冲了进去,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宋芷瑶上前。 亲自把脉。 把完脉大夫松了一口气道;“这位公子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只要多加休息,在喝上几幅药就可以了。” “多谢大夫。” 杨清笪感谢道。 流奕辰点头;“嗯,苏聪送大夫回去。” “是。” 大夫写在药方之后,就被流奕辰派人送出去了。 而杨清笪看着药方马不停蹄的想去抓药,却被流奕辰给拦截下来。 “你且照顾太子,你去抓药。” 流奕辰直接把杨清笪手中的药方转交给了旁边的小厮。 小厮拿着药方转身离开房间。 杨清笪此时则走到宋芷瑶身边开始服侍宋芷瑶。 “若是太子有什么事情你且告诉外面的侍卫即可。” “多谢摄政王,这段时间就要打扰摄政王了。” “无妨,举手之劳。” 流奕辰说完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宋芷瑶转身离开。 杨清笪此时则细心的照料宋芷瑶,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半夜。 宋芷瑶浑身难受,浑身燥热,一直来回的扭动着身子,十分不舒服,杨清笪本来趴在宋芷瑶的身边稍作休息,感受到宋芷瑶在来回的扭动,便连忙起身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宋芷瑶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宋芷瑶反复挣扎,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额头一直在出汗,身上也一直不断的冒着汗水,杨清笪不敢迟疑,立即开口大喊道;“有人吗?快来人啊。” 门外一直有人守夜,听到杨清笪的声音立即上前道;“什么事情?” “太子起热了,你们且准备一些温水过来,我给太子擦拭一下身子。” “是。” 不一会的功夫,温水来了,杨清笪火急火燎的开始给宋芷瑶擦拭身子,来回反复的擦拭。 宋芷瑶的声音才稍微的减下来一些,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不少。 杨清笪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敢怠慢,虽然体温现在下去不少,但是杨清笪依旧在不停的给宋芷瑶擦拭着身子。 就这么一擦,半个时辰过去了,看着宋芷瑶在床上静静的躺着,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杨清笪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趴在宋芷瑶的身边睡着了。 翌日。 宋芷瑶清醒睁开眼睛,看着身边趴着的杨清笪,心中甚是欣慰,杨清笪这一晚上定然辛苦万分吧?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醒来这么快? 宋芷瑶不过是微微动了一下,杨清笪立即惊醒。 “公子,你醒了,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芷瑶摇头;“无妨,已经不碍事了,倒是你,熬了一宿。”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公子没事就好。” “嗯,这里是哪里?”宋芷瑶看着有些陌生的地方问道。 杨清笪这才把昨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杨清笪昏迷之后躺在地上,清醒之际,已经看不到宋芷瑶的身影,杨清笪直接这件事大事不好,定然有人想陷害宋芷瑶,便不敢迟疑,立即在睿王府寻找起来,但是寻找了半天都未曾找到宋芷瑶的身影,这才出睿王府寻找,在大街上宋芷瑶可能走过的地方挨个寻找起来,但是依旧没有找到,直到有人说摄政王带太子进了摄政王府,杨清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来到摄政王府,想要一探究竟,没有想到宋芷瑶真的在摄政王府,而且情况不是很乐观。 第43章 启程回京 后面的事情宋芷瑶也算是知晓了。 而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这些话,顿时陷入深思…… 昨晚在摄政王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印象模模糊糊的,好像该记住的没有记住,不该记住的全记住了? 宋芷瑶就记得流奕辰把自己仍在了冰水里面,后面的事情模模糊糊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那现在我们是在摄政王府?” “是的。” “那摄政王呢?” “现在想必应该是去早朝了。” “早朝啊。”“是啊,公子要不了多久也应该要去上早朝了。” 杨清笪喃喃自语道。 宋芷瑶倒是吃惊;“为何?” 早朝是真的不想去啊。 还不如在被窝里面睡觉来的舒服。 “公子已经搬出皇宫自立门户了,按照历律自然是要去上早朝的,只不过是这段时间事情繁忙,皇上才没有下达命令。” “原来如此啊,能不去吗?”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能逃就逃啊。 杨清笪却起身道;“公子,除非是死了,或者废除,就不用了。” 宋芷瑶砸吧砸吧嘴巴:“就当我刚才没说吧,你且去准备一些膳食吧,我饿了。” 宋芷瑶摸着自己咕噜咕噜的肚子,在就开始抗议了呢。 杨清笪点头;“好的,公子请稍等。” 杨清笪说完这才转身离开去准备膳食去了。 而宋芷瑶此时在床上半坐着,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自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的舒服,现在回想起来还想往那个味道上面凑凑呢。 但是昨晚能跟自己接触的人就只有流奕辰……难不成那个味道是流奕辰身上的? 咦。 宋芷瑶下意思的颤抖一下,如果真的是流奕辰身上的,那就无法言喻了。 杨清笪那边准备好膳食冲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一些,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摄政王可还是没有回来?” “是的,不过早朝的时间快结束了,应该再有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竟然去这么长时间?” “摄政王是身份地位不一样,所以才耽搁这么长时间。” “那好吧,等摄政王回来,我们便告别摄政王回府。” “是。” 随后,杨清笪跟宋芷瑶又在摄政王府呆了一会,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流奕辰回来。 宋芷瑶皱眉,难不成流奕辰还能丢在皇宫了? “来人啊。” “太子有何吩咐?” “你家王爷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王爷刚刚已经回来了。” “哦?已经回来了?”宋芷瑶皱眉,为何回来了,都不通报一声,真的是,还让自己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就有些过分了呢。 此时,宋芷瑶从床上起身道;“你家王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启禀太子,现在大概是在书房,不知太子找王爷所为何事?” “哦,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摄政王府打扰许久,该回去了,现在临走之前给王爷打个招呼,若是王爷在忙的话,就算了,还请劳烦你前去给王爷说一声可好?” 侍卫看着宋芷瑶彬彬有礼的样子,自然不会为难宋芷瑶,并且流奕辰临走的时候也吩咐过了,要好好照顾太子。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那还请太子稍等片刻,小的现在就去告诉王爷。” “好的,多谢。” 侍卫这才默默的从宋芷瑶身边离开,来到流奕辰的书房外面,禀告。 “启禀王爷,太子要离开了,是否见太子一面?” “嗯,太子的病情既然稳定了,那就让他回去吧,毕竟也不能一直在王府。” “是。” 侍卫接到消息,转身回到宋芷瑶身边,把流奕辰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宋芷瑶点头;“看来,摄政王现在在忙,那本太子就不打扰摄政王了,多谢摄政王的好意,在下告退。” “太子慢走。” 杨清笪搀扶着宋芷瑶离开摄政王府。 而宋芷瑶身上的衣服还是摄政王的新衣服呢,衣服上没有任何味道,倒是大了一些,让宋芷瑶走路有些不方便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有已经备好的马车。 看门的侍卫道;“还请太子乘坐马车回去,这个是王爷一早就准备好的,免得太子在路上奔波。” 宋芷瑶心中一暖,没有想到流奕辰这些细节都准备好了。 “还请转告摄政王,多谢摄政王好意,本太子会宁记心中。” “太子客气了。” 宋芷瑶这才乘坐马车回到太子府。 看着太子府上下无比的熟悉感。 杨清笪把宋芷瑶送到房间,这才下去休息。 而宋芷瑶此时却不淡定了。 这一次的事情所有源头都指向宋锦睿。 宋锦睿为何要陷害自己,那个丫鬟…… 宋芷瑶无奈的叹息一声,现在步步为营啊,一个不小欣,都可能置自己与死地。 这件事想必宋锦睿也不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了。 但是宋锦睿的婚礼就要到了,还是自己筹办的,千万不能出事啊,但是就怕宋锦睿会在婚礼上面惹是生非,那自己就在劫难逃了。 可不敢马虎。 病情好需要快些好才是。 宋芷瑶想着咳嗽了一下,有些难受。 傍晚。 宋芷瑶刚刚用完膳,外面便有恩通报;“启禀太子,睿王求见。”“喝,我不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请进来。” 宋芷瑶到要看看,宋锦睿还能耍什么手段。 宋芷瑶坐在大厅看着过来的宋锦睿道;“睿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太子这边。” “昨日在下不是让太子在府中一叙嘛,等在下忙完的时候回去便看不到太子了,想必太子是有事情先回去了,便想着今日来太子府一叙,没有打扰到太子吧?” 宋锦睿回到事先设计的房间,看到空无一人,大发雷霆,而那个丫鬟早就已经销声匿迹了,现在就算宋芷瑶想要反咬一口,也没有证据啊。 而宋芷瑶对宋锦睿的手段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自然没有打算反咬一口,毕竟,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那个丫鬟估计早就已经被宋锦睿杀人灭口了,咋可能会给自己留下证据呢,但是这笔账,宋芷瑶算是记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呢? 宋芷瑶故意咳嗽了一下道;“昨日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在睿王府便感觉到不适,先行回来了。”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太子不满意睿王府的安排呢,不知太子病情可好一些了?是否需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有劳睿王担心了,病情并无大碍,已经请大夫治疗过了。” “那就好,身体才是本钱,太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那是自然,不知睿王昨日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这一次的婚礼全部都是由太子准备,想必金银方便太子需要花费很多,到时候在找父皇报销恐怕有些困难,这不,本王给你太子带来了一些银子,还请太子不要客气,拿着花,把婚礼举办的风风光光,这件事就劳烦太子了。”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从怀中拿出来的银票,怎么说也有十万两了吧?没有想到宋锦睿出手竟然如此阔绰,随便一拿都是十万两,那自己可就有些囊中羞涩了。 宋芷瑶把银票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道;“既然睿王如此有心,那本太子也就不跟睿王客气了,这些银子便收下了,不过还请睿王放心,睿王的婚事自然办的妥妥当当,不会让睿王失望的。” “那就劳烦太子了。” “无妨,都是自家人,更何况这边是还是父皇下达的命令,岂能怠慢?” “不过这段时间太子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在下派一个人在太子身边协助太子如何?” 这才是宋锦睿今天来的目的吧? 宋芷瑶轻笑,想要在自己身边安排眼线了,果真为难宋锦睿了。 “人手太子府多的是,就不劳烦睿王担心了,睿王就在王府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即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本王多多少少还是要去丞相府看望未来的睿王妃,有些事情不能及时向太子汇报喜好什么的,这个人跟随在本王身边多年,对本王的喜好了如指掌,不如就让这个人在太子身边,也能及时的向太子说一下本王的喜好。” “睿王说的是,那这个人本太子就暂且留下了,到时候睿王若是想要人手的话,大可以要回去。” “睿王府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么一个的,太子就尽情的留再身边吧。”宋锦睿说完,看了一眼那个人道;“你这段时间在太子身边好好服侍切莫出现半分差池,若是出现一点差池,本王唯你是问。” “小的定然尽心尽力,还请王爷放心。” “嗯,去吧。” 宋锦睿挥挥手,那个人才默默的走到宋芷瑶身边,站在那里。 宋芷瑶跟宋锦睿又说了一些婚礼上的注意事项,宋锦睿这才起身道;“没有想到今日打扰太子这么久,还请太子不要介意。” “无妨。” “既然太子这段时间感染风寒,那这段时间还请太子好好休息才是,本王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 “嗯,那睿王慢走。” “太子不必相送,你且好好服侍太子。”宋锦睿看了一眼宋芷瑶身后的男人。 “小的谨记。” “那本王先行告退。” “慢走不送。” 宋芷瑶挥挥手,宋锦睿这才转身离开。 此时,宋芷瑶转身看了一眼男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睿王身边多久了,是做什么的。” “启禀太子,小的名叫李宇翔,在睿王身边五年之久,是睿王身边的随从的,对睿王的喜好了如指掌。” “嗯,这段时间你就暂且居住在太子府,清笪,你去准备一间空房间出来,让李宇翔住进去。” “是,这边请。” 杨清笪走到李宇翔身边道。 李宇翔抱拳:“那小的先行告退。” “下去吧。” 李宇翔这才默默的跟随着杨清笪离开了。 而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宋锦睿明目张胆的在太子府安插眼线,而自己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拒绝,真的是太难了。 日后在太子府也不安全了啊。 睡觉估计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宋芷瑶忽然打了一个哈切,说来就来,有些困意了。 宋芷瑶回到房间小眯一会。 杨清笪已经把李宇翔安顿好了,回来复命便看到昏昏欲睡的宋芷瑶,只能守在门口,等会再汇报了。 转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段时间宋芷瑶生病休息的时间有些长了呢。 第44章 枕边风 杨清笪把事情汇报完毕,宋芷瑶点点头;“这段时间注意一下李宇翔的一举一动,太子府所有的事情也要小心行事,免得被抓住什么把柄才是,还有,这段时间李宇翔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来准备了,你务必小心。” “太子放心,小的定然完成任务。”“嗯,太子府也不安全了啊。” 现在在宋芷瑶的身边已经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了。 但是宋芷瑶却还在一直坚持着,绝对不能被人抓到小辫子。 “咳咳。” 宋芷瑶咳嗽了一下,刚从外面回来的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紧张道:“公子,你没事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公子拿药来。” “是。” 外面候着的侍卫立即给宋芷瑶拿药去了,而宋芷瑶坐在椅子上,挥挥手道;“没事,不过是有些咳嗽罢了。” “公子,现在可马虎不得,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再看着公子呢。” 宋芷瑶轻笑;“怎么,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本太子,本太子还能一命呜呼了不成。” “太子,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在说了。” “嗯,你也不用紧张,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公子,现在时辰还早,不如先休息一下吧,至于睿王的婚事,不如就交给小的吧,小的定然为公子办的漂漂亮亮。” 宋芷瑶点头;“也好,反正都是一些小事,你就去办吧,把需要置办的东西全部都买回来置办在睿王府,记住,你一定要去询问一下李宇翔,睿王到底喜欢什么,剩下的你就看着办吧,等我的病情好一些了,在去帮你看看。” 杨清笪点头;“公子,你就放心吧,这些小事,小的定然处理的妥妥当当,不会让公子为难的。” “你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吗?” “太子,药好了。” “端进来。” 杨清笪看着侍卫端进来的药,伸手接了过来,亲自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这才把药喝了下去,困意袭来,毕竟里面包含了一些让人休息的东西。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困意连连,便帮助宋芷瑶把被子腋好,去忙了。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宋芷瑶这段时间倒是在府邸把病情养好了,整个人也胖了不少,毕竟一直在床上躺着吃吃喝喝的,能不能胖嘛。 宋芷瑶伸了一下懒腰,别提多舒服了。 “现在清笪在什么地方。” “启禀太子,杨侍卫一早就出去了,现在估计还没有回来。” “嗯,知道了。” 宋芷瑶挥挥手,亲自换好衣服,用了一些早膳便出门了。 身后并无带人,毕竟杨清笪带着李宇翔离开了,剩下的侍卫,宋芷瑶并不相信他们,何必带着出去呢。 宋芷瑶孤身一人来到睿王府,看着睿王府热热闹闹,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喜庆的氛围,宋芷瑶便进去道;“睿王可在?” “启禀太子,睿王去丞相府了,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嗯,本太子知晓了,睿王府可否本太子进去?”宋芷瑶询问道。 侍卫毕恭毕敬道;“太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啊,睿王府太子自然可以随意出入,睿王离开的时候吩咐过了,说是太子来了定然要好好招待,太子里面请。”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走了进去,看着睿王府的装扮,还算不错,该有的都有了,喜庆极了。 “本太子的侍卫杨清笪最近几日可在睿王府?” “正是,太子的杨侍卫这段时间一直在王府忙前忙后的,可辛苦了。” “嗯,本太子这段时间感染了风寒这才耽搁了一些时辰,你且随本太子随意走走,看看装扮的怎么样。” “是,不过太子,这些装扮是真的符合睿王的心意,睿王每日回来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别提多开心了,这还多亏了太子尽心尽责啊。” 宋芷瑶笑道;“你的嘴这么甜,莫不是睿王交代你的吧?” “太子说这句话就不对了,这些都没有人教的,是小的自己看出来的。” “行了,马屁就不用拍了,本太子且四处看看,你四处介绍一下。” “是。” 侍卫便跟随在宋芷瑶身后,走到一处,便介绍一下,宋芷瑶看了看,虽然是喜庆了不少,但是总感觉好缺少一些什么东西,没错,就是大喜的字啊,为何这些地方都还没有贴呢? “喜字按照习俗什么时候贴。” “啊?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毕竟小的还没有结婚呢。”侍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宋芷瑶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大红色的灯笼此时也已经高高挂起。 对联也贴在两侧,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过春节了呢。 不过这么一说,春节在过几个月也要到了。 转眼之间,已经来这么长时间了啊。 宋芷瑶暗自嘀咕。 走了一圈,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杨清笪果真处理的不错,甚是满意,回去之后定然要好好赏赐一番才行。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睿王府,刚出去便看到从外面匆匆忙忙回来的杨清笪。 身后还带了不少东西,看来又是装扮的。 杨清笪看到宋芷瑶的身影,立即从人群中出来,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小的见过公子,公子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也不告诉小的一声,让小的回府接你,公子的病情可是好些了?”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如此关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接二连三的问这么多,让本太子怎么回答你?” 杨清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小的也只是关心太子,并无其他意思。” “好了,本太子知道你的心意,本太子的病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并无大碍,今日过来只是看看你完成的如何了,看到这些,本太子心满意足,交代给你的事情处理的果真很好,不过,你身后这买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宋芷瑶好奇的看着杨清笪身后的东西,竟然一马车? 这些东西未免太多了。 “启禀公子,这些都是当日的小吃食,干果之类的东西。” “嗯,全部都拿进去吧。” “是。” 杨清笪这才把东西全部带了进去,宋芷瑶也跟随着走了进去,看着吃食放进了仓库里面,宋芷瑶便挥手道;“检查一下。” “啊?公子,这些东西都是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免得有些人趁机下手。” “公子所言极是,小的这就检查。” 杨清笪不容迟疑,开箱检查,看着完好无损的吃食,这才转身禀告;“启禀公子,并无不妥。” 宋芷瑶点头;“嗯,没事就好,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剩下的事情就等明日再来。” “是。” “恭送太子。” 宋芷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杨清笪离开睿王府,而在后面跟随的还有李宇翔。 “公子,这段时间李宇翔也尽了不少功劳,一直告诉小的睿王的喜好,不然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还请公子回去之后好好招待一下李宇翔。” 宋芷瑶点头,撇了一眼李宇翔;“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之后想要什么赏赐?” 李宇翔受宠若惊;“小的什么赏赐都不要,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孺子可教,回去之后好好招待李宇翔,对了,前段时间不是刚从边塞进贡来一些水果吗?都是新鲜的,父皇分发下来不少,且拿过去尝尝鲜。” 李宇翔受宠若惊,不敢接受;“这些东西如此珍贵,还请太子收回成命,小的就是贱命一条,不值得这些东西浪费在小的身上。” 宋芷瑶拍了拍李宇翔的肩膀道;“这些东西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你这段时间既然在太子府,那本太子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安心的收下吧,无非是一些吃食罢了,无妨。” “这些东西太过于珍贵,还请太子……” 李宇翔有重复了一遍。 宋芷瑶不满的看着李宇翔;“怎么,本太子送出去的东西难不成还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收下!若是在推三阻四,那就是看不起本太子了时不时?” 李宇翔没有想到宋芷瑶会这么说,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太子明察。” “好了,快起来吧,不然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本太子在欺负你呢,这些东西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多谢太子。” 李宇翔浑身发抖,总感觉宋芷瑶不简单。 杨清笪在旁边附和道;“你不要畏惧公子,公子对下人很好的,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毕竟我那边还有一份呢。” 李宇翔听到杨清笪这番话,点点头;“多谢太子好意,那小的就收下了。” “嗯,走吧,打道回府。” 宋芷瑶默默的走在前面回太子府,至于李宇翔是怎么想的,那就看李宇翔自己了。 回到太子府,李宇翔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宋芷瑶这才问道;“这段时间你们的行踪以及睿王的喜好,你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是。” 杨清笪站在宋芷瑶面前,把这段时间的行踪全部说了一遍,以及李宇翔这段时间说出来的睿王喜好。 宋芷瑶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在心中默默的记下来了。 没有想到宋锦睿竟然喜欢红色的,不过这样也好,刚好附和结婚的喜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杨清笪这才停下来。 “总得就这么多了,不知公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很详细了,你也坐下来喝一口水吧。” “多谢公子,小的不渴。” “行了,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拘谨,你也巴拉巴拉说半天了,定然口渴了,你就坐下来喝上一口吧。” 宋芷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杨清笪坐下。 杨清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小的就不客气了。” “在太子府无需客气,在其他府邸可就不一样了,你要小心行事。” “小的谨记太子教诲。” “嗯,坐下来喝一些吧。” 杨清笪这才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喉咙瞬间舒服不少。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下下去休息吧,等明日我随你一同去置办东西,免得有人在里面动手脚。” “公子是意思是,有人会在睿王的婚礼上面动手脚?” “这个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你且小心。” “小的谨记。” “下去吧。” “是。” 翌日。 宋芷瑶一大早起身来到睿王府,杨清笪跟李宇翔在后面跟随着,看着昨晚的东西还在库房里面,宋芷瑶不慌不忙的走进库房,看了看这些东西点点头,还算可以,没有人动手脚,但是越到后面越不可以掉以轻心啊。 第45章 初一 “对了,这一次的婚宴,是否宴请一些戏曲过来?” “戏曲?”杨清笪疑惑。 李宇翔则拍了拍脑袋;“多谢太子提醒,若不是太子提醒,这个重要的事情小的都忘记了,王爷曾经告诉小的,一定要宴请春芳楼的舞台班子,说那里的戏曲唱的才是最好的,若不是太子提醒,小的都忘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醒本太子,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提醒本太子?”宋芷瑶盯着李宇翔,李宇翔则瞬间跪在宋芷瑶面前;“小的绝对没有隐瞒太子的意思,这段时间过于忙碌,小的一时之间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还请太子明擦啊。” 宋芷瑶冷笑,弯下腰亲自把李宇翔搀扶起来;“本太子就是开玩笑罢了,你何必如此惊慌呢?没有就没有,不必慌张,走吧,既然喜欢春芳楼的舞台班子,那就去春芳楼宴请。” “是。” 李宇翔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提心吊胆的看着宋芷瑶,生怕在惹怒了宋芷瑶一样。 宋芷瑶带着人来到了春芳楼。 看着春芳楼里面热闹非凡啊,怪不得睿王会喜欢这里的舞台班子呢,宋芷瑶看了一眼,也甚是喜欢,上面表演的人啊,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不仅表演的好,人长的也漂亮,能不喜欢吗? 宋芷瑶走进去,小二立即恭维上前;“这位公子,几位啊?是否包厢啊?” 宋芷瑶看了一眼四周道:“你们家老板可在?” “哈哈,看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家老板就再上面表演呢,上面那个就是我们家老板。” 小二的手指着台上的人,正是刚才宋芷瑶看到的那位,果真是有本事啊,人长得还漂亮。 宋芷瑶点点头;“那这场大概还有多久结束?”“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好的,那我就在厢房里面等着你家老板,还请你通报一声。” “好的,那这位公子里面请。” 小二十分恭维的邀请宋芷瑶去了厢房。 宋芷瑶在二楼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叫喊,微微摇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啊,你们是没有见过美女吗?竟然如此丢人现眼啊,虽然人家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吧,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宋芷瑶砸吧砸吧嘴巴,抿了一口茶水。 而杨清笪跟李宇翔静静的站在一边。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宋芷瑶看着上面表演的人纷纷退了下去,便静坐在椅子上等候老板。 不一会的功夫老板脸上的妆容都没有擦拭就赶了过来,宋芷瑶十分欣赏的看着老板道:“在下见过老板,没有想到老板如此匆忙赶过来,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们每个人都是小女子的顾客,小女子自然尽力而为之,不知,这位公子,找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 “老板还请坐下咱们慢慢说可好?” 老板点头,拢了一下衣衫坐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找老板也就一件事,那就是想宴请老板下个月十五号去睿王府表演一场,可好?” “睿王府?”老板吃惊。 宋芷瑶点头;“没错,正是睿王府,到时候可能前前后后要耽搁老板三天时间,不过老板放心,耽搁是时间所花费的银子都会补偿给老板的。” 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公子严重了,只不过这一次给睿王置办婚事的人是当今太子,不知在下的身份是……” 宋芷瑶下意思的撩了一下头发道;“在下正是。” 老板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地上,宋芷瑶起身把老板亲自搀扶起来:“老板不用这么见外,毕竟这一次低调前来,也正是不想节外生枝,想要跟老板说一下事情罢了。” “小女子不知道是太子大驾光临,还请太子恕罪。” “无妨,老板若是在不起身,就是看不起本太子了,快快起身。” 老板惊慌失措的坐在宋芷瑶面前;“既然太子亲自来邀请小女子,小女子若是在拒绝,岂不是驳了太子的面子。” “那老板的意思的答应了?” “正是,不过需要提前彩排,估计需要浪费五天的时间,不知太子是否能接受?” 五天的时间跟三天的时间差距又不大,宋芷瑶自然不会介意了,于是点头;“无妨,你看几天合适,咱们就几点。无妨,一切按照老板的要求走。” “多谢太子。” “那这件事咱们就定下了,你可不能反悔哦。” “太子邀请的事情怎么敢反悔,还请太子放心,小女子当日定然会抽出时间过去的。” “好,这些便是给你的定金,还请你务必收下。” 宋芷瑶把银子送到老板面前,老板轻轻掂量了一下,面色难看;“太子,这些未免太多了吧?” 宋芷瑶轻笑:“帮本太子做事,这些都是少的,这些不过是定金罢了,你且安心收下。” “多谢太子。” “好了,那本太子就先行回去了。” “恭送太子。” 宋芷瑶转身离开,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而老板看着宋芷瑶的背影,跟自己想象中的太子有些不一样,平易近人,给人一种十分亲和的感觉,能成为太子妃也不错…… 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老板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也不能做太子妃的,还是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就够了。 此时,老板走到后面便把这件事给吩咐了下去。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的时辰,宋芷瑶已经把睿王府里里外外全部打扮完毕,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便是准备膳食了,婚礼当日的膳食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就在此时,宋芷瑶在睿王府大吃大喝,别提多舒服了。 宋锦睿这段时间倒是忙碌不堪,时不时的去丞相府坐一会,这一坐就是一天啊,现在吕芳儿的身份地位别提有多高了,都是因为宋锦睿的宠爱有加。 虽然吕文君并不喜欢吕芳儿,但是看在宋锦睿的面子上,也是不敢多说什么,丞相府的一切都给吕芳儿了,生怕惹怒了宋锦睿。 吕芬儿倒是看不下去了,想要针对吕芳儿却被丞相给教训了一顿,这个节骨眼上前往那不能出现错误啊,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忍到吕芳儿出嫁就够了。 今日,宋锦睿依旧去了丞相府,而宋芷瑶在院子里面倒是清闲不少呢,手中吃着刚出炉的糕点,别提多舒服了。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膳食已经做好了,公子现在是否尝试一下?” 宋芷瑶等了半天的大餐终于到了,岂有不吃的道理:“你都端上来吧。” “是。” 宋芷瑶看着端上来的膳食,色香味俱全啊,甜的,咸的,辣的,清淡的都有。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还算不错,你们且都尝尝。” “公子,你且肚子品尝即可,小的在外面等着。” “不,你们都尝试一下,毕竟本太子不知道各位大臣的口味如何,仅凭我一人口味,不可。” 杨清笪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杨清笪十分小心的拿了一个干净的筷子,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夹到一个碗里面,默默的端到一边开始埋头吃了起来,味道不错。 就连李宇翔也端着碗默默的吃着。 吃完之后,宋芷瑶放下碗筷道;“味道怎么样?” 杨清笪此时放下碗筷;“启禀公子,这些饭菜的味道都恰到好处,每个人想必都能品尝。” 跟宋芷瑶想的一样,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味道适中,到时候宴会上就按照这个规模上菜,先上凉菜,在上热菜,最后上一些汤水,可是记清楚了?” “小的谨记。” “这些饭菜全部撤下去吧。”宋芷瑶现在吃的特别舒坦,这些饭菜也不能可惜了,现在端下去还能让那些下人品尝一下。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如此节省,暗自低下脑袋,想必的太子府太过于穷苦了,以至于宋芷瑶如此节省,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皇后才行,从皇后那里先拿出来一些贴补一下家用。 杨清笪暗自下定决心。 宋芷瑶看着睿王府的事情前前后后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些东西都给本太子准备好了,千万不能出现半分差错,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那过几日本太子再来查看。” 宋芷瑶起身,那些人毕恭毕敬的恭送宋芷瑶,宋芷瑶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在睿王府横行霸道了,毕竟自己可是宋景和指派的人,这些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算不是宋景和指派的,这些人也只能点头哈腰,谁叫自己身份地位高呢,每次想到这里,宋芷瑶都会傻笑一下。 而在宋芷瑶身边的杨清笪则默默的摇摇头,主子肯定又在想坏事了,你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宋芷瑶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宋锦睿缓缓的从外面走进来,宋芷瑶笑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大忙人啊,还真的是荣幸。” 宋锦睿这段时间一直在丞相府来回溜达,今日回府看到宋芷瑶竟然还有一点不习惯呢,顿时就愣住了。 “太子?” “嗯,睿王别来无恙啊。”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去丞相府,没有来得及跟太子道谢,还请太子莫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你的人生大事,本太子可都是时时挂在心上的,你就放心好了,你的婚事就是本太子的婚事,本太子会帮助你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多谢太子好意,这段时间你再太子身边可有帮助?” 宋锦睿看着在宋芷瑶身后李宇翔道。 李宇翔毕恭毕敬道;“启禀王爷,这段时间小的尽心尽责,绝无半点虚假之意。” “这段时间他的帮助的确挺大的,一直跟我们说你的喜好了,累坏了,等过段时间你的婚礼结束,这个人你可要好好待见啊。” “那是自然,这段时间给太子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些都是本太子应该做的,看睿王刚从外面回来,想必是累坏了,那本太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多谢太子理解,还请太子慢走。” “嗯。” 宋芷瑶默默的从宋锦睿身边离开,回到太子府。 而杨清笪则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启禀公子,小的有些事想出去一趟,可能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 宋芷瑶看了一眼杨清笪:“嗯,既然有事,那你就去吧,这边不需要你来帮忙。” 第46章 不休息继续 “多谢公子,公子就不问问小的做什么去?” “你做什么都可以啊,你也是有自由的嘛,怎么可能一直在我身边服侍,好了,你不是有事吗,你赶紧去吧,再不去,天色都要黑了。” “多谢太子的信任,小的定然不会让太子失望的。”“嗯,快些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转身离开太子府,看着外面沸沸扬扬的街道,毫不犹豫的朝着皇宫去了。 而宋芷瑶还在家中呆着,不知道杨清笪给自己找过来这么多银两呢。 傍晚时分。 杨清笪这才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回来,兴高采烈的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小的回来了。” 宋芷瑶抬头看了一眼道;“嗯,回来就回来了,下去休息吧。” 杨清笪并没有下去休息,而是走到宋芷瑶身边把身上的银票全部拿了出来,放在宋芷瑶桌子上。 宋芷瑶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银两道;“你去抢钱了?” 杨清笪摇摇头;“怎么会呢,这些都是小的向皇后娘娘要的。” “皇后娘娘?母后?”宋芷瑶一脸懵逼。 杨清笪点点头;“对啊,这些都是向皇后娘娘要的,小的今日进宫去跟皇后娘娘说了一下现在太子府的情况,皇后娘娘知晓之后,就给了小的这些银两,说是让太子拿着先用。”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个是认真的吗?竟然自己拿着先用? 不过…… “你为什么说太子府却银两呢?” “今日公子在睿王府的时候如此节俭,想必是太子府习惯了,想着也是,太子府刚刚成立没多久,太子在皇上面前也不是……所有就没有多少银两也是能接受的,更何况出宫的时候公子就跟小的说过银子的事情,这次小的就自作主张去皇宫向皇后娘娘要了一些,还请太子责罚。”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天真无邪的样子,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缺银两,说实话,的确是有些缺银两,但是也不至于跟皇后要吧? 宋芷瑶控制了一下表情道:“其实太子府的银两的确不是很多,但是温饱也是够了,以后就不要跟母后在要银两了,还有,母后前段时间已经给我一些银两了,你这没过多久又去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多穷呢。” 杨清笪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好心办坏事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芷瑶:“公子,小的是不是办错事了。” 宋芷瑶轻笑一声;“好了,你也不用自责了,你也是为了太子府好,这些银子呢我就手下了,你也刚从皇宫回来,赶紧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杨清笪点头。 “对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既可以提前告诉我,这样就避免尴尬了。” 杨清笪点点头:“小的谨记。” 宋芷瑶挥挥手:“好了,下去吧。”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银票,不禁感叹,皇后的银两就是多啊,随手都这么阔绰,这段时间又可以美滋滋的享受了。 想想都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宋芷瑶笑的合不拢嘴。 但是,宋锦睿的婚事将近,宋芷瑶这段时间也开始忙碌起来。 明日便是宋锦睿的婚事了,今日倒是把睿王府里里外外全部都看了通透。 而宋芷瑶此时已经来到宋锦睿的仓库里面,看着里面装着的东西,宋芷瑶的小手都有些忍耐不住,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拿走,但是只能看看,谁叫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呢。 宋芷瑶默默的叹口气,而杨清笪看到叹气的宋芷瑶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宋芷瑶摇头;“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且带着人把明日需要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是否有坏的,遗漏的,一旦发现全部更换。”“是。” 杨清笪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一个一个的检查,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一样。 就在此时,宋芷瑶走到一堆东西面前,看着这些东西皱眉;“这个东西本太子没有准备,为何会在这里放着?” “启禀太子,这个东西是王爷吩咐放在这里的,若是太子觉得碍事小的这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换个地方。” 宋芷瑶抬手制止;“无妨,这些东西暂且就放在这里吧,打开看看。” “是。” 侍卫毕恭毕敬的当着宋芷瑶的面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开,宋芷瑶看了看,无非是一些鹿茸罢了,想必是宋锦睿想要补一补身子吧,便没有理会,挥挥手,示意这些人把东西在盖上。 盖上之后,宋芷瑶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于是,宋芷瑶便松了一口气走到仓库外面,不能在仓库里面带着了,里面的东西已经让宋芷瑶按耐不住小手了,但是宋芷瑶已经把这些值钱东西的位置全部记在心中。 等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要去光顾一下的,谁叫自己这么穷呢,谁叫宋锦睿这么富有呢? 就当宋锦睿是劫富济贫吧。 想必宋锦睿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会感动的痛苦流涕。 宋芷瑶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杨清笪这才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在外面等候的宋芷瑶道;“公子,全部检查完毕,并没有任何遗漏或者损坏的东西。” “嗯,走,去院子里面看看。” “是。” 杨清笪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院子里面走了进去,看着院子里面热闹非凡,平时在干活的小厮跟丫鬟此时都聚集在一起,宋芷瑶皱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清笪开口解释道;“公子,明日便是婚礼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彩排一下,你看,那不是那天你邀请过来的舞台班子嘛,现在正在唱呢。” 宋芷瑶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是。” 宋芷瑶带着杨清笪走了过去,看着周围的人众多,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挤了进去,但是那些小厮跟丫鬟在看到宋芷瑶之后,纷纷避开,给宋芷瑶让出一个位置,宋锦睿成功的来到最见面。 而那些打算离开的小厮跟丫鬟,被宋芷瑶出声制止道;“你们都不用离开,且看看效果怎么样,若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小厮跟丫鬟自然是欣喜不已,这样的舞台班子,平时可都是看不到呢,自然想要欣赏一番。 于是,众人聚集在一起,看着台上的老板缓缓从幕后走了出来。 老板从幕后走出来,宋芷瑶的视线就紧紧的盯着老板,不是老板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为何这个节目不太对劲? 本来是喜庆的日子,为何曲调如此忧伤? 宋芷瑶并未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 老板一张嘴,宋芷瑶就知道有人动手脚了。 谁,这么按耐不住,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今日如果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过来看看,岂不是就被这些人成功了? 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上面表演的是著名曲调,梁三波与祝英台。 要不要如此悲伤呢? 宋芷瑶自嘲的笑了笑,为何中是有人跟自己过不去呢? 哎。 而后面的小厮跟丫鬟也注意到不对劲了,开始窃窃私语道;“上面表演的什么我虽然看不懂,但是为何感觉曲调如此悲伤呢,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知道吗?” “对啊,感觉悲伤由心而发,我听着都有些难受。” “可是明日不是王爷的大婚之日呢,放这么悲伤的曲调未免有些不好吧?” “那谁知道啊,这件事是太子安排的,可能是太子别有安排吧,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是能知道的。” “你说的也是。” “我们还是不要看了,赶紧去忙吧。” “你说的没错,走吧,走吧。” 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的想要离开了,而此时,宋芷瑶轻笑;“停下。” 刚走没几步的小厮跟丫鬟顿时定在原地,不敢在行动了。 此时,在舞台上的老板有些意外的看着宋芷瑶道;“小女子见过太子。” “没有想到老板还记得本太子啊。” “那是自然,太子谁能不记得。” “那你是否记得这个曲子是谁叫你表演的吗?” 老板闻声,微愣;“这个不是太子吩咐的吗?说是要这个,为了体现王爷跟王妃的爱恋,小女子当时还说了一番呢,但是太子心意已决,小女子也不好说些什么。” 老板的这番话说完,宋芷瑶倒是愣住了,自己的命令?自己什么时候下的这个命令? “你说是本太子给你下的命令?” “正是啊。”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 “太子小女子怎么可能会认错呢,绝对是太子。”“那你说一下,时间,地点。” “大概就是在两天前,就在小女子的院子里面,不过当时天色有些黑,太子穿着一身黑衣过来的,身后也没有什么人。” “既然是穿着黑衣,在加上天色比较黑,你怎么确定是本太子的?” “那个人跟太子的声音一模一样,而且身形也一样。” 宋芷瑶愣住了,能跟自己身形声音一样的可不多啊,毕竟宋芷瑶怎么说也是女子,就算在怎么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身为男子能有一米七的可不多啊,宋芷瑶的声音还是比较中性,不然早就暴露了。 老板看着宋芷瑶深思的样子,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便问道;“太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大了呢,这首曲子不是本太子交给你的,明日你且记得换曲子,今晚就算有人逼你换曲子,也不成,你可记住了?” “小女子谨记。”老板有些害怕,身子都有些颤抖了呢。 “好了,你也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按照本太子说的去做,今晚就算是本太子让你改,你也不能改!记住了。” “是。” “好了,你上去表演一下,明日准备的表演。” “是。” 老板默默的走到后面准备去了。 而宋芷瑶在睿王府更换曲子的事情也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更换曲子呢,但是都没有在意。 继续忙着各自的事情。 老板准备好之后,宋芷瑶在下面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果真是京城最好的舞台班子,就是不一样,明日就是这一首。” “是,小女子谨记。” “好了,你下去休息一会吧。” “多谢太子。” 宋芷瑶这才起身离开睿王府,但是睿王府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啊,想要陷害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第47章 抓住你的小辫子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示意所有人都下去,这才把死侍叫了出来。 死侍跪在宋芷瑶面前道;“主子有何吩咐。” “你且前去保护舞台班子的老板,我担心今晚会有人威胁老板。” “是。” “记住了,时刻注意着睿王府的一举一动,这一次你且多带一些人过去,免得招架不住,今晚的睿王府没有那么简单。” “多谢太子提醒,小的谨记。” “行了,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死侍这才转身离开前去睿王府。 而宋芷瑶躺在床上稍微休息片刻,毕竟今晚要早早起来才行,不然总有一些阿猫阿狗的不老实。 宋芷瑶稍微休息片刻便起身穿戴整齐。 刚推门出去便看到在门外站着的杨清笪。 宋芷瑶微愣道:“你怎么没有休息?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公子,小的觉得公子定然会早早起来去睿王府的,所以小的便在外面守着,等公子醒来跟公子一起去睿王府。” “怎么,现在你都能猜测我的心思了。” “公子对这件事这么伤心,自然会去睿王府一探究竟的,更何况今日便是睿王的大婚之日,公子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好啦,你定然是一宿没休息吧?” “小的已经习惯了,不碍事。”“嗯,既然你没有休息,那我也不说什么了,等回来之后,记得下去好好休息一下,记住了吗?” “小的记住了,那公子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走。” 宋芷瑶带着杨清笪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此时死侍却有些不淡定了,果真跟宋芷瑶说的一模一样,晚上有人来威胁老板。 死侍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从老板的房间里面拎出去绑在树上,等待宋芷瑶过来发落。 宋芷瑶刚刚抵达睿王府四周,死侍便追寻过来。 小李飞刀一般,把匕首丢在宋芷瑶的马车里面,扎实的扎在柱子上。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看来果真有人捣乱啊。” 杨清笪听到动静,惊慌道;“公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些臭虫罢了,先不去睿王府,下车,我带你去地方。” 杨清笪点头,下了马车,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一处隐蔽的地方走了过去。 宋芷瑶站在远处看不到前面,一丝动静都没有,若不是死侍传信过来说是在这里,估计,宋芷瑶怎么也想不到的。 宋芷瑶走到地点道;“人在什么地方。” “启禀主子,人就在后面,还请主子随小的前来。” “嗯。” 宋芷瑶跟随在死侍身后走到那个人面前。 乌漆嘛黑的宋芷瑶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这个人是谁,你们可是调查清楚了。” “启禀主子,这个人是香妃身边的。” “嗯,原来是香妃啊,香妃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能在儿子的大婚之日闹事情呢?看来,香妃也是一个渴望权力的人啊。” “这个人正如主子所说,半夜想要威胁老板,但是他还没有见到老板,就被小的给抓回来绑在这里了。” “嗯,你们谁会易容术?” “小的会。” 在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另一个死侍道。 “你出来。” “是。” “你现在易容成他的样子,去告诉香妃事情进行的顺利。”“是。” “去吧,快去快回。” “是。” “哼,香妃,你既然想看好戏,那就让你看个够,不知道明天你的表情是多么精彩呢?” “公子是想将计就计?” “对啊,香妃不是想让我受点惩罚嘛,在睿王的婚礼上脑一些事情,父皇自然不会放过我的,明日香妃定然眼巴巴的看着舞台班子,不知道看到舞台班子没改变戏曲是什么表情?现在还有些期待呢!” “公子所言极是,但是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杨清笪看着绑在树上的男子。 “这个人啊,就先绑起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睿王成婚之后,本公子在来好好的询问一下香妃的事情,这个人能在香妃身边服侍,定然知道不少香妃的秘密,你说,我们是不是稳赚不亏。” “是。”死侍直接把绑在树上的男子解开绳索扛着就走了。 而宋芷瑶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现在这个时辰,按照古代的规矩,想必丞相府已经陆陆续续的起身了。 现在去睿王府在合适不过了。 宋芷瑶带着杨清笪来到睿王府门口。 睿王府的侍卫毕恭毕敬的把宋芷瑶请了进去。 刚踏进睿王府就能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看来,今日睿王府也是彻夜未眠啊。 但是宋芷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宋芷瑶走到仓库后面,看着今日准备的膳食,拿出银针检查了一下,并无大碍。 “你们几个把仓库看好了,除非必要的人进去,谁都不能进去,本太子会随时来检查的。” “是。” 宋芷瑶有在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需要去检查一下舞台班子那边了。 看来昨晚那个人果真没有碰到老板,老板今天的脸色还算不错,看样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但是宋芷瑶还是上前询问一番道;“今天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板笑着道:“参见太子,全部都已经在准备好了,太子务必放心。” “嗯,那就好,记住了,戏曲还是没有变的。” “小女子都知道,太子放心便是。” “嗯,你且在准备一下吧。” “是。” 宋芷瑶看了一眼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而此时老板也下去准备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已经走到了前面,看着外面的那些人忙碌的样子,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 杨清笪也已经把附近的东西全部整理完毕,现在宋芷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等待着了。 毕竟娶亲的人可是宋锦睿,宋锦睿现在估计是要过去迎亲了。 趁着这个机会,宋芷瑶还能好好的休息一会呢。 宋芷瑶此时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走了进去,看着里面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啊。 杨清笪在后面道;“公子,你且稍作休息一会吧,等会还要公子出面呢。” “嗯,那我现在休息一会,你回去之后也好好的下去休息。” “公子你就安心的去休息吧,小的已经习惯了,这些对小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 “就算不算什么,你也要回去好好休息,记住了,身子才是革命的本钱。” “是,公子快些进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伸了一下懒腰,走了进去,看着床,宋芷瑶已经安奈不住了。 倒在床上就闭上眼镜稍稍的休息了一会。 大概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宋芷瑶被杨清笪外面叫醒道;“公子,时辰不早了,起来吧。” 宋芷瑶已经在里面睡的别提多舒服了,清醒是不可能的,于是,宋芷瑶已经听不到杨清笪的声音了。 杨清笪在外面又叫了一声;“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 杨清笪在外面连续叫了好多声,宋芷瑶在里面睡的美呆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而此时时辰已经不等人了。 杨清笪不能在继续等待下去了,于是直接冲了进去,走到宋芷瑶床边道;“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不要在休息了。” 宋芷瑶被杨清笪晃的头晕眼花的,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公子,时辰不早了,不要在睡了。” “啊,时间已经到了啊!”宋芷瑶顿时从床上惊醒,不敢在耽搁办法。 就在此时,宋芷瑶连忙从床上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杨清笪连忙带着宋芷瑶来到前厅,看着宾客满堂,宋芷瑶笑着道;“今日的睿王府还真的是热闹啊。” “是啊,公子,所有人都来了呢,你看,新娘子也来了。” 随着杨清笪的视线,宋芷瑶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新娘子,点点头,默默的站到后面,不影响其他人。 而剩下的人纷纷道喜。 宋锦睿站在前面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新娘子的脚下有一个火盆,宋芷瑶倒是有些好奇道:“那个为什么有火盆啊。” 杨清笪在后面解释道;“那个是洗刷新娘子的……” 杨清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前面的声音给完全掩盖住了。 宋芷瑶笑了笑,并不做声,继续看着前面的事情。 新娘子跟宋锦睿已经走到了前面,此时香妃已经坐在高堂之上,而宋景和此时也在上面坐着,看来,这一次的婚礼,宋景和跟香妃都是十分重视的。 来的官宦也是极多。 此时,宋锦睿跟新娘子此时站在前面,喜婆小的兴高采烈:“一拜天地。” 宋锦睿跟新娘子朝着众人跪拜下去。 喜婆看了一眼宋景和跟香妃都很满意,这次继续道;“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扶入洞房。” 宋锦睿跟亲自搀扶着新娘子送人洞房。 宋景和则在上面兴高采烈;“今日是睿儿的大婚之日,很荣幸各位能前来祝贺。”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能来为睿王祝贺,也是我们的福分。” “是啊,就算皇上不通知我们,我们也会来的。” “哈哈,就你们嘴皮子会说,今日是睿儿的大婚之日,你们且放松,就当朕不存在,或者啊,就当朕是睿王的父亲就行,这里没有什么皇上,没有什么大臣!” “多谢皇上。” 下面的大臣纷纷点头称是,但是内心还是不敢造次。 全部都跟宋景和在互动中。 此时,宋锦睿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这才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过来。 宋锦睿此时走到宋景和身边道;“儿臣参见父皇。” 宋景和看着宋锦睿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挥挥手;“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什么话都不要说,你且好好招待客人去吧,朕这边不需要你招待。” 宋锦睿点头,看了一眼香妃,香妃也点点头,宋锦睿这才转身离开招待客人去了。 而此时,宋芷瑶此时走到宋景和身边道;“父皇,今日的睿王大喜的日子,父皇不喝两杯?” “原来是太子啊,当然要喝两本了,朕今日甚是开心,不过啊,朕觉得这个婚礼交给你,还真的就对了,你办的很不错,这个你打算要什么赏赐啊?” “赏赐不敢当,睿王大婚本就是皇室的大喜之日,能为皇室争光岂能要赏赐呢,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第48章 赏赐 “哈哈,放心吧,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这几天你回去也好好的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你就要上早朝了。” “儿臣遵命。” “好了,皇上,咱们就坐吧?”香妃拉着宋景和的衣袖道。 宋景和点点头,任由香妃挽着胳膊,来到位置上,这个位置上做的可都是大臣啊,丞相便在里面。 宋景和上前就坐,吕文君瞬间起身抱拳道;“参见皇上。”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跟朕客气什么,都坐下用膳,坐下。” 吕文君只能苦笑的坐下,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此时,宋芷瑶也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吃喝。 宋锦睿则在人群中敬酒,别提多热闹了。 而宋芷瑶看着眼前的膳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味道还算不错,看着大家吃的都十分满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而到了时辰,宋芷瑶便开口道;“父皇,儿臣还准备了舞台班子,现在不如看上一看如何?这样也热闹一些。” 宋景和看着前面的舞台点头;“没有想到你还准备了这些东西呢,好,你且让开始吧。” “是。” 宋芷瑶示意一下,杨清笪立即把命令传达了下去,老板这才缓缓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声乐瞬间响起。 舞台上唱着戏曲,下面的人看着,吃着,别提多舒畅了。 而此时,宋锦睿端着酒水来到了宋景和这一桌道;“父皇,儿臣敬你一杯。” 宋景和笑的合不零嘴:“好,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以后啊,你就要成为男子汉大丈夫了,可不能像在皇宫的时候那样胡闹了,你可知晓?” 宋锦睿点头;“父皇您就放心吧,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 “这还差不多,来,你我父子二人喝上一杯。” 宋芷瑶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宋锦睿跟宋景和喝完之后还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在下敬你一杯,这段时间太子在睿王府忙前忙后的,在下也未能帮上什么忙,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还请太子赏脸。” 宋芷瑶从桌子上端起来酒杯起身道;“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睿王不要放在心中,谁叫我们是兄弟呢。”“说的对,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敬你一杯。” 宋锦睿说着把酒杯举起来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把酒杯跟宋锦睿碰撞了一下,这才喝了下去。 随后,宋锦睿有跟在做的其他几位喝了几杯,脸上出现红晕,说话都有些飘荡,就连走路也有一些不稳当了。 想必是有些喝多了。 宋芷瑶轻笑一声,大婚之日事情还挺多的呢。 就在此时,有人捂着肚子开始叫喊难受。 宋芷瑶震惊,怎么回事。 宋芷瑶立即示意杨清笪过去查看。 杨清笪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去前面查看事情。 而宋景和开口问道;“前面到底怎么了?” “父皇,儿臣已经让人去查看了,还请父皇稍安勿躁。” “嗯。” 宋景和这才安静下来,等待着杨清笪回来。 杨清笪回来之后便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好像是有人中毒了。” 宋芷瑶皱眉,明明自己已经够仔细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皇,前面出现了一些事故,儿臣前去看看。” “前面出现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有人中毒了??”周围的人小声嘀咕道。 宋芷瑶皱眉,宋景和大发雷霆:“怎么回事,能在这么喜庆的日子出现这种事情,你是怎么办事的。” “父皇,这件事儿臣定然会调查清楚,给父皇一个交代。” “哼,刚才还说你办事不错,没有想到,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这件事定然另有隐情,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然给父皇一个交代。”宋芷瑶抱拳,宋景和冷哼一声,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现在也不能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过分的话,便拂袖;“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若是不能找到线索,你就不用进宫求见了。” 宋芷瑶点头称是:“儿臣遵命。” 宋芷瑶这才转身快速离开,前往前面一探究竟。 但是宋芷瑶刚走了没几步,这边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这样的情况,宋芷瑶紧皱眉头,看来是今天的饭菜有问题了,但是这些饭菜之前都是检查过的啊,特意的交给杨清笪了,明明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宋芷瑶看了一眼杨清笪,杨清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 宋芷瑶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算了,去看看吧。” 宋芷瑶走到前面,看着一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难受万分,脸色有些苍白, 就在此时,宋芷瑶蹲下去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请大夫过来了没有?” “刚刚有人已经去请大夫了。” 宋芷瑶点头,亲自给这个人把脉,虽然只是略懂皮毛,但是也知晓一些,毕竟这些都是原主给宋芷瑶的,宋芷瑶还没有尝试过。 宋芷瑶把手搭附在那个人的胳膊上,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的脉搏有些虚弱,皱眉,的确是中毒之照。 此时,大夫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赶了进来,看着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上前道;“建国太子。” “赶紧给这个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大夫亲自擦看了一番,还把患者的嘴巴给掰开,看着里面的舌头。 最后才松开患者。 宋芷瑶紧张的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启禀太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中毒了。” “什么毒。” “是银毒。” “银毒?” “是的,这种毒无色无味,就算是银针也检验不出来的,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检验出来,按理说,这种毒应该是千金难求的,为什么会……”后面的话是大夫一个人在默默的自言自语,但是却被宋芷瑶全部听了进去。 宋芷瑶皱眉,看来是有人专门想要陷害自己了。 “那这种毒可是有解救的办法?”“有是有,但是有些困难。” “有何困难。” “这种毒千金难求,解药自然也是千金难求了,现在在下的手中也就只有五人份的解药,至于更多的话,就没有了……” “才五人份怎么可能够啊,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宋芷瑶紧皱眉头,五人份,绝对不够,这里多多少少也有百十来号人中毒。 大夫无奈的摇摇头;“太子,这件事小的真的无能为力,解药就只有五人份,等会小的让人给太子送过来,至于其他的,小的……” “这种毒制作解药的话需要多久。” “如果药材全部齐全的话,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这些人根本等不到这么久。”宋芷瑶皱眉,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子,小的提醒一句,这些药材也是很难集齐的,所以……” “怎么,这些人难不成全部都要死亡不成?” “也并不全是,这种毒虽然解药千金难求,但是这种毒不会立刻让人死亡,而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大概能坚持多久。” “最多一天。” “一天……”宋芷瑶感觉心都凉了。 这些人竟然只能坚持一天。 一天的时间上哪弄这么多解药啊。 “你可知道,谁有这种解药最多。” “小的可以帮太子问一问其他人手中是否有,能拿过来一些。” “嗯,你快些去。” “是。” 大夫离开之后,宋芷瑶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这五颗解药该怎么分配。” “能怎么分配,给父皇以及位高权重的大臣分下去,至于剩下的人全部安置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是。” 宋芷瑶的命令下达下去,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而有些人拉着宋芷瑶的衣服问道:“太子,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宋芷瑶握住那个人的手道;“你们放心吧,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先找个舒服的地方安置一下,本太子这就为难你们寻找解药,为你们找出凶手!” “嗯。” 那个人这才被人带走了。 而宋芷瑶看着忙碌的众人,此时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时之间,上哪里找这么多解药啊。 宋芷瑶头疼不已。 对了! 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记了呢。 宋芷瑶拍了拍脑袋,摄政王可是位高权重,手中的存货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定然有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银毒的解药,但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宋芷瑶把这边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杨清笪去处理,而此时宋芷瑶已经快马加鞭的朝着摄政王府前行。 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摄政王府。 流奕辰此时还在院子里面悠闲的喝茶呢,毕竟今日皇上有事,早朝什么是也暂时不用去了,别提多悠闲了。 “启禀王爷,太子求见。” 流奕辰疑惑的放下手中的茶水道;“今日不是睿王大婚的日子,太子怎么有空闲来本王这边?” “小的不知,不过看太子的样子好像挺着急的,摄政王是否见太子一面?” “反正也闲来无事,见见也无妨,你且把太子请进来吧。”“是。” 侍卫这才把宋芷瑶请了进来,而宋芷瑶看着如此悠闲的流奕辰,此时自己可悠闲不起来啊,立即开门见山道;“参见摄政王,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说什么事情?” “今日太子府……” 宋芷瑶把事情简单的说一下,并且求解药的时候,流奕辰手中的动作明显的停顿一下道;“你说睿王府基本上都中毒了?” “是,不知摄政王是否有解药,现在急需解药,还请摄政王慷慨解囊。” “你要知道,本王可不是慷慨解囊之人。” 流奕辰的这句阿虎就证明流奕辰的手中是有解药的,宋芷瑶顿时欣喜不已道;“还请摄政王明说想要什么,只要在下有的,在下定然会给摄政王的。” “本王现在也不知道需要什么,毕竟从你身上你认为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本王想要的吗?地位?还是权利?亦或者钱财?” 宋芷瑶有些为难,因为这些东西的确都没有流奕辰高。 “摄政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定然帮助摄政王,还请摄政王慷慨解囊。”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点点头道;“虽然本王现在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中毒的毕竟都是大臣们,按理说也是应该慷慨解囊的,不过看太子如此想要报答本王,那本王也不好意思拒绝,且就答应你了。” 第49章 选妃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能不能要点脸啊,竟然说出如此违心的话来。 真的好意思吗? 但是现在江湖救济,宋芷瑶不想在纠结这些事情便点头称是,感激的看着流奕辰;“在下谢过摄政王,但是不知摄政王有多少解药?” “大概也就一百多吧。” 宋芷瑶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一百多? “不知摄政王要这么多解药做什么。” “本王的库存解药跟毒药都有不少呢,怎么,太子想要都了解一下吗?” 宋芷瑶摇摇头:“不不不,那些都是摄政王的库存,在下怎么敢肖想呢,还请摄政王自己留着欣赏吧。”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狗腿的样子,你还别说挺舒服的。 “嗯,你且跟着苏聪去拿解药吧。” “多谢摄政王。” 流奕辰挥挥手宋芷瑶这才跟随着苏聪离开,拿了一些解药。 而宋芷瑶看着这些解药,完全就是救命草药啊。 宋芷瑶拿着解药不敢迟疑,立即从摄政王府离开,回到睿王府。 把解药分发下去。 看着吃下解药的人脸色缓缓的便好了,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必须要调查清楚是谁下毒了!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那些人的脸色都已经好些了,并且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嗯,离开之后你且检验一下这些饭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 “好了,去吧,我也去其他地方看看。” “是,公子小心一些。” “嗯。” 宋芷瑶看着睿王府瞬间安静了不少,还有些不适应呢。 此时,宋芷瑶坐在饭桌面前,看着这些饭菜,刚刚自己明明也吃了啊,为什么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为何那些人就有事呢,而且还是有些人有事,有些人没事,就像那些妇人,有事的人很少,而千金小姐则一个事都没有,反倒是有事的都是那些大臣们,男子。 这些人都有什么共性? 宋芷瑶紧皱眉头,共性……自己也有的共性…… 到底是什么呢?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 共性,到底是什么呢? 是什么……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想不到到底有什么共性啊,无奈之下,宋芷瑶看了看四周,已经被杨清笪处理的干干净净,宋芷瑶叹了一口气。 转身在睿王府开始晃悠起来,毕竟这段时间的确想不到共性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现在还是很乐观的,毕竟那些大臣的命是保住了,损失还算少的。 不过宋景和只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芷瑶看着睿王府的人越来越少,而宋锦睿已经去洞房花烛夜了,现在夜空中就剩下宋芷瑶在风中凌乱了。 就在此时,杨清笪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事情都已近处理好了,那些中毒的大臣全部由家丁带着回去了,现在睿王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嗯,你也累了这么长时间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现在命令你下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你不必理会。”“可是公子……” “下去。” “公子,小的真的不累。” “行了,你就早点下去休息吧,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呢,你担心什么啊。” “是,那公子有什么吩咐,通知小的,小的立即前来。”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下去。 杨清笪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下去休息了。 而宋芷瑶此时睡不着,毫无困意,明明已经这么小心了,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知饭菜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宋芷瑶朝着后面走去,因为杨清笪吩咐检验的人正在里面。 宋芷瑶敲了敲门。 “谁啊?” “是本太子。”“原来是太子啊,老夫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息怒。” “无妨,饭菜检验的如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太子,这些饭菜只是下了一些轻微的毒素,不至于中毒如此之深,需要借助外在的力量外能让大臣们中毒如此之深的。” “外在的力量?” “正是,太子,你看这些饭菜,里面有几种菜是下过毒的,但是用量都不是很多,更甚是可以忽略不计,最为关键的一味毒是在另一个地方,但是至于在什么地方,老夫就不清楚了。” 老夫说完还摸着自己的胡子,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宋芷瑶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可知道,这味毒有什么特征?或者说有什么味道?” “这个并没有,因为这种毒无色无味,就算放在其他地方也是看不到的。” 宋芷瑶皱眉,既然是无色无味,那该从什么地方寻找起来呢? “这种毒是不是只有检测才能检测出来?” “正是。”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不知太子是否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检测吗?” “暂时没有,还请你先行下去休息一会吧,等会有东西坚持了,在麻烦你起来一趟可好?” “好,那老夫先行下去休息了。” 宋芷瑶点点头,那人才转身离开,下去休息了。 而宋芷瑶前思后想,都想不到为什么。 有人中毒,有人没有中毒,那就必须解除过同一种东西才行。 自己并为中毒,那就证明自己并未触碰过。 在睿王府,自己没有触碰的东西太少了,基本上前前后后自己都触碰了一个遍。 宋芷瑶的大脑一闪,没有触碰到的东西,那就是……宋锦睿啊。 宋芷瑶来的时间过早,并未跟宋锦睿有太多的交流,而且在睿王府里面稍作休息,便从睿王府里面直接去了前厅。 而中毒的那些人则全部都跟宋锦睿接触过,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前门进来送礼的。 而那些官宦夫人小姐,倒是中毒的极少,想必跟宋锦睿接触的不多,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宋锦睿想在自己的大婚之上给自己难看,让宋景和惩罚自己! 宋锦睿跟香妃果真是好本事啊,在自己的婚礼之上也不忘记动手脚,难不成感觉自己好欺负吗? 不过也是自己粗心大意了,宋锦睿跟香妃早就对自己恨之入骨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但是,宋芷瑶叹息一声……就算这种毒药在宋锦睿的身上有如何,现在也无法从宋锦睿身上得到物证啊。 难不成要去听墙角?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听墙角,好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哦…… 宋锦睿既然你无情无义,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就是不知今晚能听到些什么。 宋芷瑶都有些期待了呢。 宋芷瑶看着四下无人,便开始鬼鬼祟祟,悄悄摸摸的来到宋锦睿的婚房外面,但是外面总归还是有人守着的。 宋芷瑶看了一眼,拿起脚边的石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丢了出去,在门口守着的侍卫立即惊了一声道;“谁。” “可能是猫吧,大晚上的能有谁啊,你看你一惊一乍的,等会若是惊动到了睿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你就想多了,今日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怎么能会在意这些小事呢,好了,为了安全着想,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你不随我一起过去吗?” 那个人摇摇头:“我就不跟你一起过去了,你且过去瞅瞅吧。” “那行吧。” 那个人说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而宋芷瑶却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怎么就这样走了一个人?不是应该两个人都离开吗? 但是现在宋芷瑶可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把手中的石头再次朝着一个方向丢了出去,此时,站在原地的那个人开始有些不淡定了,皱眉;“难不成真的有人过来了吗?”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免得真的有人过来了,就难了。” 此时,那个人也离开门口,宋芷瑶就这样顺利的进去了。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你们还是嫩了一点,跟我斗,哼。 宋芷瑶此时已经摸到了宋锦睿的房间外面,好在今日是春宵一刻,不然的话,宋锦睿的门口指不定还有人守着呢,今日倒是空无一人,平时的丫鬟全部都离开了,下去休息了,都不想听这些羞人的声音。 而宋芷瑶此时靠在门边,偷听里面的动静,但是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啊,难不成现在两个人都休息了? 这不是宋锦睿的风格啊,怎么说吕芳儿也是一位美人了。 此时,宋芷瑶在门上想要戳开一个洞,但是宋芷瑶用力半天,门口一个洞都没有! 果真,电视里面都是骗人的,哪里是沾点口水洞口就出来啊。 宋芷瑶叹息一声,看来想在门口偷看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宋芷瑶的视线抬头看着空中,没错,就是房顶之上。 宋芷瑶现在的身手上个房顶还是不再话下的,于是,宋芷瑶三下五除二的跳跃上去,紧紧的抓住房檐,生怕自己摔下去了,悄悄的揭开一片房砖,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果真已经休息了,里面已经吹灯了,宋芷瑶可看不到什么内容了,不禁有些惋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偷听一次墙角还错过了。 不过,宋芷瑶看着在一旁挂着的婚服,宋芷瑶的眼睛眯了起来,若是想要下毒,那必须在身上,若是全部涂抹在身上,宋锦睿绝对不会有如此智障的方法,那东西务必是在婚服上面,毕竟婚服才是宋锦睿一直穿着的衣服。 宋芷瑶此时把房顶的瓦片又揭开几片,看着足矣通过一个人,宋芷瑶这才悄悄的从上面一跃而下。 但是……宋芷瑶却忽略了自己的体重。 宋芷瑶刚刚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喝的烂醉如泥的宋锦睿倒是鼾声四起,没有起来的意思,但是吕芳儿不一样,吕芳儿听到动静闷吭了一声,喃喃自语道;“王爷,怎么了?” 宋芷瑶不敢动上半分,默默的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好在吕芳儿这一夜也是累坏了,并未再有其他的动作,而是说了一句话之后继续在宋锦睿的身边躺了下去,继续睡。 直到床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现,好险。 看来回去是要减肥了。 宋芷瑶拿着宋锦睿的婚服外衫悄无声息的从前门离开了。 第50章 委屈公子 而房顶上的破洞…… 宋芷瑶默默的叹息一声,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啊。 默默的回去把屋顶上前的瓦片给安装了回去,这才完事。 宋芷瑶便带着宋锦睿的婚服离开了。 回到院子中看着大夫已经入睡,但是事情紧急已经来不及拖延了。 宋芷瑶便把大夫叫起来,把婚服送到大夫的手中道;“大夫,还请麻烦你把这个检查一下,是否有毒?” “这个婚服可是睿王的?” “正是。” “太子是怀疑睿王下毒不成?” “当然不是,睿王怎么会在自己的婚礼上下毒呢,定然是有人陷害,还请大夫检查一下是否有毒。” “太子所言极是,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老夫这就为太子检查一下,还请太子稍等片刻。” 宋芷瑶此时就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大夫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算是把婚服上面的毒给检验出来了。 “正如太子所说,这上面的确是被下了大量的毒,这些毒跟饭菜中的毒素结合起来,完全可以令人致命的,还请太子明察。” “嗯,多谢大夫了,天色已晚,大夫好好休息吧。” “是。” 大夫转身离开,宋芷瑶看着手中的婚服,悄无声息的送回到婚房之中,但是这一次宋芷瑶可是走的正门,在走屋顶,那就是宋芷瑶儍了。 明日在找宋锦睿对峙。 这一次定然是有个替罪羊要出来了。 就是不知,宋锦睿这一次打算找谁呢? 翌日。 宋芷瑶稍作休息起身,便来到宋锦睿的院子外面。 宋锦睿刚刚起身走出来便看到宋芷瑶略微吃惊道;“太子,一大早的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 “睿王,的确是有些事情想问一下睿王,不知睿王现在是否有时间呢?” “现在估计是没有时间了,毕竟昨日刚刚大婚,今日需要进宫面圣,给父皇母妃敬茶的。” “原来如此,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睿王慎重考虑才是。” “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紧急,不如太子现在说说,本王洗耳恭听。” “好,本太子现在怀疑你的婚服上面被人下了银毒,这件事还请睿王解释一下吧?” 宋锦睿一脸懵逼的看着宋芷瑶,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你再开什么玩笑?本王的婚服上被人下了银毒?那本王到现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找不到凶手,就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扯到本王头上。” “睿王不要着急,是不是有检验一下便知道了,到时候睿王在着急也不急呢。” 昨晚已经检验过了,现在无非在走一下流程罢了。 此时,宋锦睿冷哼一声;“太子怀疑本王的婚服上面有银毒,就必须让太子检验吗?万一这些毒是太子添加上去的呢?” “这些毒到底是谁添加上去的,谁心中有数,睿王不必慌张。” 宋芷瑶自知昨晚的事情有些冲动了,昨晚自己不应该触碰那婚服的,若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昨晚碰了婚服,那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好在昨晚做事隐蔽想必是没有人看到吧? “王爷,太子,一大早的怎么了?”吕芳儿刚刚在屋里面收拾完毕出来便看到宋芷瑶跟宋锦睿在争吵。 “太子怀疑本王的婚服上面有银毒,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可笑,太子就算这么着急找到凶手,也没有必要这样诬陷本王吧?” “到底是不是诬陷,等会便知晓了,还请睿王配合本太子的调查,没有银毒那自然是相安无事,若是有的话,那就对不起睿王了,还请睿王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锦睿冷哼一声;“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件事本王没有做过,大婚之日来的都是官宦之臣,本王还是有脑子的。” “那还请睿王配合调查。” “行,去把本王的婚服拿出来检验一下。”“是。” 身后的侍卫转身把宋锦睿的婚服拿了出来,送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请交给大夫去检验一下,毕竟检验的事情本太子也不熟悉呢。” “拿下去吧。”宋锦睿挥挥手,侍卫这才转身拿着衣服下去了。 而吕芳儿此时挎着宋锦睿的手腕小声道;“王爷,不会有事吧,今日咱们还去皇宫请安吗?” “请安?请什么安?这件事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请太子好好检查,免得露下什么了。” 宋芷瑶点头轻笑;“今日打扰了睿王跟睿王妃进宫请安实在是不好意识,但是事关重大,本太子的确是不能马虎,至于父皇那边,本太子已经派人通知了,还请睿王跟睿王妃稍等片刻。” “等,那就等着,来人端茶上来。” “是。” 宋锦睿此时坐在凉亭上面吃着喝着好不快活,静静的等着宋芷瑶那边的消息。 而宋芷瑶此时也在焦急的等待消息,虽然昨晚是检验过了,但是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难不成是哪里出错了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检验结果出来了。 上面没有银毒……干净的不能在干净了。 宋芷瑶顿时愣了。 昨晚明明检验的有银毒的,为何今日就没有了呢? 为什么? 宋锦睿冷笑的盯着宋芷瑶道;“怎么,现在太子该怎么给本王一个解释?” “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难不成不再上面检验出来有银毒,是让太子失望了吗?” 宋芷瑶并未理会宋锦睿的咄咄逼人,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若是想要毁尸灭迹的话,那应该昨晚就把婚服给销毁了,但是自己过去的时候还并未销毁,还让自己检验出来有银毒了,但是今早在此检验就没有了。 “去把检验的大夫请过来。” “是。” 宋锦睿不慌不忙的看着宋芷瑶,反正今日也不用进皇宫请安,倒是清静了不少呢。 此时,大夫已经被带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着大夫道;“这个婚服你检验的?” “启禀太子,是的。” “昨晚的那个大夫的?” “昨晚的那个大夫,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好,今日还在休息,所以便让小的来检验。” 宋芷瑶点点头;“那你可知道银毒在衣服上面能逗留多少时辰?” “银毒的话,若是放在衣服上大概能逗留三天三夜都不会消失的,毕竟已经渗入衣服里面,若是清洗一下的话,会很快消失。” ”若是跟其他衣服放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沾染一些银毒?“ “会。” “嗯,你且下去吧。” “是。” 大夫下去之后,宋锦睿便问道;“怎么,难不成太子一位本王把衣服给掉包了?” “至于有没有掉包本太子不知道,但是,不知睿王能否把昨日的褥衣以及睿王妃的婚服拿出来做个检验呢。” “怎么,在本王的婚服上面检验不到银毒,就开始打其他的主意了?好,既然太子想检验,那就让太子检验,来人啊,去把衣服全部拿上来,给太子送过去检验,免得太总说咱们睿王府不配合。”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咄咄逼人,倒是有些怀疑了,难不成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宋锦睿下的毒吗? 若是宋锦睿的话,那宋锦睿现在绝对不是这幅表情,难不成是香妃一手策划的?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芷瑶叹息一声,那这件事就有些难了。 宋锦睿的婚服八九不离十被掉包了,但是新娘的婚服以及宋锦睿的褥衣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掉包,还有机会。 “多谢睿王配合,你们几个把衣服拿走下去检验一下。” “是。” 侍卫把衣服拿走之后,宋锦睿跟宋芷瑶便继续的等待着消息。 而吕芳儿在旁边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启禀太子,王爷,那些衣服上面……”侍卫吞吞吐吐的好像不敢说的模样。 宋芷瑶抬手道;“有什么话,你且说,本太子是不会怪罪于你。” “衣服上面有不同程度的银毒,大夫说可能是沾染上去的。” 本来十分淡定的宋锦睿顿时不淡定了;“你说什么?上面有不同程度的银毒,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宋芷瑶看着宋芷瑶激动的样子,看来,宋锦睿是被隐瞒了不少。 宋锦睿突然指着宋芷瑶的鼻子道;“莫不是太子诬陷本王不成!银毒怎么可能会在本王的身上,本王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睿王不要动怒,看样子睿王是不知情了,那定然有人在睿王背后动手了,很明显,这些银毒是从睿王的婚服上沾染上去的,但是,睿王的婚服今日便没有银毒的表现,那说明什么,说明,睿王的婚服已经被人掉包了,至于现在婚服在哪里,本太子还未寻找到。” “对了,王爷,昨晚半夜的时候,妾身听到了一些声响,会不会就是……” 吕芳儿有些吃惊的捂住嘴巴。 宋锦睿冷哼一声;“昨晚既然听到声响了,为何不告诉本王!为何现在才说。” “昨晚妾身以为只是老鼠发出的声响并未在意,现在听太子说来,看样是真的……王爷,真的有人换了婚服……” “不要胡说八道。” “是。” 吕芳儿默默的闭上嘴巴。 而宋芷瑶没有想到昨晚发出的声响竟然还能有如此作用。 心中开始偷笑起来;“今日打扰了睿王跟睿王妃进宫,实属抱歉,但是本太子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到凶手,给睿王还有睿王妃一个解释。” “哼,尽快调查出来是谁在背后陷害本王!” “是,还请睿王给睿王妃稍作休息,本太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打扰二位了。” 宋芷瑶说完便转身离开,并未理会宋锦睿,谁叫宋锦睿现在还在气头上呢,说什么估计都听不进去吧? 无妄之灾,便是如此吧? 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可是谁知道祸从天降? 就算隐藏的再好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香妃,你不要以为你是宋锦睿的母妃,本太子就不怀疑你了,哼哼,你就是本太子最为怀疑的对象! 宋芷瑶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掉包的嫁衣给寻找出来,以及寻找出来线索,既然有人想要掉包嫁衣,那就有人潜伏在睿王府里面,但是睿王府里面上上下下,估计都是香妃的人,这个人寻找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 第51章 我赌太子单身 此时,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有何吩咐。” “这段时间你可知道谁的举动比较异常?以及跟香妃走的很亲近的人?” “这个,小的一直没有在意,但是公子,我们不是抓住一个香妃的人啊?或许我们可以从他的口中找到一些线索出来。” 宋芷瑶拍了拍脑袋,果真是遇事则乱,这么重要的人宋芷瑶竟然都能忘记了,现在想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这个人既然是帮助香妃做事的,那自然是知道一些香妃不为人知的秘密了,现在这个人就是宋芷瑶的突破口。 宋芷瑶带着杨清笪了来到关押那个人的地方,看着那个人被绑在树上,环境到时挺简陋的,但是不影响宋芷瑶审问人啊。 宋芷瑶走上前,死侍默默的退到后面。 宋芷瑶此时开口道;“你可是知道香妃哪些秘密,你且说出来,本太子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哦。” 此人直接呸了一声,宋芷瑶巧妙躲开,但是杨清笪还是拿着手绢送到宋芷瑶面前,让宋芷瑶擦拭一下。 宋芷瑶接过手绢,擦拭了一下,看着那人道;“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要知道,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你出去,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弱势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本太子,本太子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让你改名换姓离开京都,并且给你一笔丰富的钱财,带上你的家人离开,如何?” 那人明显动容了一下,看了一眼宋芷瑶。 因为宋芷瑶说的没错,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回去也是死亡,因为……昨晚那个消息已经传递给香妃了,但是香妃没有看到结果,想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子。 宋芷瑶轻撇了一眼男子;“怎么样,现在是否考虑好了?” “但是,我虽然是帮助香妃做了不少坏事,但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足挂齿的,而且……我是不可能给你们出去作证的,我若是出去作证的话,我肯定是逃不出皇宫的。” 宋芷瑶点点头;“作证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本太子就保证你平安无事的离开京城,并且给你一笔丰厚的银子,你还在考虑什么呢?” “你的话能相信吗?”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你无论相信还是不相信,你都是死路一条,你若是相信本太子,你还有一线生机,怎么样,你好好的考虑考虑?” “……” 男子有些犹豫了。 宋芷瑶不着急,毕竟叛变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于是就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男子果真思考片刻,抬起头看着宋芷瑶道;“好,我相信太子会信守诺言。” “嗯,你且说说,本太子洗耳恭听。” “这次香妃就是让小的告诉舞台班子的老板改变曲目,因为在这大婚的日子表演出这样的曲目,无论如何太子都逃脱不了干系的,皇上定然会惩治太子的,这样香妃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说的不错,请你继续说。” “至于其他的事情香妃就没有告诉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了。” “那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之前香妃就是让小的在皇宫里面加害一些妃子什么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本太子这边是否也加害了呢?”宋芷瑶的语气突然冷了一下。 男子瞬间摇摇头;“这个绝对没有,至少在小的手中是没有的,因为那些都是比较高级的任务,小的在香妃身边还达不到那种级别的,香妃是不可能告诉小的的。” “那你且说说,这一次下毒的任务,香妃会交给谁来完成?” “香妃身边有一个特别信任的人,每次重要的任务都是那个人来完成的,这一次想必也是不会出现意外的。” “那个人的谁。” “小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香妃都叫他黑夜。” “黑夜?”宋芷瑶皱眉,竟然还有这样的名字吗? 男子点点头;“绝对是真的,香妃每次都叫那个人黑夜,什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黑夜,剩下的事情小的真不知道了,还请太子信守承诺,放了小的。” 宋芷瑶点点头,摆摆手,杨清笪便走到男子的身边把男子身上的绳索解开。 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舒服不少,立即跪在宋芷瑶面前;“多谢太子不杀之恩,剩下的就全靠太子了,小的只知道这么多。” “嗯,本太子承诺你的事情自然会完成,清笪,这个人由你亲自送出去,记住了,出去之后给一些银两。” “是。” 杨清笪领了命令便离开了。 此时,人都离开了,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是你们出来做任务的时候了。” 刚刚消失的死侍此时便出现在宋芷瑶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你们且跟随着那个人,看看他在什么地方定居,记住要时刻的盯紧了,千万不能死了,若是这个人死了,那日后指证香妃的时候就少了一个人证呢。” “那主子为何不现在把人留下来,非要放走呢?” “难道本太子要做言而无信的人不成?放走也好,至少这样,香妃就没有理由来讨伐本太子啊,你是不是儍,这个人对我们来说虽然是有利的,同时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弊的,到时候香妃若是反咬一口,我们上哪里说理去,现在把这个人放走,藏到一个香妃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我们便不是有了一把刀了?” “主人说的是,是小的愚蠢。” “行了,你们派一个人悄悄的跟随着,记住了,万事小心,若是遇到事情不对劲,不可恋战,速速回来。” “是。” 试试这才离开了一个人跟随在杨清笪的身后消失了。 此时,宋芷瑶是时候调查一下名叫黑夜的人了。 “你们谁去调查一下香妃身边的黑夜?” “启禀主子,这个黑夜小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哦?你竟然还知道香妃身边的黑夜?”宋芷瑶有些吃惊的看着死侍。 死侍点头;“没错,在皇后身边服侍的时候,跟那个黑夜同时在皇宫之中,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那你且说说,这个黑夜是怎么回事。” “黑夜跟我们是一样的都是死侍,这一次香妃既然把事情交给黑夜也是理所应当的,黑夜这个人冷静,孤僻,对香妃死忠,武功高强,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那若是让你们去购买银毒的话,你们会通过什么渠道购买?” “银毒这个东西比较难买,我们一般会通过黑市去购买,但是价钱也是相当高的。” “嗯,黑市在什么地方。” “就再京都极其隐蔽的地方。” “你们谁知道黑夜的画像?”宋芷瑶想着若是能有黑夜的画像倒是轻松不少,直接拿着画像就只能找到在哪里购买的了。 但是死侍却摇摇头;“黑夜正如其名,在晚上的时候我们根本看不到在哪里,更别说是面容了,所以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黑夜的真实容貌。” “……”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能这样啊,不过也无妨,至少有调查的线索了,现在时辰也不多了。 “你回太子府更换一身衣服,今晚我们去黑市看看。” “是。” 于是,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 傍晚时分。 宋芷瑶带着死侍来到传说中黑市的地方,看着里面的人都带着面纱,倒是神神秘秘的,都看不清楚面容呢。 死侍在旁边解释道;“这里的人有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呢,所以都是带着面纱,避免被一些人认出来,也避免了尴尬。” “嗯,你且说说,银毒在什么地方购买。” “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在前面拐角处。” “走,我们过去看看。” “是。” 宋芷瑶带着死侍来到前面拐角处,看着里面放着的瓶瓶罐罐,竟然还有一条毒蛇在里面吐着信子。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把毒蛇养在屋子里面不怕被咬伤吗?” “这里面的毒药毒性可比毒蛇的大了去了,有什么好怕的?” 宋芷瑶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道;“说的不错,掌柜的,想要像你询问一些事情。” 掌柜的把手中把玩的瓶子放到一边道;“什么事情,你且说说。” “不知装柜的这里卖的有没有银毒?” “银毒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怎么会没有呢。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买银毒做什么啊?” “掌柜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买银毒做什么?难不成我买回去还能自己喝了不成?掌柜的真的会说笑啊。 掌柜的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没说,小兄弟说的没错,就是随口一问罢了,但是这里的银毒价值不菲,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有没有银子。” “你们银毒是怎么卖的,你倒是说个价钱啊,你若是不说价钱,我怎么能知道有没有这么多银子呢,你说是不是。” “哈哈,想小兄弟如此有趣的人不多了,一万两一瓶,不知道小兄弟买多少呢?” “竟然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还不如买一些鹤顶红回去的了,便宜还见效快。” 面对宋芷瑶的炸毛倒是把死侍吓了一下,难不成是没有带这么多银子吗? 掌柜的嘴角果真在暗处狠狠的抽动一下,对宋芷瑶也没有刚才的耐性了,直接挥挥手道;“既然没有这么多银子,你来浪费老夫的时间做什么,赶紧回去吧。” “别啊,掌柜的,能不能便宜一些。” “还便宜呢,前几天来了一位小哥买了四瓶一分钱都没有少,人家倒也是痛快,直接付了银子离开了,你看看你,果真是不能想比啊。”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果真是黑夜过来购买了,竟然还买了四瓶,香妃果真是大手笔啊。 宋芷瑶此时顺水继续问道;“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啊,都能毒死几百头牛了吧?” “那谁知道呢,至于人家干什么,我问这些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卖药的,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就赶紧离开。” “好好好,我买,我买还不成吗?但是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询问清楚吧?”“你问。”掌柜的耐心有些不足了。 “银毒是用什么瓶子装的,能否让我开开眼界?” 掌柜鄙视的看了一眼宋芷瑶,转身把银毒拿了出来,放在宋芷瑶面前;“你看,你且看仔细了,但是你要记住,银毒的瓶子不能遇到光线,若是遇到光线就会泄露的。” 第52章 你且看看画像 “还有这样的忌讳啊。” “对啊,你赶紧看。” 宋芷瑶这才把视线转移到银毒上面,银毒被银色的瓶子装着,上面还雕刻着花纹,宋芷瑶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纹的纹路清晰可见,看来瓶子也是上好的东西啊。 宋芷瑶正看的津津有味呢,掌柜的直接把银毒收了回去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滚蛋。” “我在问一个问题。” “你买个毒哪里的这么多问题。” “若是不问清楚,在用毒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该怎么是好?毕竟这些东西解药也是千金难求呢。” “解药这点你就放心吧,我这里有很多的,你且想要买多少,我都能给你搞出来。”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要不要这么狗血?解药竟然还准备这么多,真的是无良商家。 别人购买了银毒,中毒的人在去购买一些解药,那下个屁的毒啊。 但是这都是后话了,宋芷瑶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这个银毒若是在衣服上面,衣服是否能烧毁?” “烧毁?你想什么呢?” “怎么,难道是不可以?” “当然是不可以啊,银毒既然放在衣服上面,那衣服自然都是被银毒给浸透了,若是把衣服烧毁了,那银毒就会释放出来,放出大量的毒气,到时候烧毁衣服的人也会中毒的,方圆一里的人都无一幸免了。” 宋芷瑶点点头;“那上次购买银毒的人是否知道这些事情呢?” “他有没有问,我怎么知道。” “多谢掌柜的。” 宋芷瑶说完便起身离开。 掌柜的顿时楞在原地道;“你不买了?” 宋芷瑶转身笑道;“小兄弟身上的钱财不多,恐怕是买不下来了,还请掌柜的不要嫌弃才是,下次等小兄弟身上的钱财够多了,再来光顾你的店面。” 掌柜的气愤填膺,捂住胸口看着渐行渐远的宋芷瑶道;“你永远都不要过来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赶紧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杀了你。” 宋芷瑶不要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转身离开了。 毕竟……这一次的确是影响人家的生意了。 但是,宋芷瑶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一次就可以缩小范围了。 宋芷瑶带着死侍刚离开鬼事便马不停蹄的开始调查起来。 “你们去调查一下,这附近有那些人大量的中毒,方圆一公里内。”如果香妃不知道这个银毒在衣服上面有这个隐藏的作用,那绝对会烧了衣服,毕竟……只有烧毁才是罪安全的毁尸灭迹。 但是也不排除香妃知道银毒在衣服上面不能烧毁,现在宋芷瑶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赌一把了。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成功! 现在宋芷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若是衣服没有烧毁的话,那就很难寻找到衣服的踪迹了,但是宋芷瑶还是派了一些人去寻找。 转眼之间,过去一个时辰了。 宋芷瑶一点睡意都没有,天色已经抵达子时。 死侍此时突然出现在宋芷瑶身边道;“主子,真的跟你想的一样,已经查出来了,在皇宫里面……” 宋芷瑶紧皱眉头,竟然是在皇宫里面啊,那还需要去皇宫一趟了呢。 “在皇宫具体哪个位置。” “在皇宫的焚烧房。” 所谓焚烧房,就是皇宫不要的废物一同烧毁掉的地方,有许多衣服什么的。 “大概是什么时辰中的毒?” “小的刚去的时候那些衣服刚刚烧毁,但是小的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拿了一些衣服的碎片回来,大部分已经被全部烧了。” “那你有没有中毒?”宋芷瑶关心的问道。 死侍摇摇头;“多谢主子关心,小的并没事,主子请看这些碎屑。” 宋芷瑶听到死侍的这番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并且把死侍手中的碎片拿了过来看了看道;“这个东西正是宋锦睿的婚服,上面还绣着睿字。” 死侍拿过来的这一块正是绣了睿字的那一块,正好。 时间不等人,现在婚服已经被烧毁了,那大量的毒素会在皇宫内扩散,宋芷瑶现在必须立刻进宫。 宋芷瑶把婚服碎片包起来放在怀中,这才带着死侍朝着皇宫前进。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杨清笪。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公子,你们现在要做什么?” “你回来的刚好,走,进宫。” “是。” 杨清笪并不过问什么,直接转身跟随在宋芷瑶身边朝着皇宫走了过去。 不出半个时辰宋芷瑶就已经带着杨清笪跟死侍来到皇宫之中。 朝着宋景和的寝宫前去。 宋景和此时已经就寝,但是宋芷瑶等不到宋景和睡醒,这件事必须要跟宋景和尽快说明才行。 宋景和身边的公公看到宋芷瑶前来,皱着眉头道;“太子,你不要为难小的,皇上这个时候已经就寝了,现在若是把皇上叫起来,小的脑袋保不住了啊。” “现在情况危急,你若是现在不把父皇叫醒,明日父皇醒过来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依旧逃脱不了责任。” “太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关于睿王大婚中毒事情。” 公公为难的看着宋芷瑶,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件事的确有些难:“好,还请太子稍等片刻,小的现在就去通报一声。”“嗯。” 宋芷瑶现在才默默的等着。 公公进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没有出来,宋景和的睡眠未免也太久了吧?还不醒? 就在宋芷瑶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公公这才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太子,皇上里面有请。” 宋芷瑶点点头,走了进去。 看着宋景和刚从床上起身,穿戴好衣服,一脸不爽的看着宋芷瑶道;“大晚上的你来做什么!你若是没有一点进展,你就赶紧滚出去。” 宋芷瑶抱拳:“见过父皇,这一次儿臣的确调查出来一些线索,这个便是沾染银毒的婚服,已经被人掉包了。” “等等,你说沾染银毒的婚服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银毒是在睿王的婚服上面?” 宋芷瑶轻轻点头;“没错,的确是在睿王的婚服上面检验出来银毒的,这个便是被掉包的银毒,现在已经被烧毁了,儿臣就拿出来了一些碎片,但是不难分辨出是睿王的婚服,父皇可以看一下。” 宋芷瑶把手中的破碎片送到宋景和面前,宋景和看了一眼道;“难不成是睿王自己下的毒!把整个大臣都给毒死?太子,你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朕还有罢免你的权利,你不要找不到凶手就随便找一个来糊弄朕。” 宋芷瑶就知道宋景和会是这个样子,便缓缓开口道;“父皇,银毒是在婚服上面发现的的,但是儿臣并没有说银毒是睿王下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谁下的。” “父皇,现在时间还不到,等到了父皇就知道了。” “那你来皇宫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些事情?”“不是,儿臣是想带着皇上一同探索谁是凶手。” 宋芷瑶神秘的看着宋景和。 宋景和现在都有些看不懂宋芷瑶了…… “既然还没有到时候,那你来找朕做什么?” “来找父皇,那是因为这件事需要父皇亲自看着才行,毕竟到时候儿臣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免得父皇不相信。” “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件事的主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在皇宫之中,现在时辰也刚刚好,父皇不如跟儿臣一起去见证奇迹的时刻如何?” 宋景和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主谋在皇宫之中?” “至少现在的线索全部指着皇宫中,父皇随儿臣一同前去看看便知晓了。” “嗯,那朕就随你前去看看,若是找不到幕后黑手是谁,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宋芷瑶静静点头;“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定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父皇请。” 宋芷瑶说着把身子撤到一边,宋景和这才缓缓的从床上起身,身边的公公拿着衣服走到宋景和面前,亲自把衣服穿在宋景和身上,宋景和这才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 而宋芷瑶让死侍出去打探的消息,已经有眉目了。 宋芷瑶便带着宋景和直接来到了焚烧房。 宋景和皱眉,看着宋芷瑶道;“你带朕来这里做什么?” “父皇,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哼,朕就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走吧。” 宋芷瑶带着宋景和来到焚烧房之后看着周围已经空无一人,而炉子里面还有东西在焚烧,刚刚烧毁了一点,想必是刚刚离开不久。 宋芷瑶指着焚烧房道;“睿王的婚服就是在这里面发现的,想必是有人趁着月黑风高去睿王府把睿王的婚服给掉包了,早晨儿臣在检验睿王婚服的时候是没有银毒的,但是在濡王的褥衣上面,还有睿王妃的婚服上面分别发现了银毒的痕迹,儿臣这才派人调查原婚服的下落,谁知道竟然在皇宫里面发现了……” 宋芷瑶大致的解释一下,宋景和现在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着宋芷瑶道;“那照你这么说,凶手还在皇宫之中?” “那是自然,估计凶手不知道银毒沾染衣服之后会很快很衣服融合在一起,若是要烧毁的话,衣服里面的银毒会快速的蒸发,在方圆一公里之内的人都会中毒,父皇若是不相信儿臣的话,自然可以去找个人调查一下,这方圆一公里的人是不是都有轻微的不适?在找个太医检验一下,是不是中了银毒?” 宋景和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公公,张公公立即转身离开吩咐一些人去调查这件事。 太医也派上用场了。 果真……在方圆一公里内的人全部都中毒了,不过,焚烧的人中毒更深罢了。 宋芷瑶轻笑的看着宋景和道;“父皇,你看,这件事儿臣没有欺骗你吧?” “那你到现在都没有说凶手到底是谁,作案凶器在什么地方,仅凭你的一面之词?” “父皇,请随儿臣前来。” “哼。” 宋景和冷哼一声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皇宫后院走了过去。 宋景和皱眉,难不成这个人是皇宫后院的人? 而此时皇后得知这个消息,快速的来到宋景和跟宋芷瑶面前。 “妾身见过皇上。” “皇后,这么冷的天气你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妾身一大早上得知太子来皇宫调查凶手的事情,便心中有些不安稳,睡不着觉,想着既然太子来皇宫了,妾身就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的忙的地方,毕竟后院,妾身才是后宫之主。” 第53章 选秀开始 宋景和看了一眼皇后道;“行了,既然来了,你就在后面跟随着着,且看看太子到底想带着我们做什么。” “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吗?” 皇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拉扯了一下皇后的衣服,把皇后拉到自己身边道;“母后,这件事你且稍安勿躁,在后面稍等片刻就能知晓了,而且这件事母后指不定会很开心呢。” “哦?什么事情?” 皇后甚是疑惑。 宋芷瑶神秘一笑;“等会母后就知道了。” “你们两个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把凶手给朕找出来,朕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 宋芷瑶对皇后神秘一笑的离开了。 而皇后则一头雾水的在后面站着,宋芷瑶到底想说什么? 搞得神神秘秘的。 而一行人正在皇宫中走着,不速之客也来了。 香妃此时款款的从外面走了过来,走到宋景和面前道;“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宋景和看到香妃倒是直接上前亲自把香妃搀扶起来道;“这么冷的天气你出来做什么,你的身子弱,若是感染风寒了该如何是好。” “妾身在寝宫中得知外面的消息,便睡不着了,想着过来看看,是否有帮得上的地方,便过来了,还请皇上不要生气。”香妃一副柔弱的样子站在宋景和面前,宋景和看到香妃这个样子,心早就融化了。 把身上的披风解开亲自盖在香妃的身上,还给香妃小心的系好绳子;“这么冷的天气,你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那你呢皇上,你若是龙体受损该怎么办?” “朕有龙气守护,自然不会这么容易感染风寒的,你且好好穿着。” 宋芷瑶跟皇后倒是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秀恩爱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皇后已经见怪不怪了,冷哼一声;“皇上,既然知道天气寒冷,不如早些找到凶手,大家也能早些回去休息了。” 香妃听闻立即抓住宋景和的手;“皇后说的是,皇上,我们还是赶紧寻找凶手吧,就是不知道这个凶手现在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集在宋芷瑶身上。 宋芷瑶此时便开口道;“既然香妃也来了,不如就由香妃带着我们去寝宫逛一逛吧?” “妾身的寝宫?”香妃皱眉。 宋芷瑶点头;“正是。” “莫不是太子怀疑凶手是妾身不成,太子莫要血口喷人。” “香妃,在下还不曾说出凶手是谁,不用着急对号入座,还请香妃带路吧。” 香妃不依不饶的抓住宋景和的衣服,一副委屈的样子;“皇上,你看,太子现在竟然怀疑妾身,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宋景和撇了一眼宋芷瑶;“你可有足够的把握?” “儿臣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敢惊动父皇的,还请父皇相信儿臣一次。” 宋景和随后才看着香妃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朕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且带着大家去寝宫看看你如何?”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妾身就带着大家过去看看,但是皇上,这件事绝对不是妾身做的,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芷瑶点点头;“对,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请香妃带领我们过去看看吧。” 香妃对宋芷瑶的话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人前去寝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香妃带着大部队来到寝宫之中。 香妃的寝宫不得不说,上好的东西不少,跟皇后的寝宫比起来,有过之啊。 宋景和果真对香妃宠爱有加,有算是皇后也比不上。 此时,香妃开口道:“你们且看吧,寝宫里面都有什么。” 宋芷瑶点点头,挥挥手,死侍立即走到宋芷瑶面前,小声的在宋芷瑶耳边说了一些话。 宋芷瑶点头:“父皇,寝宫这么大寻找起来恐怕是有些麻烦,为了不惊乱香妃的寝宫,儿臣只收一间房间即可。” “好,是哪里。” “就是香妃就寝的地方。” “什么,这么隐私的地方怎么能让你去搜呢,皇上,你看太子,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为何要搜香妃就寝的房间。”宋景和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也有些动怒,要知道香妃就寝的地方了是只有自己能进去,太子什么时候也能进去了。 “因为那里有答案啊。” 宋芷瑶轻声轻笑看着宋景和。 宋景和皱眉,而香妃却还在宋景和的身边拉扯着宋景和的衣服;“皇上……” 宋景和拍了拍香妃的肩膀道;“好了,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随后,宋景和盯着宋芷瑶道;“你若是不能在香妃这里找到线索,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请父皇放心。” “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宋芷瑶这才吩咐人进去。 而且直奔主题,看着香妃就寝的地方,床上倒是花里胡哨的,但是这些对宋芷瑶来说没有任何兴趣,宋芷瑶倒是十分有兴趣的看着屋子里面的梳妆台,左看看,右碰碰,时不时的还看一眼香妃。 而香妃倒是信心满满的看着宋芷瑶,笃定宋芷瑶不会调查出来什么消息的。 而此时宋芷瑶直接抓住一盒簪子,轻轻拿出里面的簪子放在桌子上,盒子里面倒是有个按钮,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按了下去,毫无反应。 宋芷瑶也不着急,静静的把簪子放了回去,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香妃此时站在旁边倒是开始紧张起来了。 宋芷瑶挥挥手,死侍走到宋芷瑶身边道:“主子,还在另一个地方。” “嗯,我们过去看看。” 宋芷瑶在死侍的带领下来到一边的书架上,看着书架上面的书一本接着一本,其中有一本毫不起眼的书,宋芷瑶的手放在上面,香妃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立即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不如去其他找找?” “不,这不就快要找到了吗?”宋芷瑶轻轻笑了笑,看着手中毫不起眼的书籍,掀开其中一页,扭转一下,原本平凡无奇的寝宫瞬间在后面打开了一道门。 宋芷瑶嘴角轻轻上扬看着香妃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香妃面容失色。 而宋景和有些意外的看着香妃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皇上,妾身打造这个只是为了存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东西罢了。” 宋景和冷哼一声,从香妃的身边走过去,走到暗道里面,看着暗道里面乌起码黑的,宋景和皱眉。 宋芷瑶倒是十分贴心的走到里面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里面瞬间灯火缭绕,敞亮不少。 宋景和满意的看着宋芷瑶,这才继续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不进去不知道,进去吓一跳,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敞亮不少呢。 宋芷瑶走进去看了看东西倒是不少,但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并未看到。 宋芷瑶看了一眼身后的死侍,死侍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东西哪里去了。 难不成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香妃已经把东西更换地方了不成?但是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速度的啊。 那就绝对还在里面,只不过啊,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知晓了,看来需要好好的寻找一下。 宋芷瑶左看看右看看,左敲打一下,右敲打一下。 就这样把四周的墙壁全部敲打一遍,最后在一个角落里面,发现了空墙。 宋芷瑶跟死侍对视了一下,死侍跟宋芷瑶便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机关。 一炷香的时间,宋芷瑶成功找到机关。 宋景和倒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宋芷瑶的一举一动,不做声。 宋芷瑶把机关打开之后,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银毒道;“父皇,银毒已经找了。” 宋景和这才走过去,看着里面摆放着的银毒,皱眉;“香妃,你出来解释一下,这个到底是这么回事!谁给你的胆子。” 香妃立即跪在宋景和面前道;“皇上,这个妾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妾身这里虽然是有密室,但是这个密室真的不是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皇上明察啊。” 平时对香妃宠爱有加的宋景和,此时却看都不看一眼在地上跪着的香妃;“这件事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不然……” 宋芷瑶不禁感慨起来,果真都说帝王无情,宋景和还真的是挺无情的,之前还跟别人亲亲密密,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 而香妃看着宋芷瑶道;“太子,就算你想找到凶手,也不能无限妾身啊,妾身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宋芷瑶冷笑一声;“诬陷香妃?那香妃你倒是说说这个密室是怎么回事,这个银毒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香妃你身边的死侍是怎么一回事呢?” 香妃的瞳孔顿时收缩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竟然知道自己身边死侍的事情! 而宋景和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紧皱眉头;“你说什么?香妃身边还有死侍,为何朕不知道?” “启禀父皇,这件事还是儿臣刚刚才知道的,这位死侍在香妃身边很多年了,一直帮助香妃做尽坏事不说,这一次竟然还做出如此事情,实在是可恨。” “现在死侍在什么地方。”宋景和盯着下面跪着的香妃问道。 香妃摇摇头;“妾身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啊,皇上……” “你最好把你身边的死侍现在叫出来,不然的话,休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宋景和对香妃冷言相向。 而香妃却一直在辩解着。 “皇上,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妾身怎么敢欺骗皇上啊,还请皇上相信妾身,太子,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妾身呢,妾身真的不知道什么死侍,在皇宫之中有皇上的宠爱,妾身要这些死侍做什么啊。” 香妃一口咬定不认识,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香妃是不打算承认了。 于是,宋芷瑶看了一眼身后的死侍道;“你可知道现在黑夜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在不远处蹲着。” “嗯。” “父皇,那名死侍现在正在不远处盯着,不如……” “那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人给朕抓回来,朕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 宋芷瑶这才示意死侍过去把人抓回来。 死侍转身消失,所有人便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死侍便带着黑夜过来了,两个人的身上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痕,看样子是打斗了一番啊,不然怎么可能耽搁这么长时间,不过死侍身上的伤势明显的比黑夜严重,为何黑夜会跟随死侍一起过来呢? 第54章 拒之门外 刚过来黑夜的眼睛就在香妃的身上停留下来,一直盯着香妃。 看来,是为了香妃过来的。 黑夜走到人前默默的站在一边。 而香妃此时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且如实招来。”“这件事就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香妃没有任何关系,香妃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香妃既然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为何能在皇宫之中隐藏这么久?并且还做出如此多的事情?” “香妃的寝宫平常人根本不敢进来,就算进来了也不敢东张西望,所以隐藏起来别人是不会发现的,至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愿的,跟香妃没有任何关系。” “皇上,你听,这件事跟妾身没有任何关系啊,还请皇上相信妾身啊,还有这个人是谁,妾身根本不知道啊。”香妃梨花雨凉的看着宋景和,跪在宋景和的脚边,轻轻抓住宋景和的衣服。 宋景和看了一眼香妃,眼神之中明显有些温柔了,看样子还是宁愿相信香妃的。 “既然跟香妃没有任何关系,香妃又说不认识你,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帮助香妃呢?你帮助香妃的意义在哪里呢?以你的身手在外面讨一口饭吃应该不难吧?” “那是因为……”黑夜说着眼神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一直盯着香妃。 香妃瑟瑟发抖的靠进宋景和身边,宋景和蹲下轻轻拍打一下香妃的后背道;“没事,有朕在。” 香妃便肆无忌惮的搂住宋景和的身子。 此时,黑夜便继续开口道;“这件事跟香妃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那是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在宫外见到过香妃一次,便被香妃给吸引了,便勤学武艺,想要一生一世一守护香妃,可是谁知道香妃竟然嫁入皇宫,那我就只能跟随香妃来到皇宫,保护香妃的安全,不让香妃受到一丝丝的危险。” 宋芷瑶站在原地鼓掌,若不是知道这之间的事情可能就直接被黑夜给忽悠了,黑夜的这番话果真起了作用,宋景和看着香妃的眼神就已经不对劲了,没有刚才的狠厉,倒是有一丝丝心疼的感觉,里面竟然还夹杂着兴奋? 到底有什么兴奋的?难不成是因为香妃有人喜欢不成? “那你说这件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觉得这些人跟香妃处处针对,看不下去罢了,便想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这里的密室也你弄的?” “没错,这样东西藏起来倒是方便许多。” “那香妃的密室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那是自然,在香妃的寝宫这么多年了,对香妃的一举一动都知晓。”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了,并不好。” “这件事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且要杀要剐,随便吧,请你们不要诬陷香妃。” 香妃趁机说道;“皇上,你看,这个人都承认了,这件事真的不是妾身做的,还请皇上相信妾身。” “朕相信不是你做的,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 “香妃……” 两个人在旁边开始亲亲歪歪的,宋芷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竟然如此恶心。 宋芷瑶强忍着胃中的不舒服道;“父皇,这件事你看该如何是好?” “这个人既然让你背黑锅,你且看着办吧。” “是,那就杀无赦吧,毕竟毒害大臣们这件事危害极大,总是要给这些人一些交代的。” “太子说的甚是,你且安排吧,朕有些疲倦了,且下去休息了。” “恭送父皇。” 宋景和便带着香妃离开密室,而宋芷瑶挥挥手,死侍带着黑夜离开了。 皇后倒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宋芷瑶:“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放弃了呢?” “母后,现在还不是绊倒香妃的时候,你看香妃在父皇的心中是如此的重要,若是直接绊倒了,岂不是给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便是香妃的死期。” 皇后冷哼一声;“现在不是时候,以后也不是时候,那你倒是说说,在你眼中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了,母后想要香妃绊倒想了多少年了,现在机会就放在你眼前,你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弃了,你说,母后能不生气吗?” 宋芷瑶拉扯着皇后的衣角道;“母后,儿臣知道母后想要绊倒香妃很多年了,但是母后刚才你看不到吗?父皇虽然有开始是有些怀疑香妃的,但是在听到有人背锅之后,父皇对香妃的态度那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这样下去,若是真的香妃绊倒了,那父皇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倒不如我们一点一点的抓住香妃的小辫子,事情做的多了,父皇就算在怎么香妃,也会嫌弃的,而母后呢,就安安静静的在后宫呆着,依旧是后宫之主,等父皇回过神来的时候,想的还是母后的好处啊,这样我们才是大获全胜。” 宋芷瑶在皇后的耳边说了这么多,皇后似懂非懂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发现你如此聪明,以前总感觉你有些愚蠢,生怕坏了母后的大事。” 宋芷瑶轻轻一笑;“母后这么说儿臣可不高兴了,儿臣会生气的哦。” 皇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会生母后的气啦?来,生一个让母后看看。” 宋芷瑶冷哼一声,皇后的心情好了不少,而此时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宋芷瑶心有些累了,没有想到调查完事情,还要给皇后解释个一二三,实在是太累了,好在皇后在乎的只有那个皇位,解释起来也比较方便。 解释清楚之后,宋芷瑶这才拉着皇后的手道;“现在我们虽然没有绊倒香妃,但是母后你要记住,我们把香妃最得意的助手给绊倒了,这个黑夜的身上绝对有香妃不少秘密,但是黑夜的性格,想必想要审问出来也有些困难。” “你放心吧,这个黑夜你且好好审问审问,若是真的审问不出来,那你就直接杀无赦。” “是。” “走吧,在里面时间久了,不好,皇上会引起怀疑的,我们也出去看看。” “是。” 宋芷瑶这才带着皇后离开密室,看着外面宫女小厮聚集在一起。 宋芷瑶皱眉;“谁叫你们聚集在一起的,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这里不是你们担心的事情,若是在让本太子看到一些人不干活,在后面嚼舌根,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了。” 那些人一哄而散。 而宋景和已经带着香妃回寝宫了,在安慰着香妃,而宋芷瑶告别了皇后,离开皇宫。 黑夜则被宋芷瑶送到了太子府关押起来,而现在宋芷瑶要做的便是去睿王府,起码要给睿王一个交代不是? 宋芷瑶亲自来到睿王府,而睿王此时已经在院子里面恭候多时了,看着过来的宋芷瑶道;“可是调查清楚了?” 皇宫那边还没有来得及给宋锦睿传递消息,所以现在宋锦睿是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的。 宋芷瑶亲自上前,缓缓开口道;“事情的确调查出来了,是你母妃……” 宋芷瑶故意停顿了一下,宋锦睿立即起身反驳道;“不可能,不可能是本王母妃,本王母妃怎么可能会在本王的婚礼上做出这种事情!”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激动的样子,心中便知晓一二,这件事看来是香妃故意瞒着宋锦睿的,不然的话,宋锦睿的反应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呢? “睿王不要慌张,这件事本太子还没有说完呢,睿王何必惊慌,这件事虽然跟香妃是有一些关系,但是并不是香妃做的,是香妃身边的死侍做的,跟香妃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那香妃的死侍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把这件事说了一下,宋锦睿倒是在旁边听的十分认真,全部说完之后,宋锦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母妃做的,母妃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那个死侍太过分了,竟然隐藏在母妃身边这么久!到底想对母妃做什么,不过现在那个死侍到底怎么处理的?” “死侍已经被带回太子府了,你且放心,本太子会好好处理这个死侍的,不会让这个死侍白白的牺牲的。” 宋芷瑶对着宋锦睿神秘一笑。 宋锦睿心中开始发慌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件事都说不是母妃了。” “睿王,你不要过于激动,这件事你也说了,不是香妃,那你为何还要把这件事扯到香妃身上呢?你说对不对?只不过是按照规定是要询问一下的,哦不,是审问一下,指不定还能在他身上询问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嗯,刚才是本王失态了。”宋锦睿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宋芷瑶且轻轻一笑;“没事,都是自家人,无妨,不过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睿王。” 宋锦睿皱眉;“还有事情,什么事情?” “自然就是睿王给本太子的李宇翔了,这个人用起来甚是顺手,但是现在睿王的婚事也结束了,这个人也是时候还给你了。” “这个人既然太子用的顺手就直接拿过去用便是了,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你说对不对。” “这个人啊,用的就算是在顺手,总归还是要还给原主人的,毕竟这个人的心思还是在原主人的身上,为了避免以后必要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吧。” “太子说的是,既然太子不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用,那本王也就为难你了,你且把人送回来便是。” “这个人啊,本太子这一次还真的就给你带过来了,你看,就再后面等着嗯。”宋芷瑶用手指了指在后面等着的李宇翔。 宋锦睿的视线这才看了过去,果真是李宇翔在后面中规中矩的站着。 宋锦睿点点头;“既然人都带过来了,那就直接留下吧,这一次谢谢太子了。” “不客气,都是自家人在说了,这件事也有本太子的责任,竟然没有把睿王的婚事办的漂漂亮亮,竟然出现了这等事情,本太子的心中也甚是难受,还请睿王不要怪罪我才是,这样我的心里也才好受一点。” “太子说笑了,正如你说的,都是自家人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这段时间太子也辛苦了,太子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那本太子就先行回去了,这个人啊就给你留在这里了,你且好好对待人家,的确是对你忠心耿耿呢。” 第55章 何时能搬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的宋锦睿心中十分不舒服,什么叫忠心耿耿?以前对待自己也是和中心更更更啊,那为什么宋芷瑶要提出来呢?难不成李宇翔在宋芷瑶的身边说了一些自己的秘密不成? 但是不应该啊,李宇翔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对自己的确是忠心耿耿。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来了,就很难在消除了。 就在此时,宋锦睿对李宇翔已经产生了怀疑,让人有人心寒,好在李宇翔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此时,宋芷瑶回到了太子府,想着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心中舒了一口气,但是还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呢,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心凉啊。 杨清笪此时来到宋芷瑶身前道;“太子,至于你让安排的那个人已经有着落了,他已经定居了。” “嗯,那就行,你且好好的看着吧,等有用的时候在派上用场也不迟,现在还不是时候。”“是,小的一定会严加看管的,但是太子,那个黑夜现在怎么办呢?” “啊,怎么还有一个黑夜啊,怎么没有白夜啊,真的是生气。”宋芷瑶气愤填膺的看着杨清笪,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啊,就一会。 但是现在好像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宋芷瑶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行了,本太子知道了,走吧,去看看这个所谓的黑夜,香妃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父皇跟黑夜都对她如此的着迷。” “是。” 宋芷瑶这才在杨清笪的带领下来到关押黑夜的地方,看着黑夜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宋芷瑶便上前道;“你若是你能够如实的招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本太子保证不会为难你的。” “从我的身上你就不要想着得到什么消息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你们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宋芷瑶看着如此刚强的黑夜,笑了笑;“能成为死侍自然有他的本事,你想必也有你的本事吧?但是你要想清楚了,成为死侍的那一刻起就要为主子守护秘密,想必有自杀的本领,为何到现在你都不曾自杀呢?还是说你认为会有人来救你?或者说,你在这个世上还有是牵挂不成?” 宋芷瑶说着观察着黑夜的眼神,在说到牵挂的时候果真,黑夜的眼神变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敛了回去,不让宋芷瑶发现任何端瑞。 宋芷瑶神秘的笑了笑:“怎么,难不成死侍在世上还有什么牵挂不成?按理说,死侍的家人都已经全部死完了,那你说你的牵挂到底是什么呢?” 宋芷瑶盯着黑夜,生怕错过黑夜的任何一个表情,而黑夜轻声笑了笑;“太子,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胡言乱语,什么叫牵挂?我死侍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牵挂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何必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呢,你是不会得到任何消息的。” “刚才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你世上还有牵挂的人所以不愿意死去,那么现在本太子跟你一个交易,你若是告诉本太子香妃这段时间是所作所为,本太子可以保证你不会死亡,而且会送你离开如何?”“太子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要杀要怪随便你。” “呵呵,那我们就看看谁的耐心比较多了,清笪,你现在去调查黑夜周围的人,谁跟黑夜接触过,那个人到底是谁,若是调查出来了,你们且把人抓过来,让我们这个黑夜看看是不是,万一我们抓错人了,那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黑夜的瞳孔明显的收缩一下,一脸惶恐的看着宋芷瑶,但是很快黑夜就收敛了一下,把脸上的表情全部收敛起来就当做没事人一样。 宋芷瑶倒是笑了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清笪你去调查吧。” “是。” “哦,对了,这边你记得审问一下。” “审问什么?”杨清笪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你说审问什么,你看眼前的大活人,你说审问什么?” 杨清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公子,小的愚笨,刚才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你现在可是知道什么意思了?” “小的知晓了。” “行了,那你就看着安排时间吧。” “是。” “行了,本公子今个有些累了,不想在你身边浪费时间,且给你一个好好休息的机会,你且在这里休息吧,本公子先行回去了。”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别提多舒服了,不想审问这个黑夜,是因为在等待消息,看看香妃到底会不会来解救这个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 宋芷瑶出去之后,便吩咐死侍道;“你们且看着这个黑夜,若是有人来营救的话,杀无赦。” 宋芷瑶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想在太子府的眼皮底下动手脚,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此时,皇宫里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宋锦睿带着怒气来到皇宫之中,走到香妃面前质问;“母妃,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香妃抬抬眼皮子,看了一眼宋锦睿道;“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是黑夜做的,跟母妃没有一点关系,你怎么不知道呢?大晚上的在这里胡说什么?” “母妃,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胡说,想必母妃比儿臣知道的更清楚吧?那个黑夜跟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现在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就放任那个黑夜去死吗?” 香妃看了一眼道:“难不成你想要看着母妃去死吗?”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说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母妃去顶罪,去死吗?” “母妃,你不要动怒,儿臣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儿臣的意思是为什么母妃要这么做。”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黑夜对香妃的重要性,但是宋锦睿知道啊,黑夜在香妃的身边这么多年了,帮助香妃做了不少事情,自然对香妃额外的重要,现在竟然就这样香消玉损了……对香妃来说也是失去了一把臂膀。 香妃这才缓缓起身道;“这件事母妃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那母妃就再儿臣大婚之日做出这种事情吗?难道就不担心儿臣的婚事给搅黄吗?” “婚事自然不会搅黄,只不过是名声难听了一些,但是这件事你根本不知情,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倒是这个办婚事的人太子,就不一定了,婚事是太子一手操办的,只要在婚礼上面发生一点事情都是太子的过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你就安心的做你新郎官便是了。” “母妃,这件事你为何不提前跟我一说下?” “母妃若是提前跟你说了,你就知情了,你认为你还能演的像吗?在说了,这件事就算是暴露了,起码你还是安全的,母妃都是为了你着想,你请你理解母妃。” 宋锦睿有些理解的看着香妃;“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儿臣吗?” “若不是为了你,母妃做这些事情干什么?难不成是感觉吃饱了没事干吗?” 宋锦睿瞬间跪在香妃面前道;“母妃,对不起,这件事是儿臣没有考虑周到,让母妃为难了,还请母妃不要动怒。” 香妃看着在下面跪着的宋锦睿心疼的摸了摸宋锦睿的脑袋道;“好了,现在你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就够了,母妃的心中也算是安慰了。” 香妃此时默默的把宋锦睿从地上搀扶起来道;“地上凉,你快些起来吧。” 宋锦睿点点头,任由香妃把自己给搀扶起来了。 此时,宋锦睿跟香妃有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皇宫。 香妃看着离开的宋锦睿有些无奈,这件事为什么会失败呢? 为什么……难不成宋芷瑶早就有准备不成? 对了,那个!派去威胁舞台班子的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人出现。 香妃在屋内叫喊道;“来人啊。” 在外面一直守着的宫女此时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本宫派出去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启禀娘娘,那个人在回来复命之后就再也没有认见过他了。” “竟然没有见过了?难不成……” “奴婢要不要去看看?” “嗯,你且去看看他的家中是否有人。” “是。” 宫女离开之后,香妃隐隐约约的感觉不对劲,那个人那天晚上虽然是回来复命了,但是……那个人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在回来过,而且行迹还鬼鬼祟祟的,想必是那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宋芷瑶发现了,不然的话,宋芷瑶怎么可能会如此成功的避开舞台班子呢? 果真,等那个宫女回来的时候,香妃的脸色都变看。 “你说什么?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已经人去口空了?” “启禀娘娘,正是,已经人去楼空,家人也已经不在,想必是……”后面的话宫女已经不敢在继续的说下去了,因为香妃发怒起来,可是不能承受得住的。 果真,香妃看了一眼宫女;“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奴婢真的不知道……” 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香妃冷眼看了一眼宫女;“你们一群废物,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你说本宫养着你们做什么?” “奴婢知罪,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还请娘娘明察啊。” “你们一群废物,滚下去,不要在本宫面前碍眼。” “是。” 宫女如是负重的离开。 而此时外面却传来张公公的声音。 “皇上驾到。” 香妃立即收敛了一下刚才动怒的表情,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这才款款的走了出去;“妾身见过皇上。” 宋景和走到香妃面前,亲自把香妃搀扶起来道;“天气有些寒冷了,你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以后就不要行礼了,你看看你,脸色通红,莫不是感染风寒了?” 香妃受宠若惊的看着宋景和,娇羞的摇摇头;“妾身没有感染,妾身只是见到皇上有些害羞罢了,还请皇上不要取笑妾身才是。” “朕取笑你做什么?你这个样子,朕开心还来不及呢,好了,天气寒冷,赶紧进去吧。” 香妃笑了笑,用手挽着宋景和的胳膊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而在外面站着的那些宫女小厮松了一口气,刚才还在担心香妃会惩罚这些人,现在皇上来了,香妃是不会做出任何事情了,这也算是躲过一劫了。 第56章 父子情深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香妃跟宋景和倒是在屋子里面温存的狠。 此时,香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有了皇上的宠爱,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呢? 翌日。 杨清笪已经出去调查已久,但是并没有任何线索,杨清笪开始着急起来,但是却无能无力。 无奈之下,杨清笪只能回去禀告这件事。 “启禀公子,已经调查已久,并没有调查到任何线索,这个黑夜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任何亲人?或者是关心的人?” “不,黑夜成为死侍自然有些本事,不可能让你这么短时间就调查到的,你若是真的能在短时间内调查掉,那我还有些不相信了呢。” “那公子,现在改怎么办呐?” “不着急,你就慢慢的调查吧,这件事急不得。” “是,小的定会尽快调查清楚。” “嗯。” “对了公子,摄政王有请。” “嗯?” 摄政王有请?这个时候流奕辰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吗? 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流奕辰啊,总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也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宋芷瑶就只好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于流奕辰来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那就看看流奕辰到底怎么说了,于是,宋芷瑶点点头;“既然摄政王有请,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你且等我收拾一下,就去面见摄政王。” “是,不过公子,去摄政王府还是小心一些。” “我岂能不知,你且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去忙你的吧。” “这一次不需要小的给跟随太子一起吗?” “不需要,你看本太子是需要帮衬的人吗?好了,摄政王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摄政王的心中还是有数的,你且去忙吧。” “那公子万事小心。” “嗯。” 杨清笪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而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设置能为功夫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呢。 宋芷瑶只身一人来到摄政王府,看着府外已经有人恭候自己多时了。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本太子今日来晚了,还请苏公子不要介意。” “太子说笑了,怎么会晚呢,不晚不晚,只不过是小的来早了罢了,王爷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太子不如早些进去吧,免得让王爷在多等。” “嗯,你说的甚是,我们现在进去吧。” “是,太子请随小的前来。” 苏聪让出位置让宋芷瑶进去,宋芷瑶走在前面道;“还请苏公子前面带路才是。” “啊是,太子这边请。” 宋芷瑶跟随在苏聪身后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大厅,而流奕辰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宋芷瑶上前道;“在下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今日请在下前来所为何事?”“太子既然来了,就就坐吧。” 宋芷瑶有些不解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今日叫自己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看着流奕辰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面上并没有冷冰冰的,而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不对,绝对是自己看错了,摄政王脸上会出现和善?那就奇了怪了。 想想都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宋芷瑶咂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流奕辰再次开口道;“不知摄政王这次找在下前来所为何事?还请摄政王明说,在下若是能办到定然为摄政王去办。” “太子不必惊慌,今日本王叫你前来并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听闻了一些外面的事情,特意叫太子前来询问一些情况罢了。” “情况?什么事情?” “睿王府的事情,就是不知太子现在是否方便说。” “睿王府的事情是在下的失责,没有想到这件事都惊动摄政王了,让摄政王见笑了。” “这件事已经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本王知晓一些也实属正常,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不知太子能否详细的说上一二?” 宋芷瑶轻笑一声。 “不知太子在笑什么?” “摄政王这么说就是折煞在下了,摄政王想知道的事情还需要在下去说吗?摄政王随便调查一下就知晓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有些时候啊,不要浪费那些人力比较好,毕竟把人用在刀刃上才是最正确的,太子说是不是?” 宋芷瑶点点头;“摄政王说的不错,人用在刀刃上才是罪正确的,既然摄政王如此想知道睿王府的事情,那在下就把在下知道的事情给摄政王说个一二便是。” “那本王洗耳恭听。” “嗯。” 宋芷瑶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外面调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至于里面的细节宋芷瑶倒是隐瞒了一些,毕竟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跟流奕辰说的那么清楚,在说了,就算自己说了一些直言面片,流奕辰想必也多多少少能猜测到一些的。 果真,宋芷瑶大致的说了一下之后,流奕辰点点头;“这件事真的是辛苦太子了。” “不辛苦,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在睿王府的婚礼上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在下的失责。” “嗯,这件事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个黑夜是否在你手中。” “在。” “把黑夜交给本王。” “什么?” 宋芷瑶有些吃惊的看着流奕辰。 竟然开口直接要黑夜? 难不成黑夜的身上还有摄政王想要的东西? 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不知这个黑夜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开口讨要?” “黑夜身上有什么东西这就不是太子需要知道的,现在你只要把人交给本王即可,剩下的事情,太子就自己看着办吧。” 宋芷瑶有些恼怒:“摄政王这样就不对了,黑夜这个人对在下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人,若是现在交给摄政王了,岂不是在断在下的后路吗?” “这个人如果本王说对本王也极其重要呢,太子是否要给本王?” 流奕辰说话极其温柔,端起桌子上面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轻扣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直伴随在宋芷瑶的耳边。 宋芷瑶自知现在还不是摄政王的对手,若是跟摄政王对着干起来,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黑夜对宋芷瑶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这个可是绊倒香妃的筹码啊,多多少少也要从黑夜的身上拿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啊,但是现在看来……有些困难了。 宋芷瑶抿嘴。 最后缓缓开口道;“不知摄政王几时要这个人。” “本王若是现在就要呢。” “不知摄政王能否等待几日,毕竟这个人是在下抓到的,在下还想从这个人的身上得到一些信息,若是就这样交给摄政王的话,那在下这段时间的辛苦算是白费了,还请摄政王明擦。” 流奕辰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了,于是点点头;“好,本王不在乎多等几日,既然太子都开口了,岂有拒绝的道理,那就给太子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便把这人交给本王如何?” “七天。”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而且黑夜是死侍隐藏极深,想必段时间内是没有办法从黑夜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的。 而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最多四天,不要想着跟本王讨价还假,本王没有这个兴趣。” “是,多谢摄政王恩典。” “嗯,太子知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太子留下来吃个便饭如何?” 宋芷瑶心中开始吐槽起来,摄政王府的便饭可是你想吃就能吃的,若是一个吃不好可就是一命呜呼的事情。 宋芷瑶直接开口拒绝道;“便饭就算了,在下回去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打扰摄政王了。” “嗯,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不留太子了,恭送太子。” “摄政王请留步,在下自行离开便是。” 宋芷瑶这才从椅子上起身,转身离开。 此时,流奕辰在后面打开道;“哦对了,有件事忘记跟太子说了,明日太子记得上朝。” “是。” “不知摄政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宋芷瑶这一次倒是不慌忙,转身看着流奕辰道。 流奕辰摇摇头;“交代的事情倒是没有了,就不恭送太子了,还请太子路上小心行事。” “多谢摄政王提醒,在下告退。” 宋芷瑶抱拳说完,缓缓的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流奕辰便挥挥手,苏聪眼疾手快的把面前的茶水给更换了一下。 流奕辰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太子跟本王想的有些不一样。” “王爷,有什么不一样的,太子不还是畏惧你。” “你看不出来吗?太子明面上虽然是畏惧本王的,但是内心却已经把本王骂了一遍了,这一次本王从他的手中夺走香妃的死侍,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本王呢。”流奕辰口中虽然说这宋芷瑶的坏话,但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起来,心情极好。 苏聪却有些不解的看着流奕辰道;“王爷,既然太子会在心中骂您,你为何还要从太子的手中夺走香妃的死侍呢。” “你认为香妃的这个死侍做了多少坏事?”“自然是香妃以前的坏事都是这个死侍做的,那当然是不少了。” “所以说这个死侍在太子的手中未必是一件好事,虽然是杀无赦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个死侍一天不死,香妃的心思一天就不会断绝。” “那王爷的意思是……这个死侍留在太子的手中就是祸患,害怕香妃杀了太子?” 苏聪感觉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瞬间捂住嘴巴。 而流奕辰却对苏聪刮目相看;“没有想到在本王的身边这么长时间,还学会一些本事了。” “这些都是王爷教的好,但是王爷为什么要帮助太子啊。” “太子死了,谁最有可能继承皇位。” 流奕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 苏聪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宋锦睿二皇子。” “嗯,你说的不错,宋锦睿是香妃的儿子,那香妃岂不是在皇宫一手遮天了,有的时候需要三国鼎立才是最好的局面,你且知道?” “王爷所言极是,所以王爷才会把死侍要到王府里面,就算香妃就在大的本事也不敢在王府动手脚,王爷果真的高明。” “本王只不过是为了宋国罢了,好在本王对宋国的皇位没有兴趣,不然的话……早就开战了。” 第57章 有什么瞒着我 流奕辰自嘲的笑了笑。 苏聪却有些不解的看着流奕辰:“王爷,这件事对太子来说是好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太子呢?” “看来刚才本王说的那些话你还是没有听懂啊,本王虽然是帮助太子了,但是有的时候需要是三国鼎立,若是睿王那边需要帮助,本王是不介意出手的。” “小的愚蠢。” “行了,这件事你也务必声张,下去吧,记得把地牢收拾出来,地牢许久没有进去新人了。” “是。” 苏聪默默的转身收拾地牢去了。 而宋芷瑶却因为流奕辰的事情耿耿于怀,想着该怎么办呢。 但是现在就算在着急也没有用啊,还是静候佳音吧,明日便要上朝了,还是做些心里准备吧。 翌日。 宋芷瑶还在睡梦中,杨清笪就已经来到了宋芷瑶身边,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公子,起床了,是时候上早朝了。” 宋芷瑶睡觉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全部忘记了,直接挥挥手道;“什么早朝啊,我不去,太困了,你且让我在休息一会。” 杨清笪有些无奈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今日可是要上朝的啊,也是公子第一次去上朝,绝对不能迟到,还请公子快些起来吧,若是再不起来真的就迟到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不肯起来,就只能开始摇晃宋芷瑶的身子。 宋芷瑶心生郁闷,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道;“什么早朝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昨晚通知都已经下来了,今日要上早朝的,睿王也要去的啊,太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了呢!快些起来吧。” “早朝,摄政王,哎呦我去,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我知道了。”宋芷瑶顿时激灵起来,昨天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了呢,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快速的从床上起身道;“你快些去准备,我这就起来。” “好,那公子记得快些,时辰不多了。” 宋芷瑶点点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穿在身上,但是刚刚穿上出去准备的杨清笪进屋就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公子,你穿的这一身衣服不对啊,不是这身衣服,公子快些换下来。” 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清笪;“怎么,进宫还必须穿指定的衣服了?” “对啊,太子是有官服的啊,快些,这件,换下来。”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手中的衣服,皱了皱眉头,这件衣服未免有些大了吧?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现在可不是宋芷瑶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宋芷瑶直接把衣服更换下来,但是腰间的这个东西未免有些太难受了。 杨清笪看着时辰不多了:“公子,看样子你是没有时间用膳了,我们赶紧进宫吧。” “好,回来在吃也不迟,走走走。” 宋芷瑶洗漱一下,便被杨清笪催命一样的坐上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原本需要两炷香的时间才能抵达皇宫的,杨清笪这一次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在马车里面的杨清笪倒是被颠簸的不行,身子忍不住晃悠起来。 “公子到了,快下来吧。” 宋芷瑶在马车里面稳住身子,听到杨清笪的声音这才缓缓的从马车上面下来。 而此时,宋芷瑶刚刚下来就看到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你看,后面不是还有人比我们更晚嘛。” “公子,那是摄政王的马车……” 杨清笪的这番话说出口,宋芷瑶到嘴边的话,则不敢在说出口了。 缩了缩脖子道;“那个时辰不早,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免得在耽搁时间了。” “是。” 人家可是摄政王,人家是有迟到的资本,但是自己可没有啊,宋芷瑶不敢跟流奕辰一同进去,便快马加鞭的带着杨清笪走了进去。 走到大殿之上便看着所有文武百官全部都站好了。 左边是文,右边是武。 而宋芷瑶…… 则默默的站在中间。 毕竟宋芷瑶可是看到宋锦睿在中间站着,若是来的早些,还不知道站在哪里呢。 此时,宋锦睿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宋芷瑶道;“没有想到早朝都能迟到,太子昨日可真的是劳累啊。” 宋芷瑶平缓了一些气息道;“昨晚的确的劳累不少,毕竟审问犯人嘛,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犯人?谁?” “自然是你母妃身边的人了,这一夜下来,的确审问出来不少东西呢。”宋芷瑶说着还故意打了一个哈切,看样子有些困意,再加上宋芷瑶脸上的黑眼圈,别提是有多真实了。 而宋锦睿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不敢相信;“你肯定是在胡说,那个人不是已经杀无赦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府中审问。” “这个人是杀无赦了,但是并未说什么时候杀无赦啊,多多少少也是要利用一下最后的价值吧?你说对不对,睿王,在说了,睿王,这个人只不过是你母妃的追求者罢了,能知道多少你母妃的事情呢,你何必这么着急,还是说,这个人真的知道你们的事情?那就有趣了。” “你不要含血喷人,那个人怎么可能知道我母妃的事情。” “哦,睿王说的对,怎么可能知道你母妃的事情,那请问你母妃都做了什么事情。” “我母妃做了……我母妃做了什么事情凭什么告诉你,在说了,我母妃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光明磊落,可不想皇后娘娘一般。” “怎么,皇后是怎么招惹你了?竟然这样说皇后?还是后位来路光明,有什么可说的吗?” 宋锦睿看着咄咄逼人的宋芷瑶,气的说不出话来。 拂袖。 好在此时,张公公打开大殿的门道:“上早朝!” 所有的人都有序的朝着大殿走了进去,找到各自的位置,纷纷跪下开口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景和此时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大臣拂袖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众位爱卿这才默默的起身,站在原地。 张公公此时站在宋景和身后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准。” 大臣这才从队伍中出列道;“启禀皇上,近段时间福州出现水患灾害,许多百姓流离失所,粮食供给不足,还请皇上定夺。” “水患灾害,难道你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发放救灾,朕不是已经准奏了吗?为何还在这里询问?”宋景和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看来这一次水患灾害是消耗了不少银钱。 “启禀皇上,发放救灾已经远远不够啊,京都的粮食运过去,抵达福州已经……”大臣后面的话已经不敢再说了。 宋景和愤怒的拍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救治灾民的粮食你们也敢贪?查,到底是谁贪污了,查到了格杀勿论!” “皇上息怒啊,每年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皇上,这若是牵扯起来可是……”吕文君此时站了出来道。 不过吕文君说的没错,贪污的事情若是牵扯起来可就是大换血,自古以来,那个大臣不贪污呢?可以说,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在贪污,只不过是没有人敢说罢了。 “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不如派一个人前去送救灾的粮食可好?这样一来能威慑一下那些贪污的官臣,二来也能尽快的把粮食送到灾民的手中,这样大家也能有一口温饱的饭。” 宋景和挥挥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你且说说,谁的何事的人选。” “启禀皇上,微臣觉得太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芷瑶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怎么嫩给所有事情都给自己呢?难不成你们这些人都是闲着没事干啊。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 宋景和问道;“太子,你觉得呢?” 宋芷瑶心中吐槽,我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宋芷瑶缓缓开口道;“启禀父皇,这件事儿臣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 “是曾将军的儿子,曾潇斐。” 宋芷瑶的视线朝着后面最角落的曾潇斐看了一眼。 曾潇斐有些意外的看着宋芷瑶,因为根本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会想到自己,曾斐然的心中一暖,果真没有跟错人,这个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为何?” “启禀父皇,曾潇斐是曾将军的儿子,定然有勇有谋,十分适合这件事。” 曾将军没有想到宋芷瑶会点名让自己的儿子去处理这件事,顿时有些慌张,毕竟曾潇斐以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处理水患这件事,责任重大,万一出现任何事情,曾斐然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曾将军更是不想让曾斐然去接触这件事便站了出来道;“皇上,处理水患这件事极其慎重,还请皇上慎重考虑。” “哦?你说让朕慎重考虑,那就是你认为你的儿子承担不起这个重任了?还是说你认为太子推荐的人不行?” 这两个选择,曾将军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吓得曾将军跪在地上道;“微臣不是这样意思。” “那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不想让你的儿子去经历这些辛苦呢?”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还请皇上明鉴啊,微臣只是觉得潇然他从未出过京都,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潇然,微臣担心潇然难以承担重任啊。” 宋芷瑶岂能不知道曾将军的意思呢,无非是不想让曾潇斐去承受这些事情,但是……要知道这个可是曾潇斐立功的好机会啊……这么好的机会,曾潇斐若是错过了,那就只能在等下一次机会了。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摆放在眼前,怎么能错过呢,宋芷瑶此时便开口道;“曾将军,本太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你的儿子可以的,在说了,你儿子都未曾去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不如你问一下你儿子的意见如何?” 曾潇斐绝对是想立功的,因为曾潇斐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 此时,曾潇斐才从后面默默站了出来,小步走到前面,跪在宋景和面前道;“皇上,微臣愿意前去一趟为皇上解决水患的事情,还请皇上下令。” 宋景和满意的看着曾潇斐;“还算不错,曾将军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但是你是不是有些畏手畏脚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皇上,是微臣胆怯了,还请皇上责罚。” 第58章 中毒 “行了,这都是消失,既然曾潇斐愿意前去,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曾潇斐去处理,择日启程。” “是。”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微臣绝对会尽心尽力。”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等了片刻,并未有人启奏,张公公这才缓缓开口道;“退朝。” 所有的人这才缓缓离开。 宋景和转身离开之后,宋芷瑶便走到曾潇斐身边,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今晚有事没?” 曾潇斐摇摇头;“自然无事。” “既然无事来太子府一叙如何?” “既然太子都邀请了,岂能拒绝太子?” “哈哈,那就好,今晚本太子在太子府等你。” “是。” 宋芷瑶跟曾潇斐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以后这早朝啊,也不是好上的事情,看着今日第一次早朝就知道了。 可是刚走了几步,前面就有人拦住了宋芷瑶的去路,宋芷瑶有些头疼的看着张嬷嬷道;“张嬷嬷,又是母后让你过来的?” 张嬷嬷看着宋芷瑶的样子,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点头;“正是,娘娘在宫里等着太子呢,还请太子过去看看吧。”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好。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吧,还请张嬷嬷带路。” “太子这边请。” 宋芷瑶跟随着张嬷嬷来到皇后寝宫,看着皇后在里面端庄的坐着道;“你来了。” “母后,不知今日叫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前来了。” “可以,只要母后想叫儿臣过来,儿臣立马快马加鞭的过来。” “好了,就知道耍嘴皮子,今日第一天上朝,感觉如何?”皇后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宋芷瑶便把今日早朝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毫无隐瞒,毕竟吕文君也是要告诉皇后的,与其从吕文君的口中听到一些消息,倒不如自己提前把这些事情劝说了,省事。 皇后听闻点点头;“你现在做的很好,以后继续保持。” 本以为皇后多多少少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可是没有想到皇后这一次竟然支持自己。 每次皇后可都是要一个解释的,宋芷瑶便好奇的问道;“母后,你不责罚儿臣擅作主张。” 皇后把茶水放在桌子上,轻轻拿起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道:“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做事需要考虑后果,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可以自己拿主意了,毕竟母后也不能一直左右你不是?” 难不成今天皇后是吃错药了?竟然如此温柔,不在是质问自己了?这中间难不成有诈? 宋芷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后,皇后倒是被宋芷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为何这样看着母后,难不成母后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宋芷瑶摇头;“母后脸上没有任何东西,依旧貌美如花,只是儿臣今日觉得母后有些不对劲,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难不成母妃以前对你不好?现在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感觉不对劲了?看来啊,母后以前对你还是太好了,现在竟然开始怀疑母后了是不是。”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母后,儿臣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儿臣的意思是……母后便的更加漂亮了,哈哈哈,但是母后,有件事儿臣必须认真的跟你说一下。” 面对宋芷瑶的突然认真,皇后收敛了一下道;“什么事情,你且说。” “多谢母后对儿臣的信任,儿臣是不会辜负母后的信任。” 皇后欣慰的看着宋芷瑶;“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记住了,无论何时母后都在你的身后给你撑腰。” “是。” 宋芷瑶欣慰的笑了笑,皇后更是欣慰,毕竟宋芷瑶这样的儿子可不多了。 这一次很是成功的收服了宋芷瑶的心思啊,皇后真的是赚大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跟皇后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这才从皇宫中离开,毕竟太子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呢,岂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呢? 宋芷瑶快马加鞭的回到太子府,杨清笪已经派人继续去调查这件事去了,而此时,宋芷瑶就需要等待着曾潇斐前来即可。 宋芷瑶刚到太子府没一会的功夫,曾潇斐就已经抵达太子府了。 好在回来的及时。 “快请进来。” “是。” 曾潇斐被请到了宋芷瑶面前道;“微臣见过太子。” “起来吧,过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 “多谢太子给微臣寻得如此差事,能给微臣一个立功的机会。” 宋芷瑶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潇斐道;“那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差事按理来说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有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你为什么如此相信本太子呢,就不怕本太子给你下绊子?” 曾潇斐顿时笑了;“太子若是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选择不帮助微臣,太子能帮助微臣寻得如此差事,微臣已经感激不尽。” “好了,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这段时间那些小鬼怎么样了,在说了,这个差事也是给你的福利,毕竟你帮助本太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岂能让你空手而归呢?自然要给你一些甜头了。” “哈哈,太子所言极是,太子挑选的那些人都是人中龙凤,已经略有小成,大概在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出师了。” 宋芷瑶点头,时间上来说还是能接受的:“你这个老师做的很不错,以后会有很多的福利给你哦。” “多谢太子,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好了,现在要跟你说正事了,你也不用一直站着,来坐下我们慢慢说。”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 曾潇斐点头称是;“好,那微臣就不客气了。” “请坐。” “多谢太子。” “这一次前去水患之地,你可有信心?” “说实话,太子,微臣是没有信心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但是每年都会消耗大量的钱财去解决这件事,可是呢,每次都没有任何的结果,都是一些百姓流离失所,那些孩子没有了家人,每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在下的心中也是万分难受,可是又无可奈何。” 宋芷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毕竟也是天灾,可是你们就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全部解决了吗?为什么非要开放赈灾粮食呢?” “这样的想法又不是没有过,但是谁能成功呢?每次都是失败而告知,最后只能开放赈灾粮食了。”曾潇斐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宋芷瑶却轻笑一声;“这一次如果说,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呢,你说父皇会给你多少赏赐?” “这个事情这么难,怎么可能会一次性解决呢,太子你就莫要在开玩笑了,不可能的。”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看你想不想去做了。” 曾潇斐有些无奈看着宋芷瑶;“太子你就不要在开玩笑了,自古不变的道理,难不成太子还能改变了不成?” 宋芷瑶神秘一笑;“万一就能成功呢,你不尝试一下,怎么可能知道呢,你说是不是?” 曾潇斐看着宋芷瑶神秘的样子,心中开始嘀咕起来;“难不成太子有办法?” 宋芷瑶点点头:“那是自然,若是没有办法的话,怎么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呢,莫不是直接给你找个祸事不成。” “太子为何知道方法,不再大殿上说出来,而是要说给在下一个人听?”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这件事的功劳岂不是就不是你了,你这个人是不是缺根筋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太子为什么要把这个功劳全部给微臣,微臣担当不起。” 曾潇斐说着就要跪下,宋芷瑶眼疾手快的拉住曾潇斐的衣袖道;“你再胡说什么呢,这个功劳本太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微臣何德何能能得到太子如此的宠爱,微臣实在是承担不起。” 宋芷瑶轻笑一声;“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事情了,这件事既然本太子交给你了,你就有这件事的价值,好了,现在给你说一下,你到地方之后如何处理这件事,你可要记清楚了。” 宋芷瑶随后在曾潇斐的耳边轻轻说着治水的办法,曾潇斐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最后精神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这些事情可都是太子一个人想出来的?”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以前的先人想出来的,但是啊,那个先人已经过世了,现在这个事情可能就本太子知道了,好了,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到地方之后你就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记住了,遇到什么问题不要瞎捣鼓,你写信回来,本太子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你可记清楚了?” 曾潇斐点点头;“微臣全部记下了,太子的这份恩情,微臣实在是无以回报。” “这些就当做你给我教那些小鬼头们的福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所以啊,不要放在心上,这些都是本太子自愿的。” “多谢太子提拔,微臣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太子所托。” “这件事是你为了自己去做的,并不是为了我,记住了,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吧,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是本太子交给你的,别人说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的。” 曾潇斐点头,抱拳;“微臣谨记太子教诲。”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回去吧,路上小心行事,这件事指不定会有人对你下手了。” “微臣定然会小心的。”曾潇斐抱拳告别宋芷瑶。 宋芷瑶看着离别的曾潇斐,希望这一次的事情顺利吧。 翌日。 曾潇斐遵命带着赈灾的粮食离开京都前往水患之地,而宋芷瑶则继续上朝,下朝,倒也是无趣,毕竟朝堂上的事情跟宋芷瑶的关系并不是很大,宋芷瑶自然是轻巧许多。 今日跟往日一样下了早朝,宋芷瑶屁颠屁颠的回太子府,毕竟回到太子府才是最开心的事情,而不开心的事情却朝着宋芷瑶走了过来。 流奕辰的轿子停在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本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时辰就要到了,明日便是交接的时候了,不知道太子是否有进展呢?” 宋芷瑶笑了笑;“摄政王,这件事能否在拖延几日,毕竟在下实在是没有调查出来任何消息……有些……” “既然调查不出来就不要调查了,有些事情你越是调查,你就会越危险。” 第59章 忠诚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明日不要忘记了时辰,记得送回来,知道吗?” 宋芷瑶抱拳,点头;“太子遵命,明日便把人亲自送到摄政王府。” “这样最好,走,回府。” 流奕辰坐在马车上转身离开,留下宋芷瑶一个人在空中凌乱,越是调查越危险,说的好像不调查就不危险了一样。 宋芷瑶苦笑一声,也罢也罢,既然都调查这么长时间了,都未曾调查出来什么事情,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给流奕辰好了,虽然不知道流奕辰要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但是都无妨。 这个人在流奕辰的手中指不定还安全许多呢。 宋芷瑶起身回到太子府开始准备交接仪式去了。 而这个消息已经传递到香妃的耳中。 香妃紧握双拳;“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 “奴婢是不会听错的,太子跟摄政王说明日交接,把犯人送到摄政王府。” “本宫知晓了,你且下去吧。” 香妃挥挥手,宫女便下去了,而香妃此时却紧张起来,本来想着人在太子府多多少少还是有机会动手的,但是现在若是交到摄政王府,那动手的机会就小了很多啊,不,是跟本就没有机会了……摄政王府的戒备可不是跟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这件事,香妃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今晚便是唯一的机会了,若是今晚再不动手的话,恐怕很难再有机会动手了,这个机会不能再错过了,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这么做,这段时间也计划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是不会出现差错的,毕竟在太子府,戒备没有那么森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于是,香妃的眼睛微微眯起,吩咐道;“交给你们的事情你们且去准备吧。” “娘娘,你都做好准备了吗?” “都做好准备了,你们且按照计划进行,若是出现错误,便全部提头来见,他们知晓后果。”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还请娘娘稍安勿躁。” “好,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是。” 宫女这才缓缓的推出去,而香妃盯着窗外,不知今晚能否成功。 太子府。 宋芷瑶把杨清笪叫了回来,毕竟这件事不用在去调查什么了,也跟本没有必要在浪费人手在这个上面,现在唯一重要的便是严加看管黑夜。 黑夜在太子府好吃好喝的供着,过的倒也是幸福,看样貌别提多富态了,但是对宋芷瑶的态度还是一副爱答不理,我很拽啊样子。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走到黑夜面前道;“你可知道过了今晚你便要去摄政王府了。” 黑夜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身子显然颤抖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你再说什么?” “过了今晚你就要去摄政王府了,高不高兴,意不意外?” 黑夜看着宋芷瑶嘚瑟的样子,心中犯嘀咕,但是冷笑;“怎么,在这里审问不出来就要把我交给摄政王了?” “呵呵,你看本太子的样子像是在审问你吗?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好了,就跟你说这么多,你救做好心理准备吧,摄政王府可没有太子府这么轻松,祝你好运了。” 宋芷瑶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黑夜却紧皱眉头,但是并未说什么,现在自己就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能说什么呢。 子夜。 平时平静无奇的太子府今日开始热闹起来了。 宋芷瑶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而此时,黑夜中的黑衣人在太子府的屋顶上疯狂走动,虽然刻意隐藏了脚步,但是还是被黑夜中的死侍发现了。 死侍立即通知宋芷瑶。 宋芷瑶睁开眼睛道:“你说有刺客进来了?” “正是,还请主子赶紧起身吧。” “嗯,朝着什么方向过去了?” “如果小的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朝着地牢的方向过去了。” “看来今晚太子府不太平了,那些人是冲着黑夜去的,想必是香妃派过来的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黑夜是摄政王明日要的人,自然不能被人劫持了去,现在叫醒所有人与黑衣人浴血奋战。” “是。” 死侍快速行动起来,宋芷瑶便快速起身穿戴衣服转身朝着地牢过去了。 黑衣人的行动果真够快的,宋芷瑶这边刚刚赶过去,就看到地牢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这一次是打算硬抢。 果真凶残。 就在此时,宋芷瑶便上前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拦下来。” “是。” 侍卫纷纷朝着地牢方向过去,而宋芷瑶的三脚猫功夫在这个上面好像是排不上上面用场,只能处处躲避黑衣人的攻击,胳膊上终究是留下一刀伤口。 此时,杨清笪立即赶到宋芷瑶身边;“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且看看黑夜是否还在,万事小心。” “是。” 杨清笪立即冲进人群,朝着地牢里面走了进去。 宋芷瑶站在外面看着黑衣人跟侍卫打斗起来,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不凡,侍卫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伤亡不少。 宋芷瑶皱眉;“你们几个速战速决。” 绝对不能让人把黑夜带走,不然明日跟摄政王没有办法交代。 于是,宋芷瑶便让死侍动手。 死侍的加入,战争很快就解开分晓,黑衣人纷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体阵亡。 宋芷瑶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道;“你们几个辛苦了,你们且下去休息吧。” “是。” 死侍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而宋芷瑶看着遍地的尸体,皱眉。 这个清理起来也有些麻烦,就是不知道需要清理多少时间了,宋芷瑶头疼不已,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你们几个且把这里收拾干净,重重有赏。”“是。” 没有受伤的侍卫开始清理起来这些尸体,至于那些受伤的侍卫则早就已经安置到一边去了,毕竟现在还是需要修养的。 就在此时,宋芷瑶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走到牢房里面,看着在主子上面绑着完好无损的黑夜道;“你可知道今晚营救你的人是谁?” 黑夜轻笑一声;“是谁营救我,难道太子心中没数吗?” “谁营救你,本太子并不关心,反正今晚一过,你就要送到摄政王府,剩下的事情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想想还是挺轻松呢,你看,整个太子府的地牢里面就你一个人,你是不是感觉有些孤单呢?不过,摄政王府的地牢里面想必关押了不少的人,你过去之后想必就不会孤单了,现在这样想想是不是感觉还有些幸福呢?”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出来,黑夜没有一丝丝的畏怯,倒是哈哈哈大笑起来:“太子说的不错,在太子府的地牢里面的确是有些孤单呢,毕竟没有人陪着我,去了摄政王府的地牢,想必也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了。” “嗯,你的心态很好,值得保持,希望日后在看到你的时候,还能是这副样子。” “怎么,太子现在不杀我了?”“杀了你的价值,远远没有比你活着更有价值。” “此话怎讲?” “你活着至少还有人想方设法的营救你,但是你死了,那就真的把所有的秘密全部收住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对不对?你要看好你自己哦。” “太子说笑了。” 宋芷瑶挥挥手;“行了,今晚太子府也热闹了,本太子也累坏了,就不跟你多说了,你且好自为之吧。” 宋芷瑶说完转身离开,剩下黑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起来。 翌日。 宋芷瑶今日上万早朝回到太子府,马不停蹄的直接把黑夜秘密送到了摄政王府。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送过来的黑夜,挥挥手,苏聪已经让人把黑夜待下去了。 “摄政王,这个人已经交给你了,还请摄政王慎重考虑,毕竟……”宋芷瑶好心提醒道。 而流奕辰却直言道;“昨晚太子府想必是热闹非凡吧?”“原来摄政王都已经知道了啊,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摄政王的眼睛啊。”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太子府现在还算牢固,但是跟摄政王府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必要。 此时,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芷瑶上前。 宋芷瑶疑惑,但还是乖巧的走到流奕辰面前道;“不知摄政王有何吩咐。” “那些人不是本王派过去的,你且好好调查吧。”流奕辰说完深吸一口气,宋芷瑶身上的味道是在的太好闻了,让流奕辰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想要一直把宋芷瑶留在身边。 不舍得让宋芷瑶离开。 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流奕辰挥挥手,示意宋芷瑶后退。 宋芷瑶疑惑的离开,点点头;“昨晚的事情在下自然知道不是摄政王所为,毕竟在下都已经答应摄政王把人交出去了,那摄政王在过去抢夺就是多此一举了。” “嗯,太子能想明白就好,时辰也不早了,本王也有些疲倦了,太子若是无事就且回去吧。” 宋芷瑶抱拳;“此次多谢摄政王相助。” “下去吧。” 流奕辰挥挥手,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 刚刚离开摄政王府,宋芷瑶松了一口气,流奕辰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好? 之前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还是说流奕辰有意帮助自己夺得皇位了? 但是看着流奕辰的样子好像也不像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宋芷瑶甩了甩脑袋,既然现在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就不要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 于是乎,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稍作休息去了。 而皇宫却炸锅了。 香妃得知昨晚的行动失败了,紧皱眉头;“派出去的人都是一等的杀手,怎么会失败呢?太子府的守卫什么时候这么严谨了?”“启禀娘娘,奴婢不知,昨晚派出去的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在太子府,现在该如何是好,现在这个时辰,想必黑夜已经在摄政王府了……” “罢了,摄政王府,不好硬闯。” 香妃叹了一口气道;“看来,黑夜这个棋子还能放弃了,希望黑夜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要招出来才好,若是全部招了,那对本宫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娘娘,这点你就放心好了,这个黑夜在娘娘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了,对娘娘衷心耿耿,绝对不会招什么的,在说了,死侍不都在口中含有毒吗?若是黑夜招架不住的话,想必会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第60章 请吧 香妃一听紧皱眉头;“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个样子,但是为何黑夜到现在都没有要自杀的念头?难不成还在坚信本宫会营救他不成?可是本宫也营救了啊,只不过是没有成功罢了。” 香妃说完紧握着手中的手绢,有些难受,因为这件事的确是……有些难以揣测,现在黑夜有到了摄政王的手中,摄政王的手段,香妃可不敢贸然前行。 “可能是黑夜想多留一些时间给娘娘营救吧?” “营救?你看本宫现在这个样子还有精力去营救他吗?现在本宫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皇上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对本宫那可是严加看管,也没有之前那么疼爱本宫了,昨晚派人去营救他已经是本宫的极限了,现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至于能不能从摄政王的手中活着出去,现在也不是本宫能帮助的。” “但是娘娘若是他向摄政王透露一些小事呢?” “黑夜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如此。” “那为何黑夜到现在都不自爆。”“可能是黑夜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奴婢跟黑夜从来没有交流过,奴婢不知。” “想你也不知道,算了,就这样吧,水来降档,兵来土掩,黑夜在摄政王府,本宫实在是没有办法动手,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是,娘娘现在是否就寝?”“不急,现在本宫还不困。” “是。” 宫女这才默默的退到一边去了,而香妃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刺绣,陷入了深思。 而太子府此时却受到一封信。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信函,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曾潇斐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处理的很好,那边的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一次的功劳非曾潇斐莫属。 翌日。 大殿之上宋景和和颜悦色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受到水患之地传来的消息了,这一次啊,曾将军的儿子曾潇斐可是大展身手啊,不仅把灾民的事情给解决了,还直接把水患的事情给解决了,本来那边的水患是需要常年消耗才能完全消失下去的,但是这一次曾潇斐竟然把水患的水全部用到各处庄稼上面,让水患全部流到各处有用的地方,并且啊,再也不用担心水患了,下次再来水患的时候,就会顺着那些道,直接到庄稼地里去了,你们说,曾潇斐是不是有勇有谋。” 宋芷瑶没有想到宋景和竟然对曾潇斐的评价如此之高,顿时有些吃惊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曾潇斐就能成功的获取功名了,这样在迎娶…… 不对,宋初予现在一门心思的帮助香妃,这就有些头疼了啊。 算了,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想了,想想就头疼无比,还是算了。 就在此时,曾将军从队伍中站出来道;“这些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不不不,这些事情朕可没有教导过曾潇斐的,自然都是曾潇斐自己的本事,等曾潇斐回来,朕重重有赏。” “这些都是小儿分内的事情,赏赐不敢当,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有赏有罚才能治国,做对的事情自然重重有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且等曾潇斐回来吧。” 宋景和挥挥手,很显然已经不想在继续这个事情了。 曾将军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那微臣先代替小儿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张公公此时在宋景和旁边道。 各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显然现在国泰民安,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启奏了。 于是,张公公继续开口道;“退朝。” 一个早朝就这么结束了,其实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事。 宋芷瑶每日却还要早早的起来过来,想想就无比的头疼。 今日早朝结束,宋芷瑶跟往常一样朝着宫外走去,但是宋初予却蹦蹦跶跶的过来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宋初予道;“你怎么来了?” 宋初予挽着宋芷瑶的胳膊道;“皇兄,这段时间我在皇宫里面快闷死了,去太子府几日可好?”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宋初予,宋初予在皇宫呆着无趣完全可以出宫啊,又不是跟自己一样不能出宫,为何宋初予要跟自己一起啊。 宋芷瑶看了一眼宋初予道;“你若是想出宫就跟香妃去说,你去太子府做什么,太子府没有女眷,你若是去了,岂不是不方便,你且回去找香妃求一道纸吧。” 宋芷瑶说完挥挥手,示意宋初予离开,但是宋初予却拉着宋芷瑶的衣袖不肯离开;“皇兄,去太子府跟出宫能一样吗?去太子府多多少少还是能居住一段时间啊,但是出宫每日到了时辰就要回宫的,皇兄,你就让我过去居住几日嘛,没有女眷也不用担心啊,反正我会带着自己的东西的。” 宋初予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过去啊,难不成香妃又给了什么任务不成。 宋芷瑶还是拒绝道;“不方便,你还是回去找香妃吧,乖啊。” 宋芷瑶摸了摸宋初予的脑袋,示意宋初予松开手,但是宋初予却死死的抓住宋芷瑶的衣袖;“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不松手。” 宋锦睿此时从后面缓缓走过来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呢?” “二皇兄,你来了啊。” “嗯,你一直缠着太子在做什么呢?”宋锦睿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解释道;“我这不是想去太子府居住几日吗,但是皇兄好像不愿意的样子,皇兄,你就让我过去吗,好不好,我就居住几日,真的。” 宋初予可怜巴巴的看着宋芷瑶。 但是宋芷瑶却摇摇手,指着身边的宋锦睿道;“这个不也是你的皇兄吗?他的寝宫也是在宫外的,你可要去他的府邸居住几日,想必睿王是不会不同意的,你说对吧,睿王。” 宋锦睿顿时愣住了,没有想到宋芷瑶会把这个事情推到自己身上,顿时笑道:“那是自然,自家妹妹去府内居住几日哪有拒绝的道理,你且去本王府上居住几日如何?” 宋初予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要,我就要去太子府,我不要去睿王府。” 宋锦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怎么说,宋初予也是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这样拒绝自己,多没有面子啊。 宋锦睿直接抓住宋初予的衣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睿王府就比不上太子府了?” “二皇兄,你抓疼我了,我从小跟你居住在一起,都腻歪了,现在我就是想去太子府居住几日嘛,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呢,难不成我过去了,太子府还养不起我了,若是真的养不起,那我就自己带吃的好了,皇兄,你就让我过去吧。” 宋初予说的楚楚可怜,好像太子府不喜欢宋初予一样。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太子若是在不同意岂不是寒了你的心,走吧,你且带着东西去太子府居住几日。” “好,其实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已经放在马车里面了,走吧,我们这就回去。” 宋初予高高兴兴的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皇宫外走去。 宋锦睿倒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宋初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去太子府,难不成香妃又交代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过去问问母妃才行。 宋锦睿转个身朝着香妃的寝宫走了过去。 香妃此时刚刚起身没多久,听到外面宋锦睿过来了,倒是有些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何这个时候睿王过来了?” “想必是今日下早朝的时候看到初予公主跟随太子一起离开皇宫了吧?” “你说什么?”香妃停顿了一下。 “初予公主跟随太子一同出宫了。” “初予出宫你们怎么不告诉本宫!” “娘娘恕罪,奴婢以为初予公主出宫是娘娘准备的,所以看到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娘娘,还请娘娘责罚。” “初予出宫都带了什么东西?” “看着初予公主的行囊,应该是带了不少的东西,想必是要居住几日了、” “这个丫头,现在出宫都不告诉本宫了,看来是需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了,哼,不然就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是,那睿王是否请进来?”宫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香妃看了一眼宫女道;“自然请进来了,不请进来难不成还赶出去不成,你也起来吧。”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宫女起身之后便把门外的宋锦睿给请了进来。 宋芷瑶开口就直接问道;“母妃,为何初予出宫儿臣不知?” 香妃冷哼一声,看着匆匆忙忙过来的宋锦睿道;“匆匆忙忙的样子,成何体统,初予出宫的事情本宫也不知道,不就是出宫吗,惊慌什么。” “什么?母妃你也不知道吗?”宋锦睿更加惊讶了。 香妃瞥了一眼宋锦睿道;“咋咋呼呼的,还不赶紧进来,让别人看到了笑话是不是。” 宋锦睿这才走了进去道;“母妃,这件事为何你也不知道?难不成是初予自作主张不成?” “本宫都不知道,那不是初予自作主张,那是什么?”香妃没好气的看着宋锦睿。 宋锦睿倒是皱着眉头道;“那母妃,初予去太子府之前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说吗?”“她若是说的话,本宫岂能不知晓?行了,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这样吧,本宫会亲自过去询问一番的。” “那母妃过去太子府的话,太子会不会为难母妃?” “母妃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宠妃,谅太子也不会为难本宫的,你且回去吧,免得被人说闲话。” “是,儿臣告退。” 宋锦睿这才转身离开,看来……宋初予出去的事情是真的不知道了。 也罢,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宋初予做什么事情应该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于是乎,宋锦睿这才离开皇宫。 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看着生龙活泼的宋初予,紧皱眉头,最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道;“清笪,初予公主就由你来安排了,你且安排一下初予公主的衣食住行,既然初予公主来了,那就必须好好的招待一下。” “是,这件事就交给小的了。” 杨清笪拍了拍胸脯。 宋芷瑶放心的把宋初予交给了杨清笪。 就在此时,杨清笪转身看着宋初予道;“公主,还请这边请。” 宋初予笑的别提多开心了,跟宋芷瑶道别;“皇兄,那我先过去了,等晚一些在来找你。” 第61章 调查 宋芷瑶笑着道;“好,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晚些就不用过来找我了,你且好好收拾吧。” “这可不成,我定然要收拾的快一些,好帮助皇兄做些事情,岂能在太子府白吃白喝的。”“太子府养你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你且安心的在太子府呆着吧。” 宋芷瑶心中一直在嘀咕,千万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过来了,岂不是要遮遮掩掩的,别提多难受了,但是宋初予可不是这么想的,宋初予恨不得时时刻刻沾染在宋芷瑶身边呢,哪里像离开啊。 杨清笪在旁边继续道;“公主,还请这边请。” 宋初予应了一声跟随在杨清笪身边离开了。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离开了,若是再不离开,宋芷瑶就要骂街了。 而还没有休息一会的宋芷瑶看着回来的杨清笪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启禀公子,公主已经安顿好了,就再不远处的院子里面,那个院子已经打扫干净,现在公主跟丫鬟正在收拾东西,想必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过来这边了,不知公子如何安排。” “哎,也不知道宋初予来太子府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段时间太子府就好好的安静一段时间,不要惹是生非,切记,时时刻刻盯着宋初予,宋初予虽然是我的妹子,但是……总归还是向着香妃的,避免这一次在是给香妃通风报信的,就好了。” 杨清笪点头称是;“公子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小的定然会注意的。” “嗯,你也下去稍作休息吧。” “是。” 杨清笪出去之后,宋芷瑶这才开始忙碌手中的事情,看着手中曾潇斐寄过来的信件,打开看了看。 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事情处理的很好,想必不出五天,曾潇斐就可以回来了,毕竟灾民也已经处理好了。 半个时辰后。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书籍都有些疲倦了,但是又不能不看,毕竟对以后在朝堂之上颇有帮助。 宋初予敲了敲门道;“皇兄,你再里面吗?” 宋芷瑶抬头;“进来吧。” “皇兄,你再看什么呢?” “自然是看一些书卷罢了,怎么,在太子府可还是适应?” “当然适应了,但是母妃还不知道我出宫的事情,所以还请皇兄给母妃写一封信,告诉母妃这段时间我居住在这里。” 宋初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的脸顿时黑了;“你说香妃不知道你来太子府了?” 亏自己刚才还猜测是香妃送过来的呢,合着香妃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认真的吗? 宋初予点点头;“嗯,母妃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我来太子府的,所以这一次就没有告诉母妃,皇兄,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宋芷瑶摇摇头道;“生气,怎么可能会生气呢,但是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不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香妃呢,若是香妃发现了,你不在皇宫之中那有多着急啊,你还是快些给香妃说一声吧。” “放心吧,皇兄,在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桌子上面留下一封信了,若是有人过去的话,定然会看到那封信的,你就不用惊慌了。”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宋初予道;“这件事只可一次,不能再有下次了,若是再有下次的话,太子府你就不用来了。” “好啦,皇兄你就不要在教训我了,我都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个样子了,但是皇兄,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宋初予;“你问我?问我什么事情,我这边还有你需要询问的东西吗?” 宋初予有些忸怩的看着宋芷瑶道:“皇兄,这件事说处理倒是还有些难为情的,但是还请皇兄千万不要笑话我才是。” “怎么会笑话你呢,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情?”“就是皇兄这边有没有……” 宋初予一直转着手中的手绢,一副纠结的样子。 宋芷瑶更是疑惑;“有没有什么?” “就是有没有曾潇斐的消息……” 宋初予说完脸都羞红了。 宋芷瑶全部看在眼中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道;“原来你来太子府是这么回事啊。” “皇兄,你就知道取笑人家,到底有没有消息嘛。” 宋芷瑶笑着点头:“消息自然是有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想知道那些消息了。” “是那个……在曾潇斐大概什么时候回京?” 宋初予眼睛bulingbuling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指了指桌子上的信件道;“你看,信件刚刚送回来,大概还需要七天的时间就能抵达京都了,怎么,你想去迎接曾潇斐不成?” “啊,我能看看啊?”宋初予的小手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想要看,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宋芷瑶心中一软,宋初予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想追求自己的感情罢了。 反正信件上面也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事情看看也无妨,于是点点头;“你想看就自己拿出来看吧。” 宋初予欣喜的拿起信件看了看,上面果真写了回来的时辰。 宋初予看完之后放在原地道;“多谢皇兄成全。” “看初予的样子,好像是看上曾潇斐了?” 宋初予忸怩的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死不承认的样子笑道;“既然你不喜欢曾潇斐的话,为何会在这里一直打探曾潇斐的消息呢,你若是喜欢就告诉皇兄,皇兄替你做主怎么样?” “皇兄,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我不跟你说了。” 宋初予说完,红着脸离开了。 宋芷瑶在屋子里面轻笑一声,宋初予果真是喜欢曾潇斐的,而曾潇斐也是喜欢宋初予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对恋人能不能终成眷属啊。 毕竟不是一个阵营里面的人呢。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就看他们连个的造化了。 若是宋初予能够回头是岸,宋芷瑶是不会反对的,但是有香妃在,回头是岸,怕是有些困难了。 只能静观其变。 此时,宋芷瑶继续看着眼前的医书,毕竟多知晓一些东西,对自己来说也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子夜。 宋芷瑶已经在床上休息了。 而宋初予的身边却出现一个人。 “小的见过公主。” 宋初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你怎么来了,可是母妃让你过来的?” “……”黑衣男子并未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穿着宽松衣服的宋初予。 “回答问题,母妃叫你过来的?”宋初予皱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好色,总有一天会在这上面误事的。 “启禀公主,是娘娘让小的过来通知公主,既然来太子府了,就好好观察太子府的一举一动,若是太子有一点风吹草动及时汇报。” 宋初予点点头;“嗯,我记住了,你且回去吧。” 宋初予整了一下宽松的衣服,男子这才默默的收回视线。 宋初予不喜。 男子抱拳称是;“是,小的告退。” 男子就这样离开了宋初予的房间,但是宋初予此时已经睡不着了…… 太子府,是这么容易盯的吗? 但是自己现在的目标并不是太子府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了,不告诉母妃的话,谁知道呢? 宋初予这才默默的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转眼之间,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今日便是曾潇斐回来的消息。 宋芷瑶从早朝上面回来,便收拾一下,打算亲自去迎接曾潇斐。 而宋初予得到消息立即冲到宋芷瑶面前道;“皇兄,我也想过去见见世面,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宋初予等待这一天估计等待很长时间了,这边宋芷瑶刚从外面回来就已经在这边等着了,宋芷瑶笑道;“好好好,看你着急的样子,若是不让你过去的话,你岂不是要跟我拼命了,你且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前去迎接我们的功臣,如何?” 宋初予笑的更加开心了,点点头;“好,那皇兄,一定要等着我啊,我回去拿一个东西就出来,一定要等我啊。” 宋初予欢快的跑开了。 宋芷瑶笑了笑,这么天真的宋初予少见啊,果真,为了爱情的女子,智商都是负数。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这段时间公主都安分守己的在屋子里面并未出去,好像是在绣什么东西。” “能绣什么东西啊,自然是给曾潇斐的信物了,好了,这段时间公主安分,倒也是不错,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时刻注意着公主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一点不对劲,就立即告诉我。” “是。” 就这样,宋芷瑶跟杨清笪在原地等会了一会,宋初予就蹦蹦跶跶的过来了,看着还在原地等待的宋芷瑶道;“皇兄,我来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宋芷瑶点头;“好,走。” 宋芷瑶这才带着宋初予还有杨清笪一起朝着城门口走了过去。 抵达城门口之后,看着还没有到来的马车,便在一旁稍作休息。 看门的侍卫倒是毕恭毕敬的跪在宋芷瑶道;“小的参见太子,参见公主。” “起身吧,本太子微服出巡,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是。” 侍卫起身之后,立马狗腿的给宋芷瑶送来了一些糕点还有椅子等东西。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有身份地位就是好啊。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宋初予有些紧张的看着宋芷瑶道;“皇兄,为什么还没有来啊,是不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了。” “不必惊慌,危险是不会遇到的,想必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辰,你且坐下来稍等片刻,你这来来回回的走了不下几十遍了,皇兄看的都有些头疼了。” 宋初予嘟着嘴巴,一副不满的样子;“都耽搁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着急,我都开始着急了。” “着急也没有办法,不如好好的坐下来等待。” “好吧。” 宋初予无奈的叹口气,只能坐在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抿了一口茶水,看着外面道;“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刚刚坐下的宋初予立即起身看着从外面往这边走的马车道;“真的来了,真的来了,皇兄,我们快些迎接上去吧。” “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你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公主的样子?” 宋初予嘟着嘴巴;“我这不是有些着急了嘛。” “嗯,不慌,稍等片刻人就到了,好歹也要做出一副公主的风范来。” 第62章 心机重 “你说的是,我是公主,堂堂千金之躯,我要有风范一些。” 宋初予说完坐在椅子上,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马车,恨不得直接飞到马车旁边去。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果真是爱情的伟大的。 就在此时,曾潇斐的马车已经抵达城门口。 宋芷瑶这才起身走了过去道;“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 曾潇斐等待马车停稳从上面下来,站在宋芷瑶面前抱拳道;“微臣见过太子。” 宋芷瑶亲自搀扶起来曾潇斐道;“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呢,一路上辛苦了,事情办的不错,本太子重重有赏。” “太子严重了,这些都是拖了太子的洪福才能完成,赏赐万万不敢当,不敢当。” “你我都是兄弟,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该赏赐就有赏赐。” “那多谢太子。” “好了,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不少,等会回到府邸好好休息休息,今晚父皇在皇宫宴请各位大臣,给你接风洗尘,你可要准时过去啊。” “微臣一定准时过去,不辜负皇上跟太子的期望。” “嗯,舟车劳顿,想必累坏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芷瑶刚说完,宋初予就再后面轻轻拉扯了一下宋芷瑶的衣袖。 148 宋芷瑶这才拍拍脑袋,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习惯了,这一次带和宋初予前来,竟然遗忘了。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个,潇斐啊,这一次本太子带着令妹来……你们……” 宋芷瑶指了指身后的宋初予,宋初予倒是脸红的站在宋芷瑶的身后,不敢露面。 曾潇斐其实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宋初予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初予说话,就只能跟宋芷瑶寒颤了几句。 现在突然之间让跟宋初予说话,竟然还有一些不适应呢。 顿时愣在原地道;“那个,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宋初予声音微弱道;“那个,你快快起身。” 曾潇斐这才起身道;“没有想到公主殿下亲自前来,实在是受宠若惊。” “那个,没什么的,就是感觉你挺好的,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对了,本公主今日前来还带过来一样东西,希望你喜欢。” 宋初予从怀中拿出来这段时间在屋子里面亲自绣的荷包送到曾潇斐面前。 曾潇斐受宠若惊的看着荷包,这不是代表着宋初予也喜欢自己吗? 曾潇斐的手有些颤抖,看了宋芷瑶一眼,而宋芷瑶耸耸肩膀,表示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曾潇斐的手这才伸到荷包上,拿到手中道:“那个……多谢公主。” “是否喜欢,可能绣的有些不好……” “喜欢,自然喜欢的很,公主送的,微臣定会好好收藏起来的。” “嗯,那就好。” 宋初予娇羞的看了一眼曾潇斐。 随后,快速的收回视线。 而荷包就被曾潇斐收入囊中。 此时在马车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道;“公子,我们还不走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 宋芷瑶有些意外的看着曾潇斐。 而宋初予震惊的盯着曾潇斐。 “谁在里面。” “啊,启禀公主,是微臣在路上救下来的一位姑娘,这位姑娘看着实属可怜,微臣于心不忍,便想着带回府中做个丫鬟什么的。” “叫下来看看。” 宋芷瑶站在一旁,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落到曾潇斐的身上?曾潇斐的运气也是没谁了……绝对是厉害的一笔。 而曾潇斐没有任何犹豫道;“是。” 随后,曾潇斐走到马车旁边道;“花蕊姑娘,还劳烦你下一趟马车吧。” 花蕊姑娘在马车里面应了一声道;“好,我这就下来。” 随后,花蕊这才掀开帘子从马车里面走了出去。 宋芷瑶看了一眼花蕊,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算计,不像是善良之辈啊。 这个曾潇斐可是给自己带回来一个麻烦。 是时候提醒一下,免得曾潇斐栽在女人的手中。 但是这个花蕊姑娘不得不说,还是一位美人,身着虽然是素朴了一些,但是并未遮掩住脸上的美貌,宋初予跟花蕊姑娘比起来,还是有些下风。 果真,宋初予看到花蕊姑娘之后,立即指着花蕊姑娘道;“这个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 “启禀公主正是。” 花蕊姑娘听到宋初予的身份,立即跪在地上道;“草民见过公主殿下,不知道是公主殿下到来,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哼。” 宋初予冷哼一声。 花蕊姑娘却瑟瑟发抖是在地上跪着,不敢起身。 “公主,这位姑娘着实可怜,不然的话,微臣也不会带入府中。” “是可怜,但是非要带入府中,没有想到你的肚子还是挺大的,什么都能装进去。” 曾潇斐有些不解的看着宋初予道;“公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到孤苦伶仃的姑娘流落街头吗?” “那也不能什么人都往府里带啊。” “在府里做个丫鬟没什么不好啊,还能给她一口饭吃,一个居住的地方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个人不能带入府中!” “公主!那是微臣的府邸,不是公主的。”曾潇斐冷不丁是说出来这句话。 宋芷瑶在旁边都为曾潇斐捏一把汗。 果真,宋初予听到之后,杨手一巴掌打在曾潇斐脸上。 花蕊姑娘跪在下面吓的不敢说话。 而宋初予打了一巴掌之后转身离开。 剩下曾潇斐在原地愣住。 宋芷瑶走到曾潇斐面前道;“兄弟,你好自为之,这件事我就不能帮助你了,但是今晚的宴会千万不要忘记了啊。” “微臣谨记。” “行了,再怎么说初予也是本太子的妹子,本太子去追人去了,这个人你好好处置一下。” 宋芷瑶本想开口点名,但是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说多了并不好,只好作罢。 曾潇斐点头称是;“太子慢走。” “嗯,明日来太子府,本太子亲自为你接风洗尘,今晚务必去赴宴哈。” 宋芷瑶说完则转身离开,毕竟宋初予现在居住在太子府,安全还是太子府负责,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才行。 此时,花蕊姑娘还在地上跪着,不敢起身。 曾潇斐起身走到花蕊姑娘身边道;“起来吧,刚才委屈你了。” 花蕊姑娘摇摇头;“公子并没有委屈我,就是我给公子添麻烦了,那位公主好像不喜欢我。” “没什么,公主的脾气比较大罢了,走吧,咱们回府。” “公子,你脸上没有事吧?”花蕊心疼的看着曾潇斐脸上的巴掌印。 曾潇斐摇摇头,今日这番功劳都是为了宋初予,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因为一位女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今日看宋芷瑶的样子好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碍于在外面没有说罢了。 罢了,反正明日就要去太子府,宋芷瑶想说什么自然都会告知自己的。 此时,曾潇斐拍拍身上的灰尘,带着花蕊姑娘回到府邸。 稍作休息,便让花蕊更换了一声衣服下去了。 眼看着宴会就要开始了,曾潇斐这才收拾一番,打算带着人过去了。 而花蕊此时走到曾潇斐面前道;“公子,今日就让奴婢跟你一起进宫吧。”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刚到京都不久,那个地方你暂时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有危险。” “公子,奴婢虽然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但是奴婢会小心的,你就带着奴婢过去吧,就算是给奴婢见见世面如何?” 面对花蕊的撒娇,曾潇斐心一软,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在不带你去,岂不是要伤了你的心,但是你要记住了,到了皇宫就再本公子的面前,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东西都不要碰,记住了吗?” 花蕊点点头;“奴婢都记住了,绝对不会犯错的,还请公子务必放心。” “嗯,走吧,时辰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是。” 曾潇斐这才带着花蕊一同朝着皇宫前去。 而宋芷瑶带着宋初予朝着皇宫前去。 马车上面,宋芷瑶问道;“这一次入宫你就不要回来了,在皇宫里面吧。” “不要,我不要回宫,我还要居住在太子府。”宋初予拒绝道。 “怎么,想见的人也见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身为公主,怎么能有只在太子府居住着呢,传出去多不好。” “传出去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还没做什么事情呢,今天的事情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说你打了人家一巴掌,等到了皇宫看你怎么跟父皇解释这件事吧。” 宋初予有些惊讶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外面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不然呢,我还请掐骗你不成,你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城门口,过往的人多了去了,被发现也是正常的。” “那可怎么办啊,父皇定然会询问的,皇兄,你可要帮助我啊。”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芷瑶一副与我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宋初予都快哭出来了:“皇兄,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帮助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皇兄,在皇宫里面呆着,不要出来。” 宋初予立即改变语气;“不,那就让父皇好好的责罚我吧。” “……”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宋初予竟然还能这样?绝对是没谁了。 不一会的功夫,马车就已经抵达皇宫。 宋芷瑶带着宋初予下了马车道:“你且安分一些。” “我知道啦。” 宋芷瑶刚说完,转身看到曾潇斐的马车。 稍等片刻,便看到曾潇斐从马车上面下来。 宋芷瑶上去打招呼道;“你也来了啊。” 曾潇斐转身抱拳道;“微臣见过太子。” “快快免礼,既然来了,就一同进去吧。” “是。” 曾潇斐刚说完就转身对着马车里面道;“花蕊快些下来,免得耽搁了时辰。” 宋初予在后面脸色都黑了。 “皇兄,我就先进去了。”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好,你且路上慢些。” “是。” 宋初予离开之后,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吧。” 曾潇斐无奈的叹口气:“在下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还是太嫩了,明日本太子教你做人。” 曾潇斐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到现在曾潇斐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更别说其他的事情了。 第63章 捞人 就在此时,宴会就要开始了。 曾潇斐快速追随在宋芷瑶的身后朝着宴会的方向赶了过去,而花蕊就跟随在曾潇斐的身后。 一行人便这样来到了宴会上,看着歌舞升平的宴会,所有人都欢笑着。 看到过来的曾潇斐纷纷上前道;“见过曾公子。” 曾潇斐抱拳,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在角落里面毫不起眼的人,现在所有人都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丞相吕文君亲自上前抱拳道;“曾公子。” 曾潇斐受宠若惊,立即回礼:“微臣见过丞相大人。” “后生可畏啊,快起来,这一次你可是功臣,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作为,要知道水患的事情可是困扰了皇上多少年了,这一次竟然被你给解决了,不错,不错。”吕文君说着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夸赞着曾潇斐。 曾潇斐连连摆手;“这些功劳在下不敢当,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为皇上排忧解难本事微臣的职责。” “哈哈,说的好,皇上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忠臣,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对啊。”此时,礼部尚书温州长站出来附和道。 周围的人纷纷站出来夸赞曾潇斐。 曾潇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显得有些虚。 毕竟这些办法都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宋芷瑶…… 曾潇斐的视线朝着宋芷瑶的方向看了看。 宋芷瑶对着曾潇斐点点头,示意曾潇斐不必惊慌。 曾潇斐这才松了一口气,跟这些人谈笑风如。 相谈甚欢啊。 就在此时,宴会开始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太子的人自然脸上吐露出笑容,但是睿王党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可是太子的人立功。 但是明面上谁都不敢表露出来,相谈甚欢。 此时宋景和抵达宴会。 张公公便在后面大声叫喊道;“皇上驾到。” 所有的人纷纷停下交谈,朝拜宋景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是为了曾潇斐水患有功,接风洗尘,大家尽情,尽情。” “多谢皇上。” “曾潇斐可在?”宋景和突然点名道。 站在宋芷瑶身边的曾潇斐听到宋景和点自己的名字,顿时从人群中走了出去,站在宋景和面前道;“微臣在。” “这一次你整治水患有功,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整治水患,为皇上排忧解难,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微臣不要任何赏赐。” “不,有功就要赏,就错就要罚,这一次你有功,自然重重有赏,不然哪里还会有人给朕办事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宋景和的视线扫视下面一圈。 在座的大臣在线卑微,不敢说话。 此时,宋锦睿倒是不怕死的站出来道;“父皇说的是,有赏有罚,方能成就大事,曾公子不如就说出来想要什么赏赐吧,父皇也是明事理之人,合情合理,自然会给曾公子的。” 曾潇斐受宠若惊,连忙下跪:“皇上,微臣都是心甘情愿做这些事情,不求任何赏赐。”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免了吧。”宋景和挥挥手,示意曾潇斐起身。 曾潇斐默默起身之后,松了一口气。 “多谢皇上。” “但是你立功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想要什么赏赐,那朕就赏赐你黄金百两,绸缎一百匹,你可满意?”“微臣甚是满意,多谢皇上隆恩。” “嗯,今日是为你接风洗尘,你且快快起来,一直跪在地上算什么。” “多谢皇上。” 曾潇斐抱拳,宋景和这才抬手,示意宴会开始。 各位大臣纷纷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而张公公此时却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在宋芷瑶耳边道;“太子,皇上有请。” 宋芷瑶疑惑;“哦?父皇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毕竟奴才不敢揣测圣意,还请太子随奴才过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好,有劳公公带路了。” 宋芷瑶跟随在张公公身后来到宋景和面前。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坐。” “多谢父皇。” 宋芷瑶不慌不忙的坐下,并未言语。 而宋景和撇了一眼宋芷瑶道;“你怎么不问朕找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父皇并未开口,想必是在深思,儿臣等上一等便是。” “你变了。” 宋景和突然改口。 宋芷瑶却轻笑摇头;“儿臣一直都是父皇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变呢。” “你虽然一直都是朕的儿子,但是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朕记得以前你唯唯诺诺的,胆小怕事,现在反倒是不怕事了。”宋景和这番话,让宋芷瑶心惊,原来,宋景和还是关注过宋芷瑶的。 “父皇,人总是会变的,之前儿臣还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知道为父皇排忧就难了,这才大胆了一些,还请父皇理解。” “嗯,大胆了好啊,大胆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摄政王?” 宋景和的话突然转到流奕辰身上。 一直并未开口说话的流奕辰,此时却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皇上说的是,只有胆子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太子在边塞之事就处理的很好,本王很看好太子。” 宋景和的脸突然之间黑了,边塞之事很看好宋芷瑶…… “那摄政王的意思是,太子是个可造之材了?” “这些都还需要皇上的点播,毕竟太子年纪尚轻,许多事情都未能考虑周全。” 流奕辰的这番话说出来,宋景和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些,毕竟流奕辰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宋国动上半分。 宋芷瑶却在旁边心惊胆战的,只不过是聊聊天罢了,何必搞的这么严肃呢。 “不知父皇这次叫儿臣过来所谓何事?” 宋芷瑶连忙岔开话题,若是在让流奕辰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会给自己弄出来多少烂摊子呢。 宋景和这才收敛了怒气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朕都清楚,现在南下出现了瘟疫,你怎么看。” 宋芷瑶顿时惊了,自己做的事情宋景和都知道? 那这一次水患的事情,难不成宋景和知道是自己做的吗? 宋芷瑶的视线朝着流奕辰的方向看了看。 流奕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宋芷瑶这才收回视线道;“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瘟疫呢?” “水患灾害,瘟疫,每年都会出现,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人死亡,哎……天灾难躲啊。”宋景和突然感叹起来。 这倒是让宋芷瑶有些不适应了。 “父皇,瘟疫的事情每年朝廷都是怎么处理的?” “每年都是分发下去粮食,药材,以及大夫,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不知太子可有什么好法子?” 宋芷瑶自知这段时间表现的有些出众了,这一次就摇摇头道;“启禀父皇,瘟疫之事儿臣并没有经历过,所以儿臣并不知晓该如何处置,还请父皇责罚。” 宋景和挥挥手;“你不知道也正常,也罢,明日早朝在商议此事,你且回去吧。” “是,父皇。” 宋芷瑶淡定的从位置上起身离开,此时绝对不能表现的过于着急了。 不过宋景和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知道是自己教曾潇斐的不成? 算了,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现在手中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少到让宋芷瑶感觉害怕,身上没有一个压身的东西。 宋芷瑶回到位置上,曾潇斐立即上前询问道;“皇上刚才叫你都说了些什么。” “就说了一些瘟疫的事情罢了,明日早朝你便知晓了。” “瘟疫,又出现瘟疫了?”曾潇斐紧皱眉头。 宋芷瑶叹息一声道;“是啊,又出现瘟疫了,每年因为瘟疫死亡的人数并不少,这一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微臣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人,不如去询问一下,是否有更好的法子?或许对瘟疫帮助。” “哦?可是谁?” “李药师。” “李药师?” 宋芷瑶疑惑,这个名字未曾听过。 “李药师可是大名鼎鼎的药师,太子你不知晓吗?” 宋芷瑶摇头;“这么多年深居宫中,对于外面的事情只是略知一二,还请你稍作解释一番了。” 曾潇斐点点头,开口解释道;“李药师是在半年前抵达京都的,那个时候家母病重,京都的大夫都无能为力,在下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李药师,李药师看在下有缘,便询问一二,得知家中家母病重,便不要一分钱救治了家母,也正是那一次在下认识了李药师,见证了李药师的医术高明,这一次或许李药师多多少少能知晓一些。” 宋芷瑶点头,这样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的,是时候过去见一面了,指不定还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好,明日下了早朝一同前去如何?” “明日下了早朝恐怕不行,家中还有事情……” 曾潇斐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有些不好意思。 宋芷瑶摆摆手;“既然有事,那就处理家中的事情即可,没事的,那你能否告知李药师在什么地方?明日我亲自去拜见一下。” “李药师前段时间还出现在城东的铁匠铺那里,估计还能在那里找到。” “他一个药师去铁匠铺那里做什么?”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曾潇斐道。 曾潇斐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个,李药师行踪比较诡异,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医术高超,那些权贵也不敢惹他,毕竟谁还能没个病痛什么的,总有有求于人的事情。” 宋芷瑶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是一位高深莫测的高人啊,多谢了,明日若是找不到在来询问你。” “嗯,祝太子马到成功。” “现在说这些话为时过早啊,哈哈,指不定明日压根就见不到人呢。” “太子有勇有谋,自然能见到的。” “借你吉言了。” “哈哈,太子说笑了,这次的事情还需要多些太子相助呢。” 曾潇斐刚说这句话,宋芷瑶的脸顿时就便了,想到刚才宋景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宋芷瑶便观看四周,发现无人之后这才小声的说道;“这件事以后就莫要再说我的注意了,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曾潇斐看宋芷瑶如此谨慎的样子,点头;“莫不是太子遇到什么事情了。” 第64章 对质 “事情说来话长,反正日后不要再提了,记住了吗?就当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嗯,是在下唐突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身后的姑娘你真的一直打算留在身边?” 宋芷瑶指了指身后的花蕊姑娘道。 曾潇斐点头;“嗯,花蕊姑娘现在居无定所,现在只能留在将军府了,不过太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花蕊姑娘的。”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花蕊姑娘你不能留在将军府,你可知道?” 曾潇斐一脸懵逼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能留在将军府了?” “哎,该怎么跟你说呢。” 宋芷瑶现在真想吧曾潇斐的脑袋瓜打开看看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曾潇斐还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看着宋芷瑶道;“什么意思?” “额……”宋芷瑶满脸黑线的看着曾潇斐。 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这么跟你说吧……” 宋芷瑶这边刚想开口,那边宋锦睿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道;“两位在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芷瑶瞥了一眼宋锦睿道;“睿王怎么过来了,不再那边陪着睿王妃了?” “王妃现在跟母妃在聊天,自然不需要本王一个大男人在了,这不,感觉无趣,便想着来太子这边热闹热闹,太子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嫌弃呢,睿王来都是蓬荜生辉啊,来,睿王快请坐。” 宋芷瑶让出身边的位置让宋锦睿坐在那里。 宋锦睿倒也是不客气,端着酒杯坐下;“多谢太子,这一杯酒就敬太子。” “多谢睿王。” 宋芷瑶也端起来一杯酒,跟宋锦睿的碰杯之后,一扬而尽。 “太子好酒量。” “睿王敬酒怎么也要喝下去啊。” “太子说是这是哪里话,若是太子身子不舒服,大可以不用喝。” “不,本太子的身子好着呢,在喝上几杯也完全没有问题。” “哈哈,说的对,太子身子好着呢,怎么会出问题呢。” 曾潇斐在旁边坐着,感觉水深火热,两个人斗的未免也太厉害了。 “刚才不知父皇叫太子上去说了些什么?你看,父皇现在多宠爱太子,都不叫我这个儿子了,想想还是有些心痛的,哈哈,来来来,喝酒。”宋锦睿脸上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伤心欲绝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怪不得宋锦睿这个时候过来,原来是想询问宋景和叫自己什么事情。 不过是一些明日公布于众的事情,宋芷瑶自然不会选择隐瞒,实话实说道;“父皇叫本太子过去就是询问了一些关于瘟疫的事情。”“瘟疫?难不成哪里又出瘟疫?”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又出现瘟疫了,但是本太子深居皇宫多年,哪里见过什么瘟疫啊,这个问题父皇算是问错人了,怎么说也要问睿王啊,毕竟睿王出去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也是见识过一些的。” “太子说的不错,这么多年本王的确是见识过一些。” 宋锦睿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嗯,这一次父皇就已经找你,找本太子就可是找错了。” “不过瘟疫这件事有些棘手,以前多多少少本王在书册上面见过,真正的瘟疫还是没有见过的,但是瘟疫发展起来十分迅速,还传染,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很难痊愈,基本上都是把感染的人全部烧死……这样才能永久后患啊。”宋锦睿说的时候还一副怜悯的样子。 宋芷瑶点点头;“睿王说的不错,瘟疫这件事的确棘手,本太子也是略知一二,就是不知道这次瘟疫该怎么办了,有些难啊。” “是啊,不知道哪里又出现瘟疫了。” “父皇明日便会在早朝公布的,睿王不用着急,我们还有一夜的时间想办法呢。” “说的是。” 在外人看来,宋芷瑶跟宋锦睿相谈甚欢,兄弟情分特别深。 而其中只有宋芷瑶跟宋锦睿知晓到底是为什么了。 舞台上面歌舞生平,也有不少千金小姐上台表演,宋芷瑶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女子,果真都是婀娜动人,奈何自己喜好男。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闷喝了一杯酒。 宋锦睿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女子道;“莫不是太子看上这位小姐了?” 宋芷瑶摇头:“不,只是觉得这位小姐舞姿甚美罢了,睿王都已经有睿王妃了,眼睛怎么还看着人家小姐呢,不要在看了,在看下去,睿王妃可是要动怒了哦。” 宋锦睿顿时笑了一下;“太子在胡说些什么呢,睿王妃怎么可能这么小气呢,现在本王跟睿王妃和和睦睦,别提多恩爱了,这些都是太子羡慕不来的。”“哈哈,那睿王就要加快速度给父皇添一个孙子呀,若是长孙出声,父皇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太子说的是,但是这种事情急不得。” “嗯,说的也是。”宋芷瑶点点头,随后看着舞台上面的小姐,小姐的视线竟然也朝着这边看过来了。 看到跟宋芷瑶对视,小姐立即低下脑袋,一副娇羞的样子,现在成年的皇子未婚的就剩下宋芷瑶了,所以现在宋芷瑶才是最抢手的,这些小姐如此奋力的表演全部都是因为宋芷瑶。 宋芷瑶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后面又出现不少节目呢,看着还是挺欢喜的,怪不得自古帝王难过美人关啊。 就在此时,舞台上面的表演着衣服竟然全部崩裂了…… 宋芷瑶有些吃惊的捂住嘴巴,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流文雅吧? 这个人不是皇后的人吗?现在怎么会当众出丑? 流文雅此时紧张的捂住胸口,衣服当众爆裂,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啊。 流文雅的丫鬟此时火速的拿着衣服冲到上面给流文雅盖上。 而宋芷瑶此时起身道;“前面出了事情,一同去看看。” 宋锦睿放下手中酒杯一同前去。 随后便看到坐在一边哭泣的流文雅。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景和的语气带着怒气。 流文雅梨花雨凉的跪在宋景和面前;“臣女参见皇上,臣女……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衣服就……就直接……崩裂了……还请皇上替臣女做主啊,臣女……羞愧难当。” 宋景和皱眉,流文雅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现在岂能不给礼部尚书一个交代? 温大臣此时果真站了出来:“皇上,小女今日竟然受如此奇耻大辱,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交代啊。” “查,给朕查!竟然当着朕的面动手脚,是真的不把朕放在眼里是不是?” 宋锦睿此时站了出来道;“父皇,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吧,儿臣定然给父皇一个交代。” 宋景和看了一眼宋锦睿道;“嗯,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这件事交给你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宋景和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宋锦睿抱拳;“多谢父皇。” 随后转身吩咐道;“你们几个把在场是可疑人都给抓起来,并且堵住各各出口,这个人想必还在皇宫之中!” “是。” 宋芷瑶此时倒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反正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但是委屈了流文雅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是多么重要啊,现在竟然变成这番模样。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动手脚。 但是能动手脚的自然就是跟流文雅相熟的人,而且还对流文雅恨之入骨…… 那这个人是谁呢? 宋芷瑶的视线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这个人隐藏的有些深了呢。 反正这件事也跟自己没有关系,现在就静静的等待宋锦睿去调查即可。 宋芷瑶就百般悠闲的站在一边,看着四周人的反应,都很精彩呢。 宋景和倒是气势汹汹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今日皇室又丢人现眼了。 宋锦睿则已经派人把皇宫上下给封锁了。 流奕辰倒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冲着流奕辰笑了笑道:“不知摄政王在看些什么呢?” “本王只是觉得太子有趣罢了,并没有看什么。” “本太子怎么会有趣呢,摄政王若是有这个心思,倒不如猜测一下,这里面是谁动的手脚?” “这里面谁都有可能动手脚。”流奕辰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宋景和听闻道:“摄政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其中还不止一个人动手不成?” “本王什么都没有说,皇上意会错了。”流奕辰说完便悠闲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消息。 而宋景和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不止一个人动手?那到底是谁想要陷害流文雅呢? 流文雅此时哭的梨花雨凉,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宋芷瑶却无动于衷的站在一边。 就这样,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 宋锦睿这才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抓了一个小宫女,一看就知道有线索了。 宋锦睿走到宋景和面前道;“启禀父皇,这件事已经有所眉目。” “哦?说出来听听。” “把你刚才说的话,全部在说一遍。”宋锦睿指着身后的小宫女道。 小宫女听闻宋锦睿的这番话,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开口道;“是是是,启禀皇上,这件事奴婢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有人交给奴婢一些银子,让奴婢在衣服上动一些手脚,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会成这样,奴婢要是知道会成这个样子,奴婢说什么也不会动手脚的,还请皇上明察啊,奴婢鬼迷心窍,才犯了错事,还请皇上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生,眼泪顺着眼眶就流出来了。 宋景和冷哼一声;“因为一些钱财就能危害宫中其他人?你说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杀无赦。” “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都是财迷心窍了,才犯下错事,还请皇上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去辛者库都行,还请皇上饶命啊。” 宋锦睿此时站了出来道;“父皇,这个宫女还有一些用,就算做处罚,还是稍等片刻如何?” 宋景和挥挥手;“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是。” 宋锦睿此时看着小宫女道;“你可知错?” “睿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还请睿王饶了奴婢一命。” “你现在若是告诉本王交给你银子的是谁,本王保证饶你一命,你若是不说的话……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第65章 保证你走着出去 “说,我说,交给奴婢银子的是小德子,王爷,你看,这些银子奴婢还没有动,全部都在身上。”小宫女说着便把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送到宋锦睿面前。 宋芷瑶掂量了一下里面的数量,的确不少呢,怪不得小宫女能心动。 随后,宋芷瑶便把银子送到宋景和面前道;“父皇,请看。” 宋景和撇了一眼,挥手:“把小德子请上来。” “是。” 宋锦睿立即吩咐人去把小德子请上来。 而此时的小德子已经开始跑路了。 但是宫门紧闭,就算小德子想跑,也难。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给抓回来了。 小德子跪在众人面前道:“皇上,王爷,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你且说说你都犯什么错了?”宋景和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十分平缓,但是让跪在下面的小德子,瑟瑟发抖。 “小的不应该收银子做事,小的知错了,还请皇上饶命啊。” “饶命?呵,是谁指使你的?” “是……” 小德子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说。” “是……”小德子的眼睛开始四处缥缈起来,最终落在了丞相千金吕芬儿身上…… 吕芬儿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德子道;“你在看什么?” 小德子立即低下脑袋道;“启禀皇上,是丞相千金身后的丫鬟给奴才的。” “你在胡说什么,本小姐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了!春华,你说,这件事真的是你去办的?”吕芬儿转身拉住丫鬟春华道。 春华此时突然跪在吕芬儿面前;“小姐,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如就承认了吧。” 吕芬儿一脸懵逼的看着春华。 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要承认呢…… “你再胡说什么,这件事本小姐根本就没有做,春华,你跟随在本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了,你竟然如此陷害本小姐?” 宋芷瑶静静的在旁边看着这出戏,没有想到还挺精彩的呢。 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吕芬儿。 不知道最近吕芬儿是得罪了谁啊。 有些难办了呢。 吕芬儿怎么说也是丞相千金,这个人有些胆量。 看吕芬儿吃惊的样子,这件事之前并不知情啊。 有好戏看了,宋芷瑶继续坐在一旁看戏。 此时,春华跪在下面,拉着吕芬儿的裙摆道;“小姐,事情都这样了,你就承认了吧,奴婢跟随在小姐这么多年了,这件事就算小姐让奴婢去承担罪名,奴婢也认了,皇上,王爷,这件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还请皇上,王爷明察。”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样的话谁能听不出来? 春华做的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吧? 宋景和愤怒的拍桌;“你们都在胡闹!丞相大人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 吕文君此时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微臣教导失误,才让芬儿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皇上责罚。” 吕芬儿此时有些站不住了,这件事自己根本没有做,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自己做了呢? “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这件事我根本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啊。” “芬儿不得无礼!” “爹!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跟流小姐无冤无仇的,我搞她出丑做什么啊?” 此话在理。 吕文君紧皱眉头。 此时,睿王妃吕芳儿道:“皇上,爹,可能是令妹想成为太子妃,所以才……” 吕芳儿的这句话说出口,所有的人都盯着吕芬儿,因为这件事并不算没有任何道理啊。 宋芷瑶这次真的是躺着也中枪了。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哦。 宋芷瑶无奈的撇撇嘴。 而此时,吕芬儿指着吕芳儿的鼻子道;“不要以为你成为了睿王妃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虽然是贵为睿王妃,但是我告诉你,太子妃的位子我还真就不稀罕了,这件事不是本小姐做的,就不是本小姐做的,有本事你们继续调查下去啊。” 吕芬儿的过激行为,让在场的各位都愣住了。 太子妃的位置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但是没有想到吕芬儿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想要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不过,看吕芬儿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吕芬儿做的。 宋芷瑶看在吕芬儿不想嫁给自己的份上,便起身道;“父皇,睿王,这件事恐怕是另有蹊跷啊。” “为何?” 宋景和看着宋芷瑶道。 “父皇,这件事若是真的是吕芬儿做的,吕芬儿断然不会如此,更何况,吕芬儿身边的丫鬟说话有些可疑,什么叫一边让吕芬儿承担罪名,一边又说,若是小姐不愿,自己承担罪名?你见过哪家的丫鬟在开脱的时候会说这样的话?很明显的就是在说,这件事不是吕芬儿做的,丫鬟混淆视听,说是要承担罪名,其实是在给吕芬儿挖坑。”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默默的点头,有道理啊。 宋锦睿也不禁赞同宋芷瑶的话道;“太子这番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若不是吕芬儿做的,那请问是谁做的呢?” “想知道是谁做的,很简单,直接去丞相府搜一下吕芬儿身边丫鬟的房间就够了,能让一个跟随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的人叛变,想必给的报酬应该不少,她应该不会时时刻刻戴在身上,定然还在屋子里面藏着呢,到时候就知道是谁了。” “你们几个去丞相府查。”宋锦睿连忙转身吩咐人过去调查。 另一边则对春华道;“好一个丫鬟,竟然有这种心思,你且跪到一边去。” 吕芬儿看着跪在脚下的春华,心如刀割;“你跟随在本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本小姐自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 春华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吕芬儿。 吕芬儿扬手一巴掌落在春华脸上,春华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看来,这一巴掌打的是有些重了。 春华这才默默跪着挪到了一边,并未开口解释任何事情。 好像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而吕芬儿此时看着宋芷瑶,对宋芷瑶的印象好了不少。 毕竟刚刚能为自己开脱的只有宋芷瑶。 吕芬儿此时越过众人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刚才谢谢太子为我开脱。” 宋芷瑶轻笑一声:“不必挂在心上,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愿意成为太子妃的人,所以本太子很欣赏你。” 吕芬儿顿时愣住了,因为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有些尴尬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真会开玩笑呢。” “本太子没有开玩笑,正是因为你不想嫁给本太子,本太子才决定出手为你解难,不过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毕竟你我之间没有缘分。” 吕芬儿尴尬的笑了笑;“太子说的是,不过还是要谢谢太子帮助我解决困难。” “不必挂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 “嗯。” 吕芬儿只能轻轻一笑。 现在就只能等结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此时,派出去的侍卫手中拿着一个包裹道;“启禀皇上,睿王,这个便是从春华丫鬟的房间搜到的东西,还请皇上,睿王明鉴。” 宋景和挥手,侍卫便把东西送到宋景和面前。 “打开看看。” “是。” 侍卫打开看了一眼道;“启禀皇上,都是一些金银珠宝,还要一些地契什么的。” “看来,那个人真的是大手笔啊,竟然能送出去这么多东西。” 吕芬儿心中怒气,盯着春华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么多年来,在丞相府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你,你竟然就是这样回报丞相府的,你的良心不痛吗?” 春华此时跪在地上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闭口不言。 吕芬儿看的心碎,自己到底都养了一些什么东西。 此时,宋锦睿看了一眼春华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你且说清楚,若是说不清楚的话,今日你就不必活着出去了。” 春华抬头看了一眼宋锦睿,随后视线一扫,最后摇摇头,闭口不言。 嘴角瞬间流出鲜血……服毒自尽了。 宋锦睿紧皱眉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皇宫之上做出如此事情。 宋芷瑶轻笑一声,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手段还是有些厉害呢,竟然赶尽杀绝了。 好计谋啊。 一点污水都没有沾染到自己身上呢。 不过是死了一个丫鬟罢了,皇宫根本不会在意的,丞相府也不会在意的,而流文雅的名声算是在皇宫之中尽毁,也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是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宋芷瑶有些疑惑,不过能想到的便是,这个人拿捏到了春华的弱点,不然……春华不会死都不愿意说出那个人的谁…… 春华在死之前看的位置…… 宋芷瑶的视线看了过去,蒋心怡便在里面站着,但是蒋心怡的脸上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脸色苍白…… 到底会是谁呢。 宋芷瑶摇头,跟自己无关,知道这么多没有什么好处的。 便摇摇头道:“父皇,睿王,现在线索死了,该如何调查呢?” “这……”睿王有些为难的看着宋锦睿,以你为线索断了,谁都不知道是谁。 “行了,既然丫鬟已经死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宋景和并不想在牵扯出来什么事情,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流爱卿此时却站出来道;“皇上,这件事关乎到小女的名声啊,小女这日后该怎么抬头做人啊。” “流爱卿你放心,从今往后,流小姐便是文雅郡主!流小姐的婚事,朕自然会挑选一个良人,不会委屈了文雅郡主的。” 流爱卿没有想到宋景和竟然会给流文雅一个郡主的位置,这个算是之高无尚的荣耀了,此时,流爱卿便只能默默的接受,毕竟在调查下去谁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于是,流爱卿跪在地上道;“多谢皇上恩典。” 流文雅此时披着衣服也跪在地上道;“多谢皇上。” 流爱卿这才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转身离开了。 一场好好的宴会便这样结束了……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没有想到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无趣你了。” 曾潇斐却摇摇头道;“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无妨,倒是太子,你刚才为何要帮助吕小姐,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太子跟吕小姐是没有任何交情的吧?” 宋芷瑶笑道:“是啊,没有任何交情,帮助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更何况她不愿意嫁给本太子,本太子甚是欢喜啊。” 第66章 真相只有一个 面对宋芷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曾潇斐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皇宫。 翌日。 朝堂之上纷纷商讨瘟疫之事,宋芷瑶今日为了遮掩锋芒,并未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这些大臣们讨论。 “皇上,瘟疫之事依微臣看,得了瘟疫的人必须集中起来,处死,这样的话,避免了瘟疫大规模的扩散,能较快的处理好瘟疫。”蒋忠明站出来道。 吕文君此时却反驳道;“皇上,得了瘟疫之人也是皇上的子民,若是皇上把得了瘟疫的人全部处死,那会失了民心啊。” “那按照吕丞相所说,这件事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瘟疫纵横不成?” “自然不能看着瘟疫纵横,但是也不能看着子民就这样死亡,若是失了民心,皇上该如何是好?” “那你说说,瘟疫之事该怎么办?” “自然是找到解决的办法,彻底的治好瘟疫。” “那吕丞相倒是说说,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几次瘟疫早就用了。”蒋志明很明显的是有些恼怒了。 而吕文君却坚持自己。 宋景和在上面听头疼不已。 “摄政王,这件事你怎么办?” 流奕辰端坐在一旁道;“瘟疫之事,每年都会出现,若是大量的杀死瘟疫之人,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源头彻底治疗才是最好的办法。” “摄政王所言极是,但是现在治疗瘟疫的办法,并没有。” “皇上,现在都还没有去瘟疫那里看看,为何就知道没有应对之策呢?” “那摄政王的意思是?” “不如皇上就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在定夺也不迟。”流奕辰说完把这个难题送到了宋景和的手中。 这个烫手山芋有些难受,宋景和便问道;“众位爱卿你们都有谁愿意前去一看究竟啊?” 宋芷瑶倒是挺想去的,但是这段时间锋芒大厉,还是躲避一下吧。 就默默的退后小半步,表示自己不愿意去。 宋景和看到宋芷瑶的动作,对宋芷瑶暗自摇头,失望。 宋锦睿此时却抓住机会道;“父皇,这件事不如就让儿臣前去吧。” 宋景和倒是心疼的看着宋锦睿,若是宋锦睿前去感染上了瘟疫可如何是好? 不成。 “你刚刚成婚没多久,就抛下妻子前去瘟疫之地,不妥。”宋景和直接反驳了。 宋芷瑶却在旁边冷笑,要不要偏爱的这么明显? 说的好像自己是瞎子一样看不到啊? 众位爱卿则纷纷摇头,不愿意前去。 此时,蒋志明倒是站出来道;“皇上,依微臣看,太子正是合适的人选。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要不要所有的事情都扯上自己啊,这一次吕文君倒是没有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但是蒋志明倒是点名自己了。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父皇,这件事……” “怎么,你是不想去吗?”宋景和盯着宋芷瑶。 宋芷瑶立即改变语气,宋景和想让自己去的意思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说的好像自己不要面子一样。 “父皇,儿臣愿意前去。”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本不想去,现在所有的人都指着自己的鼻子过去。 那总归是需要带着一个保命的东西吧? 宋芷瑶的视线落在流奕辰身上。 “父皇,这次前去瘟疫之地,凶多吉少,还请皇上同意摄政王一同前去,毕竟摄政王见多识广,能帮助儿臣渡过难关。” 宋景和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会想要流奕辰前去。 宋景和便看了一眼流奕辰道;“摄政王这件事你怎么看?” 毕竟流奕辰做事还是需要看自己是否情愿了。 流奕辰抬头看了一眼宋芷瑶道;“既然太子都开口了,本王岂能不去?反正在京都闲着无趣,过去凑凑热闹也好。” “既然摄政王都同意了,那这件事便由太子跟摄政王一同前去。” “是。” “明日启程,不得有误。” “是。” 宋芷瑶抱拳领命。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早朝便这样结束了。 而宋芷瑶此时还处于懵逼之中,为何要变成这样啊,自己不想去啊,再去想要刺杀自己的人更多了呀。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不过明日启程的话,今日必须去把李药师找出来,不然在去瘟疫的路上……困难重重啊。 宋芷瑶这边刚出了宫殿,曾潇斐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这一次去瘟疫之地可有把握?” “我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你信吗?”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 曾潇斐则心惊胆战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宋芷瑶苦笑的看着曾潇斐;“我还能欺骗你不成,瘟疫这种事情我一不曾有接触过,既然这件事已经落到我身上了,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去做了,但是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宋芷瑶的语气之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而曾潇斐却紧张的看着宋芷瑶道;“你时候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你若是都没有把握的话,那谁还能有把握?” “那就要看摄政王有没有这么本事了。” “怪不得你要叫摄政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曾潇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宋芷瑶轻笑;“那是自然,不过,你那边的事情可能就要耽搁一下了,本来还想跟你推心置腹的说些事情呢,但是只能另外找个时间了。” 曾潇斐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还是瘟疫的事情重要,我的事情可以在拖延一段时间也无妨,你且好好准备瘟疫的事情去吧。” “嗯,等我回来。” “好,等你回来,我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没问题。” “再会。”宋芷瑶抱拳告别曾潇斐。 曾潇斐点头,看着宋芷瑶转身离开。 而宋芷瑶出了皇宫并未直接朝着太子府回去,而是朝着铁匠铺走去。 毕竟想要解决瘟疫还是需要寻求一下李药师。 但是现在不知道李药师在不在,这就有些为难了。 总归还是需要碰一下运气了。 “公子,到了。” “嗯。” 宋芷瑶应了一声下了马车,看着铁匠铺,在叮当叮当的打着铁,并未看到跟李药师有关的任何事情。 于是,宋芷瑶便走到铁匠铺里面道;“请问,你们是否知晓李药师?” 打铁人看了一眼宋芷瑶道;“我可不认识什么李药师,你们找错地方了。” “怎么会找错地方呢,曾潇斐说的就是在这里,还请你通融一下,我找李药师真的有事情。”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李药师,你们找错人了,你们不要站在这里耽搁我做生意。” 打铁人一脸嫌弃的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宋芷瑶只好站在一旁,并未挡住打铁人的铺子。 但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打铁人就继续打铁,而宋芷瑶却在一旁站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杨清笪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公子,李药师既然不再这里,我们不如再去其他地方寻找一下吧。” “不,曾潇斐既然说了李药师会在这里出现,那么李药师必然会在这里出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且在这里等上一等,毕竟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不能在浪费了。” 杨清笪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公子,但是我们都在这里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着急,你且去其他地方寻找一下是否有李药师的踪迹,我且在这里等候一番。” “是。” 杨清笪只好转身离开去其他地方寻找,而宋芷瑶继续在铁匠铺里面等候。 此时,宋芷瑶看了一眼铁匠铺打造的东西道;“箭羽其实在前面加一些东西,会更加厉害。” 打铁人撇了一眼宋芷瑶;“你再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若是等你就在旁边不要说话,你要是不想等,你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看着也碍眼。” “这些东西可是你打造出来准备变卖的吗?”宋芷瑶并未理会打铁人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打铁人点头,原本弯着的身子此时也站起来道;“这些东西自然是打出来变卖的,若是不打出来变卖我打这些东西做什么,难不成是吃饱了撑得?” 宋芷瑶点点头,示意打铁人继续。 随后,打铁人看了一眼宋芷瑶,冷哼一声继续叮当叮当的打铁。 而此时,宋芷瑶却在地上捡起来一块碎石,随后便在一旁找到一张还算干净的破布,随后便在破布上面开始画了起来。 打铁人看了一眼宋芷瑶的动作,摇摇头。 并不看好宋芷瑶。 而宋芷瑶则用心的设计着手中的东西。 半个时辰过去了,宋芷瑶手中的图纸差不多了,好在之前看过一些设计方便的东西,不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画呢,宋芷瑶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图纸,起身道;“你能打造出来这个东西吗?” 宋芷瑶把图纸送到打铁人面前道。 打铁人拿着图纸看了又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道;“这个东西可是你设计的?” “刚才不是在你面前画的吗?你能打造出来吗?” “这个东西未免太优秀了,但是打造出来需要花费很多!” “花费多少无妨,这些东西不在乎多,而是在于精。”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不在乎多少,而是在乎精,这个东西给我研究研究定然能打造出来,这个东西太精致了,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很简单啊,普通的箭羽只是一个锋利的箭头,但是在箭头上面做一些功夫的话,那就可想而知了,这个箭头是射进去之后,会绽放开,就像花朵一样,片片插入肉中,若是想要强行拔出来,需要拔下来一块肉……” 打铁人激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没错,你说的这些没错,这个东西我绝对给你打造出来。” “嗯,但是你能告诉我李药师在什么地方吗?” 打铁人微愣,看着手中的图纸,又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若是成为我的徒弟的话,我可要考虑,毕竟你看我这个铁匠铺,生意惨淡,若是能给我招揽一些生意的话……”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生意惨淡就必须成为徒弟吗? “成为徒弟就算了,对于打铁这些事情我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你说的生意惨淡,或许我可要帮忙,在你打造的普通武器上面给你改造一番,你看如何?” 第67章 理解 打铁人思索了一下,点头,毕竟看宋芷瑶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吃苦的人。 “好,成交。” “好。” 宋芷瑶欣喜的看着打铁人。 而打铁人此时看着手中的图纸道;“这个图纸现在我能否大量的生产?” “自然可以,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你说。” “我给你设计的这些东西,你都必须无条件的给我提供,而且还要给我三成的利润,如何?” 宋芷瑶开始做起买卖来了,现在也是缺银子的时候,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而打铁人却皱眉;“已经无条件的给你提供了,你为何还要三层的利润?” “这个你放心,这个东西只要你能打造出来,买的人绝对很多,你不必担心销售的问题,我要的也不多,不如这样,每个月你给我免费提供五十只,剩下的若是多出来,我便自行购买如何?” 宋芷瑶倒是想直接开口要一百只的,但是想了想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便改变了一下。 打铁人在心中算计了一下道;“好,就按照你说的成交,但是你必须提供图纸,不然的话,这些东西可都是要作废的。” “你放心好了,咱们就签订条约如何?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还能有人毁了不成?”“你说的不错,你且等着哈,我这就去拿笔墨纸来。” 打铁人在身上擦拭了一下手,转身离开朝着屋子里面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拿笔墨纸去了。 而宋芷瑶就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的功夫,打铁人拿着笔墨纸来,送到宋芷瑶面前;“那个我的字迹不太好看,还劳烦你写两份了。” “嗯,无妨。” 宋芷瑶便把纸放在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拿起笔写了起来。 宋芷瑶写好之后,在手中甩了几下,把上面的墨水甩干,这才送到打铁人面前道;“你且看看有上面问题没,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再上面签字画押吧。” 打铁人拿着纸看了又看,点点头。 “没有任何问题,我且签字画押了。” 宋芷瑶此时已经在写另一份了。 全部写好之后,两个人开始签字画押,一人一份,满意的点点头。 宋芷瑶把纸收好之后,道;“现在是否能告诉我李药师在什么地方了吧?” 打铁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你说的那个李药师,不定时的会过来这边,至于今日能不能过来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知晓,李药师的家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每次都看到李药师会从那边过来,但是那边并没有人居住,都是荒野。” “嗯,多谢。”宋芷瑶抱拳道谢。 打铁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都没有帮上你什么忙,你不用跟我道谢的。” “无妨,既然李药师不定时的回过来,那想必还是有机会的,你能否告诉我李药师大概都是什么时候过来?” “你让我想想啊。” 打铁人开始思考起来。 突然,打铁人拍了拍大腿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李药师会每隔三日过来一次,上一次过来刚好是三天前,今日想必应该会过来的,也算是你运气好。” 宋芷瑶惊喜的看着打铁人;“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不会骗你了,但是至于今天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在这里等着还是有一丝丝希望的。” “多谢,这就足够了。”宋芷瑶抱拳道谢。 打铁人点了点头:“好,那你继续等会吧,我要先去研究一下这个东西了,真的太精致了,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箭羽。” 打铁人像是一个求贤若渴的模样,一直盯着手中的图纸。 宋芷瑶笑了笑,只能在原地等候了。 就在此时,杨清笪从外面回来了。 看着宋芷瑶还在原地等待,上前道;“公子,并未找到任何李药师的踪迹,你看我们是不是……” “不,我已经找到踪迹了,我们且在这里等候便是了,至于能不能遇到李药师,就看我们自己的缘分了。” 宋芷瑶微笑的看着杨清笪。 而杨清笪此时有些不解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是什么意思。 宋芷瑶指了指打铁人道;“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你且安心在旁边等待吧。” 杨清笪虽然不知宋芷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十分乖巧的在旁边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眼看着已经午时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杨清笪便起身道;“公子,小的且去买一些吃食回来,如何?” “去吧。” 杨清笪购买了一些吃食回来。 宋芷瑶稍微吃了一些,便继续等待着。 这一等又是一下午。 眼看着天色都要黑了,李药师依旧没有过来。 宋芷瑶有些心凉了,可能今日是见不到了吧……那就只能在寻找机会了。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 打铁人此时从里面出来到;“今日李药师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要不你明日在过来看看?” 宋芷瑶无奈的轻轻摇头:“或许是我跟李药师没有缘分吧,明日有事情恐怕是来不了。” “你说这个李药师也是的,平时都按时过来的,今日是怎么回事。” 打铁人开始抱怨起来。 宋芷瑶笑了笑道;“无妨,可能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 “哎,这就比较为难了。” “没事,今日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了。” “不要紧,都是自家人。” 打铁人跟宋芷瑶如此的熟络,倒是让杨清笪一脸懵逼了,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就在宋芷瑶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酒鬼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打铁人,你今日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哎呦,李药师你可算来了,今日有个人一直在等你,等了都一天了,今日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打铁人连忙上前搀扶着李药师道。 宋芷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个人就是李药师,不过,为何身上一股酒味?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我的踪迹告诉别人吗,你这个人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哎呦,这个不是自家人嘛,自家人还在意这么多干什么,来来来,这个就是李药师。” 打铁人十分热情的给宋芷瑶指着李药师。 宋芷瑶抱拳;“在下见过李药师,今日来找李药师是有一事相求,还请李药师出手相救。” “我跟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帮助你?难不成你动动嘴皮子,我就要为你出生入死,你想都不要想了,好了,今日的酒还没有尽兴,打铁人,你就不要打铁了,走,我们出去喝酒。”李药师抱着打铁人的身子就要离开。 而宋芷瑶却阻拦在李药师的面前道;“李药师,今日所求是为了天下百姓,还请李药师出手相救,一所城镇出现瘟疫,这件事只能李药师出手才能化险为夷。” “瘟疫?你说的可是瘟疫之城。”“是。” “那边的瘟疫你就不要想了,没有救了。” “此话怎讲?” “那边的瘟疫多多少少我也了解一些,但是我尝试了无数次的方法,都没有找到解药,罢了,罢了,是我学艺不精,不能解救他们,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李药师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但是宋芷瑶却不肯罢休;“你那是没有见到真实的情况,怎么能下定论呢,若是还有希望呢?” “就算还有希望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身为要是就要至自己的生死于外?瘟疫是传染的一个不小心都会一命呜呼的,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去了,抱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宋芷瑶没有想到李药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顿时有些失望的看着李药师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让你失望的还在后面呢。” “都说医者父母心,李药师你……” “你是不是想说我,没心没肺?” “……” 宋芷瑶闭口不言,但是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李药师从打铁人的身上起身道;“医者父母心是没有错,但是也要量力而为,那边的事情我真的插不了手,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 李药师说着便拿着手中的酒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但是宋芷瑶却听到了里面不一样的意思;“难不成是有人威胁你?”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李药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哦?无妨。”李药师从打铁人的身边离开,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 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李药师,瘟疫的事情只能你出手相救了,至于那些威胁你的人,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如何?” “你的保证能有什么用?那边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为何?那些只不过是平民百姓罢了,为何那些人要闹这么一出。”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还是你自己琢磨去吧。”李药师说完挥挥手,就要转身离开。 但是宋芷瑶却拉住李药师的衣袖道;“李药师,既然你不肯前去,那我有一事相求。” “你且说说看。” “那边的瘟疫想必你已经了如指掌,还请李药师把解药的制作方法告知于我,我定然解救那些百姓。”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炼制解药这件事可不是你说说就会的,还需要掌握很多东西才能成功。” “若是不试一试的话,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李药师看着宋芷瑶双眼充满信心的眼神,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且试一试,走吧。” “多谢李药师。” 宋芷瑶抱拳。 跟随在李药师的身后离开,来到铁匠铺面前,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一下便离开了。 来到一间荒废的破庙里面,宋芷瑶疑惑;“李药师难不成就居住在这里?”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李药师撇了一眼宋芷瑶,轻轻打开一间密室,密室正在石像的后面,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密室打开之后,里面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好不快活啊。 怪不得打铁人说李药师从这边出来,原来家安置在这种地方。 宋芷瑶收起吃惊的表情走了进去,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瓶子,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大大的丹炉在那边放着。 “这些东西都不能轻易触碰的,你且小心一些。” 第68章 搬出宫 宋芷瑶现在算是明白为何李药师会住在这种地方了,因为这种地方安全啊,这个破庙平时不会有人过来的,就算有人过来也不会注意到后面的这些东西。 李药师果真是隐藏的高手。 李药师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道;“给,这些便是我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结果,你且看看。” 宋芷瑶点头,拿着手中的东西,看的甚是仔细。 半个时辰过去了,宋芷瑶算是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了。 便开口问到;“瘟疫如此霸道,为何要用如此温柔的药呢?” “瘟疫这么霸道,若是在用霸道的药,岂不是把人往死里逼?”李药师翻了翻白眼。 但是宋芷瑶却摇摇头道:“不,为何不考虑一下以毒攻毒呢?” “不不不,这样的话会死人的。” “这些本就是将死之人,为何不尝试一下呢?” 宋芷瑶的这句话,让李药师微愣一下。 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的想法如此奇特,你说的不错,这些本就是将死之人,若是能救过来,那自然是大吉大利,若是不能救过来,那自然是命数了……” “李药师,你的这些解药能否保证百姓平安无事?还是说只是暂时的压制住体内的瘟疫?” “这些解药自然只是压制住体内的瘟疫,若是能这么容易解开就好了。” 宋芷瑶点点头;“嗯,多少知晓一些了,多谢李药师。” “这也算是为百姓造福吧,不必多谢。” “这些东西我能否带走?” 李药师点点头;“这些东西都已经被我记在脑海里面了,自然可以带走。” “多谢李药师。” “好了,现在还有一些时间,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且问吧,若是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宋芷瑶点点头,开始把自己心中疑惑的事情大致了说了说,李药师全部给宋芷瑶解释。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亮了,宋芷瑶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微微亮起的天色道;“没有想到竟然打扰了李药师一晚上,还请李药师莫怪。” 李药师倒是满意的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你的悟性还是很高的,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学习到这么多的东西,你的资质很好,不如考虑一下做我的徒弟如何?” 宋芷瑶有些吃惊的看着李药师道;“李药师,你说的这些话莫不是在骗我?我怎么会有资质做你的徒弟呢。” “不,你很有资质,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掌握这么多东西的人不多,你是第二个。” 宋芷瑶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请问第一个人是谁?” 李药师倒是傲娇的摸着胡须:“那自然就是我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多谢李药师的好意,但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恐怕做李药师的徒弟就只能……” 宋芷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药师,毕竟能成为李药师的徒弟也是一件好事,能学到许多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的在等着自己呢,岂能耽搁了? 李药师倒是不着急;“你既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你就忙完你身边的事情在来做本大师的徒弟也不迟,你要记住,想要成为本大师徒弟的人多了去了,若不是本大师看中你的资质,怎么会选择你呢,你且好好的考虑一下。” 宋芷瑶轻笑点头;“能成为李药师的徒弟,那自然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在来寻求李药师如何?” 李药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时辰也不早了,你且早些回去吧。” “多谢李药师。” “无妨,以后都是师徒二人了,这些都是小事,小事。” “那在下先行告退。” “去吧。” 李药师挥挥手,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手中还拿着李药师的笔记。 宋芷瑶刚走到门口,李药师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道;“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在下宋芷瑶。” 宋芷瑶转身抱拳道。 李药师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宋芷瑶可以离开。 宋芷瑶这才带着杨清笪离开。 刚出去,宋芷瑶就带着杨清笪快马加鞭的朝着太子府赶了过去,今日可是要启程去瘟疫之地的,现在可不能在耽搁时辰了。 宋芷瑶刚走到太子府门口,便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宋芷瑶转身拍了拍杨清笪的肩膀道;“没有想到你的办事能力还是挺快的,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杨清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嗯,回来之后,在好好的奖赏你,现在我们要尽快赶过去了。” 杨清笪点头,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车夫看到宋芷瑶毕恭毕敬道;“启禀太子,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太子上车。” “嗯,走。” 宋芷瑶毫不犹豫的坐上马车,朝着城门口跟流奕辰汇合。 流奕辰的马车此时已经在城门口恭候多时了。 宋芷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流奕辰道;“见过摄政王,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所以来晚了,还请摄政王见谅。” 流奕辰只是轻轻撇了一眼宋芷瑶:“启程。” 宋芷瑶自是无趣,便不在触流奕辰的眉头,默默的回到马车里面。 但是刚刚进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呼唤。 宋芷瑶皱眉,谁? 杨清笪此时在外面小声道;“公子,是公主来了。” “公主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昨晚没有留在皇宫吗?” “启禀公子,昨晚公主依旧回到了太子府,这件事好像也是香妃默许的。” “香妃默许的?”宋芷瑶皱眉,宋初予在太子府终归是一个祸患啊。 “公子,是否停下马车跟公主说一声。” “公主都追到这里了,岂能直接无视过去,你且跟摄政王说一声,让他们先行,等会我们便追随过去。” “是。” 杨清笪离开之后,宋芷瑶便停下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从后面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宋初予道;“你今日这么匆匆忙忙的过来所为何事?” “皇兄,你今日这么早就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糕点,你带着路上吃。” 宋初予把糕点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了一眼,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拿下去。 侍卫拿下去之后,宋芷瑶才开口道;“如今太子府没人了,你且回到皇宫里面吧。” 宋初予却摇摇头道;“我才不要回到皇宫里面,正如你说的,现在太子府没人了,我在太子府里面居住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我还能再太子府等你回来。” “不用,你一个人在太子府难免有些危险,你还是早些回到皇宫里面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儿戏,听皇兄的。” 宋初予却摇摇头;“皇兄,难道你是不喜欢我在太子府吗?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呢。” “不是不喜欢,是因为太子府并不安全,你若是在太子府受伤了,本太子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原来是这样啊,这点皇兄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事,就算出了问题,我也会一个人承担的,不会让皇兄为难。”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宋初予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还是说香妃又交给宋初予什么事情了。 但是太子府现在无人,绝对不能让宋初予一个人在太子府,不然自己在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太子府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宋芷瑶拉着宋初予的手臂道;“你这一次听皇兄的话,回到皇宫去,等你回到太子府之后会有人送你回去的,你且放心,等皇兄回来了,皇兄定然会把你在从皇宫里面接出来,这样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好了,你就不要在多说了,摄政王想必已经等候多时了,就不跟你多说了,本太子先去了。” 宋芷瑶说完不给宋初予在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坐上马车离开。 在马车里面掀开帘子看着宋初予道;“记住皇兄说的话,早些回宫去。”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初予回宫。 但是宋初予却一脸不满的看着宋芷瑶:“我就是想留在太子府而已,皇兄真的不可以吗?” 宋芷瑶并未回答,而是吩咐车夫离开。 车夫不敢迟疑,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至于宋初予那边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去接待的。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宋初予离开之后,太子府终归是安全了一些。 流奕辰的马车已经朝着前面走了很远,为了追赶上流奕辰的马车,宋芷瑶马车的速度快了不少。 宋芷瑶在马车里面晃晃悠悠的,就要吐出来了。 但是依旧在强行的忍着。 在加上昨晚一晚上没有休息,宋芷瑶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在马车里面就这样晃晃悠悠的睡着了。 转眼,已经傍晚。 已经抵达一座城镇。 宋芷瑶却还在里面睡得正香。 杨清笪在马车外面道;“公子,已经到平安镇了,下马车稍作休息一下吧。” 杨清笪说完并未得到宋芷瑶的回答。 便在外面继续说道。 宋芷瑶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此时,杨清笪只好掀开帘子,看着在里面睡的正香的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想必昨晚困急了。 但是流奕辰还在外面等着呢,岂能让摄政王久等? 杨清笪便走到宋芷瑶的身边道;“公子,已经到平安镇了,摄政王说稍作休息一下在继续赶路,今晚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公子?” 宋芷瑶在睡梦中睡的正舒服呢,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在说话,便皱了皱眉头道;“不要来烦我。”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睡的正香,都有一种不好意思打扰的感觉,但是别逼无奈啊,杨清笪便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上好的猪蹄子,公子要吃吗?” 宋芷瑶听到猪蹄子的声音,立即睁开眼睛,看着杨清笪道;“猪蹄子呢,大猪蹄子呢?” 杨清笪苦笑一声;“公子,你快些下车吧,猪蹄子等会就会有了,摄政王现在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摄政王在外面等着我?”宋芷瑶微愣。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看来,是做了一个美梦。 杨清笪点头;“是啊,现在我们已经抵达平安镇了,摄政王下令稍作休息一下,在继续赶路,今晚公子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些下去吧。” 第69章 我想出宫 “是。” 杨清笪这才带着宋芷瑶下了马车,看着流奕辰在下面恭候多时。 宋芷瑶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让摄政王久等了。”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没有下次。”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是,在下知晓了。” 随后看到流奕辰转身离开,宋芷瑶便吐了吐舌头,还没有下次,你不会在马车里面等着啊,谁叫你在下面等着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一举一动,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下了马车之后,一行人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小二十分热情的上前招待。 “几位客官是用膳还是住店啊?” “来几间上好的客房,然后在准备一些上好的饭菜。”苏聪上前道。 小二则不好意思的看着苏聪道;“这位客官真的很不好意思,现在客房就剩下一间了,你们看……” “那就换一家吧。”宋芷瑶在后面开口道。 苏聪自然也不会反对。 但是小二却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不满几位客官,最近这几天啊,街上的所有客栈都没有客房了。” “为何?” “这几天是郭院外家的千金要选夫婿了,郭院外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啊,想要迎娶郭院外千金的人多了去了,这不,这几天,得到消息的青年才俊便都过来参加比赛了,所有客房也就饱满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一间了,几位,你们看,是住还是不住?” 宋芷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倒是有些意外了。 无奈的看着流奕辰道;“现在就剩下一间房了,怎么办?” “住。” “可是就一间房,怎么住?” 苏聪在旁边倒是好意的开口道;“既然只剩下一间房了,不如就二位住吧,我们剩下的人则全部在外面扎营便是。” 宋芷瑶瞪大眼睛的看着苏聪;“你的意思是,我跟摄政,流,公子一起住?” 苏聪点头;“没错,两位公子今晚的好好休息,我们剩下的人在外面凑合一晚上便是。” 小二倒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也可以的,那一间房还是挺大的,绝对够两个人居住了,就是需要委屈一下剩下的人了。” 宋芷瑶有些为难,毕竟自己女儿身跟摄政王居住在一起难免有些不好吧。 杨清笪自然知道宋芷瑶的难处,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直接开口说出来啊,就为难的看着宋芷瑶,对着宋芷瑶摇摇头。 宋芷瑶此时拍了拍胸脯道;“既然只剩下一间房,那在下就跟剩下的人一同扎营便是,还请流,公子一人居住即可。” 一直并未开口说话的流奕辰,此时开口道;“怎么,本公子像是霸占一个房间的人?”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想打扰流,公子休息,我这个人睡觉有些不规矩。” 流奕辰却撇了一眼宋芷瑶,并未给宋芷瑶答案,而是自顾自道;“今晚你我同房。” 说完便起身上楼了。 留下在原地懵逼的宋芷瑶。 流奕辰你这个人要不要这么霸道,给点面子不好吗? 苏聪此时则把银两全部结算了一下。 又弄了一些上好的吃食,这才转身离开。 所有的人都在下面用膳,宋芷瑶自然也不例外。 杨清笪此时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公子,今晚要小心一些。” 宋芷瑶苦笑;“我自然知道,没有想到有早一日还能跟摄政王同床共枕,真的是……” 宋芷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杨清笪倒是一脸心疼的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今晚就看你的了。” 宋芷瑶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我今晚不上去休息会怎么样?” “那公子就必须想好明日怎么解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罢了,今晚晚些上去好了,这样摄政王休息了,就不会发现什么了。” 杨清笪赞同的看着宋芷瑶;“好,那公子自求多福,小的先去扎帐篷去了。” 杨清笪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忙了。 就剩下宋芷瑶一个人在下面凌乱。 此时流奕辰在上面用膳,苏聪则在旁边小声道;“王爷,今晚跟太子一同就寝,是不是……” “无妨,都是男子,这些算什么。” “是小的多嘴了。” “下去吧,去把太子请上来。” “是。” 随后,苏聪把剩下的膳食端了下去,看着还在位置上坐着的宋芷瑶便开口道;“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你说流,公子找我?”宋芷瑶指了指自己。 苏聪点头;“正是,还请公子早些上去。” “嗯,知晓了。” 宋芷瑶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跃起来,这个时候流奕辰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啊,难不成是要商讨瘟疫的事情,嗯,肯定是,那自己手中的笔记可就派上用场了。 宋芷瑶做了一系列的心里活动,拿着笔记便走了上去。 敲了敲门。 “进。” 宋芷瑶推门而入,看着流奕辰已经把外衣脱下来了,就穿着褥衣。 宋芷瑶的鼻血瞬间吼不住了! 不得不说,流奕辰的身材是真的好。 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到流奕辰的身材,腹肌啊,那可是腹肌啊,看的清清楚楚。 宋芷瑶很没出息的流出鼻血。 流奕辰皱眉;“太子怎么了?” 宋芷瑶连忙捂住鼻子,仰起头,太尴尬了,太丢人了,不过,好在流奕辰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便连忙开口道;“可能是最近有些上火,流鼻血了,无妨,只需要仰头一会即可,让摄政王见笑了。” 宋芷瑶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要这么丢人啊,竟然在流奕辰的面前流鼻血了,太丢人了。 宋芷瑶连忙堵住鼻子,仰起头。 流奕辰此时却走到宋芷瑶面前,手中拿着手绢,轻轻擦拭宋芷瑶的脸颊:“太子的脸上竟然都是鲜血,本王且助你一臂之力。” 本来流奕辰不来还好,休息片刻就能恢复了,但是流奕辰一来!竟然帮助自己擦拭血迹。 这个角度看流奕辰,我的天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个样子看流奕辰还是如此的迷人。 就是看不到流奕辰的腹肌罢了。 宋芷瑶的鼻血很不客气的继续喷出来一些。 流奕辰皱眉;“太子为何……” 宋芷瑶已经不能在待下去了,立即起身,不顾脸上的血迹道;“让摄政王见笑,我这就下去处理。” 宋芷瑶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刚才那一幕未免太丢人了吧? 好在流奕辰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不然的话,指不定怎么惩罚自己呢。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赶紧处理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等待自己的心情好一些之后这才朝着流奕辰的房间走了过去。 希望流奕辰现在已经休息了,不要在如此暴露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芷瑶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流奕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道;“没门锁,进来吧。” 宋芷瑶这才推开门,看着流奕辰道;“刚才真的不好意思,在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让摄政王见笑了。” 流奕辰挥挥手;“时辰不早了,太子早下休息吧。”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难道不是找自己过来有什么要是吗? “摄政王找在下前来就是为了休息了?” “不然呢?你以为本王找你前来所为何事?”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那个,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事情,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宋芷瑶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只有一张床,该怎么办? “那个,摄政王这里只有一张床,我……” “里面有位置。” 流奕辰拍了拍里面的位置。 宋芷瑶的鼻血差点又忍不住了,但是宋芷瑶这一次却强忍着道;“那个,摄政王,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困,不如摄政王早些休息,等我困了再去休息。” “本王不喜欢有人翻来覆去,上来。” 宋芷瑶的身子顿时一个激灵,不喜欢翻来覆去…… “摄政王……” 宋芷瑶有些为难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的语气却冰冷了一些;“上来,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宋芷瑶委屈巴巴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却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宋芷瑶如坐针毡,这上去呢,还是不上去呢? 这可如何是好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依旧没有上去。 流奕辰却冷哼一声,翻了一个身子。 宋芷瑶顿时精神起来,看着床上的流奕辰。 “再不上来,本王就寝了。” 合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流奕辰还没有休息啊。 宋芷瑶此时已经困意连连了,毕竟昨晚都没有休息好。 此时打着哈切,看着美妙的床,算了,反正也不用全部脱光光,流奕辰也不会触碰自己,绝对不会发现的。 宋芷瑶便把外面的衣衫脱下,看着里面留下来的位置,躺了上去。 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还是床上舒服。 宋芷瑶不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流奕辰此时却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宋芷瑶。 身上的味道果真好闻…… 让人恋恋不舍呢。 这也正是流奕辰为何要跟宋芷瑶同床共枕的原因,只因宋芷瑶身上的味道让人安神。 流奕辰深深的在宋芷瑶的身上嗅了一下,神清气爽。 随后,流奕辰却有些惊呆,难不成自己喜欢上宋芷瑶了? 但是宋芷瑶怎么说也是一名男子啊…… 流奕辰此时有些纠结,但是闻到宋芷瑶身上的味道,所谓的纠结也烟消云散。 男儿又如何? 本摄政王想要的东西,还能得不到吗? 随后便在宋芷瑶的身边睡着了…… 睡梦之中……流奕辰的嘴角轻扬。 而宋芷瑶的嘴角比流奕辰咧的还大,宋芷瑶睡梦中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想要寻找这个味道的来源,便左闻闻,右闻闻,随后便在流奕辰的身上找到了。 宋芷瑶便不再客气,直接朝着流奕辰的怀中钻了进去,找了一个无比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翌日。 宋芷瑶跟流奕辰醒来,却发现流奕辰正在抱着宋芷瑶…… 宋芷瑶愣住了,直接竟然趴在流奕辰的身上,不仅如此,流奕辰的胸口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液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口水吧? 宋芷瑶下意思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果真是口水! 这丢人丢大发了。 而流奕辰醒来便看到宋芷瑶从自己的身上起来,擦拭着嘴角,随后便看到胸口上的不知名液体。 第70章 初次相见 宋芷瑶立即从流奕辰的身上起来,站在地上道;“在下知错,还请摄政王恕罪。” 流奕辰不怒,淡淡的看了一眼宋芷瑶道;“时辰不早了,太子早下更换衣物赶路吧。” 本以为流奕辰会勃然大怒,但是流奕辰却淡淡无奇的让自己更换衣服赶路? 这让宋芷瑶心惊胆战,点点头;“是。” 宋芷瑶转身开始穿戴衣服,但是流奕辰此时却开始把身上衣衫脱下来。 宋芷瑶不敢看,但是又想看,这种纠结让宋芷瑶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偷偷的撇了一眼流奕辰的身子,我的天啊,不要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宋芷瑶的鼻子有开始有感觉了…… 不行,不行,不能在继续的看下去了,绝对不能。 宋芷瑶赶紧把身上的衣物穿戴整理,一溜烟的离开了,在逗留下去,恐怕鼻血又要流出来了。 流奕辰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奔跑出去的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流奕辰的嘴角笑的更开了。 毕竟昨晚是睡的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特别的舒服。 流奕辰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继续赶路了。 就在此时,杨清笪看着慌慌张张从屋子里面出来的宋芷瑶道;“公子,怎么了?昨晚休息的可好?” 宋芷瑶点头;“休息的自然是好,但是……也有一些胆战心惊啊。” “没事就好。” “嗯,没事,摄政王没有发现,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吧。” 杨清笪点头称是,不敢在继续耽搁了。 一行人便这样用了膳食之后继续赶路。 一路上,倒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十分安静,安静的都有些可怕了。 宋芷瑶皱眉:“清笪,这一路上是不是太过于安静了,就连土匪都没有出现。” “公子,这可是摄政王的车队,一般人得到消息,躲避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行刺啊,公子就是多虑了。” 宋芷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个可是摄政王的车队,一般人还真的不敢拦截,看来是我想多了,行了,没事了。” “嗯。” 宋芷瑶便继续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反正前面带路途还有些时间才能到。 但是刚再宋芷瑶闭上眼睛,马车却突然之间挺住了。 宋芷瑶的身子忍不住的朝前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 “启禀公子,是前面出现了一块巨石,拦住了去路。” “巨石?” 宋芷瑶皱眉,怎么会出现巨石呢? 宋芷瑶便下了马车,看着路中间的巨石,果真……把路全部阻拦住了。 想要过去,必须把巨石挪开才行,或者就是绕开巨石,换一条路。 流奕辰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巨石道;“太子有何高见?” 宋芷瑶看了看四周的地形道;“摄政王最近可是惹怒了什么人吗?” 流奕辰微愣;“你认为本王会惹怒到谁?” 宋芷瑶撇撇嘴;“摄政王惹怒到谁,在下怎么会知道,但是这块巨石出现在这里就有些居心叵测了,你看啊,巨石前面的路都完好无损,很显然巨石是故意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更换一条路行驶,但是另外一条路,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地势,上面则很好的能埋伏,若是我们在那里行驶的话,我们估计会损失惨重吧,所以……摄政王,你最近没有招惹到什么人吗?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拦截你的马车?” 宋芷瑶分析的头头是道,流奕辰却轻笑道;“本王惹怒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可怎么知晓,这些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呢?”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在下的敌人虽然是也多,但是……能在摄政王的眼皮底下动手的人可不多啊。” “话虽如此,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杀你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宋芷瑶一本正经的分析。 而流奕辰却轻笑;“现在无论是杀人,难道不应该想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吗?” “怎么解决?很简单啊。”“说出来听听。” “一,找人把巨石搬走,二,你派人去把埋伏的人全部杀了。”“第三呢?” “哈哈,这个是没有第三个选项的,你就不要想了,好了,你选择一个吧。”宋芷瑶摊开手,让流奕辰选择。 而流奕辰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宋芷瑶,甚是欣喜道:“那你为何不派人去杀了那些人嗯?” “在下手中的人都没有摄政王的武艺高超,若是过去的话,岂不是丢了摄政王的脸面,还不如摄政王派人过去,来的轻巧一些。” “没有想到太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很响啊。” “哈哈哈,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宋芷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流奕辰倒是看了一眼眼前的石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选择第一个吧,毕竟无为的伤亡还是避免吧,这一次带来的人手并不是很多呢。”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会选择第一个,顿时愣住了。 流奕辰倒是一番有趣的看着宋芷瑶;“难道太子就想了一下第一种办法,没有地方施行不成?” 宋芷瑶却摇摇头;“既然能想出来,那自然能解决了,只是没有想到摄政王会选择第一个罢了,有些让在下吃惊。” “让你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太子请吧?” 宋芷瑶点头,看了看身边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不成啊。 硬度不够。 那就…… 宋芷瑶的视线最终落在流奕辰的身上,看着流奕辰身上的配剑道;“摄政王有一件东西想要借用一下。” “哦?何物?” “正是摄政王身上的佩剑,不知摄政王能否一借?” “太子都开口了,岂能不借?拿去便是。” 流奕辰十分豪迈的把手中的佩剑送到宋芷瑶的手中。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佩剑,满意的点点头;“是否坚硬无比?”“那是自然,王爷的佩剑可是天下最好的佩剑。” “多谢。” 宋芷瑶便拿着佩剑走到巨石面前,看着巨石下面压着的石头,把佩剑直接卡在那里。 苏聪有些吃惊的看着宋芷瑶:“太子,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拿王爷的佩剑把石头给撬开?” 宋芷瑶把佩剑放在巨石下面之后,拍拍手道;“没错,你说的很对。” 而苏聪却着急的直跺脚:“太子你在胡说什么呢,这么大的巨石怎么可能直接被撬走呢!这王爷的剑若是断了可如何是好啊?” 宋芷瑶看了一眼摄政王道;“摄政王,若是剑断了,你是否要在下赔呢?” 流奕辰点头;“那是自然。” “额……” 宋芷瑶顿时无言以对的看着流奕辰,没有想到竟然让自己赔。 不过那也无妨。 “那还请王爷放心,绝对不会断的,你瞧好了。” 宋芷瑶找到支点之后,开始用力撬了起来,一个人的力气好像不太够,宋芷瑶便起身挥挥手,示意杨清笪过来,杨清笪便上前帮助宋芷瑶。 两个人的力气竟然把巨石稍微的撬起来一些。 宋芷瑶嘴角微微上扬:“等会你记得用力。” “公子,若是王爷的佩剑真的断了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杨清笪点头。 宋芷瑶小声的喊着一二。 两个人便使力把巨石撬动了。 巨石朝着一边狂奔而去。 流奕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对宋芷瑶更是刮目相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这些事情可都是前所未有的。 就在此时,宋芷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王爷,还给你的佩剑。” 流奕辰把佩剑收了回来,上面除了有一些灰尘,剩下的则完好无损。 “没有想到太子还有这等本事。” “很简单的道理罢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是吗?本王博览群书,可是没有发现还有这等书籍?” “天下群书多了去了,王爷没有看到也是正常,若是王爷想看的话,那回去之后,在下给王爷寻过来便是。”宋芷瑶夸下开口。 而流奕辰点头称是;“如此甚好,这等书籍,看上一看绝对受益匪浅。” “那王爷,我们现在启程吧?” “启程。” 流奕辰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整装待发,启程。 宋芷瑶坐在马车里面看着前面畅通无阻的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流奕辰估计又要惦记自己许久了。 也罢,反正流奕辰惦记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而此时在另一条路上埋伏的黑衣人,苦苦等着,依旧没有等到宋芷瑶跟流奕辰的身影,不禁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人都没有过来?” “启禀主子,要不小的现在过去查看一番?”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都不曾过来,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啊。” 挨打的黑衣人,默默的捂着脑袋离开了。 看了那边的情况咋舌。 立即快速的回到黑衣人首领身边道;“启禀主子,那边的石头已经被挪开了……他们已经全部离开了……” “你说什么?全部离开了?那么大的石头就算挪开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啊,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挪开?你莫不是看眼花了?” “小的绝对不可能看眼花的,那个石头就在旁边静静的呆着,隔壁有一条刚好可以通过的路,想必他们就是从那里过去的……” “那你倒是数艘或,他们是怎么把巨石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搬开的?” “小的不知。” “不知,不知,你说我要你们能干什么,一问三不知!算了,我自己亲自去看看。” 那人说完便朝着巨石旁边赶了过去,看着巨石安然无恙的在旁边呆着,一点损坏的痕迹都没有…… 那人咂舌。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的啊。” “主子,我们现在改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回去禀告上司,走。” “是。” 黑衣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转身离开了。 但是身后却默默的跟随了一个人。 宋芷瑶这边依旧在赶路,路上的风景倒是有些秀丽,但是现在也不是欣赏的时候,宋芷瑶仅仅的在马车里面看了看罢了。 就这样赶路了十天的时间。 宋芷瑶掀开帘子问道;“大概还有多久才到?” “按照这个行程的话,大概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到了。” 第71章 真命天子 “竟然还需要两天的时间,还是火车飞机方便啊,咻的一下就到了。”宋芷瑶开始吐槽起来,毕竟真的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了,有这个时间也早就到瘟疫那边处理事情了。 杨清笪倒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说了你也听不懂,好了,继续赶路吧。”宋芷瑶挥挥手,把帘子放了下来,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呢,着急也没有用。 不过,除了路上遇到了挡到的巨石之外,就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事情了。 宋芷瑶倒是有些无趣了,谁叫流奕辰的身份地位高嵩呢?一般的土匪根本不敢来打劫啊。 这一次叫流奕辰过来还是正确的呢,若是不叫流奕辰过来,这一路上指不定有多少风险呢。 宋芷瑶暗自点头,为自己的明智点个赞。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顿了一下,难不成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宋芷瑶掀开帘子一脸兴奋的问道;“前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清笪摇头;“没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现在有些阴凉,看样子是要下雨了,都在准备衣衫。” “原来如此。”宋芷瑶的眼神失落了一下。 杨清笪无奈的摇摇头,宋芷瑶还真的是…… 变了许多。 所有人都穿戴整齐之后继续赶路。 果真跟杨清笪说的一样,不一会的功夫,外面就已经开始下起来翩翩细雨。 宋芷瑶掀开帘子看了看,这场雨下的挺不是时候的,赶路的时候下雨是难的。 但是,这雨落在手上,宋芷瑶感觉到一阵清凉,特别舒服。 但是好景不长,仅仅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雨就开始下的大起来。 瓢泼大雨,一行人在行驶的时候别提有多困难了。 根本走不动。 宋芷瑶轻轻掀开帘子,就能感受到外面的狂风暴雨。 “杨清笪!” “在。” “现在这种天气不适合赶路了,前面是否有城镇,我们稍作休息一下。” “是。” “对了,你去告诉摄政王一声!” 宋芷瑶的声音在嘶吼。 在后面的流奕辰就算不用人通知也能听到宋芷瑶的声音。 流奕辰便点头:“去按照太子的吩咐去做。” “是。” 苏聪领了命令,便开始继续赶路,但是想要抵达下一个城镇也需要半个时辰。 一行人就这样顶着风雨继续前行。 十分缓慢。 在马车上面的宋芷瑶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外面的人都在顶着风雨,于是;“清笪,要不你上来吧,外面的风雨太大了。” “公子,不必了,就快要到了,公子坚持一下。” 宋芷瑶撇撇嘴,只好点头称是。 默默的坐了回去,希望外面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外面倒是一切顺利,但是好景不长…… 马车突然之间震动一下,宋芷瑶皱眉,掀开帘子,看着杨清笪坐在马背上,衣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公子,没事,你且在马车里面好好呆着,小的会处理好的。” 宋芷瑶看着外面瓢泼大雨皱眉;“外面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马车的轮子陷在淤泥里面了,不妨事。” “嗯。” 宋芷瑶应了一声,随后便在马车上面静静的呆着,但是一直下的时间过去了,马车依旧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在马车里面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杨清笪叫喊的声音;“大家加把劲啊,快要出去了。” “一二!来。” 宋芷瑶皱眉,看样子是有些困难了。 此时,宋芷瑶从马车上下来,刚刚露出一点头,衣衫就已经全部湿透了。 杨清笪立即冲到宋芷瑶面前道;“公子,你出来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你这样会感染风寒的。” “我在马车上面不方便你们推,我下来也能帮助一下,尽快的把马车推出去。” 杨清笪却想都不想的拒绝道;“公子,外面的天气如此风寒,你的身子若是感染风寒,那可如何是好,你且在马车里面等候,小的定然会将马车推出去的,还请公子放心便是。” 宋芷瑶却不顾杨清笪的劝阻道;“现在雨这么大,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把马车弄出去才是正道。” 宋芷瑶二话不说从马车上下来,而流奕辰的马车此时却也陷入了困境之中,流奕辰从马车上下来,身上带着斗笠,但是无济于事,很快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跟没带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此时,宋芷瑶带着斗笠来到杨清笪身边,看着马车的轮子死死的在泥垢里面,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每次鞭打马儿,想要让马车回来,但是马儿使出浑身解数,马车的轮子依旧在泥垢里面打转,出不来。 杨清笪等人在马车后面推着马车,但是无济于事。 泥沟里面太润滑了,车轮没有摩擦力,根本出不来的。 “你现在吩咐人立即去捡一些石头过来,记住是小石头,不要太大的。” “公子,你说什么?”雨声太大了,杨清笪根本没有听清楚宋芷瑶刚才说了些什么。 宋芷瑶的声音便大了一些道;“你吩咐人去捡一些小石头过来,这样是没有办法推出去的,快去。” “好。” 杨清笪应了一声分别拉了几个人去寻找石头去了。 而宋芷瑶看着马车的轮子还在里面打转,便走到车夫面前,吩咐了一下,转身来到流奕辰身边。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道;“太子可是想到办法了?” “嗯,还请摄政王吩咐人去捡一些小石头过来,这样才能使轮子出去。” “为何。” “现在来不及解释,赶紧去吧,这个雨太大了。” 宋芷瑶说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果真大。 流奕辰看了一眼苏聪,苏聪立即转身吩咐人去捡小石头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人在纷纷的回来,宋芷瑶看着这些人手中的石头道;“你们几个分别把石头放在车轮的前面跟后面,记住了,要放在车轮子下面,最好能把车轮子路过的地方全部铺上。” “是。” 侍卫不敢怠慢,立即把石头放在车轮子下面。 放好之后,宋芷瑶提高声音道;“大家注意了,车夫开始驾驶马车,所有的人都在后面推!” 宋芷瑶说完,车夫的手中的鞭子便落在马的屁股上,马儿吃痛,开始倒腾着自己的蹄子,马车的轮子便在石头的摩擦下,成功的从泥垢里面出来。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一举一动,这些办法都是前所未有的,宋芷瑶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呢?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眼下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雨势太大了……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雨太大了,还是赶紧上马车离开吧。”“好。” 宋芷瑶也不造作,转身回到马车上面,把身上的斗笠拿下来,已经浑身湿透了…… 宋芷瑶简单的处理一下便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马车上面,外面的雨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宋芷瑶轻轻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雨水,好在前面就是城镇,不远。 不出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城镇,街上无人。 马车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走到一家客栈门前,宋芷瑶下了马车看着杨清笪道:“可还有客房?” 杨清笪点点头,浑身湿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杨清笪的身材,好在杨清笪的裹胸还是很厉害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宋芷瑶下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嗯,果真平平无奇。 “启禀公子,还有客房,公子赶紧进去宋浴更衣吧,在晚些,恐怕公子要感染风寒了。” 宋芷瑶点头:“你啊,就知道说我感染风寒,就不能说一些好听的让本公子听听?” 杨清笪吐了吐舌头。 苏聪此时在前面大喊道:“宋公子,客房都已经准备好了,宋公子现在是否准备宋浴更衣?” “嗯,劳烦你安排一下。”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还请宋公子楼上请。” 苏聪毕恭毕敬的让出身边的位置,让宋芷瑶上楼。 宋芷瑶点点头,转身来到客房,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热水,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劳烦你了。” “不劳烦,不知宋公子是否需要有人在里面伺候着?” “这些就不必了,你们且都下去休息一下吧,毕竟你们也累坏了。” “是,那小的告退。” 苏聪鞠躬便从宋芷瑶的身边转身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看着浴桶里面的热水,不要太舒服了…… 宋芷瑶便脱下身上的衣物,走了进去。 太舒服了。 刚刚进去感觉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绽放开了。 宋芷瑶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 不知觉之间,宋芷瑶竟然在浴桶里面昏昏欲睡…… 就这样不小心睡着了。 直到外面杨清笪不断的敲打房门,宋芷瑶这才缓缓清醒道;“怎么了?” “公子已经在里面多时,不知公子是否需要添加一些热水?” 宋芷瑶感受了一下水的温度,果真有些凉意了。 但是现在宋芷瑶也没有要继续泡下去的意思,便开口拒绝;“不必了。” “是。” 杨清笪应了一声便站在门外等待着宋芷瑶。 宋芷瑶从浴桶里面起身,更换好衣服便出去看到杨清笪;“你为何站在这里?” “摄政王说有事要请公子过去,小的便在这里等着。” “既然摄政王找我有事,你为何不提前告知于我?” “是摄政王刚刚说不是急事,让公子准备好在过去也不迟,所以小的才没有告诉公子……” 杨清笪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道;“好了,我也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下次摄政王有什么事情,你且第一时间告知于我便是,毕竟摄政王那边还是要重视一些。” 杨清笪点头;“小的谨记。” “嗯,走吧,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杨清笪此时便在宋芷瑶的身后来到流奕辰的客房。 流奕辰此时已经宋浴更衣完毕,坐在椅子上用膳,听到外面的声响便开口道;“进来。” 宋芷瑶此时便推门而入,看着流奕辰正在用膳道;“见过摄政王。” “嗯,既然太子来了,就一起过来用膳如何?” 宋芷瑶点头,挥手,示意杨清笪出去。 杨清笪此时便在门口站着。 而宋芷瑶已经走到了流奕辰的身边。 “不知摄政王叫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流奕辰夹起来一口饭菜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对于太子做的这些事情比较好奇罢了,不知太子能否给本王解释一二呢?” 第72章 宴请 宋芷瑶坐下手中拿着筷子,刚想夹一口饭菜,没有想到流奕辰会问自己这些事情,手中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一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既然摄政王想知道的话,就告知摄政王便是。” “那请开始吧。” 流奕辰不慌不忙的吃着饭菜,但是宋芷瑶却一口吃饭菜的功夫都没有,便把手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道:“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在一本书上面看到的,若是摄政王想看的话,在下可以把这本书借给摄政王浏览一下。” “那按照太子所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这本书上面了?” “正是。” “那这本书是谁写的呢?竟然如此有才华?” “这个嘛,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本书也是在下无意之间得到的,上面没有任何名字,恐怕想知道很难呢。” “那不知道太子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的好奇心竟然如此之重,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自己怎么知道在哪里得到的啊!本来就是在现代得到的知识,还能全部告诉你不成? 宋芷瑶没有想到为了一个谎言,竟然要说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个谎言啊,要是知道会这样,宋芷瑶便不会说这么多谎言了,但是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宋芷瑶便继续扯着道;“就是在皇宫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在下还十分好奇,为何会在桌子下面垫脚呢,没有想到这本书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若是早些知道,早些发现就好了。” “原来如此,不过太子在皇宫之中还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这本书,也是实属不易。”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好一个机缘巧合啊,不过太子真的舍得把这本书给本王浏览一二?” “那是自然,摄政王既然喜欢,岂能有拒绝的道理呢?” “别,不必在乎本王的身份,你若是不想让本王浏览,本王也不会生气的。”流奕辰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眼神却不是这么说的啊。 眼神倒是在说,你若是不给本王你试试看? 宋芷瑶便夹着尾巴做人;“这些都是在下心甘情愿的,哪里说是不情愿的呢,摄政王多虑了。” “嗯,既然太子都说是自愿的了,那本王便不客气了,毕竟本王对这本书也是十分好奇,还请太子忍痛割爱,借本王浏览一二。” “那是自然,不过这本书现在不在在下的手中,若是摄政王想看的话,需要回到皇宫之中才行呢。” “无妨,那本王就回去再看也不迟。” “嗯。” 宋芷瑶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拿起筷子想要吃东西,但是流奕辰此时却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道;“想必太子也用过膳了,不如一同出去看看那些侍卫如何,慰问一番也是极好。” 宋芷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极为尴尬,那个,自己还根本没有吃好不好……你看不到嘛? 看不到吗? 但是流奕辰都开口了,宋芷瑶在空中的手便默默的收了回来道;“是,一同前往。” “嗯,走吧。” 流奕辰起身,宋芷瑶有些肉疼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饭菜,简直不要太美味好嘛? 流奕辰根本就没有吃多少,简直太浪费了……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自己吃的时间了…… 宋芷瑶便委屈巴巴起身离开了。 还在流奕辰的身后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流奕辰转身看了一眼宋芷瑶,宋芷瑶倒是很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转身离开了。 流奕辰这才带着宋芷瑶来到大厅道;“各位吃好,便上路。” “公子,外面的雨这么大,现在上路是不是……” 流奕辰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皱眉,刚才跟宋芷瑶在用膳,宋芷瑶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让流奕辰有些流连忘返,竟然都忘记看外面的天气了。 皱眉。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有些尴尬的样子,立即上前道;“既然外面还下着雨,那就等雨停了我们在赶路便是,你们用过膳食之后便各自下去休息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呢。” “是。” 苏聪便顺着宋芷瑶的话接了回去,随后便吩咐各位吃好便下去休息。 而此时宋芷瑶却感觉脑袋有些胀胀的,不仅如此,身子还有些发冷。 宋芷瑶皱眉,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跟杨清笪说的一样感染风寒了不成? 那杨清笪可真的是乌鸦嘴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鼻子痒痒的瞬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道;“阿秋,那个,流,公子,在下身子感到不适,先行下去休息了。” 流奕辰有些紧张的看着宋芷瑶道;“需要不需要请个大夫?” 宋芷瑶揉了揉鼻子道;“不需要,这些小病不妨事,劳烦你担心了。” 流奕辰立即改变一个语气,点头转身离开。 不让宋芷瑶看到自己的表情。 宋芷瑶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是这么一副表情? 随后便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回到屋子里面,让杨清笪送来一些膳食,吃了之后,便昏昏欲睡。 杨清笪便把膳食收了下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宋芷瑶皱眉,上前触摸了一下宋芷瑶的脑袋,惊呼;“公子,你的脑袋为何如此烫?莫不是真的感染风寒了?” 宋芷瑶把杨清笪的手打开:“不要闹。” 杨清笪却有些紧张的看着宋芷瑶;“公子,你现在脑袋发烫,看来是感染风寒了,公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你且等着,小的现在就给你公子找大夫去。” 宋芷瑶刚吃好,却还感觉浑身有些无力,刚举起来的手就有些软踏踏的,随时都要掉落下去的样子。 宋芷瑶便开口道;“没事的,都是小感冒,休息一会就好了。” 杨清笪却不管宋芷瑶的劝阻;“这可关系到你的身子,这可不能儿戏,公子,你且等着,小的去去就回。” 杨清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不给宋芷瑶一丝丝开口的机会,现在就算宋芷瑶想要开口,也是有气无力的,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清笪推开房门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而宋芷瑶只能微微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的气氛。 就在此时,杨清笪刚刚出去,就看到流奕辰在外面站着。 “见过摄政王。” “嗯,匆匆忙忙的所为何事?” “启禀摄政王,是太子感染风寒了,小的现在要给太子找一个大夫过来。” “感染风寒?”流奕辰皱眉,刚才还说没事呢,这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就感染上了,还真的挺快的。 于是,挥挥手;“既然太子感染风寒了,你且早些给太子请大夫过来吧。” “是,小的告退。” 杨清笪这才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请大夫去了。 而流奕辰看了一眼匆匆忙忙离开的杨清笪,此时却转身来到了宋芷瑶的房间。 推门而入。 看着在床上躺着休息的宋芷瑶道;“可是难受?” 宋芷瑶微微眯着眼睛,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清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没有想到太子如此体谅手下的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 “你不是清笪!”宋芷瑶顿时精神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是怎么进来了! 还如此的悄无声息。 宋芷瑶此时就算想起身行礼,也有心而力不足啊。 便躺在床上歉意道;“现在身子多有不便,不方便行礼,还请摄政王莫要见怪。” 流奕辰摆手;“无妨,你且好好的修养身子,等你的身子修养好了,在上路。” 宋芷瑶有些吃惊,毕竟这样的话,就耽搁了形成。 就在此时,宋芷瑶便笑着开口道:“没事的,我这都是小病,不妨事。” 流奕辰却皱眉;“不成,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不仅不能解决瘟疫,甚至因为你体弱多病,指不定还能感染瘟疫,这样的结果难道就是太子想要的吗?” 宋芷瑶被流奕辰说的哑口无言,因为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宋芷瑶想要的…… 甚至是可以说,死都不想感染上瘟疫啊。 要知道瘟疫的危害有多大,宋芷瑶还能不清楚吗? “但是这样就耽搁行程了……”宋芷瑶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流奕辰道。 流奕辰却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耽搁行程,那还不如早点修养好身子,早日启程。” “是,在下一定早点修养好身子,早点启程!” 宋芷瑶信誓旦旦的看着流奕辰。 而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信誓旦旦的模样,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想到宋芷瑶还有这一番模样。 而此时,杨清笪已经从外面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杨清笪此时站在宋芷瑶的面前道;“公子,大夫找到了。” 随后看到流奕辰立即给流奕辰请安;“小的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却抬手制止杨清笪,杨清笪立即闭口不言,转身看着大夫道;“你且给公子看一下。” 大夫身上也淋了不少的雨水,但是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的模样必定是大户人家,不敢造次,便乖巧的走到宋芷瑶的身边,亲自给宋芷瑶把脉道;“这位公子的脉搏有些弱,是感染了风寒,但是不要紧,只要稍作休息几天,在吃上几幅药就好了。” “多谢大夫,还请大夫开药方吧。”宋芷瑶虚弱道。 大夫点头,走到一边便把药方开了出来,送到杨清笪的手中。 此时,杨清笪便不敢耽搁的下去拿药去了。 流奕辰倒是看了一眼宋芷瑶道;“好好休息,本王晚些在过来看你。” 宋芷瑶受宠若惊,竟然还晚些来看自己? 流奕辰来看自己能有什么事情不成? 但是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到后面在说了。 宋芷瑶十分舒服的躺在床上稍作休息。 不得不说,现在还挺舒服的呢。 宋芷瑶便陷入了梦乡。 杨清笪煎好药之后便送到宋芷瑶面前,看着宋芷瑶亲自喝下去,这才罢休。 就这样修养了两天的时间,宋芷瑶的身子便恢复了,而外面的雨也已经完全的停下来了。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 养病的这段期间,宋芷瑶倒是挺舒服的,如果忽略流奕辰时不时及你来的话,那就更加的舒服了。 每次流奕辰进来,看的宋芷瑶心中都感觉毛毛的有些不舒服。 第73章 本王甚是喜欢 今日病情总算是好了,这才有机会便开流奕辰的视线。 准备好一些东西之后,便继续赶路去了。 就这样,又用了五天的时间终于抵达瘟疫之地。 在外面的时候,宋芷瑶就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瘟疫之地上面的一团乌云,乌烟瘴气的,而在城门外,还有不少的人在乞讨,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不知道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宋芷瑶便无奈的叹口气道:“这一次指不定又要死亡多少人。” “公子,每年的死亡都是在所难免的,公子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 “是啊,每年的死亡都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可怜了那些孩子们。”“公子若是能整治好这一次的瘟疫,那这些孩子就不会流离失所了,公子不要想这么多,尽力而为便是。” 杨清笪处处在安慰着宋芷瑶。 宋芷瑶点头;“你说的没错是,问心无愧便是,尽力而为便是。” “是,公子,已经到了。” 杨清笪提醒道。 宋芷瑶便从马车上起身,看着城镇里面唯一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里面居住着最有权有势的人,那便是这里的地方父母官了。 宋芷瑶看着门匾道;“地方父母官现在在什么地方?” “启禀公子,应该是去瘟疫现场了,所以现在并没有来迎接。” “嗯。”宋芷瑶应了一声并未在说其他的,而流奕辰则直接朝着里面走了过去,看门的侍卫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跟流奕辰到底是何人,但是想到前段时间接到的通知,摄政王跟太子要来这边处理瘟疫的事情,按理说应该前段时间就到的,但是迟迟没有来,这也正是地方父母官不再的原因,前几天准备的应有尽有,但是都没有看到宋芷瑶跟流奕辰前来,今日前面瘟疫的事情又那么着急,这才耽搁了下来。 侍卫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的打扮,毕恭毕敬道;“想必二位便是摄政王跟太子殿下吧?” 流奕辰点头;“你们老爷呢?” “启禀大人,前线瘟疫太过严重,大人一早就去帮忙了,本来今日小的也应该过去的,但是大人在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了,这段时间摄政王跟太子要前来,不可怠慢,所以小的才在这里等着两位大人。” 宋芷瑶跟流奕辰对视一眼:“照你这么说,下在府邸一个人都没有了?” “正是,府邸只有小的一个人接待两位大人,两位大人还请里面请,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给两位大人准备好了,两位大人稍作休息一番。” “不必了,既然大人都已经前去瘟疫之地了,想必瘟疫已经难以收拾,且带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宋芷瑶倒是直接拒绝,虽然休息固然很重要,但是……现在宋芷瑶一路走来也并不是特别辛苦,流奕辰就更加不用说了,马车别提多舒服了,辛苦不存在的。 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道;“这位大人,老爷临走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照顾好两位大人,现在来你给我大人都没有稍作休息,便过去,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都是在下要求的,你且不必担心,若是你家大人责问起来,就说是在下说的便是,大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侍卫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芷瑶,最后点头,毕竟前线的事情更加重要,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那两位大人请随小的前来。” “嗯。” 宋芷瑶对着流奕辰点点头,示意流奕辰跟随上去。 而流奕辰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至于那些侍卫则把马车找个地方放起来之后,便跟随了上去。 一路上,宋芷瑶看着四周躺着的,走着的,坐着的人,心生怜悯,这些人未免太可怜了。 瘟疫横行,这些人没有钱财拿药治病,只能等死…… “几位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还请几位大爷给点吃的吧。” 侍卫看着这些人一直在宋芷瑶的脚边苦苦哀求,便上前把这些人全部赶了出去道;“这些人饿的时间太长了,所有才会如此无礼,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宋芷瑶摇摇头,现在手中也没有食物,若是手中有食物的话,送给这些人也无妨,但是…… 每年出现这样的情况都会有赈灾的粮食,为何还有这么多的人没有粮食吃的呢? “这里的赈灾粮食呢?” “启禀大人,赈灾的粮食只有每天早上的时候才会有,其他时间都没有的。” “为何?” “粮食不够啊,只能这样坚持着,若不这样的话,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侍卫一脸心疼的看着这些人,但是又无济于事。 宋芷瑶点头;“嗯,走吧,去前面看看。” 宋芷瑶说完便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好在路程不是很远,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越是往里面走,里面的灾民就越多,根本就是人挤人。 侍卫好心的给宋芷瑶还有流奕辰让出来一条路出来,宋芷瑶便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在忙前忙后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纸,记载着什么东西。 侍卫此时上前道;“大人,京都派来的摄政王跟太子来了。” 那人愣了一下转身看着身后的流奕辰跟宋芷瑶道;“下官参见摄政王,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还请摄政王跟太子殿下恕罪。” 这里地位最高的当然是流奕辰了,此时,宋芷瑶便没有说话的机会,便等待着流奕辰开口。 流奕辰看了一眼大人道;“无妨,快快请起,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且说说。” “是。” 侯大人此时便把这边的情况大致的说了说;“现在有三十人已经病重,一命呜呼,随时都要离开,还有五十人是中度瘟疫,剩下的一百人则是轻度瘟疫,还有二百人是没有感染上瘟疫的,这个便是这些人的名单。” 侯大人说着便把手中的东西送到流奕辰的手中。 流奕辰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便把手中的东西送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侯大人把这些人全部统计出来很不错,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侯大人,这些人你虽然是统计起来了,是否划分出去?把这些人隔离起来?” “启禀太子,病重的已经全部隔离出来了,但是那些中度的跟轻度的并未隔离出来,毕竟还有些孩子需要人照顾的。” 侯大人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点点头;“重度的你做的很好,但是从现在开始,轻度的跟中度的也需要隔离起来,记住了,他们的隔离区需要时常通风,这样里面的环境才会好一些,不至于病情加重。” “可是太子,这些人全部隔离起来的话……恐怕会引起大乱吧?” “为何?” “这样隔离出来,有许多家庭就妻离子散了……恐怕有些难以维持。” “难以维持?那也必须要维持,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全部死去不成?你就问他们到底是活着重要,还是跟家人一起死去重要?要知道,死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让他们且考虑清楚。” 宋芷瑶的这番话让侯大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宋芷瑶的这些话说的很对……自己无法反驳。 最后,侯大人便点头;“是,下官这就下去准备。” “嗯,把这些人分离出来,对了,现在还有多少粮食?大概能坚持多少时间?” “现在的粮食每天早上用一些的话,大概还能坚持一个月左右。” “粮食已经不多了啊。”宋芷瑶皱眉,这一次虽然带过来了一些粮食,但是那都是杯水车薪。 “是啊,现在粮食根本不能温饱,实属有些困难。” “无妨,这些事情再想办法便是。” “是,那下官下去准备了。”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侯大人便拿着本子离开了。 为此时,宋芷瑶便转身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不知在下这么做是否正确?” “太子的决定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错之有呢?” “不知摄政王对这件事有何见解?” “本王跟你的见解相同,你且实施吧,至于粮草的事情你且不必担心,想必粮草在过三天,就应该能送到的。” 宋芷瑶吃惊的看着流奕辰道;“难不成摄政王已经准备好了粮草?” “难不成本王空手前来?” “在下替这些灾民谢谢摄政王。” “无需客气,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即可。” “在下定然会做好分内的事情,为摄政王排忧解难。” “嗯,本王有些乏了,且下去休息了,你且好好做事吧。” “是。” 宋芷瑶巴不得流奕辰赶紧离开呢,流奕辰在这里,倒是有些阻拦宋芷瑶的动作了。 流奕辰离开之后,宋芷瑶倒是有精力放在这些难民的身上了。 宋芷瑶亲自上前把脉,询问,虽然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是还能派上一些用场。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奄奄一息,随时都要过去的样子,便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这个孩子说来也是可怜,父母前后离开,这不,身子体弱多病,一不小心也感染了瘟疫,恐怕这一家子都要离开了……” “原来如此。”宋芷瑶恍然大悟,体弱多病的人的确很容易感染上瘟疫。 宋芷瑶想要继续往前走,便有人拉扯了一下宋芷瑶的胳膊道;“这位公子,你还是带上面纱吧,这里的瘟疫太厉害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若是公子感染上瘟疫了,那可就糟了。”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多谢提醒。” 宋芷瑶接过手帕戴在脸上,避免感染道瘟疫,随后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过去,看着大夫一个个手中端着药,走到病人面前亲自给病人喝下去,但是病人却只喝下去了一点,便全部吐出来了。 宋芷瑶连忙上去,抓住大夫的手臂道;“大夫,这个药是怎么回事,为何病人不愿意喝下去?” 大夫看了一眼宋芷瑶,虽然不知道宋芷瑶的身份,但是看着宋芷瑶身穿亮丽,定然也不敢招惹便放下手中的药碗道;“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个药已经不够了,所以就只能用其他的药材代替,味道就有些变了……所有这些人才不想喝下去,但是为了病,还是有许多人强忍着喝下去了。” “你说药材也不够了?” 第74章 不相识 “是啊,这么多的人药材怎么可能够呢?早就已经不够了,不过这个替换的药材估计也要用完了……” “那这里哪里能采摘到药材?”宋芷瑶开口问道。 大夫摇摇头;“这里已经被瘟疫包围了,药材就算有也早就已经被污染了,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只能去其他地方购买,但是银两又不够……哎。” 大夫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皱眉,心中已经有数了,这里的东西太稀缺了,什么东西都不够。 宋芷瑶又在四处闲逛了一下,便看到,这里的药材不够,房子不够,帐篷也不够,衣服自然也是不够,粮食也不够……唯一多的便是病人了吧?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把这些事情全部记载下来,呈递给宋景和。 毕竟这边的事情宋景和还是要跟进一下的。 傍晚时分,天色更加寒冷,那些衣服不够的人已经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烤火。 宋芷瑶却无能为力。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子下来才行,而银子全部都在国库里面。 现在的为今之计,便是尽快的把这些人的病情看好,这样才能让这些人尽快的恢复往日生机。 宋芷瑶回到院子里面看着流奕辰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便把今日的事情全部给流奕辰禀告一下。 流奕辰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水道;“没有想到这边的情况比本王想的更加艰难,不知太子是否有信心呢?” 宋芷瑶苦笑的看着摄政王道;“若是我说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不知摄政王该如何是好?” “没有信心便是这些人的死亡做代价,想必太子更加清楚。” “是啊,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但是这些人也是无辜的。” “嗯,太子好好琢磨琢磨吧,本王能贡献的便是粮食了,剩下的东西便需要太子想办法了。” “是,在下一定会尽快的想法子的。” “本王看好你,这件事若是办好了,本王回去之后亲自赏赐你。” “嗯?”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有宋景和的赏赐就已经够了,为何流奕辰还要给呢? 流奕辰此时却站起来走到宋芷瑶身边道:“这个可是本王给你的赏赐,绝对天下仅有。” 宋芷瑶的身子却忍不住颤抖一下,总感觉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也没有理由拒绝啊,就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多谢摄政王。” “无妨,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好了,时辰还早,你且想法子吧,本王便不打扰了。” 流奕辰说完倒是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可是想过自己的感受啊? 我能有什么法子啊,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有办法也实施不出来啊。 宋芷瑶欲哭无泪的看着手中的小本本,上面记载的东西都需要购买。 难啊…… 宋芷瑶就这样凝思苦相了一晚上也没有一个所以然。 翌日。 继续朝着瘟疫之地走了过去,看着侯大人已经把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很是完美,宋芷瑶不禁开始佩服起来侯大人了,把这些人分离开,定然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啊,于是,宋芷瑶便走到侯大人身边,拍了拍侯大人的肩膀道;“昨天辛苦你了,你定然一夜没有休息吧,赶紧下去休息一下吧。” 侯大人却摇摇头;“不辛苦,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就是辛苦了这些难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嗯,膳食可是准备好了?摄政王那边已经弄过来了一些粮草,这段时间就不要因为粮草的事情担忧了,今日且让大家都吃上一顿饱饭,然后在去休息吧。” 侯大人点点头;“是,下官这就下去安排。”“辛苦你了,等你处理完这些事情也好好的下去休息一下吧,毕竟身子才是革命的本钱,若是侯大人的身子也熬坏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下官明白。”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侯大人这才转身离开去忙碌其他的事情去了。 而宋芷瑶此时却看到前面众人聚集在一起,皱眉? 宋芷瑶便拉住一个人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大人,前面有个人不行了,哎……” “嗯。” 宋芷瑶听闻之后上前一探究竟。 果真……一位妇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旁边还有一个孩子趴在妇人的身上哭泣。 “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母亲就这么走了。”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哎,那谁知道呢,我们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嗯。” 宋芷瑶上前走到孩子身边道;“你且起来,我帮你看看你母亲。” 孩子哭泣着抬起头看着宋芷瑶道;“你真的能救我的母亲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母亲吧,母亲若是真的离开了,我……” “能不能救活你的母亲,我不能保证,你节哀顺变。” 这种事情,谁又能保证呢? 而且宋芷瑶看着地上妇人的样子,想必已经不行了。 但是孩子却无知的看着宋芷瑶;“你们不是说太子跟摄政王来了吗?为什么太子跟摄政王都来了,我母亲还要死啊,为什么啊,太子跟摄政王来了有什么用啊?” 宋芷瑶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愣在原地道:“谁说太子跟摄政王来了,就能保佑你们平安了?你们真的以为太子跟摄政王是万能的不成?你们要知道太子跟摄政王也是人!也是会受伤的,也是会感染瘟疫的!” 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宋芷瑶的反应会这么大。 宋芷瑶看了孩子一眼继续说道;“你们家人的死亡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自然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但是生老病死,在所难免!所以,你们最好能看清楚,也能坦然的接受这些事情,刚开始你们或许会很难受,但是你们要知道,活下去才是你们那些死去的家人们想看到的。” 宋芷瑶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触目惊心。 最后才默默的低下脑袋,不敢看着宋芷瑶。 而宋芷瑶此时却蹲下来看着孩子道;“你心疼你的母亲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太子跟摄政王也是普通人。” “我知道了,刚才是我语气不对,还请你责罚我吧。” “你也是一个孩子,我怎么会责罚你呢,好了,我先看看你的母亲吧。” “嗯。” 孩子走到一边,宋芷瑶这才看着地上的妇人。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妇人已经死了,火化了吧。” “我的母亲真的死了吗?”孩子的眼睛一直充斥着泪水,宋芷瑶看的有些心疼,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道;“你的母亲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不会孤单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我还会欺骗你吗?” 孩子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你。” “嗯,来人啊。” 宋芷瑶大喊一声。 在旁边的侍卫立即上前道;“太子有何吩咐。” “这位妇人已经死了,拿去火化了吧,骨灰记得还给这个孩子。” “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宋芷瑶:“太子?” “遇见了太子你们还不赶紧下跪!”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在地上。 宋芷瑶挥挥手道;“在这里没有太子,我也是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我希望往后的日子里面,我们携手把瘟疫赶出去!” “我们全都听太子的吩咐!” 宋芷瑶欣慰的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又有什么错误呢?竟然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多谢大家的支持,在下一定带着你们共渡难关,现在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大家想必已经饿坏了吧?现在粮食够了,中午的时候也能带着大家饱餐一顿!”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而宋芷瑶看着这些人的欢呼,心中一暖,果真……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那些死去的人也是可怜。 小男孩便站在宋芷瑶身边,拉扯了一下宋芷瑶的衣角道;“太子,我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亲人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我的亲人已经全部死了,就剩下我自己了,我该去哪里?” “既然如此的话……”宋芷瑶思考起来,一个孩子总归还是需要找个人照顾,但是自己很显然不方便,看了看四周道;“你们谁愿意照顾这个孩子?” 所有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但是宋芷瑶却继续开口道;“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难不成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照顾吗?难不成你们愿意看着这个孩子死掉吗?” “那太子为何不自己照顾,我们自己温饱都已经成问题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食物给这个孩子啊。” 其中一个老妇人站出来说道。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刚才我说过了,你们的粮食已经不是问题,足矣让你们温饱了,这个孩子不会牵连你们的,你们若是真的都这么冷血的话,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孩子你就跟随着我吧。” 宋芷瑶刚说完,其中一个大汉站出来说道;“我现在还有一些力气干活,照顾一个孩子不成问题,若是太子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个孩子交给我照顾吧。” 宋芷瑶对那个人刮目相看,点点头:“好,我们宋国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二牛。” “嗯,二牛,这个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希望你对他能跟自家孩子一样,不要让本太子失望。” 宋芷瑶下意思的威胁了一下二牛,毕竟这个孩子不是二牛亲生的,总归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是二牛此时却拍了拍肩膀道;“太子请你放心,我对待这个孩子绝对跟亲生的孩子一样,不会让太子失望的。”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这个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是。” 二牛应了一声,随后宋芷瑶蹲下来看着孩子道;“以后你就跟着这个叔叔好不好?” 孩子却摇摇头,紧紧的拉住宋芷瑶的衣服道;“我能跟随在你的身边吗?我想跟随在你身边照顾你。” 宋芷瑶却摇摇头;“不行,我身边不安全,没有办法带着你,你且安心的跟随着这个大哥哥吧,他不会欺负你的。” 孩子却不愿意,一直拉着宋芷瑶的衣服。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若是以后你成才了,在来本太子身边帮助本太子如何?现在你还小,不能帮助本太子。” 第75章 史上最穷 “我以后真的能帮助你吗?” “你若是成才定然可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孩子用力的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要去京都找你!” “嗯。” 宋芷瑶轻笑一声,这个孩子这才走到二牛身边。 宋芷瑶看着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松了一口道;“现在大家的肚子想必也都饿了了,膳食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现在赶紧用膳吧。”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这些都是本太子应该做的,你们且快些去吧,若是晚了一些就没有吃的哦。” 宋芷瑶十分调皮的看着众人。 众人深深的被宋芷瑶给吸引到了。 宋芷瑶便这样把这件事给化解了。 这些人用完膳食之后,便开始继续咸鱼一样的躺在各自的位置上。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人道:“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呆着的?” 那些人纷纷点头:“嗯,我们平时没什么事情便都在这里闲着。” “嗯。”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这些人那不成一直好吃懒做? 这些人看起来虽然弱了一些,但是总归还是有些劳动力,岂能在这里白白的浪费了? 宋芷瑶便把这些人全部统计起来,想着应对之策。 翌日。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名单,足足有五百人之多,但是老弱妇孺又有二百多人,能派上用场的无非也就二百多人。 宋芷瑶合起来账本,便起身朝着灾民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灾民的脸上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笑容,宋芷瑶的心这才算是安慰了一些。 比刚来的时候,灾民的脸色好看多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上前道;“劳烦大家聚集一下。” 灾民对宋芷瑶的态度可是好的不行,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立即从远处聚集起来,其中还有不少老弱妇孺。 宋芷瑶看了一眼便继续开口道;“老弱妇孺便可以在原地休息,剩下的青壮年,在下有事相求。” 二牛为首的青年,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立即挥挥手道;“太子严重了,太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毕竟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宋芷瑶便开口道;“好,现在的情形,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老弱妇孺的劳动能力并不强,只有你们这些青壮年还有一些劳动力,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帮助难民们渡过难关。” “我们就是难民,自然要出手相救,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能做什么……” “你们的作用大了去了,你们谁愿意帮助难民,便过来登记一下名字,在下会分别分配任务的,若是有人不愿意的话,在下也不强求。” 宋芷瑶说完便挥挥手,侍卫很快就把准备好的桌子放在一边,上面还摆上了笔墨纸砚,有个人坐在椅子上,拿着笔,打算记录起来。 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牛首先走了出来道;“能帮上什么忙,我开心来不及呢,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前去登记名字,那我就先去了。” 二牛说完便走到桌子面前,报上名字。 登记的人则把二牛的名字年龄记载了下来。 宋芷瑶欣慰的看着二牛,这个二牛果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不少人站了出来。 “我也去。” “我也去。” “我就不去了,我娘还需要我照顾呢,我若是去了谁来照顾我娘啊。” “我也不去了,我妻子孩子都等着我呢,若是我一去不回,怎么对得起我的妻子还有孩子。” “我想去。” “走,我们一起过去。” 有多人在此时做出了决定,至于能几下多少人的名字,便不是宋芷瑶能左右的。 宋芷瑶也不着急,就再旁边静静的等待着这些人做决定。 此时,流奕辰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宋芷瑶的身后。 “做的不错。” 宋芷瑶一个激灵,转身看着流奕辰道;“没有想到摄政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摄政王恕罪。” 流奕辰抬手制止宋芷瑶的动作;“这里是瘟疫之地,你我都是来帮忙的,无需这些礼仪,你且做好分内的事情便是。” 宋芷瑶点头;“多谢摄政王体谅。” “现在你搞这些东西是在做什么?” “前段时间看到有些年轻人无所事事,体力还是有的,便想着把这些体力转换成劳动力,也能大大的减少我们的负担,就是不知道能统计出来多少人。” 流奕辰撇了一眼下面正在登记的人:“嗯,你做的很好,充分利用这些人。”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不过是人手不够挑选出来一些人手罢了。” “那你准备用这些人做什么?” “这个啊,我早就想好了,这些人呢现在去搜集一些药材,毕竟我们的药材不多了,而他们又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知道的事情多多少少比我们多一些,购买药材起来也能充分的发挥作用,但是这些就需要大量的银子了,不知道父皇的银子批下来了没有。”宋芷瑶到后面开始嘟囔起来。 流奕辰却对宋芷瑶刮目相看;“没有想到太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 “这些都是常识罢了,但是一直购买药材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缺少的太多了。” “为何不上山采摘。” “这个早就想过了,但是……”宋芷瑶有些为难的看着流奕辰;“山上的药材大夫说都已经被污染了,不能用了……” “你若是不上去亲自看看,岂能知道能不能用?” “切莫听信旁人的传言。” 流奕辰的一番话,让宋芷瑶茅塞顿开,刮目相看的看着流奕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为何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有想到亲自过去看看,而是听信了大夫的传言,多谢摄政王点播,在下知道怎么做了。”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罢了,你继续处理事情吧。”流奕辰在这里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无形的给宋芷瑶一些压力。 现在流奕辰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流奕辰离开之后,宋芷瑶看着这些人,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有结果了。 果真,不到半个时辰,结果就已经出来了,上面记载了一百多人的名字,还是占据了一大半的,这些人足够了。 宋芷瑶看着名单道;“这些人其中谁知道药材的出来?” 咻咻咻的,出来一二十个人,剩下的人则都默默的看着宋芷瑶,表示不知道。 宋芷瑶便指着这些人道;“你们几个现在跟我走,剩下的人则去穿戴整齐,帮助大夫或者帮助身边的老弱妇孺,你们可知晓?” “是。” “我们走。”宋芷瑶此时便挥挥手,那一二十个人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了。 “你们谁知道上山的路怎么走。” “太子殿下,上山的路?别了,现在山上乌烟瘴气的,根本看不清楚路,而且山上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啊,我们上山做什么啊。” “我们上山采摘一些药材回去,看看能不能用。” “不行啊,大夫都已经说过了,山上的药材已经不能用了,我们还上去做什么啊,太子,小的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芷瑶却轻笑着摇头;“别人若是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的了?现在我们必须上山亲眼瞧一瞧,但是上山的路上多少有些危险,你们若是现在感觉害怕了,就不要在追随上去了。” 其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毕竟山上的事情大夫都已经说过了,现在虽然有太子跟随着,但是…… “太子,小的……” 其中一个人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直接挥挥手;“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太子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且都回去吧。” “多谢太子。” 就这样又走了五个人。 宋芷瑶看着剩下的人道;“你们若是也想回去便可以回去,本太子是不会阻拦你们,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本太子不会强求。” “太子,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现在我们都听你的,就算山上有财狼虎抱我们也跟随过去!” “好,既然你们都不害怕,就我们便上山看一看。” “是,太子,让小的跟你带路吧,小的对山上的地形多多少少熟悉一下,现在满山的大雾,甚是危险。” 宋芷瑶也不客气,点点头;“好,你且走到前面去,剩下的人则紧跟其后,千万不能掉队了,若是看到有用的药材,且大喊一声,我们便知晓了。” “是。”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山上走了过去,默默的看着山上的路,曲奇,看不清。 就连宋芷瑶身子骨较好的,都气喘吁吁的爬着。 剩下的百姓都不用说了,都是在咬牙坚持着。 “大概还需要多久到。” “启禀太子,估摸着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嗯。” 宋芷瑶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道;“你们是否还能坚持!” “启禀太子,我们能坚持。” “好,那就继续赶路。” 宋芷瑶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上前,一行人继续赶路,并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宋芷瑶看着远处的山,已经看不清楚了,视线能见范围就只剩下三米。 “现在已经起雾了,能见范围有些弱,大家走的时候小心一些,触摸着身边能碰到的东西,千万不能掉下去了!” 宋芷瑶刚说完,便听到后面惊呼一声。 “啊!” “怎么回事!” 宋芷瑶立即惊呼一声。 后面的人恢复道;“启禀太子,有人掉下去了。” “赶紧拉上来啊。” “好。” 宋芷瑶快速走到后面看着一个人摇摇欲坠的在山上挂着,随时都要掉下去。 宋芷瑶便关顾四周,看着身后的藤蔓,毫不犹豫的把藤蔓扯下来,随后丢下去一些,剩下的藤蔓则紧紧的抓在手中道;“你赶紧抓住藤蔓,千万要抓紧了。” 那个人不敢犹豫,看着下来的藤蔓,立即抓住了。 宋芷瑶跟剩下的人则纷纷使劲,把那个人从下面拉扯了上来。 上来的那一刹那,那个人的腿都软了。 一脸歉意的看着宋芷瑶道:“对不起,给太子添乱了。” 宋芷瑶却轻轻摇头,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道;“只要人没事就好,剩下的都无妨。” 那个人用力点点头;“小的再也不会给太子添乱了。” “好了,不要内疚了,这些也不是你想要的,大家都听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安全第一,不要胡乱走。” 第76章 出路 “是。” “好了,现在我们便继续赶路吧。” “是。” 随后,一行人经过这个小插曲,行走起来便更加的小心谨慎。 生怕路上在出现半分意外,不敢马虎。 而宋芷瑶走在最前面,看着前面曲奇危险的路道;“后面的都小心一些,路有些危险,千万不要在出现差错了。” “是,太子也要小心一些。” “嗯。” 宋芷瑶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继续赶路。 眼看着就要抵达目的地了,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路上的确跟大夫说的一样,草药已经全部销毁,能用的基本上没有,山上便是最后的希望了。 本来一炷香就可以抵达,但是硬生生的走了半个时辰,宋芷瑶喘着粗气道;“前面还有多久到?” “启禀太子,在走两步就到了,你看,前面那个便是了。” 宋芷瑶的视线顺着走看了过去,果真跟那个人说的一样,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点了,这便是宋芷瑶的希望啊。 宋芷瑶不敢耽搁,一鼓作气的走了上去,身后的人已经精疲力尽了,毕竟路途凶险,耽搁了不少时间。 宋芷瑶上去之后看着地上形形色色的草药,欣喜万分。 蹲下去拔起来一颗放在手中,道;“这个能用!” 宋芷瑶的语气一种带着欣喜,后面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人,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浑身就好像充满了力量一样,冲到宋芷瑶的面前,看着宋芷瑶手中的草药;“真的能用,真的能用!” “嗯,大家赶紧采摘一些回去吧。” “是。” 随后,所有人你都分散开,分别采摘起来,宋芷瑶把手中采摘下来的草药,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但是有些草药的确有些枯萎了,所剩的药力不多,但是宋芷瑶也没有抛弃它们,现在它们可都是救命药草啊,岂能抛弃呢? 就这样采摘了大半个时辰,宋芷瑶身上已经装满了草药,今日收获颇丰。 宋芷瑶转身喊道;“大家可都采摘好了?” 本以为会有人回应宋芷瑶,但是宋芷瑶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人回应,宋芷瑶皱眉,难不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很远了吗? 不应该啊? 宋芷瑶便顺着路折了回去,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但是山上的雾气却越来越大了。 宋芷瑶只能叫喊着:“你们都在哪里?时辰不早了,该下山了。” 就这样,叫喊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人回应。 按照宋芷瑶走的距离,应该会有人听到的啊。 难不成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走丢了不成? 宋芷瑶紧皱眉头,山上的雾气越来越大,若是在继续耽搁下去,想必自己也有危险了。 但是这些人是跟随自己上山的,难不成自己就这样抛弃了? 宋芷瑶紧咬住嘴唇,再找找吧。 就这样,山上充斥着宋芷瑶的声音,但是那些人依旧没有回应。 此时,正在采摘的铁柱隐隐约约的听到宋芷瑶的声音,但是转眼稍纵即逝,铁柱便以为自己听错了,并未理会,但是看着身上采摘的药材差不多了,便转身下山去了。 因为这里有个默认的规定,那便是,若是采摘的药材差不多了,又找不到同伴的情况下,便可以先行下山。 但是,上山的时候,宋芷瑶并不知道。 现在宋芷瑶还在傻呆呆的在山上寻找着人。 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宋芷瑶在充满雾气的山中走着,脚下一滑……竟然失足跌落了下去…… 宋芷瑶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此时,跟随宋芷瑶一同上山的人已经抵达山下。 开始清点人数。 却发现宋芷瑶不再了。 “太子为何还没有下来?” “不知道啊,你们有见到太子吗?” “我不曾见过、。” “我也不曾见过,但是我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有人叫,但是我没有听清楚,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 “对,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到有人叫了,但是当时我正在采摘,没有注意,而且雾气这么大,哪里能看的清楚啊。” “太子,不会还没有下山吧……”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宋芷瑶若是还没有下山,那现在必定还在山上啊……山上晚上定然寒冷无比,宋芷瑶能否坚持下去? 还是说…… 后面都不敢在想下去了,铁柱便开口道;“看样子,太子现在是还没有下山了,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太小了,还是赶紧回去通知大家,让大家一起上山寻找吧。” “你说的没错,我们人手太少了,还是赶紧回去通知大家吧。” “好。” 所有人一拍即合,快速的朝着营地走了过去。 杨清笪已经在营地里面等候多时了,因为身上有要事在身,便没有跟随宋芷瑶一同上山,但是都到这个时辰了,宋芷瑶竟然还没有回来,杨清笪有些着急了,便在营地外面等候着。 看着匆匆忙忙回来的众人,杨清笪立即上前道:“太子呢?” 为首的铁柱开口道;“太子现在可能还在山上。” “太子还在山上,你们回来做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带着太子一起回来!”杨清笪的语气有些着急,加重了不少。 而铁柱为难的看着杨清笪;“这个也不是小的想看到的,但是我们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采摘的药材够了之后便可以先行下山,毕竟山上寻找一个人有的时候也挺麻烦的,所以我们采摘够了知乎便下山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太子这件事?”杨清笪的语气有些冰冷,因为……宋芷瑶为了这些人瞻前马后,但是这些人竟然…… 铁柱直接跪在杨清笪面前;“小的没有考虑到这件事,让太子陷入危险了,还请公子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的话,早就责罚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召集人手,上山去寻找太子!”杨清笪虽然动怒,但是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宋芷瑶现在还生死未卜,不可掉以轻心。 对了,流奕辰!摄政王还在。 杨清笪命令铁柱召集人手,随后便匆匆忙忙的朝着流奕辰的院子奔走过去。 流奕辰此时在院子里面悠哉悠哉的,反正这边的事情全权交给宋芷瑶处理,流奕辰的存在就是一个威慑的作用罢了,但是宋芷瑶现在还就需要这样的威慑力。 杨清笪冲了过去道;“摄政王,太子有危险。” 原本悠哉悠哉的流奕辰,听到杨清笪的这番话,顿时精神起来,手中的茶杯都颠簸了一下差点掉落,但是流奕辰眼疾手快的紧紧抓住,被子这才没有掉落下去。 “何事?慢慢说来。” 杨清笪跪在流奕辰面前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流奕辰皱眉;“你的意思是,太子现在还在山上并未下来?” “正是,还请摄政王想想办法。” “起来吧,本王知晓了,现在立即派人上山去寻找太子踪迹!越快越好。” “是。” “你先去吧,本王会亲自带人前去。” “多谢摄政王。” 杨清笪起身抱拳,转身从流奕辰身边离开,踏上寻找宋芷瑶的道路。 而流奕辰此时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吩咐道;“你立即带人快速上山寻找,记住,要快,并且带上一些衣服,山上夜间寒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是,那王爷你呢?” “本王亲自上山寻找,你们不必担心本王。” “要不小的还是跟随在王爷身边吧,若是王爷那边出现一些意外,小的也能帮衬上一些。”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不行了?”“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意思是……”苏聪连忙解释起来。 但是流奕辰却摆摆手;“不用解释,本王知晓你什么意思,本王不会有危险的,你且快去吧,莫要在耽搁时间。” “是。” 苏聪只好转身离开,吩咐人前去上山寻找宋芷瑶。 杨清笪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看着聚集起来的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上走了过去。 但是这些人的速度有些缓慢,杨清笪有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交给铁柱之后,便快速上山离开。 流奕辰则已经悄无声息的上山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流奕辰此时已经抵达山上,看着山上的雾气,果真大的看不清楚。 流奕辰看着脚下被采摘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谁采摘的,但是总归还有一些印记,便循着印记开始寻找起来。 流奕辰用内力混合身上声音叫喊道;“宋芷瑶。” 整个山上都充斥着流奕辰沉稳的声音。 但是昏迷中的宋芷瑶算是听不到了。 流奕辰便在山上寻找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未找到宋芷瑶的踪迹,流奕辰皱眉,那里说,自己充斥着内力的声音,整个山间都会听到的,宋芷瑶不应该听不到啊? 若是真的听不到的话,那就是……昏迷了! 流奕辰皱眉,若是昏迷了,那可就更加难寻找了啊。 此时,流奕辰的人已经抵达山上,看着流奕辰已经在山上寻找多时便跪在流奕辰面前;“小的来迟了。” “快去寻找,太子有可能昏迷了。” “是。” 随后,这些人便加入寻找的行列之中,流奕辰依旧没有放弃,现在叫喊是无用的,那就必须观察细节了。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杨清笪抵达山上,慌乱的寻找起来,不敢耽搁太久。 因为耽搁的时间越长,宋芷瑶就越危险,这样的事情,杨清笪可承担不起后果。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上来不少人,原本冰冷无人的山上,此时却热闹了起来。 此时躺在地上的宋芷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浑身冰冷,已经冻僵,根本行动不了。 张开嘴巴,却发出微弱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 宋芷瑶苦笑,难不成今日就这样过去了? 那真的是太惨了。 史上最惨女子! 绝对是。 宋芷瑶只能苦笑,现在想要挣扎一下都发现是这么困难…… 流奕辰此时继续寻找起来,也并未发现宋芷瑶的身影。 在这么耽搁下去,真的会出人命,虽然宋景和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自己的名声好歹也是要受损的。 流奕辰一直在这么暗示着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宋芷瑶的安危才如此着急,绝对不是! 流奕辰的脚步开始放的缓慢,既然在这里寻找这么多圈都没有寻找到,那宋芷瑶定然是遇到危险了,更何况,根据宋芷瑶的聪明才智,遇到危险也会自救,现在迟迟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想必是无法自救了。 第77章 走后门 流奕辰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聪明绝顶的宋芷瑶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无奈之下,流奕辰便开始地毯式搜索,不错过脚下的任何一个细节。 就这样又寻找了一炷香的时间。 流奕辰发现前面被人踩过的痕迹,便跟随着脚步追随了上去,追随到一半却发现胶印不在了……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洞穴。 流奕辰朝着洞穴看了过去,道;“宋芷瑶?” 宋芷瑶听到流奕辰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天不亡我啊!流奕辰竟然找到自己了。 便扯着嗓子道;“我在这!” 但是宋芷瑶发出的声音还是太微弱了,根本听不清楚。 好在流奕辰的听觉异于常人,细微的听到声音,皱眉,不敢确定:“宋芷瑶你再里面?” 流奕辰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宋芷瑶竟然会掉在里面?有没有搞错? 宋芷瑶现在都要哭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要再三询问,不知道我发不出声音了吗?若是能发出声音早就大吼大叫了,岂能在这里如此安逸? 宋芷瑶再次扯着嗓子道;“我在这里。” 流奕辰嘴角轻扬,果真在…… 看样子有些虚弱。 流奕辰此时纵身跃下,看着一旁滚落着的宋芷瑶道;“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在这里。” “冷。”宋芷瑶轻轻开口道。 流奕辰顿时愣住了,对啊,这里如此寒冷,宋芷瑶刚刚还昏迷许久,现在身子想必已经冻僵了吧? 流奕辰上前触摸了一下,果真,宋芷瑶的身子已经冻僵了。 流奕辰毫不犹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宋芷瑶身上道;“你且先盖着取暖,本王救你出去。” “多谢摄政王。” “无妨。” 流奕辰把衣服盖在宋芷瑶身上之后,起身观察着地形,想要带着宋芷瑶出去…… “等会可能要冒犯太子。” 流奕辰刚说完转身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了。 流奕辰立即上前查看,好在只是昏迷,并无大碍,但是宋芷瑶的身子太过于僵硬,想要橫抱带出去也有些问题。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帮助宋芷瑶取暖。 流奕辰顾不上冒犯,便搂着宋芷瑶的身子,给宋芷瑶取暖,闻着宋芷瑶身上的气息,安定,安神。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宋芷瑶的身子才稍微的暖和一些,流奕辰便把衣服给宋芷瑶盖好,横抱着宋芷瑶,便从洞雪里面飞奔而出。 此时站在外面,便开口道;“太子已经找到,大家且都回去吧。” 流奕辰说完,抱着宋芷瑶便离开了。 而剩下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子找到了。” “对啊,那我们也先回去吧,太子没事就好。” “嗯,走吧,我们回去。” “好。” 杨清笪听到流奕辰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看样子是没事。 杨清笪这才带着人下山去了。 而流奕辰带着宋芷瑶回到院子里面,看着宋芷瑶昏睡的样子,皱眉,现在院子里面也没有一个人,总归是要给宋芷瑶取暖,放在床上也不是事。 流奕辰只能亲力亲为,取了一些木炭回来,开始生火,看着屋子里面的温度渐渐升流,宋芷瑶的脸色也开始好转起来,带了一丝丝的红润。 流奕辰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触摸着宋芷瑶的脸颊,升温了。 现在需要在给宋芷瑶熬一些姜汤才是。 流奕辰便亲力亲为,又熬制了一些姜汤送到宋芷瑶面前,但是宋芷瑶现在是处于昏迷的状态,想要喝姜汤都有些困难呢。 于是乎……流奕辰便把宋芷瑶亲自搀扶起来,随后端着姜汤一口一口的给宋芷瑶喂下去。 姜汤顺着宋芷瑶的嘴角流下去不少,流奕辰只能拿着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这才算好一些。 就这样,喂个姜汤都浪费不少时辰。 好在,宋芷瑶也喝下去了一大半,总归是温暖了一些。 流奕辰此时却已经精疲力尽了,把宋芷瑶从山上扛下来,又是干这,又是干那的,第一次感觉如此辛苦,但是心中却暖洋洋的,宋芷瑶的体格跟其他人比起来轻不少,抱着也不吃力,甚至还有一种暖棉棉的感觉,流奕辰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些怀念。 甚至再次走到宋芷瑶身边,看着沉睡中的宋芷瑶,有一种想要亲下去的感觉! 不行。 流奕辰立即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难不成是因为对宋芷瑶产生了感情? 万万不行! 宋芷瑶是太子,难不成是自己断袖…… 流奕辰的脸顿时黑了。 不可能,自问,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于是,流奕辰像是看瘟疫一样看着宋芷瑶,并且远离宋芷瑶身边。 就在此时,宋芷瑶躺在床上咳嗽了一下,流奕辰立即紧张的走了过去,轻轻触摸宋芷瑶的脑袋:“发烫了。” 果真,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现在宋芷瑶有些发热,必须尽快降温才行,于是,流奕辰把宋芷瑶身上衣服多多少少拿下来了一些,屋内的温度也不断的上升。 有些暧昧的气息在屋子里面流淌。 外面杨清笪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参见摄政王,太子是否安好?” 流奕辰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道;“太子一切安好,你且去请一个大夫过来给太子看看,也好安心。” 流奕辰虽然知晓宋芷瑶并无大碍,总归还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这样才能放心一些。 杨清笪不敢耽搁,立即转身请大夫去了。 流奕辰此时却坐在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心中胡思乱想起来,因为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名男子如此担忧…… 有些颠覆流奕辰的认知了。 无奈之下,流奕辰叹了一口气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迷?” 然而,此时的宋芷瑶已经无法回答流奕辰这个问题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杨清笪带着大夫匆匆忙忙的赶到流奕辰身边道;“摄政王大夫到了。” 流奕辰应了一声,便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大夫这才上前查看宋芷瑶的病情。 大夫看过之后道;“太子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修养便好。” “多谢大夫。” “无需客气,太子也是因为这些难民才受伤的,倒是我们要感谢太子了。” “这些都是太子应该做的,大夫,我送送你。”杨清笪亲自护送大夫离开。 流奕辰此时也要离开了。 杨清笪回来之后,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 杨清笪看着在床上昏睡着的宋芷瑶叹了一口气;“公子,你为何要如此拼命吧,若是今晚你出现意外,小的回去怎么交代?好在没事。” 杨清笪说着开始解开宋芷瑶的衣服,毕竟需要更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是,好在流奕辰这一次并没有动手,若是动手的话,早就发现宋芷瑶的秘密了吧? 想到这里,杨清笪还是一身冷汗,好在没有发现,若是发现了,根本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在这里就把自己给交代了。 还回去做什么? 浪费时间不成么。 杨清笪暗自摇头,没事就好,宋芷瑶吉人自有天相! 翌日。 宋芷瑶昏昏醒来,看着在旁边休息的杨清笪道;“怎么会是你?” “公子你醒了?” “昨晚救我的是你吗?”宋芷瑶迷迷糊糊之间,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流奕辰了。 “昨晚救公子是摄政王,不过摄政王现在在院子里面,是否把摄政王请进来?”杨清笪开口道。 宋芷瑶却摇摇头;“请进来就不必了,你出去告知摄政王多谢摄政王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回报。” 只能以身相许…… 按照俗套的剧情,后面定然是这句话,但是宋芷瑶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若是告知流奕辰这句话,流奕辰指不定直接提着四十米的大刀来了。 思前想后还是保命要紧,刚从鬼门关哪里回来,岂能在回去的道理? “公子,这些小的都已经说过了,摄政王自然知晓,公子就莫要担心了。” “嗯,知晓就好。”“公子现在刚醒过来,是否需要用膳?” “你不说还没感觉,你一说的确是有些饿了,你且下去准备一些吃的吧。” “是。” 杨清笪这才离开去准备膳食去了,而宋芷瑶此时缓缓的从床上起身,走了出去,看着流奕辰果真在院子里面悠哉的喝茶,昨天真的是摄政王救了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昨天的种种,宋芷瑶的心中有一丝丝暖意,因为……宋芷瑶清晰的感受到流奕辰的体温在自己的四周萦绕着。 宋芷瑶看到流奕辰之后,脸色竟然不由自主的红润起来,这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啊。 宋芷瑶立即转身回去,绝对不能让流奕辰发现了。 但是宋芷瑶刚刚转身一个不小心,竟然跌落在地上! 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身上的疼痛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流奕辰把这一切都看了进去啊,这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啊,好丢人啊。 宋芷瑶现在趴在地上都不愿意醒过来。 流奕辰听到声响却朝着宋芷瑶的方向看了过去道;“太子没事吧?” 宋芷瑶立即转身摇摇头;“没事,刚才只是没有站稳罢了,身子还有些虚弱,那个,在下先行回去休息了。” 宋芷瑶说完便你想着要离开,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流奕辰的方向倒了下去,流奕辰搂住宋芷瑶的腰肢,低头看着宋芷瑶的脸颊道;“太子,你脸上有血迹。” 流奕辰说完便拿出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宋芷瑶的脸颊。 宋芷瑶的脸更加红润了,原本被摔出来的鼻血,现在血流不止啊! 宋芷瑶立即从流奕辰的身上起来道;“那个,我没事,我没事。” 宋芷瑶抓住流奕辰的手绢转身回到屋子里面,碰的一声关上房门,把流奕辰关在了外面。 在外面站着的流奕辰有些无奈,原本给宋芷瑶准备的手绢,没有想到还被抢了过去,看来还需要在准备一条,以备不时之需了。 流奕辰摇摇头的离开了。 而宋芷瑶的鼻血此时已经止不住了…… 手绢瞬间被染红了。 宋芷瑶的脑袋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堪入目啊。 杨清笪此时端着膳食走了进来,看着仰着头的宋芷瑶,紧张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第78章 你叫什么 宋芷瑶摆摆手;“没事,刚才不过是碰了一下,不妨事。” “那就好,公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身子有些虚弱没有站稳罢了。”“嗯,公子,现在过来用膳吧,吃一些身子会好受一些。” 宋芷瑶点头,看着眼前的膳食略微清淡了一些,但是正符合宋芷瑶现在的情况,于是乎,宋芷瑶吃了一些。 用完膳食之后,宋芷瑶脸上的血迹也已经清理干净。 “走吧,去营地看看。” “公子,你现在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去营地看看,营地固然是很重要,但是你的身子若是搞垮了,那该如何是好?” “我的身子怎么可能会搞垮呢,不会的,我现在只不过有些虚弱罢了,不妨事。” “怎么能不妨事,若是公子感染了瘟疫该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小的都不会让公子出去的,除非公子杀了小的,不然,公子就必须等到身子好了才能出去。”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看着杨清笪的样子,看来一时半会的是出不去了,于是只能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公子这样就对了嘛!出去干什么啊,现在修养身子最重要!”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看样子,现在只能这样了,毕竟杨清笪在门口守着,自己就算是想出去,也不成啊。 无奈之下,宋芷瑶便在屋子里面静静的待上一天。 傍晚时分则有人过来道;“小的见过太子。” 宋芷瑶看了一眼正是当时上山的铁柱,挥挥手;“起来吧。” 铁柱瑟瑟发抖的站在宋芷瑶面前;“那个太子,大家都知道太子受伤了,所以让小的过来看看太子,小的也不知道太子需要什么,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太子的,所以就空着手来了,还请太子恕罪。” 宋芷瑶轻轻摇头:“你们能有这份心就够了,东西就不用拿,在说了,现在都是大家极其缺物资的时候,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 “多谢太子体恤,太子,你的身子没事吧?” “你看本太子的样子像是有事吗?” 铁柱摇摇头:“太子看起来很好。” 宋芷瑶轻笑一声:“那不就对了,我现在身子无妨,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 “都是小的不好,上山的时候没有告诉太子,才让太子受伤了……” “没事,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你也不用自责。” “多谢太子宽宏大量,小的无以回报啊。”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们采摘出来的药材可是派上用场了?” 铁柱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立即精神起来道;“都派上用场了,大夫都说厉害呢!” 听到铁柱的这句话,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不然的话,那我们辛辛苦苦前去采摘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太子做出来的决定当然有太子的道理了,这些药材有些还是不能用,但是也比之前什么都没有好多了。” “那现在病人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现在还是跟之前一样并没有任何起色……”铁柱说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并这些都是百姓,都是认命啊。 宋芷瑶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些东西是派上用场了,但是很显然效果并不是很好啊,没有想象中的好。 “这个你放心吧,我等身子好些了,我定然会想办法的。” “太子,你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外面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虽然这些药材作用并不算很大,但是还是有一点效果的,至少现在所有人的病情并没有加重。” “没加重,但是也没有减轻吧?”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 铁柱点点头;“嗯,没有加重也没有减轻,现在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所欲太子不用担心。” “嗯,我知晓了,我自有打算,你且回去告诉大家,不要担心,会想到办法的。” “好,那小的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小的告退。” 铁柱毕恭毕敬的转身离开,宋芷瑶只能默默的坐在屋子里面有些无趣,谁叫杨清笪现在看的极其严重呢? 宋芷瑶想要出去,都困难,只能乖巧的在屋子里面带着,看看书籍,倒也是打发时间了。 此时,杨清笪送来膳食,宋芷瑶稍微的吃了一些便继续看着。 就这样在屋子里面呆了足三天,宋芷瑶都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好在身子好了一些,杨清笪这才让宋芷瑶出去。 宋芷瑶已经迫不及待的出门朝着营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芷瑶刚刚走到营地附近,便能看到里面热闹非凡,跟刚开始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宋芷瑶的心中算是安慰了不少,总算有点成果了,但是这些人的病情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这个就有些难受了。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走到铁柱身边,拍了拍铁柱的肩膀道;“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铁柱没有想到宋芷瑶今日会过来,顿时有些吃惊道;“太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太子身子好了还不能出来看看了?” 铁柱顿时惊慌起来:“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现在说说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好,现在这边是很安定,所有的人都在忙前忙后的,老弱妇孺虽然不能使上体力活,但是也都各自拿出自己的手艺活,能帮得上大家的都帮上了。”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铁柱:“好,你做的很好,大家做的都很好。” “多谢太子夸奖,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好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吧,我且随处看看。” “小的跟你一起吧,能帮你解说一下。” 宋芷瑶看着铁柱的积极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便点点头,让铁柱跟随在自己身后当解说。 铁柱十分欣喜的看着宋芷瑶,在宋芷瑶的身后当解说,别提多起劲了。 走到一个地方都要给宋芷瑶说的一清二楚,倒是剩下宋芷瑶打听的时间了,倒也是方便不少。 一路下来,宋芷瑶倒是把这边的事情知晓的一清二楚。 那些严重的病人这段时间病情倒是没有加重,但是也没有好转的迹象,而中度的病人有些好转的迹象,但是并不明显,至于轻度的嘛,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在发烧,咳嗽,呕吐……有些难以打理。 宋芷瑶今日便带着铁柱去了病人区。 铁柱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病人区道;“太子,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这里……” “怎么,莫不是你怕了?”“这里感染上病毒就不好了,会很难清除干净的,太子的身子如此金贵,若是在这里感染病情了,那小的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啊。” “不要担心,若是不进去仔细的看个一清二楚,那该如何了解这些病人的情况呢,你若是感觉担心的话,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什么意见,毕竟生死之事,岂能儿戏。” 宋芷瑶说完便想要独自一个人进去看看,铁柱却下定决心,握了握拳头,跟随在宋芷瑶身后道;“既然太子都不担心,小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小的跟随太子一起进去。”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跟我一同进去,你且在外面等着吧。” “小的心意已决,还请太子不要嫌弃小的才是。”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铁柱是心意已决,想要改变铁柱的想法也不是一时半伙的功夫,现在宋芷瑶着急要进去看病人,便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心意已决,那且随我一同进去看看吧。” “多谢太子成全。” “没什么成全不成全的,你若是想进去,我是不会拦着你的,走吧。” 宋芷瑶这才带着铁柱走了进去,但是脸上都蒙上了面纱,毕竟还是安全放在第一位,若是真的想铁柱说的那样,感染病毒了,那真的就一命呜呼了,还是小心一些交好。 宋芷瑶刚刚进去,杨清笪便从里面走了出来道;“公子,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的身子好些了,便过来看看,现在这些病人是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宋芷瑶把杨清笪安排在这里,便是为了记录这些病人的情况,而杨清笪说出来的情况跟铁柱的并无差别,宋芷瑶便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小的不辛苦。” “嗯,你且继续忙你的去吧,我到处走走看看。” “好,公子,记得待上一个时辰必须出去透气一炷香。” “为何?”宋芷瑶疑惑。 杨清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随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道理,总感觉这样做的话,会比较好。” 宋芷瑶轻笑,拍了拍杨清笪的肩膀;“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知晓了。” “好,那小的先去忙了。” 杨清笪说完转身继续忙碌起来,一会看看这个病人,一会看看那个病人,并且还亲自的给这些病人煎药。 宋芷瑶走到一位病人身边,看着病人紧紧的闭上眼睛,就算有人靠进了,都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宋芷瑶便问道;“这个病人是怎么回事?” 大夫听闻立即赶过来解释道;“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望了,小的们都在考虑要不要救下去了,哎。” 大夫说完便无奈的叹口气,毕竟求生欲望,是需要个人的,就算大夫想把这个人救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宋芷瑶点点头;“这个人既然没有求生欲望了,那就没有救下来的可能性,且安乐死吧。” 铁柱没有想到平时温柔近人的宋芷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安乐死,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 铁柱下意思的后退一步,看着宋芷瑶的眼神有些改变。 大夫则点点头,听从了宋芷瑶的意见,准备药去了。 而安乐死的病人,就算听到自己要死亡了,非但没有害怕,嘴角还轻轻上扬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宋芷瑶便无奈的叹口气离开了,这样的病人已经没有必要在浪费药材了,若是在医治下去,不过也是在浪费时间罢了,倒不如直接安乐死来的轻巧,解脱了病人,还剩下了大批的药材…… 想到这里宋芷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身道:“铁柱,你去把所有的人聚集起来;” “是。” 铁柱虽然不知宋芷瑶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很快便转身把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那些能动的便都抬头看着宋芷瑶,不能动的则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宋芷瑶。 第79章 赐名 宋芷瑶此时站在中间开口道;“大家现在是否都很疑惑,本太子叫你们所为何事?” “太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反正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是啊,现在我们还能担心什么呢?都快要死了,咳咳。” 宋芷瑶点点头继续道;“你们虽然被瘟疫缠身,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大家都要努力的营救你们,想要让你们脱离苦海,但是有些人却已经对生活没有抱有任何希望,那么,我现在想问大家一句,你们谁对活下去没有希望了,你们可以说出来,本太子成全你们安乐死,毕竟我们能用的药材并不算很多,若是给那些连求生欲望都没有人,简直就是浪费!” 宋芷瑶义愤填膺的看着众人,众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此时,其中一个人举起手道;“太子,我不想活下去了,还请太子给我安乐死吧。” 宋芷瑶看了过去,这个人的病情并没有刚才那个人那么严重;“为何。” “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活下去了又能如何呢?倒不如安乐死,来的痛快,还能给剩下的病人生出来药材,我觉得这边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价值了。” 宋芷瑶点头;“好,我成全你。” 那人欣喜的看着宋芷瑶,跪在地上;“多谢太子,咳咳,多谢太子。” “你们还有谁。” 周围鸦雀无声。 宋芷瑶便继续开口道;“你们既然没有人选择安乐死,那就必须好好的吃药,通风,那些还能行动的,便有时间的话,就多走动走动,毕竟对你们的身子也有好处,只要你们不放弃自己,我们便不会放弃。” 宋芷瑶这一段义愤填膺的话,让百姓们心生敬佩,纷纷崇拜的看着宋芷瑶道;“我们定然会好好吃药,好好修养身子的,坚持下去我们便是胜利了,多谢太子不辞辛苦的看望我们。” “你们都是我宋国的百姓,我自然要呵护你们,好了,现在可还有谁想要安乐死?” 瞬间,哑口无言,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在说选择安乐死。 而刚刚选择安乐死的那个人,此时默默的站出来道;“太子,小的能放弃安乐死吗?” 宋芷瑶笑着点头;“你若是能肯放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既然你都放弃安乐死了,那就必须好好服从安排,好好的调养身子记住了吗?只要你们不放弃,我们定然就会成功,若是你们都放弃了,那请问,我们还有成功的可能吗?” “太子所言极是,我们定然不会放弃的。” “嗯,大家想必也都累了,都下去休息一会吧。” “多谢太子。” 宋芷瑶此时便从人群中走了出去,看着四周的病人都默默的躺在地上,或者坐在地上,脸上时不时的发出痛苦的表情,奈何,对此宋芷瑶却无能为力。 此时,宋芷瑶突然想到李药师给自己的笔记,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宋芷瑶拍了拍脑袋,李药师给自己的笔记里面记载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指不定现在能派上用场呢,于是,宋芷瑶走到大夫身边,看着大夫正在煎药便问道;“这些药可是做了改变?” “启禀太子,药还是跟之前的一样,并没有做任何的改变。” “为何还不做改变?这些药效已经不足以抵挡瘟疫了。” 大夫无奈叹息一声;“不是小的不愿意做改变,而是……就算做了改变,这些药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效果,小的已经不知道尝试多少次了。” “那你且说说,这些药材都是什么。” “这些药材都是普通最常见的药材,能够有效的医治瘟疫,而且还都是前人做出来的贡献,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对这一次的瘟疫好像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了。” “瘟疫的人可都是这些人,还是说,瘟疫的人改变了。” 若是都是这些人的话,那体内可能就产生抗体了,若不是这些人的话,不应该药效会如此之差。 “人自然是改变了,毕竟瘟疫不可能每次都在这个地方。” “嗯,那你且说说,他们用药的变化。” 大夫点点头,开始缓缓说来:“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药还是有些作用的,那些感染瘟疫的人,都有一些好转,但是时间越久,这些药效的效果就越不明显了,有些人喝下去,直接跟没有喝一样,现在只能暂时坚持着,等找到更合适的配方,便改变药材。” “原来如此。” 看来,这些人的体内还是产生了抗体,所以药效才会越发的不明显,那必须从药上面下手了。 宋芷瑶蹲在地上,看着药渣,里面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些。 宋芷瑶看着药渣里面的补品,皱眉。 “这些人感染瘟疫,为何还要用补品?”“这些人的身子有些弱,若是不用补品的话,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嗯,那这个呢?”宋芷瑶指着一朵花状的药材道。 “这个是冰寒花,能够控制住病人体内的温热,这样就避免病人发热,让病情加重了。” “那这个呢?” “这个是药芍花,这个便是药材之中最为重要的药材,能够控制病人体内的瘟疫之症。” “那这个呢?” 宋芷瑶接二连三的询问了许多问题,而大夫不厌其烦的给宋芷瑶解释着,宋芷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再加上李药师给自己的东西,默默的点头。 大夫此时问道;“太子可还有什么疑问,小的定然为太子一一解答。” 宋芷瑶摇头:“暂时没有什么询问的,多谢你今日的解答。” “太子客气了,这些都是为了这些病人。” “嗯,你现在这里继续看着,我且回去研究一下,这份药渣能否带走?” “自然能带走,太子需要不需要在来一份药材,这样研究起来的话,会更加的方便。” 宋芷瑶点头;“好,你说的没错,你且在去准备一份药材来,我一同带走。” “是。” 大夫火速的准备好一份药材送到宋芷瑶的手中,宋芷瑶拿着便转身离开了。 而铁柱此时还紧紧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宋芷瑶转身道;“你便不用在跟随着我了,你且告知大家若是有人愿意帮助煎药的话,再好不过了,但是记住一点,不要强求,自愿即可。” “是,小的定然完成任务。” “嗯,你且去吧,我看好你。” “是。” 宋芷瑶这才匆匆忙忙的回到院子中,看着悠哉悠哉的流奕辰,就想上去给流奕辰两巴掌,流奕辰能不能不要这么悠闲啊?自己明明都已经快忙死了,你倒是清闲,整天在院子里面喝喝茶,看看书,人比人气死人啊。 流奕辰注意到宋芷瑶的视线,放下手中的茶水道;“太子莫不是也想上来喝一杯?” 宋芷瑶却冷嘲热讽道;“在下可没有摄政王如此悠闲的心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就不跟摄政王一同品茶了,还请摄政王莫要见怪。” 流奕辰没有一丝丝见怪的样子道;“怎么会见怪呢,倒是这段时间看着太子如此繁忙的样子,本王心中倒是有一丝丝不安啊。” “摄政王为何会有不安,这些事情本就是在下应该做的。” “嗯,你所言极是,今日跟太子这么一说,这心中的不安又减少了几分,太子既然还有要事要做,那本王便不耽搁太子了,太子请便。” “多谢摄政王理解,在下告退。” 宋芷瑶抱着药材转身回到房间,此时侯大人却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看到流奕辰在院子里面立即跪下道;“微臣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收回刚才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侯大人道;“起来说话。” “是。” “所为何事?” “启禀摄政王,是瘟疫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 “有些人听说太子想要他们安乐死,便开始暴乱起来了。” “安乐死?”流奕辰皱眉。 侯大人则点点头:“是啊,今日太子过去说了一些安乐死的话,有些人不知道怎么听的,就说,太子想让他们全部安乐死,开始蠢蠢欲动,有些人已经暴动起来了,现在前面乱蹭一锅粥了。” “你且把今日太子去那边的事情一一说来。”流奕辰皱眉,按理说,宋芷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侯大人这才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今日太子的确是说了安乐死的话,但是安乐死的对于那些没有求生欲的人说的,没有求生欲的人,与其在这里浪费药材,浪费地方,还不如直接选择安乐死了,这本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但是有些人却不知道怎么听的,竟然听成了,感染瘟疫的人,全部都要安乐死。” “那照你这么说,便是那些人暴乱?” “正是。” “本王知晓了,且前去看看,带路吧。” 侯大人后背一阵清凉,摄政王竟然亲自前去看?那这件事是不是就有些严重了,毕竟摄政王的身份地位…… 侯大人一时之间站在原地并未行动。 流奕辰则开口道;“怎么?” 侯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的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的身份有些高贵,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些……” “怎么,你觉得太子能去,本王便不能去了?” “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摄政王的身份高贵,若是那些刁民冲撞了你怎么办?” 流奕辰轻笑;“你觉得本王如此没有本事?”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侯大人吓的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流奕辰则挥挥手,示意侯大人起身,侯大人这才瑟瑟发抖的起身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本王知晓你什么意思,且起来带路吧,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是。” 侯大人默默的走在前面,心中五味杂平,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默默的挨着流奕辰前去。 而此时的宋芷瑶还在屋子里面仔细的研究着眼前的药材,在加上李药师给自己的信息。 与此同时,流奕辰已经到了,看着那些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坚持宋芷瑶说了让所有人安乐死的话,一派则是坚持宋芷瑶说让没有求生欲的人安乐死的话,因此还打起来了。 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些伤痕。 流奕辰过去之后看着这些人道;“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力气斗殴。” 流奕辰的话虽然说起来十分平淡,但是在这些人看来,则是不威自怒。 第80章 亲信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流奕辰,此时两个头目也不敢在开口了。 流奕辰便继续道;“你们谁是头目,且出来。” 坚持宋芷瑶的铁柱此时走了出来,站在流奕辰面前道;“小的见过摄政王。” “嗯,你是?” “小的是跟随在太子身边的,当时太子说的明明就是没有求生欲的人可以选择安乐死,而且还都是自愿的,若是不愿意,太子也不会强求,但是这些人就是一直在说,太子让所有人都选择安乐死!” 铁柱说着还用手指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顿时不服气了,站出来道;“当时太子明明就说了,让所有人都选择安乐死,这样一来就可以回去交差了,还能减少不少的时间呢。” “你听谁说的,太子明明不是这么说了,当时太子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听的可是一清二楚,而且还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铁柱身后的人此时纷纷站出来道;“对,太子明明说的是让没有求生欲的人选择安乐死,不知道你们的耳朵是怎么长的,这样的话,竟然都能听错,那你们都还能做什么?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倒是省下不少的药材呢,也省的太子为你们担心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太子现在就是在收买你们,到时候把你们全部都杀了,你们还在傻呆呆的给太子数钱呢。” “明明就是你在胡说,太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不知道太子的为人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 “……” 双方人吵的不可开交,而流奕辰便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眼睛犀利的看着反对派的一个人,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病人。 流奕辰的嘴角轻扬,宋芷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种事情都有人要来横插一脚。 流奕辰听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好了,不要吵了。” 虽然是极其平凡的一句话,但是从流奕辰的口中说出来,便是极具威慑力,这些人刚刚还在吵的不可开交,瞬间就不再开口说话了,纷纷闭上嘴巴,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用手轻轻指着一个人道;“你出来。” 那个人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流奕辰点头;“正是你。” 那个人便冷哼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知摄政王叫小的所为何事?” 这个人的脸上虽然是敬意显露,但是眼神之中却没有一丝丝的敬意,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流奕辰也不恼怒,缓缓开口道;“你们谁认识这个人?” 那人没有想到问的好奇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剩下的百姓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不认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有百姓站出来道;“启禀摄政王大人,这个人我们都不曾见过啊。” 流奕辰眯着眼睛看着此人道;“哦?是吗?那请问这个人是谁呢?看样子面色红润,不像是感染瘟疫之人啊?” 流奕辰的这番话算是提醒道了百姓们,顿时,在那个人身边的百姓都纷纷避开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此人:“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们之间可曾有人认识他?” 百姓都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流奕辰这才缓缓继续道;“这个人既然不是百姓,那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是这些人中的头目?莫不是过来玷污太子名声的?” 流奕辰的这番话算是让百姓们恍然大悟,纷纷从此人的身边离开,指着此人便开口骂道;“太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玷污太子的名声,若不是摄政王火眼晶晶看出来你本来的样貌,我们岂不是都被你骗了?” “对啊,若不是摄政王英明,我们早就被你欺骗了。” “我就说嘛,太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原来是中间有人在挑唆,摄政王明察啊。” “摄政王明察啊,小的都是被这个人蒙蔽了。” 百姓们本来站在此人身后,顿时跪在地上求饶。 流奕辰点点头,挥挥手道;“既然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了,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是受奸人设计罢了,但是日后莫要在轻信奸人才行。” 那人有些坐不住了:“谁说我不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我只不过是刚刚到这个村子不就,这个村子便感染了瘟疫,大家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流奕辰没有想到死到临头了,还要狡辩;“那你说说,你身子硬朗,明明没有感染瘟疫,为何还会留在这里呢?” “我是觉得跟这些村人在一起特别舒服,便不想离开,怎么了?难道这个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流奕辰摇头;“自然是没有问题,那么请问一下,你跟这里的那个村民在一起比较舒服呢,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这些村民好像都不认识你吧?” 流奕辰的这番话,让此人哑口无言,但是还在拼死抵抗,开始表演起来。 “铁柱,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铁柱果断的摇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记得你,你到底是谁啊,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见铁柱不为所动,便直接转身看着脚下的二牛道;“二牛,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跟他们说说你见过叔叔,你忘记了吗?” 二牛却一把挣开此人的双手,跑到铁柱身边:“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 此时,村民都纷纷散开,给此人一些空间。 此人便颓废的坐在地上;“没有想到你们竟然都不认识我了,你们怎么能如此无情呢,你们就说认识我怎么了?摄政王不会为难你们的。” 流奕辰站在上面已经看的有些不耐烦了;“请收起你的表演,时辰也不早了,本王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去把他抓起来,带走。” 苏聪毫不犹豫的走到此人面前,想要带走。 但是此人却早有准备一样,看到苏聪过来,一个翻身转身离开,并没有给苏聪抓住的机会,不仅如此,还抓住身后的村民,一把匕首已经在村民的脖子上放着。 “你们若是放我离开,我便放开这个村民。” 流奕辰轻笑;“你认为本王是在意这个村民的样子,你若是想杀,就直接杀了好了。” 流奕辰的冷酷无情,让此人有些慌张,但是还故作镇定;“你们不要过来。” 匕首在村民的脖子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 流奕辰则挥挥手;“苏聪,你还愣着作甚?” 苏聪立即冲到此人面前,此人看流奕辰果真不在乎村民的性命,只好作罢,一把把村民推到一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速度哪里比得上苏聪的速度? 就算让此人十秒,苏聪抓回来也不在话下。 流奕辰此时看着受伤的村民道;“铁柱是吧?” “正是小的。” “受伤的村民你且照顾好,本王还有要事处理。” “是,摄政王放心,小的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 流奕辰这才挥挥手,示意苏聪跟上离开。 苏聪拎着人便转身离开此地。 流奕辰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要对宋芷瑶下手,宋芷瑶得罪的人还不少呢?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有趣了。 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闹腾的人可不多啊。 流奕辰叹息一声,宋芷瑶啊宋芷瑶,你刚从皇宫出来没有多久,竟然能树敌如此之多,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且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流奕辰虽然是很欣赏宋芷瑶,但是并不代表,现在可以为了宋芷瑶放弃一切。 而在屋子里面一只研究药材的宋芷瑶,倏然不知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翌日。 宋芷瑶盯着黑眼圈出来,看着在院子里面的流奕辰,兴奋的拿着东西走到流奕辰面前,像是在献宝一样道;“你看看这个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宋芷瑶手中黑乎乎的药,散发着一股恶臭,皱眉;“太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药,想必会有一些效果,你要不要试试。” 流奕辰皱眉:“你确定你的这个药能有效果?” 宋芷瑶用力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这个是我根据李药师的笔记改善过的,你快些看看。” “咳咳,本王就算看,也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你直接给大夫去看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流奕辰脸上的嫌弃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宋芷瑶便把药从流奕辰的身边拿回来道;“你不尝试一下就算了,我找其他人尝试去。” 流奕辰连忙摆手;“去吧去吧。” 宋芷瑶冷哼一声,不看算了,我还不稀罕给你看呢。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转身离开的样子,好像很傲气呢。 流奕辰无奈的笑了笑,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宋芷瑶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流奕辰有一种想要犯罪的感觉,但是流奕辰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小手,看着宋芷瑶从自己眼前离开了。 最后,流奕辰无奈的摇摇头,想要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茶,却发现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心思全部已经在宋芷瑶的身上,已经完全不能把心思放在宋芷瑶的身上了,想到这里,就有一种万般无奈的感觉,自己莫不是真的被宋芷瑶吸引到了不成? 但是宋芷瑶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自己呢? 这个事情倒是让流奕辰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流奕辰的内心还是人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但是宋芷瑶可是太子啊…… 若是宋景和知道自己对宋芷瑶有不一样的想法……那估计宋景和都要崩溃了…… 想到这里,流奕辰摇摇头,也罢,出去走走吧,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曾有任何结果。 而此时的宋芷瑶已经屁颠屁颠的来到营地,看着那些还在地上坐着的躺着的人,则端着药水有了进去,但是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有些奇怪呢? 宋芷瑶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何要这样看着我?” “太子,你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芷瑶摇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太子,你有所不知啊,早上的时候有人……”那个人默默的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宋芷瑶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那人道:“那你这么说的话,便是摄政王帮助我解决了这个事情?” 第81章 查 “对啊,摄政王没有跟你说这件事吗?” “是啊,摄政王对太子是真的好啊,这种事情竟然都不跟太子说一下。” 宋芷瑶算是愣住了,流奕辰竟然帮助自己做这种事情?刚才见到流奕辰的时候,竟然还不说,流奕辰也真的是冷漠啊。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不要在想了。 宋芷瑶便挥挥手道;“想必摄政王是知晓我在忙,所以这些事情就没有告诉我,那个,我现在还有事,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宋芷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至于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宋芷瑶则完全忽略了,就当做没看到。 这些人对自己的崇拜有些过分了啊。 宋芷瑶端着药水来到大夫面前,大夫看了一眼差点吐出去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难不成自己的方法不对吗?为什么大夫会是这个样子? 宋芷瑶便小声问道;“大夫,我这个药是不是不对?” 大夫强忍着自己想要吐出去的冲动道;“太子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啊……是我自己研究的。” “太子还会医术?” 大夫甚是疑惑。 宋芷瑶却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会,但是多多少少知晓一些,不精通罢了。” 大夫的嘴角顿时狠狠的抽搐一下,宋芷瑶竟然不精通医术,竟然还弄出来这些东西,大夫下意思的又看了看宋芷瑶身边的药,这个黑乎乎的,喝下去真的有用吗?若是有用的话,还好,若是没有作用的话,喝下去,那可就要人命啊。 大夫为了宋芷瑶的声威着想道;“太子,这个药若是被人喝下去,死亡的话……太子的名声恐怕是需要受损啊。” 宋芷瑶却保证的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好了,绝对死了不人的,我都是看过的。” “那这个……”大夫还是有些犹豫。 宋芷瑶也知道大夫在担心什么,默默的点头;“你说的这些无可厚非,但是这个药的确是有些效果的,别看黑乎乎的,哎,也罢。” 宋芷瑶有些失望,可能是自己的研究方向不对吧。 于是,宋芷瑶刚想端着药离开,其中一个人走到宋芷瑶身边,一把把宋芷瑶手中的药抢了过来,喝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宋芷瑶任何反应的机会,药就这样被喝下去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看着此人道;“这个药的效果并不能保证,你就这么喝下去了,你不担心一命呜呼吗?” 那人却擦拭了一下嘴角摇摇头;“刚才太子跟大夫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个药既然是太子研究出来的,那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看你们都不敢用人试药,那我便过来帮助你们试药,这样太子跟大夫就都不用为难了。” 宋芷瑶感激的看着此人,走到此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此人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宋芷瑶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紧张的看着此人。 大夫也蹲了下去,把脉。 一脸疑云的看着宋芷瑶;“太子,你再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就放了一些火烧云。” “火烧云……” 大夫把脉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这个药效威力极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的啊。 “太子,这个是谁告诉你的啊,这个药效极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你看,这个人便是承受不住火烧云的药效,口吐白沫了。” 宋芷瑶心生内疚;“那这个人还有救吗?”“好在太子放的药量不是很多,不碍事的,只需要稍微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事,若是真的出事的话,那自己难逃其就。 “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做错了。” 大夫却摇摇头;“太子也是好心,但是太子,有一句话小的不得不说,这也是关乎到这些人的性命,药这种东西,还是少尝试的好,若是精通也就罢了……这个……” 大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剩下的话,则不用说,宋芷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宋芷瑶点头;“嗯,我知晓了,那这个本子你拿着看吧,或许我真的不适合药师。” 宋芷瑶说着把怀中随身携带的本子送到大夫的手中,大夫疑惑的看着本子,掀开,看着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惊呼一声;“太子,这个东西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一位李药师那里,但是你用完之后要还给我,毕竟我还要还给李药师。” “那太子的这个药也是根据这上面记载的内容研究出来的。” 宋芷瑶点头。 大夫顿时跪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大夫,不知道大夫是怎么回事;“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太子竟然得到了李药师的帮助,这个药想必是不会出问题的,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的观察几日即可。” 这一次轮到宋芷瑶懵逼了,什么叫不会有问题的?李药师的名声就这么厉害?仅仅是自己按照上面写的研究,就不会出问题了? 宋芷瑶虽然惊呼,但还是很快收敛一下表情道;“那我们就静静的观察几日吧,你们几个把人抬下去。” “是。” 倒在地上的人这才被抬到的另一边,但是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或许是真的错了。 果真,流奕辰不尝试是对的。 宋芷瑶只好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 宋芷瑶还在屋子里面研究药效,便听到杨清笪匆匆忙忙的声音;“公子,公子。” 宋芷瑶疑惑:“所为何事?如此匆忙?” “公子,你今日的药,出现效果了,公子快随小的一起过去看看吧。” 宋芷瑶以为听错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的说的当然都是真的,现在所有人都围绕在那个人的面前盯着看呢,公子现在赶紧过去看看吧,看看哪里还需要更改,或者说,这个药就足够了。” 杨清笪的语气中也听到了兴奋。 看样子,药效是不错的。 宋芷瑶把手中的书放下,转身跟随着杨清笪一起离开了。 而刚从屋内出来的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跟杨清笪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道;“他们为何如此匆忙离开?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王爷,好像是太子的药起作用了,现在所有人都去参观呢。” “没有想到太子的药竟然真的有用,走,反正闲来无事,我们也去看看。” “是。” 流奕辰便不慌不忙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 看着前面围观了不少人,刚刚走过去,便有人发现了流奕辰,自然而然的让出一条路出来。 流奕辰也不客气,径直的走了过去,看着宋芷瑶跟杨清笪正在前面不远处。 便走了过去。 宋芷瑶看着今天试药的青年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青年笑的很欢快;“太子,你的药真的有用,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是有些难受,感觉浑身都要被火烧一样,但是一个时辰过后,小的身子就感觉浑身轻松,之前瘟疫在身,每天都感觉浑身无力,现在却不一样了,感觉精神充沛,现在就算是让我跑上一天一夜也不会觉得劳累。” 青年说着,就一副要起身奔跑的样子,宋芷瑶直接把青年的身子给按住了;“好了,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好了,你且在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在来看看结果,如何?” 青年十分配合的点点头;“好,一切都听太子的。” “嗯。” 随后,宋芷瑶转身看着其他人道;“今晚你们几个便守在这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前来汇报。” “是。” 宋芷瑶看着青年健康的样子,忍不住欣慰的笑了笑,只要健康就好……真的…… 宋芷瑶转身看到流奕辰在身后,有些吃惊;“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点头;“起来吧,这件事太子做的不错,也不枉这段时间的辛苦、” “摄政王严重了,若不是有摄政王亲自在此坐镇,怎么会如此顺利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太子这段时间辛苦万分,早日回去休息吧,若是这个药效真的有用,往后,太子辛苦的地方多了去了。” “摄政王所言极是,要不一同回去如何?” 宋芷瑶没有想到从自己的口中竟然能说出这番话,跟流奕辰一同回去,这不是在给自己找没趣嘛。 流奕辰赶紧拒绝啊,赶紧啊。 流奕辰却没有像宋芷瑶想的一样拒绝,而是轻轻一笑道;“既然太子都提出邀请了,若是本王拒绝的话,岂不是驳了太子的好意,走吧,且一同回去。” “是。” 宋芷瑶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走下去。 宋芷瑶便告别了这些人离开。 剩下自然有大夫看着,不必担心。 一路上跟流奕辰走在一起,竟然没有一句话想说的,倒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 其实也是挺舒服的呢。 宋芷瑶的嘴角轻轻上扬。 流奕辰却眼尖的看到:“太子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如说出来一起分享一下?” 宋芷瑶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没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就是看着这些百姓的病情得到了好转,心中有些喜悦罢了,毕竟瘟疫每年都要死大量的人,今年若是能控制的话,那再好不过了,想必父皇知晓了这件事,定然也是欣喜万分的。” “太子所言极是,本王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如此有才华,日后定然能当担大任。” “在下只不过是竭尽所能罢了,才华称不上,摄政王谬赞了。” “本王看人的本事,自然不会错的,太子日后定然是一位明君。” “摄政王这样的话,千万不能在说了,若是被父皇知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下要谋朝串位呢。” 流奕辰没有想到宋芷瑶说的竟然如此直白,顿时笑道;“太子说的是,是本王口直心快了。” “无妨,无妨,摄政王,你瞧,今晚的月色是不是很美。” 流奕辰此时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果真跟宋芷瑶说的一样,很美。 “的确很美。”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必不出一个月,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嗯,刚好回去赶上中秋呢。” “这么快就要中秋了?”宋芷瑶惊呼一声。 流奕辰则点点头;“嗯,中秋就快要到了。” 宋芷瑶心中嘀咕,原来不知不觉的来这么长时间了啊,过的还真快,每日都在未雨绸缪,有些心焦疲惫。 第82章 失败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 “怎么,太子莫不是不喜欢中秋。” “自然不是,中秋佳节倍思亲,我们还是赶在中秋之前回去吧,也能跟家人好好的团聚团聚。” “中秋佳节倍思亲,好句子!” 宋芷瑶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个当然是好句子了,多少人广为流传呢。 “本王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文学也如此博学多才啊,看来,太子的身上还有许多事情是本王不知晓的。” 宋芷瑶就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之前在下身居后宫之中,不能跟摄政王接触,所以摄政王不知晓罢了。” “所言极是,看来,日后定要跟太子畅谈三天三夜啊。” “哈哈哈,摄政王严重了,严重了。” 三天三夜,你莫不是想要了我的小命,还是算了吧,别看现在流奕辰和颜悦色的跟你聊天,但是眼神之中却一副冰冷之意,让宋芷瑶心生寒意,还是远离摄政王才是最正确的。 宋芷瑶看着前面就到了,便加快了脚步。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小动作,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自己,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可怕?不过是说了一下三天三夜,脚步就加快了? 流奕辰无奈的摇摇头,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进去了。 随后,各自回到屋内。 宋芷瑶的心此时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跃着,跟流奕辰在一起实在的太压抑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从自己到来,到现在,流奕辰都不曾害过自己,想必也是好人,但是……还是让宋芷瑶喘不过气来。 威慑力太大了,太大了。 宋芷瑶就这样昏昏迷迷的睡着了。 翌日。 宋芷瑶起了一个大早,便赶了过去,看着那边的情况,果真好转。 但是也不能妄下定论,有些人看着青年的身子逐渐的好了起来,有些开始着急了,纷纷来到宋芷瑶面前,求药。 “太子,你就给小的一些药吧。” “太子,你就给我们一点吧。” “太子……” 宋芷瑶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些人,不是宋芷瑶不给,而是这些药效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效,若是只是回光返照的话,那就是害了这些人,若是真的有效果的话,宋芷瑶自然不会栗色的。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把宋芷瑶保护在身后道;“你们在做什么!这个药效还不能确定!你们莫要在纠缠,若是药效确定了,都会有药的,你们快些散去,莫要在这里阻拦太子的脚步!” 宋芷瑶欣慰的看了一眼杨清笪;“现在这个药效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效,若是只是回光返照,岂不是害了大家,还请大家稍安勿躁,若是真的有效,本太子会连夜赶制出来,给大家的。” “太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都是真的,难不成太子还能欺骗你?”杨清笪有些看不下去这些人了,明明都是了为了他们好,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质问。 “可是我现在就想喝药,我这幅身子整天有气无力的,太难受了,太子,你现在就给我一副药吧,求求你了。” “太子,我现在也想要,求求你了,就给我们吧,就算是回光返照,我们也就认了,不会为难太子的,求求你了,太子。” “太子,求求你了。” 宋芷瑶紧皱眉头,看着这些人,有些刁民的意思了。 侯大人此时得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看着难民把宋芷瑶围绕在中间,便在外面大喊一声:“你们都在做什么!” 难民纷纷看着身后的侯大人,侯大人就直接从难民的中间走了进去,抱拳;“太子,让你受惊了。” 宋芷瑶摇头;“这些人无非也是被病痛折磨的有些难受罢了,无妨。” “太子宽宏大量不跟他们计较,但是这些刁民实在是……”侯大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这些难民也是自己管辖之内的。 宋芷瑶摇手;“这些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若真的这样在纠缠下去,那本太子就不客气了,本太子平时对待你们是否过于友好?以至于你们当做本太子好欺负?” 宋芷瑶的语气突然改变了,难民们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每次宋芷瑶都是好声好气的在说话,第一次说话如此硬气,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在怎么说,宋芷瑶也是一国太子…… 侯大人听着宋芷瑶的语气有些生冷,便转身道;“太子,这些刁民如何处置。” 倒是很顺着宋芷瑶的语气。 宋芷瑶皱眉,摆手:“算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的当本太子是好拿捏的吗?你们要记住,本太子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们,你们若是在胡搅蛮缠,那就休怪本太子对你们不客气了,轻则不给药,重则杀无赦。” 宋芷瑶的这番话说出来,那些苦苦哀求要药的人则默默的不敢在开口说话了,有些人则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就当做自己根本没有来过的样子。 郭大人倒是十分配合的挥挥手;“大家还都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散开。” 顿时,所有人都散开了,不再围绕在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此时道:“那个青年现在情况如何了?” “启禀太子,青年现在的状况很好,并没有什么不良现象,现在是否把药分发下去呢?” “不,在等上几天,总归还是保险一些好,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而且,现在药材也不够,刚好趁着这个时间把药材购买一下。” “太子说的是,那都需要什么药材?” 宋芷瑶便把需要的药材全部说了出来,侯大人拿着小本本一一记录下来。 说完这些之后,宋芷瑶便打算再一次上山。 毕竟山上还是有许多药材的,若是能在采摘一些回来,定然是能省下不少银两。 “清笪,你去叫一些人过来,我打算在上山一次。” “公子,上一次上山你就……” “那一次是意外,毕竟不知晓这里的规矩,现在知晓了,定然不会在出现意外了,你且叫一些人一起,这样能采摘的多一些。” “公子,你真的要上去,那这一次小的陪你一起上去。” “这里还需要你的帮助,不用担心,快些去吧。”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心意已决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公子小心行事。” 宋芷瑶点头,随后在原地等待了一会,杨清笪便已经带着人来了。 宋芷瑶数了数,十个人,差不多,便带着人上山去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倒是熟轻熟路的上去了,一点也不费力气。 宋芷瑶上去之后便安排了一些事情;“大家各自采摘完药材,记得各自回去,切勿像本太子上次一样。” 虽然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规矩,但是宋芷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些人都毕恭毕敬的看着宋芷瑶道;“多谢太子提醒。” “嗯,大家都各自散去吧。” 宋芷瑶随后便转身离开,开始了采摘之旅。 半个时辰,宋芷瑶便已经把草药采摘的差不多了,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就算山上的雾气很大,宋芷瑶也平安的出去了。 抵达山下之后,看着人陆陆续续的出来,宋芷瑶便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就这样,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采摘了好几天,看着药材差不多了,宋芷瑶便通知所有人下去休息。 那些人兴高采烈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我们这一次采摘的药材够了吗?” 宋芷瑶点点头:“够了,现在只需要在观察一下那个人,就可以给大家熬制药了,大家放心便是。” “这样就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娘亲就有救了。” “是啊,我的孩子就有救了。” “没错,都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这边的事情很快便传扬到了京都。 宋景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宋芷瑶刮目相看,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能把瘟疫的事情给解决了,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香妃此时在宋景和的身边,得知这个消息,心生恼怒,早知道宋芷瑶能解决瘟疫,早就让宋锦睿跟随着一同前去了,这样多多少少的也能从中间得到一些功劳,现在倒是好了,所有的功劳全部都在宋芷瑶身上,宋景和对宋芷瑶自然是刮目相看了。 而此时,香妃走到宋景和身边,轻轻按摩着宋景和的肩膀道;“皇上,这一次太子可是立了大功了。” “是啊,太子果真没有让朕失望。” “ 那皇上这一次太子回来,要赏赐太子什么东西啊?” “东西?那就让太子自己挑选吧,这一次太子深得民心,那边团结的不错,瘟疫的事情想必能解决,就算传到其他各国,也是一件大事啊。”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这一次同行的也有摄政王,想必摄政王也在里面有不少功劳吧?” 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让宋芷瑶一个人全部霸占了呢,绝对不行。 无论如何也要给摄政王弄上一些。 宋景和听到香妃的话,果真紧皱眉头;“你说的没错,这一次摄政王虽然是没有帮忙,但是有摄政王在坐镇,自然也是好了不少,不过,摄政王的性格你也知晓,对于这些功名是不放在眼中的。” “皇上说的是,是妾身多虑了。” “好了,反正瘟疫的事情差不多了解决了,大概还能回来过个中秋,到时候一家人聚一聚,热闹热闹如何?” “好,一切都听皇上的。” “嗯,就知晓你与朕心意相通。” “皇上……” 两个人在书房里面倒是好不快活。 皇后那边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皇后欣喜的看着信件;“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这些可都是密探得到的消息,不会有错的,不过现在皇上定然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皇上知晓那是很正常的,想必现在整个皇宫都知晓了,太子果真跟本宫争气啊,若是……”皇后想到自己的儿子就难受万分,若是真的是男孩该多好啊? 那这样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张嬷嬷看着皇后劳神的样子道;“娘娘也不必担心,现在太子如此优秀,到时候等上皇位,我们在秘密的找个男人生一个便是。” “你说的不错,这样一来,孩子还是我们皇室血脉。” “嗯,所以娘娘不必担心。” 张嬷嬷跟皇后倒是把以后的事情都想的一清二楚了。 而宋芷瑶现在还根本不知道呢。 第83章 特色 就这样,瘟疫的事情得到了控制便传的沸沸扬扬。 香妃从宋景和身边回到寝宫便把宋锦睿叫了过来。 宋芷瑶倒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香妃,不知道香妃如此匆匆忙忙的叫自己过来所为何事。 “母妃,叫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还所为何事?难不成宋芷瑶那边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 “宋芷瑶?太子?瘟疫的事情有什么好打探的,瘟疫每年死亡无数,根本就治不好的,不必担心,母妃。” 香妃看着宋锦睿一脸不争气的样子,就心生恼怒;“你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瘟疫每年的确是死伤无数,但是这一次你可听到瘟疫死了多少人?” 宋锦睿顿时愣住了;“不曾听到。”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知道不曾听到啊?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香妃看着宋锦睿不成器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把宋锦睿给打飞出去,但是还是忍住了。 宋锦睿倒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香妃,随后一脸震惊不敢相信道;“难不成是宋芷瑶把瘟疫给医治好了?” 香妃冷哼一声,撇了一眼宋锦睿;“没有想到你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被你给猜测到了。” 面对香妃的冷嘲热讽,此时宋锦睿便不放在眼里;“母妃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母妃还能敢欺骗你不成?自然都是真的,你父皇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在商量着如何给太子功劳呢。” 宋锦睿则不敢相信的看着香妃;“真的?太子怎么可能知道瘟疫的救治方法呢?太子可是不精通医术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说的好像我知晓一样,这件事你还不赶紧去调查是怎么回事,还在这里做什么干什么?” 宋锦睿听闻香妃的话,果真也坐不住了:“母妃说的是,我现在就出去调查一下,母妃告退。” 宋锦睿说完转身从香妃的身边离开了。 香妃看着宋锦睿离开的身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总算是知道着急了,但是就是不知道现在着急还有没有用了…… 香妃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宋芷瑶给自己的惊喜实在的太多了……每次都搞得有些意外,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宋锦睿便吩咐人去调查宋芷瑶的事情,越快越好。 而宋芷瑶此时还在悠哉悠哉的研制药水呢,根本不知道京都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流奕辰倒是看着京都的方向;“想必消息已经传递过去了吧?” “启禀王爷,消息已经传递过去了。” “那这边是时候发生一些事情热闹热闹了。” “那王爷不通知一下太子吗?让太子好做准备才是。” “通知太子的话,那好戏还有什么看头?” 苏聪点头称是;“王爷所言极是。” “嗯,时辰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流奕辰说完便带着苏聪离开。 而宋芷瑶还在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 翌日,宋芷瑶手中拿着新熬制出来的解药,带着去了瘟疫营地。 而一开始试药的那个青年,此时却已经恢复了。 看到宋芷瑶之后,立即跪在宋芷瑶面前道;“多谢太子救命之恩,小的无以回报。” 宋芷瑶却笑了笑道;“看到你们能恢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能让你们回报呢,只要你们病情能好便是,这些便是重新熬制出来的解药,你们一一分发下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让人把解药拿下去,但是宋芷瑶一个人熬制出来的解药,还是远远不够的。 只能先行给那些病重的人,大夫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到;“太子,你熬制出来的解药效果极好,他只需要在修养几天就完全恢复了,但是太子,你这个解药远远不够啊,不如……” 宋芷瑶点头;“我知晓你什么意思,等会你便跟随我一起回去,我便告诉你怎么熬制解药,这样解药出来之后,便分给大家喝下去。” “是,那小的现在就去收拾一下,等会随太子一起回去。” 宋芷瑶点点头;“好,你且下去收拾吧。” “太子,不如让小的下去分发解药吧。” “你身子现在可好了?” 男子拍了拍胸口;“当然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体棒的不行,也想出去走走。” 宋芷瑶自然不会拒绝:“好,既然你愿意去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你且去吧,但是你刚刚喝下解药没有多少时间,你一切要注重自己的身子。” “太子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若是感觉不适,便回来。” “好,那你且去吧。” “是。” 男子离开之后,宋芷瑶看着过来的大夫道;“走吧。” “是。” 大夫乖巧的跟随在宋芷瑶身后朝着院子走了过去。 宋芷瑶回到屋内便把虽有的东西全部告诉了大夫,大夫在旁边记载的一清二楚,遇到不懂的地方还再三询问,确定之后这才继续进行下去,就这样耽搁了半个时辰。 宋芷瑶算是把虽有的注意事项全部告诉大夫了,大夫也是把虽有的注意事项记的清清楚楚。 宋芷瑶便再三询问道;“你且把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在重复一下。” 大夫便默默的把刚才的事情重新说了一下。 宋芷瑶默默点头;“你记得没错,现在下去熬制一副药过来,看看是否有错。” “是。” 大夫倒也是听话,转身熬制药去了,宋芷瑶便在旁边指点着。 十分认真。 半个时辰过去了,第一炉药算是出来了,倒出来,宋芷瑶看了看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你且找个人尝试一下,是否有效果,若是能成的话,那以后这些药就交给你了。” “是。” 大夫端着药兴奋的朝着瘟疫之地走了过去。 找了一个人把药喝了下去,跟第一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大夫欣喜的望着此人。 最后此人醒过来之后,大夫这才询问道;“感觉如何了?” 此人点点头;“感觉好多了,我是不是有救了。” “嗯,看样子是没问题了,你且回去休息吧。”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大夫,也给我一碗药吧,大夫,求求你了。” “大夫,也给我一碗吧,我太难受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大夫……大夫……” 大夫的身边围绕了不少人,大夫紧皱眉头:“你们不要担心,每个人都会有的,但是这个药熬制起来有些困难,所以现在的剂量并不是很多,但是你们放心,每个人都会有,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现在先行给那些病重的人尝试一下,你们只要耐心等待就都会有的,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凭什么先给那些病重的啊,我们难道就不是病人了吗?我们也需要解药啊,我们也难受啊。” “对啊,凭什么先给那些病重的,凭什么啊,我现在就要解药,我现在就要。” 大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些人,现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大夫紧皱眉头。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宋芷瑶看着这一切,无奈的摇摇头,人啊,果真不能对他们太好了。 太好了,便是觉得你好欺负了,本就是在费心费力的帮助他们,现在他们倒是好了,还学会咄咄逼人了。 宋芷瑶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些人。 上前帮助大夫解围;“你们若是在如此胡搅蛮缠,本太子便保证不会给你们一碗药!” 宋芷瑶的这句话算是威胁道这些人了,那些人瞬间不敢在在造次了,但是有些人还是蠢蠢欲动的看着宋芷瑶道;“凭什么,这些药本就是我们的。” “凭什么?就凭这些药是本太子代领人辛辛苦苦上山采摘的,就凭这个药是本太子研究出来的,难不成本太子还没有分配的权利了,你是病人不错,但是并不代表,病人就可以无所欲为了,药先行给那些病重的人,你有意见?那么本太子问你,如果那个病重的人是你呢?你是不是也可以说,先把解药给那些轻度病人?你能保证吗?轻度病人,众所周知,病情没有那么严重,稍微坚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但是那些病重的人呢,你们是否想过他们的死活?还是说,你们只在乎你们自己的死活!若是如此的话,那你的心便是黑色的,本太子不屑与你们交流。” 宋芷瑶的这一段洗脑,让所有人都雅雀无声,而大夫则崇拜的站在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的身上,闪闪发光,感觉宋芷瑶便是全天下最伟大的人,都有一种让人忍不住跪下去的冲动。 宋芷瑶看着下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缓缓开口继续道;“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你们喝上解药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难不成短短的几天你们就坚持不住了吗?你们要知道解药也是需要时间熬制的,并不是信手捏来!” “太子所言极是,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知道错了。”有些人已经跪在宋芷瑶面前认错。 宋芷瑶便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的事情本太子不希望在看到第三次了,你们之间若是有人在惹是生非,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了,这一次惹是生非的人是谁,带过来。” 宋芷瑶说完,所有人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出头。 “怎么,刚才叫嚣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不敢说话了?还是说已经没有胆子承认了?” “你知道是谁吗?”宋芷瑶随即挑选一个人问道。 那个人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宋芷瑶轻笑;“既然有本事说出这样的话,就要有本事承认,若是连承认的本事都没有,那就不要在说大话!都散了吧。” 宋芷瑶挥挥手,看着这些人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些人的心中都只有自己,完全不为其他人考虑。 这件事就有些难办呢。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看着大夫道;“没有想到这件事也让你为难了呢。” “但是他们的心情还请太子理解,毕竟所有人都不想就这么死去,所有对于解药的事情也是额外的上心。” “这件事我自然知晓,但是未免有些过于冲动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赶紧把熬制的技术教下去吧,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大量的生产解药了,到时候给这些人解药也不在话下。” “太子所言极是,小的这就去办。” 宋芷瑶默默的点头,看着大夫转身离开了。 第84章 比试 这件事想必应该不会在出问题了吧? 这段时间宋芷瑶算是心生疲惫…… 回到屋子里面,看着到处散落的药材,无奈的叹口气,还要把这些东西一一收拾起来。 宋芷瑶收拾完之后,便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的种种,没有想到瘟疫竟然如此棘手,好在现在解决了,不然的话,又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 但愿这一次千万不要在出现任何事情了。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宋芷瑶研究出来的解药,十分有效果,这些人喝下去之后,都明显的恢复健康了,但是那些病重的人,则还需要在喝上几幅。 现在只要是稍微能煎药的人此时都围在药炉子面前煎药。 现在每到一个地方,都能闻到药臭味。 宋芷瑶下意思的捂住鼻子,不得不说,这个药的味道还是有些冲啊。 宋芷瑶摇摇头,看着杨清笪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杨清笪这段时间倒是也忙不少。 “公子,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小的那边的事情自然轻松不少,现在能时常陪伴在公子左右了。” “嗯,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不少,等回去之后,放你几天假,你就好好的休息休息。” “公子,小的不累,假期就算了,陪伴在公子身边,小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呦,别人想要假期还没有呢,你倒是好,给你假期你还不要了。” “小的孤身一人,要假期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时刻陪伴在公子身边,也来的舒服。” “就算没有家人,你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用时常陪伴在我身边。” 杨清笪却拉着宋芷瑶的胳膊道;“公子莫不是嫌弃小的了?” 宋芷瑶刮了一下杨清笪的鼻子:“你再胡说什么呢,你再我身边能轻松不少呢。” “那公子还放小的出去。” “但还不是担心你累坏了。” “小的不累。” “好,既然你不累,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就陪伴在我身边吧。” “是,多谢公子。” “好了,现在清算一下,还有多少人需要解药,大概还需要多久我们能回去。” “好,小的这就去。”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看着杨清笪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是时候回去了呢。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杨清笪这才回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都已经计算清楚了,大概还需要七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医治好了,只有少部分的人还需要在喝上几天的药,还有一部分人则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杨清笪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计算的一清二楚,倒是也省下宋芷瑶不少时间呢。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七天啊,那我们就能回去赶上中秋了呢。” “是啊。”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够了。” “是。” 宋芷瑶这才回到院子里面,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待便是。 翌日。 眼看着就要回去了,前面却发生事情了。 “公子,前面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宋芷瑶得到消息紧皱眉头;“怎么回事?” “小的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人已经口吐白沫了,两眼翻白,好像随时都要过去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莫不是解药有问题吗?” “小的不知,公子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宋芷瑶来不及收拾东西,起身跟随着杨清笪便走了过去。 看着周围围绕了不少人,宋芷瑶皱眉,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宋芷瑶看着在旁边站着的大夫问道;“大夫,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为何会中毒?” “小的现在也在调查,不过好像是……” 大夫欲言又止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 “好像是药有问题。” “药有问题,药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夫。 大夫则无奈的摇摇头;“小的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查看的结果便是药有问题,太子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宋芷瑶点头,跟随在大夫身边,走到一边,看着这些药渣:“这些药渣有什么问题。” “这个你看,太子。” 大夫从药渣里面拿出来一块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却眼尖的发现这个便是火烧云。 “有什么问题?” “太子还没有看出来吗?”大夫都有些着急了。 而宋芷瑶则盯着下面的药渣,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熬制的药渣,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药是谁煎的?” “是小的。”此时站在后面的一个男子默默的站出来道。 宋芷瑶指着地上的药渣道;“这个药是你煎的?” “是、” “可有人教你如何煎药?” “有的。” “你煎药大概多久了。” “大概有七天了。” “嗯,七天了呢。” 宋芷瑶若有所思。 “之前的药可是出现这样的问题。” “之前的药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有问题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太子,小的真的没有下毒啊,小的是冤枉的。”此时顿时跪在宋芷瑶面前求饶。 而宋芷瑶摆摆手,示意此人起来;“本太子并未说这个毒就是你下的,你何必惊慌呢?你且告诉本太子,这个药你是怎么熬制的,你且说出来听听。” “是。” 那人当着宋芷瑶的面把所有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一字不差,而且火候说的也是一清二楚,像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问题才对。 “那你可是知道,火烧云在这个药里面放多少?”“放一片或者两片就够了,不需要很多。” “嗯,那你这一次熬制放了多少。” “小的严格按照规定,只放进去了两片。” “嗯,那你看看,这个药渣里面有多少。” 宋芷瑶指着地上的药渣让那个人看。 那个人看了一眼,吓的瘫痪在地上。 那人看着药渣里面的东西吓的不行:“太子,这个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真的只放了两片火烧云,多出来的小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还请太子明察啊。” 宋芷瑶看着此人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就…… “你熬制药的时候是否离开过,或者说是否有人接近过你。” “这个,小的……” 宋芷瑶说完那人便开始思考起来。 “对了,我在熬制药的时候因为肚子疼,离开过一段时间,定然是那个时候有人过去添加的火烧云,一定是。” 宋芷瑶轻笑;“那你可有人证?” “那个时候突然之间肚子疼,哪里有人证啊,但是太子,你一定要相信小的啊,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小的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这个人跟我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嗯,你说的没错,这个人跟你无冤无仇的,你的确没有理由这么做,但是若是这个人的价值很大呢?你是不是就有理由这么做了?” “什么价值?” “呵呵,既然没有人证,这个药又是你一手熬制出来的,这个人便是你害死的,你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这个真的不是小的害死的啊,小的是无辜的,还请太子明察啊。” “那你就把人证找出来,证明你是无辜的啊。” “对了,小的再去茅厕的时候,遇到了大名,大名可以帮我作证,大名。” “大名?” 宋芷瑶疑惑的看了一眼杨清笪,杨清笪则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道;“公子,正是那个人。” 宋芷瑶挥挥手。 大名瑟瑟发抖的站在宋芷瑶面前,立即跪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芷瑶轻笑;“你不用慌张,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本太子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且说说,你再茅厕的时候是否遇到了他?” 大名下意思的看了一眼男子,立即摇摇头:“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在茅厕的时候明明就遇到你了,你现在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你承认好不好,求求你了。” 大名则一把手掀开那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助你作证。” 宋芷瑶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大名跪在宋芷瑶面前,拉着宋芷瑶的裤脚;“小的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小的是无辜的。” “放心,只要你是无辜的,本太子是不会为难你的。” “你看,大名既然都说没有见过你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小的真的没有下毒啊,小的真的没有……” 那人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自己呢。 宋芷瑶看着这场闹剧,眼睛犀利的看着四周围观的人。 一个人的嘴角轻轻上扬,看样子是得逞了。 宋芷瑶转身在杨清笪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杨清笪倒是听的清楚,直接按照宋芷瑶的吩咐,朝着一个人走了过去。 走到那人的身边,杨清笪毫不犹豫的出手,直接把此人砍晕,送到宋芷瑶面前。 大名跟那个人则一脸懵逼的看着此人,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挥挥手道;“你们两个起来吧,辛苦你们了。” 那两个人则更加的懵逼了,不知道宋芷瑶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默默的跪在一边,不敢说话。 宋芷瑶示意杨清笪把此人泼醒。 杨清笪也不犹豫,直接端起来一盆水泼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人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处境皱眉。 怎么回事。 “太子,你为何要抓小的?” “为什么要抓你,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小的不清楚到底犯了什么错。” “什么错,地上的火烧云难道不是你干的?” “太子刚刚都调查了这么久,这件事是他们干的,而且这件事我整个人都不在场,为什么要说的小的做的?” 宋芷瑶欣赏的看着此人;“没有想到你的思绪倒是听清楚的嘛,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这件事听起来的确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若是仔细的想想,一般发生了这件事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的,怎么还会有你这么清晰的思绪呢?” “小的思绪比较清楚,难不成还有错了吗?” “若是在其他地方,的确是没有错,但是……在这个地方你就大错特错了,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百姓,你现在能温饱便是心满意足了,谁还会有如此高智商头脑?而且刚才本太子看你在人群中笑的甚是开心啊。” 第85章 等待消息 “小的不曾笑过,定然是太子看错了。” “哦?本太子看错了吗?你笑的那么开心,本太子怎么会看错呢?”宋芷瑶轻笑的看着此人。 “这么多人,太子看错也是能理解的。” “嗯,你说的不错,看错是能理解的,但是本太子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不会有错,一般人可没有你这么冷静啊,你错就错在不该如此冷静,你出来。”宋芷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道。 那个人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是我吗?” 宋芷瑶点头,那个人这才慌乱的走到宋芷瑶身边,有些胆怯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只不过是轻轻撇了一眼,那人瞬间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太子,这件事跟小的没有任何关系啊,小的真的不知道,还请太子明察啊。” 宋芷瑶却蹲下亲自把人搀扶起来道;“你不必惊慌,本太子叫你过来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罢了,你且如实说来,本太子保你没事。” 那人身子微微颤抖,点头;“好,太子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小的知晓的,小的全部告知太子。” “这个人你是否认识?” “小的不认识,小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你们在场的各位可是有人认识这个人是谁?”宋芷瑶指着浑身湿漉漉的男人道。 而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 宋芷瑶这才把人搀扶起来道;“这件事让你受惊了,你且起身吧。” 男子起身,感激的看着宋芷瑶;“多谢太子,多谢太子明察啊。” 男子回到人群中之后,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宋芷瑶此时便盯着此人;“现在你可知道你跟这些人的差距了?” 那人却冷笑;“怎么,太子随便找一个人就像诬陷小的,小的也没有办法。” “诬陷?本太子看不存在吧,倒是你把煎药的家人全部绑起来才是罪大恶极。” 宋芷瑶说完,煎药吃惊的盯着宋芷瑶,因为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全部猜中了! 而宋芷瑶此时也紧紧的盯着煎药的表情,果真,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煎药人露出不敢相信的样子。 但是那人却还不承认:“太子既然这么会编故事,不去说书真的的可惜了。” “呵呵,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你且说说,这件事是不是跟本太子说的一样,你若是实话实说,本太子可以保证你的生命,自然也可以保证你家人的生命,你最好想清楚了,这个人会不会到后面撕票,本太子就不敢保证了。” 宋芷瑶的攻心术倒是炉火纯青啊。 毕竟眼前的男子只是威胁自己,而且后面能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还不知晓,但是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太子的为人,大家也都知晓,现在煎药人有些动摇了。 而此时那人有些坐不住了,都说太子无能无德,现在看来,传言都是假的,太子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的头脑。 那人故意咳嗽了一下,刚张开嘴巴的煎药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宋芷瑶却轻笑道;“你不用担心有人威胁你,就算给你的家人下药了也不用担心,你要知道,瘟疫本太子都能克服,更何况是寻常的毒药呢?” 宋芷瑶的这句话算是给煎药人吃了定心针。 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太子说的没错,太子如此有勇有谋,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太子还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太子吗?” “太子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太子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太子自然是不会骗你的,你就相信太子吧,把实话说出来,太子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是啊,你忘记了,你的家人还需要太子研究出来的解药啊,你忘记了太子这段时间对大家的努力吗?” “对啊,做人不能忘本啊,你怎么能忘记太子对我们的好呢,你不能忘记,你难不成要做个负心人不成?” 所有人都在谴责煎药人。 煎药人的内心终于承受不住了,跪在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是小的知错了,这个人那些小的家人威胁小的,小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家人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这个人的请求,而且这个人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小的一笔银子让小的跟家人远走高飞,这是这个人事先给小的的银子,小的到现在都还没有花,太子请看。” 煎药人说着便把怀中的银票送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从煎药人的手中拿过银票,冷笑,直接把银票甩在那人身上;“现在你看到这些银票是不是很熟悉呢?上面可还有皇城的标志呢,你说,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会出现皇城标志的银票,是不是很奇怪呢?” 那人却静静的跪在地上,不曾开口解释,也不曾说话。 “既然你不愿意解释,那本太子也不像追究这个人到底是谁了,毕竟在京都想害本太子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来来去去的也没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本太子有些功劳了,有些人眼红罢了,清笪把这个人压下去。” “是。” 杨清笪毫不犹豫的带着人离开,而宋芷瑶则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人道;“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还请大家稍安勿躁,如此事件绝对不会在发生第二次了。” “太子说笑了,只要没事就好。” “嗯,那个被下毒的人怎么样了?” 大夫此时对着宋芷瑶摇摇头;“那个人已经不行了,看样子是对太子有深仇大恨。” “嗯,安慰一下其家人吧。” “启禀太子,这个人就只有孤家寡人一个人了,并没有什么家人存在。” 大夫有些哭笑的看着宋芷瑶。 而宋芷瑶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厚葬了吧。” “是。” “太子,那小的的家人呢,小的的家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你放心,本太子自然会替你找回你的家人的,你且安心待着吧,但是这段时间你也莫要去煎药了。” 这样的人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煎出来的药也不会有人想要喝下去了。 而那个人也知道宋芷瑶的意思,便点点头。 “好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大家也就都散了吧,不要在这里凑热闹了。” “是。” 剩下围观的人则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而煎药人此时却还在站在宋芷瑶身边,不曾离开。 宋芷瑶疑惑;“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不曾?” “太子,这件事是小的做的不对,你惩罚小的吧。” 宋芷瑶却轻笑,拍了拍煎药人的肩膀;“你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你的家人还在人家的手中,如论是谁,想必都会做出选择的,所以这件事本太子是不会怪罪于你的,但是至于那些人没有给你作证,本太子希望你也不要怪罪别人,毕竟谁都不想惹上这些事情,没有人出来帮你作证也是情有可原的,得到人处且饶人。” “小的谨记太子教诲。” “好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你家人的事情本太子会派人调查,你也早些回去吧。” “是,太子慢走。” 宋芷瑶冲着煎药人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此时,宋芷瑶回到院内,看着流奕辰刚从外面回来,疑惑。 流奕辰这个时候去哪里了?外面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想必流奕辰多多少少也是知晓一些的。 “见过摄政王。” “嗯。” “不知摄政王这是去哪里了?” “本王只不过闲着无事,出去走走罢了。” “那前面的事情摄政王可知晓?” “略知一二。” “那这件事摄政王你怎么看?”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太子来的,不过太子如此博学多才,想必对这些事情信手捏来,根本不再话下,本王自然是不会担心了。” “摄政王真看得起本太子啊。” “那是自然,谁叫太子的手中有一本知天知地的书呢?这本是本王甚是好奇,还等着回京之后接过来浏览一二呢。” 宋芷瑶顿时慌乱了,这个事情怎么给忘记了啊,之前一直想着要解决瘟疫的事情,现在倒是好了……竟然把如此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为难的样子,笑道;“莫不是太子不想借给本王不曾,太子可是答应过本王的。” “自然不是,既然答应王爷的事情,自然会给王爷一个答复的,不过那需要回到京都了。” “无妨,反正都等待这么长时间了,本王是不会介意在等上一段时间的,还希望到时候太子不要吝啬才是。” “哈哈哈,不会不会,那个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就不跟摄政王闲聊了,先去忙了。” “既然太子如此匆忙,那就去忙吧。” 流奕辰挥挥手,宋芷瑶一溜烟的离开,躲到屋内喘着粗气,这个可如何是好,上哪里给流奕辰找这么一本书啊。 还记载的什么都有? 开什么玩笑啊。 宋芷瑶现在头疼无比。 这个东西我上哪给你弄去啊,你这个不是在为难我吗? 宋芷瑶现在欲哭无泪,但是自己挖的坑,怎么样也要跪着进去啊。 宋芷瑶躲在门口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只好想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只能如此了。 宋芷瑶此时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应该如何说呢? 该怎么说呢? 关于写书这方面的,宋芷瑶倒是真的不知道改怎么写了。 要不就用现代字?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神秘感。 嗯,就这样。 宋芷瑶打定主意,开始在纸上刷刷刷的写起来,行云流水,大概就写了这些东西是怎么操作的,原理是在什么地方,至于字迹嘛,宋芷瑶便跟随着自己的记忆,在加上现代字,结合在一起,简直堪称完美啊。 宋芷瑶忍不住都要笑出来了! 这样流奕辰至少看不懂吧? 看不懂的话,那自然就有办法解释了。 宋芷瑶的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不过,一本书的话,那需要写好久,重点是还不能出现错别字啊,若是出现错别字,岂不是让人一眼就看透了? 宋芷瑶则书写的试试倒是额外的小心。 宋芷瑶正在努力的书写中,杨清笪敲了敲门进来,宋芷瑶都不曾发现。 直到杨清笪站在宋芷瑶的身后道;“公子,你再做什么?” 第86章 来的不是时候 宋芷瑶吓的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杨清笪:“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的刚进来。” “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敲门啊。” “小的已经敲门了,没有得到公子的回应,还以为公子不再屋子里面呢,便想着进来瞧瞧,谁知道公子竟然在写东西,不过公子你写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杨清笪有些好奇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倒是挥挥手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还有啊,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 宋芷瑶有些心疼的看着手中的一张纸,这个都快写好了啊,竟然毁了……都怪自己刚才手抖,有事没事的你斗什么啊。 宋芷瑶心疼无比,但是又无能为力,只好把这张纸丢到一边,重新书写一份。 但是宋芷瑶却没有着急,而是看着杨清笪道:“你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汇报一些那边的情况。” “嗯,你说吧,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宋芷瑶挥挥手道。 杨清笪这才缓缓开口;“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还有少部分的人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现在我们是否准备回京的东西?” 宋芷瑶点头:“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自然是需要准备回京的东西了,这个东西你就下去准备吧。” “好,那公子可是想好了何时回京?” “回京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需要询问摄政王的意见了,你且去问一下摄政王何时回京,我们便那个时候回京。” “是,那小的现在下去准备了。” “嗯,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这才转身离开,去准备东西去了。 而宋芷瑶则继续的写着。 殊不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杨清笪敲了敲门,而正在认真书写的宋芷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激灵,把手中的字迹又给毁了。 宋芷瑶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人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啊,能不能啊,这么半天才写了四五张,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进来吧,门没锁。” 杨清笪推门而入:“启禀公子,摄政王说一切听从公子的安排,公子,我们现在改如何是好?” “既然是听从我安排,那这件事你就直接看着办吧,至于什么时候回去都无所谓的,还有,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在来打扰我了!我现在很忙的。” 杨清笪第一次见到,宋芷瑶如此动怒,顿时楞在原地,目呆的点点头;“是,小的绝对不会来打扰公子了!” “嗯,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赶紧下去吧。” 宋芷瑶心态都要崩溃了,要不要这么玩我啊。 杨清笪转身离开,并且关上房门,宋芷瑶又再一次陷入深思,开始书写起来。 而此时杨清笪对着门内的宋芷瑶摇摇头,不知道宋芷瑶在里面到底在写什么东西,不过宋芷瑶既然都说不让其他人知晓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过现在都让我做决定,我怎么做决定啊。 杨清笪愁眉苦脸的看着前方……一片渺茫啊,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啊。 太难了啊。 然而,就算再难,杨清笪也要做出决定啊。 杨清笪无奈的叹口气,便已经把日子定在了后天,毕竟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而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递下去了。 毕竟宋芷瑶这段时间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宋芷瑶要离开此地回京了,这些人自然是感激不尽。 只能拿出自己的绵薄之力纷纷来到了府上。 而宋芷瑶此时在屋子里面还在努力的书写,这几天倒是写了几十张了,差不多就要完成了,宋芷瑶自然要加把劲了,这样就能回京之后交给流奕辰了。 而此时,宋芷瑶还在努力的写着,外面便传来了声音。 “感谢太子,还请太子收下我们的礼物,太子,你在吗?” “多谢太子的救命之恩,多谢太子。” “太子,我们带了一些东西过来,还请太子不要嫌弃,收下吧。” “太子……” 宋芷瑶在屋子里面有点懵逼,这个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来这么多人呢?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推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众人,顿时愣住了,竟然来了这么多啊? “太子,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太子的,这个是老妇亲手缝制的荷包,味道好极了,还请太子不要嫌弃。” “太子,这些是我家老母鸡下的鸡蛋,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还希望太子能收下,这个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太子,这个是……” 所有的东西全部呈现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村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宋芷瑶只好故作镇定的看着众人道;“大家的心意本太子心领了,但是你们送的这些东西,本太子就不收了,你们的病情有些人刚刚恢复一些,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些东西你们便留着自己吃,还有,这些荷包,倒时候可以拿上街贩卖,到时候贩卖出来的银子还能补贴家用,你们说是不是呢?” “太子说的对,但是这些可都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啊,太子若是不收的话,我们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段时间辛苦太子这么长时间。” “这些都是本太子心甘情愿做的,并不是非要你们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们还是都拿回去吧。” “可是太子,这些都是百姓的一番心意,要不你就收下吧。”铁柱此时站在前面对宋芷瑶说道。 宋芷瑶却摇摇头;“大家的一番心意,本太子知晓,心意已经足够了,但是这些东西真的不能收下,首先带回京都就很麻烦,在说了,这些东西,正是大家需要用的,你就跟大家说一声,都拿着东西回去吧。” “可是太子,要不,你就稍微的留下一部分如何?” 宋芷瑶却轻轻摇头;“若是只留下一部分的话,那么我问你,那些没有收礼物的人呢?是不是很失落,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做到一视同仁,都不收,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了,好了,本太子知道你们的心意了。” “太子……” “不要再多说了,既然明天本太子就要回京了,今日本太子与你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么!”铁柱知道宋芷瑶的为难,便附和着宋芷瑶。 剩下的人只能默默的把手中给的礼物收了回去,附和着宋芷瑶;“好,大家不醉不归!” 就这样,整个院子开始热闹了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主张做饭菜,有些人则开始洗菜,而有些人开始具在一起嬉闹起来,小孩子则跑到远处游玩去了。 宋芷瑶欣慰的看着这一幕,阖家欢乐不过如此吧? 晚上的月色很美,宋芷瑶端着酒杯,轻抿一口,味道不错。 就这样,一顿膳食,大家喝的醉醺醺的,宋芷瑶则已经悄悄的回到屋内了,毕竟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过来敬酒,不胜酒力的宋芷瑶早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在不撤退,恐怕就要喝醉了。 宋芷瑶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流奕辰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酒杯,抬头望着月亮,场面一度唯美。 宋芷瑶的视线不禁落在流奕辰身上,许久。 流奕辰转身撇了一眼宋芷瑶道;“太子喝醉了?” 宋芷瑶顿时清醒过来摇摇头;“没有喝醉,只不过是有些醉意罢了,打扰到摄政王了,还请摄政王不要见怪。” “不会,太子既然喝醉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回京。” 宋芷瑶却走到流奕辰面前道;“摄政王,今日的月色不错,不如一起欣赏一下美景如何?” 流奕辰愣了一下,宋芷瑶第一次如此亲近自己,笑道;“好,只要是你喜欢的,本王便陪你一起去。” 宋芷瑶却惊呆的看着流奕辰,刚才流奕辰说什么?怎么有种男朋友对女朋友说的话?可是自己明明是男子装扮啊,莫不是流奕辰喜欢男子? 宋芷瑶下意思的问道;“摄政王莫不是爱好男子?” 流奕辰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喜好男子? “本王的性取向很正常。” “哦,那为何……” 宋芷瑶的话还没有说完,流奕辰便转身离开;“本王突然没有兴致了,太子若是喜欢,便自己欣赏吧。” 流奕辰说完拂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宋芷瑶倒是有些后悔了,自己刚才说那些干什么啊,好好的欣赏一下月亮不行吗? 非要把人给逼走了。 你看,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吧? 宋芷瑶便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不觉,中秋就要到了呢,现在月色果真不错。 流奕辰虽然口中说着离开,但是却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一处高地,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宋芷瑶,同时看着天上的月亮,欣赏着此时的美景。 翌日。 宋芷瑶整装待发,流奕辰亦是如此。 所有的百姓都围绕在城门口,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离开,所有人都围绕在宋芷瑶身边,依依不舍的看着宋芷瑶。 二牛则走到宋芷瑶身边,抱着宋芷瑶的大腿道;“太子,以后我有本事了,我一定要去京都找你,到时候太子可千万不能忘记我了啊。” 宋芷瑶蹲下看着二牛道;“好,以后不会忘记你的,你若是有本事了就来京都,太子府,随时欢迎你。” “好,我一定会有本事的。” “嗯,我相信你。” 宋芷瑶揉了揉二牛的脑袋,轻笑一声,随后起身跟各位村民告别。 村民的热情超乎想象,宋芷瑶被这些热情包围,痛苦并且快乐着。 跟这些村民告别之后,宋芷瑶便乘坐上马车离开了。 掀开帘子还在跟这些村民告别。 宋芷瑶挥挥手,这一次算是彻底的离开了。 侯大人被这些村民早就挤到一个角落里面找不到了。 宋芷瑶便笑了笑,放下帘子离开了。 心中竟然还有一丝丝的不舍得,毕竟这里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无尽的劳作,不像是在京都,处处都是陷阱,这一次回到京都,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呢,香妃跟宋锦睿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身边放着着这段时间写的东西,宋芷瑶整理了一下,大概在需要写个一天就能完成了,想到这里,还有一些期待呢,就是不知道这本书如何装订,看来,还需要找个人装订一下,还必须悄悄的进行,若是被流奕辰知晓了,那该多尴尬啊。 第87章 送枕头 宋芷瑶便无聊翻阅起来,顿时佩服自己,竟然能写出来如此优秀的书籍,不去出书简直是可惜了啊。 宋芷瑶就这样在马车里面摇头晃脑的过去很多天。 一路上倒是也没有遇到什么为好,毕竟流奕辰的身份摆放在那里呢,谁会闲着没事来堵流奕辰? 那就是吃饱了撑得。 但是一路上也显得无聊了一些。 到了一个城镇便会休息一番,稍微整顿一下,便继续赶路。 宋芷瑶时常在马车里面呆着,有些烦闷。 今日闲来无事,便跟杨清笪商量起来;“你今日乘坐马车,我且坐在外面。” 杨清笪惊呼;“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这有失规矩。”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在马车里面呆着实在是太无趣了,你快去吧。” “那小的也不能坐在马车里面啊,公子还是饶了小的吧。” “那为何不能乘坐马车?” “小的只是太子的侍卫,自然不能跟太子共乘一辆马车,太子若是实在闲着无趣的话,小的给太子找一匹马过来如何?” 杨清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道。 宋芷瑶想想也是,想要改变这些人的想法着实有些困难,于是便放弃了,点点头;“好,那你去找一匹马过来吧,我且骑上溜达溜达。” “但是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之前你骑马的时候,可是……”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那个速度过快,这个速度刚刚好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样也能练习一下,也挺好的。” “公子所言极是,那小的下去准备了。” “下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便找了一个人要了一匹马过来,宋芷瑶如愿以偿的骑了上去。 坐在马背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果真是好多了。 还能够呼吸道新鲜空气,舒服不少呢。 宋芷瑶此时骑着马来到流奕辰的马车面前道;“摄政王,外面的空气不错,整日坐在马车里面也有些无趣,不如一起骑马出来溜溜如何?” 流奕辰掀开帘子看着在马背上的宋芷瑶,神采奕奕,心情看着不错。 “太子若是欢喜,便在外面吧。” “难道你不喜欢吗?一直在马车里面多无聊啊,一起出来溜溜吧。” “不必了,本王在马车里面挺好的。” “有什么好的啊。” 宋芷瑶嘟着嘴巴,一脸不满的看着流奕辰,而流奕辰则彻底的掀开帘子,让宋芷瑶看到里面的场景,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的了,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流奕辰的马车能跟别人的一样吗? 怪不得流奕辰不愿意出来呢,若是自己的马车如此豪华,自己也不想出来,越想越气。 “摄政王,一直在马车里面对身子不好,还是出来吧,不然到时候外面传言摄政王不举,那多难听啊。” 流奕辰喝着茶水,差点喷出去。 宋芷瑶竟然明目张胆的说这样的话,真的是不怕死啊。 “你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对本王无理,你可知道何罪?” “何罪之有?难不成还不能说几句话了吗?摄政王难不成真的不举不成?” 宋芷瑶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流奕辰的那里。 饶是流奕辰的脾性在好,现在也忍不住了,岂能让别人说自己不行?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别人说自己不行! 流奕辰冷哼一声;“停车。” 车夫在前面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宋芷瑶跟摄政王都在说什么啊,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啊。 车夫的内心活动颇多,但是流奕辰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再车夫身上,而是下了马车盯着宋芷瑶道;“既然太子想要出来溜溜,那本王便陪着太子出来溜溜,不知太子想去什么地方?本王陪你一起去。” 宋芷瑶心中窃喜,男人嘛,果真还是经不住打击啊。 “就再外面骑着马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 “不,本王看太子是想去更远的地方,太子就不要解释了,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流奕辰说完十分腹黑的拿出鞭子在宋芷瑶的马儿屁股上狠狠的抽打一下。 马儿吃痛加速奔跑了起来,宋芷瑶在马背上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摄政王,我跟你没完啊。” 流奕辰嘴角轻轻上扬,看着已经跑出去的宋芷瑶,纵身翻越一匹马,追赶了过去。 而苏聪刚想追赶过去,流奕辰便抬手制止,苏聪只好跟随在车队旁边。 宋芷瑶跟流奕辰则骑着马离开了。 宋芷瑶在马背上感受着狂风暴雨。 早就知道就不刺激流奕辰了,谁能想到流奕辰如此腹黑啊。 宋芷瑶现在欲哭无泪,但是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马儿本来就不会很会,现在倒好了,惹怒了马儿,现在根本就不听使唤了。 宋芷瑶紧紧的抓住缰绳,生怕把自己给摔下去了。 流奕辰的马儿倒是紧跟其后,一前一后,在这阴间小道上面奔腾起来。 流奕辰的马儿追赶上宋芷瑶之后,便开口道;“太子,感觉如何。” 宋芷瑶故作镇定,身上的冷汗却一直在啪嗒啪嗒的落下去;“没什么,我现在挺好的,这样的速度挺好的。”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太子若是感觉不适,有些为难的话,告知本王,本王自然会不吝啬的帮助你的,太子不用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流奕辰就是过来嘲讽自己的,怎么能让流奕辰看笑话呢。 绝对不能。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我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既然太子没事,那便可以在加速了,这样更加刺激。” 流奕辰不经过宋芷瑶的同意,直接拿出鞭子在马儿的屁股上又狠狠的抽打一下。 宋芷瑶的尖叫声随之前来;“哎哎哎,不要啊。” 流奕辰却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看着宋芷瑶的身子在马背上随风摇曳。 有一种怜悯的感觉。 但是想到宋芷瑶刚才的那番话所有的怜悯消失不在! 甚至还想继续抽打几下解解气。 宋芷瑶此时在马背上却欲哭无泪了,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宋芷瑶已经承受不住了。 宋芷瑶只能强行的抓住缰绳,生怕自己掉落下去。 流奕辰的马儿倒是在后面紧跟其后,担心宋芷瑶从马背上掉下去。 宋芷瑶就这样在马背上奔腾起来,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每次拉紧缰绳想让马儿听下去,都发现每次都是这么无能为力……马儿根本不受缰绳的控制。 就这样奔腾了一炷香的时间。 宋芷瑶的手已经有些红润了,都要磨破了,大腿内侧就更别提了,但是总归还是比第一次要好上很多,现在只不过是有些难受罢了。 流奕辰的声音此时从宋芷瑶的身后传扬出来道;“太子,是否求饶呢?若是太子开口求饶的话,本王便免了你的罪过,放你下来如何?” 宋芷瑶却死咬着牙道;“在下并没有罪过可言,为何要认罪。” “嗯,没有想到太子还是挺嘴硬的,既然太子不肯认错,想必是还不够深刻,那太子就好好享受盛宴吧。” 流奕辰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的又在宋芷瑶的马屁股上抽打了一下,根本不给宋芷瑶停下来的机会。 但是,宋芷瑶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刚才不招惹流奕辰不就好了吗?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宋芷瑶欲哭无泪,现在认错的话,还来得及吗? 眼看着马儿都有些疲惫了,宋芷瑶便过作镇定道;“摄政王,现在马儿也累了,不如我们中途休战如何?” “不,本王看着马儿的精神好的很,在跑上个几十公里不出问题,太子莫要担心。”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求饶吧…… 面子什么的不之前,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按照流奕辰的性格,绝对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自己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日后还是不要招惹流奕辰的好。 宋芷瑶深思了一下道;“摄政王,那个,在下觉得这件事的确是在下错了,还请摄政王恕罪。” 流奕辰轻笑一声:“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了,本王没有听清楚。” 宋芷瑶紧紧咬住嘴唇?这么近的距离你告诉我没有听到?你在骗谁呢。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摄政王,在下知道错了!还请摄政王饶了在下这么一次吧。” “你说什么?没有听清楚。” 流奕辰悠哉悠哉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抓住缰绳的手再次握紧;“摄政王,你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不要欺人太甚!” “刚才不知道是谁欺人太甚,太子,你的身份自然是高贵了一些,但是本王就好欺负了不成?” “摄政王自然不是好欺负的,在下今日已经见识到了。” “嗯,既然已经见识到了,那本王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太子便慢慢的等着马儿停下来吧。” “什么?摄政王不把马儿停下来吗?” “现在可是太子在马背上,难不成本王要过去帮助太子不成?还是说,太子不会停下马儿?”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电视剧里面都是吁的一声就停下来了,但是刚才宋芷瑶在流奕辰不注意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吁了多少次了,马儿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啊,这个跟电视剧里面演的有些不一样,这倒是让宋芷瑶有些慌乱了。 总不能真的让流奕辰上来帮助自己吧? 那岂不是流奕辰要在自己身后?那多难受啊。 宋芷瑶果断的摇摇头;“不需要摄政王帮助,现在突然想想,骑在马背上还是挺舒服的,那在下就等马儿自己停下来便是。” “嗯,前面便是悬崖了,还请太子早些停下来,免得掉落悬崖之中。” “你说什么?”宋芷瑶的眼睛瞪大。 流奕辰在一次重复了一边;“前面便是悬崖了,还请太子早些停下,免得落下去,尸骨无存。”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开始焦急起来,一直抓着缰绳,口中喊着吁。 但是马儿好像被刺激了一样,根本不听宋芷瑶的话,一直在前面崩腾着。 宋芷瑶只能重复这样的动作。 流奕辰在后面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无奈之下,终身一跃,跳跃到宋芷瑶身后,搂住宋芷瑶的腰肢。 宋芷瑶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这是在保护太子的安全。”流奕辰说完便怀抱着宋芷瑶,胳膊已经伸到前面,抓住宋芷瑶手中的缰绳,赖紧,并且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大喊一声;“吁!” 第88章 给我一次机会 马儿的前蹄飞跃起来,宋芷瑶跟流奕辰整个人都朝着后面惯性的仰过去,此时宋芷瑶在流奕辰的怀中。 一瞬间,马儿回归平地,宋芷瑶跟流奕辰便再一次坐回去原来的位置,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谢;“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无妨,保护太子的安全毕竟也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嗯。” “下来吧。” 流奕辰终身一跃从马背上下来,宋芷瑶也默默的从马背上下来,刚刚下来,一个娘呛没有站稳,伸手抓住流奕辰的衣衫。 流奕辰的身子也一个娘呛,伸手扶住宋芷瑶。 “太子没事吧?” 宋芷瑶摇头;“没事,没事,刚才只是骑马的时间过长,没有站稳罢了,多谢摄政王。” “嗯,那太子稍作休息,便该回去了。” “是。” 宋芷瑶坐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小腿跟大腿,真的不适合骑马啊,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嘲讽流奕辰的。 流奕辰报复起来,果真是有些承受不住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日后还是远离流奕辰比较好。 “太子,打算什么时候把那本书给本王浏览一二?” 宋芷瑶捶打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那本书……写的是差不多了,但是也不能立即交给流奕辰啊,多多少少也是要做旧一些,毕竟这么新的树,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多尴尬啊,更何况,流奕辰的头脑如此精明,自然会看出来的。 “那个,那本书一时之间想不到放在哪里了,等回府之后定然好好寻找一番,等找到之后便交给王爷,意下如何?” “嗯,本王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 “多谢王爷理解。”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有时间处理这件事了。 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流奕辰便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嗯,走吧。” “太子,上马。” “嗯。” 宋芷瑶现在上马的动作虽然是称不上行云流水,但是还算流利,一个纵身翻阅上了马。 流奕辰便拿出鞭子帮助宋芷瑶一把,直接把马儿给赶走了。 宋芷瑶便坐在马背上奔腾而去。 随后,流奕辰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也奔腾而去。 一前一后,就这样晃晃悠悠追赶上大部队。 看着大部队在扎营休息,宋芷瑶便停在大部队面前。 刚才悄悄的观察流奕辰的动作,宋芷瑶倒也是学会了不少,速度不是很快的马儿,宋芷瑶也能控制的住了,就是腿有些伤不起了。 杨清笪看到宋芷瑶回来,立即上前牵着马儿道;“太子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没事吧?” 宋芷瑶摇摇头;“没事,只不过我们还需要多久能抵达京都?”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大概还有七天我们就能抵达京都了。” “嗯,好在时间刚好赶上。” “是啊,刚好七天之后便是中秋了,到时候京都定然是热闹非凡,公子也能出去凑热闹了。” “没错,到时候给你放个假,你也好好的出去玩耍一番,如何?” 杨清笪却摇摇头;“不了,小的服侍在公子身边即可,反正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一起过中秋的。” 宋芷瑶却有些心疼的看着杨清笪;“这么多年委屈了。” “不委屈,公子跟娘娘对小的都很好。” “好了,不说这个了,到京都之后,给你置办一些衣物如何?” “小的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啊,还是给公子置办几身吧。” “行,到时候我们都置办几身衣服,给府邸上上下下都置办一下。” “嗯,那需要不少银子。” “现在我们府邸银子还算富足,就给大家过一个中秋有何不可?” “公子说的是,一切都听从公子的安排。” “……” 就这样,宋芷瑶跟杨清笪说了许多回京之后要置办的事情,两个人相谈甚欢,流奕辰在旁边坐着,看着杨清笪跟宋芷瑶说说笑笑,甚是疑惑,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开心呢。 流奕辰却有些不懂宋芷瑶的世界。 流奕辰便摇摇头,继续呆坐在原地。 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今日便是中秋,但是还在早晨。 宋芷瑶今日心情不错,便跑到流奕辰的马车上道;“恭喜摄政王中秋佳节快乐!” 流奕辰掀开帘子,看着宋芷瑶的笑脸,心中一暖,中秋佳节到了啊。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跟家人团聚了,现在流奕辰只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罢了。 看着宋芷瑶的笑容,流奕辰的心有些融化了。 “多谢。” “今日便是中秋了,回到京都想必定要奉旨入宫,哎,不然还能好好的度过中秋了呢。” “难不成太子不想回宫复命不成?” “那当然不是,回宫复命本就是职责所在,不过宴会基本上都是在晚上,晚上的时候才是中秋佳节最开心的时候,奈何那个时候我们在皇宫之中,想想还是有些可惜的。”宋芷瑶有些惋惜的嘟着嘴巴,中秋佳节,谁不想出去走走,谁院子在皇宫里面呆着奉承那些人呢? 流奕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今晚太子可有事情?” “有啊,今晚不是要回宫复命吗?”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却摇摇头;“除了回宫复命,可有事情?” 宋芷瑶认真的想了想,今晚中秋佳节的话,出了回宫复命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毕竟宋芷瑶也不需要做什么,就算是做什么,也不在乎这么一丢丢时间。 便摇摇头;“自然是没事可做。” “既然没事可做,便随本王一起逛逛这京都的中秋吧。” “哎?”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晚上的宴会我们不参加了?这不能啊。” “这个到京都之后,太子便知晓是为何了。”流奕辰的嘴角轻扬,便把帘子放了下来,剩下一脸懵逼的站在外面的宋芷瑶。 流奕辰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现在都不知道宋芷瑶到底要说什么了。 宋芷瑶便无奈的摇摇头,反正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于是,宋芷瑶回到马车里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马车已经抵达京都,在宫门口已经有人迎接。 宋芷瑶跟流奕辰便下了马车,看着来迎接的竟然是丞相大人吕文君,倒是让宋芷瑶有些受宠若惊啊,毕竟一般有人来接就已经证明身份地位了,这一次竟然还是丞相来接,有些严重了。 宋芷瑶上前叙旧道:“没有想到竟然是丞相大人亲自前来,有些受宠若惊。” 吕文君毕恭毕敬的站在宋芷瑶跟流奕辰面前;“微臣见过摄政王,太子殿下。” “快快起身吧。”宋芷瑶连忙搀扶吕文君。 流奕辰撇了一眼吕文君道;“丞相大人,本王有些话要对你说,你且这边来一下。” 吕文君受宠若惊,流奕辰竟然找自己有事,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吕文君根本来不及思考,立即抱歉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那微臣先去了。” 宋芷瑶挥挥手;“既然摄政王找你有事要说,那你且去吧,本太子这边无妨。” 宋芷瑶也有些好奇,流奕辰找吕文君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也不能现在凑过去听啊。 宋芷瑶就只能乖巧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消息。 流奕辰跟吕文君在一边足足说了一炷香的时间,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吕文君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是看着流奕辰脸上的表情,好像看不出来什么结果。 最后,吕文君叹了一口气,抱拳点头答应了。 莫不是流奕辰求吕文君办事? 好像还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宋芷瑶默默的点头,看着流奕辰跟吕文君走了过来。 “时辰也不早了,太子跟摄政王一路上舟车劳累的,不如先行回府休息如何?” “嗯,一切听从丞相大人的安排。” “启程,回府。” 吕文君便挥挥手,吩咐人回府。 而周围围观的百姓则继续看着热闹。 毕竟能看到摄政王跟太子,那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宋芷瑶回到府邸,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一路上舟车劳累,的确累坏了,宋芷瑶倒头呼呼大睡。 “砰砰砰。” “谁啊。”宋芷瑶头疼不已,外面还有人在砰砰砰的敲门,别提多难受了。 “公子,皇宫有人来了,公子快快起身吧。” “皇宫有人来了?这个时候皇宫来人作甚?” “小的不知,点名了要见公子。” 宋芷瑶应了一声;“好,等我收拾一下便出去。” “嗯,那公子快些。” “嗯。” 此时,宋芷瑶便起身,开始倒腾起来,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自己,用力的拍了拍脸颊,精神了一下。 便出门,看着杨清笪还在等待着。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公公都久等了。” “无妨,走吧,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清笪点头;“嗯,公公现在就在大厅等着呢。” “走。” “是。” 宋芷瑶便带着杨清笪来到大厅,看着公公道;“见过公公,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哎呦,太子可别这么客气,真的是折煞老奴了,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告知太子,晚上的宴会已经改到中午了,到时候还请太子不要迟到了。” 宋芷瑶顿时懵逼了,晚上的宴会怎么改到中午了呢?在说了,宴会还能随便改时间的吗?这个也太随便了啊。 宋芷瑶心中甚是疑惑,便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公公说上一二。” 宋芷瑶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些银子,悄无声息的送到公公的手中,公公看着手中的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就不必了,太子还请收回去吧。” “公公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也听不容易的,还是收下吧,不知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公公笑眯眯的把银两收了起来看着宋芷瑶道;“启禀太子,这件事老奴也就知晓一些,好像是因为摄政王的原因改变了时辰,丞相大人亲自去说的。” “父皇就直接同意了?”宋芷瑶瞪大眼睛就算是流奕辰提出来的,宋景和也太没有原则了吧?就这样同意了?能不能有一点原则的说。 公公摇摇头;“具体是怎么回事,老奴也不敢在打探了,还请太子恕罪。” 宋芷瑶连忙挥手;“公公能告知一二便是对本太子有恩,多谢公公了。” “太子客气了,那老奴先行回去复命了。” 第89章 被嫌弃 “好,公公路上慢走,清笪,还不赶紧送送公公。” “是。” 杨清笪亲自把公公送了出去,而宋芷瑶却陷入深思,竟然是流奕辰提出来的,难不成是今日早上自己说的那番话,那流奕辰改变了时辰?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流奕辰今晚岂不是要过来一叙? 宋芷瑶身子一个激灵。 还不等样清单回来呢,小厮便出现在宋芷瑶身边道;“太子,摄政王府的人求见。” 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没有想到流奕辰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自己挖出来的坑,跪着也要走下去啊。 宋芷瑶便挥挥手;“还不赶紧请进来。” “是。” 小厮转身把人请了过来。 此人跪在宋芷瑶面前道;“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不知摄政王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启禀太子,今晚摄政王想要宴请太子到府上一叙。” “嗯,本太子知晓了,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本太子会前去应约。” 宋芷瑶虽然不想去,但是……好像不太可能了,为何流奕辰在询问自己的时候,不说没时间呢? 今晚恐怕又要在流奕辰的璀璨之下了……想想就头疼无比。 但是现在午时快到了,需要早点收拾一下去皇宫里。 “那小的回去复命了。” “去吧。” “是。” 摄政王府的人离开之后,宋芷瑶便收拾一下,打算去皇宫了。 此时,杨清笪已经从外面赶了回来。 “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否前去。” “嗯,等我更换一身衣服便去。” “是。” 宋芷瑶回到屋内更换了一身衣服便带着杨清笪来到了皇宫之中。 不过,午时的宴会跟晚上不起来,气氛少了不少。 宋芷瑶刚走进去,就有不少人前来迎接。 曾潇斐上前道;“参见太子。” 宋芷瑶立即上前把曾潇斐搀扶起来;“你我都是兄弟,何必在意这些虚礼,快快请起。” “多谢太子。” “嗯,这段时间京都是否安好?” “京都一切安好,倒是太子这段时间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罢了。” “太子,你真的医治好了瘟疫?”曾潇斐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点点头;“那是自然,难不成还能欺骗你们不成?” “可是瘟疫之症很难医治,太子是如何医治好的?” 说到这里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这个还要好好的感谢你了,正是你推荐的那个李药师,帮助了大忙,我根据李药师给我的笔记,改变了一下药材,谁知道误打误撞刚好奏效。” 曾潇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没有想到李药师竟然帮助太子。” “李药师只是给了一份笔记,不过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给李药师的。” “太子说的不错。” “对了,出去这么长时间,一直忘记问你的情况,你府邸现在如何?” 宋芷瑶想到曾潇斐身边的女子,便头疼不已,这个人可不是善茬,就是不知晓曾潇斐能不能吃得消了。 曾潇斐却满面春光的看着宋芷瑶;“府邸一切安好。” “那就好。” 宋芷瑶松了一口气,想必那个人是没有对曾潇斐下手,不过想想也是,她现在要做的可是抓住曾潇斐的心思,而不是陷害曾潇斐,想到这里,心中便放松了不少。 但是曾潇斐后面的话倒是让宋芷瑶大吃一惊。 “太子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情?” “你可还记得花蕊姑娘?” 花蕊姑娘,不正是宋芷瑶一直担心的女子吗? “花蕊姑娘自然是记得,怎么,这个花蕊姑娘有什么事情不成?” “其实,在太子离开的这段时间,在下已经把花蕊姑娘收入房中,作为妾室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收入房中,作为妾室?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花蕊姑娘对你是真心的吗?”这个毕竟还是曾潇斐个人的事情,宋芷瑶怎么说也是插不上手,只能旁敲侧击问道。 曾潇斐点点头:“花蕊姑娘服侍在在下身边这么长时间,处处尽心尽力,实在是挑不出任何毛病,更何况,花蕊姑娘对在下也是暗生情绪,所以……” 宋芷瑶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再次问道:“那你可知晓,你是否喜欢花蕊姑娘呢?” “心中自然是有些欢喜。” “那你觉得初予公主呢?”宋芷瑶的这句话倒是让曾潇斐回归现实,是啊,自己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接近宋初予,迎娶宋初予吗?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疑惑的样子道;“这个本来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过问,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告知与你,迎娶公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花蕊姑娘的身份来历不明,不最好还是调查清楚,若是清白人家还好,若是……想必不用多数说你也知晓,而且还不知初予是否嫌弃你有妾室,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宋芷瑶无奈的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谁知道自己刚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虽然不怎么喜欢宋初予吧,但是花蕊姑娘也不是一个好人,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只不过现在花蕊姑娘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宋芷瑶还不清楚罢了。 若是曾潇斐真的能迎娶宋初予,按照宋初予的性格,还好对付一些。 这边是宋芷瑶不担心的原因。 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转身离开,给时间让曾潇斐考虑。 随后,宋芷瑶便跟其他人说说笑笑。 转眼之间,宴会便开始了。 在座的众人便各自回到位置上,等待着宋景和的到来。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本事中秋佳节跟家人团聚的日子,所以朕把宴会安排在午时,众位爱卿没有意见吧?” “皇上考虑周全,自然没有意见。” “嗯,等宴会结束之后啊,大家都各自回去跟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听说京都街上的夜景也是很不错的,到时候大家可以结伴而行去欣赏一下。”所有人都感觉今日的宋景和有些不一样,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都纷纷附和着宋景和。 宋景和倒是转眼看着宋芷瑶道;“这段时间太子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竟然解决了瘟疫之事,太子,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芷瑶顿时起身:“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不需要什么礼物。” “不,有赏有罚,才能治国,既然太子没有什么想要的,那朕便赏赐给太子黄金百两如何?” 宋芷瑶现在的确需要钱财,在说了,这些若是在拒绝了,便是不给宋景和面子了。 宋芷瑶便跪在宋景和面前道;“多谢父皇赏赐。” “好了,后面还有赏赐呢,且不一一说给你听了,等回去你且好好看看,是否喜欢,若是不喜欢,明日在跟父皇说,今晚的家宴你且要来。” 宋芷瑶点头称是。 今晚的家宴……能不能不去啊,去家宴的话,还不如直接跟流奕辰一起出去呢,皇宫的那些人不好应对啊。 宋景和刚刚说完,流奕辰在旁边便开口道;“皇上,今晚太子跟本王约好了,家宴恐怕不能去了。” “哦?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宋景和疑惑。 流奕辰点头;“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自然不会,摄政王既然都亲自开口了,那太子今晚的家宴便不用过来了,好好陪伴在摄政王左右。” 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奕辰跟宋景和,就这样把自己给丢出去了? 都不问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吗? 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的吗? 宋芷瑶第一次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啊。 不过这样的结果还是蛮不错的,宋芷瑶就忍了。 宋景和此时扭头看着宋芷瑶道;“你跟摄政王已经约好了,刚才为何不告诉朕,你这个孩子真的是。” 宋芷瑶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父皇,儿臣一时忘记了。” 宋景和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流奕辰当着众人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终归有些难看,便不想看宋芷瑶。 “好了,既然摄政王都已经开口了,今晚你便不用过来了,你且好好的陪伴在摄政王左右,记住了吗?”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好了,宴会继续。” 宋景和的语气已经有些生冷,宋芷瑶岂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便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 明明自己是功臣,现在倒是成了黑脸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眼前摆放的膳食,倒是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味道还算不错。 看着各家小姐在下面表演,宋芷瑶不禁感慨一下。 若是自己过来是个女儿家的话,岂不是要跟这些人一样卖弄才艺? 不过才艺,自己好像也知晓一些,不过,之前的原主倒是知晓不少呢,宋芷瑶从中也能学上一点。 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古有这么多昏君了。 下面的舞女跳的果真美,宋芷瑶身为女子都有些挪不开眼睛了呢,更何况是那些男子呢。 果真,所有人都盯着下面的舞女。 宋芷瑶刚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便看到皇后身边的张嬷嬷悄无声息的过来了。 宋芷瑶有些疑惑,这个时候张嬷嬷来做什么?莫不是皇后要找自己? 果真,张嬷嬷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在宋芷瑶身边小声道;“太子,娘娘有请。” “好,劳烦嬷嬷带路了。” 宋芷瑶只好忍痛的把手中的糕点放了回去,起身跟随在张嬷嬷身后离开。 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皇后果真在里面等着呢。 宋芷瑶上前道;“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转身一脸欣喜的看着宋芷瑶道:“你这个孩子总算回来了,你说,你这一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母后写一封信回来,让母妃好生担心啊。” “让母后担心了,那边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没有来得及给母后写信,还请母后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好了,下次记住便是了,这一次回来,摄政王跟你的关系好像好了不少,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母后,这样说来话长了,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现在跟摄政王的关系有些好罢了,但是还算不上很好。” “没事,现在只有你跟摄政王的关系颇好,这便是你的优势,如果有了摄政王的支持,那便是对你有大大的好处啊。” 第90章 要你何用 “但是这个儿臣也不敢保证。” “没事,现在你便是有很大的优势,宋锦睿跟香妃定然着急万分,每次想到这里,你母后我啊,就高兴万分呢。” “母后。” “好了,你的身份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尤其是摄政王,若是被摄政王发现了,那可不是简单的不支持你了,而是要砍头的。” “儿臣知晓。” “嗯,今晚跟摄政王出去,好好讨好摄政王记住了吗?” 宋芷瑶内心却呸了一声,还好好讨好流奕辰,不给流奕辰一个大嘴巴子就算不错了,讨好?不存在的。 但是明面上,宋芷瑶却点点头,十分乖巧:“是,谨记母后教诲。” “好了,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免得被人发现了,你且早些回去吧。” “母后不回去吗?” “母后有些累了,就不去那种热闹的地方了,先行回去休息了。” “母后没事吧。” “无妨,都是老毛病了,只要你好就行。” “那儿臣有时间定然去皇宫看望母后。” “好,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皇后轻轻触摸着宋芷瑶的脑袋道。 宋芷瑶跟皇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回到宴会之上。 看着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起来吃掉。 宴会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宋芷瑶起身便告别了各位转身离开回到太子府。 今晚要去见流奕辰,指不定流奕辰要给自己要那本书呢,还是赶紧把后面的内容给写完比较重要。 于是乎,宋芷瑶便开始奋笔疾书,把后面的内容全部写完,看了看这几十页的内容,宋芷瑶的嘴角轻轻上扬,总算写完了! 后面就剩下装订了。 宋芷瑶便把杨清笪叫了进来,吩咐了一些事情,杨清笪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转眼已经是傍晚,京都的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宋芷瑶便孤身一人朝着摄政王府走了过去,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苏聪从里面走了出来道;“太子殿下终于来了,王爷都已经的等待太子多时了。” “是在下来晚了。” “太子还是赶紧进去吧,免得让王爷久等。” “还请你带路。” 苏聪便你伸手让出身边的位置,带着宋芷瑶走了进去。 宋芷瑶刚走到内院,便看到流奕辰孤身一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空中,美轮美奂。 宋芷瑶忍不住感叹一声,不得不说,流奕辰的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啊,也不知道流奕辰这张脸能活还多少人啊。 宋芷瑶还在yy的时候,流奕辰便转过身道;“太子来了。” “啊?” 宋芷瑶立即收回思绪道;“见过摄政王。” “今日是中秋佳节,太子无需客气,陪本王出去走走吧。” 宋芷瑶点头称是;“好,不知摄政王想去哪里?” “听说今日京都的街道上十分热闹,不如一同前去看看如何?” “嗯,今日的京都接到的确是比往常热闹不少。” “走吧。” “摄政王莫不是就要穿这么一身出去?”宋芷瑶指着流奕辰的衣服道。 流奕辰则下意思的看了看:“这一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摄政王穿这么一身出去,恐怕要成为焦点了,到时候会影响游玩体验,还请摄政王更换一身便服才是。” 流奕辰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说:“既然太子都说了,那本王便去更换一身,苏聪去准备。” 流奕辰今日倒是听话,让宋芷瑶有些吃惊呢。 随后,宋芷瑶便在院子外面等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流奕辰便从屋内走出,宋芷瑶看了一眼,额…… 流奕辰的颜值好像换跟不换没有太大的区别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反过来看看,自己倒是有些平淡无奇了。 宋芷瑶撇撇嘴;“摄政王,咱们走吧?” “嗯。” 流奕辰跟宋芷瑶同行,走在京都的街道上,今日的街道果真比往常热闹不少。 有不少商贩都在叫卖着。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这位公子请留步,你且看看这个簪子,可是上好的帝王玉做的,买一个回家送给娘子,娘子定然开心。” “公子,过来看看啊,这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 “走过的,瞧一瞧,看一看啦,这里有最精彩的表演,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各位大爷就算没有银子,过来捧个人场啊。” 宋芷瑶看着前面围观了不少人,顿时起了兴趣;“摄政王,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在外叫本王流,公子即可。” “好,流,公子,我们前去看看吧?” “太子若是欢喜,便过去瞧瞧。” 得到准许,宋芷瑶倒腾着小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看着围观的人群,很难挤进去,有些为难。 看了一眼身后的流奕辰:“流,公子可要挤进去看看?” 流奕辰却摇头;“不必了。” 宋芷瑶应了一声;“既然流,公子不进去,那在下进去瞧瞧,流,公子,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宋芷瑶说完便朝着人群中挤了进去。 口中还一直嘟囔着:“让一让,让一让。” 宋芷瑶就这样成功的挤了进去,看着里面的表演,竟然是胸口碎大石! 好生精彩。 “大家走过的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这个可是大名鼎鼎的胸口碎大石!大家的眼睛千万不要眨!看好了!” 一位小姑娘躺在长板上,胸口放着一块大石头,而一名男子一直在叫喊着,此时手中还多出一个棒槌,送到小姑娘身边的男子。 “大家看好了,精彩要开始了!” 拿着铜锣的男子此时敲了一声铜锣,铛的一声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放在拿棒槌的男子身上。 至于长板下的小姑娘此时却没有人在意死活。 “大家猜测一下需要几下才能打碎呢?” “一下吧,这样才精彩啊。”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两下,不能再多了。” “三下,你们好歹看看下面的小姑娘啊,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好,那大家看好了啊,一下,我们便把这块大石头给砸碎,大家说好不好!” “好!” “好!” 周围人纷纷拍手叫好。 宋芷瑶却撇撇嘴。 虽然这是人家的生存之道,但是看着小姑娘在下面躺着,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啊。 但是宋芷瑶却没有上去阻拦,于心不忍归于心不忍,但是宋芷瑶并非圣人。 岂能破坏了规矩? 宋芷瑶看着拿棒槌的人此时高高的举起棒槌,故意在空中停顿了一段时间,像是在蓄力一样,片刻,便把棒槌挥舞下去,准确无误的落在小女孩身上的石头上面,石头感受到棒槌的攻击,应声而碎…… 宋芷瑶看着石头上面的痕迹,竟然如此整齐,看来,刚才自己还是担心多余了,这块石头可是经过处理的,上面平整的切痕,都是之前切好的,在随便使上一点力气,大石头便会应声而碎。 但是这些观众却深信不疑的看着,纷纷拍手叫好。 此时,敲锣人便duang的一声:“各位大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随后,敲锣人便拿着一个盆走到人群面前,抖上几下,要钱。 有些人给了一些铜板,有些人却摇摇头,但是一场下来,也收获不少。 敲锣人走到宋芷瑶身边的时候,把盆放在宋芷瑶面前晃了几下,宋芷瑶看着那个小姑娘,脸色有些苍白,想必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便从怀中拿出一些银子放到盆子里面:“回去之后让小姑娘好好的休息休息,虽然是出来讨生活的,但是身子病倒了,可就没有办法生活了。” 宋芷瑶说完便把银子放在盆子里面,足足有一两银子,足够这些人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敲锣人感激的看着宋芷瑶道;“多谢这位大爷,多谢这位大爷,回去之后的,定然让丫头好好休息。” 宋芷瑶点点头;“嗯,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敲锣人便拿着盆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赚了不少呢。 宋芷瑶此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流奕辰还在旁边站着,便上前道;“看完了,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流奕辰点头,跟随在宋芷瑶身后,好像宋芷瑶对这个比较关注,宋芷瑶的眼睛一直在到处溜达,对什么事情都特别的好奇,恨不得把眼睛盯在上面,第一次见男子对这些事情如此着迷,宋芷瑶果真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宋芷瑶此时走到糖葫芦面前,看着诱人的糖葫芦,嘴角忍不住舔舐一下,转身看着流奕辰道;“不知流,公子是否喜欢这个?” 宋芷瑶指着糖葫芦问道。 流奕辰摇头,表示不喜。 宋芷瑶便兴高采烈的冲到糖葫芦面前;“既然流,公子不喜,那在下就不给公子买了,免得浪费了。” 宋芷瑶说完,转身对着老爷爷道;“给我拿两根糖葫芦。” 老爷爷笑脸相迎;“好嘞,一共是四个铜板。” 宋芷瑶从怀中拿出银子送到老爷爷的手中,宋芷瑶这才接过糖葫芦走回到流奕辰身边。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手中的两串糖葫芦皱眉;“本王不吃。” 宋芷瑶却撇了一眼流奕辰:“我知道你不吃啊,这个都是给我自己买的。” 流奕辰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宋芷瑶吃的有些多了吧? 一个人竟然吃两串糖葫芦,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宋芷瑶把这个糖葫芦吃完之后,看着前面的小吃,兴高采烈的冲了进去,又购买了一些,这一次倒是没有询问流奕辰的意见,而是很好心的给流奕辰购买了一份。 宋芷瑶送到流奕辰面前,流奕辰却摇头拒绝;“本王不知,你且吃吧。” 宋芷瑶却撇撇嘴:“出来就是为了开心,你看看你,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出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呢,在说了,这些东西真的很好吃的,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的,若是真的不好吃的话,你再不吃也来得及啊。” 宋芷瑶嘟嘟嘟的说出来一串子,让流奕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是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松动,这些东西以前的确是没有尝试过来,或许相信宋芷瑶一次,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流奕辰便接过宋芷瑶手中的吃食,品尝了一下,味道果真跟宋芷瑶说的一样,还算不错,虽然是比不上山珍海味,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91章 太子断袖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享受的样子,便开口道;“怎么样,味道还算不错吧,都跟你说了,这个绝对好吃,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吃食道;“味道果真不错,但是本王甚是好奇,太子身居后宫是怎么知道这些吃食的?”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这些东西偶尔出宫的时候还是能尝试一下的,在说了,太子府已经在宫外建立这么长时间了,对于新鲜好奇的事情,在下都有尝试的,所以能知晓并不好奇。” “嗯,太子所言极是。” 宋芷瑶赶紧岔开话题;“前面有一个味道还算不错的臭豆腐,走,我带你去瞧瞧。” 宋芷瑶说完一溜烟的冲了进去,剩下流奕辰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宋芷瑶都已经冲进去半天了,依旧没有看到流奕辰的身影,不禁开始着急起来,要知道,那一家的臭豆腐可是大名鼎鼎,去的晚一些,便没有了。 为了美食,宋芷瑶折了回去,看着还在悠哉悠哉走路的流奕辰,二话不说直接抓住流奕辰的手冲了进去。 流奕辰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这是做什么?” “前面的那一家臭豆腐味道好极了,若是去晚了一些就没有了,咱们需要赶紧过去,不然就没得吃了。” 宋芷瑶说完拉着流奕辰小跑起来,流奕辰感受到宋芷瑶人若无骨的小手,跟其他男子的手有些不一样,宋芷瑶的手有些细腻,并且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不知道宋芷瑶都触摸什么了。 流奕辰反握着宋芷瑶的手,宋芷瑶根本没有察觉,一门心思的想着那一家的臭豆腐呢,根本就没有想到流奕辰会反握自己。 宋芷瑶带着流奕辰冲进去之后,看着满堂宾客,宋芷瑶立即松开流奕辰的手;“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瞧瞧,可还有。” 流奕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宋芷瑶呢,宋芷瑶便一溜烟的溜进去了,根本不给流奕辰开口的机会,流奕辰便只能在外面静静等候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宋芷瑶刚冲了进去,看着还在油锅里面反复翻腾的臭豆腐道;“掌柜的,这个可还有多少啊?” “这位公子啊,你来的有些晚了,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啊,只剩下以一份了啊。”每次宋芷瑶来都是要吃两份以上的,现在就只剩下一份了,不禁有些伤心了。 “对啊,今日中秋嘛,生意好了一些,就卖的比较快,公子若是在晚来一些,就这一份也没有了。” “好吧,一份就一分吧,总比没有强,你且给我装起来吧。” “好嘞,公子请稍等。” 掌柜动作行云流水的给宋芷瑶装了一份让宋芷瑶带走。 宋芷瑶付了银子之后便拿着东西回到流奕辰身边。 看着流奕辰还在傻呆呆的在原地等待着,宋芷瑶像是在献宝一样。 “当当当当,你看这个是什么。” 流奕辰笑道;“莫不是美食?” “哇,恭喜你猜对了,就是美食,走,那边有位置,我们做着吃。” 宋芷瑶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跟女孩子一样,让流奕辰不禁心动,并且宋芷瑶的身高跟其他皇子比起来,稍微略矮了一些。 跟流奕辰走在一起,就是最萌身高差。 宋芷瑶拿着东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把东西打开,扑面而来的臭味,让流奕辰紧皱眉头;“这个东西能吃?” 宋芷瑶点点头,拿着筷子送到流奕辰面前;“本来是打算购买两份的,但是只剩下最后一份了,所以还请你先吃,你吃完之后我再吃。”流奕辰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平时表面波澜不惊的流奕辰,在此时也忍不住了,把筷子放在桌子上道;“既然只剩下一份了,太子有如此喜爱,本王自然没有夺去的道理,还请太子吃吧。” 更何况这个东西闻起来臭臭的,流奕辰现在还没有下嘴的欲望。 为宋芷瑶却摇摇头:“这个真的很好吃的,你若是不品尝一下的话,会后悔的,在说了,你就是品尝一下,总不能全部给我吃光吧?我们两个人吃一份不就好了嘛。” 流奕辰撇了一眼臭豆腐,的确没有下口的欲望,摇头;“罢了,太子用便是。” “好心给你找一些好吃的,你竟然还不吃,真的是太伤心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脸上失落的表情,无奈的叹口气,吃个东西总归不能死了去。 便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 宋芷瑶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流奕辰。 流奕辰在跟内心做斗争,最后一闭眼,一张嘴,把臭豆腐吃了进去。 刚刚入口便是美味充斥在口腔之中。 之前的臭味已经消失不在了。 宋芷瑶的嘴角轻轻上扬道;“味道不错吧?” 流奕辰不由称赞;“味道的确不错。” 能得到流奕辰的夸赞可是很不容易的,宋芷瑶开心极了;“都跟你说了这个东西很好吃的,你就是不相信,既然好吃,你就多吃一些。” “太子不吃?” “这个东西我都已经吃过很多次了,自然不在乎这一次了,你先吃吧。”宋芷瑶下意思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很好吃,但是让给流奕辰吃也未尝不可。 流奕辰却摇头;“这些东西虽然好吃,但是本王不喜,你且用膳吧。” 流奕辰说罢把东西送到宋芷瑶面前,放下筷子,并且把视线收了回来。 宋芷瑶此时撇了一眼流奕辰道;“你真的不吃了?” 流奕辰点头。 宋芷瑶自然不会在去询问了,兴高采烈的拿着东西开始吃了起来,味道果真好极了。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宋芷瑶便已经把东西全部吃光了。 宋芷瑶摸着心满意足的肚子道;“流,公子,我们现在到处走走吧。” “嗯。” 反正今日就是出来游玩的,自然要开心。 宋芷瑶起身,带着流奕辰在街道上面开始到处游玩,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兔子灯笼,宋芷瑶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兴奋的冲了进去;“哇塞,竟然是小兔子,流,公子是否喜欢?” 流奕辰怎么会喜欢这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呢,自然摇摇头:“喜欢谈不上,但是确实可爱。” 宋芷瑶用力点点头;“真的好可爱啊,我们买一个好不?” “你若是喜欢,尽管买便是。” 宋芷瑶毫不客气,冲到摊位面前打算买一个小兔子,但是摊位老板却开口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有个猜灯谜的活动,若是这位公子能全部猜中的话,这个灯笼可是免费送给公子的哦。” 宋芷瑶顿时来了精神,猜灯谜什么的,最开心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个怎么能骗你呢,自然都是真的了。” “好,那你且把灯谜拿出来看看。” 宋芷瑶正在跟摊主聊的开心呢,此时流奕辰走了过来道;“为何此次慢。” 宋芷瑶便开口解释道;“这个摊主说,只要猜对了灯谜这个灯笼就免费送给我们。” “不必免费,直接买了便是。”流奕辰倒是财大气粗啊。 宋芷瑶却摇摇头:“那样买回来的多没有气氛啊,这样拿回来才是最有意义的,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流奕辰还真的不这么觉得,在流奕辰的眼中宋芷瑶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而是静静的站在宋芷瑶身边:“自然你喜欢,那便就这样吧。” 宋芷瑶兴奋的看着摊位老板道;“你快些把灯谜拿出来吧?” 摊位老板便拿出一张纸条送到宋芷瑶面前道;“这个便是灯谜了,二位公子请开始吧?” 宋芷瑶看着上面的字迹轻笑,这个太小儿科了吧?看不起谁呢? 品尝杜康樽半空(猜一花名) 宋芷瑶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棣棠。” 摊位老板由衷的夸赞;“没有想到这位公子好才华啊,这么快就就能猜出来谜底!” 宋芷瑶却笑了笑;“这个有些简单,所以比较快罢了,下一个是什么啊?” “下一个便是这个。”摊位老板又拿出来一个谜底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了看。 大雨下在横山上(打一字) “雪。” “这位公子好才华啊,竟然连续答对两个谜底,很少见到这么聪明的公子了,看来,这个小兔子灯笼非你莫属了。”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都是之前大致看过一些的,所以比较简单罢了。” 宋芷瑶才不说,这些都是太简单了!不然会被流奕辰胖揍一顿,那多划不来啊。 流奕辰此时站在宋芷瑶的身后戴氏一点作用都没有了,本以为多多少少还能有一些作用,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多了啊。 流奕辰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想想也是,宋芷瑶如此的聪明,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难得到宋芷瑶呢? 根本难不倒的。 随后摊位老板接二连三的拿出谜底,宋芷瑶想都不想的直接说出答案,流奕辰在宋芷瑶的身后对宋芷瑶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难,但是普通人来说,还是需要思考时间的,但是宋芷瑶却思考都不思考,完全不给别人面子啊。 摊位老板把谜底全部拿出来了,宋芷瑶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 最后,摊位老板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公子是真的聪明,这个小兔子灯笼便送给你了。” 宋芷瑶欣喜若狂,这个小兔子灯笼,不得不说,真的太可爱了,爱不释手。 正因为宋芷瑶的聪明绝顶,周围吸引了不少人呢。 宋芷瑶便拿着小兔子灯笼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而摊主的四周围满了人,也成功的卖出去不少兔子灯笼,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跟宋芷瑶一样聪明啊。 所以说这一笔买卖,还是宋芷瑶赚了不少呢。 宋芷瑶此时拿着小灯笼在流奕辰面前炫耀:“你看,这个小兔子是不是很可爱啊。” 流奕辰点头;“的确很可爱,跟太子一样可爱呢。” 宋芷瑶笑嘻嘻的点点头;“跟我可爱吗?我也感觉挺可爱的呢,你看前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宋芷瑶今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屁颠屁颠的在大街上奔腾着,而流奕辰倒是像个老父亲一样,一脸慈祥的看着在前面蹦跶的宋芷瑶,一副画面别提多美了。 宋芷瑶看着前面围观的人不少,便拉着流奕辰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周围的人还在不断的抱怨;“你们在干什么呢,挤什么挤啊。” “真的是没有礼貌,谁家的公子啊。” 第92章 领取任务 “那谁知道呢。” 宋芷瑶却不管不顾的拉着流奕辰冲到了前面,流奕辰却把身后那些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禁皱眉,宋芷瑶和这个行为巨额东未免也太不好了吧? 但是看着宋芷瑶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宋芷瑶好不容易带着流奕辰冲到了前面,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冲到最前面就是为了看这个?”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本以为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呢,谁知道竟然是歌舞表演? 宋芷瑶现在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男子,女子都很少见…… 现在倒是有些尴尬了。 宋芷瑶冲着流奕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前面竟然是这个。” “没事,既然都来了,就看看也无妨。” 毕竟这些歌舞虽然比不上皇宫里面,但是总归还算不错。 宋芷瑶只能强硬的点点头;“好。” 谁叫这是自己犯下的错误呢? 自己跪着也要看下去啊。 不过说实在话,这个东西,看起来,还真的挺好看的呢。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你看这些女子,有没有你喜欢的啊?” 流奕辰瞥了一眼身边的宋芷瑶;“难不成太子有喜欢的?若是太子喜欢的话,这些女子皆可以带回府中。” 流奕辰虽然你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中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舒服,但是到现在还是在硬撑着。 宋芷瑶听闻却连忙摇手;“这些人怎么可能带回府中呢,首先不说这么多人,带回府中也是累赘,重点是没有我喜欢的啊。” 宋芷瑶还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顿时好奇;“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本王且给你找上一找。” “我喜欢你这样的,你能找出来吗?” 流奕辰冷哼一声:“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如果我说我没有开玩笑呢?” 宋芷瑶还真的就是喜欢流奕辰这样的,看起来很舒服。 宋芷瑶却一脸认真的看着流奕辰;“我没有开玩笑,但是奈何我是男儿身,你也是男儿身,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在一起,我是不会反对的。” “说的好像本王会同意你的请求一样。”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那你可不就是不会同意嘛,你若是同意的话,那真的就是天下大乱了。” “嗯。” 宋芷瑶随后便继续看着眼前的表演,感觉有些无趣了,便挥挥手道;“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流奕辰点头;“好。” 流奕辰又哼哧哼哧的被宋芷瑶抓着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宋芷瑶伸了伸懒腰。 “今晚玩的是否开心呢?摄政王?” 流奕辰点头;“嗯,跟太子在一起的确开心,但是那本书太子还是莫要忘记了,本王甚是期待呢。” “放心吧,绝对不会忘记的,到时候便亲自给王爷送过去如何?”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走吧,本王送你回府。” 宋芷瑶哈哈大笑起来;“我一个男子,还需要摄政王亲自相送吗?这便不必了,我独自回去便是。”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要离开。 流奕辰自然不回再说什么,点点头,看着宋芷瑶渐行渐远的身影,转身离开。 今日心情不错。 中秋佳节便这样过去了。 上完早朝的宋芷瑶匆匆忙忙的从皇宫里面往府内走去,但是宋初予好像是在等带宋芷瑶一样,宋芷瑶前脚刚从里面出来,后脚宋初予就已经出现在宋芷瑶的身后道;“皇兄,皇兄!” 宋芷瑶就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头也不扭朝着前面就奔腾过去。 而宋初予岂是随意放弃的人?拎起来自己的裙摆,完全不顾形象的朝着宋芷瑶方向跑了过去。 宋芷瑶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小碎步在前面走着,宋初予便提着裙子在后面追赶着。 此时,曾将军在前面听到后面的叫喊声转身看了一下,便看到宋芷瑶道;“太子,后面公主好像在找你?” 宋芷瑶暗自懊恼,这个时候你过来添什么乱啊,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撒。 但是又不能不理会曾将军的这番话,于是,宋芷瑶就装糊涂道;“有吗?为何在下没有听到呢?” “真的有,你看,后面初予公主已经追赶上来了。” 宋芷瑶僵硬的转身看着从后面追跑过来的宋初予,看来,今日又是跑不掉了。 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嗯,曾将军说的是,的确过来了,在下的耳朵最近有些不好使,竟然没有听到,多谢曾将军提醒。” 曾将军倒是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太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这个时候公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这个,在下也不知啊,只能等公主来了,问上一问。” “太子说的是,那微臣先行告退。” 既然你把我叫住了,岂是你想走就能走了? 宋芷瑶立即开口道;“不如等会一起出宫吧。” “公主不是找太子有事吗?微臣就不打扰公主跟太子说事了,还是先行告退吧。” “不必,在下跟公主之间的事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且等会吧。” 曾将军不知道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宋芷瑶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自己若是在拒绝的话,岂不是驳了宋芷瑶的面子了? 于是乎,曾将军只好站在宋芷瑶身边,等待着宋初予到来。 宋初予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宋芷瑶面前,把裙摆放下来道;“皇兄,刚才叫你,你没有听到吗?走这么快做什么?” “刚才的确没有听到,若不是曾将军提醒,想必还不知道皇妹在后面追赶呢,不知皇妹找皇兄所为何事啊?” “那个,之前你离开京都的时候不是说,等你回来便可以继续去太子府居住吗?我这不是过来了啊,皇兄,我们回去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些事情记得到时听清楚的啊,其他的事情倒是记不清楚了。 “你说的不错,没有想到你还想去太子府居住呢。” “那是自然,在太子府别提多舒服了。” “嗯,既然你都开口了,岂能拒绝呢,走吧。” 宋芷瑶无奈的答应了宋初予,毕竟这也是当初自己说出来的话。 宋初予看着身旁的曾将军毕恭毕敬道;“见过曾将军。” “公主客气了。” “对了,初予有件事不知道你知晓不知晓。” “什么事情啊,皇兄?” “关于曾公子的事情。”宋芷瑶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曾将军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 而宋初予的脸色则冷了几分;“不知皇兄在说什么,曾公子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想了。” 宋芷瑶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曾将军陷入深思,曾潇斐跟宋初予之间难不成有什么吗? 回去定然好好问一下。 “公主,莫不是犬子惹怒公主了,若真是如此,微臣回去定然好好教训犬子。” 宋初予连忙摆手;“自然没有,只是一些误会罢了,曾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嗯,如果犬子真的欺负公主了,还请公主明说,微臣回去之后定然好好教训,怎么能欺负公主呢。” “曾将军严重了。” “不严重。” “好了,已经出宫了,曾将军,我们上马车吧?”宋芷瑶在旁边提醒二位。 曾将军恨不得现在马不停蹄的离开呢,自然不想继续呆在宋芷瑶跟宋初予身边。 浑身不自在,但是曾潇斐跟宋初予的事情回去定然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 曾将军马不停蹄的回去,看着还在屋内跟花蕊恩爱的曾潇斐怒气横生;“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曾潇斐顿时愣住了,曾将军刚从皇宫回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曾潇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头雾水的看着曾将军;“父亲,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你不清楚吗?你现在反倒是过来问我?” 曾将军看到曾潇斐,在想到宋芷瑶刚才的那番话,心中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了。 曾潇斐根本就不知道曾将军到底在说什么,便摇摇头道;“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最近做什么事情了啊。” “曾老爷,公子这段时间在府邸鲜少出门,怎么会惹出什么事情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花蕊看着曾潇斐被曾将军说的一无是处,有些不满,便开口为曾潇斐辩解道。 曾将军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花蕊道;“这件事轮不到你开口说话,你是什么身份?” 花蕊顿时闭上嘴巴,便不敢在开口了。 曾潇斐倒是十分心疼的拍了拍花蕊的后背,算是安慰花蕊了,随后看着曾将军道;“父亲,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日出宫的时候见到太子还有初予公主了,这件事好像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太子并没有明说,你现在给我好好的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潇斐皱眉,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自己跟宋芷瑶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跟宋初予之间可是有一些事情。 花蕊听到宋初予的名字,嘴角冷笑,就算是公主又如何?现在曾潇斐还把不是自己的人?就算你是公主,又能真么样呢? 没有一点手段,你就什么都不是。 曾潇斐看着曾将军这才把自己跟宋初予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曾将军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曾潇斐;“怪不得今日太子在提到你的名字的时候,初予公主的眼神有些不对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父亲,那现在初予公主是什么表态?” “初予公主说你的事情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既然跟初予公主有这么一段,你为何还要纳妾呢?你可知道公主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父亲,花蕊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儿臣想要照顾她。” 曾将军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事情已经至此,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到时候你若是在遇到初予公主你自己解决清楚,莫要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曾潇斐频频点头;“记住了。” “嗯,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哎。”曾将军挥挥衣袖,一副无奈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第93章 价值 而花蕊看着曾将军离开之后,便走到曾潇斐身边,轻轻安抚着曾潇斐的心情道;“公子,不碍事的,就算公主不喜欢你了,花蕊也会一直陪伴你身边,对你不离不弃。” 曾潇斐无奈点点头;“嗯,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往心里面去,到时候若是在宫外遇到了初予公主,到时候你就直接避开走便是了。” “初予公主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跟我计较呢,公子多虑了。”花蕊说着轻轻捏着曾潇斐的肩膀,看着曾潇斐的眼神明明就是对宋初予还有感情的,若是宋初予不介意自己的存在,那曾潇斐还是有可能会接近宋初予,迎娶宋初予的,那自己可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毕竟宋初予怎么说也是一位公主。 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绝对要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花蕊想着力道不禁加重了一些。 曾潇斐皱眉;“你在想什么呢?” 花蕊这才反应过来的看着曾潇斐道;“自然没有想什么了,怎么了,刚才的力道大了一些吗?” “无妨,记住,无论到时候我迎娶谁,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了,你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 “是。” “好了,你也累坏了,下去休息一会吧。” 花蕊却摇摇头;“我想陪伴在你身边可以吗?” 曾潇斐却摇摇头;“等会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且在府邸呆着吧,好好休息休息。” “有什么事情吗?我能跟你一起吗?” “你现在好歹也是曾府的妾室了,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好,你还是在家里面呆着吧,我就去太子府看看,跟太子说一些事情,很块就回来了。” 若是曾潇斐没有说去太子府,花蕊可能也就真的不去了,但是要去太子府,那毕竟会见到宋初予,若是宋初予跟曾潇斐在邂逅……那自己辛辛苦苦打捞出来的地位岂不是不复存在? 这样亏本的买卖才不干呢!绝对不行。 花蕊从曾潇斐的身后走到曾潇斐面前;“我想跟你一起去,你总归也是要带着一位小厮过去,不如就让我打扮成你的丫鬟过去吧。” “不可,这样岂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的,若是不能在你身边陪伴着你,那才是受委屈呢。”花蕊说着就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曾潇斐,别提多楚楚可怜了。 曾潇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便一起前去吧。” “多谢公子,那我现在下去打扮一下。” “好,要快些。” “是。” 花蕊快速下去打扮了一下,曾潇斐则在原地稍微的等待一会。 此时,花蕊打扮完毕出现在曾潇斐面前,曾潇斐看着花蕊的打扮,顿时愣住了,之前花蕊也是丫鬟的打扮,但是之后就很少穿丫鬟的衣服了,没有想到今日穿上丫鬟的衣服还是备有一番风味啊。 曾潇斐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花蕊这幅打扮,果真漂亮。 花蕊有些疑惑的看着曾潇斐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呢?我们现在不过去吗?” 曾潇斐这才回神过来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过去吧。” 花蕊便点点头,跟随在曾潇斐的身后离开了,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宋芷瑶刚把宋初予安顿好,还在想着宋初予在府邸到底想做什么,跟曾潇斐那边定然是闹别扭了,但是在太子府又能怎么样啊?难不成还要变相的监视自己不成? 那宋初予还是挺累的呢。 想到这里,宋芷瑶都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宋芷瑶刚刚坐下打算稍作休息,问一下秘笈的事情,前面便传来了声音,曾潇斐来了。 曾潇斐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啊,看来,曾将军回去之后便是一顿乱骂,想想还是有些心疼曾潇斐的。 宋芷瑶便挥挥手道:“人既然都已经来了,岂能拒绝呢?你且把人带过来吧。” “是。” 不一会的功夫曾潇斐便带着花蕊来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连忙挥挥手,示意曾潇斐过来。 曾潇斐上前抱拳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宋芷瑶连忙上前亲自把曾潇斐搀扶起来;“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是有些事情要跟太子汇报一下。” 宋芷瑶点头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全部都下去了。 花蕊却还在原地站着,并未要离开的意思。 曾潇斐便挥挥手道;“你且出去站着吧,等会我便出来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花蕊,没有想到曾潇斐来这种场合竟然也带着花蕊姑娘啊,看来花蕊姑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手段的。 “现在说吧。” “太子是这么回事,你之前交给在下的那一批孩子,已经可以出来执行任务了,但是在训练的时候死了一些,现在就只剩下十人左右了。” “嗯,在所难免的,那些人可能是不合适吧,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必介怀,那找个合适的时间送过来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你来就是这个事情?”“正是。” “可还有其他事情?” “不曾。” “嗯,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本太子有件事想要询问你一下。” 曾潇斐疑惑,宋芷瑶能有什么事情询问自己啊。 “太子请讲。” “你跟花蕊姑娘是真心在一起的?” “太子为何问这个?这个怎么说也是在下私人的事情。” “本太子自然知晓这是你私人的事情,只不过是问问罢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但是你跟初予之间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了,之前你要功劳可都是为了跟初予在一起,有一个功名在身罢了,现在呢?,莫要忘记初心,不过,你若是不想跟初予在一起了,本太子也不会怪罪你的,这毕竟都是你们自己感情的事情,本太子的确也不好掺和。” 曾潇斐点头称是;“多谢太子提醒,但是这件事微臣会处理好了,只要公主不嫌弃,在下还是想迎娶公主。”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里的男子果真都是三妻四妾啊,还公主不嫌弃?我现在都有一点嫌弃你了,哎,不过怎么也是别人感情的事情,宋芷瑶身为旁外人,自然不好说些什么。 便点点头;“初予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这个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发展了。” 但是花蕊姑娘在曾潇斐的身边想必都是为了那些地位跟钱财了,刚才花蕊姑娘过来的时候,站在曾潇斐的身后都已经能看出来了,话说,女人更懂女人,宋芷瑶岂能看不出来呢? 若是有一天曾潇斐没权没势的话,估计跑的最快的便是花蕊姑娘了,但是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至于花蕊姑娘跟曾潇斐到底能走到哪里,这边是两个人的造化了。 宋初予嘛……就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宋芷瑶跟曾潇斐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起身道;“今日的阳光不错,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初予也在太子府,不如见上一见?” 曾潇斐却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初予公主就算了,现在微臣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见公主殿下了。” “好,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想见就算了,咱们两个四处走走便是。” “是。” 宋芷瑶便带着曾潇斐在太子府随处走走,但是刚推开门便没有发现花蕊姑娘的存在,宋芷瑶嘀咕,可能去茅厕了吧。 但是事情并非如此。 杨清笪火速赶到宋芷瑶身边,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太子,前面出事了。” 宋芷瑶疑惑,太子府能出什么事情。 “所为何事?”“是初予公主跟一个丫鬟大打出手。” 宋芷瑶的脑袋都要炸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杨清笪点头称是;“这件事小的怎么会看错呢,的确是大打出手,这个丫鬟还不是太子府的丫鬟,好像是曾潇斐带过来的丫鬟。” 宋芷瑶脸都黑了,这两个人怎么会碰到一起啊。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下去。 杨清笪下去之后,宋芷瑶便不好意思的看着曾潇斐道;“那个,有件事想必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太子请说。” “就是,你加丫鬟可能跟初予公主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曾潇斐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两个人怎么会碰到呢?就算是碰到,怎么会打起来呢?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必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如何?” 曾潇斐点头;“好,那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宋芷瑶带着曾潇斐火速的赶了过去,看着在地上坐着的花蕊姑娘以及咄咄逼人的宋初予,场面一度尴尬。 而曾潇斐此时火速的冲到花蕊姑娘的身边,看着花蕊姑娘脸上的巴掌印,皱眉;“你没事吧、” 花蕊姑娘摇摇头;“奴婢没事。” “公主,你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也不能没有理由就打人吧?不知道这个丫鬟到底是如何得罪公主了。” 曾潇斐咄咄逼人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心生恼怒;“呵,你怎么不问问事情缘由就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欺负她了?你认为本公主会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动手吗?明明就是这个贱人先行动的手,还出言不逊,本公主只不过是教训一下罢了。” 宋初予果真有公主的傲气。 就算是面对之前喜欢过的人也是一样,毫不客气啊。 宋芷瑶在旁边看着,第一次支持宋初予呢! 毕竟这件事曾潇斐的眼睛算是瞎了,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官臣啊,后院都要起火了。 此时,花蕊姑娘便拉着曾潇斐的衣袖道;“公子,这件事不怪罪公主,的确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公主,公子我们就算了吧。” 花蕊姑娘的处处可怜,跟宋初予的咄咄逼人成了鲜明的对比,就算是宋芷瑶看起来,也是要心疼花蕊姑娘的,但是……宋芷瑶可没有这么好的心肠。 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这一切。 宋初予听到花蕊姑娘的这番话,冷笑;“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现在本公主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要说装可怜的话,天下第一非你莫属!” 宋初予这番话说的好! 宋芷瑶都要拍手叫好了! 曾潇斐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楞在原地道;“没有想到在下曾经喜欢的初予公主竟然是这般莫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下就后悔当初喜欢过你!” 第94章 搬家 宋初予顿时有些可笑的看着曾潇斐;“不要以为仗着本公主之前对你有一些好感,你就能在这里废话连篇!你身边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晓吧?要不要本公主现在说给你听听啊。” 宋初予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眼神之中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舍,没有完全的放下啊。 曾潇斐冷哼一声;“就算花蕊之前是什么样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我之间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若是宋初予能接受花蕊的话,曾潇斐自然不会介意迎娶一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但是现在花蕊跟宋初予根本就不合适,不可能在一起的。 曾潇斐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硬气起来。 “呵呵,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本公主都感觉脸红,跟本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说的好像本公主之前跟你有关系一样,这个女人啊,你能娶回家也是你的福分,至于以后这个女人能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啊,本公主还是劝你一句,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你也不想听了,现在本公主的气量好,也不想多说什么,祝你好自为之吧。”宋初予说完便拂袖转身想要离开,但是曾潇斐听到宋初予的这番话,心中有些难受,毕竟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都是为了宋初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心。 “公主,以前微臣的确是喜欢你,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诋毁一个丫鬟吧?更何况现在她还是微臣的妾室?“ 曾潇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不感觉害臊吗? 宋芷瑶都感觉害臊的不行,没有想到曾潇斐还有这样的本事啊,看来,还有许多事情是自己不知晓的呢,今天的这一出戏别说还是挺好看的呢。 果真,转身离开的宋初予,听到曾潇斐的这番话,立即转身回来道;“你可知道你的妾室刚才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知道,本公主要是深究下去,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不可能,花蕊怎么会是这样的女子?” “哈哈哈,你还好意思说花蕊怎么这样的女子,你自己迎娶回来的妾室,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吗?既然看你如此深情的样子,本公主还就告诉你了,刚才你心爱的妾室跑到本公主身边你说,就算本公主贵为公主身份又如何?反正得不到你的芳心,还说啊,每天晚上你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相眠的时候,别提多舒服了,哦,对了,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可是说特别好闻呢,每天都闻不烦,还想着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不过这样的话,能如此淡定的说出来,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女子了,没有想到曾公子随便遇到一个人都是如此良配啊,现在本公主还真的就看不上你了,现在看到你们这一对啊,就感觉有些作呕呢。” 宋初予说着还做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别提多难受了。 曾潇斐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楞在原地,不敢相信! 花蕊也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说出来了!要知道,一个爱面子的人,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而且宋初予还是如此喜欢曾潇斐,若是说出来,岂不是断了念想? 但是现在宋初予还真的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了。 曾潇斐不相信,抓住花蕊的肩膀道;“公主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花蕊立即假扮柔弱不能自理啊。 “公子,奴婢是什么样子,难道公子还不知晓吗?难不成外人说什么,奴婢就是什么样子吗?那如果公主说奴婢与人苟合,岂不是也是真的吗?” 不得不说这个花蕊的段位还是挺高的呢,竟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颠倒黑白了,倒是有点宋初予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诬陷花蕊的了。 宋芷瑶就再旁边笑笑不说话。 而宋初予已经是在气头上了,竟然还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呵呵,你还真的好意思说出来这些话,你的身份跟本公主的身份能一样吗?你认为本公主会犯得着跟你过意不去,若不是你过来挑衅本公主?想必本公主都看不到你人在哪里吧?对了,现在这么说,回想起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了?就算是曾公子带你进入太子府,也不能在太子府里面行动自如吧?看来,你都已经打探好本公主在哪里了?专门等待本公主出现?”宋初予的这反倒倒是惊艳到了不少人。 曾潇斐想想也正是这个道理,花蕊明明是在外面候着,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且这个院子就是宋初予的院子。 曾潇斐转身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花蕊立即解释道;“公子不是你想的样子,是因为奴婢肚子不舒服,所以才……” 花蕊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初予便接了过去;“哦?难道是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才在太子府里面随意走动,不仅没有找到茅厕,还找到这边来了,不过本公主印象之中,你来的时候脸色并无不妥,并不像是闹肚子的表现啊,而且,就算是闹肚子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忍不住了吗?怎么还能在这里坐着闲定自若呢?” 宋初予的这番话,让曾潇斐咋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花蕊;“你刚才都做了什么事情,如实说来。” 花蕊楚楚可怜的看着曾潇斐;“公子,奴婢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公子的事情啊,还请公子明察啊。” “的确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是做了一些让你看本公主厌烦的事情罢了,这个姑娘看着也着实可怜,没有了家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权有势的,自然是要紧巴巴的看着了,本公主的身份正是她敬畏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呢。” 宋初予不愧是香妃的孩子,手段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宋芷瑶在旁边都要看呆了。 花蕊直接被宋初予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紧紧的抓住曾潇斐的手,不愿意离开。 花蕊轻轻的把曾潇斐的手放在脸颊上;“公子,你看,公主打的巴掌印还在脸上呢,好疼啊。” 曾潇斐一听,连忙看了过去,果真,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有些心疼;“怎么会这样。” 宋初予瞥了一眼不屑道;“巴掌啊,那个的确是本公主打的。” “公子……”花蕊顿时更加委屈了。 不过宋初予后面的话,倒是让曾潇斐的手立即收了回来;“那个巴掌是告诉她,做人啊,要学会知足,在曾府之中,她的身份也就只能够是妾室,无论曾公子以后迎娶了谁,她的身份也只能是妾室,但是这个人啊,还没有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便在本公主的面前耀武扬威的要做曾府的夫人?可笑了?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是你吗?还是你?” 宋初予接连问了几个人都频频摇头,宋初予这才继续道;“既然都没有人给她硬气,那就是太狂妄了,还说,本公主日后就算嫁到曾府也不会有宠爱的,哈哈,现在倒是好笑了,谁说本公主要嫁到曾府去了了,难不成是皇兄你说的吗?” 宋芷瑶在旁边简直是躺着也中枪啊,立即摇摇头;“本太子可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毕竟宋初予家给谁都跟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大,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 也是在给自己没事找事做不曾? 宋芷瑶才没有这么傻呢,这样的事情划不来的。 就在此时,宋初予便继续道:“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教训一下呢,这不,就赏了一巴掌,不过看样子,花蕊姑娘还是没有明白过来,不如就在赏几个巴掌如何?这样也能让花蕊姑娘好好的记一下。” 花蕊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不好对付,当初见到的时候不是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吗?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变成了这样样子。 曾潇斐现在在旁边极度尴尬,不知晓应该说些什么,便看着宋初予道;“这件事是在下教育下人不严谨,还请公主恕罪。”“不敢当不敢当,不知道刚才是谁如此傲气呢,这样的事情谁承担得起?” “是在下唐突了,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也不是不能饶恕你们,但是啊,你们以后就不要在本公主的面前晃悠了。” “……”曾潇斐顿时哑然,毕竟宋初予说的这些话未免太伤人了,但是这些事情好像都是自己造成的。 宋初予看着曾潇斐不开口的样子便笑着道;“以前本公主对你的确是有些好感,但是现在的你让本公主看起来有些作呕,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好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啊,两不相欠了。” 宋初予说完拂袖离开,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没有转身。 倒是还在地上跪着的花蕊轻轻拉曾潇斐的衣服。 曾潇斐甩开花蕊的手臂;“都是你做的好事,刚才初予公主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吧?” 花蕊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不言语。 曾潇斐甚是失望的看了一眼花蕊,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到;“让太子见笑了。” 宋芷瑶倒是在旁边看了一场好戏啊,简直也太精彩了! 这也算是第一次知晓宋初予的这种本事了,怼人毫不客气啊。 宋芷瑶连忙挥手;“没有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实属是有些尴尬了,但是这个花蕊姑娘回府之后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吧,若是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就不好收拾了,这一次还是熟悉的人,下一次若是冲撞了哪家的千金小姐,那就不好收拾了。” 宋芷瑶说的都对,曾潇斐岂能不知道宋芷瑶的意思呢。 毕竟在京都,富家千金多了去了,无论是冲撞了谁都是曾府承受不起啊。 “在下谨记太子教诲。” “好了,这些事情你也别放心里去,既然跟初予没有缘分,那自然还有缘分在等着你呢,这样的事情急不得。” “感情这些事情还是先不提了,日后再说吧,在下先行告退了。” “嗯,那本太子也就不送你了,你早些回去吧。” “是,打扰太子了。” “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些回去吧。” “是。” 曾潇斐这才带着花蕊离开。 而宋芷瑶却看了一场好戏,心情好的不行啊。 没有想到宋初予还能带给自己如此大的戏剧呢。 第95章 囊中羞涩 宋芷瑶嘴角轻扬,甭提多开心了。 想必现在杨清笪那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回到房间之内,便呼唤杨清笪。 杨清笪立即出现在宋芷瑶身边道;“公子所为何事?” “交给你的事情你可处理清楚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公子是否要过去看一眼?” 宋芷瑶点头,杨清笪便准备好马车离开。 而宋芷瑶前脚刚离开,宋初予便出现在门口附近,看着宋芷瑶离开的马车道;“你们几个跟随上去,记住了,千万不能被发现了,若是被发现了,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 人都离开之后,服侍在宋初予身边的莲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公主,你选择离开曾公子真的不伤心吗?” 宋初予撇了一眼莲儿:“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被人听到了,岂不是玷污了,本公主的名声,现在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在提了,日后定然会遇到更好的。” 莲儿立即闭上嘴巴频频点头;“公主说的是,是奴婢逾越了。” “好了,咱们也早些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公主说的是。” 于是,宋初予回到院子里面静候着。 而宋芷瑶前脚刚离开没多久便发现身后跟随的人,宋芷瑶皱眉,怎么这么快?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很面生,并不是太子府的人,倒像是宋初予带过来的随从。 宋芷瑶便小声吩咐道;“你看后面的那些人想不想初予身边的随从。” 杨清笪快速的撇了一眼;“的确是公主身边的随从,但是公主为什么要跟随你啊?” 宋芷瑶轻笑;“这一次初予抛弃了感情,依旧要留在太子府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自然是有她的目的了,就算不是她的目的,也是香妃的目的,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初予知晓,去面前找个人多的地方进去,你我两个人从这里出去,车夫继续开着马车四处转悠。 “是。” 车夫十分听话的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开了进去,宋芷瑶跟杨清笪直接从马车里面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那些跟随的人还是死死的盯着马车,根本不知晓宋芷瑶跟杨清笪已经离开了。 随后,杨清笪带着宋芷瑶来到了定做书籍的地方。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这个地方看着就有一些年代感,想必制作出来的东西不会让人失望的。” “公子,我们进去看看吧。” “嗯。” 宋芷瑶进去之后便看到有个人低着头在一本书上面撕开,粘上,撕开,粘上,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直到宋芷瑶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到;“没有想到有客人来了,怠慢了二位。” 宋芷瑶指着桌子上面的书籍道;“这个可是做旧?” 那人一听顿时对宋芷瑶竖起大拇指;“果真是高人啊,这么一看就看出来了,的确是在做旧,这样做出来的书籍,有些收藏爱好的人就是喜欢收藏起来,那我们也能卖个好价钱不是。” 宋芷瑶自然知晓了,便点点头;“今日找你前来也正是想要你做旧一本书,不知如何?” “这样的事情做的多了,自然是信手捏来了,还请这位公子把书籍拿出来吧。” 宋芷瑶从怀中拿出一沓纸送到此人面前;“但是在做旧之前,还需要合订成一本书。” “合着这位公子是只有纸啊。” 宋芷瑶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你开个价钱吧。” “这个合订成一本书倒是不贵,也就几个铜板的事情,但是做旧的话就比较浪费时间跟金钱了。” “不用担心价钱,你开个价吧。” “十两银子。” 没有想到这个人要的价钱还是挺高的呢,但是…… “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这件事要保守秘密,你可愿意?” “这件事自然都是要保守秘密的,你就放心好了。” 宋芷瑶点头:“那就好,给,你且做吧,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好?” “这个若是公子急需的话,明日便可以做好。” “好,明日来拿。” “是,这位公子慢走。” “嗯。” 宋芷瑶转身带着杨清笪离开了,而此时做书人则看着宋芷瑶写出来的东西,皱眉:“这些东西是什么啊,一个都看不懂,算了,反正也是做旧而已,很简单的事情,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呢,只要给我银子就行了。” 这个人的好奇心倒是没有那么重,也省下不少事情呢。 随后,宋芷瑶便带着杨清笪找到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上了马车,然后在酒楼稍微吃了一些东西有购买了一些东西便回府了,毕竟若是出府什么都不做的话,难免会让人好奇的嘛,为了给宋初予做戏,还是挺累的呢。 现在宋初予倒是把感情给抛弃了,那把心思可是放在自己身上了。 有些难搞哦。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 翌日。 宋芷瑶拿着制作好的书籍,欣喜不已,这个做出来的东西果真有点像呢,那个人还真的是有点本事了。 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成功,宋芷瑶还轻轻翻阅了几下,看着有些地方缺胳膊少腿了,顿时有些好笑的样子,写出来的东西本来就看不懂,现在还缺胳膊少腿的,就更加的看不懂了。 宋芷瑶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今日心情不错,便去摄政王府瞧上一瞧。 今日为了避免宋初予继续跟随,惹怒了流奕辰便提前来到宋初予的院子里面道;“今日我便去一趟摄政王府。” “啊?皇兄想要出去,便直接出去就好了,为何要告知于我?” “今晚可能不回来用膳了,免得你担心了,你且早些休息吧,我先去了。” 宋芷瑶挥挥手,便转身离开。 而宋初予倒是心生介怀,刚才宋芷瑶跟自己说的时候,心有余悸呢,担心宋芷瑶已经发现了。 现在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现。 随后便告诉莲儿道;“你快些把这个消息告知母妃。” “是。” 莲儿飞鸽传书,把信息传递了出去。 而刚走到门口的宋芷瑶,静静呆了一会,看着从太子府飞出去的鸽子,嘴角轻扬,竟然还是飞鸽传书呢,果真好本事啊,想必今日的摄政王府也会有不速之客了。 宋芷瑶一声令下,乘坐马车朝着摄政王府走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到了摄政王府,宋芷瑶走到门前道;“还请通报一声,就说太子求见。” “还请太子稍等片刻,小的现在就进去通报。” “嗯。” 宋芷瑶在外面等候了一会,便看到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道;“王爷里面有请,还请太子进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跟随在侍卫的身后来到流奕辰的书房。 流奕辰此时在里面批阅奏折,这段时间宋景和的身子有些不适,摄政王便派上用场了,这些奏折倒是把流奕辰搞的有些时辰没有好好休息了。 此时看到宋芷瑶前来便放下手中的奏折道;“既然太子来了,不妨看看旁边的奏折,有什么好的提议没有?”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奏折这个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便摇摇头道;“奏折并未经过父皇的准许还是免了吧,不然到时候外面传言太子想要篡位,便……” 后面的话,宋芷瑶就算不说什么,流奕辰自然也知晓是什么意思。 便轻笑道;“无妨,能落到本王手中的奏折,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且看看,批阅便是。” 宋芷瑶却依旧拒绝。 “日后你还要经历这些事情,不如早些经历,早些接触,对你日后也有帮助。”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如此力推,顿时对奏折上面的事情也好奇起来,奏折上面到底会写什么东西呢。 于是,宋芷瑶便开口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一本便是。” 宋芷瑶便从上面拿下来一本,打开看了一眼,皱眉:“这个奏折……” “有何不妥?” “咳咳,额……就是两家联姻,也需要皇上批准?”宋芷瑶打开的时候惊呆了,这个竟然也需要上奏哪? 那每天的奏折岂不是一堆一堆的,想起来就头疼无比。 流奕辰此时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并不然,两家联姻不需要皇上批准,但是皇上批准的联姻,往往都是得到重视,这个也便是为何会有这种奏折的原由了。” “原来如此,多谢摄政王点拨。” 流奕辰此时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道;“不知今日太子前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宋芷瑶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前段时间摄政王不是一直想看在下手中的一本书籍嘛,这不,经历千辛万苦总算是给摄政王找到了,第一时间便给摄政王送过来了,摄政王现在是否看看?” 宋芷瑶说完便把手中的书籍送到流奕辰面前,流奕辰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宋芷瑶道;“本以为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从太子的手中得到这本书呢,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没有想到放在哪里了嘛,若是想到了,定然第一时间就给摄政王送来了。” 流奕辰挥挥手,示意苏聪把书拿过来,苏聪走到宋芷瑶面前,亲自把书接了过去,送到流奕辰面前,流奕辰拿着书看了看道;“这本书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那是自然,毕竟是无意之间得到的这本书,有些年代是正常的。” “嗯,本王且悄悄。” 流奕辰说完便掀开书籍,看着上面的现代字,以及现在的排版方式,顿时愣住了,这个是什么? 这些字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在仔细看的时候并未见过,而且读起来十分绕口,毕竟流奕辰是竖着读的,而宋芷瑶则是横着写的,若是能读通顺了,那也是天下奇才了。 “这本书上面的所有内容,太子都能看得懂?” “当真看得懂。”宋芷瑶毫不掩饰自己的傲娇。 流奕辰点头;“没有想到这本书如此深奥,太子竟然全息读懂,不过本王有些不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不知太子能否上前解释一二?” 宋芷瑶在心里开始嘀咕起来,你若是能读懂那就真的是见了鬼了。 于是,宋芷瑶起身道:“好,希望摄政王不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嫌弃,太子来。” 流奕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宋芷瑶上前坐下。 宋芷瑶也不客气走到流奕辰面前坐下道;“摄政王哪里看不懂?” 流奕辰指着上面写的内容道;“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太子解释一二。” 第96章 让我亲一口 “这上面写是就是一些方法,你看这个啊,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有这个是,空城计,哦,对了,还有这个草船借箭,都是好计谋啊。”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流奕辰在旁边听的都有些蒙圈了。 看着宋芷瑶指的地方;“这些字你都能看懂?” “那是自然,若是不能看懂的话,岂能知晓这里面的意思呢?对了,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你了,这本书是横着看是,跟我们之前看的那些书不一样。” 流奕辰皱眉;“横着看?” “对啊,你看,这句话便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横着读,便能知晓一二。” 流奕辰顺着宋芷瑶的手看了过去,果真,这上面的字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了,但是……有些字还是看着熟悉,但是不晓得什么字。 “这个字怎么念?为何从来没见过?” “这个啊,是草船的草。” “为何跟宋国流传的字体不一样,太子是怎么知晓的?” “这个嘛,就是说很长了,之前在下做寝宫里面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前所未有的,但是那边的字迹便是跟这个一样,所以读起来就通顺了许多。”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很明显是不相信宋芷瑶说的这番话,毕竟这样的话说出来,谁信谁就是大傻子了。 宋芷瑶倒是说的头头是道:“这些都是真的,为何看摄政王的样子,好像不相信呢?” “若是本王说本王是从异时空来的,你相信吗?” 宋芷瑶撇撇嘴;“咋能不相信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你还不成嘛。” 流奕辰却冷笑;“你相信本王?不过本王从的你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的相信呢。”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不能说,我不相信你?” “很少有这么直白的人。”流奕辰却不慌不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宋芷瑶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都是题外话了,不知,摄政王还有哪些不明白的,在下一一为摄政王解除疑惑。” 流奕辰随便的看了几眼,便没有在看下去,而是合上书籍道;“这本书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现在本王算是知道,为何太子跟常人不一样了,能看懂这么一本书的人,天下恐怕只有太子一人吧?就算这本书放在大街上,估计也不会有人认识,这些便是太子的机缘,本王岂能拿走呢?” “摄政王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能是机缘呢,摄政若是喜欢的话,自然可以拿过去的,在说了,这本书又不是什么秘密,谁都可以知晓的。” “罢了,这本书便是太子的独有物,且好好收藏起来吧。” 流奕辰说完便把书送到宋芷瑶的手中,示意宋芷瑶收起来,但是这本书可是宋芷瑶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好的,现在流奕辰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真的是没有把自己的劳动成果放在眼里啊,想想就有些恼怒,便冷哼一声:“这本书上面的内容在下已经熟记于心,现在放在在下那边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便直接送给摄政王了。” “这怎么能夺人所好呢?”流奕辰突然改变语气。 宋芷瑶顿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流奕辰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啊,刚才不还说,不要的吗?现在怎么就不能夺人所爱了? 但是这句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岂能收回来? 宋芷瑶便挥挥手道;“这本书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书籍,送给摄政王便是,摄政王若是有空闲的话,也能了解一下这里面的内容。” 流奕辰嘴角轻扬,便收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本书本王便收下了,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还请太子解释一二。” 宋芷瑶点头,十分认真的靠进在流奕辰身边,把这些东西全部解释了一下。 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 流奕辰的心思一半在书上,而另一半则已经在宋芷瑶身上,闻着宋芷瑶身上的清香,书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流奕辰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沉沦。 但是宋芷瑶却兴致勃勃的跟流奕辰解释着,毕竟这些东西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了,能让流奕辰了解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宋芷瑶便把书上面的所有内容全部说了一遍,便扭头看着流奕辰道;“现在王爷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在下在给王爷解释解释。” 宋芷瑶在扭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自己跟流奕辰的距离如此之近,在宋芷瑶扭头的时候,差点跟流奕辰亲上…… 宋芷瑶的脸蛋瞬间红润了起来,不敢看着流奕辰。 而流奕辰却看着宋芷瑶的嘴唇,有一种亲下去的冲动…… 但是看着宋芷瑶躲避的眼神,便收回了神。 “刚刚太子说的很明白,并没有不理解的地方,多谢太子。” “摄政王客气了,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在下先行回去了。” 宋芷瑶说完一溜烟的流奕辰的身边离开,好像流奕辰的身上有脏东西一样。 流奕辰却心中默默的叹息一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自己为何会对宋芷瑶动心? 此时,外面有人进来道;“启禀王爷,睿王殿下来了。” “睿王?” “正是,是否请进来。” “既然都来了,自然请进来。” 流奕辰挥挥手,人便带着宋锦睿走了进来。 宋芷瑶看着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宋芷瑶不禁有一种好笑的感觉,也不知道宋锦睿每天都在忙些什么,难不成就闲着无事打探自己的消息不成? 想到这里,宋芷瑶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流奕辰看到之后便好奇的问道;“太子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见到自家兄弟了,感觉有些亲切罢了。” 宋芷瑶的这番说词,流奕辰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宋芷瑶跟宋锦睿早上刚刚见过面,现在说许久未见,骗谁呢? 不过这件事流奕辰也没有深究的打算,而是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宋锦睿的到来。 宋锦睿进来之后,毕恭毕敬道;“在下见过摄政王,见过太子殿下。” 流奕辰挥挥手;“无需客气,睿王快快请坐。” “多谢摄政王。” “不知睿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从皇宫那里得到了一些新鲜的玩意,便想给摄政王送过来,还请摄政王不要嫌弃才是。”宋锦睿说完便拍拍手,身后的人立即端着东西出现在屋子里面。 宋芷瑶看着一块黑布盖着一个东西,不知晓是什么,顿时感觉有些好奇。 “不知睿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宋锦睿神秘一笑;“是什么东西,等会太子便会知晓了。” “嗯。” 宋芷瑶也不着急,就再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看着侍卫把东西全部搬上来之后,宋锦睿这才走到前面,把黑布掀开,里面竟然是一只鹦鹉? 宋芷瑶惊呆了,这里竟然还有鹦鹉这种东西的存在? 流奕辰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鹦鹉道;“没有想到睿王竟然能搞到鹦鹉,要知道,整个京都恐怕都没有这个东西吧?” “摄政王果真好见识,这个东西的确宋国是没有的,但是匈奴那边就不一样了,这些东西便是匈奴那边的人进贡的,皇上感觉挺有趣的,便赏赐给了在下,在下感觉这个东西如此聪明,自然是跟摄政王更般配了,这才才差人送了过来,还请摄政王不要嫌弃才是。” “没有想到竟然是从匈奴那边弄过来的,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不过在过一段时间,匈奴便会亲自派使者过来护送一些更珍贵的东西,这些都是小玩意罢了。” 宋锦睿倒是暴露了一个消息,这么重要的消息,宋芷瑶竟然浑然不知…… 宋景和是有意隐瞒自己不成?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反正现在宋锦睿这个傻憨憨也告诉自己了。 “嗯,看着的确是喜人,不过这些花鸟类的东西送给女人更为合适,睿王还是拿回去吧。” “这个……”宋锦睿有些尴尬,因为从来都没有想过流奕辰会拒绝自己,这个东西真的很好玩的,母妃跟皇后都喜爱的不行。 宋芷瑶倒是走上前道;“摄政王,这个东西的确挺可爱的,虽然是不适合男人,但是总归还是睿王的一片心意,若是摄政王不接受的话,岂不是浪费了睿王的一片好心,会让睿王伤心失望的。” “对对对,太子说的没错,还请摄政王收下吧。” “太子既然喜欢的话,那就收下吧。”流奕辰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倒是搞得宋芷瑶有些尴尬了。 不过,这个鹦鹉的确是看着喜人,宋芷瑶便笑着点头;“那在下便代替摄政王收下了。” “嗯,送到太子府。” “不必了,只需要送过来一只就够了,剩下的还是给摄政王留着吧。”宋芷瑶就只想要一只,若是多了,还有些吃不消呢。 但是看流奕辰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如此喜爱的样子便开口道;“太子既然如此喜欢,为何不全部带回去呢,在说了,这些东西放在本王这边,难免会养死,这样就浪费不少了。” 宋芷瑶倒是自告奋勇,举起双手;“我我我,我想我可要来摄政王府帮助摄政王养一下。” 流奕辰嘴角轻扬,要的就是这个,宋芷瑶能来摄政王府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就能跟宋芷瑶好好的接触了。 但是流奕辰的脸上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怕王爷到时候嫌弃在下来的次数多了。” “不会,既然太子有如此好心,本王便全部收下了。” “多谢摄政王。”宋锦睿在旁边咬牙切齿,总感觉这一次又是给宋芷瑶搭桥了! 宋芷瑶倒是上的挺快的啊,直接顺着就上去了。 现在倒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是在说宋锦睿。 不过,宋锦睿却抓住机会道;“摄政王,在下也知晓一些如何喂养鹦鹉,不如在下跟太子一起前来如何?” 流奕辰却撇了一眼宋锦睿道;“本王不喜欢欢闹,有太子一个就够了,就不劳烦睿王了,更何况这些东西还是睿王送过来的,若是在让睿王亲自喂养,岂不是劳烦睿王了?” 第97章 假的吧 “不劳烦的,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能帮助摄政王喂养鹦鹉,便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怎么会劳烦呢?” 宋锦睿倒是彩虹屁贼开心啊。 而此时,宋芷瑶的心思根本就不再这个上面,而是走到一只鹦鹉面前道;“你好啊。” 鹦鹉立即回了一句;“你好啊。” 宋芷瑶没有想到这个鹦鹉还是挺聪明的嘛,便更加欢喜了。 在鹦鹉旁边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被拉回现实道;“时辰也不早了,睿王这一路过来也辛苦了,不如留下来用膳吧。” “多谢摄政王。” “太子也一起留下来吧。” 宋芷瑶想都不想的点头,毕竟这个鹦鹉实在是太可爱了。 流奕辰便吩咐下去,苏聪下去准备膳食去了。 而此时,流奕辰问道;“这一次匈奴派使者过来,皇上打算派去去接待?” “这个父皇还没有跟在下说,所以在下也不知晓,但是想必父皇心中自有人选。” 宋锦睿说的倒是圆润啊,但是这件事已经很明显的是宋锦睿本人前去接待了,还在这里装糊涂呢,不过看着宋芷瑶傻呆呆的样子,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 “嗯,既然皇上自有定夺,那本王便不好参与这件事,太子来,这边做,不要在完鹦鹉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宋芷瑶虽然是有些不满,但是还是乖巧的回到位置上,看着宋锦睿跟流奕辰相谈甚欢,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显得有些无趣了。 宋芷瑶撇撇嘴。 眼看着就到午时了,便看着饭菜上来,甚是可口啊。 宋芷瑶吞噬了一下口水道;“没有想到摄政王府的膳食看起来还是挺可口的嘛。” 流奕辰轻笑;“既然感觉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本来,宋芷瑶也不是客气的人。 客气这两个字跟自己完全沾不上关系,宋芷瑶便十分豪放的看着眼前的膳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倒是宋锦睿在旁边坐着,有一种不敢吃的样子,轻轻夹起来一点便放在碗中,跟流奕辰套近乎。 “这一次接待使者的人,不知摄政王更看好谁?”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这一次的人选想必皇上自有定夺,本王便不参与了。” “但是依在下看,摄政王的意见更为重要,不知现在是否能告知一二呢?” “本王的意见皇上只是参考罢了,怎么能说重要呢,不重要,不重要。” 流奕辰说着还连连摆手。 宋芷瑶倒是放下手中拿着的鸡腿道;“这件事既然是父皇定夺,那等时间到了,便能知晓一二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你看,太子说的言之有理,睿王也不用急于一时,不着急,不着急。” 宋锦睿倒是频频点头;“太子跟摄政王说的对,的确不急于一时。” “嗯,不知睿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流奕辰看着宋锦睿问道。 宋锦睿摇头;“自然没有什么想问的。” “既然没有想问的,不如好好用膳如何?” “摄政王说的没错,食不言寝不语,睿王还是好好用膳吧,来,睿王尝试一下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宋芷瑶夹起来一块肉送到宋锦睿的碗中。 宋锦睿点点头;“嗯,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宋芷瑶笑道;“你我都是兄弟,无需客气,这些都是小问题,你且好好吃。” “是。” 宋锦睿在这中间地位是最低的,现在感觉两面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好像就是……上了贼船一样,但是……自己跟宋芷瑶向来不和,怎么回事? 宋锦睿连忙摇晃头脑,把这个事情给抛之脑后,看着眼前的膳食,有一种吃不下的感觉……对,就是一种鸿门宴的感觉,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相谈甚欢,吃的比谁都开心。 奈何,宋锦睿倒是有些吃不下了。 稍微吃了一些便放下手中的筷子。 本来,流奕辰也是吃好了,但是看着宋芷瑶完全没有放下筷子的冲动,便拿着筷子时不时的吃上一口,全权配合宋芷瑶的表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这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道;“没有想到摄政王府的膳食如此好吃,一不小心便吃多了,还请摄政王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太子吃这么多,本王看着高兴还来不及呢,别提什么介意。” 宋芷瑶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嗯,那就好。” “摄政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了,便不打扰摄政王休息了。” 流奕辰挥挥手,本来宋锦睿就是不速之客,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宋芷瑶此时也起身道;“既然摄政王府邸没什么事情了,那在下也不在这里耽搁了,也先行回去了。” “太子且慢,本王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流奕辰找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但是流奕辰都开口了,岂能离开? 无奈之下,宋芷瑶便点点头;“是。” 宋锦睿便只能起身离开。 而宋芷瑶只能乖巧的坐了回去,等待着流奕辰的命令。 在宋锦睿离开之后,流奕辰这才走到宋芷瑶身边,那着刚才的那本书送到宋芷瑶面前道;“这本书想必花费了太子不少时间吧?” “那是自然,毕竟这本书在看完之后便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寻找的确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本王却并不是这么觉得,这本书如此的珍贵,太子怎么不会好好珍藏起来呢,倒是随手一丢?就不怕这么珍贵的书籍丢失了吗?” “那个,也是怪罪在下太粗心大意了,对于这本书的确没有好好珍藏起来,但是现在这本书已经送给摄政王了,想必摄政王定然会好好对待这本书的,免得这本书在被嫌弃了去。” 宋芷瑶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流奕辰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这个?寓意何为呢?难不成是发现这本书是自己写的了? 但是字迹根本就没有见过啊,百思不得其解。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狡猾的样子道;“没有想到一向心思缜密的太子,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吗?” “就算在心思缜密,有些事情还是大大咧咧的,无论是谁,都会有这样的毛病,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给摄政王发现了,现在想想还感觉有些羞愧呢。” “不用羞愧,因为这本书便是太子写的。”流奕辰的这句话说出来,宋芷瑶顿时有些慌乱了,这件事做的如此缜密了,为何还能被发现呢,不可能的啊,不应该啊…… 宋芷瑶故作镇定道;“怎么会呢,这上面的字迹在下虽然是认识,但是并不会写啊,想必是摄政王误会了,还请摄政王明察啊。” 流奕辰不慌不忙的坐在宋芷瑶旁边,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有一种淡定的感觉:“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不承认呢,不过也没有关系,等会你便会知晓,本王是如何知晓的。” 宋芷瑶装傻充愣;“在下不知道摄政王在说什么。” “不着急,咱们稍等片刻。” 流奕辰说完便吩咐下人送来一壶茶水,放在自己跟宋芷瑶面前,但是宋芷瑶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喝茶水了,倒是流奕辰十分淡定的喝着茶水,别提多惬意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紧张的样子道;”太子不必紧张,不过是询问一些事情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太子,品尝一下王府的茶水,还算不错,想必太子会喜欢的。“ 流奕辰都这么说了,若是宋芷瑶在不动手,便觉得有些心思在作祟了,便转头道;“多谢摄政王,那在下就品尝一下王府的茶水如何。” 宋芷瑶轻轻抿了一口,道;“果真是好茶啊,太子府都不曾有这样的好茶。” “既然太子喜欢,不如等回去的时候,就送给太子一些。” “这多不好意思啊,好茶品尝一下即可,这些茶水定然珍贵无比,还是摄政王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就算是在好的茶,若是只能一个人品尝的话,那岂不是失了茶的香气?太子无需跟本王客气,喜欢就带回去一些,苏聪下去准备一些茶叶,等会给太子送到太子府去。” “是。” 苏聪立即下去准备了,而宋芷瑶此时只能不好意思的看着流奕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太子府若是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也给摄政王亲自送过来。” “这就不必了,太子欠本王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么一点的,但是这段时间太子无比要来王府喂养这些鹦鹉,若是死亡一个,本王唯你是问。”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欠你的东西的确是多了去了,但是你也没有说要什么还给你啊,要银子是没有的,给你了,我可怎么办呢? 在说了,摄政王定然也不是缺银子的人,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了。 宋芷瑶便在摄政王身边又喝了几杯茶水,外面才有人匆匆忙忙的走到流奕辰身边,在流奕辰的耳边轻声说。 宋芷瑶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此时,流奕辰便挥挥手,示意人下去。 这才转身看着宋芷瑶道;“你想要见的人来了,你想要的答案也在里面哦。” 宋芷瑶顿时甚是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便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人进来。 此人进来的时候,宋芷瑶手中的杯子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掉下去,应声而碎,好在宋芷瑶反应及时,直接抓住了杯子,把被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看着此人,咽了口口水,因为这个人正是宋芷瑶找人做旧书的人啊,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宋芷瑶有些疑惑。 “小的见过王爷,见过太子。” “起来吧。” “多谢王爷。” 那人起身之后,流奕辰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这本书你花费了多少时辰做出来的?” “启禀王爷,小的花两个时辰便做出来了。” “嗯,的确是挺快的,而且手法也越发的高明了,到时候下去领赏吧。” “多谢大人,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万万不敢领赏,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怎么,本王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若是不愿意下去领赏的话,便直接下去领罚吧。”流奕辰毫无人情味的开口。 那人便吓的跪在地上:“小的不敢,小的这就下去领赏。” 第98章 放着我来 “下去吧。” 流奕辰挥挥手,那人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流奕辰却走宋芷瑶面前道;“不知太子有什么想问的吗?” 刚才的那一幕,宋芷瑶多多少少也是看出来一点了,便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跪在流奕辰面前;“在下实在不敢欺瞒摄政王,但是这件事,在下是无能为力,才出此下策,还请摄政王明察。” “快快起身,本王有没有说要惩罚你,你为何要下跪呢?你堂堂太子在王府下跪,若是被传扬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是怎么欺负你呢,到时候本王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摄政王严重了,这些都是在下应有的惩罚,在下的确是欺瞒了摄政王,摄政王惩罚是理所应当。” “哦?你看出来了?” “自然,那个人如此畏惧摄政王,还跟摄政王有些熟稔,想必是摄政王收下的人,但是在下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不起眼的人都是摄政王的人,的确是在下疏忽了。”宋芷瑶输的心服口服,因为这些细节,宋芷瑶万万没有想到,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现在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摄政王了。 流奕辰却轻轻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整个京都都是本王的人,只不过本王没有说出来罢了,不过,太子也好巧不巧的,刚好碰到本王的人呢,也只能说是太子的运气太不好了。” “的确是有些不好,若是好一些的话,怎么会遇到如此倒霉的事情。”宋芷瑶嘀嘀咕咕的在下面说个不停。 流奕辰听到之后也只是笑了笑,把书送到宋芷瑶面前道;“这本书你现在是否可以重新解释一下了吧?” “这本书的确是在下写的,但是上面的内容的确跟刚才解释的一样,其他的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那就说明,那些字你是真的认识了?” “是,在下亲手写出来的,当然是认得。” “太子还是解释一下,为何会知晓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宋芷瑶的嘴巴张开,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实话实说?那流奕辰还不直接把自己给一刀咔嚓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但是若是不说实话的话,这样的事情宋芷瑶根本就不知道噶如何解释,最后,宋芷瑶便看了一眼流奕辰道;“摄政王,如果这件事在下说是秘密呢,不能告诉摄政王,摄政王会如何处置?”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如果太子不愿意说的话,那本王自然是没有强硬逼问的道理,那就只能等待时机,让太子亲口说出来了,毕竟总不能在王府言行逼供?那可不适合本王的手笔。” 宋芷瑶听到这里倒是松了一口气;“那这件事便是在下的秘密,对摄政王无可奉告,还请摄政王理解在下。”宋芷瑶说完便抱拳站在流奕辰面前。 流奕辰看着如此秀气的宋芷瑶便点点头,把手轻轻搭附在宋芷瑶的拳头上,轻轻把拳头压了下来道;“既然是太子的秘密,那本王便不好在开口询问,既然如此,那太子便回去吧,明日记得来喂养鹦鹉便是。” 流奕辰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但是宋芷瑶却心惊胆战,明日竟然还要过来,但是自己之前承诺的事情岂能有反悔的道理,就算是不想前来,现在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过来看看事情如何处置,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才行。 宋芷瑶现在也没有想到留下去的打算,在流奕辰的身边简直就是在无限接近死亡的边缘啊,宋芷瑶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个地方不小心惹怒了流奕辰,流奕辰一声令下,不顾自己太子身边,便一刀给咔嚓了。 现在流奕辰倒是让自己离开了,宋芷瑶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在下定然谨记,在下先行告退。” 流奕辰挥挥手,宋芷瑶便离开了,而此时的苏聪已经把茶叶送到太子府了。 另一边,宋锦睿回到睿王府,越想越生气,凭什么,宋芷瑶跟摄政王的关系越发的亲近,自己倒是被赶出来了? 吕芳儿看着从外面回来的宋锦睿,一脸恼怒的样子,便走到宋锦睿面前道;“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然没有什么事情,你问这些做什么?”宋锦睿警惕的看着吕芳儿,虽然是已经跟吕芳儿成亲了,但是那日皇宫发生的事情,宋锦睿对吕芳儿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了,甚至还有一些厌恶,若不是因为吕芳儿的身份,估计,宋锦睿早就直接休妻了。 吕芳儿却还是一副热情的样子宋锦睿:“妾身只不过是询问一下罢了,若是王爷不想说便算了,妾身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王爷什么忙?看来,还是妾身多此一举了。” 吕芳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毕竟宋锦睿不想跟自己吐露心声,那自己算是在院子里面无所事事了,就算有心也没有力气。 宋锦睿听到吕芳儿的这番话,想到吕芳儿跟吕文君的关系,便开口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或许吕芳儿能从女人的角度分析这件事,倒是能给自己出上一些主意了。 宋锦睿说完之后,吕芳儿开始分析起来;“照你这么说的话,太子跟摄政王的关系越发的亲近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若是摄政王真的出手相助太子的话,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了?” 吕芳儿果真是聪明,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这件事宋锦睿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能一直僵持在这里。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太子跟摄政王相处的时间远远比王爷多,王爷是否想着接近摄政王?” “想过,但是摄政王每次都是单单留下太子,并未待见与本王,想到这里,本王就十分纳闷了,太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摄政王要帮助太子呢?” “王爷,这件事对我们太不利了,现在摄政王跟太子虽然是走的有些亲近了一些,但是王爷,现在他们两个刚刚认识没有多久,想必也不会对彼此十分的信任,不如,王爷从中挑拨离间,或许能让两个人的心中生出嫌隙,这样的话,王爷就有机会了,不是吗?就算到时候摄政王不帮助王爷,但是也不会帮助太子了,这样,太子身边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到时候还怎么跟王爷争斗呢?” 宋锦睿没有想到吕芳儿的心思如此细腻,顿时对吕芳儿心生好感,直接搂住吕芳儿的身子,在原地开始打转;“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慧,之前倒是错怪你了。” 吕芳儿在空中被宋锦睿抱的头晕转向的,便开口求饶;“王爷,你快些停下来吧,妾身快被王爷转晕了。” 宋锦睿这才收敛住喜悦的心情看着吕芳儿;“没有想到你如此聪慧,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今晚可是用膳了?” “还不曾用膳,一直在等王爷回来。” “好,走,一起去用膳去。” “是。” 宋锦睿跟吕芳儿倒是情投意合了,而宋芷瑶那边却有些焦头烂额。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道;“你找的那个人竟然是摄政王的人?” 杨清笪瞬间跪在地上道;“小的真的不知那个人是摄政王的人,若是知晓,定然不会找此人,还请公子责罚。” 宋芷瑶挥挥手;“行了,这件事都过去了,反正摄政王已经知晓这件事了,日后也不用在隐瞒什么了。” “那摄政王可是有为难公子?” “为难倒是没有,但是让我每日过去喂养鹦鹉,你看,那个还是摄政王差人送过来的鹦鹉呢,摄政王府有不少个人。” 宋芷瑶指了指外面挂着的鹦鹉道。 杨清笪却皱眉;“公子,摄政王是不是有些不满,所以故意整公子?” “就算是整顿我,也要过去,难不成要违抗摄政王的命令?更何况这件事在说的时候,宋锦睿也在呢,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口舌了?” “那公子在过去的时候定然要小心一些才是,若是摄政王真的整治公子,还请公子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摄政王的身份实在是……”杨清笪在宋芷瑶身边服侍这么长时间了,也知道一些宋芷瑶的脾性,便提醒道。 宋芷瑶岂会不知? “这件事我知晓,你且放心好了,定然不会出事的,对了,曾公子今日可有来府邸?”“来过,送过来了一些人,那些人现在全部安排在后院,现在公子是否见一面?” “见。” “是,小的这就叫他们过来。”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转身离开,此时便等待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杨清笪带着人来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看着眼前的孩子,一段时间不见,脸上稚嫩的气息已经不再了,为首的还是当年的少年郎。 “木一,这段时间不见,可是有长进?” 为首的木一抱拳跪在宋芷瑶面前:“多谢太子栽培,日后小的便是太子的左右手,帮助太子铲除异己。” “好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们的心思本太子都知晓,你们刚从如此严峻的训练中出来,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休息完之后,便各自散在各处,监督京都的一举一动,每隔七日便来汇报,你们能否完成任务?” “启禀太子,小的都要去什么地方?”木一开口问道。 宋芷瑶此时便拿出京都的地图道;“你们看,这几个地方你们分别前去。” 宋芷瑶在地图上涂涂画画。 木一点头;“这些地方都是一些盛世场所,太子不需要看管一些高官贵人吗?” 宋芷瑶摆摆手;“不需要,那些人经常去的地方便是这些,你们且把哪个高官,喜欢去哪里,什么时候去的,去了都是找谁,一五一十的全部记载下来,千万不能出错。” “是,小的谨记。” “好了,暂时就这么多吩咐了,还有,这段时间你们在府邸小心初予公主,莫要被她发现你们的身影,就算是发现了,你们便说是太子府新来的侍卫便是。” “是。” “好了,吩咐的事情就这么多,你们且下去休息吧。” 宋芷瑶说完示意这些人离开,但是木一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宋芷瑶,宋芷瑶道:“你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木一顿时跪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顿时愣住了,后面的人也纷纷跪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些人;“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跪在这里,快快请起。” 第99章 起热 “小的叩谢太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太子出手相救,想必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是鬼魂野鬼了,或者已经被卖到其他地方去了,岂能有这般风光?” “你们能成就这些也是你们的本事,跟本太子无关,好了,你们都快些起来吧,在跪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太子在欺负你们了。” 宋芷瑶说完便亲自走到木一身边把木一搀扶起来。 木一这才缓缓起身;“太子,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想必小的的妹妹已经香消玉损了,现在看着妹妹每日开心的活着,小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妹妹便是本太子的妹妹,日后你们若是缺少什么东西,便直接跟本太子说,本太子若是能满足你们的,全部给你们,你们也不用跟本太子客气什么。” 宋芷瑶说完轻轻拍了拍木一的肩膀;“现在你带领着大家下去休息吧,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呢。” “是。” 木一这才转身离开。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总算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清楚了,最近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宋芷瑶用了膳食便睡下了。 翌日。 早朝之上。 宋景和看着下面的大臣们道;“众位爱卿,你们觉得这一次匈奴使团前来,谁前去迎接最为合适啊?” 昨天不是在摄政王府提过这件事吗?没有想到今日就提出来了呢。 “启禀父皇,儿臣愿意前去。”宋锦睿奋勇走出。 宋景和倒是挥挥手;“你从未去过使团,这件事极为重要,你不行。” “父皇,还请相信儿臣,在边塞的时候儿臣跟匈奴大将军还见过几次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交情的,这件事派儿臣前去作为何事了。” “是啊,皇上,睿王在边塞立下汗马功劳,定然跟匈奴使团聊得来,也知晓一些匈奴使团的习性,定然能完成任务的。” “皇上,微臣觉得太子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宋芷瑶现在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这件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别有事没事的就往我身上推啊? 宋芷瑶倒是站在原地不想说话,宋景和倒是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芷瑶就算想不理会这件事也没有办法了,无奈之下,宋芷瑶就只能出列道;“启禀父皇,这件事睿王已经出言想去,这个时候若是儿臣在开口说想去,岂不是给睿王争夺?也显得皇家小气,什么时候都需要争夺,才行,更何况,刚才父皇也说了,睿王是没有这样的经验,但是儿臣也没有这样的经验,的确不适合过去。” 宋芷瑶可不想在过去扰局了,若是在被流奕辰抓住小辫子了,那可如何是好?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想还是有些恐惧的。 想着,宋芷瑶的眼神朝着流奕辰的方向看了看,流奕辰的视线则也是刚好看过来,四目相对,宋芷瑶立即收回视线。 宋景和仔细的品了品;“太子说的并无道理,你的确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么各位大臣,你们可还有更好的提议?”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也被落选了,心中顿时欣喜不已,这样才是最好的,也省的自己丢了面子。 但是吕文君却不甘心啊,这个可是收拢人心的大好机会,宋芷瑶现在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很多,自然还需要更多的收拢人,这件事马虎不得。 “蒋爱卿,你不是做过使臣吗?这一次,要不还是你去接待算了,也省得麻烦了。” 蒋忠明立即从队伍中出列道;“启禀皇上,微臣的确是有过使臣的经历,但是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而且微臣最近身子抱恙,的确已经不适合在出使这么重要的事情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蒋忠明现在可不敢接下这个担子,之前太子并未上朝,自然是无人可用,现在可不一样了,睿王跟太子都在朝堂之上,岂能有这些人去承担这一份功劳呢? 要知道,这一份功劳跟白送的差不多了,毕竟匈奴人这一次前来也是亲自送礼的,只需要礼仪相待便好,剩下的事情便不用过多担心,这个也是宋锦睿想要得到这个事情的目的。 宋景和却紧皱眉头;“难不成我们宋国堂堂大国连一个出使的人都没有吗?” “启禀皇上,微臣还是觉得太子最为合适,谁都没有一来就会的,都是需要经过锻炼才能成功啊,皇上。” “皇上,微臣觉得睿王最为合适啊,睿王天资聪明,做使臣那是信手捏来啊。” “皇上,微臣觉得太子合适。” “微臣觉得睿王合适。” “……” 朝堂之上喧闹不止。 宋景和头疼不已;“够了!” 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闭上嘴巴,乖巧的站在位置上,等待着宋景和发话。 宋景和冷哼一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事情都需要争来争去?太子说不合适,那这一次的使臣就交给睿王了,睿王你可有信心处理好这件事?” 宋锦睿欣喜不已,这件事终究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嗯,好,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你且务必做好,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儿臣定然完成任务。” “好,下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宋锦睿这才缓缓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宋芷瑶倒是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宋锦睿。 宋锦睿倒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宋芷瑶,眼神之中的得意已经掩盖不住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不就是当使臣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在说了,你当初忘记了,你在边塞的时候是如何欺负人家的,现在还赶趟的过去接待别人? 想到这里宋芷瑶就摇摇头,想必到时候会有好戏看了。 宋锦睿啊宋锦睿,不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如何? 张公公看着众位大臣都不在开口的模样便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文武百官纷纷退出去了,宋景和此时也起身离开。 而宋锦睿已经被叫了过去。 宋锦睿走到宋芷瑶身边的时候,还得意洋洋道;“太子,这一次在下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接待使臣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到时候你别出现差错便是,若是出现差错,可是丢了皇室的脸面,父皇若是知晓了,定然不会轻饶你的,你最好还是好自为之吧。” 宋芷瑶好心的拍了拍宋锦睿的肩膀,但是宋锦睿却以为宋芷瑶是在嫉妒羡慕自己,顿时欣喜不已;“太子多心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出事的,还请太子多多担心自己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要,就不怕父皇对你不喜吗?” “就算不喜,怎么说,在下也是太子的身份吗?无缘无故的,你认为父皇会废除太子吗?”宋芷瑶看着四下无人,便借机刺激宋锦睿。 宋锦睿冷哼一声;“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了,你快些去吧,别让父皇久等了。” 宋芷瑶说完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给宋锦睿在开口的机会,若是宋锦睿在开口,指不定又要耽搁多少时间呢。 现在宋芷瑶可是要马不停蹄的朝着摄政王府过去喂养鹦鹉呢,这可是答应过流奕辰的事情,而且流奕辰在离开的时候竟然还差人过来提醒宋芷瑶,宋芷瑶顿时就不高兴了,都答应过你了,你至于还过来提醒吗?你说说你,至于吗? 流奕辰的指令可是下了早朝立即过去,不然鹦鹉会饿死的。 宋芷瑶倒是巴不得这些鹦鹉饿死去求,省的自己每天过去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也都是可怜的小生命,还是算了吧,认命的过去吧,指不定流奕辰看着自己如此辛苦就直接放过自己了呢?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宋芷瑶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流奕辰的府邸走了过去。 而宋锦睿此时已经来到了宋景和身边。 看着宋景和在亭子里面坐着,宋锦睿便走了过去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多谢父皇。” “这件事本来就打算交给你的,你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太过于冲动了,下不为例。”宋景和有些不满的看着宋锦睿,宋锦睿的表现有些心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宋锦睿点头称是,不敢违抗宋景和;“儿臣知道错了,下次定然不会在犯这样的错误。” “好了,你也不用过度自责,好在这件事,太子并不算很上心,那这一次的功劳便全部都是你的了,你且好好招待使臣,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去问蒋忠明,或者来问朕,莫要出现差错,不然,朕很难给大臣一个交代。” “父皇还请放心,这件事儿臣定然会做好,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嗯,你的确很少让朕失望,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朕有些是窝囊啊,希望这一次就不要在让朕失望了,记住了吗?” “儿臣谨记。” “好了,你也不用拘谨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等会你母妃也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啊,好好的用个膳。” “是。” “快坐下来吧。” “多谢父皇。” 宋锦睿跟宋景和此时倒是相谈甚欢,而香妃也在赶来的路上,若是在普通人家,这也算是其乐融融了,但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皇后紧紧抓住手帕,没有想到香妃还是有些手段啊,现在皇上还是对香妃的儿子宋锦睿一直在提拔,倒是太子不闻不问的,好像太子在争夺宋锦睿的功劳一样。 但是这件事也不知道宋芷瑶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都不去争夺?还亲手送出去了? 真不知道宋芷瑶到底在想什么。 皇后有些着急了,心思有些混乱。 此时张嬷嬷走到皇后身边轻轻帮助皇后按摩着太阳穴道;“娘娘,现在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 “娘娘可是在为什么事情犯愁?” “还能有什么事情,除了太子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了。” “娘娘,太子现在都已经长大了,而且太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丰功伟绩,不碍事的,更何况,现在太子思考事情也是如此缜密,不会有事的,娘娘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想必太子定然会处理好的。” 张嬷嬷的一番话,倒是让皇后心思安静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混乱。 “现在香妃在皇上的耳边吹枕边风,可是厉害的很,现在别人一家三口还在亭子里面用膳呢,其乐融融的,倒是本宫显得有些多余了。”皇后在说道这里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落寞。 第100章 感染风寒 张嬷嬷却开口道;“就算在用膳食又能怎么样,太子之位不还是太子的?岂能说换就换?在说了,这段时间太子的丰功伟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太子跟摄政王又走的亲近,想必不会出现问题的。” “你说的没错,若是有摄政王的帮助,俺就万无一失了。” “所以说啊,娘娘,你就不要为了这些事情担心了,太子不会有事的,而且前面传来消息,太子下了早朝就直接去摄政王府了,想必跟摄政王往来甚密,就算摄政王不能明目张胆的出手帮助太子,在暗地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支持一些的。” “你说什么?”皇后有些吃惊的问道。 “太子下了早朝就直接朝着摄政王府过去了,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摄政王商讨。” “太子竟然去摄政王府了?这段时间太子去的次数可多?” “这个奴婢就不知晓了,今日能知晓太子去摄政王府还是碰巧看到太子了,多嘴问了一些才知晓的。” “嗯,也是怪本宫疏忽,你现在立即去调查一下,太子这段时间去摄政王府的次数多不多,去摄政王府都是在做些什么事情。” 皇后这段时间倒是有些松懈了,竟然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晓,有些失职了。 张嬷嬷快速的下去调查了一番,把调查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皇后听闻之后,高兴不少;“没有想到太子竟然背着我们做出这么惊人的事情,看来,这个孩子有望成为……” “娘娘说的对,这些还都是娘娘从小教育的好,不然太子哪里来的这些本事?” “你说的不错,走,随本宫去御花园走走,今日阳光看起来不错。”想到这里皇后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都想出去溜达溜达了。 而张嬷嬷便十分顺着皇后的意思带着皇后来了御花园,欣赏这些风景。 另一边,宋芷瑶已经到了摄政王府,看着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宋芷瑶还有些承受不起呢,要知道之前可都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拉着在前面的苏聪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有礼貌了?” 苏聪没有想到宋芷瑶突然会这么问,顿时愣了一下道;“这些都是王爷的安排,说是太子日后要经常来王府,若是下人们怠慢了,传出去,岂不是玷污了摄政王府的名声,便吩咐了这些下人对太子恭敬一些,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原来如此,这样一说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不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太子多虑了,在王府能发生什么事情。” “嗯。” “太子快些走吧,鹦鹉便在前面喂养着,从昨天到现在都未曾喂食,想必是饿坏了。” 宋芷瑶顿时惊呆了:“你们就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去喂养一下吗?” “这个是王爷专门交给太子的,我们这些做手下的怎么能亲自动手呢,所以还请太子早些过去吧,这样鹦鹉不也是能早点吃上东西吗?” “嗯,你说的是。”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但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只能默默的点点头,跟随在苏聪的身后来到了喂养鹦鹉的地方,看着一个一个的鹦鹉在笼子里面,飞腾着,还张着自己的嘴巴,发出唧唧唧的声音,想必是饿坏了。 宋芷瑶便上前伸出手,果真,鹦鹉扑腾着翅膀来到宋芷瑶眼前,张开嘴,想要吃宋芷瑶的手指,但是宋芷瑶眼疾手快的把手收回来道;“你们可是准备了食物?” “这些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就打算等着太子过来呢。” 宋芷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都准备好了,你们都不忍心扔进去一点?是认真的吗? 你们不是在逗我玩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苏聪便已经把膳食准备好,放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便一个一个的喂养了一些。 “太子,小的还有事情要处理,便不能陪着太子了,还请太子喂养完之后,自行离去吧。” 宋芷瑶手中的食物差点就这么扔出去了,什么叫喂养完之后,自行离去啊,就算是工人也应该给点工钱吧!你们倒是使唤的挺开心的呢,想到这里,宋芷瑶便不开心了。 但是还是笑脸相迎的看着苏聪;“好,本太子都记下了,你且去忙吧。” “是。” 苏聪是转身离开,就剩下宋芷瑶一个人。 此时,宋芷瑶倒是开始嘀嘀咕咕起来;“臭王爷,破王爷,都是什么事情啊,不就是喂养一个鹦鹉吗?还如此使唤我,我忒。” 宋芷瑶骂的贼开心了,完全不知道身后来人了。 流奕辰就再后面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宋芷瑶发现自己。 宋芷瑶前脚刚骂完,转身…… 宋芷瑶手中的食物瞬间掉落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 流奕辰轻笑;“怎么,不想见到本王不成?” 宋芷瑶立即挥挥手;“不不不,怎么会不想见到摄政王呢,在下是巴不得见到摄政王呢。”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些话流奕辰到底有没有听到。 “不知摄政王来许久了?”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啊?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啊……那这么说的话,刚才的那些话岂不是……”宋芷瑶后面的话已经不想在说下去了,在说下去也是给自己自讨没趣啊。 流奕辰点头称是:“嗯,如果没错的话,刚才的那些话已经全部听到了,不知太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流奕辰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让宋芷瑶说遗言一样,有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宋芷瑶瞬间跪下:“刚才的那些话全部都是无意之举,绝对不是故意为之,还请摄政王明察啊,在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骂流正文呢,你说是不是啊?” 宋芷瑶在线卑微。 流奕辰却不温不火的弯腰,亲自把宋芷瑶搀扶起来道;“这件事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要下跪呢?在说了,你骂的好啊,毕竟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宋芷瑶刚刚起来一会的双腿,瞬间开始打颤,自己到底找了什么孽缘啊。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在下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认为本王相信吗?” “我认为你不相信。”宋芷瑶默默的撇撇嘴。 “算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这件事便这么算了吧,本王也不是记仇之人,你莫要放在心里,这些鹦鹉喂养的不错。”流奕辰走到鹦鹉面前,看着活蹦乱跳的鹦鹉说道。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这些鹦鹉养的不错?这明明是刚刚养的好嘛?只不过是刚吃了一顿食物,就不错了? 宋芷瑶现在也不敢在造次了啊,顺着流奕辰的话道;“的确是不错,吃的挺多的。” “坏蛋,笨蛋……” 一直鹦鹉突然开口说话。 宋芷瑶吓尿了…… 这个鹦鹉在胡说些什么? 流奕辰倒是有趣的看着这些鹦鹉;“没有想到这些鹦鹉的学习能力挺强的嘛,仅仅是一会的功夫竟然就学会了,你说是不是啊太子?” “啊,是。” 随后,鹦鹉便再次开口道:“臭王爷,臭王爷。” 宋芷瑶死的心都有了,立即上前拍大了一下笼子;“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臭王爷,来,跟我学,好王爷,王爷吉祥。” 鹦鹉倒是拍打了一下翅膀;“臭王爷,臭王爷。” 这一只鹦鹉说也就算了,剩下的鹦鹉也开始有样学样,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面都在传递着臭王爷…… 宋芷瑶只能对着流奕辰尴尬的笑了笑;“太子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置呢?” 流奕辰不温不火的样子,让宋芷瑶感觉害怕。 “这件事的确是在下的失职,还请摄政王处罚。” “嗯,处罚也很简单,就教会这些鹦鹉三字经吧。” 宋芷瑶的追缴狠狠抽搐一下,教会这些鹦鹉三字经? 三字经虽说是启蒙,但是这可是鹦鹉啊,鹦鹉啊……你竟然让我叫鹦鹉三字经? 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为难的样子:“难不成太子觉得没有这个本事吗?” “教会鹦鹉三字经,会不会有些……” “有问题吗?” “好像是……” “有问题吗?” 宋芷瑶连忙改口:“不不不,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问题呢,这么简单的事情。” 流奕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还以为太子有什么问题呢。” “不会有问题的,这个也是在下惹出来的事端,自然由在下来修缮。” “那最好不过了。” “王爷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路过过来瞧瞧罢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意外意外,既然王爷没什么事情便下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嗯,好好干。”流奕辰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转身离开。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也能赶紧把这些鹦鹉吃好喝好,赶紧下去休息吧。 一个一个的也别说了。 但是这些鹦鹉好像是认识流奕辰一样,流奕辰一离开,便不再发出声音,而是在笼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飞腾起来。 别提有多开心了。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罢。 想着明日如何处理这件事吧,今日是没戏了,这些鹦鹉定然会记的牢牢的不会忘记。 宋芷瑶看着喂养的差不多了,便告别了摄政王府,回到了太子府。 刚回去就看到宋初予在外面等着。 宋芷瑶微愣;“你怎么在这里等着?不知道这里很冷吗?还不赶紧回去。” “不冷,皇兄你今日下了早朝怎么回来这么晚了?去什么地方了啊?”宋初予走到宋芷瑶身边,挽着宋芷瑶的胳膊问道。 “只不过是去了摄政王府罢了。” “皇兄去摄政王府做什么?” “只不过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可是什么大事?” “自然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这件事就算现在不告诉宋初予,日后宋初予定然也会知晓,自然没有必要隐瞒宋初予了,毕竟当初在说的时候,宋锦睿也在,并不算什么秘密。 宋初予倒是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皇兄,你就告诉我呗。” “只不过是摄政王府那边养了几只鹦鹉,摄政王不会喂养,我过去帮助喂养一下罢了,你看,太子府里面不也是有一只鹦鹉吗?那个便是摄政王亲自送过来的。“ 第101章 岂能怠慢 “可是喂养鹦鹉的事情直接交给下人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皇兄亲自过去啊,这不是在欺负皇兄吗?还是说摄政王根本就是对皇兄有意见啊。” 宋初予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挥挥手;“怎么能说是欺负呢?不算不算。” “这都还不叫欺负啊?那什么才叫欺负啊,皇兄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不行,我必须要去找摄政王评评理,凭什么让堂堂太子去喂养鹦鹉啊,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宋初予说着就一副要过去寻人,拦都拦不住。 宋芷瑶直接抓住宋初予的衣袖道;“我并不觉的是在欺负人,喂养鹦鹉也是在下提出来的,你无须再胡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日后,你也莫要在提,记住了吗?” “皇兄!” 宋芷瑶瞪了一眼宋初予,宋初予只好作罢,不再说什么,而是乖巧的跟随在宋芷瑶身后,进入太子府。 宋芷瑶回到院子,松了一口气,宋初予未免对自己太好了吧? 到底想做什么? 不得不防啊。 想想还是头疼无比,在院子里面有一个明面上的眼线,别提多痛苦了。 但是宋初予可以没有因为宋芷瑶的训斥就不了了之了,而是直接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百般求好,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浣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怎么能凶我呢?这样我感觉好委屈啊。” 宋初予说着还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宋芷瑶看。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好了,好了,皇兄那不是在凶你,只是在跟你说事实罢了,你且莫要放在心里去,皇兄做事情自由定夺,你且不用为皇兄担心。” “皇兄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呢,你看摄政王都怎么欺负你了,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摄政王早晚有一天会骑在你头上的,怎么说你也是一国太子啊,怎么能如此屈服?”宋初予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宋芷瑶立即捂住宋初予的嘴巴,在宋初予的耳边道:“你莫要在胡说,这件事皇兄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你若是在在太子府胡说八道,皇兄便不会顾及兄妹之情,且请你出去了,毕竟太子府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有辱太子府的名声。” 宋芷瑶说完,这才把手松开,看着宋初予道。 宋初予一脸不满的看着宋芷瑶,跺跺脚;“皇兄,皇妹这都是为你好啊,皇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宋芷瑶轻笑;“你说的这些皇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毕竟,这样才能保全性命,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呢。” 宋初予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没有想到宋芷瑶会说这样的话,顿时就改变语气道;“皇兄怎么说也是一国太子,谁敢欺负皇兄不成,皇兄是杞人忧天了。” “不,有的时候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好了,皇兄还有要事处理,便不跟皇兄再次纠缠,皇妹若是有什么事情便自便吧。” 宋芷瑶说完便挥挥手离开。 宋初予想要上前再次询问,但是宋芷瑶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宋初予本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但是越想越生气,母妃交代的事情这点的都做不好? 不成。 宋初予跺跺脚,本来收回的脚丫子,此时又追赶了上去。 “皇兄,你就听皇妹这一次吧。” 宋初予今天的表现实在的太诡异了,一直在打探自己的消息,哎,想想就难受,但是也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谁叫宋初予怎么说也是公主呢? 也是自己的妹妹呢? 宋芷瑶便笑道;“好了,皇兄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且在太子府照顾好自己便是,毕竟皇兄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有的时候照顾不到你,还请你莫要见怪才是。” “皇兄多虑了,在太子府本就是我耽搁了皇兄的时间,怎么会怪罪皇兄呢,但是皇兄,你真的要好好的想想了,摄政王这么做真的对吗?我总是感觉摄政王就是在拿皇兄开玩笑啊,哪有堂堂太子喂养鹦鹉的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有多少人笑话你呢。” 宋初予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若不是宋芷瑶知晓宋初予的性格,估计也就真的相信宋初予说的这些话了,但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宋芷瑶轻笑道;“没事,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也不用担心了,好了,你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是累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皇兄……”宋初予看着宋芷瑶不停自己劝告的样子,有些干着急了,但是宋芷瑶却走到前面挥挥手,示意宋初予不用再说了。 宋初予便有些恼怒的看着宋芷瑶;“皇兄,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我做什么事情,我自有主张,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宋芷瑶有些恼怒,不想跟宋初予在纠缠下去,但是宋初予的目的好像非要跟自己纠缠一样,竟然喋喋不休。 宋芷瑶转身离开,无论宋初予在后面说什么,宋芷瑶都没有转身回头的打算。 宋初予只好作罢。 杨青的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公主那边该如何是好?” “公主那边你就派人紧跟着,记住,千万不要被公主发现了。” “是。” “行了,你也累坏了,下去休息一会吧。” “是。” 杨清笪告别宋芷瑶转身吩咐事情去了,而宋芷瑶回到院子里面,看着院子里面挂着的鹦鹉,已经有人喂养好了,宋芷瑶却有些疑惑了,流奕辰到底想要什么?喂养鹦鹉绝对不是流奕辰想要的,但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奕辰又能得到什么呢? 自己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吧?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身边的任何事情好像都隐瞒不住流奕辰呢,流奕辰的眼线果真众多,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小喽啰,谁都可以欺负,就连朝中大臣有的时候还对自己处处针对呢。 宋芷瑶以后的路并不好走啊。 宋芷瑶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走一步算一步吧…… 然而,此时宋初予冷哼一声,在原地直跺脚。 因为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如此坚持自己,不听自己的话,有些恼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莲儿看着宋初予恼怒的样子便在旁边小声说道;“公主,现在咱们是在太子府里面,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宋初予却冷哼一声;“就这么算了?那我来太子府的意义在哪里呢?我都已经抛弃我的感情了,难不成这件事在失败不成?回去之后母妃不知道怎么惩罚与我呢?要不,母妃的惩罚你来承担?”宋初予的语气带着怒气,莲儿虽然是为了宋初予好意的提醒,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用处了,不仅如此,还有些……多管闲事了。 莲儿吓的立即跪在宋初予面前;“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在也不敢了,还请公主饶命。” 宋初予自然不想在太子府惹是生非;“起来吧,这里毕竟是太子府,算你好远,本公主可不想在太子府惹是生非,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样的话,日后就莫要在说了,在说一次,本公主饶不了你。” “是,奴婢谨记。” “行了,今日是跟皇兄见面的日子,你且下去准备一下吧。” “是。” 莲儿火速下去准备马车。 宋初予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而杨清笪已经把消息传到宋芷瑶的耳中。 而宋芷瑶听闻便挥挥手;“既然宋初予出去了,你且派人跟随着便是。” “是,小的已经派人跟随上去了,想必不出一会便会有答案了。” “嗯,这件事做的很好,你且下去吧。” “是。” 杨清笪离开之后,宋芷瑶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籍,宋初予出府到底见谁去了? 是香妃呢?还是宋锦睿呢? 有点拭目以待了呢。 不知道宋锦睿跟香妃会给宋初予什么任务? 想必很快就会知晓答案了,也不急于一时了。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就静静的等待着消息吧。 宋初予离开之后,来到了茶馆之中,听着上面说书人的表演,转身来到了包厢之中,看着在里面久等的宋锦睿道;“皇兄找我来有何要事?” “怎么,没什么事情都不能来看看你了。” 宋初予虽然跟宋锦睿是同胞兄妹,但是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还是相互掐。 宋初予冷哼一声;“我跟你讲,我今日的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我才不会帮助你们呢。”毕竟现在宋初予才是接近宋芷瑶唯一的机会了,宋锦睿每次靠进,宋芷瑶自然都会警惕万分,香妃靠进也是如此,至于宋初予虽然也是会警惕,但是总归不是拒之门外,这样还算是有些用处的。 宋锦睿连忙拉着宋初予的胳膊,把宋初予安顿在位置上道;“到底有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你且说出来听听,皇兄为你报仇去。” “还能有谁啊,除了那个太子。” “怎么,太子有惹怒你了?” “对啊,母妃不是告诉我说,要挑拨离间嘛,最近摄政王不是让他过去喂养鹦鹉嘛,喂养鹦鹉这本来就是下人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太子的头上,这不就是在看不起太子嘛,这样的话,我就告知了太子,但是你知晓太子说什么吗?” “自然不会听你的,并且还训斥了你。”宋锦睿不慌不忙的说着。 宋初予倒是频频点头:“没有想到你猜测的还是挺准的嘛,他就是这样说的,我跟你说啊……”宋初予就这样巴拉巴拉的把自己在太子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锦睿。 宋锦睿点点头;“我知晓了,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挑拨离间了,毕竟太子也知晓摄政王的作用,若是能得到摄政王的支持,喂养鹦鹉算什么?就算是打扫粪池,估计太子也会同意的吧?” 宋初予立即捂住鼻子,有些嫌弃的看着宋锦睿;“你再说什么呢,好恶心啊。” 宋锦睿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了,这段世间你在太子府可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异样倒是没有,府邸跟平时一样,但是多了几个小厮跟丫鬟。” “嗯,偌大的太子府多些小厮跟丫鬟并不要紧,这段时间你要时时刻刻的盯着太子,若是太子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立即汇报。” “但是我怎么跟你们立即汇报?难不成我还直接飞进皇宫不成?在说了,太子府我想我是居住不了多久了。” 第102章 小辫子 宋锦睿疑惑;“为何?你现在在太子府住的不是也挺好的吗?难不成是太子要赶你回宫不成?” “之前住在太子府的确是有理由,那个时候我喜欢曾公子,但是就在前段时间跟曾公子闹翻了,想必这个理由是用不了。”宋初予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是有些落寞,毕竟曾经是真的想跟曾潇斐在一起的,但是现在看来,有些差强人意了。 宋锦睿揉了揉宋初予的脑袋;“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曾公子不成?” “难不成这些还是欺骗你们的吗,以前的确是挺喜欢的,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为何?” “因为曾公子迎娶了一位妾室,那位妾室一看就不是善茬,在太子府还来找麻烦,我这辈子就想找一个一辈子只有我一个人的相公,若是相公想要纳妾的话,那就免了吧……真的不想。” 宋锦睿频频点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般见识,既然曾公子你已经不喜欢了,那就罢了,日后皇兄定然为你找一个夫婿,一生只爱你一人。”宋锦睿揉了揉宋初予的脑袋。 宋初予把宋锦睿的手从脑袋上拿下去道;“皇兄,你这一辈子会只喜欢一个人吗?” 宋锦睿顿时愣住了,因为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顿时笑道;“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子,想必不会。”宋锦睿倒是没有欺瞒宋初予啊。 宋初予鄙视的看了一眼宋锦睿;“行了,跟你们这些大男人也说不到一块去。” “好了,感情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把太子的行踪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到时候你皇兄我若是成为了皇上,便给你寻找天下最好的夫婿。” 宋初予点点头;“好,记住皇兄现在说的话哦。” “嗯,这段时间你不仅要记录好太子的踪迹,还要时不时的挑拨离间,不能让太子跟摄政王走的太近。” “但是太子现在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无论我说什么都不管用啊。”宋初予有些无奈。 宋锦睿倒是笑了笑道;“现在虽然是不听你的话,但是你要记住,有些事情说一遍不成,说两遍不成,说三遍不成,但是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自然会有所动摇的,我们需要的便是时间了。” 宋初予只好点点头;“好,我尽力吧。” “嗯,你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早些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嗯。” 宋初予起身离开,宋锦睿倒是在厢房里面又待了一会才离开。 随后,宋初予在街上随便买了一些东西便回到太子府里面。 暗卫已经把这件事全部告诉宋芷瑶了,宋芷瑶听了听点头;“早就能猜测到了,无妨,就让他们监视着吧,反正也无伤大雅,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宋芷瑶一点都不慌张,暗卫自然不敢说些什么,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宋芷瑶倒是十分娴熟的去摄政王府喂养鹦鹉,喂养完之后便回到太子府,宋初予十分殷勤的照顾宋芷瑶的生活,但是宋芷瑶看着宋初予送过来的膳食,嘴角轻扬,宋初予啊宋初予,你有事没事的做这些小动作做什么? 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食物相克吗? 看着宋初予每日准备的膳食,宋芷瑶便一一记在心中。 在吃下一味,便要中毒了。 虽然是轻微的食物中毒,但是也不容小嘘啊。 宋芷瑶今日看着膳食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今日没什么胃口,全部撤下去吧。” 宋初予一听顿时慌乱了,毕竟这些可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放弃呢,而且就算是调查出来,自己也有开罪的理由根本不足为惧啊。 但是宋芷瑶现在竟然说不吃了? 说不吃就不吃了,太突然了。 宋初予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捏了捏宋芷瑶的肩膀道;“难道是皇兄不舒服吗?要不要给皇兄请太医过来看看?” “不必了,只是胃口有些不好,便不想用膳了,等晚些在说了,这些膳食就撤下去吧。”宋芷瑶挥挥手,丫鬟便上前想要把膳食撤下去,但是宋初予却拦截住道;“皇兄,人是铁,饭是钢,饭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一些的,晚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膳怎么能行呢,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宋初予说完,那些丫鬟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挥挥手,那些丫鬟这才下去。 “现在没有什么胃口,这些膳食就免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你也下去休息吧。” “可是皇兄这些可都是我精心准备的膳食啊,皇兄还是多多少少吃一些吧。”宋初予不依不饶。 宋芷瑶还真的就不想吃了。 “不必了,今日没什么胃口,全部撤下去。” 丫鬟这才纷纷走到膳食旁边把这些饭菜全部撤下去了。 宋初予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就这样撤下去了,心中有些不甘,但是也不能表明于心,便只能作罢。 “既然皇兄现在没有胃口,那等晚些的时候,我在给皇兄准备一些膳食送过去,那可就不能不吃了哦。” 宋芷瑶点头;“好,知晓了,你且下去吧。” “是,那皇兄照顾好自己啊。” 宋初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宋芷瑶看了一眼撤下去的膳食,这些虽然是能看出来,但是有些毒素宋芷瑶可是看不出来的啊,那宋初予想要下毒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了。 宋芷瑶心惊胆战,是时候去慰问一下李药师了。 宋芷瑶随后换了一身衣服,静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了。 来到了铁匠铺旁边,看着李药师果真在里面悠哉悠哉的喝酒。 看到宋芷瑶的时候,李药师欣喜若狂道;“没有想到那些笔记真的能帮你的忙,你这一次算是立功了啊。” 宋芷瑶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着李药师抱拳道;“多谢李药师出手相救,若不是李药师肯慷慨解囊,这件事想必会死亡不少人。” “那些也算是积德了,无妨无妨。”李药师摆摆手。 铁匠倒是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你的身份竟然是太子?” “那你为何看起来不畏惧呢?” “太子有什么好畏惧的,怎么说也是人啊,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有什么不同吗?”铁匠倒是语出惊人,不过宋芷瑶喜欢。 走到店面里面道;“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铁匠顿时笑起来道;“那还真的是敲了,我也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是贵为太子,但是没有半分架子,让人看起来着实喜欢啊。” 宋芷瑶跟铁匠对视笑了。 李药师倒是拿出酒送到宋芷瑶面前道;“今日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宋芷瑶接过李药师送过来的酒,找了一个位置随便坐了下去道;“这不是有一事相求嘛,还请李药师出手相救啊。” 铁匠倒是有些不乐意了:“有什么事情,就不能也来求求我?” “哈哈,求你的事情往后多了去了,都忘记问你,那些箭羽现在销售情况怎么样啊?” “销售?”铁匠疑惑。 “就是卖的怎么样了?” “你还别说,你研究的这个箭羽销售还真的不错,卖出去好多了,大赚一笔啊。”铁匠说道这里就兴奋起来,毕竟对于打铁人来说,这边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就好,往后在设计出来一些有奇效的东西,到时候还需要劳烦你打出来啊,到时候你可别说辛苦就行了。” “辛苦什么啊,有这样的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刚才你说有一事相求,现在说说是什么事情?”李药师在旁边被冷落了,倒是有些不满了。 宋芷瑶立即收回视线道:“事情是这样的……” 宋芷瑶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药师,李药师点点头:“没有想到你身为太子还有如此多的危险啊。” “身为太子危险多了去了,指不定在某一个夜晚,在休息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啊,有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保命的手段比较好。”宋芷瑶说的倒是很现实。 李药师自然也知晓宋芷瑶的意思:“那你的意思便是,想要在我这里学的一些医术了?” 宋芷瑶点头;“还请李药师不要嫌弃这个徒弟笨拙。” “你若是笨拙的话,那天下就没有聪明之人呢,能在片面之词之中找到解药,也是挺不容易的。” “其实李药师写的那份笔记上面记载的很清楚,只要稍加研究一下便能得到结果了,这些还全部都是李药师的功劳。” 李药师有些不满的看着宋芷瑶:“刚才你叫我上面?” “啊?”宋芷瑶顿时愣了。 铁匠立即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你还在这里发愣做什么啊,还不赶紧叫师傅啊。” 宋芷瑶欣喜若狂,看着铁匠道;“多谢师傅!” “好了,你毕竟贵为太子,跪下就不必了,从今往后,为师便会把毕生所学教给你,你能学会多少便是你的造化了。” “多谢师傅,但是礼仪不能废。” 宋芷瑶说完便不顾李药师的阻拦,跪在李药师面前,李药师欣喜的看着宋芷瑶,果真没有认错人啊。 这个徒弟值得了。 李药师连忙亲自把宋芷瑶搀扶起来道;“第一次收徒弟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送给你的,便把这个毕生所学的笔记送给你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定现在就交给我吗?”宋芷瑶有些疑惑,这个可是李药师的毕生所学啊,指不定在整个京都有多少人想要拥有呢,李药师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送给自己了?未免太大方了吧? 李药师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目前为之就你一个徒弟,你说这些宝贝不送给你送给谁,在说了,这些东西送给你,我相信,我的眼睛是不会认错人的,这些东西交到你的手中绝对比在我的手中有价值的多了。” 宋芷瑶感激的再次跪在李药师面前:“多谢师傅的信任,这份笔记我会铭记于心,绝对不会辜负师傅的厚望。” “好了,这里面的东西你先行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在问我便是。” “是。” “这段时间我都会在京都。”李药师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宋芷瑶倒是听出来其中的不一样道;“这段时间会在京都,那后面的时间呢?” “你也知道,药师都喜欢游历四方,这段时间要不是铁匠在这里,恐怕我早就离开京都了,现在又收下你这个徒弟,在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便离开了,游历四方到处看看。” 第103章 膳食 “那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该如何是好?” 宋芷瑶有些皱眉,还没有看呢,师傅就要离开了,这不是在跟我闹着玩的吗? 李药师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我相信我的眼光是不会认错的,这件事不会发生的,就算是发生了,我想你有解决的能力!” 李药师倒是信得过宋芷瑶啊,宋芷瑶现在就只能苦笑一番了;“那师傅离开的时候还请告诉我一声,免得到时候来找你却发现你不在,难免还是会有些失落的。” 李药师点头;“好,到时候离开,定然会告知与你。” 宋芷瑶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只要告诉自己就好,这样也不算是一个无头苍蝇了。 李药师此时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道;“我屋子里面还有不少的瓶瓶罐罐,要不你现在拿回去一点?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如何?” 这个当然是欣喜不已啊,现在宋芷瑶缺少的便是这些东西,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啦。 于是,宋芷瑶点点头:“好,那就劳烦师傅破费了。” “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这些东西,到时候我离开的时候有些也不方便带走,便全部留给你了,也希望能在你身边派上用场,毕竟你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 “师傅,我身为太子,你为何会收我为徒,不担心日后不能继承你的衣钵吗?”宋芷瑶有些好奇的问道,而李药师却笑了笑:“你虽然是贵为太子,但是从你的行为处事上面来,你是一位好太子,这就够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如果我寻找一位普通人,但是心性却一般,你应当如何?” 李药师说的这番话倒是很正确,宋芷瑶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便点点头;“师傅说的对,但是师傅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研究的,不辜负师傅对我的期望。” “这就够了。” “那我们先行离去。”宋芷瑶看着铁匠道。 铁匠挥挥手;“好,你们便慢些走吧,我这个铁匠铺又要安静许久了。” “怎么会呢,你打铁的声音可并不是很安静哦。” 宋芷瑶有些俏皮的看着铁匠,铁匠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不安静,哈哈哈,你们快些走吧,再不走,都要天黑了。” 宋芷瑶点点头,这才从铁匠铺哪里离开,跟随在李药师的身后走了。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李药师的家中,看着李药师放着的瓶瓶罐罐,上面都写明了什么东西,以及什么东西的解药,宋芷瑶一眼明了。 李药师便把一瓶东西送到宋芷瑶的手中道;“这个是化尸粉,想必你能经常用到。” 宋芷瑶听闻,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什么叫经常用到?说的好像自己是个杀人恶魔一样。 但是宋芷瑶还是颤抖着小手,接过来化尸粉道;“多谢师傅,但是这个化尸粉若是涂抹在活人身上会怎么样?” “自然是活活变成水,疼死的。” 宋芷瑶心惊胆战,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的危害竟然如此之大,还是小心一些好,免得到时候弄到身上,岂不是…… 宋芷瑶频频摇头,赶紧把化尸粉装起来。 李药师便拿着另一个瓶子道;“这个便是无色无味的毒药,见血封喉,一滴下去,便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涂抹在箭羽之上最好不过了,就算是划破一点皮,那个人也死定了。” 宋芷瑶颤抖着小手接过这个毒药,见血封喉。 果真厉害啊。 李药师接二连三的又送了一些毒药放在宋芷瑶的手中,宋芷瑶倒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满足极了,但是为何没有解药呢? “师傅,这些解药呢?” 宋芷瑶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药师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能用这些毒药的人都是一命呜呼了,你认为还需要解药吗?” 宋芷瑶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见血封喉,一滴见效。 还需要什么解药啊。 宋芷瑶有些被自己蠢哭的冲动了。 李药师随后又送了一些东西给宋芷瑶,宋芷瑶全部收了下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有一麻袋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为何暂住的地方会放这么多药啊。 “师傅,你这个地方又不是经常居住,为何要留下这么多的药?” “这些都是在京都研究出来的,自然都留在这里了,不然还能去哪里啊?” 宋芷瑶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也怪自己想的有些浅显了。 随后,李药师算是把药都给宋芷瑶了。 “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东西了,日后若是在有便送到太子府去。” “不,万万不可,现在太子府人多眼杂,若是师傅去太子府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哎,没有想到想去个太子府还如此麻烦,那便算了,等有空的时候你自己过来拿吧。” “是,到时候亲自前来。” 李药师点点头;“嗯,到时候你便自己记着时间便是,莫要耽搁了。” “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耽搁的。” “行了,东西该给你的也都给你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宋芷瑶点点头,的确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是时候回去了,宋芷瑶也不谦虚:“好,那今日就到此,改日在来看望师傅。” “行了,赶紧走吧。”李药师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宋芷瑶便抱着这些东西转身离开。 没有想到今日前来还是大丰收呢,但是回去有些麻烦了,毕竟这些东西有些多了。 宋芷瑶在走到太子府后门的时候,想要翻墙而越,但是却发现,东西有些重,在加上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若是翻墙而去的话,岂不是要摔一个狗吃屎了,但是不翻墙进去的话,该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呢? 宋芷瑶有些头疼。 就再此时,门内却传出声音;“皇兄是否在院子里面?” 宋初予的声音? 宋初予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宋芷瑶蹲在一边不敢轻举妄动。 莲儿的声音此时也从里面传出来道;“公主,太子一直在院子里面并未出现。” “那就好,我们现在赶紧从后门出去,免得被皇兄发现了。” “可是公主,我们就这样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莲儿有些为难的看着宋初予,并不想冒险,而且这一次冒险还是为了见…… 宋初予冷哼一声:“你看你现在怂的样子,还是本公主的人吗?你若是不想出去的话,就不要出去了,本公主自己出去便是。” 莲儿顿时慌张起来;“公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那个人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啊,公主。” 宋初予拂袖转身离开,莲儿在后面呼叫。 “你叫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莲儿瞬间闭上嘴巴,不敢在大声喧哗,但是还是默默的走到宋初予身边道;“公主,真的不能出去啊,若是被别人发现了,这岂不是私会了?” 私会? 在外面蹲着的宋芷瑶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听到如此劲爆的事情啊。 不过宋初予出去跟哪个男人见面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潇斐,白日里还轰轰烈烈的一刀两断呢,难不成现在旧情复燃了? 不应该啊。 宋初予没有听从莲儿的意见;“你说什么私会?本公主什么时候跟别人私会了,你若是在敢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莲儿看着宋初予强硬的态度,只好作罢,毕竟真的无能为力了,只能尽力的保住宋初予的名声道;“公主既然非要出去的话,那奴婢就给公主先行出去看看是否有人看守。” 宋初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莲儿走到后面轻轻打开,朝着外面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公主,外面没有人赶紧出来吧。” 宋芷瑶此时已经躲在一旁的角落里面,生怕宋初予出来看到自己。 宋初予小心翼翼的从后门出来,带着莲儿转身离开。 而宋芷瑶看着没有关闭的后门,二话不说,走了进去,把所有的东西放在屋子里面转身朝着宋初予的方向追随了过去,好在宋初予的速度并不算很快,宋芷瑶不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追随道了宋初予。 宋初予带着莲儿小心翼翼的走着,越走越远,直接走到了小树林里面,这里空无一人。 来这里到底想见什么人啊。 宋芷瑶有些好奇,便蹲在后面静静等待着。 果真,宋初予的前方不远处看到一名男子站在那里,宋初予走了过去道;“你这么晚叫本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微臣见过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曾潇斐的声音! 宋芷瑶真的是无言以对…… 曾潇斐为什么还会跟宋初予见面啊。 宋初予倒是冷哼一声;“你白日里面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吗?往后跟本公主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这么晚来照本公主有什么事情吗?” 曾潇斐此时缓缓起身道;“其实这么晚来找公主也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想要告诉公主,希望公主以后不要在找花蕊的麻烦了。” 宋初予本以为曾潇斐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相求,谁知道竟然是为了那个贱人的事情。 顿时有些恼怒。 杨手一巴掌落在曾潇斐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欠本公主的,当初本公主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谁知道你竟然喜欢上一个贱婢,或许你的股子里面也是如此低贱。” 曾潇斐并没有还手的打算,而是硬生生的接下宋初予的这一巴掌;“这一巴掌便是微臣欠公主的,公主若是心里舒服了,便好。” “哼,你欠本公主的多了,可不仅仅的一巴掌能还清的。”宋初予恼怒,等着曾潇斐。 而曾潇斐却缓缓开口道;“但是公主刚才说花蕊是低贱之人,微臣并不这么认为,花蕊的身份虽然是没有公主高贵,但是,她也是清白人家,并非公主说的那般不堪。” 宋初予冷笑;“呵呵,今晚照本公主前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不,还有另外一件事。” “哦?什么事情?”宋初予有些好奇,曾潇斐除了这些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找自己的? “微臣想让公主离开太子身边。” “你说什么?”宋初予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暗处躲着的宋芷瑶也有些好奇,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说,自己跟宋初予也都是皇室中人,跟曾潇斐好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吧? 曾潇斐此时跪在宋初予面前;“这便是微臣对公主的劝告,太子并不是公主能应对的,太子十分的聪明,还请公主远离太子身边吧,这样也能远离是非,并且劝公主早日找一位驸马嫁了吧。” 第104章 眼线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有这样的人吗? 我很危险吗?宋芷瑶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危险。 不够,曾潇斐能说出这番话,也算是认真的喜欢过宋初予了,毕竟了解宋芷瑶的人也就这么几个罢了。 宋初予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曾潇斐;“难不成你知道太子的秘密?” “微臣不知。”曾潇斐虽然是喜欢过宋初予,但是这边是给宋初予最多的劝告了,听不听全部看宋初予自己的意思了,在多的,曾潇斐已经不能在说了。 宋初予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曾潇斐;“没有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你要知道,太子可是本公主的皇兄,难不成皇兄还能害本公主不成?你就莫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微臣能说的便是只有这么多了,往后还请公主好自为之,并未找个如意郎君吧。” “本公主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本公主就算嫁给谁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本公主日后的夫君定然只能迎娶本公主一个人!”宋初予说的信誓旦旦。 曾潇斐自知宋初予的意思,便苦笑道;“微臣告退。” “不许走。” “公主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你叫本公主前来,本公主便来了,现在你说走就走?有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那公主说应当如何?”曾潇斐站在原地毕恭毕敬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冷哼一声;“就算是离开,也应该是本公主先行离开。” 宋初予说完转身拂袖离开。 而曾潇斐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希望宋初予远离宋芷瑶身边吧。 宋芷瑶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好人,但是在跟他作对的人并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但是自己又不能把话说的很明白,只能如此了。 宋初予离开之后,宋芷瑶从暗处缓缓的出现,走到曾潇斐身边,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 曾潇斐头也没转,话音便落下;“公主为何还不离开?” “你说呢?” 宋芷瑶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曾潇斐听闻之后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宋芷瑶,立即跪下道;“微臣见过太子。” “嗯,的确是见过太子呢,还见过公主吧?” “刚才的那番话,太子全部听到了?”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吧,闲着无事出来走走,没有想到还能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呢,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奖励啊?” 曾潇斐吓的一身汗水,平时看宋芷瑶摆出无害的样子,现在释放出来的威压,竟然让自己有些难受。 宋芷瑶把放在曾潇斐身上的手拿下来道;“其实本太子一直把你当兄弟的,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待本太子的,看来,本太子之前是不是对你们曾家太好了?以至于现在闲着没事都能说说本太子的不是了?” 曾潇斐自知理亏,便不敢言语,静静的跪在地上。 “你能把这些告知公主,也算是你对公主的一片痴心了,但是有些事情本太子还是想提醒你,其实这句话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现在想了想去,还是决定说了,你迎娶的那个花蕊姑娘啊,并不是什么善茬,公主那边说的没有错,都是你心爱的姑娘搞的鬼哦。” 曾潇斐不敢相信的盯着宋芷瑶,竟然的花蕊?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花蕊呢,花蕊如此的慈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定然是太子看错了。”曾潇斐不相信宋芷瑶说的这些话,毕竟花蕊跟随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的,怎么可能是宋芷瑶说的那样?定然不是。 宋芷瑶轻笑,看来曾潇斐对花蕊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情啊,不仅如此,还对花蕊深信不疑,根本不相信花蕊会做出这种事情,宋芷瑶顿时有些好笑;“这些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事实就摆放在你面前,信不信随你吧,反正本太子以后不会在相信你了。” 曾潇斐顿时慌张了,跪在宋芷瑶面前;“太子,微臣是一时糊涂啊,只是提醒了初予公主罢了,而且也没有做出其他事情,还请太子念在微臣之前帮你做事的份上,原谅微臣这一次吧。” 宋芷瑶驻足在原地道;“就算本太子这一次原谅你了,那么本太子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本太子以后定然也不会重用你,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点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你自己考虑清楚。” 曾潇斐顿时慌张了,毕竟自己可是见过宋芷瑶的聪明才智的,更是知道宋芷瑶的本事,宋锦睿定然不是宋芷瑶的对手,更何况家父还是宋芷瑶这边的,现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也是宋芷瑶赠与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这样的情况根本不是曾潇斐想要看到的。 也不是宋芷瑶想要看到的。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动摇的样子笑道;“现在动摇了吧?就算当初本太子瞎了眼吧,这件事不追究你,但是你帮助本太子做的事情你也莫要说出去,你我两不相欠,不过你也可以放心,你父亲的事情跟你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本太子是不会公报私仇的。” “多谢太子,但是微臣还是想追随在太子左右,帮助太子尽全马功劳。”曾潇斐跪在宋芷瑶面前道。 宋芷瑶轻笑;“那是你的选择,怎么样都随便你,你也不用跟本太子汇报,今晚的确很晚了,本太子便不再这里逗留,不跟你说了,先行回府去了。” 宋芷瑶说完伸着懒腰转身离开,而曾潇斐却还在原地跪着,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宋芷瑶轻笑一声,彻底的走了。 而此时曾潇斐却瘫痪在地上,自己的一片前途,大好前程,就这么被自己给毁了……就这么一无所有了吗? 曾潇斐哈哈大笑起来,儿女情长!果真不适合! 花蕊,你真的跟太子说的一样吗? 为何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柔弱不能自理? 曾潇斐起身转身离开。 宋芷瑶此时已经回到了太子府,宋初予那边也安静了下来。 已经子夜这么晚了啊。 宋芷瑶轻轻摇头,看着之前被自己送回来的瓶瓶罐罐,找个地方收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了。 就在此时,宋芷瑶刚打算吹灯休息,宋初予的声音便在外面传进来。 “皇兄,现在是否休息了?” 宋初予竟然还有时间来自己这边闲逛?还真的是有时间啊。 宋芷瑶便开口道;“暂时还没有休息,怎么了,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皇兄,现在方便进去吗?” “门没锁,你且进来吧。” 宋初予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在里面坐着的宋芷瑶道;“皇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在处理一些事情耽搁了时辰,正打算休息了,不知皇妹这么晚没有休息,来找皇兄所为何事啊?” “皇兄,晚上的时候都没有见皇兄怎么用膳,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必皇兄饿坏了,这不,皇妹给皇兄准备了一些膳食,还希望皇兄不要嫌弃才是。”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带过来的膳食,还是那些相生相克的东西,便点点头道:“好,你且放下吧,等会在用。” “那皇兄一定要记得用膳啊,身子熬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的对,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 “嗯,那皇妹先行下去了,免得打扰皇兄。” “好,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初予下去。 宋初予离开之后,宋芷瑶看着眼前的膳食,随便的拿着筷子扒拉了几下,把膳食丢掉了一些,这才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当过用过的痕迹。 随后伸了伸懒腰,是时候休息了,走了这么一趟,还是挺累的。 宋初予翌日起身看着用过的膳食,嘴角轻扬。 总算是吃下去了,这样就静候佳音吧。 宋芷瑶今日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宋初予的视线之中,宋初予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不应该啊,宋芷瑶不是已经把所有的膳食都吃下去了吗?为什么还会会蹦乱跳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呢? 宋初予收起惊讶的眼神,走到宋芷瑶身边道;“皇兄今日怎么如此闲适?” “嗯,皇宫里面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摄政王府那边鹦鹉也喂养的极好,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原来如此。”宋初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宋芷瑶收回喂养鹦鹉的手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就是今日在太子府里面见到皇兄有些经验罢了。” “嗯。”宋芷瑶轻轻应了一声。 宋初予顿时感觉无趣。 “皇兄,你身子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啊,不仅没有不舒服,还感觉挺好的呢,最近你做的饭菜果真不错,日后还需要你多加努力啊,想想你日后的夫君,就替他开心,能娶到如此贤惠的你。” 宋初予一副娇羞的样子;“皇兄,你再胡说什么呢。” “没有胡说,你身为公主,又能做出一手如此好吃的膳食,谁能娶到你,当然是幸福了。” “皇兄,你再这么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你看,咱们的公主还害羞起来了。” 在附近的小厮跟丫鬟都纷纷掩面而笑。 宋初予顿时羞愧难当,但是宋芷瑶说的那些话,好像又是在夸奖自己的…… 这样的话,就有些…… 宋初予便恼怒的跺跺脚;“皇兄,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公主害羞了呢。” 所有人都轻笑一声,而宋初予已经掩面离开了。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离开之后,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拍了拍手道;“跟着公主,看看公主都跟什么人见面了。” “是。” 杨清笪立即转身离开消失了。 宋芷瑶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能知道食物相克的想必就是大夫了吧? 皇宫之内的御医还是大街上的普通大夫呢?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 等会便知道答案了。 而另一边,宋初予已经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太子府。 看着身后没有人跟随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茶馆。 看着茶馆里面坐着的宋锦睿道;“皇兄,你的那个方法根本就不成,太子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今日还羞辱我。” “羞辱你?”宋锦睿顿时愣住了,就算那个方法不成,也不至于羞辱吧? 宋初予点点头;“对,就是羞辱我……”宋初予把今日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锦睿。 第105章 舞台班子 宋锦睿频频点头;“你说太子已经把所有的膳食都吃下去了,但是并未出现中毒的现象?” “对啊。” “这些膳食可都是你看着吃下去的?” “嗯,我亲眼看着吃下去的。” 宋初予刚说完却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便摇摇头;“并不是,昨晚最后一餐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吃下去。” “为何?” “在用晚膳的时候太子说不饿,便没有吃,那些膳食还是我晚上子夜的时候送过去的,但是在收膳食的时候里面的饭菜已经明显的被人动过了。” “若是那些膳食不是太子吃的呢?而是有人吃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没有吃下去,而是被他身边的侍卫吃了?” “有这个可能。” “不,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昨晚我进去的时候,侍卫根本就不再里面,所以不可能是侍卫吃的,倒是我更相信是太子吃下去的。”宋初予直接反驳宋锦睿道。 宋锦睿便好奇的看着宋初予;“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么你倒是说说,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为何太子吃下去所有相克的食物,却没有中毒呢?” 宋初予也不知道,但是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道;“莫不是太子早就已经知道我们的计谋了,而是在将计就计?” “你认为太子有这么聪明吗?” “但是……昨晚。”宋初予想到昨晚曾潇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宋锦睿看着宋初予道;“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 宋锦睿很明显的不相信。 “是真的,我还能欺骗你不成,现在太子并未中毒该如何是好?”宋初予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而宋锦睿看着宋初予不愿意说的样子,也不为难,便发布下一条指令。 “你就跟随在太子身边,随时汇报太子的行踪即可,下毒的事情暂且放下,这一次既然没有成功,想必太子多多少少也知晓一些了,不能在轻举妄动了。” “好,那我先行回去了,这一次出府虽然是掩面而泣,但是也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嗯,这个便是给你的飞鸽,日后你不用出府便能把消息传递出来了,这样也安全一些,免得你被发现了。” 宋锦睿说着从后面拿出一个笼子,笼子里面转着一只飞鸽。 宋初予看了看点头,随后让莲儿带着离开了。 而宋芷瑶那边却已经得到消息了。 宋芷瑶嘴角轻扬,万万没有想到啊宋初予跟宋锦睿的来往还是听密切的嘛。 但是最近京都又没有什么事情,你监视又能如何?说的好像能发现什么事情一样。 宋芷瑶轻笑一声。 最近的京都又要不太平了呢。 就这样转眼过去了几日。 匈奴使团进京。 宋芷瑶身为太子,本应该前去迎接的,但是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给宋锦睿去处理了,所以今日的事情倒也不用宋芷瑶去迎接了。 宋芷瑶在太子府里面倒是清闲啊。 每日无所事事的,看看李药师给自己的书籍,多多少少也能从中受益一些,再加上现代化的技术,宋芷瑶比其他人理解起来要快上许多,若是李药师知道宋芷瑶的速度,会很吃惊。 虽然之前多多少少知晓一些宋芷瑶有些跟常人不一样,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变态啊。 而此时的宋锦睿已经作为接待人朝着城门口走去。 看着匈奴使团还没有前俩,便在原地稍作休息。 “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启禀王爷,前方传来的消息,大概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抵达京都了。” “嗯,好好准备,千万不能出现差错,记住了吗?“ “是。” 宋锦睿吩咐完之后便在原地继续等待着。 果真,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匈奴使团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宋锦睿上前抱拳道;“想必众位便是匈奴使团了吧?” 为首的暮雪看了一眼宋锦睿道;“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宋锦睿这才看了一眼暮雪,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的竟然的暮雪?这个小姑娘,自己曾经可是得罪过的,现在…… “让你们使团组长出来说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宋锦睿冷哼一声,依旧看不起暮雪,睡觉暮雪曾经的阶下囚呢? 暮雪倒是冷笑一声;“哦?这就是你们宋国的礼仪之道?忘记告诉你了吧?我便是这个使团的组长,怎么,难不成你还有意见?”“你怎么可能是组长,匈奴难不成是没人了吗?竟然叫一位女子做组长,真的是可笑。” “哈哈,没有想到堂堂宋国竟然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女人怎么了?女人难不成就不能成就大事了吗?若不是在下的存在,想必现在各位还在边塞之地吧?”暮雪嘲讽的看着宋锦睿。 宋锦睿咬牙切齿,但是想到今日的任务,便忍了下来道;“既然你是匈奴使团的组长,那这件事就算了,本王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来者是客,京都已经为你们安排了最好的皇家客栈,还请各位随本王前去稍作休息,晚上,皇上亲自款待你们,为你们接风洗尘。” “怎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跟你讲,还真的就不吃你们这一套了,我跟你没有话说,叫你们的太子出来,我要见你们太子,还有,若是你们宋国派出来的人是你接待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算了,我们匈奴人便当做没有来过,打道回府了。” 宋锦睿没有想到暮雪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 紧握双拳,想要上去胖揍一顿暮雪,但是忍住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可是宋国。” “宋国又如何?不杀使者这句话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 “你……” “行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废话,也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倒不如把你们家太子请出来,我跟你们家太子倒是情投意合。”暮雪说出这句话一点也不害臊,已经跟宋芷瑶是一样是现代人,想见宋锦睿那自然是相见恨晚了。 而宋锦睿没有想到暮雪竟然开口说这样的话,难不成暮雪是喜欢上了宋芷瑶不成? 怪不得当初在边塞的时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宋芷瑶还三番五次的帮助暮雪,现在算是解释的通了…… 站在宋锦睿身后的蒋忠明此时站出来道;“这位便是匈奴使团组长吧,想必你跟睿王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现在在下恳请使团先去皇家客栈稍作休息,你跟睿王的事情自然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误会自然会解开的,一直在这里耽搁着也不是事情,你说是不是。” 蒋忠明此时出来解围,宋锦睿倒是冷哼一声,背对过去,算是应了蒋忠明的这句话,毕竟一直在这里耽搁着,也是在浪费宋国的脸面,这样的事情宋锦睿可是承担不起,宋景和若是质问起来,还是要承担责任的,还不如先行把人送进去在说,这样,后面的事情也能尽快的解决。 但是暮雪可不是这么打算的,暮雪看到宋锦睿便没有任何心情了,既然你当初在边塞让我吃瘪,现在你必须也要经受当年的感觉,虽然不成让你尝受皮肉之苦,但是流言蜚语,也是足够了。 暮雪直接毫不客气道;“今日见到贵国的睿王,实在是没有兴趣去皇家客栈了,还是等太子来亲自邀请我们再去吧,我们现行随便找个客栈居住下来便是,放心,这些银子我们还是有的,不需要你们浪费一分银子。” 暮雪的这句话着实气到了宋锦睿,三番五次的蹬鼻子上脸了不是? 宋锦睿冷哼一声;“别给你面子不要。” “你什么时候给在下面子了,不过,就算你是给在下面子了,但是在下还真的就不想要了,想到是你给的面子,还有些恶心呢,我们走。” 暮雪说完便带着中热能从宋锦睿的身边离开。 宋锦睿想要拦截,但是人单力薄,根本拦截不住啊。 谁知道在城门口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宋锦睿只不过是带了一些人过来罢了。 现在可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离开。 蒋忠明有些着急的看着宋锦睿道;“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既然他不要脸面,就算了,不用理会。” “但是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如此简单的事情竟然都搞砸了。” 蒋忠明说的不错,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仅仅是因为暮雪对自己有一件,便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那你说现在如何是好?” “刚才使者不是说了吗?想要见太子殿下,想必太子殿下前来这件事就解决了,不如王爷去太子府找一下太子殿下如何?”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去太子府求太子?” “那现在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吗,难不成真的让这些使者居住在客栈不成,若是皇上知晓了这件事,定然惩罚更严重啊,王爷,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要是王爷不好意思的话,那微臣前去太子府!” 蒋忠明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的确是忠心耿耿,也是为了这件事着急。 宋锦睿心中就算是有在多的不满,此时便点点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现在赶紧去太子府,去把太子请过来吧。” 宋锦睿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而蒋忠明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赶紧朝着太子府的方向奔腾过去,希望现在过去还来的,千万不要拒之门外啊。 此时,蒋忠明已经来到了太子府门前。 宋芷瑶此时还在府邸悠哉悠哉的吃着膳食呢,听到杨清笪匆匆忙忙的赶来道:“这么着急,有什么事情?” “启禀公子,蒋大人求见。” “蒋大人?”宋芷瑶疑惑,这个时候蒋志明不是应该跟宋锦睿在一起接待使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可说了什么事情?” “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求见太子,是否请进来?” “既然人都来了,岂能赶出去,就让他进来吧。” “是。” 杨清笪转身去把蒋忠明邀请了进来。 刚走到宋芷瑶身边,蒋忠明就直接跪在宋芷瑶面前道;“还请太子救命啊。” 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擦拭一下嘴角道;“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太子,使者要求必须见你,微臣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来求见太子,还请太子去见见那些使者吧。” 宋芷瑶更是好奇了;“这一次接待的人不是睿王吗?使者见本太子做什么?” 第106章 补贴 “小的不知。” “行了,你先起来说话吧。” “多谢太子,但是太子时间紧迫啊,那些使者已经自己找客栈居住下来了,说是太子不亲自过去,就不去皇家客栈。” “难不成使者是熟人?”宋芷瑶也有些疑惑了。 若是使者不是熟人的话,定然不会有这样的话。 宋芷瑶便开口问道;“为首的使者可是一名女子?” 蒋忠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宋芷瑶,连忙回答道;“对,正是一位妙龄女子,难不成这名女子跟太子相识?” “的确是相识,在边塞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怪不得那名女子点名要求见太子,那太子现在要不过去一趟吧,毕竟是使者。“ “那名女子跟睿王也认识的,就让睿王亲自接待便是,只要好生说话,暮雪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宋芷瑶知晓暮雪的性格,不为难,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是要让宋锦睿吃瘪。 想想还是蛮开心的,没有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暮雪,现在都有一种想要飞过去的冲动了。 但是宋芷瑶还是忍住了。 蒋忠明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啊。 “太子,现在还是前去看看吧,睿王好像跟那名女子,并不是很友好的样子……两个人已经针锋相对了,现在便是太子过去解除为难的时候啊,还请太子相救啊。” “嗯。”宋芷瑶轻轻点头。 蒋忠明以为宋芷瑶答应了,便兴奋道;“那太子咱们现在赶紧过去吧。” “本太子可没有说要过去啊,这件事毕竟还是父皇亲自交给睿王的,若是现在本太子插手的话,岂不是坏了规矩,父皇若是知晓了,岂不是要怪罪本太子了,这件事的得不偿失,还是算了吧。” “太子,万万不可啊,这件事都在等着你去解救呢,不过,太子你放心,你说的那些事情,微臣已经会给皇上说的一清二楚,不会让皇上误会你的。”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都是真的,微臣怎么敢欺骗太子啊。” “嗯,行吧,既然人家都已经点名说要见本太子了,本太子若是不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那本太子现在就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多谢太子出手相救,多谢太子。”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呢,本太子若是不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家看笑话了,说我们皇室不和睦?” 就算蒋忠明不去宋景和身边说这些,宋芷瑶今日还是必须要去的,毕竟关乎到皇家颜面了。 蒋忠明却狠狠的抽搐一下嘴角,能不能不要这么套路人啊。 还让让不让人家活了。 好在,事情的结果还算是好的,起码是得到帮助了。 此时,蒋忠明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太子府。 而宋初予倒是在宋芷瑶的身后静静的盯着。 宋芷瑶离开太子府了,还跟随着蒋忠明,蒋忠明不是皇兄的手下吗?难不成蒋忠明跟宋芷瑶勾结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宋初予立即把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 宋芷瑶带着蒋忠明来到客栈。 这家客栈已经被包起来。 暮雪便坐在门前,看着过来的宋芷瑶道;“你来的可有些迟了。” “这不是路上有些事情给耽搁了嘛,没有想到这一次过来的人竟然是你。” “是啊,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暮雪十分俏皮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哈哈大笑起来,亲自都了进去,暮雪亲自拿起一张椅子送到宋芷瑶面前;“请坐。” “多谢。” “言归正传,这件事为何不是你亲自来迎接,还非要我在这里浪费一些银两,想想还是有些肉疼的。” “哎呦,这些银两对你来说想必是不在话下吧,就从指间缝里面溜走罢了。” “那也心疼啊,这些好歹也是我辛辛苦苦转的。” “不过这件事是父皇亲自安排的,不过事先我也不知晓你前来啊,若是知晓的话,定然是争取一番了。” “你就别胡扯了,想要知道还不容易吗?”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件事我还真的没有打听过,今日若不是蒋大人进来通报,我还真的不知道呢,有些意外了。” “能让你意外的事情多了去了。”暮雪挑挑眉道。 宋芷瑶轻笑一声:“你今日来便是惊喜了,现在可以去皇家客栈了吧?我跟你说,皇家客栈,我都没有去过,这一次送你过去,刚好也能亲自的参观一下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指不定很舒服呢。” “但是这里开客栈的银子……”暮雪倒是小财迷啊。 而宋芷瑶自然不会出这笔银子了。 “蒋大人,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蒋忠明只好苦笑道;“这里的银子自然都是我们来出了,怎么会让使者破费呢?” 暮雪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走吧。” 宋芷瑶跟暮雪相谈甚欢的从客栈里面走了出去,而其他使者则默默的收拾东西跟随着离开了。 客栈的银子则由蒋忠明结账。 蒋忠明看着口袋中的银子,瑟瑟发抖……至于吗?你们惹出来的事情,还需要我帮助你们贴银子,想想都那么委屈啊。 但是蒋忠明还是十分没有志气的拿出银子付账离开了。 而宋锦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暮雪既然不想看到宋锦睿,宋锦睿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但是想到宋芷瑶跟暮雪的关系如此要好,心中还是有些不平。 宋景和可能也会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件事还是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无奈之下,宋锦睿便收拾东西来到了皇宫,看着香妃在寝宫里面悠闲自得,宋锦睿便上前道;“母妃,出大事了。” 香妃有些疑惑的看着宋锦睿道;“今日你不是应该在接待使者吗?你为什么会来皇宫里面?使者都已经接待完毕了?” 香妃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焦急的宋锦睿,虽然知道今日宋锦睿有要事,但是…… “母妃,你不知道,其实这一次来的使者是在边塞见过的,而且对儿臣很有意见,刚见面的时候就直接给儿臣一个下马威,不要儿臣接待,非要点名要太子……”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且慢慢说。” 香妃立即拉着宋锦睿,坐在自己身边,让宋锦睿把事情的来空去买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宋锦睿便把边塞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香妃现在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便皱眉;“这么说,你跟那个叫暮雪是有过节了?” “对,当时她当做俘虏的时候,被儿臣严行逼供了,想必一直怀恨在心吧。” “怀恨在心那是当然,你要知道,女人的心眼其实很小的,这件事不能怪你,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只能暗自吃亏了,本以为这还是一件很好才差事呢,现在看来,这个差事并不好做啊,人家根本不认你,认太子,现在太子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是啊,现在两个人结伴而行去皇家客栈了,父皇若是知道这件事,定然会怪罪儿臣的,这么容易的事情都做不好,母妃,儿臣应该怎么做。” “你说的不错,皇上的确会责罚你,但是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也罢,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在出头了,暮雪竟然对你有意见,想必你就算过去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倒不如直接不去了,让太子亲自去接待,现在本宫去见见皇上,把这件事给皇上说明一下,想必皇上也不会为难你。” “多谢母妃。” 宋锦睿的心中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只要香妃出马,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啊,那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于是,宋锦睿恭送香妃离开。 随后,宋锦睿便在寝宫里面静候佳音。 此时,香妃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宋景和的寝宫,宋景和现在还在看着匈奴使者送过来的礼物单子,听闻香妃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单子,看着香妃道;“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妾身见过皇上。” “快快请起吧,来,这边做。” “多谢皇上。” 香妃款款走到宋景和身边,看着宋景和桌子上的东西道;“匈奴使者可是已经抵达京都了?” “嗯,不过,好像出了一些事情,你可知晓?” “出了什么事情?”香妃有些惊讶,毕竟没有想到宋景和对这件事这么伤心,按照宋锦睿来的速度,应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啊。 宋景和倒是轻笑道:“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太子已经解决了,不过,就是可惜了,睿儿,这一次本是朕专门给睿儿准备的,没有想到使者竟然不待见睿儿,这中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香妃一听,果真,宋景和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便把宋锦睿跟暮雪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宋景和惊讶的看着香妃;“这件事你是怎么知晓的?” “这个是睿儿闲着无事的时候与妾身说的,妾身也今日刚刚知晓来的使者便是暮雪,这不,就来皇上这边,想跟皇上说这件事呢。” “没有想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这些都是睿儿派人告诉妾身的,不然,妾身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宫外的事情啊。”香妃小心谨慎,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已经算是违背了。 自然不敢在说的明显。 宋景和点点头称是;“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处理吧,没有想到睿儿竟然跟使者有误会,若是再让睿儿去的话,岂不是给睿儿添堵了。” “皇上所言极是,想必睿儿知晓之后,定然欣喜万分吧。” “只不过是这一次的奖励算是没有睿儿的了,想想还是有些可惜的。”宋景和一副惋惜的样子看着香妃。 香妃连忙摇头;“这些都是睿儿没有福分,在说了,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嘛。” “你说的也是,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由你告诉睿儿吧,这件事就不用睿儿去负责了,至于太子那边,朕会亲自下令让太子接待。” “是,等会妾身回去便把这件事告诉睿儿。” “嗯,这件事就先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且看看,匈奴使者送过来的东西,你有那几件喜欢的,你且拿回去,就算是给你的赔罪了。” 宋景和搂着香妃的身子,把礼单直接送到香妃面前,示意香妃随意挑选。 而香妃看着礼单上面的东西,果真都是价值连城啊,但是香妃也不是贪图钱财之人,若是真的贪图钱财,岂不是在宋景和面前丢了脸面,于是,香妃便随便的拿了几件道;“皇上,妾身就挑选这么多吧,毕竟后宫还有众多姐妹呢,到时候给姐妹们分分,好让姐妹们也高兴高兴。” 第107章 有钱就是好 宋景和最满意的便是香妃的这一点,乖巧可爱,善解人意,便摸了摸香妃的脑袋道;“你啊,就是想着别人,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想想,喜欢的话就直接拿去好了,何必在意这么多呢,在说了,现在还没有公布出去,你拿走了一些她们也不知晓。” “就算姐妹们不知道,那妾身的心中也是难以平息,还是算了,妾身有了皇上的宠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本就是身外之物,妾身不在意的。” “好吧,既然你偶读这么说了,那朕也就不为难你了,今晚你过来侍寝吧。” “多谢皇上。”香妃一脸娇羞的样子躺在宋景和的怀中。 宋景和轻轻搂着香妃的身子温存了一会,随后便把香妃从怀中推开道;“好了,你先行回去准备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便好好陪陪你。” “是,那皇上也不要劳累了,妾身可是会心疼的。” “好,朕自然会注意身子,你且回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香妃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回到寝宫之中看着还在寝宫里面坐着的宋锦睿道;“这一次皇上算是同意了,而且皇上早就已经知道京都城外的事情了,想必你身边有皇上的眼线,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多谢母妃。” “这一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自然也落不到什么好处了,回去之后,好好呆着,不要在出任何事情,今日算是给太子做嫁衣了。” “儿臣定然会在后面给太子出难题,还请母妃放心。” “出难题?”香妃的眼睛转悠了一下道;“你说太子跟暮雪的关系极好?” “嗯,暮雪在见到儿臣的时候并没有对儿臣和颜悦色,而是咄咄逼人,并且还点名说要太子来迎接,太子过去的时候,儿臣派人盯着,两个人相谈甚欢,还结伴去了皇家客栈,想必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嗯,一名一国女子,还是异国的使者,跟太子的关系很好,你说,这说明什么呢?” “难不成是太子跟匈奴人勾结不成?” “不,勾结还算不上,指不定是暮雪喜欢太子。”香妃冷笑一声。 宋锦睿立即反驳道;“暮雪在匈奴可是有夫君的,还是匈奴大将军,不可能喜欢太子。” “就算不喜欢那又如何?我们说喜欢,她便是喜欢。” “母妃的意思是……”宋锦睿有些疑惑的看着香妃。 香妃冷笑:“你说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别说你想不出来为何。” 宋锦睿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母妃,暮雪现在可是匈奴使者,若是跟太子纠缠不休的话,那太子的名声也算是毁了,而且……也有太子勾结匈奴人的嫌疑,真的是一箭双雕啊。” 香妃却摇摇头道;“不,是一箭三雕。” “为何?”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暮雪的夫君是匈奴大将军,若是传言传到匈奴之地呢?匈奴大将军会直接善罢甘休呢,还是直接杀到京都来呢?” 宋锦睿频频点头;“母妃说的不错,一箭三雕!太子名声尽毁,谁都救不了了。” “没有想到你现在也变得聪明了,还算不错。”香妃满意的点点头。 宋锦睿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都是母妃教育的好。” “好了,不要在油嘴滑舌了,这件事你找人下去办吧,记得要悄无声息的传遍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跟暮雪的事情,就算是太子跟暮雪清者自清,但是流言蜚语会掩盖一个人的。” “是,儿臣定然完成任务。” “嗯,你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早些回去吧,本宫有些疲倦了。”香妃一脸疲倦的看着宋锦睿。 今晚还要服侍宋景和呢,自然没有时间跟宋锦睿在这里浪费了。 宋锦睿便抱拳离开。 而宋芷瑶跟暮雪那边也是聊的火热,已经把现代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并且还说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话。 暮雪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道;“若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来就好了,这样也就有一个伴了。” “现在我们能相识便是最好的缘分了,在说了,你来的比我早上许多,我刚去边塞的时候也是刚来没多久,看你跟阿强的关系,想必是来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的确是来的有一段时间了,那个时候刚过来便遇到了阿强,是阿强救得我,反正也闲着无事,在说了,在这里跟谁都一样,便直接跟随在阿强身边了,你别看阿强凶神恶煞的,但是阿强这个人对待我还是极好的。”暮雪说着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宋芷瑶却忍不住笑道;“好了,看你一脸娇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了什么羞耻的话,让你如此害羞呢。” “哎呦,没有想到异国太子如此的有风趣啊,这样的话都能不害臊的说出来。” 宋芷瑶却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好歹我也是一名男子,有什么好害臊的啊。” 暮雪盯着宋芷瑶的胸部看。 宋芷瑶吓的直接捂住胸口道;“你在看什么?” 暮雪看着四下无人便贴近宋芷瑶的身边小声道;“其实你是女孩子吧?” 宋芷瑶顿时一愣,没有想到暮雪竟然看出来了? 暮雪看着宋芷瑶微愣的样子道;“你能瞒得住其他人,但是瞒不住我啊,好歹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谁是什么样子,我一眼都能看出来,第一次的时候不是很确定,毕竟是在边塞,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看的可是真真切切啊,不过,你身为女子,却是一国太子,想想还是有些惊悚的。” 宋芷瑶立即吩咐一声;“清笪,把周围的人全部清除干净。” “是。” 杨清笪下去之后,宋芷瑶这才小声说道;“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宋芷瑶刚发开口,暮雪便挥挥手;“不用说我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不过根据你的聪明才智,就算是一国太子也不在话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你怎么嫁人?” “嫁人?谁说我要嫁人了?难不成我不能娶一些回来?” 暮雪没有打算打探宋芷瑶的秘密,宋芷瑶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说出来,毕竟小心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暮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没错,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们便是这里的老大,谁还不能娶几个回来了。” 宋芷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自由的。” 暮雪一听微愣;“哪有什么自由啊,其实都还好吧,最起码应该比你好一些,毕竟皇室斗争自古以来都是最残酷的,希望你能在这一场斗争之中存活下来。” “你认为我的聪明才智还能输了不成?” “自然不会输,但是有的时候你要记住,你是现代人,你的心没有那么狠,会酿下大错的。” 宋芷瑶用心聆听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一点我的确能感受的到,但是……有的时候是真的不忍心残害他们。” “对啊,这边是大忌,日后你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提醒。” “无妨,这些都是小事,谁叫我们一见如故呢,今晚就住下来吧,陪我说说话,如何?” “不可。”宋芷瑶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暮雪倒是疑惑;“为何?” “就算我是女儿身但是在外人看来,我还是男子,跟你居住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惹出来一些流言蜚语,还是避开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吧,若是想说话,明日有时间我变过来,你我好好叙叙旧。”宋芷瑶拍了拍暮雪的肩膀道。 暮雪点头称是;“好,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来做。” 宋芷瑶轻轻点头,拍了拍暮雪的肩膀道;“有的时候便是身不由己啊,这一点还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我便是身不由己,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都不能做啊。”宋芷瑶现在真的想出去溜达溜达,欣赏一下这大好的风景,但是自己的身份控制住了自己。 暮雪轻轻笑道;“说的对,你我便是截然不同的人生,相比起来,我好像是比你自由多了。” “对啊,你比我还多了,有自由,还有一个喜欢你的男子,这一生还有什么求的呢?” “不不不,但是你的身份还是令人羡慕啊,总比那些进来便是乞丐强吧?” “哎呦,按照剧情,就算是乞丐,后来也是富甲一方,哈哈哈哈。” 宋芷瑶跟暮雪在里面相聊甚欢,不知不觉已经傍晚。 宋芷瑶便起身道;“没有想到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已经傍晚了,现在我便不能在继续的呆下去了,今晚皇宫里面还有宴会邀请,我要先行会太子府准备一番,今晚皇宫里面想见如何?” 暮雪点点头:“好,我也收拾收拾该去皇宫了,那到皇宫的时候在相谈。” “嗯,在下先行告退。” “不送。” 宋芷瑶便从皇家客栈里面走了出来,在外面等待的杨清笪有些着急。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小的都要进去找你了。” “所为何事?如此慌张。” “皇宫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公子若是在不出来,就赶不上皇宫宴会了,小的能不着急嘛。” “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啊,你放心吧,我看着时辰呢,现在赶回去完全来得及,走吧。” “是。” 杨清笪带着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继续离开太子府朝着皇宫前去。 但是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宋初予在门口站着道;“皇兄,今日可是要去皇宫?” “嗯,你也要一同前往?”宋芷瑶问道。 宋初予点点头;“皇兄可以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进宫见母妃了,有些想念母妃了。” “皇宫本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去自然可以,且一同上来吧啊。”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初予上来,宋初予点点头,提着裙子坐上马车。 随后,马车这才继续前行。 宋芷瑶倒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宋初予,这个时候要求一同进宫?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现在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只好作罢,水来降档,兵来土掩,不急。 宋初予感觉马车里面的气氛有些压抑便开口道;“皇兄,今日为何一天都没有回太子府,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自己在皇家客栈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宋初予若是说不知道,那就是在骗鬼呢。 但是宋芷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108章 有情况 “嗯,的确有些事情给耽搁了。” “那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罢了,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害的我在太子府里面着急的很,但是又找不到你去哪里了,就算是问那些侍卫,侍卫也没有一个肯告诉我的。”宋初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轻声道;“你就不要怪罪那些侍卫,是我吩咐下去的,毕竟我的行踪若是被人一问便知晓了,那岂不是很危险吗?” “皇兄说的是,是皇妹欠考虑了。” “好了,以后在京都,本太子是不会有事情的,你且莫要担心,这一次回宫就跟你母妃好好叙叙旧,毕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香妃了吧?而且你一个姑娘家的整日在宫外也不是一个事情。” “皇兄是嫌弃皇妹了吗?想要皇妹回宫了吗?” “并不是,你若是想在太子府自然是可以,但是你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皇兄这是在为你考虑。” “可是皇妹就是想跟皇兄在一起,不想在皇宫里面,皇宫里面实在是太无趣了。” “这一切你都自己安排吧。” 宋芷瑶说完便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这件事。 而宋初予只好默默的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随后,马车继续前行,不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到了皇宫。 宋芷瑶起身下了马车,随后站在外面等待着宋初予。 “走吧,一同进去吧。” “是。” 宋初予乖巧的跟随在身后离开。 宋芷瑶带着宋初予走到御花园之后便分道扬镳道;“你且去找香妃吧。” “好,那皇兄离开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且同你一起回去。” 宋芷瑶点点头;“好,知晓了,你快些去吧,指不定等会你母妃也会去宴会之上,到时候便在一起回去便是。” “嗯。” 宋初予说完便蹦哒蹦哒的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站在御花园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无奈的摇摇头,今晚希望一切平安就好。 剩下的便不想想太多了。 随后,宋芷瑶刚打算进去,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宋芷瑶便转身看着宋锦睿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睿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宋锦睿轻笑道;“太子说笑了,没有想到太子来的如此之早。” “这不是太子府没什么事情便来了,睿王来的也不晚啊。” “太子府没什么事情,那睿王府更是没什么事情了,自然来的早些。” “既然来了,便一同进去吧。” “好。” 宋芷瑶跟宋锦睿相约进去,里面的人则有些意外,两个人不是一直在争锋相对吗?今日竟然还一同进去,有些意外了呢。 不过,皇子之间的事情,岂是这些人能了解的,便各自收回视线,继续跟眼前人相谈。 宋芷瑶刚走进去,便跟宋锦睿道别道;“那边见到了老友,便前去打个招呼,还请睿王自便。” “太子自便。”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 宋芷瑶走到曾将军身边道;“见过曾将军。” 曾将军有些惶恐;“见过太子,微臣惶恐。” “有什么惶恐的,难不成本太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曾将军连忙解释。 宋芷瑶挥挥手;“你我之间不需要解释,本太子知晓曾将军的心思便是。” “多谢太子理解微臣。” “嗯,你是你,你儿子是你儿子,本太子明白的很。” 宋芷瑶说的倒是明白,但是在曾将军听起来却是有些心惊胆战。 “启禀太子,犬子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微臣事先都是不知晓的,若是知晓的话,微臣定然会告诫犬子,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还请太子不计前嫌,不要怪罪犬子才是。” “曾将军刚才本太子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你是你,你儿子是你儿子,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本太子还是分析的很清楚的,自然不会讲你们混为一谈,不会怪罪你儿子的,毕竟你儿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若是在惩罚,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惩罚是应该的,是应该的,谁叫犬子做错了事情,多谢太子明鉴。” “嗯,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微臣谨记。” 宋芷瑶挥挥手,不再理会曾将军,毕竟事情已经跟曾将军点名了,按照曾将军的聪明,自然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也不需要自己在多说些什么,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与此同时,吕文君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呈现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 “多谢太子。” “丞相大人进日身体可好?” “拖太子的洪福,身子好的很,倒是太子这段时间可是要注意身子。” “为何?” “刚才微臣得到消息,今日皇上便会接待使臣的事情交给太子,太子自然是忙碌了一些,要照顾好自己才是,毕竟这么好的差事,到头来还是太子的,想想都是极好的。” 吕文君每次想到都会笑醒,毕竟他可是一手扶持宋芷瑶的。 这么好的馅饼落在宋芷瑶身上能不高兴吗?而且还是从宋锦睿的身上夺过来的。 想想还有些刺激呢。 宋芷瑶倒是笑了笑;“这件事不是已经交给睿王了吗?怎么还会落在本太子身上呢,不知道丞相大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个太子就不知道了吧?匈奴使者在城门口做的那些事情在整个京都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既然匈奴使者不喜欢睿王,喜欢的太子殿下,那这件事自然是非太子殿下莫属了,这么美的差事。” “丞相大人得到消息的功夫还是挺快的嘛,匈奴使者不喜欢睿王是有原因的。”宋芷瑶神神秘秘的看着丞相大人道。 丞相大人一副八卦的样子看着宋芷瑶:“是什么原因,不知太子能否说上一二?” 宋芷瑶神秘一笑;“自然是睿王在边塞的时候得罪了这些匈奴人,这一次来的使者自然不喜欢睿王。” “原来如此。”吕文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宋芷瑶跟吕文君神秘一笑。 在远处坐着的宋锦睿却突然之间打了一个喷嚏,揉揉了鼻子,咒骂;“大晚上的谁在咒骂本王,真的是活腻歪了。” 随后,便继续喝着茶水,跟周围的人相谈甚欢。 宋芷瑶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刚想回到位置上,便看到远处的曾潇斐正在盯着自己,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不是曾潇斐做出这些事情,想必宋芷瑶也不会如此吧? 宋芷瑶便不再理会身后的曾潇斐转身离开。 曾将军看着犬子的模样,走到曾潇斐面前道;“你也莫要怪罪太子,这件事毕竟是咱们的错,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太子会这样对待你?要知道,太子之前待你不薄啊。” “对不起,父亲,那天晚上我的确做了对不起太子的事情,但是太子并没有怪罪与我,但是……好像不会在重用我了。”曾潇斐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无奈。 而曾将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为父是怎么跟你说的,跟谁为敌,都不要跟太子为敌,你难道就记不清楚吗?” “儿子没有跟太子为敌,只是做了对不起太子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现在都不跟告诉我吗?” “父亲……这件事就让他烂在心底吧?不过父亲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在发生了,儿子定然会宁记于心父亲的话。” “这样最好,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为父也就不为难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太子别看表面上和善,嬉皮笑脸的,但是背地里的阴谋有许多你都不知道,好像你做的什么事情他看一眼就能知晓,就算你心里想什么,他也能知晓一样,这样的人不要作为敌人,要作为朋友,队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便是万劫不复。”曾将军语重心长的跟曾潇斐说了这么一段。 曾潇斐点点头,宁记于心。 “儿子记住了,宴会就要开始了,父亲我们过去吧。” “嗯。” 曾潇斐这才跟随在曾将军的身后回到了位置上。 好巧不巧的,曾潇斐的位置跟宋芷瑶的位置刚好面对面,还是挺有缘分的呢。 宋芷瑶便端起来酒杯冲着曾潇斐敬酒。 曾潇斐只能苦笑的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此时,张公公扯着嗓子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在座的各位,纷纷起身。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景和走到位置上道;“各位爱卿平身。” “多谢皇上。” 众人起身之后,宋景和这才继续道;“今日是庆祝匈奴使者的到来,大家便尽兴。” “多谢皇上招待。”暮雪此时站出来道。 宋景和看了一眼暮雪道;“这位便是匈奴使者的代表吧?” “启禀皇上,正是。” “没有想到匈奴竟然派一名女子前来,这一路辛苦了,若是宋国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尽情的提出来,宋国自然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多谢皇上,宋国的招待十分满意,尤其是跟太子在一起说天说地的时候,甚是欢喜。”暮雪说着还看了一眼宋芷瑶。 宋芷瑶此时起身道;“是啊,没有想到暮雪姑娘才学渊博,相谈甚欢,日后若是有时间定然好好跟暮雪姑娘交流交流。” “太子说笑了,不过太子的学识更是渊博,在下都自愧不如啊。”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使者如此喜欢跟太子交流,那这一次的任务便交给太子了。” “多谢父皇,儿臣定然会完成任务。”宋芷瑶应声接下,毕竟这件事除了自己能应对,其他人还真的是应对不了呢。 宋景和点点头,随后看着暮雪道;“这位姑娘,一路舟车劳累,想必累坏了,便回座位上吧。” “多谢皇上。”暮雪抱拳回到位置上,冲着宋芷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芷瑶点点头算是回应。 宋景和这才继续道;“太子,你可要好好招待,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朕可是要问罪的。” “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会妥善处置,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便好。” “启禀皇上,这一次前来,还带了一些新鲜玩意送给皇上,还希望皇上能够喜欢。”暮雪突然之间开口道。 第109章 捣乱 宋景和挥挥手,点头示意;“既然是新鲜玩意,那边呈上来让大家一同看看。” “是,呈上来。” 暮雪拍拍手,后面立即有人推着笼子上来。 宋芷瑶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 竟然用这么大的笼子装着?难不成是什么凶狠的野兽? 宋芷瑶的嘴角轻轻瞥了一下,看了一眼暮雪,暮雪倒是神秘的看着宋芷瑶,嘴角轻扬。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于是,宋芷瑶便在旁边等待着揭晓答案。 暮雪此时走到笼子面前道;“皇上,这里面便是献给贵国的礼物,还希望皇上能够喜欢。” “哦?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秘,还用这么大的笼子装着?” “这里面装的可是贵国没有的东西,想着如此稀奇便送过来一些,还希望皇上能够喜欢。” “哦?竟然还是贵国没有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朕现在都开始有些期待了呢。” “那在下便打开让皇上仔细瞧瞧。” “好。” 宋景和应了一声,暮雪便用手抓住盖在笼子上面的黑布,用力一扯,黑布瞬间掉落下来,里面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东西,震惊,倒是宋芷瑶看了一眼,也有些震惊,匈奴竟然还能饲养出如此漂亮的孔雀,没错,正是孔雀。 看起来漂亮极了,而且活力十足啊。 宋景和的眼睛都睁大了,就算是皇后眼睛此时也紧紧的盯着上面,因为孔雀的样子还算是跟凤凰差不多的,毕竟这些人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自然感觉到了稀奇。 “好好好,竟然有如此好东西!”宋景和连续说了三个好,表示激动。 皇后也紧张的握紧双拳,真的想要这个东西,但是……看着宋景和的样子,像是不太可能了。 皇后便看了一眼宋芷瑶,宋芷瑶倒是十分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好像是认识一样,皇后顿时有些好奇了,为何宋芷瑶表现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呢。 于是吩咐身边的张嬷嬷;“你去把太子悄悄的叫过来。” “是。” 张嬷嬷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启禀太子,皇后娘娘找你。” “母后现在找我?” “正是,还请太子过来吧。” 宋芷瑶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冲着宋芷瑶点点头,宋芷瑶这才起身悄悄的离开,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可都是聚集在孔雀上面的,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宋芷瑶这边。 宋芷瑶走到皇后娘娘身边,皇后便拉着宋芷瑶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问道;“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宋芷瑶摇摇头;“并未见过。” “没有见过刚才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吃惊,本宫还以为你见过呢。” “母后叫儿臣前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宋芷瑶默默的开口问道。 皇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的确是因为这件事,这个东西实在的太好看了,本宫想要饲养,你想想办法。” “母后,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饲养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掉,到时候就很难说清楚了。” “但是这个东西只有本宫的身份能够配得上,看着像极了凤凰,本宫是后宫之主,难不能还不能拥有了?” 宋芷瑶没有想到皇后现在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子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 “但是母后,你可是想过,如果这个东西被你养死了,怎么跟父皇交代?怎么跟宋国子民交代,难不成让大家都说,一国皇后竟然把象征着凤凰的动物给养死了?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宋芷瑶本以为自己说的如此明显,皇后便不会在考虑这件事,但是皇后却摇摇头;“这个东西你也说了,跟凤凰极像,若不是宋国一国皇后喂养,若是被香妃那个小贱人养了去,岂不是让天人笑话本宫?”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仔细想想皇后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是母后,父皇也不一定同意让香妃去喂养啊。” “香妃在你父皇身边吹的枕边风难道还少吗?就算一日不成,还有第二日,第三日,早晚有一天,你父皇也会同意的,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绝对不能,本宫也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本宫完成,本宫就像喂养,亲自喂养想必不会出现错误的。” 宋芷瑶看着皇后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自己若是不答应,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好吧,但是儿臣只能帮忙试一试,至于能不能成功便不知晓了,而且如果成功的话,喂养起来十分麻烦,到时候就劳烦母后用心喂养了。” “你放心,象征着身份的物件,本宫还是极其用心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错误,你且帮助本宫完成这件事就好。” “嗯,儿臣尽力而为。”宋芷瑶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皇后。 皇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母妃能有你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真是太幸运了。” “母后见笑了,咱们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皇后此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早些回去吧,那些人想必也惊喜完了。” “是。” 宋芷瑶此时便转身离开原地回到了位置上,果真跟皇后说的一样,这些人已经新奇完了,都在等着宋景和发号施令呢。 “这个叫什么?” “启禀皇上,这名动物叫孔雀。” “孔雀,果真是好名字,好名字。” “的确是好名字,在下央求了好久,才答应送过来的,毕竟孔雀在路上奔波,难免会发生意外,若是不小心死亡了,便十分可惜了。” “说的不错,若是死了,的确可惜了,好在使者用心照料,这才把孔雀安全的送过来,有劳使者了。” “这些便是匈奴给宋国的一点心意,至于那些兵马,已经在路上了,想必用不了三天就能抵达宋国,还有一些金银器具的小玩意,想必皇上也看不上眼,便不给皇上一一展示了,直接送到国库里面可好?” 暮雪说的倒是轻巧,金银器具的小玩意?想必也价值连城吧,不过暮雪说的对,这些东西若是送到大殿之上的确是有些刺眼,跟不妥了。 宋景和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了,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国库的。 “好,既然使者都这么说了,自然按照使者的吩咐来,你们几个快把孔雀送下去。” “是。” 侍卫便走到孔雀旁边,小心翼翼的把孔雀待下去了。 皇后此时却看着宋芷瑶,示意宋芷瑶开口。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道;“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便是,太子无需隐瞒。” 宋芷瑶此时起身走到中央,抱拳道;“启禀父皇,这孔雀不知交给何人喂养?” “自然是有专业的人士学习之后喂养,怎么了?难不成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并不是,专业的人士学习之后喂养,的确不错,但是孔雀应该有个主人吧?” “孔雀的主人便是宋国,这个有何不妥?”宋景和现在根本不知道宋芷瑶到底在说什么,有些疑惑,但是当着众位爱卿以及使者的面子上,宋景和才没有翻脸,若是平时估计早就训斥了。 宋芷瑶硬着头皮继续道;“启禀父皇,孔雀的容貌,极其像凤凰,自古以来,龙便是皇上,凤便是皇后,儿臣认为,孔雀交给母后喂养最为妥当。” “你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你知道你再胡说什么吗?你真的以为你是太子,朕就不能治罪了?” 宋芷瑶立即抱拳跪在地上:“启禀父皇,儿臣说的都是真理,孔雀在母后的名分下,才是最为妥当的,毕竟母后才是宋国的皇后。” “你若是在敢胡说,朕便把你拉出去!” 宋景和有些恼怒。 宋芷瑶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景和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倒是十分紧张的盯着宋芷瑶,千万不能出事啊。 早知如此,就不要这个孔雀了,什么都没有宋芷瑶的性命重要的。 “父皇,儿臣并没有胡说,父皇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问一下匈奴使者是不是这么一个意思。” 宋芷瑶此时看着暮雪,向暮雪求救。 暮雪岂能不知道宋芷瑶的意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有何不妥?在说了,这件事对匈奴来说,有没有任何的损失,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乎,暮雪便出列跪在宋芷瑶身边道;“启禀皇上,太子所言极是,就算是在匈奴孔雀也全部都是在皇后名下的,这个便是皇后最为得意的孔雀亲自送了过来。” “哦?那你刚刚为何不说?”宋景和明显有些不悦。 暮雪此时再次开口道;“启禀皇上,在下是担心宋国的礼仪可能跟匈奴不同这才没有说出来,但是刚才听太子所说,的确是在下疏忽了,刚才就应该提出来的,还请皇上恕罪。” 宋景和自然是不能惩罚暮雪的,毕竟暮雪是使者。 但是对宋芷瑶的意见却是颇丰。 但是碍于众人的面子,便不好发作。 “既然孔雀的确是在皇后名下的,那这名孔雀便寄居在皇后名下,但是还需要专业的人士学习之后亲自去喂养,避免死亡。” “多谢父皇。”宋芷瑶抱拳道谢。 暮雪此时也十分配合的抱拳;“多谢皇上。” “妾身谢过皇上,妾身定然会好好对待孔雀的。” 皇后虽然是心满意足了,但是心里还是感觉空唠唠的,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这个孔雀差点要了宋芷瑶的性命,皇后有些紧张了……有些慌张了。 但是此时又不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道谢。 宋景和挥挥手,示意皇后回去,皇后便默默的回到位置上。 “好了,既然都是一场误会,大家便各自的回到位置上去吧。” “是。” 宋芷瑶跟暮雪此时便起身。 宋芷瑶在暮雪耳边轻声道;“多谢。”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不值一提。” “哎,说来话长了,好在解决了,还是要谢谢你。” “若是想谢谢我,就晚上的时候来皇家客栈吧。” “如果可以,定然会去。” “就这么约定好了。” 暮雪嘴角轻扬的转身离开。 第110章 成婚 宋芷瑶此时也回到了位置上。 倒是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流奕辰紧紧的盯着下面的小动作,宋芷瑶跟暮雪到底在说什么,为何两个人看起来如此亲密? 为何? 难不成相约了今晚见面吗? 看着口型好像是的,不成,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绝对不能。 流奕辰心中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了。 倒是宋芷瑶此时还完全不知情呢。 就在此时,宋景和拍拍手,歌舞升平。 宋芷瑶坐在位置上欣赏着下面的舞姿,口中吃着水果,喝着酒水,别提多滋润了。 各家小姐也纷纷上台表演,全部都想吸引宋芷瑶的注意力,但是都没有成功。 只好作罢。 诗词歌舞,琴棋书画,样样都有。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得意的样子便牙痒痒,但是也不知如何是好。 吕芳儿此时坐在宋锦睿身边道;“你可知道太子有什么不擅长的地方?”“为何问这个?” “你是不是儍啊,太子若是有什么不擅长的地方,你就上前让太子表现啊,那样太子不就出丑了吗?” 宋锦睿倒是拍了拍脑袋;“哎呦,这么简单的道理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呢,还是你的点子多,你说的不错,这样太子出丑,所有人都看太子的笑话。” “对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想。” 宋锦睿便绞尽脑汁;“太子好像什么都会。” “为何?” “太子多年身居后宫,皇后自然是把毕生所学都交给太子了,能有什么不会的地方?” “那皇后可有什么不会的?” “皇后身为千金小姐,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最好的,不会的自然也是没有。” “你在仔细想想,我好像记得皇后从来没有表现过诗词吧?”吕芳儿想了想,虽然多年在破院子里面不知晓外界的事情,但是在成为睿王妃之后,可是把这些事情深深恶补了一下。 能知晓也不算奇怪。 宋锦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皇后身份地位高,哪用得着出来表现诗词歌赋呢?太子常年在后宫之中自然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皇后自然不能出来表演,但是太子就不一样了啊,王爷倒是不如向皇上表明说要送诗词一首,之后在力推太子,自然再好不过了。” 宋锦睿对吕芳儿刮目相看;“你说的不错,你想的实在是太周到了。” “那王爷现在可有上好的诗词?” “……” 宋锦睿顿时愣住了,上好的诗词难能说有就有呢? 便摇摇头;“并没有。” 吕芳儿此时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自己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笨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笨蛋自己才能脱离苦海。 吕芳儿便你深吸一口气道;“好吧,那妾身帮王爷好好想想。” “嗯,要快些,毕竟时辰到了,宴会就要结束了。” “王爷放心便是,妾身定然会快些。” 吕芳儿说完便开始绞尽脑汁想诗词,但是身为女子,哪能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呢?而且还是一个不受宠爱的嫡女? 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果真,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吕芳儿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宋锦睿便催促道;“还没有想好?” 吕芳儿一脸为难;“没有。” 宋锦睿便摆摆手;“算了,既然你想不出来,还是本王亲自上场吧。” 吕芳儿紧张的拉住宋锦睿的衣袖;“王爷,你想到了?” “嗯。”宋锦睿应了一声。 吕芳儿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宋锦睿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那是自然,你且放心好好的看着便是,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 吕芳儿看着宋锦睿的样子,只好作罢,点点头;“那你上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出现意外才是。” “放心吧,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你且看好了。” “嗯。” 随后,吕芳儿便静静的坐在原地等待着。 宋锦睿收拾一番便上前道;“父皇,今日的接待使臣的日子,这么好的日子,不如儿臣作诗一首如何?” 宋景和虽然不知宋锦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宋锦睿都已经站出来说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点点头;“好,你且说来看看。” “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道乖者,不以咫尺为近。”宋锦睿的这番话说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想到宋锦睿的才华如此出众。 宋芷瑶倒是对宋锦睿刮目相看,没有想到宋锦睿并不是一无是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东西的嘛。 宋景和倒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宋锦睿,自己这个平时不怎么聪明的儿子,今日竟然如此聪慧,能不惊讶吗? 于是乎,宋景和便笑着道;“好好好,好诗句啊。” “是啊,皇上,没有想到睿王竟然能说出来如此优美的诗句,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对啊。” “没错,这么好的诗句估计就只能在皇宫里面听到了。” “皇上能有睿王如此聪慧的儿子,定然欣喜万分啊。” 虽有人都在夸奖宋锦睿,就连坐在下面的吕芳儿都觉得宋锦睿这个诗句十分有意境,十分优美,便暗自得意,谁叫宋锦睿是自己的相公呢?宋锦睿有面子不就是自己有面子吗? 此时,宋锦睿便抱拳道;“启禀父皇,这句诗便是送给各位使臣的,还请各位使臣不要嫌弃才是。” 宋锦睿说的时候还故意朝着暮雪的方向看了看,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暮雪听的。 暮雪岂能不知道宋芷瑶的意思,暮雪便起身抱拳道;“睿王的诗句果真有意境,在下十分喜欢,多谢睿王。” “道谢就不必了,不过,宋国有才华的可不只有本王,太子的才华更是高人一等,不知使者有没有兴趣听上一段?” 暮雪倒是有些看热闹的模样,看着悠哉悠哉的宋芷瑶,笑道;“自然可以。” 宋芷瑶若是不能做出来,暮雪可以倒立吃屎了。 宋芷瑶只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睿王谬赞了,本太子的才学的确没有睿王出众,就不出丑了。” “怎么能是出丑呢,就算做不出来,也不算丢人。”宋锦睿添油加醋道。 “睿王都已经做出如此优美的诗句,若是本太子在做出比睿王跟优美的诗句,岂不是打了睿王的脸面,在说了,诗句什么的,本太子也不擅长,若是做不出来,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无论宋芷瑶能不能做出来,丢脸面的都是皇室。 但是宋锦睿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直接走到宋芷瑶身边道;“不过是出来作诗罢了,何必搞的这么麻烦呢,若是太子不想出来作诗,便承认太子的文学不如本王如何?”宋锦睿现在已经开始变相的威胁了。 若是承认了,那日后想在文学方面翻身,便不能了。 宋芷瑶本不想让宋锦睿丢脸面的,但是看着宋锦睿的样子,像是很想丢脸面的样子,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在跟宋锦睿客气呢?既然都是你自找的,那就不要怪罪本太子不客气了。 宋芷瑶此时起身,路过宋锦睿身边的时候,在宋锦睿的耳边轻声说道;“本来不想让你丢脸面,随便说上几句不如你便算了,但是看你咄咄逼人的样子,是不是本太子不出手,你不善罢甘休了,既然如此,那本太子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等着吧。” 宋锦睿却以为宋芷瑶是在危言耸听。 “那本王等着你。” “嗯,且好好看着。” 宋芷瑶说完便走到前面,抱拳道;“父皇,儿臣的确有一首。” “既然有,便说出来吧。” “是。” 宋芷瑶酝酿了一下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宋芷瑶的这话说完,所有人都静止了。 倒是暮雪对宋芷瑶竖起大拇指,这样的论语都能说出来,果真够狠的。 毕竟都是古人沉淀出来的结果,自然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无论是那个文学大家听到了,都会赞不绝口。 果真,静止了一段时间之后,宋景和首先反应过来问道;“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学的?” “启禀父皇,这些便是儿臣在一本古书上面看到的。” “没有想到竟然能做出如此博学的诗句,现在这本古书在哪里?” “在儿臣的脑海里面,古书便是刻在儿臣的脑海里面。” “你在胡说什么,古书怎么可能会刻在你的脑海里面呢?” “古书是在儿臣很小的时候便存在了,儿臣闲着无趣的时候便看上几眼,久而久之便学会了一些。”宋芷瑶瞎掰的越来越顺口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从你的脑海里面蹦出来的?”宋景和没好气的看着宋芷瑶。 谁知宋芷瑶还点点头;“正是。” 宋景和刚想发作,张公公便在宋景和的身边小声道;“皇上,现在在接待各位使者,无论太子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但都是流传千古的句子啊,只要是从咱们宋国出去的便是。” “你说的不错。”宋景和这才收敛了怒气。 “没有想到太子的学识也如此渊博,这句诗的确不错,且记录下来,编撰。” “是。” 张公公立即吩咐人去编撰。 宋芷瑶便抱拳感谢。 暮雪此时上前也夸赞道;“没有想到皇上的两位儿子都有如此的才华,尔等自愧不如。” “使者客气了。” “太子的才华如此渊博,还请皇上恩准,在下跟太子多交流交流,得以从太子的身上学习一些东西,可好?” “既然使者都开口了,岂能有拒绝的道理,恩准了。” “多谢皇上。” “太子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礼待使者,切勿怠慢了去。” “儿臣谨记。” “好了,都下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宋芷瑶跟暮雪这才纷纷下去。 倒是宋锦睿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本来想让宋芷瑶丢人的,但是现在看来,丢人的好像是自己…… 宋锦睿便吃了哑巴亏离开了。 宋景和已经没有心情在主持这些事情,便起身道;“朕有些累了,便先行回去了,各位继续。” “恭送皇上。” 宋景和起身离开之后。 原本还拘束的那些大臣们,此时便放开怀,跟周围的人谈笑风如。 宋芷瑶在位置上倒是悠哉悠哉的,等着宴会结束。 暮雪此时端着酒水来到宋芷瑶面前道;“没有想到你会用论语的诗句,小看你了。” “同样都是九年义务教务,谁不会呢,你知晓的定然也不少吧?” 第111章 中毒 “知道的不少,但是派上用场的却不是很多啊。”暮雪有些惆怅的坐在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倒是好奇;“为何?” “你忘记了,匈奴膳斗,哪里喜欢这些诗词歌赋。” “你说的也是。” “敬你一杯,祝你日后再京都好好的活下去。” “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竟然知晓我的梦想。” 宋芷瑶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好好的活下去就够了,剩下的便不想那么多。 暮雪拿出就被跟宋芷瑶碰撞了一下道;“因为这些也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是。” “嗯,为了我们的梦想,干杯。” “干杯。” 转眼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宋芷瑶已经喝了不少,暮雪自然也喝了不少。 暮雪都已经出现醉酒的痕迹。 宋芷瑶便拍了拍暮雪的肩膀道;“你现在都已经喝醉了,你别喝了,来人啊。” “不不不,我没有喝醉,我跟你说,我可是千杯不倒的,这些酒量算是什么,我们继续喝,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行了,嗝……你就不要在喝了,这里可是皇宫,莫要乱了方寸。” “哎,在你们这里真麻烦,什么都要注意规矩,还是在匈奴好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这里可不是你匈奴啊,赶紧的,别喝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宋芷瑶的身子都摇摇晃晃的,在拉扯着暮雪的身子更是站不稳了。 两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 杨清笪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搀扶着宋芷瑶道;“公子,还是小的来吧。” “嗯,你且把暮雪送回皇家客栈,快去吧。” “那公子你呢。” “不用担心我,这里可是皇宫,谁还能把我带走了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吧,对了,到了之后给她弄点醒酒汤,然后说,今晚我就不去了,头疼。” 宋芷瑶说着还摇摇晃晃的揉揉脑袋。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摇摇晃晃的样子,就像赶紧把暮雪送到皇家客栈里面,然后在回去照顾宋芷瑶,只能点点头,看着宋芷瑶身后的侍卫道;“你们几个照顾好太子,我一会就回来。” “杨大人你就放心吧,小的定然会照顾好太子的。” “嗯。” 杨清笪不敢在耽搁,转身带着暮雪离开了。 暮雪离开的时候还紧紧的搂住杨清笪的脖子道:“没有想到太子身边的侍卫都别有一番风味啊,这一次算是来对了。” 暮雪说完便沉睡在杨清笪的身上,杨清笪亲自带着暮雪送回皇家客栈。 而宋芷瑶还在原地傻呆呆的站着,看着身后的侍卫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太子,小的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看我,稳如泰山,根本不需要你们搀扶。” 宋芷瑶说着还故意摇晃了几下,却发现身子有些站不稳,但是依旧不让这些侍卫靠进自己。 “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各自散了吧。” “太子,你喝多了,就让小的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都说了不用,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可是太子,若是小的不亲自送你回去,杨大人怪罪下来,小的担当不起啊。” 侍卫说着就要靠进宋芷瑶想要搀扶宋芷瑶,但是宋芷瑶却一把挣脱:“你们都不要碰我,听不到吗?” 侍卫惶恐。 连忙站在一边;“是是是,小的不碰太子,小的就在太子四周看着太子便是。” “嗯,走吧。” 宋芷瑶虽然脑袋有些浑浊,但是还有些清醒,这些侍卫绝对不能触碰自己,谁都不成。 此时,原本早就应该离开的流奕辰,却又出现在宴会之上,看着大臣们都已经四下散去。 流奕辰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宋芷瑶。 看着宋芷瑶摇摇晃晃的样子,想必是喝多了。 但是想到刚才跟暮雪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流奕辰的心中略有不爽…… 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在原地发呆。 苏聪不知流奕辰为何,顺着流奕辰的视线看了过去道;“王爷,太子喝多了,要不,送太子回府吧?” “太子的事情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我们回府。” 苏聪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流奕辰的视线对宋芷瑶明明是很在意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出来,竟然如此纠结,这个还是自己认识的摄政王吗? 竟然为了太子动了心思。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可是主子的事情,哪能妄加评论呢? 苏聪只好乖巧的站在流奕辰的后面,跟随着流奕辰的身影离开皇宫。 但是刚走到皇宫门口,流奕辰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这么晚了,太子身边的侍卫又不再太子身边,太子会不会有危险?” 苏聪立即开口道;“启禀王爷,太子想必应该会有危险吧,要不,我们就把太子送回去吧?” 苏聪顺着流奕辰的意思道。 流奕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么晚了,京都定然十分凶险,还是把太子亲自送回去比较安全,你且在此等候。” 流奕辰说完转身离开,朝着皇宫里面走去,宋芷瑶此时还在摇摇晃晃的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墙之下,靠着情况慢吞吞的挪动着身子。 身后的侍卫看着宋芷瑶的举动,都不敢上前。 因为一上前就会挨骂,谁还会自讨没趣? 此时,宋芷瑶站在城墙之下,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人影;“前面那个人是谁?” 侍卫看了过去;“启禀太子,是摄政王。” “咦?这么晚了,摄政王还不回去吗?” “小的不知。” “嗯。” 宋芷瑶并未在意摄政王的到来,而是继续前行。 流奕辰却在宋芷瑶的面前停下来;“太子你喝多了,本王送你回去。” 宋芷瑶摇摇头;“不用,别看我喝多了,但是我脑袋清醒的很,不需要送,我自己走回去就成,在路上还能心上一下美景,多舒爽啊。” “你们几个下去吧。”流奕辰并未理会宋芷瑶的话,而是看着身后的侍卫道。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太子交给摄政王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还安全不少呢。 倒是宋芷瑶愣住了;“你们几个不是护送本太子的吗?怎么摄政王让你们离开,你们就离开了,难不成本太子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 侍卫顿时为难的看着流奕辰,一边是太子,一边是摄政王,都得罪不起啊。 流奕辰却挥挥手;“下去吧。” 宋芷瑶的脾气却上来了,你说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嘛? “你们都给本太子回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侍卫?竟然听摄政王的话,都不听本太子的话是吧?等回去之后,你们都不用在太子府了,全部都去摄政王府吧。” 宋芷瑶的这句话倒是威胁到了侍卫,毕竟都是从太子府出来的,的确有些难堪。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模样,有些好笑,却又有些无奈,看着那些更加无奈的侍卫挥挥手:“行了,既然太子要求你们留下,你们便随本王一起离开吧。” “多谢摄政王。”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能保全性命了。 宋芷瑶却还是有些不满;“凭什么他们都听你的,我明明才是太子,竟然都没有人听我的,现在想想是不是感觉很可笑呢?” “想要别人听你的话,很简单,你要做到有权有势,哪怕是天下人也都会听你的。” “你说的没错,有权有势,我一定会成功的。” “期待你的那一天。” “嗯。” 宋芷瑶说完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倒下去,流奕辰眼疾手快的搀扶着宋芷瑶道;“你没事吧。” 宋芷瑶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头晕罢了。” “本王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你都喝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回去?” “可以的,你不信……”问侍卫啊,后面的话,宋芷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因为……侍卫根本不听自己的,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少了,少的可怜。 跟流奕辰比起来,就好像是流奕辰的小手指头一样,就那么一丢丢。 宋芷瑶便笑着道;“好,那有劳摄政王了。” 流奕辰虽然不知宋芷瑶为何会突然改变语气,但是结果还算美好。 便不再纠结此时,搀扶着宋芷瑶的身子朝着宫外走去。 宋芷瑶的身子跟其他男子有些不一样,软软的,很舒服,甚至想搂着宋芷瑶回到摄政王府的冲动。 流奕辰带着宋芷瑶坐上了马车,把宋芷瑶安顿在马车上。 宋芷瑶上了马车,感觉舒服,软软的,四周也很暖和,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流奕辰就坐在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的睡颜。 脸上红润润的,是喝酒留下来的红晕,但是给宋芷瑶的美貌添加了一些眼色。 宋芷瑶的呼吸声十分的平稳,看来,睡的很香。 流奕辰的手忍不住轻轻触摸着宋芷瑶的脸颊……好软,好舒服。 宋芷瑶感觉不适,皱眉。 流奕辰这才收回手,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自己在做什么?竟然对宋芷瑶做出这种事情,宋芷瑶可是太子啊! 流奕辰的心久久不能平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宋芷瑶? 但是断袖……这件事还是在流奕辰的心中有些介怀。 可是在看到宋芷瑶的脸庞,断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流奕辰的视线一直盯着宋芷瑶的眼睛,睫毛很长,很翘,像一个女孩子…… 这样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流奕辰的脑海之中。 流奕辰都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宋芷瑶如果真的是女孩子就好了…… 流奕辰的脸庞轻轻靠进宋芷瑶,感受着宋芷瑶的呼吸声,以及宋芷瑶身上独有的味道,沉醉其中。 等等……流奕辰好像想到一件什么事情。 当年皇后生的便是龙凤胎,若是那个女孩子没有死亡的话,是不是跟宋芷瑶一样可爱呢? 如果真的存在就好了,那样就能迎娶。 流奕辰越看,宋芷瑶越像女孩子,这样的想法扑面而来。 最后,流奕辰远离宋芷瑶身边,深吸一口气。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向遇事不惊的摄政王,竟然也乱了分寸。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想必会贻笑大方吧? “王爷,太子府到了。” “嗯。” 流奕辰应了一声,便亲自把宋芷瑶横抱着送出马车。 第112章 银毒 苏聪看着流奕辰橫抱宋芷瑶,有些微愣,有一种抱公主的既视感啊。 但是苏聪很快调整过来道;“小的前去叫人。” “快去。” “是。” 苏聪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门内立即有人回应道;“谁啊。” “是太子回来了,还请开门。” “啊,是。” 门立即打开,流奕辰这才抱着宋芷瑶走进太子府,并且吩咐道;“去准备一些醒酒汤过来。” “是。” 守卫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快速下去准备了。 太子府顿时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宋芷瑶却在床上呼呼大睡。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呼呼大睡的样子,轻笑,甚是可爱。 此时,丫鬟已经端着醒酒汤进来。 把醒酒汤送到流奕辰面前道;“摄政王,醒酒汤来了。” 流奕辰端过醒酒汤,摆摆手。 丫鬟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流奕辰则端着醒酒汤走到宋芷瑶面前,轻轻把宋芷瑶搀扶起来,随后把宋芷瑶靠在床背上,一勺一勺的把醒酒汤喂给宋芷瑶。 宋芷瑶紧闭双唇,并未把醒酒汤喝下去。 流奕辰便开口道;“太子,把醒酒汤喝下去,你便会舒服一些。” 但是宋芷瑶却紧皱眉头,并未喝下去的打算。 醒酒汤从宋芷瑶的嘴角流出,滑落在脖子处,脖子处的衣衫都已经被醒酒汤打湿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流奕辰便把醒酒汤放到一边,随后吩咐苏聪;“你且把醒酒汤喂给太子。” “是。” 苏聪此时端着醒酒汤站在宋芷瑶面前。 流奕辰则用手发动内力轻轻的靠在宋芷瑶的后背上。 另一只手则轻轻捏着宋芷瑶的下巴,让宋芷瑶的嘴巴稍微张开。 随后,苏聪的醒酒汤才放进宋芷瑶的口中。 刚刚丢进去,流奕辰便眼疾手快的直接把用内力把醒酒汤强行逼了进去。 宋芷瑶咳嗽了几下。 好歹是喝下去了。 就这样一碗醒酒汤被宋芷瑶给喝下去了。 流奕辰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喝下去了。” 苏聪把醒酒汤放在一边,看着天色已晚道;“王爷,咱们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是时候回去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天色点点头;“的确有些晚了,准备回去吧。” 流奕辰随后便把宋芷瑶安顿好,起身离开。 杨清笪此时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刚走到院子里面就看到流奕辰从里面出来,顿时惊慌。 “小的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撇了一眼;“好好照顾你家太子。” “是。” 流奕辰这才转身离开。 而杨清笪不敢耽搁,立即冲到屋子里面,看着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宋芷瑶便掀开宋芷瑶的被子,看着宋芷瑶的衣服完好无损,但是衣领上面稍微湿润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摄政王是没有脱宋芷瑶的衣服,这样就好,若是被发现了身份,那可就要天下大乱了。 杨清笪立即吩咐人,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探望。 随后便亲自给宋芷瑶更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完这一切之后,便在宋芷瑶的身边昏昏欲睡。 翌日。 宋芷瑶清醒,揉着发疼的脑袋,闷吭一声。 在宋芷瑶身边呆着的杨清笪立即清醒道;“公子,你总算醒过来了。” 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清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公子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不记得了?”宋芷瑶点点头;“昨晚我就记得我喝醉了,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府。” “不对,昨晚小的回来的时候,摄政王可是也在太子府的,想必是摄政王亲自送公子回来的,公子不如在好好的想想?”杨清笪提醒道。 宋芷瑶揉着发疼的脑袋,认真的回想起来;“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依稀记得摄政王非要送我回来,但是在上了马车之后,后面的事情就已经不记得了。” 宋芷瑶摇了摇脑袋,感觉里面都是水。 杨清笪皱眉;“都怪小的,昨晚就应该时刻跟随在公子身边的,那样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宋芷瑶安慰道:“昨晚摄政王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无需紧张。” “嗯,但是公子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好,我会注意的,暮雪那边可都安顿好了?” “一切都按照公子的吩咐安顿好了。” “对了,公子,一大早的公主来找你了。” 杨清笪依稀记得宋初予一大早的就过来,但是那个时候宋芷瑶还在休息,便没有见。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昨晚宋初予不是回皇宫了,我喝醉了,没有带她回来,她还能自己回来了?” “是香妃亲自送回来的,说是公主在太子府乐不思蜀,又到了快要婚嫁的年纪,便想着能玩的时间不多了,便想让公主多享受一些美好时光,便亲自送过来了。” “这件事皇上可是同意了?” “皇上若是不同意的话,香妃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出宫呢?但是香妃得知公子还在休息,便没有打扰回宫去了,倒是把初予公主给留下来了。” 宋芷瑶点头,看来,宋初予又要暂住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暂住又要到什么时候了。 “既然初予公主又回来了,那么继续按照之前的吩咐办事。” “是,公子现在是否见初予公主?” “既然是初予来找我,知道我醒了,自然会再来的,无妨,你且去准备一些粥过来,这胃里有些不舒服。”宋芷瑶揉着发疼的肚子道。 杨清笪立即下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就给宋芷瑶端上来一份粥。 宋芷瑶看着还是挺有食欲的,便吃了一些,正吃着呢,宋初予果真来了。 “皇兄,你现在是否好些了?” 宋芷瑶放下勺子,看着宋初予道;“嗯,好多了,多谢皇妹关心,是否用一些粥,暖暖胃?” “粥就不必了,皇兄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水,现在胃里肯定难受,还是皇兄多吃一点吧。” “嗯,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宋芷瑶吃着粥问道。 宋初予顿时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芷瑶;“昨晚说好的一起回来的,可是你竟然不吭声的便一个人回来了,好在父皇跟母妃同意我继续留在太子府,不然我都回不来了,皇兄怎么能把我丢在皇宫里面呢。” “那昨天不是喝醉了嘛,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皇兄现在给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宋初予嘟着嘴巴:“哼,若不是昨晚你喝醉了,今日定然不原谅你。” “好啦,就知道皇妹最好了。” “嗯,原谅你了,但是这一次你要带着我一起去皇家客栈,好不好嘛,皇兄。” 宋芷瑶冷笑,果真,宋初予一大早的前来蹲着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不过宋初予去皇家别院到底有什么事情? “不行,皇家别院住着的都是使者,若是你过去惊动了使者便不好解释了。” “我是公主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就说是促进两国友好不就行了。” “促进两国友好都是和亲,难不成皇妹是要当和亲公主不成?” “皇兄!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我才不要当什么和亲公主,我不要。” “既然你都不要当很亲公主了,那便不要过去添乱了,就再太子府里面安生呆着吧。” “但是我真的想跟皇兄一起过去嘛,皇兄,你就答应我吧。” “不成,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杨清笪,你且送公主回去休息。” 宋芷瑶一声令下,杨清笪立即站在宋初予身边是,示意宋初予离开。 宋初予不愿意起身,杨清笪便只好亲自动手;“公主,请饶恕小的无理。” 杨清笪刚走到宋初予身边,想要把宋初予揪起来带着离开。 宋初予便冷哼一声起身;“皇兄,再也不喜欢你了。” 宋芷瑶却在心里嘀咕,你还是别喜欢我的好,你的喜欢还真的承受不起啊。 此时,宋芷瑶放在手中的膳食,是时候去摄政王府喂养鹦鹉了,喂养完之后便还要去皇家客栈。 时间不等人啊。 宋芷瑶稍微收拾一番,便带着杨清笪出门了。 抵达摄政王府之后,今日摄政王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出来看看,而是十分安静的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宋芷瑶本来还想感谢一番呢。 看来不能当面了。 喂养完鹦鹉之后便跟苏聪道;“摄政王今日可在忙些什么?” “王爷的确在忙,不方便见太子,还请太子恕罪。” 宋芷瑶连连摆手;“无妨,在下就是想跟摄政王道谢,谢谢昨晚摄政王送在下回府,既然摄政王在忙,那就劳烦你告知一声了。” “太子放心,稍等片刻,小的定然会告知王爷的。” “嗯,那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先行离去。” “太子,慢走不送。” “嗯。” 宋芷瑶转身离开之后,流奕辰这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苏聪上前把宋芷瑶交代的事情说了一便,流奕辰点点头;“去把当年皇后那两个孩子的事情调查一下。” “王爷,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为何要调查?而且那个孩子都已经死了,现在留下来的就只有太子了。” “让你调查就调查,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是。” 苏聪不知流奕辰为何会调查这件事,但是绝对跟宋芷瑶有关。 另一边,宋芷瑶已经来到了皇家客栈。 但是刚刚下去,便看着宋初予竟然站在皇家客栈的门口? 还跟里面的人在交谈? “本公主想要进去,你们为什么要拦着?” “公主,这里可是皇家客栈,没有令牌是进不去的,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小的。” “太子皇兄就再里面,你们把太子皇兄请出来!” 宋初予在门口叫嚣着。 宋芷瑶在外面站着就感觉无比的尴尬,顿时有一种不想进去的冲动。 侍卫看着宋初予咄咄逼人,有些为难,怎么说,宋初予也是公主的身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侍卫,怎么敢跟公主叫嚣呢,就只能为难的看着宋初予道:“公主,这些都是皇上下达的命令,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小的。” “父皇下的命令?那就更好说了啊,父皇一向疼爱我,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我的,你且放心吧,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宋初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侍卫一脸苦瓜相:“公主,皇上是不会怪罪你,但是会怪罪小的啊,还请公主不要在为难小的了,请公主回去吧。” 第113章 求取 宋初予没有想到侍卫竟然如此难缠:“本公主的皇兄就再里面,你们把皇兄叫出来。” “公主,小的说了,太子今日还没有来皇家客栈呢。” “怎么可能,皇兄可是一早就出来了啊,应该早就到皇家客栈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没有来呢?”宋初予有些疑惑。 “可能是太子在路上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宋芷瑶在后面把这些事情看的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在不露面都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宋芷瑶匆匆忙忙上前,看着众人道:“你们都堵在们口干什么呢?” 侍卫看到宋芷瑶到来,就像是看到救醒一样,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小的见过太子,是初予公主非要进皇家客栈,但是皇家客栈,皇上可是交代过的,除了太子谁都不能进去,这个让小的很为难,还请太子好好的跟公主说一下吧。” 宋芷瑶点点头;“知晓了,你且下去吧。” “多谢太子。” 侍卫下去之后,宋初予便走到宋芷瑶身边,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皇兄,你看侍卫欺负我,都不让我进去。” “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些都是父皇安排的,不让你进去也是人家的职责所在,你也不要为难他们了,不过,你来皇家客栈有什么事情不成?” “这不是想念皇兄了,便想着来皇家客栈陪着皇兄。” “皇兄来这里可是有要事要办,岂能跟你开玩笑,你且快些回去,不要来添乱了。” “我不是来添乱的,我保证不给皇兄惹麻烦,皇兄就带着我进去吧,好不好嘛。” 宋芷瑶皱眉,宋初予不添乱?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不行,你现在必须回去,不能来这里。” “皇兄……” 宋初予不依不饶,不愿意离开。 宋芷瑶刚想训斥。 暮雪便听到声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门口如此热闹道;“没有想到一大早的,门口就这么热闹啊。” “见过使者。”宋芷瑶毕恭毕敬微微弯腰道。 暮雪看着宋芷瑶一本证明的样子,差点笑出来,好在忍住了,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见过太子。” “没有打扰到使者休息吧?” “自然没有,起来有些时辰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是否要解释一下呢?” “这位便是初予公主,公主想要进皇家客栈看看,被侍卫拦截了,便有了这么一出,没有想到惊扰到了你,还请恕罪。”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身为公主不好好的在皇宫里面呆着,来皇家客栈有什么事情吗?” 暮雪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听到暮雪的这番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皇家客栈怎么说也是我们皇家的,我身为公主,身为皇家人,为何不能来皇家客栈了?” 暮雪掩嘴轻笑;“没有想到宋国的公主竟然如此没有教养,在皇家客栈门前,叫嚣?” 宋芷瑶头疼无比;“初予,你在敢乱说一句话,现在就滚回太子府。” 宋芷瑶动怒了。 宋初予只好有些委屈的看着宋芷瑶:“皇兄,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事实。” 宋芷瑶抱拳道歉;“皇妹的确有些欠妥,还请使者不要动怒,回去之后定然好好教训皇妹。” “无妨,都是小孩子罢了,在下才不会跟这些小孩子计较。” “多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你来的有些晚了。” “本太子这就来。” 暮雪说完便挥挥手,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了进去。 而宋芷瑶跟宋初予还在外面站着。 宋芷瑶转身看着宋初予道:“你就不要在过来添乱了,赶紧回太子府。” “皇兄,我到底哪里又做错了,你为何要如此训斥我?” “既然你不知道哪里做错了,那你就回去好好问问香妃,香妃会一一给你解释。” 宋芷瑶现在连解释都不想给宋初予。 宋初予站在原地委屈的看着宋芷瑶;“你们都欺负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什么都没有错,我没有错。” 宋初予掩面而泣,转身离开。 莲儿看着宋初予远离的身影只好在后面紧紧跟随上去,生怕宋初予出现什么意外。 宋芷瑶无比头疼的看着远去的宋初予道;“你且跟随上去,免得出现意外。” “是。” 杨清笪立即追随上去,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宋芷瑶这才走进皇家客栈。 暮雪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暮雪看着进来的宋芷瑶道;“没有想到今日一早还能欣赏一下如此闹剧。” 暮雪语毕,放下手中的糕点,轻轻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径直坐下,端起茶水请抿一口道;“谁知道宋初予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 “看来,你的太子府也不是安全啊。” “在京都身为太子你认为有安全的地方吗?”宋芷瑶一脸苦笑的看着暮雪。 暮雪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想想你其实也是挺可怜的,连一个安全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委屈巴巴,太难受了。” “不过,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可以在皇家客栈好好休息几天,这里可没有什么尔虞我诈,都是真诚待人。” “嗯,不过还是要做戏啊。” “做戏什么的,还不简单,今日我们便出去随意走走,算是你当个导游了。” “没问题,今日打算去哪里?” “身为女孩子嘛,多胭脂水粉什么的,还是有些喜爱的,匈奴那边胭脂水粉极少,很难有喜欢的,不知京都的胭脂水粉如何,且带我去瞧瞧?” 宋芷瑶鄙夷的看着暮雪;“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喜欢这些俗物,小瞧你了。” “什么叫俗物?这里的胭脂水粉,可比现代的化妆品好多了,你看看我的小脸蛋,别提多水嫩嫩了,不过看看你的,还是有些粗糙,有时间你也要好好保护一下小脸蛋了。”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你认为我身为一个大男人,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就算很喜欢也只能隐藏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 暮雪顿时想到什么,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忘记了,你不能用了,有些揭伤疤的嫌疑了。” “你知道就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且带我出去瞧瞧。” “嗯,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你身后那么多使者可都要一同前行?” “自然不用,他们就直接在皇家客栈里面呆着便是,不用理会他们,这一次我便代表着使团,你只需要照顾好我就好。” “这样就简单多了,是否需要准备马车?”宋芷瑶看着暮雪道。 暮雪放下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咱们两个还需要什么马车啊,直接走过去便是。” “行,这一切都听你的。” “走吧。” 暮雪起身,宋芷瑶便紧跟着起身离开皇家客栈。 身后并没有带任何的侍卫。 两个人便在大街上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此时,宋芷瑶带着暮雪来到了一家胭脂水粉店。 宋芷瑶站在门口看了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便是京都最大的胭脂水粉店了,想必有你喜欢的。” “嗯。” 暮雪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走了进去,刚进去就有不少人盯着宋芷瑶,毕竟宋芷瑶身为男子,走进胭脂水粉店还是有些吃惊的,但是看到暮雪之后,那些人的视线才默默的收回去,相反的,更多的便是羡慕了,所有人都羡慕暮雪竟然有相公陪伴。 殊不知他们都猜错了。 老板看着大客户来了,立即上前接待道;“这位姑娘可是有喜欢的?” “随便看看,你且去忙你的吧。”暮雪挥挥手,并不喜欢有人跟随着自己。 老板却不依不饶;“要不要小的给姑娘介绍一下,看看有哪些适合姑娘的?” 暮雪摆摆手;“有喜欢的我自然会叫你,你不用跟随着。” 老板看着暮雪如此坚决,只好作罢,走到宋芷瑶身边道;“没有想到还有相公陪伴娘子来买胭脂水粉的,作为你的娘子果真是好福气啊。” 宋芷瑶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给呛死了。 “老板,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位姑娘并不是在下的娘子,而是在下的朋友罢了。” 老板顿时有些尴尬;“那个,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没有想到竟然是误会了,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都是小事,无妨,掌柜的去忙吧,这边不需要服侍。” 老板便点点头;“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便是,这里面还有很多小二,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他们,当然了,也可以直接问我。” 宋芷瑶点点头示意,老板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看着宋芷瑶跟暮雪的衣着打扮就知晓,两个人定然身价不菲,能买的可能性也很大啊,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啊。 老板走了之后,宋芷瑶这才走到暮雪身边问道;“可有喜欢的?” 暮雪挑来捡去,有些纠结;“你看这几个哪个好看?” 宋芷瑶看了看;“这些不都是红色吗?还有什么挑的吗?” 暮雪微愣;“你说这些都是红色?” “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会变成钢铁直男了吧?这些有很明显的变化好嘛,你看这个像不像番茄红,还有这个是桃红,以及这个是砖红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虽然身为女子,但是这些眼色在宋芷瑶的眼中还真的没有什么变化,便默默的点点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暮雪直接白了一眼宋芷瑶;“没有想到你一点情趣都没有,跟你说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宋芷瑶的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默默的点头;“那个,既然难以抉择,不如就直接全部买了吧。” “买这么多你要我用到什么去,不成,买一个就够了。” “你有这么多的家产,还在乎这些东西吗?全买了。” “又不是你给我掏钱,说的倒是轻巧,这些钱财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花的时候多心疼啊。” “那你就买一个吧。”宋芷瑶已经无力争夺。 但是暮雪又很纠结道;“但是这几个又真的都很喜欢,怎么只买一个,难以抉择嘛。” “那你就全部买了。” “可是需要花费很多银子。” “那你就买一个。” “可是都喜欢。” “……” 宋芷瑶都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114章 三天时间 “你给我买不就好了。” “我凭什么给你买?”宋芷瑶的银子难道就不是辛辛苦苦赚的了?是大风刮来的? 暮雪神秘一笑;“我现在可是他国使者,在这里的花销不应该都由你们宋国垫付吗?你还在想什么呢?” “那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是在刚才纠结银子的时候想到的。” “那你为何不让宋锦睿接待你,你要知道宋锦睿的银子可比我多多了,我就是一个穷光蛋。” “就你,还穷光蛋,你再骗谁呢,要知道,你身为太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银子的,这些胭脂水粉,在你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吧,赶紧的,给我付银子去。” 宋芷瑶的拳头紧握;“我真想给你一拳头。” “依我看啊,你还是忍着吧,毕竟你不敢啊,哈哈哈哈哈。” “真的应该让宋锦睿接待你,我就不应该出现。” “如果是宋锦睿的话,估计今日我都不会出门,跟他在一起就恶心,想把他绑起来,狠狠的教训一顿,当初他打在我身上的鞭子我可是记的一清二楚呢。” “那你身上不也没有留下痕迹。”宋芷瑶说着便从怀中拿出银子,准备付钱去了。 暮雪轻笑一声;“那些鞭痕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消失的,不然你以为这么容易消失啊。” “真的辛苦你了,拿来吧。” “什么东西?” “胭脂水粉啊,现在给你付账,要不,你自个去?”暮雪能自个去,宋芷瑶还能省下一笔银子呢。 但是暮雪才不是大方之人,直接把胭脂水粉送到宋芷瑶的手中,宋芷瑶拿着去结账。 老板看到宋芷瑶竟然买了这么多,欣喜不已。 “一共是十两银子。” “这么贵啊。”宋芷瑶撇撇嘴,乖巧的付出银子。 老板热情的帮宋芷瑶包好,送到宋芷瑶的手中;“这位客栈以后常来啊。” 估计以后都不会来了。 宋芷瑶把胭脂水粉送到暮雪的手中道;“拿着吧。” “走吧,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嗯。” 随后,宋芷瑶便带着暮雪在京都随便逛了逛,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暮雪都要驻足看上好久,无奈之下,宋芷瑶只好买一些回去给暮雪。 暮雪的嘴角算是一直在上扬,但是宋芷瑶的嘴角可就不一样了,一点都笑不起来,今日的花销有些大啊,不知道又要节省多久才能省下来。 宋芷瑶恐怕是史上最穷太子。 暮雪倒是喜笑颜开的看着宋芷瑶道;“今日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倒是不辛苦,倒是辛苦了我的荷包,现在都快饿扁了。” “堂堂太子身上岂能没有一点银子?这怎么可能。” “你还别说,我身为太子,身上多银子还真的不是很多,想想还是挺可怜的呢,连银子都没有,你竟然还如此消费,肉疼啊。”宋芷瑶捂住胸口,一脸肉疼的看着暮雪。 暮雪却直接捶打一下宋芷瑶的胸口;“你再这里装什么呢,别装了,根据你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没有银两,只是你不愿意去作罢了。” “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之前盗窃过,你信吗?”宋芷瑶一本正经的看着暮雪道。 暮雪倒是故作吃惊:“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难不成还能骗你,在刚搬出皇宫的时候,身上的银子一点都没有,皇后也只给了一点,无奈之下只能行窃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悔不当初啊,自己为何要做这样事情。”宋芷瑶痛彻心扉。 暮雪却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想到你装起来还挺像的,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前面有一间茶馆,进去喝两杯,我们便回去吧。” 宋芷瑶收敛起来表情点点头;“好,走吧。” 随后,宋芷瑶便带着暮雪走了进去,刚进去,小二就十分热情的上前接待。 “两位里面请。” “来一壶你们上好的茶水,再上一些糕点即可。” “好嘞,两位是楼上请。” 宋芷瑶带着暮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下面的说书人,挺热闹的,周围的人都在拍手叫好,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情。 宋芷瑶仔细挺了挺竟然是选妃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些小事也能成为谈资啊,不过跟现实有些诧异。 宋芷瑶轻笑摇摇头,暮雪倒是听的极其认真。 “这里面说的太子不会就是你吧?”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那你认为宋国还有第二个太子吗?” “哈哈哈,没有想到你当初选妃闹出这么多事情啊,这么一听还的确有些精彩啊。” “他们说的有些差异,但是也并不是很多,你且听听便是。” “好好好,没有想到这一次还真的来对地方了,真有趣,有趣。” 暮雪十分精神的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说书人,脑袋都挂在栏杆上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小二已经把茶水上来了,还有一些糕点。 宋芷瑶便吃了一些。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说书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下面的客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怎么听到精彩的地方就不说了呢,你继续说啊,为何还要等下一次啊,你这不是在调人胃口嘛。” “对啊,这么精彩的事情为什么不说了啊,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要走了,你们茶馆可就没有生意了。” “你就继续说吧,不会有事的。” 下面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说书人却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各位客官不要激动,至于为什么不继续说了,那是因为啊,我这边有一个更劲爆的事情要讲一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呢?” 说书人的这句话刚说出,顿时那些叫嚣的人纷纷闭上嘴巴。 一副认真的样子盯着说书人。 说书人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听,那么稍等片刻,老朽便回来继续讲解。” “哎呀,你怎么还能跑了呢,赶紧回来继续啊。” “对啊,别走啊。” “大家稍安勿躁,老朽只是下去喝口水润润嗓子。” “好,那你快一点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说书人。 暮雪自然也是不例外。 “没有想到听到精彩的地方竟然不说了,真的是无趣,不如你把后面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吧。”暮雪一直盯着宋芷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不是很有趣嘛。” “结局就是睿王迎娶了丞相府的千金,而太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宋芷瑶无奈的耸耸肩。 暮雪瞥了一眼宋芷瑶;“你说的这些真没有意思,还没有说书人说的好听呢。” “我跟你说结局了,你还说没意思,女人心,海底针啊。” “切,说的好像你不是……”暮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咽回去了,毕竟宋芷瑶的身份有些特殊,还是不要说的好。 暮雪对宋芷瑶歉意一笑。 宋芷瑶摇摇头表示无妨。 暮雪却轻笑一声;“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一些好。” “嗯。” “不过,你想知道,说书人后面讲的是什么故事吗?” 宋芷瑶朝着下面的说书人看了一眼道:“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们便在稍等一会也无妨,反正时间还早,还能在呆一会。” 暮雪笑着点头;“好,我就知道,你懂我什么意思,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要太舒服了。” “好了,就不要光顾着说这些了,需要不需要在上一些糕点?”宋芷瑶看着吃的差不多的糕点问道。 暮雪摆摆手;“糕点就算了,这里的糕点味道一般,倒不如多喝一些茶水解解渴。” 宋芷瑶点头,叫小二又重新上了一分茶水过来,随后看着下面说书人。 说书人此时拍了拍桌子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精彩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大家座到各自的位置上,这样才能更好的聆听不是?” 在座的各位果真十分乖巧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全部都看着说书人。 说书人此时润了润嗓子道;“想必大家都知晓匈奴使者已经抵达京都的事情吧?” 宋芷瑶跟暮雪对视一眼,没有想到这说书人说的故事好像跟自己有关系呢。 宋芷瑶起身道;“没有想到这里的人竟然如此没有管教,这些话也能随意说出口,在下这就去教训他们。‘ 暮雪却拉住宋芷瑶道;“无妨,刚才那些人说你的事情,你不也没有动怒,为何说到我的事情就动怒了呢?就让他们说去呗,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说出来什么,没有想到啊,今日出来还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你们京都果真是热闹多了,比我们匈奴要热闹百倍呢。”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坐回原地。 说书人定然是受到别人的威胁了,不然的话,匈奴使者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随意评价呢? 暮雪倒是盯着上面的说书人,一副有趣的样子。 下面的观众十分配合的说道;“匈奴使者进京的时候那架势,谁能不知道啊。” “对啊,当时我还在城门口看了看呢,不过当时匈奴使者好像跟睿王并不合得来,还大吵一架呢。”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也在现场,的确是。” 说书人此时拍了拍桌子,下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此时说书人继续道:“大家说的没错,看到的也没错,这个匈奴使者,还是一名女子,你们可想而知,匈奴使者跟睿王不和,便让太子前去接待,太子跟使者可是相谈甚欢啊,这里面的故事,你们想不想听听啊?” 说书人故意卖关子。 下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你倒是快说啊,还在这里卖什么关子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对啊,就不要在浪费时间了,赶紧说说,使者跟太子之间的故事,指不定啊,这位使者跟我们太子和亲呢,哈哈哈哈,想想就有些激动。”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些人的脑海中都想的是什么事情啊,和亲?这样的话亏他们说的出口,若是平时,宋芷瑶估计早就上前胖揍一顿男子了,但是现在暮雪还神采飞扬的看着说书人呢,肯定是想听后面的故事,便不好出手,只好作罢。 此时,说书人继续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听,那么今日便说一说使者跟太子之间的故事。” “好好好。” 下面的人拍手叫好。 宋芷瑶只能苦笑。 第115章 春宵一刻 此时,说书人继续道;“都说啊,太子跟使者是在边塞之地就已经认识的,当时呢,他们两个人便已经暗生情愫,奈何两个人的身份差异,只好把这一份情谊埋藏在心中,这个也正是太子为何迟迟没有选定太子妃的院子,这一次,使者便借着两国友好的关系,来到京都,心中念念的依旧是太子,太子念念的依旧是使者,但是这一次皇上却把接待使者的任务交给了睿王,使者一听,这就不乐意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做错过呢,便在城门口两个人对峙,不跌不休,最后,睿王做出了让步,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太子,太子得知之后,快马加鞭赶到使者身边,跟使者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想着之前在边塞之地的种种,心中暖洋洋的,随后便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手牵着手,述说着彼此的情分……” 宋芷瑶在上面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默默的看了一眼暮雪道;“我们两个有这么恶心吗?” 暮雪此时的笑容也有些难看;“我都不知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恶心了,这个说书人说的事情未免有些大相径庭了吧?” “算了,还是不要让他们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指不定没有的事情也被他们说成有了。”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 暮雪此时却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嗯,慢走不送。” “好。”两个人之间不用多说什么,便知晓什么意思,暮雪若是跟宋芷瑶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不就证明说书人说的都是对的,两个人在这里喝茶? 现在暮雪离开了,就剩下宋芷瑶一个人,就好办事了。 宋芷瑶看着暮雪走出门之后,这才坐在原地叫小二道;“你去把说书人叫上来。” “啊?这位客官,为什么啊,说书人现在正在忙,恐怕是没有时间来应付客官了。” 小二明显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宋芷瑶并未说些什么,而是直接把象征着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放在小二眼前。 小二看到上面太子府三个字,瞬间跪在地上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恕罪,还请太子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宋芷瑶把令牌收回来道;“本太子并不会怪罪于你,现在是否能把说书人叫上来了?” 小二连忙点头;“是,小的这就去。” 随后,小二快速的从楼上下去,走到说书人身边,在说书人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说书人的腿明显的打颤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宋芷瑶的位置,宋芷瑶冲着说书人笑了笑,算是给说书人的回应了。 说书人吓的差点直接跑了,但是理智却战胜了身子,现在若是逃跑了,那算是得罪太子了,这可得不偿失啊。 于是,说书人在小二的搀扶下默默的来到了二楼。 宋芷瑶便吩咐小二;“来一间厢房。” “是。” 小二十分乖巧的给宋芷瑶准备了一间厢房,随后挥挥手,示意说书人跟上。 说书人跟宋芷瑶走进房间之后,小二还十分贴心的关上房门。 说书人立即跪在宋芷瑶面前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饶命啊。” “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子有虚无的事情?”宋芷瑶淡定的看着说书人。 说书人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启禀太子,这些都是一个人给小的的,让小的每日在茶馆里说上几句便可,并且还给小的一笔银子,小的狗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假的啊,还请太子明察啊。” 宋芷瑶轻笑,没有想到这件事还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玷污自己跟暮雪的名声吧? 刚好自己之前并未有迎娶太子妃,没有想到还真的成为他们的话柄了。 宋芷瑶继续道;“是谁给你的这一笔银子。”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那天晚上那个人来小的家中是蒙着面的,说是,如果不答应的话,便直接杀了小的一家老小,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才答应了,还请太子放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芷瑶心中已经有个大概了,在京都,想要治自己罪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还不好猜测? 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好嘛。 “行了,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本太子心中自然有数,这样的事情日后莫要再说,若是在被本太子发现一次,你便带着你的家人一同上路吧。” 说书人吓的瑟瑟发抖,连连答应;“是是是,小的一定不会在说了,不会了。”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说书人离开,但是说书人刚走到门口,一支利箭直接从窗户外面射了进来,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说书人的身上,宋芷瑶吃惊,连忙打开窗户,外面一个黑衣人呼啸而过。 宋芷瑶连忙起身追赶出去,但是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但是到底是谁的人。 “暗卫。” “小的在。” “刚才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为何不出手。”宋芷瑶心中不满。 暗卫却一本正经道;“那个人的目标并不是主子,所以小的才没有出手。” 宋芷瑶无奈的叹口气,这个也不好怪罪暗卫,只好点点头;“行了,那人你是否派人去追了?” “是的,已经有人追随上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答案。” “嗯,这个人你处理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芷瑶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便是如此。 宋芷瑶不是圣母,有些事情只好眼睁睁的看着。 宋芷瑶转身离开之后,暗卫便看着说书人的尸体也离开了。 宋芷瑶此时回到皇家客栈,看着暮雪已经在里面用膳了,便上前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算是给暮雪解释了。 暮雪点点头:“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正是,但是这个人的目的应该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却连累你了。” “无妨,都是小事,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当心吧,我会多加小心了,那你继续用膳,我还有事,就先行回去了。” “去吧。”暮雪也没有阻拦,挥挥手便让宋芷瑶离开。 宋芷瑶此时回到太子府,而追赶出去的暗卫此时也回来了,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参见主子。” “追赶出去的人呢?” “那个人在小的追赶上去之后便直接服毒自尽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宋芷瑶皱眉,这一次做事倒是挺小心的啊,竟然排除死侍,直接服毒自尽了。 宋芷瑶便挥挥手;“好,你也辛苦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是。” 暗卫离开之后,宋芷瑶思索起来,到底是谁呢?会是宋锦睿呢还是香妃呢?但是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没有任何区别,毕竟都是对付自己的。 但是找到人才好对症下药啊。 宋芷瑶惆怅不已。 此时从外面进来的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如此惆怅的样子道;“太子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外面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公子说的可是跟暮雪姑娘的事情?” 宋芷瑶轻笑;“没有想到消息传递的还是挺快的嘛,现在整个京都上上下恐怕是没有人不知晓了吧?” 杨清笪点头;“正是,刚才小的从外面回来全部都是在说公子跟暮雪姑娘的事情,但是说的越来越离谱了,还有人说,你们两个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到时候便会迎娶暮雪姑娘,算是两国和亲了。” 宋芷瑶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啊,想必明日早朝之上更加热闹了。” “公子可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暂时还没有想到应对之策,但是无妨,总会有办法的,毕竟这些可都是子有虚无的事情,不用理会。” “是,但是公子还是多加小心。” “你且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时辰也不早了,你刚从外面回来,想必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公子现在是否用膳,不如小的安排一些膳食上来吧?” “我现在没有胃口,算了,你下去吧。” “公子多多少少还是吃一些吧。” “不必了,你下去吧。”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执着的样子,只好作罢,离开房间。 宋芷瑶静静的躺在软塌上,想着发生的种种,明日定然很精彩。 翌日。 朝堂之上。 宋锦睿上前进谏;“父皇,外面的传言想必父皇也知晓了,这些传言关乎皇室的名声啊,还请太子给个解释吧?” 宋景和看着宋芷瑶也想要一个解释,毕竟和亲这种事情,宋景和的确没有想过,毕竟宫中适合婚嫁的公主就只有宋初予,难不成让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去和亲不成? 但,若是真的跟外界传的一样,宋芷瑶跟暮雪有一腿,那就不一样了,匈奴送来和亲之人,宋国自然也要送回去一个,但是这个人,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现在最好的解释便是,宋芷瑶跟暮雪根本没有什么。 宋芷瑶便站了出来道;“启禀父皇,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子有虚无的事情,儿臣跟暮雪姑娘清清白白,并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更何况,暮雪姑娘已经有了相公,而且,儿臣跟暮雪姑娘只是旧友,相见便熟稔了一些罢了,没有想到,竟然让有些人误会了,传出这么大的笑话,还请父皇明察。”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两个之间并无不妥?”宋景和还是有些不相信。 宋芷瑶点头称是;“这些都是子有虚无的事情,还请父皇明察,给儿臣一个交代。” “那你倒是说说,前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宋锦睿咄咄逼人。 前天晚上? 宋芷瑶有些疑惑,那不是宴会结束之后的事情吗? 自己不是已经回到太子府了吗? “前天晚上儿臣在太子府中,并未去任何地方。” 宋锦睿却不依不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天晚上太子喝多了,怎么能记得清楚是在太子府呢,并不是在其他地方?” “睿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睿王知晓本太子去哪里?” “你去了哪里,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让本王说呢?” “就像睿王说的,那天在下喝醉了,并不知晓去了哪里,但是本太子在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太子府了,还是说,睿王派人跟踪本太子,所以知晓本太子去了哪里?”宋芷瑶现在是可以断定造谣的人是谁了。 正是宋锦睿。 “你在胡说什么,本王派人跟踪你做什么,那是因为在宴会上,你跟暮雪姑娘都已经喝多了,还有好多人看到你们两个人一同走了出去,谁知道你们去哪里了。” 第116章 对峙 “既然你不知道本太子去了哪里,那你就不要胡乱说,不然就像外面的那些八婆一样,胡言乱语,随意的编造人。”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本王编造你?” “难道不是吗?” 宋景和在上面已经看不下去了,堂堂睿王跟太子,竟然在大殿之上吵架? “够了!” 宋景和怒吼一声。 宋锦睿跟宋芷瑶顿时安静下来。 “太子,你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你且说清楚,无论是不是睿王看错了,你总归是要有个交代。” 宋芷瑶点头称是:“是,父皇。” “那你倒是快说啊。”宋锦睿冷哼一声。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道;“启禀父皇,那天儿臣喝多了,有许多事情并不知晓,但是有件事,儿臣可以肯定。” “什么事情?” “那就是,是摄政王亲自送儿臣回府的,若是父皇不相信儿臣说的这番话,父皇还可以询问摄政王。” 一直坐在一侧的流奕辰并未开口,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宋景和此时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点头称是;“太子说的不错,那天太子喝多了,本王顺路便把啊太子送回太子府了,并未遇到睿王说的什么使者,想必这件事都是误会吧。” 宋景和点点头,流奕辰都这么说了,还请有什么好解释的? 宋锦睿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都出来做假证了吗?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这样,摄政王,你不能因为你相信太子,就包庇太子啊。” “你在说什么!”宋景和训斥宋锦睿。 宋锦睿却喋喋不休;“太子跟使者明明就是纠缠不休,摄政王为何要做假证!为何!” 流奕辰此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锦睿道;“你说本王做假证?” “对,摄政王一直偏袒太子,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面摄政王还要偏袒太子。” “既然睿王不相信本王,那本王便给睿王一些证据罢了,苏聪,去。”流奕辰挥挥手,吩咐苏聪前去拿证据。 宋锦睿站在原地,证据,你们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呢?不可能的。 此时,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苏聪便从后面拿出一件衣服来,这不是流奕辰那天穿的衣服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流奕辰指着这一件衣服道;“其实这一件衣服是打算今日拿去销毁的,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派上用场,在场的各位,想必都知晓这件衣服便是当日本王穿戴的衣物,至于为什么要销毁呢,那便是本王穿着这一身衣服送太子回太子府的时候,太子不小心吐在上面了,你们也知晓,本王是一个有洁癖之人,看到这些东西难免有些恶心,便想着直接销毁罢了,但是有些事情给耽搁了,便耽搁到了现在,谁知道还能拿出来做证物,真的是巧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流奕辰的这番话说出来,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上面的东西可是自己吐了,想想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此时,宋锦睿有些慌乱了。 “但是这些呕吐物难不成摄政王说是太子的,就是太子的吗?又或者是其他的人呢?” “难不成是睿王不相信本王?认为本王是在故意包庇太子了?” “难道不是啊?”宋锦睿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宋景和已经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睿王,你还不知错?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宋锦睿顿时愣住了,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怎么也开始质问自己了。 “父皇,这件事儿臣说的都是真的,还请父皇相信儿臣啊。” “摄政王位高权重,怎么可能因为你们这一点小事就做假证?睿王,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点道理都不懂,行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在胡搅蛮缠下去了,想必是有人误会了太子跟使者了,现在命令你,立即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京都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完不成,自己过来领罪。” 宋锦睿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顿时愣在原地,这不是在质问宋芷瑶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宋芷瑶,宋芷瑶到底有什么好的,到底为什么! 流奕辰此时看着有些癫狂的宋锦睿道;“睿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要不要本王在给你解释解释?” 宋锦睿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没有。” “嗯,既然没有想必这件事便是误会了,既然是误会,那么大家都稍安勿躁,解决了就好了,对了,这件事还需要麻烦睿王去平息,想必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希望睿王不要介意才是。”流奕辰说出来的话十分淡然,但是宋锦睿听起来却是有些刺耳,什么叫不要介意?很介意的好吗? 内心就算是在怎么介意,宋锦睿现在也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的憋在心里道;“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有劳摄政王担心了。” “这个毕竟关乎道太子的名声以及皇室的声誉,自然是要多费心一些。” “那是自然。” 宋景和此时咳嗽了一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睿王你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宋景和多怎么说了,宋锦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便点头答应。 此时,宋芷瑶就没默默的站在一旁,好像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张公公此时在宋景和的身后喊道。 在朝堂之下的众人便纷纷高声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瞬间所有人都离开朝堂之上。 宋芷瑶刚刚走出去,宋锦睿便上前道;“这一次算你赢了。” “睿王莫不是把事情搞错了?这件事本来就是睿王搞错了,怎么能算我赢了呢?” “哼,我们走着瞧。” 宋锦睿说完转身离开。 此时,流奕辰的轿子从宋芷瑶的身边路过。 流奕辰掀开帘子看着宋芷瑶道;“今晚来摄政王府。” “啊?”宋芷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流奕辰已经转身离开了。 不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 就算流奕辰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了,宋芷瑶也不敢拒绝啊。 就只能默默的看着离开的流奕辰,想着今晚能有什么事情。 一边,宋芷瑶先去了一趟摄政王府,把鹦鹉喂养之后,便回到了皇家客栈。 跟暮雪交代了一下之后,便回到太子府中。 刚回去就看到宋初予在后面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到宋芷瑶回来了,立即冲到宋芷瑶面前道;“皇兄,这是皇妹亲自给你调制的补品,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喝下去补补身子吧。”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端上来的东西,黑黢黢的,就像是一滩黑水。 上面还冒着热气。 皱眉。 宋初予连忙开口解释道;“皇兄,你别看这个东西有些难看,但是绝对是大补啊,皇兄尝尝?” 宋初予端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闻了闻,里面有别的东西,好在跟李药师那边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宋芷瑶便端着药水,假装要喝下去,但是刚到嘴边便放在桌子上;“有些烫,等会再喝。” “皇兄,药要热的时候喝效果才好啊,等会凉了,药效就没有了。” “无妨,放在一边,等会在喝便是。”“皇兄,赶紧喝下去吧。” “莫不是药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成,为何要我一直喝下去呢?”宋芷瑶有意无意的说着。 宋初予顿时紧张起来,不知所措;“怎么会呢,这个药怎么会放东西呢,皇兄误会了。” “嗯,既然没有放东西,这个东西又是大补的,你且喝了吧,在下的身子好的很,不需要这些东西。”宋芷瑶说完便继续看着眼前的书籍,并未理会那碗药。 而宋初予已经知晓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便端起来药一口喝了下去,最后还擦拭了一下嘴角道;“皇兄怎么能误会我给你下毒呢,现在药已经全部我喝下去了,皇兄现在改相信了吧?” “哦?你竟然全部喝下去了,刚才我可没有说里面有东西,是你自己误会的,既然补品都已经喝下去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皇兄,到底是皇妹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何皇兄要如此对我。”宋初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微微抬头;“你没做错什么事情啊,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多了罢了,下去吧。” “皇兄……” “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宋初予下去。 宋初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宋芷瑶如此冷漠的样子,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回到院子里面便冷哼一声,刚才一副委屈的样子早就已经消失不在。 “没有想到太子这一次竟然如此小心,都不喝下去了,难不成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宋初予有些疑问。 莲儿则摇摇头;“公主,我们做事都这么小心了,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了,在说了,这一次的药都是公主喝了,就算太子在怀疑,也怀疑不到公主头上来。” “你说的不错,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本公主头上,好在这一次准备的也是慢性毒药,喝上一次两次的不要紧,但是多了,就会出问题了。” “那公主日后可是要小心一些。” “嗯,日后这些药就放在饭菜里面吧,这样被发现的几率才更小,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母妃才行,你去把信鸽拿过来。”宋初予示意莲儿去把宋锦睿送过来的信鸽拿出来。 莲儿转身去拿信鸽,而宋初予已经把信写好了。 信鸽拿上来之后,宋初予便把信绑在信鸽的腿上,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信鸽丢了出去。 信鸽扑腾着翅膀离开了。 宋初予准备好这一切嘴角轻扬,转身回到了屋子里面。 而在屋子外面,刚刚飞出去的信鸽已经被抓住了…… 暗卫悄悄的把信鸽送到宋芷瑶的房中。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信鸽,笑了笑;“没有想到,初予还有这么一个惊喜给自己留着呢。” “主子,这个信鸽该怎么处置。” 宋芷瑶看了一眼信鸽,摆摆手;“先放在一边,这封信等会还要送过去呢。” “主子要把这封信送过去?”“对啊,有何不妥?” “这个主子要送出去?” “嗯。” “是。” 暗卫最好的地方便是什么事情都不会询问。 宋芷瑶看着上面写的内容笑了笑,并未修改什么,直接绑在鸽子腿上送出去了。 第117章 掉包 没有想到啊,宋初予还会用信鸽了。 真的是给自己一个惊喜了呢。 宋芷瑶轻笑一声,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对了,突然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去摄政王府的事情。 宋芷瑶连忙收拾了一下,转眼天色已经有些黑暗了。 宋芷瑶便起身来到了摄政王府。 而宋芷瑶前脚刚走,后脚,宋初予便出现在门口,看着出去的宋芷瑶有些好奇,拉着莲儿问道;“你可知道太子去什么地方了?”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要不要问一下太子院子里面的人?” “不能问,若是问的话,岂不是都知晓本公主询问太子的踪迹了,算了,还是本公主亲自跟随上去看看吧。” 宋初予说完就静悄悄的跟随在宋芷瑶身后,好在宋芷瑶的马车并不算很快,宋初予加快脚步还算能跟得上,不然就跟丢了。 宋芷瑶下了马车,眼角一撇,看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宋初予,轻笑,宋初予倒是跟随到这边来了,速度倒是还挺快的嘛,但是宋芷瑶并未说些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走进摄政王府。 宋初予蹲在门口看了半天;“怎么回事,太子怎么去了摄政王府?” “可能是摄政王找太子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吧,不然太子也不会贸然前去啊。”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奴婢不知。” “算了,问你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走吧,我们进去问问。” “公主,现在太子刚刚进去,你这就进去的话,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晓,你跟踪太子了吗?”莲儿着急的拉着宋初予的衣袖。 宋初予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但是现在不进去,根本不知道太子跟摄政王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不成,本公主今日必须要进去。” “公主,就算想进去,也应该找个理由吧。” “那你还不赶紧找?” 莲儿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的想着理由。 此时,宋芷瑶已经走了进去,流奕辰跟平时在院子里面慢悠悠的喝茶,真不知道流奕辰每日都忙些什么。 宋芷瑶上前毕恭毕敬道;“在下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宋芷瑶道;“嗯,太子来了,请坐。” “不知摄政王找在下有何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找太子叙叙旧罢了。” “叙旧?”宋芷瑶有些吃惊,因为自己跟流奕辰好像没什么好叙旧的吧?这样说未免有些差强人意了。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亲自给宋芷瑶倒了一杯茶水道;“就是想询问一些事情罢了,太子也不必惊慌,都是小事。” “还请摄政王明说,在下若是知晓,定然会告知摄政王,不会有任何隐瞒。” “嗯,本王突然想起来皇后当年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吧?” 宋芷瑶心惊,流奕辰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事情?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端瑞不成? 宋芷瑶故作冷静,但是脸上露出来的那一丝丝惊慌还是被流奕辰看到了。 流奕辰便笑着道;“太子都说了,不必惊慌,都是陈年往事了,本王只不过是问问罢了。” “摄政王说的对,都是陈年往事了,当时在下的年纪还小,对这些事情记的不是很清楚,依稀记得应该是一对双生子,但是在下可怜的妹妹就这么去了,母后也因此伤心不已。” “哦?看来太子是知晓当年去世的妹妹了?” “这些都是在下长大之后母后告诉在下的,若不是母后提起,在下那么小的年纪,怎么会记得呢,现在每次想起来还是有些心疼,妹妹若是跟在下一样还存活于世的话,想必跟在下一样大了吧?也能跟初予公主一样活蹦乱跳。”宋芷瑶表露出一副心疼之色。 流奕辰看在眼中点点头:“太子说的不错,当年若是令妹跟太子一样活着,便跟太子一样大了,不过本王倒是觉得,太子跟令妹已经混为一体了呢?” “摄政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宋芷瑶故作疑惑问道。 “都是字面意思罢了。”流奕辰说完便端起茶杯起身:“今日问到了太子伤心的事情,还请太子恕罪,这杯茶水算是给太子陪个不是。” 宋芷瑶立即起身端着茶水回敬:“这些都是小事,摄政王不必放在心上,在说了,都是陈年往事了,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太子说都不错,敬你一杯。”流奕辰说完,便端着茶水朝宋芷瑶的身前怂了怂,但是好巧不巧的,茶水直接打翻在宋芷瑶的身上。 宋芷瑶胸前瞬间湿了一大片。 流奕辰的手立即朝着宋芷瑶的胸口探了过去,想要帮助宋芷瑶擦拭一下身上的茶水:“都是本王不好,本王给太子陪个不是。” 宋芷瑶立即护住胸口道;“这些都是小事,都是小事,摄政王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更换一下便是。” 流奕辰的手根本没有触碰到宋芷瑶的胸口,宋芷瑶直接把胸口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根本触碰不到…… 流奕辰的眼睛一直盯着宋芷瑶的胸口,搞得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摄政王,你到底在看什么?难不成是怀疑在下就是当年的女孩不成?若在下真的是当年的女孩,母后岂不是欺君之罪?这样的罪名,母后自然担当不起。” 宋芷瑶义正言辞! 流奕辰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想到这一面了。 顿时笑道;“没有想到太子还是挺聪明的,不过太子想要清者自清的话,还请自证身份。”“难不成要本太子在摄政王的面前脱下衣衫不成?” “有何不妥?都是男子,脱下衣衫并无不妥,就是担心太子不愿意罢了。”流奕辰第一次对宋芷瑶咄咄逼人,宋芷瑶一时之间竟然接受不了。 但是流奕辰说的不错,都是男子的话,脱下衣衫根本不是问题,但是问题在于自己不是啊。 奈何流奕辰的眼神有事那么的犀利,现在若是宋芷瑶敢说不脱,那么流奕辰便能知晓自己的身份了。 宋芷瑶故作气愤。 “摄政王你欺人太甚,竟然让太子脱下衣衫?” “怎么,难不成是太子不敢了吗?还是说都真的跟本王想的一样?太子根本不敢自证清白?” “若是本太子能自证清白,摄政王又当如何赔偿本太子!”宋芷瑶的自称都变了。 但是流奕辰依旧不为所动。 “若是太子能够自证清白,那本王保证,这个江山便是你的。” 这个承诺对于宋芷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皇后来说,便是天书。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都是天书一样的存在。 宋芷瑶咬咬牙;“好,既然摄政王都如此说了,若是本太子在不自证清白,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太子,请吧?”流奕辰伸出手给宋芷瑶让出了位置。 宋芷瑶看着四周的侍卫跟丫鬟道;“难不成还不把这些人赶出去?本太子可没有表演脱衣秀的习惯。” 流奕辰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人都离开之后,流奕辰继续看着宋芷瑶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宋芷瑶咬咬牙,看着流奕辰咄咄逼人的样子,自己今晚是不自证清白是不行了。 宋芷瑶便把手放在腰间,看着腰间的衣扣,第一次感觉衣衫是如此难解开,但是又不能不解开。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慢妥妥的样子道;“怎么了,解开衣衫难不成就这么困难?” 宋芷瑶突然之间笑了一声;“你被人逼迫解下衣衫,想必你也会如此。” 流奕辰笑了笑;“好,既然太子如此为难,那本王便给你时间,反正我们的时间多的是,一晚上呢,你且好好解开,不着急,不着急。” 宋芷瑶冷哼一声,直接把外面的衣衫脱下。 露出里面的衣服,好在入秋了天气有些寒冷,穿的比较多,但是……也经不住流奕辰这样折腾啊。 宋芷瑶在慢吞吞的拖延时间,但是……却无能为力。 衣衫就这样一件一件的解开了,脱下。 眼看着就剩下褥衣了,在脱下去的话,就要露出来裹胸了,宋芷瑶已经不敢在继续脱下去了。 但是流奕辰的视线却是一直盯着宋芷瑶,并未曾离开过一秒钟。 宋芷瑶的手在褥衣上面轻轻扣.弄着,已经轻轻解开上面一个口子,但是…… 在继续解开,就真的要暴露自己了。 此时,苏聪从外面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走到流奕辰身边轻声说了两句。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只看到了宋芷瑶的锁骨,道:“穿上吧,公主来了。” 宋初予? 宋芷瑶第一次觉得宋初予是如此的可爱,这个时候竟然来解围了?虽然知道宋初予肯定不是来帮助自己解围的,但是现在还是无比感谢。 宋芷瑶连忙穿上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还拍打一下衣服上的灰尘道;“多谢摄政王了,不知摄政王从本太子的身上看到什么了吗?” “是本王误会太子来,还请太子不要怪罪本王,本王日后定然会鼎力帮助太子的。” “那就多谢摄政王了。”宋芷瑶轻笑一声,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 “走吧,初予公主来了,想必是来寻你的,不如一同出去看看。” “好。” 宋初予在外面等候半天了,都未曾看到流奕辰跟宋芷瑶有些着急道:“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啊?” 莲儿立即拉着宋初予的手道:“公主,这里可是摄政王府,还是稍安勿躁,想必是摄政王跟太子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才来的这么晚。” “就知道让本公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倒是去问问啊。”宋初予一脸不满的看着莲儿。 莲儿有委屈也说不出来,只好默默的站在宋初予的身边。 宋初予着急的来回转悠,无可奈何。 流奕辰此时带着宋芷瑶来到前院,看着宋初予来回转悠道;“没有想到公主有空来王府看看?” 宋初予立即毕恭毕敬道;“见过摄政王,见过皇兄。” 宋芷瑶笑了笑走到宋初予身边;“没有想到皇妹竟然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皇兄,今日出府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一顿好找啊。”宋初予走到宋芷瑶身边拉着宋芷瑶的手摇摇晃晃,委屈巴巴的。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轻轻拍了拍宋初予的脑袋道;“这不是来摄政王府有事情嘛,来的着急,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我在摄政王府,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第118章 线索 宋芷瑶有些好奇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那不是问了一些侍卫而已。” “没有想到你还是挺聪明的嘛,竟然知道问侍卫了。” “那是,在太子府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好了,既然公主是来寻找太子的,现在太子已经找到了,不如二位回去叙旧吧?”流奕辰这是在赶人了啊。 但是宋芷瑶现在还真的不想在继续待下去了,便点点头;“好,这一次打扰摄政王了。” “无妨,也是本王不妥。” “那就不打扰太子跟公主了,本王先行回去了。”流奕辰说完转身离开。 宋芷瑶跟宋初予站在原地尴尬对视。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回去吧。” 今日还真的多谢宋初予了,若不是宋初予的话,今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呢。 流奕辰回到房间看着苏聪送过来的信息道:“这些信息还真的有些有趣啊。” “王爷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流奕辰却笑着摇摇头并未说什么,苏聪自然也不会过去多问,而是默默的退到一边,并未理会这些事情。 流奕辰看着手中的信息,以及刚才宋芷瑶的表现,嘴角轻扬,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在等着自己,而宋芷瑶还根本不知道。 此时,宋芷瑶已经带着宋初予回到太子府。 “你去摄政王府找我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到皇兄会不会在摄政王府受委屈,便过来了,生怕皇兄在太子府受到委屈。” 宋芷瑶虽然不喜宋初予,但是这一次宋初予的确是帮助了自己,便拍了拍宋初予的肩膀道;“好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在做了,做的多了,摄政王会不高兴的,知道了吗?” 宋初予点点头;“那皇兄在摄政王府是做什么事情的啊?” “没什么事情,就是摄政王叫皇兄过去有些事情要询问,但是这些都是朝廷上的事情,不能跟你细说,你就安心的在太子府呆着吧,莫要在惹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的话,皇兄就算是太子的身份,也帮不了你的。” “皇兄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幺蛾子?我可是在太子府有乖巧懂事呢。” 宋芷瑶笑而不语:“好了,皇兄也有些累了,先行下去休息会,你且自由活动吧。” “那皇兄回去之后记得好好休息哈,今晚皇妹亲自给你做你爱吃的膳食。”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宋初予的这个请求了。 此时,宋芷瑶回到房间稍作休息,随后便看着李药师给自己的东西,以及朝廷上面的各种事情,这段时间暮雪的存在也给宋芷瑶添加不少的麻烦,好在外面的那些传言算是消失的差不多了,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人在念念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总归没有什么大事。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帮助宋芷瑶按摩一下太阳穴道;“公子,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用膳吧?” “嗯,下去准备吧。” 宋芷瑶说完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下去准备,但是杨清笪刚刚转身打开门,便看到宋初予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宋初予手中端着膳食,送到宋芷瑶面前道;“皇兄,这些便是我给你准备的膳食,你且尝尝?”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膳食,果真是色香味俱全啊,但是…… “你身为公主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东西?” “皇兄,这些都是为了想给皇兄做膳食才学的,可能学艺不精,味道有些不好,还请皇兄不要介意才是。” “怎么会介意呢,你做出来的膳食便都是极好的,且端上来尝尝看。” “是。” 宋初予把膳食送到宋芷瑶面前,宋芷瑶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果真不错,但是里面加了一些东西,这便让宋芷瑶有些不喜,但是并未表露出来。 而是在宋初予的碗中夹了一些饭菜道;“一起吃吧。”“皇兄客气了,这些膳食刚刚在做饭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能看着皇兄吃下去,就已经十分开心了。” 宋初予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宋芷瑶,好像是在享受一件事。 宋芷瑶却放下手中碗筷;“既然你都不吃了,那这些膳食我一个人吃起来,如同嚼蜡,算了。” 宋芷瑶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想在继续吃下去了,这些膳食可都是宋初予精心准备的,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宋初予便硬着头皮,拿着筷子,看着碗中的膳食,张口吃了下去。 “味道还欠缺一些。” “味道已经很好了,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你身为公主怎么能做如此粗鲁的事情呢,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下人们去做吧,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公主来太子府并不是做奴婢的,而是来享受生活的,你们若是照顾不好公主,你们也就不用留在太子府了,全部都滚出去,太子府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是。” 下人们倒是很配合宋芷瑶的话,宋初予倒是有些尴尬的挥挥手;“皇兄,你误会了,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跟下人们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想自己亲手做出来给皇兄吃,皇兄若是真的怪罪这些下人的话,我心中会过意不去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皇兄也就不为难你了,但是你不要太累了,知道吗?你看看你,手都有些粗糙了。” 宋芷瑶心疼的看着宋初予的手。 就这样,宋芷瑶在宋初予的陪同之下,用完膳食,随后,宋芷瑶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把宋初予给打发走了。 宋初予刚起身离开,宋芷瑶便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上前跟随上去,看看宋初予到底要做什么。 随后便继续看着书籍。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出去的杨清笪此时赶了回来道;“启禀公子,果真跟公子想的一样,初予公主在回到院子之后,强行逼着自己把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全部吐出来了,想必里面是下东西了,公子还是赶紧吐出来吧,不然的话,若是中毒该如何是好?” “你就放心吧,宋初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毒她才不会下呢,这些毒明显就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而且吃的少也不会有事的,这段时间只要是宋初予送过来的东西全部都扔掉一部分,并且还给宋初予一部分。” “公子,那些都是带毒的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将计就计,既然宋初予想要毒害我,那么我就将计就计喽,反正都是皇家子弟,到时候名声狼藉的只有宋初予,就看这件事宋景和如何安排了,是嫁人呢,还是养在深宫之中多年,那便不是我们管的事情了。” “公子说的是,那日后小的定然小心。” “你放心好了,这个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东窗事发的。” “是。” 果真,跟宋芷瑶说的一样,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了。 宋初予每日都会给宋芷瑶送来吃食,但是杨清笪都按照宋芷瑶吩咐的事情把这些吃食全部丢掉一半,剩下的则全部放在桌子上,给宋初予看的。 宋初予看到这些膳食都已经被吃了一点,便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明日飞鸽传书给香妃,信鸽每日都会被宋芷瑶给拦截下来,看着上面写的字迹轻笑一声,便把信鸽给放走了。 翌日。 宋芷瑶为了装的更像一些,便亲自吃了一些毒药,但是不致死,但是能让宋芷瑶看起来虚弱无比。 早朝宋芷瑶也已经请假了。 原因正是因为病了。 宋初予知道这件事在院子里面都要欢呼起来了,但是还是忍住了,装作一副十分深情的样子走到宋芷瑶床边,看着宋芷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边道;“皇兄,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宋芷瑶紧紧抓住床边的被子,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宋初予摇摇头;“皇兄在说什么啊,皇妹一句话都也听不懂啊。” 宋芷瑶此时故意咳嗽了一下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是中毒了,在整个太子府都做了调查,毒正是每日我所服用的饭菜,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难道不是你下的毒?” 宋初予冷笑一声;“皇兄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些饭菜既然是我做的,那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做的饭菜里面下毒呢?被人发现的几率岂不是更大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担心府上做出来的饭菜一同用膳的话,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吃到,我是否吃那道菜,只有你自己亲自动手才放心一些!” “皇兄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嘛,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是皇妹做的,皇兄你就相信皇妹一次吧。”宋初予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 但是宋芷瑶是时候放大招了。 宋芷瑶冷哼一声;“那在你房间里面搜出来的毒药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宋初予顿时愣住了,随后笑道;“没有想到皇兄已经派人搜了我的院子啊,既然都已经被你搜出来了,那的确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而且还是慢性毒药了,你没日吃的这些东西里面都是有毒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你……”宋芷瑶的手指着宋初予,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宋初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有想到吧?” “的确没有想到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我们不是兄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兄妹,我只有一个皇兄,那便是睿王,你跟我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你才不配做我的皇兄,从小的时候我就故意接近你,便是等的这么一天才,除掉你,我皇兄才是真正的太子,到时候要什么荣华富贵,权势?不都信手捏来吗?” “你现在要什么我不都给你了吗?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宋芷瑶尽量配合宋初予的表演,想从宋初予的口中获得更多的消息。 “你什么都给我了?这句话你说出来你难道不心痛的吗?你什么事情都给我了?我怎么看不到啊,自从你搬出宫之后,对我的态度那可是大相径庭啊,问你要什么东西,问你什么事情你都不说,不知道,哎呦,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我好了?” 宋芷瑶轻笑一声:“你可知道,为了你跟曾公子的事情我付出了多少?但是你们终究没有走到一起,这边是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但是这其中我付出的东西可不少,难不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第119章 黑夜 “曾公子?这根曾公子有什么关系?” “曾公子为了跟你在一起,曾来向我求取功名,我便力推他,获取功名便是想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奈何你们之间没有缘分。”宋芷瑶想到这里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曾潇斐算是给自己全部败坏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宋初予冷笑一声;“就算你帮助了我这一点有能怎么样呢?这一点又不是我想要的,要怪就怪你的身份不对,你若是普通的皇子或者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跟本公主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不一样啊,谁叫你是太子呢。还是一个之前没什么用处的太子,但是最近一年,你却频频出头,你要记住啊,枪打出头鸟,你这个鸟出来的太频繁了,有不少人想要打你呢。” 宋芷瑶轻声一笑;“你说不错,之前那么今年我一直在皇宫里面碌碌无为,你却还是靠进我身边,生怕我有一点动静,现在有些本事了,你们便想着扼杀在摇篮里面,香妃跟你还有睿王都是好本事啊。” “哈哈哈,现在你知道的也不晚。” “的确不晚,但是在临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宋初予倒是很大方的开口道;“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你就说出来吧。” “指不定我今日心情不错,还能帮你解答一下呢。” “这件事是不是你跟香妃还有睿王设计的?”宋芷瑶倒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宋初予笑了笑:“这个啊,你就别想知道了,毕竟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安心的上路吧,能知晓是谁害的你就成了。” 宋初予现在完全的变了一张嘴脸,看着让人厌恶,但是宋初予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承认自己跟香妃还有宋锦睿合伙的话,那万一宋芷瑶临死之前死死的咬住,岂不是惨了? 宋芷瑶此时悄悄的在口中放进一块假血块,牙齿轻轻一咬,口中的血块立即破开,里面存放的假血也瞬间喷发出来。 宋芷瑶拿出手绢捂住嘴角道;“你看我都已经时日不多了,难不成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剩下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在整个太子府,都是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派人把你抓起来?” “你就算把本公主抓起来又能如何呢?要知道本公主可是堂堂公主,只要本公主不承认你的事情根本公主有关系,难不成父皇会听从他们的话,不听从本公主的话?” “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会听从你的话,但是有一点忘记了。” “什么?” “若是我没有病呢?”宋芷瑶突然言归正传。 宋初予哈哈大笑起来;“你若是没有病,你的脸色怎么可能如此难堪,你怎么会口吐鲜血呢?忘记告诉你了,这个虽然是慢性毒药,但是毒性还是挺强的呢,只要到了固定的剂量就会直接毒发身上,不过本公主现在还有些好奇,你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抗了这么久,但是也没有关系了,反正你都要离开,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好了,本公主也累坏了,不跟你扯了,莲儿我们走吧,就静静的等待着好消息吧。” 宋初予说完便要带着莲儿离开。 宋芷瑶此时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道;“现在就想离开了吗?未免有些早了吧?不如公主我们在好好的叙叙旧?指不定日后就见不到了呢。” “见不到又如何,说的好像我很想见到你一样,在太子府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压着本公主,本公主早就已经受够了,赶紧滚开。”宋初予不满的看着拦截自己的侍卫。 “呵呵,难不成在公主的眼中,太子府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你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嘚瑟的呢?你们这些人都给本公主听好了,你们若是能听从本公主的话,本公主既往不咎,你们便可以跟随在本公主身边服侍,或者选择离开,都随你们,但是现在你们若是敢拦截本公主,那么就对不起了,本公主便会禀告父皇,全部赐你们死罪!罪名便是,照顾太子不周,竟然让太子英年早逝,你说这个理由父皇会不会同意呢?”宋初予盯着眼前的侍卫道。 这些侍卫顿时有些畏惧了,但是都是表现给宋初予看的,看着宋初予的心情已经到了极致,宋芷瑶便缓缓的从床上起身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本太子也就不跟你废话多说了,你说的这些话摄政王已经全部知晓,到时候你跟父皇好好解释吧。” 宋芷瑶说完拍拍手,外面的人瞬间冲了进来,其中便有流奕辰。 流奕辰看着宋初予,轻轻一笑,宋初予顿时愣住了,流奕辰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流奕辰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件事……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兄,你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皇兄,你怎么突然之间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宋初予转变的未免有些快了。 转眼便走到宋芷瑶身边,想要擦看宋芷瑶的病情。 宋芷瑶冷笑,挥袖,直接把宋初予从身边弾飞出去,宋初予坐在地上。 宋芷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初予道;“你我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奈何你根本不念及兄妹之情想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这件事想必摄政王会有定夺,谋害太子该当何罪?” “启禀太子,按照我国律法,谋害太子,罪名当诛。” “公主,想必你也听到了,罪名当诛,奈何你是公主,本太子的妹妹,所以这件事就只能交给父皇来处理了,走吧,这个时辰想必父皇还没有休息。” “难不成你的病情都是装的?”宋初予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口问道。 宋芷瑶轻笑一声;“没有想到你还不算太笨,竟然能发现了呢,但是现在好像有些晚了,有什么话,就到父皇面前说去吧。” “皇兄,皇兄,皇妹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情啊,还请皇兄饶了皇妹这一次吧,以后皇妹在也不来太子府了,在也不来了。” 宋初予连连求饶,若是真的闹到宋景和面前,这个罪名,宋初予真的担当不起啊。 此时,宋芷瑶蹲下,用手指轻轻挑起宋初予的下巴道;“你还知道你错了?但是有件事本太子想要告诉你,其实在你第一次下毒的时候本太子就知晓了,但是本太子并未声张,想着可能是你弄错了,但是接二连三,你太让本太子失望了,你也就别怪本太子不念及之前的兄妹之情,奈何你根本不配这些兄妹之情,你就不要在玷污了。” 宋芷瑶说完松开宋初予的下巴,杨清笪立即拿着衣服给宋芷瑶穿戴整齐。 随后,宋芷瑶开口道;“带走。”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走去。 流奕辰此时坐在宋芷瑶的马车上。 宋芷瑶开口道谢:“多谢摄政王肯出手帮忙。” 流奕辰瞥了一眼宋芷瑶,但是有意无意的总是看着宋芷瑶的胸口,想着上次的事情。 “无妨,都是为了朝堂罢了,也算是本王兑现诺言。” “那也多谢摄政王,若是没有摄政王的担保跟认证,想必父皇很难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你说的不错,皇上的确很难相信,但是这件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第一次时间都会很难相信的,这一点还请太子务必理解。” “自然理解。” “嗯。” 流奕辰应了一声,随后便闭上眼睛,不然老是相看宋芷瑶的胸口处。 宋芷瑶现在还在回想去求助流奕辰的时候,想都不想的答应了,宋芷瑶还有些好奇,但是事情有些紧迫,毕竟宋初予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无奈之下不容多想。 这一次香妃算是恨透自己了。 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没有这件事香妃也不会喜欢自己。 就这样一行人畅通无阻的来到宋景和的书房内,毕竟有流奕辰在,走到哪里都是畅通无阻啊。 此时,宋芷瑶带着宋初予跪在地上,宋景和则揉着头,看着宋芷瑶跟宋初予还有流奕辰道;“这么晚了,不知道你们来皇宫有什么事情?还有,太子不是在休息吗?怎么也来了?身子可是好些了?”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父皇说明情况。” 宋景和点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还带着初予?” “启禀父皇,这件事父皇一时之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父皇现在是否做好准备了?”宋芷瑶友情提示。 宋景和点头;“嗯,准备好了,是什么事情说吧。” “启禀父皇,事情是这样的……”宋芷瑶便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把宋初予做出的事情也都说了,还有流奕辰作为认证也一同说了。 宋景和听完,却愣在原地,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宋初予,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芷瑶说完之后便不再吭声,默默的跪在地上。 片刻之后,宋景和突然开口道;“初予,这件事是真的吗?” 宋初予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启禀父皇,这件事不是这么回事,一定是皇兄有什么误会。” 宋景和一听便让宋初予解释;“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毒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放在皇兄的饭菜里面了,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宋景和点点头,看了一眼流奕辰道;“刚才太子说,初予承认的时候你都在现场,初予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启禀皇上,初予公主说的这些都跟当时说的不太一样,太子说的倒是都是初予公主当时跟太子说的,绝无半点虚言,至于初予公主为什么要这么说,本王也不知晓,还需要皇上亲自定夺才是。” 流奕辰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定然是真的了,跟宋芷瑶说的一模一样,但是一边是太子,一边是自己最亲爱的女儿,这个怎么选择? 难不成为了宋芷瑶杀了宋初予不成?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样的事情宋景和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只能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这件事既然你是受害者,你且说说,你怎么看?” “启禀父皇,这件事儿臣的身子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轻微的中毒罢了,稍微修养几天就可以了,怎么说,初予也是儿臣的皇妹,儿臣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皇妹去死呢?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能是皇妹对儿臣有什么误会才做出这种事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妹终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20章 回去自己喝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代价到底是什么?” 宋芷瑶故作深思道;“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不见到,见到便会想到之前做的种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尴尬,但是若是真的让皇妹惨遭皮肉之苦,倒也不合适,不如就让皇妹作为和亲公主,远离京都,嫁人吧。” 宋芷瑶这一招算是狠啊,直接把宋初予给送出去了,送出去之后,就算宋初予还想怎么折腾都不可能了,也能抱拳宋初予的名声。 宋景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宋初予在旁边倒是着急起来了;“父皇,我不要作为和亲公主,我不要啊,我还小,我不想嫁人,我还想再父皇跟母妃身边多服侍几年,父皇我不要啊。” 宋景和被宋初予喊的头皮发麻,这件事若是不能有个合理的解释,流奕辰会怎么看待皇室? 宋芷瑶这一手打的好啊,好极了。 “闭嘴,你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你身为公主,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子不要你的命就已经给你面子了,你现在到底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真的要朕亲口下旨杀了你不成?”宋景和训斥道。 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训斥的宋初予顿时愣在原地,梨花雨凉,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香妃也不再此,根本没有人愿意帮助宋初予。 宋景和深吸一口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会给初予寻找一位合适的人选,到时候直接把初予嫁出去吧。” “父皇,父皇,不要啊,我不要嫁人啊。” 宋初予在宋景和的身边哭哭啼啼。 宋芷瑶跪在旁边默不作声,而流奕辰就当做一场笑话看了。 还是有些精彩呢。 此时,得到消息的香妃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宋初予的哭泣声。 香妃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冲了进来,跪在宋景和身边;“妾身见过皇上。” 宋景和看着香妃更是头疼不已;“你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皇上,妾身听说书房这边出了什么事情便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刚才在门口听到初予的哭泣声,便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还请皇上责罚。” 宋景和挥挥手;“行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且起来吧。” “皇上,初予不起来,妾身也不起来,初予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肉,妾身心疼。”香妃梨花雨凉的看着宋景和,宋景和心软,但是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 “你可知道初予做了什么事情?”宋景和看着香妃问道。 香妃摇摇头;“初予做了什么事情妾身的确不知,但是初予现在年纪尚晓,有些事情可能做错了,但是还请皇上原谅初予这一次吧。” “这一次初予做的可是毒害太子,你说,这件事是谁教唆的?” “皇上,怎么可能,初予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不可能的,一定是事情弄错了。” “摄政王亲耳听到的,难不成还有错误不成?” “摄政王最近跟太子走的十分亲近,想要帮助太子做假证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香妃咄咄逼人,果真是深宫里面的一姐啊,说话就是不一样。 一句话就直接把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关系说的不清不楚的,好像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一样。 此时,流奕辰站出来道;“那按照香妃娘娘的意思,便是本王跟太子勾结了?” “有什么不对吗?要知道初予在皇宫的时候可是老实乖巧的,为什么到了太子府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若不是你们两个人勾结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宋芷瑶现在真的想给香妃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这演技,杠杠的啊,要不是宋芷瑶知道这一切,还真的被香妃给忽悠过去了。 香妃一直盯着宋芷瑶跟流奕辰。 宋芷瑶此时开口道;“如果本太子没有记错的话,初予想要入住太子府,还是香妃亲自送过去的吧?” “是本宫亲自送过去的没错,但是本宫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你们的心思好歹毒啊。” “请问香妃,初予身为公主跟本太子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本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初予公主远嫁对本太子难不成是有什么好处吗?”宋芷瑶分析的头头是道。 香妃哑言,但是还在强词夺理;“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初予身为公主你没有理由害初予,那么请问太子,初予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加害于你呢?” “要是说,有理有据呢?” “那太子倒是拿出来看看,让大家都瞧一瞧便知晓了。” 宋芷瑶冷笑一声;“本来还打算给香妃一点面子的,既然香妃不想要这个面子,那就算了,本太子也就没有必要跟香妃绕弯子,这段时间香妃跟初予公主一直可是有用信鸽在联系?”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香妃的脸色都变了,因为按照宋芷瑶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在很早之前宋芷瑶就已经知晓这件事了?但是一直没有说? 那宋芷瑶隐忍的功夫未免有些太厉害了吧? 厉害到有些害怕了。 “用信鸽联系又怎么了?初予在太子府,本宫还不能担心初予的安全了吗?唠唠家常不行吗?” “当然可以了,但是香妃现在能把这些纸条全部拿出来看看嘛?” “那些纸条看完本宫就直接烧毁了,哪里还有什么纸条,根本就没有。” “哦,看来香妃做事还听仔细的嘛,但是本太子这边还就有一份纸条,不知道香妃要不要看?”宋芷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香妃。 香妃心惊胆战,按理说,这些纸条都已经被自己销毁了,根本不存在什么证据,但是看着宋芷瑶信心满满的样子,香妃的心中又开始打退堂鼓了,感觉有诈。 “怎么,难道香妃是不敢了吗?”宋芷瑶继续开口道。 香妃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都是一些唠家常的话,有什么不敢拿出来看的,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啊。” 宋芷瑶说完便挥挥手,示意杨清笪把东西拿上来。 杨清笪此时抱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送到香妃面前,让香妃好好看看,熟悉不熟悉。” “是。” 杨清笪抱着箱子走到香妃面前,香妃打开之后,看着箱子里面的纸条,身子一软……竟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都是宋初予当初写给自己的…… 宋景和看着香妃的样子,心惊;“拿过来,朕倒是要看看,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宋芷瑶此时却拦截道;“父皇,这些东西你还是别看了,儿臣担心父皇看过之后会……” “怎么,朕还能被气死?”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还真的担心宋景和就这么被气死了,那自己岂不是很早就要继承皇位了,那多没有意识啊。 宋芷瑶想要拦截,但是宋景和怎么会给宋芷瑶拦截的机会?直接伸手把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纸条,手指都开始颤抖。 “这些可都是你写的?”宋景和直接把纸条甩在宋初予的面前。 宋初予看着眼前的纸条,战战兢兢,因为这些纸条真的是自己写的……亲手写出来的东西怎么会不记得呢? 不可能不记得的。 此时,宋初予跪在地上求饶;“父皇,儿臣只是跟母妃汇报一下太子的情况,并未做其他事情啊。” “还没有做其他事情,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都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 “儿臣,儿臣……”宋初予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只能低下脑袋,不敢看宋景和,甚至想要香妃求救,刚看望香妃一眼,香妃便立即开口道;“皇上,这件事情妾身知道错了,妾身的确不应该找人监视太子的,妾身知道错了,妾身日后再也不敢了,看在妾身是第一次的份上,能不能饶恕妾身这一次……”香妃走投无路,现在只能承认,毕竟宋芷瑶手中的证据便是石锤了。 想要反抗都无能为力。 宋景和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这都是你们做的好事啊,皇室的脸面全部都被你们丢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父皇说的对,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不如就把初予送出去嫁了吧。”宋芷瑶再一次提醒道。 反正不能一声令下把宋初予给杀了,那不如就直接送出去,也显得清静一些。 宋景和深一口气:“初予,现在你可知道,你到底哪里错了?” 宋初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不应该监视太子。” “还有呢。” “还有……”宋初予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 宋景和冷哼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出来吗?” “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日后定当战战兢兢。” “行了,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朕也不为难你了,你且回宫呆着吧,朕会为你寻找一门好亲事的。” “多谢父皇。”宋初予默默的起身走到香妃身边的时候,香妃摇摇头,示意宋初予离开。 宋初予这才转身哭泣着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芷瑶看着还在下面跪着的香妃道;“香妃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 “这个……”香妃有些犹豫。 宋景和冷哼一声。 香妃立即开口道;“这件事初予的确是给妾身说了一些,妾身一时鬼迷心窍了,才没有劝阻初予,还请皇上责罚。” “行了,朕也累了,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院子了,面壁思过三个月。” “多谢皇上。” “下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已经不想在商讨这件事。 宋芷瑶自然不会说些什么,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香妃。 香妃起身离开。 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宋景和以及流奕辰。 宋景和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让摄政王见笑了。” “无妨,清官难断家务事,皇上能如此大义灭亲已经实属不易,不过皇上也不必担心,公主只不过是远嫁罢了,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哦?难不成摄政王有更好的人选不成?” “眼下匈奴使者不是在宋国嘛,刚好我国跟匈奴建立良好关系,不如就趁着这一次机会,和亲吧。” “摄政王说的是,就按照你说的来办吧。” “是。” 宋景和虽然不想跟匈奴人联亲,但是现在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此时,宋芷瑶毕恭毕敬道:“父皇,那儿臣告退。” 第121章 赌一把 “下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宋芷瑶这才带着流奕辰离开了。 刚出了书房,宋芷瑶便道谢;“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都是为了宋国罢了,太子无需客气。” “多谢。” “无妨。” 随后,二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皇宫。 但是宋初予要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以及香妃被禁足的事情。 宋锦睿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也老实了不少,这段时间竟然都没一点动作,倒是让宋芷瑶有些稀奇呢。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能稍微清静一些。 但是好景不长。 刚刚清静一天,皇家客栈那边就传来消息了。 让宋芷瑶赶紧过去,有要事商讨。 宋芷瑶默默的叹口气,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暮雪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宋芷瑶快马加鞭来到皇家客栈,暮雪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宋芷瑶有些吃惊,快速上前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来迎接?” “当然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皇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暮雪倒是拉着宋芷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宋芷瑶立即拉着暮雪走进屋子里面道;“你怎么知道皇宫的消息?” “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眼线呢,知道自然不是一件什么好奇的事情,要是不直达的话,倒是值得好奇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件事是真的,这一次恐怕要两国联姻了,如果可以的话,初予公主这一次想必要随从你们使团一同回边塞了。” 宋芷瑶说完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暮雪自然也坐下。 宋芷瑶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扬而尽,刚才来的有些着急了,竟然有些口渴。 暮雪点点头;“一同回去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不觉得突然和亲有些意外吗?刚来的时候可是没有说过要和亲的事情,现在突然之间说要和亲,匈奴那边可没有什么合适的公主嫁过来啊。”暮雪想了想道。 毕竟暮雪也是皇宫里面的老手,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有没有适婚的公主自然也是清楚。 宋芷瑶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匈奴没有适合的公主来和亲?” “对啊,说的好像你这边有合适的王爷一样,这边适合婚嫁的只有你了吧?”暮雪一句话点醒了宋芷瑶。 宋芷瑶整张脸都黑了。 “你说的这个我倒是忘记考虑了,宋国就只剩下我没有迎娶妃子了……难不成真的是我?” “不然呢,你看,睿王是有睿王妃了,剩下的王爷都还是小娃娃呢,你又是太子,若是能跟太子和亲,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谁都巴不得呢,而且和亲这个事情一开始本来就没有说,若是想要让匈奴那边送过来人和亲,自然是这边位高权重的人了,你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这个事情非你莫属了。” 宋芷瑶满脸黑线:“其实你们也可以不用送来和亲公主的,都无妨,无妨。” “那可不成,怎么能不送来和亲公主呢,若是不送和亲公主来,宋国皇上会同意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宋初予可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现在竟然派宋初予过去和亲,这期间想必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奈何我还没有打探道,不如你现在告知我如何?”暮雪果真是聪明,三言两语就能知晓其中的要害。 宋芷瑶却摇摇头;“这件事无法告知与你,还请你见谅。” “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能查出来,就算你不告诉我又如何,知道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那你便去查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无妨。” “那你还不情愿告诉我。” “告诉你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好了,言归正传,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啊,难道这件事不重要吗?”暮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芷瑶竟然无法反驳;“行吧,你赢了,这件事你且跟匈奴皇上好好的商量一下,看看派谁过来。” “嗯,晓得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暂时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陪我出去走走吧,一直在皇家客栈里面好生无趣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那个,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我先回去了,等改天有空闲的时候再来找你哈。” 宋芷瑶说完一溜烟的离开了。 剩下暮雪独自吹冷风。 暮雪看着宋芷瑶匆忙逃离的样子,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转身收拾一番,出门了。 翌日。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药,琢磨了半天都没有琢磨出来一个所以然,只好收拾一番,带着东西去了铁匠铺。 刚到便看到打铁人叮叮当当的在打铁。 宋芷瑶上前道;“这段时间生意可好啊?” “你还别说,有了你送过来的那些图纸啊,这生意越来越好了,都供不应求了,累死了每天。” “那你可要收一个学徒来帮你啊。”宋芷瑶有意无意的说道。 打铁人却拍了拍脑袋瓜;“你看我这脑子,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有想起来,收个学徒不就轻快许多了吗,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赶紧收一个去。” 打铁人说着就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找笔墨纸砚去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抓住要离开的打铁人。 “招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你先回来,不用着急,有件事,我想询问一下你。”宋芷瑶抓住打铁人的衣袖问道。 打铁人只好转过身子道;“是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这段时间我师父有没有来过?”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啊,你师父昨天还来呢,不过今天还没有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你继续忙哈,我去我师父那边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宋芷瑶说完便挥挥手,打算离开。 打铁人此时却拉住宋芷瑶的衣袖道;“哎,等等,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你送过来的那些图纸啊,还是有些少了,能不能在送过来一点?”这段时间宋芷瑶把能想到的设计全部给你打铁人送过来了,想着多多少少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可是谁知道,打铁人竟然又开口要图纸?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打铁人道;“给你的那些图纸你都已经全部制作完毕了?” “制作倒是没有制作完毕,但是啊,总是要有一个挑战性嘛,毕竟手里留着一点备用的,还是有种踏实的感觉。”打铁人不好意思的憨厚的笑了笑。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回去之后,若是有一些新图纸,自然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来了。” “那多谢了。” “可还有什么事情吗?”宋芷瑶看着打铁人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打铁人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松开宋芷瑶的衣袖道;“那个,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吧。” “好。” 宋芷瑶转身离开朝着李药师的家中走了过去。 刚刚抵达到李药师的破庙中,就听到里面咣当一声巨响。 宋芷瑶的脸都黑了,里面莫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李药师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那也未免太快了吧。 于是,宋芷瑶马不停蹄的冲了进去,看着里面乌烟瘴气的,根本看不清楚李药师的人在哪里。 宋芷瑶无奈只好开口道;“师傅,师傅,你在那里啊。” 李药师听到宋芷瑶的声音,咳嗽了一下道;“你师傅我在这里,在这里。” 宋芷瑶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着在角落里面黑漆漆的李药师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药师咳嗽一下:“那个,就是炼丹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问题罢了,这些都不是事情,无妨无妨,等会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师傅在炼制什么丹药,竟然会失败?”“就是一些大补丹,想着这人不是老了吗,便给自己炼制一些补气血的丹药,谁知道就炸锅了,可能是大补的草药放多了吧。”李药师咳嗽了一下,显然是被呛到了。 宋芷瑶顺了顺李药师的胸口道;“那师傅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的空气太不好了,会影响身体的。”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赶紧出去吧,走吧。”李药师在宋芷瑶的搀扶之下,离开了下面,外面的空气果真好了不少。 刚出去,宋芷瑶就看到李药师的脸上黑漆漆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药师的脸更加黑了;“现在都可以嘲笑师傅了?” 宋芷瑶立即收敛笑意道;“那个,师傅你没看你的脸,真的是忍不住。” 李药师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脸颊道;“行了,言归正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来找师傅了啊。” “你若是没什么事情,京都的事情都把你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还有心情来我这边,好了,你快说到底有什么事情吧。”李药师倒是理解的十分透彻啊,仅仅是打探京都的消息,都能知道有事。 宋芷瑶只好承认道;“的确找师傅有一些事情,但是都是小事,就是想询问一下师傅一些药物的炼制而已。” “原来是这事啊,这些事情很简单的,只要你找一个上好的炼丹炉,然后在反复的练习就能知道里面到底哪里不对了。” “难道就没有更加便捷的方法吗?” “你以为炼制丹药是过家家啊,还便捷的方法,恐怕你是想多了,根本没有便捷的方法,你救老老实实的去炼丹吧。” 宋芷瑶只好委屈的点点头;“看来是白跑一趟了。” “你也没有白跑。” “哦?师傅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其实为师打算过段时间便去城内找你说这件事呢,既然你来了,便提前告知与你吧。”李药师一副随时都要撒手人寰的样子,宋芷瑶的心中一阵咯噔,难不成真的有事? 宋芷瑶故作坚强点点头;“师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的。” 李药师看着宋芷瑶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有些犯嘀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宋芷瑶会是这一副表情,便会会收到;“都是一些小事,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收回去。” 宋芷瑶立即收回表情道;“难道不是要撒手人寰?”“你才撒熟人寰呢,你全家都要撒手人寰,你看我这身体倍棒,是像撒手人寰的样子吗?” 第122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原来不是撒手人寰啊,还以为你要去了呢,担心死我了。” 宋芷瑶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刚才真的是吓死了,还以为自己刚认的师父就没了呢。 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毕竟,李药师要是没了,那可就是宋芷瑶的损失啊。 李药师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一天天的都装的是什么东西,行了,就是这段时间我可能随时要离开,你就在京都好好的,不要惹是生非,如果真的有要紧的事情你就利用这个鸽子给我传递信息吧。” “这个鸽子,要是死了怎么办?”宋芷瑶看着一旁笼子里面的鸽子问道。 李药师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差点就被宋芷瑶给气死了。 “你再说一次试试?” 宋芷瑶立即收回刚才的话;“那个,我就是说说罢了,就是说说,好,这些我都记住了,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好嘛?” “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就这么多。” “真的没有了吗?师傅你要不在想想,比如一些药丸啊什么的,不方便带走的,都可以给我留下来的。” 李药师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打在宋芷瑶的脑袋上;“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非要从为师的身上掏出来一点东西不成,那些之前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了,你就不要在想从为师的身上弄东西了,行了,行了,本来今日的心情还挺好的,现在看到你,整天的心情都没有了,你赶紧走吧,走吧。” 李药师说着就一副赶人离开的意思。 宋芷瑶委屈巴巴的看着李药师;“我那不是还在为师傅考虑嘛,出去的远,身上带的东西若是多了,多不方便啊,反正这段时间我也不出京都,这些东西放在太子府在合适不过了。” 李药师深吸一口气;“你走不走,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走!” 李药师说完便挣脱宋芷瑶,宋芷瑶连忙拉住李药师道;“师傅,师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宋芷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有些心疼人。 李药师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点点头;“行了,你也别委屈巴巴的样子了,跟你说正事呢,真的要走了,你再京都好好照顾自己。” 宋芷瑶点头;“那师傅出远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京都等你。” “嗯,一切安好,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用它来告诉我便是,它能随时找到我的位置。” “好。” 宋芷瑶看着一旁的信鸽,没有想到信鸽还有这样的功效。 李药师起身看着被自己炸的破庙道;“现在这个破庙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你且找人收拾一下吧。” “师傅不自己收拾吗?” “以前都是我自己收拾,但是现在有徒弟了,为何还要自己收拾呢。”李药师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剩下宋芷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宋芷瑶苦笑一声。 李药师还走着摆摆手道;“我就去打铁人那边到处逛逛,你且收拾好给个信哈。” “好。”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吩咐杨清笪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随后便回到太子府。 按照李药师说的那些话,便是需要买个炼丹炉了,但是这个东西哪里有上好的呢? 一般的肯定不顶事啊。 宋芷瑶坐在椅子上,拄着脑袋,开始思考起来。 京都哪里会有上好的炼丹炉。 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什么。 “杨清笪。” “小的在,公子有何吩咐。” “京都可有什么拍卖场?” “公子需要拍卖什么东西吗?” “不,我要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炼丹炉。” “公子还会脸蛋?”杨清笪一脸吃惊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笑着摇摇头;“不会。” 杨清笪甚是无语;“既然公子不会,为何还要买炼丹炉?炼丹炉的价格很贵的,就算还是一般的还要几百两银子的,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在你的眼中我一直都是小家子气啊,真的是,没意思了啊。” “那公子为何要买炼丹炉啊。” “买炼丹炉自然是要炼丹了。” “可是公子都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的嘛。”宋芷瑶一本正经的看着杨清笪。 杨清笪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是宋芷瑶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 杨清笪刚想继续反驳的时候,宋芷瑶便继续道;“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在多问了,你就告诉我,哪里有拍卖场,指不定拍卖场里面会不定期的有卖炼丹炉的呢。”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一脸认真的样子,看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想到宋芷瑶之前做的种种,想必是信心满满,于是便点点头;“其实拍卖场就再茶馆里面,但是每个月的中旬子夜才会开启,而且还必须要受到邀请才可以进去,公子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发展,所以太子府是不会受到邀请的。”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收到邀请呢?”宋芷瑶问道。 杨清笪想了想道:“其实按照公子的地位权势,受到邀请并不算困难,这个就需要公子去亲自拜访了。” “亲自拜访?谁?” “拍卖的主持者。” “哦?是谁啊?”宋芷瑶有些好奇了。 杨清笪摇摇头;“这个,小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毕竟公子以前没有往这方面考虑,所以小的也没有探究过,小的现在就去调查是谁。” “好,你且快去调查吧,若是有消息,立即告诉我。”“是。” 杨清笪转身下去调查,而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书籍,继续研究。 就这样过去两天,杨清笪那边算是有些眉目了。 “幕后主持人便是京都首富。” “京都首富?” “正是。” “哪里人士。” “这个身份有些神秘,就算小的深入调查,也没有查探出来到底是哪里人,能查到的便是他是京都首富,一直在主持拍卖会的事情,想必这些信息也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就算在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来了。” “你说的不错,越是这样的人,身份越是神秘,但是这些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便是炼丹炉,你且帮忙引荐一下。” “小的会去安排的,还请公子稍等些时日。” “好,这件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些事情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下去吧。” “是。” 杨清笪转身下去继续调查,而宋芷瑶这边也热闹起来了。 宋景和邀请宋芷瑶进宫,想必是有事情要说。 宋芷瑶奉命进宫,看着书房里面也是挺热闹的嘛,许久未见的宋初予竟然也在,宋锦睿也在,就连香妃都在呢,就差皇后都要聚齐了。 宋芷瑶看着宋景和毕恭毕敬道;“不知父皇找儿臣来所为何事?” “是有件事需要你知晓一下,便把你叫过来了,快坐下吧。” 宋芷瑶乖巧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宋景和此时便开口道;“初予的未婚夫婿已经找好了,便是匈奴的太子,日后便是匈奴皇后了,希望这门亲事初予能满意。” “父皇,那个人什么样子,我都没有见过,我……”宋初予有些不满这门婚事,香妃自然也是不满意的,但是现在就算在怎么不满,又能如何呢?这件事总归是要收场的。 香妃立即拉住宋初予的衣袖,示意宋初予不要在乱说话了。 宋初予就算在怎么不满,也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宋景和就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开口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到时候匈奴使者离开的时候,初予便一同过去,一切都按照和亲公主的礼仪去准备,一样都不少了。” “多谢皇上,初予定然会在皇宫之中待嫁。”香妃应了一声。 宋景和点点头,随后看着宋芷瑶道;“这一次也算是联姻了,匈奴那边表示会派一位公主过来和亲,和亲的对象便是太子,毕竟宋国只有太子还未婚配,再加上地位刚好合适,太子,你可有什么意见吗?” 宋芷瑶心中一咯噔,果真跟暮雪说的一样,自己也好和亲了,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宋锦睿在旁边简直都要笑出来了,但是还在强忍着。 毕竟能看到宋芷瑶的笑话,实属不易。 宋芷瑶自然是不满意这门婚事的,但是……正如暮雪跟宋景和说的一样,现在就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 “父皇,如果儿臣没有记错的话,宋国已经没有合适的公主了,哪里来的公主送来和亲,难不成是随便找个人吗?” 宋景和似乎知道宋芷瑶要说这些话,便开口道;“这件事匈奴皇帝已经跟朕说明情况了,的确是没有合适的公主,但是在众位爱卿之中找了一位德才兼备的小姐封为公主送过来和亲了,你要记住了,这位和亲公主虽然不是匈奴皇帝的亲生女儿,但可是丞相的千金,身份也是不一般,由此可见,匈奴皇帝对这件事的看重了,我们宋国自然不能甘拜下风,这件事便这么定了,太子,你也这么大了,一直没有婚娶,刚好这一次也算是给你找了一位太子妃,为了两国友好,想必你是不会拒绝的。” 宋景和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明显是不想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也是,宋芷瑶把自己最为宠爱的妃子跟公主搞成这个样子,无论是谁都会生气动怒的吧? 宋景和能忍这么久已经是不容易了。 这件事看来不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啊,宋芷瑶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至于后面的事情便等以后在说吧。 “多谢父皇,和亲的事情极为重要,儿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嗯,这样就好,到时候和亲公主也会从匈奴那边同时出发,算是两国皆大欢喜了。” “是。” “行了,没什么事情了,你们且都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妾身告退。” 宋景和挥挥手,所有人都从书房里面离开了。 刚出去,宋锦睿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没有想到太子能迎娶和亲公主,真的是皆大欢喜啊,臣弟就再这里提前祝贺太子了。” “多谢睿王好意,到时候便会亲自邀请睿王来参加大婚的。” “那是自然,本王还会给太子准备一份上好的礼物作为贺礼。” “多谢。” “多谢。” 两个人恭维了一番转身离开皇宫。 而宋初予拉着香妃的衣袖道;“母妃,我真的不想嫁过去,匈奴那么远,还那么干燥,我不想,不要,母妃,你救救我好不好。” 第123章 柔弱 香妃拉着宋初予的小手,一脸心疼的看着宋初予;“母妃又何尝不是呢,母妃怎么忍心看着你离开呢,但是现在母妃也无能为力啊,这件事要怪就怪太子无情,竟然把这件事捅到皇上那边,我们没有理啊。” “那这件事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嫁过去吗?我不要啊,母妃。” 宋初予的眼泪刷刷刷的出来了。 香妃看着无比心疼道;“你放心吧,母妃定然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就着嫁过去的。” “好,那母妃定然要想办法啊。” “嗯,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好好准备一下,不要露出马脚,母妃已经被禁足了,不能随时出来看你。” 宋初予点点头;“那母妃小心一点。” 香妃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宋初予回去吧。 宋初予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回到太子府,有气无力的看着杨清笪道;“我被赐婚了。” 杨清笪顿时愣住了,片刻;“公子说什么?” “我被赐婚了。” “……”杨清笪无言以对的看着宋芷瑶;“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赐婚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宋芷瑶苦笑一声;“怎么会有什么误会呢,也是我不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罢,既然已经被赐婚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这段时间你派人准备一下婚礼的事情,一切都马虎不得,毕竟也是异国千金。” “是,公子,那这件事皇后娘娘知道吗?” “想必用不了多久母后便知晓了。” “是。” 杨清笪这才默默的下去了。 随后,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书籍,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头疼无比啊。 翌日。 宋芷瑶按照往历来到了皇家客栈。 暮雪看到宋芷瑶竟然来了,笑道;“没有想到你真的要迎娶和亲公主了啊,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宋芷瑶看着暮雪得意洋洋的样子道;“你是想挖苦我来吗?” 暮雪立即收敛了一下表情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你该怎么办?” 宋芷瑶苦笑一声;“你觉得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暮雪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有些血腥了,可能不适合你。” “你倒是说说看。”宋芷瑶一脸好奇的看着暮雪,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暮雪神秘一笑道;“其实很简单,就是直接把人给杀了不就成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你就这么残忍啊。” 暮雪轻轻一笑:“都说了,有些血腥,可能不适合你,你看,你还不信,真的是。”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反正都还早着呢。” “可不早了,我们交接仪式做的差不多了,不会在浪费时间在宋国了,不过这个还需要看宋国准备和亲公主需要多久,想必也用不了多久。”暮雪思考片刻道。 宋芷瑶点点头;“嗯,这件事我知晓了,先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逗留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派人来太子府找我便是。” “行了吧,我这边能有什么事情啊,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你的事情,你去吧。” “多谢。” 宋芷瑶说完转身离开皇家客栈。 想着应对之策。 刚刚回到太子府,皇宫就传来消息。 “启禀公子,皇后娘娘叫你过去一趟。” 想必是因为和亲公主的事情,想到这里,宋芷瑶头疼不已,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在等着自己呢。 此时,宋芷瑶看着过来的张嬷嬷道;“竟然是张嬷嬷亲自过来,在下知晓了,等收拾一番,便去看望母后。” “是,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 “清笪,送客。”宋芷瑶示意杨清笪亲自把张嬷嬷送出去。 张嬷嬷出去之后,宋芷瑶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朝着皇宫赶去。 来到皇后的寝宫之内。 刚进去,就看到皇后暴跳如雷,地上全部都是皇后摔碎的东西。 宋芷瑶皱眉。 皇后看到宋芷瑶来了之后,便挥挥手,身边的人瞬间消失不少,宋芷瑶此时上前道;“母后,什么事情如此暴躁,这样若是让父皇看到了,指不定又要责罚你了。” “你还好意思问,和亲公主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于我?” “母后,这件事发生的有些突然,的确是没有时间告知母后了,若是有时间的话,怎么会隐瞒母后呢,在说了,和亲公主本来是打算让初予过去的,可是谁知道,匈奴那边也准备了一个和亲公主,这件事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了,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母后责罚。” 皇后看着宋芷瑶卑躬屈膝认错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亲自把宋芷瑶搀扶起来道;“好了,这件事母后也知晓一点,的确有些突然了,但是以后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记得提前告知母后,让母后也好有个心里准备不是。” “好,儿臣谨记。” “嗯,这一次你的确做的很好,不仅赶走了宋初予,还让香妃禁足三个月,不过仅仅的禁足三个月,还是便宜香妃了。” “母后,香妃对父皇的深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就把香妃打入冷宫呢,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抵消的。”宋芷瑶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把香妃赶尽杀绝,还有宋初予,只要乖乖的嫁出去就好了,毕竟嫁出去之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此时,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怎么办,匈奴那边派来的和亲公主听说的丞相千金,身份地位也算是一等一的了,总不能嫁过来之后你一直冷落别人吧。” 宋芷瑶也因为这件事头疼不已,但是看着皇后的样子,自然不能让皇后在过度担忧;“无妨,嫁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在相处办法应对便是。” “哎,现在只能如此了,辛苦你了,孩子。”皇后轻轻抚摸着宋芷瑶的脑袋,安慰着宋芷瑶。 宋芷瑶把皇后的手亲自拿下来道;“母后,这些都是小事,没关系的,你就不要在多想了,在皇宫里面安静的带着,就等我的好消息便是。”“嗯,那母后就在皇宫里面静静等你的好消息。” “嗯,那母后可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了,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现在想想还有些想念呢,今晚不如就留下来用膳吧。” 宋芷瑶点头;“好,母后都开口了,岂能拒绝呢。” 宋芷瑶在这边用完膳食之后才回去。 已经很晚了。 此时的太子府十分安静,毕竟宋初予离开之后,太子府就没有其他人了,也算是相对安全了。 宋芷瑶刚刚回到太子府,便听到一直利箭飞了进来。 宋芷瑶眼疾手快的躲避过去,利箭直接插在宋芷瑶眼前的柱子上,绝对是有预谋的,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准呢?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利箭,上面还有一封信。 杨清笪关心的上前看着宋芷瑶道:“公子,没事把?” 宋芷瑶摇摇头;“没事,这支箭的目标并不是我。” 若真的是宋芷瑶的话,这支箭上面就不会出现一封信了。 杨清笪立即上前把信拿了下来,放在宋芷瑶面前:“公子,你请看。” 宋芷瑶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竟然是关于和亲公主的事情?这是咋回事? “公子,上面写了什么?” “没什么,今晚发生的事情你谁也不要说出去,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是。” 宋芷瑶带着信转身回到房间里面,看着信上面写的字,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丞相之女看来还是有些实力啊,这边刚接到消息丞相之女便是和亲公主,这边就接到了威胁的信,宋芷瑶头疼无比,看来,也不能亏待了这位丞相之女。 宋芷瑶把信燃烧掉之后便休息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之间,宋初予作为和亲公主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完毕,毕竟暮雪等人在宋国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是时候回去了。 宋芷瑶今日接到消息便是亲自送宋初予出城。 宋芷瑶自然不会介意,就当送暮雪了。 宋芷瑶此时收拾完毕,来到皇宫门外,看着宋初予已经穿上嫁衣站在门外。 宋芷瑶关心上前道;“皇妹,可是准备好了?” 宋初予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宋芷瑶,而是直接转身回到马车里面,本来是花轿的,奈何路途遥远,只能空花轿带过去,抵达边塞之地的时候在更换上也不迟。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宋初予对自己有敌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便不再宋初予身边触霉头,走到暮雪身边道;“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反正都是回去,带个人回去也无妨,但是最好这个人在路上老实一点,不然的话,就算是和亲公主,在下也是不会客气的。” “你的性格,在下岂能不知,初予就交给你了,定然安全带她抵达边塞。” “这个你就放心吧,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是这点本事还是稳妥。” “好,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早些上路吧。” “嗯,有缘再见。”暮雪挥挥手,骑马离开。 宋芷瑶便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车队远去。 随后,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总算是送走一个,希望路上不要发生事情。 此时,宋初予的马车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人跟宋初予的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宋初予悄悄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打扮成丫鬟的模样坐在马车里面。 另一个丫鬟正是莲儿,小声道;“公主,这样真的没事吗?” “怎么了?现在你莫不是后悔了,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公主,嫁过去虽然是和亲公主,但是身份地位也是高高在上的,这么好的机会你难不成要放弃了?” 没错,宋初予打算让莲儿嫁过去,而自己则悄悄的回到京都,在香妃的庇佑下,想必想要嫁个好人家并不难。 莲儿自然知道宋初予说的身份地位,只要自己答应宋初予嫁过去,那自己日后也算是主子了,自然不用在受这些委屈了。 想到这里,莲儿点点头;“那奴婢试试。”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在自称奴婢,记住了吗?你现在就是公主,我是奴婢,等到了下一个城镇的时候,我便会悄悄的离开,到时候便让另一个丫鬟来服侍你,你在本公主的身边也有好多年了,本公主的生活习惯你都知晓,你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了,记住了吗?还有,不要任何人看到你的面容,带着面纱即可。”“是,奴婢谨记公主教诲。” 第124章 密室 “好了,现在开始你就改口吧,免得等会露出马脚了。” “是,奴……本公主。” “嗯,很好。”宋初予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两个人便坐在马车里面,继续赶路。 而在前面走着的暮雪根本不知道马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继续赶路。 此时,宋芷瑶回到太子府,无事一身轻,总算解决了一个,但是想到过段时日过来的丞相之女,便有些为难。 “清笪,你去调查一下丞相之女的身份地位,到底如何,如果有画像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是。” 杨清笪转身吩咐人去调查这件事,吩咐下去之后,杨清笪便会来道;“公子,那个人已经联系上了。” “哪个人?”宋芷瑶顿时愣了。 “就是那个京都首富啊。” “哦,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你现在已经联系上了、” “正是,公子什么时候见面?”“那就需要看京都首富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且跟他约一下,记住了,要态度极好。” “是,小的明白。” “嗯,下去吧。” “是。” 杨清笪下去之后,宋芷瑶便专心的看着眼前的书籍,这里面记载了不少李药师的心血,如果能够烂熟于心,自然是大有帮助,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就多看看。 翌日。 杨清笪已经把时间定下来了。 “启禀公子,今日午时在醉春楼。” “效率挺快的嘛,好,今日午时你便安排一下过去。” “马车已经都准备好了,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 “衣服?吃个饭而已,为何还要准备衣服?”宋芷瑶有些疑惑。 “这个京都首富有一个喜好,便是喜欢见他的人都穿上绿色的衣服,这不,小的也已经准备好了,公子现在是否要更换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绿色的衣服?咋的,京都首富身上还能青青草原不成。 宋芷瑶直接拒绝道;“他喜欢难不成就要所有人都更换不成,我就不换,衣服拿出去,看着碍眼。” “可是公子,所有人都这样,你这样不好吧?” 宋芷瑶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是想结识一下罢了,我可是不要巴结他。” 杨清笪听着宋芷瑶的话,顿时笑着点点头;“公子说的对,是小的没有考虑周到,那公子现在是否过去?” “时间还有些早,在等上片刻。” “是。” 杨清笪随后便站在外面等候着宋芷瑶。 宋芷瑶在屋子里面又看了一会书,便起身乘坐马车离开,来到了醉春楼。 宋芷瑶刚进去,杨清笪便上前对小二道;“已经预定过厢房了。” “原来是这位杨公子啊,好,来这边请。”小二毕恭毕敬的带着宋芷瑶跟杨清笪来到了二楼的天字厢房。 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想必还没有来。 宋芷瑶便坐了进去。 “客官,现在是否点菜?” “不了,稍等片刻,你先上一些茶水即可。” “是,那客官需要的时候就叫小的,小的就再门外恭候着。” “嗯。” 宋芷瑶挥挥手,小二这才离开。 随后,茶水上来之后,宋芷瑶便坐在屋子里面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人来,在等下去,便是半个时辰了。 宋芷瑶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杨清笪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宋芷瑶;“公子,要不小的出去问问吧。” “不必了,这件事不怪你,想必是这个人不想过来吧,可能是与在下无缘,无妨,我们回去吧。” 宋芷瑶刚刚起身推开门,便看到门外站了一名男子,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手中的折扇来来回回的摇摆着。 宋芷瑶撇了一眼道;“莫不是这位便是京都首富?” 男子轻轻一笑,手中的折扇也随着男子摇摆起来;“京都首富谈不上,这位公子还是叫在下李世行便是。” 宋芷瑶冷笑一声;“没有想到阁下竟然没有一点时辰观念啊。” “这位公子不要生气,这不是路上有些事情给耽搁了,便来的有些迟了。” “哦,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那么请问,路上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呢?”“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在下,这个可是秘密哦。” 宋芷瑶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奉陪了。” “哦?不是这位公子要结识我吗?怎么能就这么离开了呢?” “在下的确是要结识你,但是你要记住,对于一个连时辰观念都没有的人,在下突然之间就没有兴趣了,而且再来的时候一点歉意都没有,好像是理所应当,试问一下,这样的人还有必要结交吗?”宋芷瑶说完转身对杨清笪道;“我们走。” 杨清笪只好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边离开。 剩下李世行在风中凌乱,不过看宋芷瑶的样子,还有些个性,甚是喜欢,李世行舔舐了一下嘴角;“这个人果真跟其他人不一样,从他没有穿绿衣服就发现了。” “那公子,我们现在改如何是好?” “该如何是好?当然是拭目以待了,这样的人,岂能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你还记得曾经一位高僧给本公子说的话?” “当然记得,说是以后会有一位想要结交公子的人不穿绿衣服来,那位便是公子的良人。” “这不,这个人不就来了吗?” “那公子的意思的……” “这个人,本公子还真的就结交了,你现在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是。” “越快越好。” “是。” 李世行看着宋芷瑶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想到今日便出现良人了,哈哈哈,想想还是有些小激动呢,良人果真跟其他人不一样。 宋芷瑶转身回到了太子府,杨清笪一脸歉意的站在宋芷瑶的后面;“公子,这件事是小的没有做好,还请公子责罚小的。” 宋芷瑶抬头看了一眼杨清笪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无妨。” 杨清笪却跪在宋芷瑶面前;“这点小事,小的都没有做好,是小的的错,还请公子责罚,不然小的心中无法原谅自己。”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还有这样无理的要求,只好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罚你今晚不许吃晚饭如何。” “公子……” “好了,就这么定了,今晚不能用膳,这边是对你的惩罚,好了,没什么事情便下去吧。” 杨清笪怎么说也是跟随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惩罚就惩罚呢。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计较的好。 翌日。 宋芷瑶今日再去摄政王府的路上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自己。 宋芷瑶在往后看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消失不在了,难不成是自己的错局吗?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已经得到消息的李世行看着手中的信息,皱眉;“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太子,这个身份我喜欢。” “公子,太子为何要跟公子结交,这一点还请公子想清楚。” “太子想要跟我结交的目的很简单,要么拍卖会,要么就是银子了,无非就这两种事情能找到本公子,不过这两点只要是太子喜欢的,本公子就免费送给太子,谁叫太子是本公子的良人呢。” “可是公子,太子可是男子啊。” “男子又如何?谁说本公子喜欢女子了?” 李世行身边的侍从顿时无言以对,只好站在旁边默不作声,随后想到什么又继续道;“公子,在太子的身边有许多暗卫保护太子,想要接近太子想必是有些困难。” “暗卫又如何?本公子有不去刺杀太子,难不成这些暗卫还能随便出来了?你去看着摄政王府,太子什么时候出来,随时来汇报。” “是。” 人离开之后,李世行舔舐.着嘴角,太子?那可不就是以后的皇上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此时,宋芷瑶从摄政王府出来,李世行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李世行毫不犹豫的穿戴整齐走了出去,看着在大街上走着的宋芷瑶上前道;“哎呀,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真的是有缘分啊。”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李世行,顿时笑了,缘分? 真的要是缘分的话,四周这些眼线是怎么回事? 这个缘分未免是有些刻意了吧? 宋芷瑶轻笑一声道:“是啊,还真的是有缘分呢,要不是周围的这些人,我还真的就相信了。” “哈哈,太子果真火眼晶晶啊,这么小心翼翼就能被太子发现了,真没意思啊。” “这么小心翼翼,你确定是小心翼翼吗?本太子的身份你都调查出来了,还说小心翼翼,这恐怕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太子真会开玩笑,太子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一眼就能认出来,还需要去调查吗?” “哦?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昨天的时候就认识本太子了,那昨日可没有见你有这么好的态度啊,好了,不跟你说废话了,说吧,今天来找本太子是有什么事情?” “那不是听说太子想要结交在下嘛,昨天的确是在下的不对,今日在下跟太子道歉,还请太子不计前嫌,饶了在下这一次吧,在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昨天的确是想结交你,但是现在本太子没有兴趣了,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李世行却不依不饶,看着宋芷瑶想要离开,便阻拦着宋芷瑶的去路。 宋芷瑶皱眉;“还有何事?” “想结交太子而已。” 宋芷瑶心中冷笑,自己巴结着去结交的时候,人家还不愿意理你,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想结交了,人家又赶趟子的过来说,我要跟你结交,你跟我结交好不好啊。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觉得天下所有人都要跟你结交?当初本太子想要跟你结交,的确是有是求你,但是现在本太子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面目,突然又不想跟你结交了,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错呢?” 李世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是在下的错了,的确是在下不对,当初没有看清楚来人是太子,这不,前来认错了嘛,太子,前面有一家不错的酒楼,不如我们进去边吃边谈?” 宋芷瑶看着李世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难不成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身份?但是仅仅是身份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李世行,杨清笪便在宋芷瑶的身后轻轻拉扯了一下宋芷瑶道;“公子,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不是还有事情需要李公子帮助吗?反正现在李公子的太子挺好的,不如就公子就顺着台阶下去吧。” 第125章 被抓 宋芷瑶想想也是,反正对李世行有求,再加上李世行京都首富的身份,的确也不方便为敌,这不是在给自己自找没趣吗? 宋芷瑶便点点头;“好,既然李公子都开口了,本太子若是拒绝的话,岂不是不近人情,走吧。” 李世行欢喜;“多谢太子赏脸,这边请。” 宋芷瑶跟随在李世行的身后朝着酒楼走了进去,刚刚进去便看到酒楼里面人满为患啊。 李世行身边的随从吆喝一声;“小二。” 小二立即屁颠屁颠的过来了,一脸歉意道;“几位公子,小店今日没有空位置了,还请几位公子另寻他处吧。” 李世行挥挥手,随从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定金子,没错,是一锭金子…… 送到小二的手中;“今日,酒楼被本公子包下了。” “啊,这位公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二有些为难道。 李世行不为所动,挥挥手,随从又从身上拿出一锭金子送到小二的手中。 小二喜笑颜开点点头;“好好好,这位公子稍等,小的现在就去把这些人给清理出去。” “去吧。”李世行挥挥手,示意小二去吧。 此时,宋芷瑶看着李世行的一举一动,不仅赞叹一番,没有想到啊,李世行果真财大气粗,自己都没有这么多金子呢,京都首富果真不是吹的啊。 李世行此时歉意的看着宋芷瑶道;“还请太子稍等片刻。” “不着急。” 宋芷瑶应了一声,随后就看到小二开始赶人了。 “几位客官,今日小店已经被这位公子给包下来了,还请几位客官改日再来,今日的饭菜全部免单,还请客官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本来还有些人有些动怒,但是想到能免单,刚才的饭菜也吃了不少,顿时不是那么生气了,只能起身离开。 路过李世行跟宋芷瑶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能包下整个酒楼的费用可不少啊,这两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不过就算在怎么好奇,也转身离开了。 此时,客栈里面算是清静了不少。 小二立即殷勤的走到李世行身边;“这位公子楼上请。”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楼上打扫干净。” “是。” 掌柜的此时亲自上前迎接;“不知公子需要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上来一些便是,银子不是问题。” “好,那这位客官里面稍等片刻,小的现在就去准备。” “去吧。” 李世行挥挥手,掌柜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今日的营业额算是超了。 能不开心嘛。 宋芷瑶站在门边,李世行立即看着让出身边的位置道;“太子,这边请。” “多谢,李公子也不同客气,随便坐。” “是。” 二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杨清笪跟李世行的随从则已经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李世行。 李世行此时开口道;“昨天的事情,在下给太子道歉,还请太子不计前嫌,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宋芷瑶点点头;“今日能跟李公子过来,便是原谅了李公子之前的事情,日后就不用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在说来到欧式一些小事,无需再提。” “多谢太子大宏大量,不过,听说太子昨天找在下是有事情要谈,可是什么事情?” “一些小事罢了,不是听说李公子办了一个拍卖大会嘛,这不刚巧手中缺少一件东西,看看拍卖大会有没有,在说了,拍卖大会以前呢,本公子也没有参与过,这个入门凭证也没有,还需要李公子帮忙了。” “原来就是一件小事啊,这都不是问题,太子不必放在心上,门票的事情呢,改天在下亲自送到太子府上去,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随身携带的,需要回去给太子拿一个,不过,不知太子需要什么东西,能否说一下,看看,最近的拍卖会上有没有。” 宋芷瑶点点头,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一件炼丹炉罢了,不知道有没有。” 李世行皱眉;“炼丹炉?” “正是,不知最近的拍卖会有没有拍卖这个东西。” “你容在下想一想,毕竟拍卖的东西有些多,有的时候记不清楚。” “好,反正也不着急,你且慢慢想想。”宋芷瑶说完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李世行则开始琢磨,最近的拍卖会炼丹炉的确是没有,但是自己印象中,自己的藏宝库里面好像是有,但是若是放在拍卖会上的话,岂不是会给宋芷瑶增加很多负担?不如就直接送给宋芷瑶?但是宋芷瑶若是不要自己赠送东西呢,这可如何是好? 李世行想了半天最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不瞒太子说,拍卖会上,最近的确是没有炼丹炉。” “原来没有啊。”宋芷瑶的神色有些暗淡,毕竟现在还是挺需要这个炼丹炉的。 李世行看到宋芷瑶的表情,立即又开口道;“其实呢,这个炼丹炉,在下的藏宝库里面有一个,但是层色并不算上品,只能说一般了,不知道太子是否嫌弃?” 宋芷瑶听到李世行的话,顿时精神起来;“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藏宝库里面的东西,我是不可能记错的。” “好,就算层色不好也没有关系,毕竟在下也只不过是用来简单的炼制一下丹药罢了。” “太子是要亲自炼丹?”李世行有些狐疑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笑道;“怎么可能呢,在下身为太子哪里还有时间去炼制丹药,不过是在下身边的一个随从罢了,想着会一点医术,能够炼制一些丹药出来,后面不也能帮助在下,毕竟炼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能培养出来一个大师,那就在好不过了,若是不能培养出来,就算了,也不是一件什么要紧的事情。” “原来如此,在下还以为太子还会炼丹呢,吓了一跳。” “哈哈,怎么可能,不知这个炼丹炉,李公子多少银两才能卖给在下?”宋芷瑶开门见山道。 李世行想了想道;“既然是太子要的话,就直接给这个价便是。” 李世行伸出五根手指头,宋芷瑶心中一咯噔:“五百两黄金?” “不不不,太子想多了,不过是五百两白银罢了。” “这么便宜的吗?”宋芷瑶有些不相信,炼丹炉虽然算不上特别稀有,但是五百两未免有些便宜了吧? “五百两的价格已经算不错了,太子不必放在心上,这个炼丹炉就是这个价钱。” “好,那银子改天送到府上去,等等,在下还不知道府邸在何处,不知能否告诉?”宋芷瑶想着把银子送到府上,却不知道李世行的府邸在哪里。 李世行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把府邸的地址说了出来,宋芷瑶估摸了一下,不是很远。 “不如等会就随在下回去拿炼丹炉吧,刚好也算认认门了。” “若是李公子不介意的话,在下自然不会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在下能结交太子,便是在下的福分啊,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呢,介意是不可能的。”李世行心中别提多欢快了,能结交宋芷瑶那不就代表日后还有机会相处了? 这个可是自己的良人,怎么能错过呢,绝对不能错过。 宋芷瑶自然是想立即拿到炼丹炉了,自然不会对李世行有所怀疑,便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用过膳食之后便去叨唠一段时间。” “好,这些都是小事,小事。” 两个人在屋内相聊甚欢。 此时饭菜也刚好上来,宋芷瑶跟李世行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一样,你让我,我让你,那叫一个亲切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酒足饭饱之后,李世行便带着宋芷瑶朝着府邸走去。 炼丹炉便放在藏宝阁里面。 宋芷瑶站在李府门前,看着门匾,都是用金子做的……真想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门匾带走,估计值不少价钱呢。 而李世行似乎注意到宋芷瑶,便开口道;“这个门匾的确是用金子打造的,但是想要从李府的四周偷东西,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么命去花了,不过太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直接送给太子。”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在下只不过是看看罢了,毕竟第一次见用纯金子打造门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奇。”“有什么好奇的,只要金子多的用不完就够了。” 李世行刚说完,随后便打开门,宋芷瑶映入眼帘的便是遍地的钱财啊!这里面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包含了金子的存在,宋芷瑶咽了咽口水,我的天啊,简直是财大气粗! 李世行身上到底有多少银子啊,堪比国库了,不,简直比国库还要奢侈。 宋芷瑶慢慢的收回视线,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在看下去,晚上真的忍不住要来李府偷一些石头过去了,毕竟这些石头上面也有金子……你敢想象吗? 李世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些直接用脚踩在上面。 宋芷瑶只好入乡随俗,脚踩金子的感觉,你还别说,是真的舒服。 李世行带着宋芷瑶直接来了内院,走进屋子。 李世行打开密室的门,邀请宋芷瑶进去;“藏宝室有些隐蔽,太子里面请。” 宋芷瑶点点头;“李公子这么信得过在下,就不怕在下晚上来李府去藏宝室拿东西啊。”宋芷瑶开玩笑的说道。 而李世行一点都不畏惧;“若是太子真的有本事来藏宝室拿走一件东西,那么这件东西就直接属于太子,毕竟在下的藏宝室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若是没有在下的准许,进去的人估计都看不到东西,就一命呜呼了。” “那李公子的防御做的可是很强悍啊。” “那是,这里面的东西,随随便便拿一个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啊。” “哦?那为何炼丹炉会在里面呢,而且还价值……”宋芷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世行。 李世行立即改变口气道;“那不是炼丹炉这么大的东西一时半会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便只好放在藏宝室了,放在其他地方未免有些难看,整体影响李府的格局,想想还是只能放在藏宝阁了。” 李世行解释这么一番,宋芷瑶点点头;“原来如此,在下还以为是李公子故意降低价格,好卖给在下呢。” “怎么会呢,在下可是一个生意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不过,还是多谢李公子了,不知炼丹炉在什么地方。” 第126章 聪慧 宋芷瑶跟随着李世行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藏宝阁的痕迹,不禁问道。 李世行则指着前面道;“不远处就要道藏宝阁内部了,到时候太子便会看到了。” 果真,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宋芷瑶已经走到了藏宝阁的内部,宋芷瑶看着藏宝室里面的东西,外面那些金子简直就是粪土! 这里面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拿出去一个都能潇洒一辈子了,什么帝王玉啊,玛瑙啊,绿如意啊,这些都是小玩意好嘛? 宋芷瑶的眼睛已经挪不开了,我的天啊,这个才是藏宝阁啊,里面的东西果真只能远观,不可近看,近看完全移不开眼睛好嘛? 宋芷瑶故作坚强的移开自己的眼睛,看着李世行道;“这里面的东西果真是千金难求啊,李公子果真大手笔。” “哎,在下也就这么一个爱好了,所以收集了一些宝贝,不过,太子若是喜欢哪个,可以跟在下说,在下送给太子便是。” 宋芷瑶连忙摇手;“不不不,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在下虽然是身为太子,但是身上的钱财并不能买下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东西,就算是把太子府给卖了,估计也够呛了,这些东西还是算了,毕竟在下也不是一个爱惜宝贝的人,若是落到在下的手中,恐怕也是暴殄天物,在下能拿走一个炼丹炉便已经足以。” 李世行点点头;“嗯,那太子请这边来。” “是。”宋芷瑶跟随在李世行的身后朝着前面又走了走,走到一个角落,李世行这才停下来,宋芷瑶看了一眼角落里面落灰的炼丹炉,黑不溜秋的,看着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直觉告诉宋芷瑶,这个炼丹炉绝对是宝贝啊。 但是李世行已经把它卖给我了,是否要说出来呢? 宋芷瑶有些纠结。 不过这个既然是李世行的东西,李世行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吧? “这个炼丹炉放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了?大概有两三年了吧。” “怪不得上面有如此多的灰尘,但是这个炼丹炉在下看着有些不一般,你确定就五百两银子卖给我吗?”宋芷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提醒道。 谁知李世行笑着开口道;“都说要卖给太子了,岂能反悔呢,多少价钱都无所谓,在下是不会随意更改价格的。”李世行岂能不知这个炼丹炉的价值,但是宋芷瑶既然喜欢,自然是拱手相让了,谁让宋芷瑶以后便是自己的人呢?那炼丹炉不还是自己的?李世行的如意算盘,打的贼响。 而宋芷瑶根本不知道李世行的算盘,一门心思的看着眼前的炼丹炉。 看着还算不错。 于是乎,宋芷瑶便上前,擦拭了一下炼丹炉上面的灰尘,露出炼丹炉的原貌,还可以,黑铁。 “那就多谢李公子。” “无妨,这个炼丹炉的体积有些大了,等会便派人送到太子府如何?” “好,刚好把银子送回来。”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多谢。” “无需客气。” “时辰也不早了,那在下先行回去了。” “好,太子路上慢走。” “好的。”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李府。 这边刚离开,李世行的随从放歌便开口道;“公子,那个炼丹炉可是价值连城啊,真的要五百两送给太子吗?”放歌的这个送字,完全没有毛病啊,五百两跟送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忘记了昨天说的话,太子可是本公子的良人,良人喜欢的东西,拿去便是,在说了,这个炼丹炉放在放在这里也是落灰,算是给太子的见面礼了,对了,太子也想去参加那个拍卖会,门牌到时候你准备一个给太子送过去,再加上炼丹炉,一起送过去,太子若是给你银子,你便收下吧。” “是。” 放歌虽然是有些心疼炼丹炉,但是怎么说,那也是主子的事情,自然不敢在继续开口了。 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去收拾东西去了。 放歌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之后,便朝着太子府前去。 宋芷瑶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此时,放歌已经来到了太子府门前,敲了敲门,太子府得到消息,宋芷瑶立即亲自前去,看着放歌道;“有劳你了。”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这个便是拍卖会的门牌,还请太子无比收下。” 宋芷瑶看着门牌点点头收下;“多谢,这个便是银子,还请你收下交给你主子。” “是。”放歌刚收下银子,便看到银子竟然多了五百两?宋芷瑶给了自己一千两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看着放歌疑惑的眼神便解释道;“这个便是你们应得的,这个炼丹炉价值不菲,本太子看出来了,但你家主子愿意卖给在下,便是在下的福分,虽然知道这一千两银子远远不够,但是在下就算是把太子府卖了,也买不起,只能聊表心意。” 放歌点点头,公子这果真没有看错人。 “太子客气了,这个公子卖多少便是多少,这五百两太子还是收回去吧。” “不,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肯接受的话,那五百两银子你便丢掉吧。” 宋芷瑶如此强硬的态度,倒是把放歌吓了一跳,不过,放歌也正是因为如此便收下了。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这些银子在下便收下了。” “好,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多谢。” “好。” 放歌送完东西这才离开。 此时,宋芷瑶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研究炼丹去了。 或许能从中间发现什么秘密也说不定呢。 宋芷瑶专门找了一间隐蔽的空房子,开始在里面捣鼓起来。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宋芷瑶才算是摸索到了一些思绪。 果真跟李药师说的一样,在炼丹的过程中或许能发现一些秘密。 这些草药你说来也奇怪,有些火候若是大了,便烟消云散了,有些火候要是小了,也烟消云散了,只能不停的控制火候,才能保证这些草药不烟消云散,别看是小事,但是真的行动起来,还真的很难控制,宋芷瑶这不就浪费了不少草药,炼制不出来都是一滩黑黢黢的东西,难闻死了。 屋子里面都弥漫着这个味道。 宋芷瑶身上也充斥着臭味,炼丹失败的臭味。 宋芷瑶今天准备的草药就这样英勇的牺牲了。 而宋芷瑶连个屁多没有炼制出来。 宋芷瑶的脸上却黑黢黢的,看起来别提多搞笑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宋芷瑶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失败就放弃了,但是现在草药已经不够了,自然不能在继续炼制下去了,于是,宋芷瑶便收拾了一下脸颊,推开门,便看到杨清笪担忧的小眼神在外面一直望着。 宋芷瑶好奇的问道;“你再看什么呢?” 杨清笪担忧的看着宋芷瑶,看着宋芷瑶好胳膊,好腿的,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小的在外面听到了爆炸声,但是公子会出事,便在外面等候公子,看到公子没事,小的也就放心了。”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想到竟然惊动你们了,没事,都是失败了而已,不过里面需要你派人来打扫一下,记得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打扫干净,然后在按照这个上面的名字,购买好东西,放在这个屋子里面。” “公子,这个可都是草药,公子真的打算炼制丹药吗?” “都是一些简单的丹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是。”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吧。” “是。” 杨清笪应了一声打算离开,随即又想到什么,看着宋芷瑶道;“公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暮雪姑娘来信了。” “暮雪?暮雪这个时候来信干什么?” “小的也不清楚,信还在小的身上,并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小的也没有敢打扰公子,不知现在是否晚了些。” 宋芷瑶接过杨清笪送来信,看了看内容,皱眉。 “的确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只不过是宋初予跑了。”宋芷瑶不慌不忙的说道,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正如暮雪说的。 杨清笪却十分着急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和亲公主都跑了,难道这还不是大事吗?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公子趁着现在的机会,不如赶紧去寻找一番啊,最近皇宫里面也没什么事情。” “不用着急,暮雪已经派人跟随在宋初予身边了,一时半会,宋初予的跑不掉了,只要我一声令下,暮雪便会把宋初予给抓回去,现在坐在马车里面的便是宋初予的随身丫鬟,莲儿,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宋初予竟然还想整这些幺蛾子,真的不怕出什么事情,香妃定然也参与其中了,不然的话,宋初予一个人的不可能办出来的。” 宋芷瑶分析的头头是道,好像这件事就是这么回事一样。 杨清笪在旁边听的仔仔细细,最后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公子,现在该怎么办?就任由初予公主离开吗?还是把初予公主给抓回来呢?” “其实,宋初予这个人的确没有犯太大的罪过,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都是香妃在背后指挥的,本质虽然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坏,若是宋初予没有回京的话,就直接任由她去吧,若是回京的话,便直接抓回去当和亲公主,这个便要宋初予自己去选择了,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杨清笪听着宋芷瑶的这些话便点点头,看来,宋芷瑶没有被冲昏头脑,这么做虽然算不上心狠手辣,但是也算得上老谋深算了。 宋芷瑶随后看着杨清笪道;“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把我的意见告诉暮雪。” “是。” “哎呦,这一天天的事情还挺多的呢,现在都感觉有些疲惫了。”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杨清笪刚打算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事情一样,转身看着宋芷瑶道:“公子,明天便是月中了,不知拍卖会公子要去吗?” 宋芷瑶想了想道;“虽然需要的炼丹炉已经有了,但是拍卖会这个东西,能去的话,还是去看看吧,毕竟能涨不少见识呢,明日你收拾一下,便带着你去长长见识。”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一脸兴致昂扬的样子,便知道宋芷瑶定然是想去了,只不过是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罢了。 现在倒是成了自己想去了。 第127章 自家人 杨清笪自然是不会揭穿宋芷瑶的,反正只不过是去参加拍卖会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啦。 于是,杨清笪点点头;“那小的提前准备好,到时候便直接跟随公子一同前去。”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便去安排吧。” “是,公子,夜深了,是否就寝?” 宋芷瑶点头:“好,你且去准备吧,刚好在准备一些膳食过来,有些饿了呢。” 杨清笪点头称是便下去安排了,宋芷瑶用了膳食之后,便躺下休息了。 翌日。 宋芷瑶准备整装待发,看着外面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公子,都准备好了,现在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公子我们现在也过去吧。” “好,走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上车,两个人便朝着茶馆的方向走了过去。 晚上的茶馆本以为空无一人,可是谁知,这里的人身人海,宋芷瑶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所有人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是谁。 好在来的时候杨清笪告知自己这一点,不然自己今日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宋芷瑶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笑着道:“没有想到还能来参加拍卖会,现在想想还是挺激动的呢,也不知道今晚里面都有什么宝贝的东西。”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激动的样子,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杨清笪无奈的笑了笑;“公子,这里能来的都是有地位的人呢,公子还是收敛一下表情吧。”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反正都带着面具呢,说的好像谁能认出来我一样。” 杨清笪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宋芷瑶都这样说了,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打算进去了。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有人开口要门牌,宋芷瑶把李世行送给自己的门牌送到门卫的手中,门卫看着手中的令牌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可是千年难遇一次的最高级待遇令牌啊,能拿到这个令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还是人中龙凤。 门卫看着宋芷瑶的眼神都开始有些变化了。 此时,宋芷瑶问道;“你在看什么,难不成是本公子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门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百变手;“这位公子里面请,刚才是小的失礼了,还请公子莫怪。” “无妨,且带我进去看看吧。” “是,公子里面请,上面有包厢,公子现在是否进去?公子是否有同伴一行?” 宋芷瑶摇摇头;“并没有同伴,你且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地方便是,不用这么麻烦。” “是,这位公子楼上请。” 小二亲自带着宋芷瑶来了楼上的厢房,还给宋芷瑶找了一个视野最宽阔的房间道;“公子,这个视野便是最宽阔的,下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等会便会有一些糕点跟茶水端上来,还请公子慢用。” “本公子一个人,这些东西过于奢侈了,还是给本公子换个普通一点的房间吧。” 宋芷瑶说完便要起身离开换个房间,但是小二哪里敢啊,宋芷瑶的身份非富即贵,岂能怠慢了。 这个便是给拥有这个令牌的人准备的。 “这位公子,你恐怕有所不知,这个厢房还有些担心配不上公子的身份呢,公子你就安心的坐下来吧,这个便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宋芷瑶微愣:“你说这个是为本公子专门准备的?” “没错,公子你就不要在为难小的了,还请公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公子准备东西去。” 小二说完便不再给宋芷瑶解释的机会,一溜烟的离开了。 宋芷瑶有些迷茫的看着杨清笪道;“会不会是李公子给我的这个令牌有些不一样呢?” “公子若是想知道的话,便看看其他人的令牌不就知晓了?”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等会你稍微注意一下,其他人的令牌是怎么回事,若是真的跟我的一样便就算了,若是不一样的话,那李公子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而且还有那个价值不菲的炼丹炉,若是想结交太子,也不用如此破费的,简单的拍卖会便能结交了,何必浪费这么多的功夫呢? 此时,宋芷瑶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想要看看这些人的门票是怎么回事。 刚巧看过去的时候,宋芷瑶看着门外站着的一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嘴角轻轻上扬,没有想到啊,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老熟人呢,想想还有些可笑呢。 那个人正是宋锦睿。 虽然宋锦睿的脸上带着面具,但是宋芷瑶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宋芷瑶指着下面的宋锦睿道;“你看下面那个人是不是睿王。” 杨清笪看了过去摇摇头;“公子是怎么知晓的?” “你仔细看,睿王的左手是不是习惯性的捏着食指?这个习惯一般人可没有。” 这个还是宋芷瑶仔细观察的出来的结果,一般的时候还真的都没有注意过呢。 此时,杨清笪的眼睛也开始盯着下面,想要看看是不是跟宋芷瑶说的一样,果真,其他人的手都会很自然的下垂,或者手中拿着东西,只有宋锦睿的手一直捏着食指,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都能让别人分辨出来是谁,果真还是细节啊。 杨清笪不禁开始佩服起来宋芷瑶:“公子果真好眼力,这都被公子发现了。” 宋芷瑶轻笑一声:“等有人故意为难你的时候,就算你不想去记住这个人都难啊。”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看着门外,宋锦睿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令牌的外观跟宋芷瑶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令牌上面的图案,宋芷瑶的便是用金子打造的,而宋锦睿的则是用普通的铁打造出来的,怪不得门卫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呢,合着是这个地方不一样啊。 宋芷瑶默默的记在心中,李世行果真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此时,宋芷瑶收回视线冷哼一声,等会便去找李世行对峙,看李世行到底怎么说吧。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下面不知不觉已经全部都是客人。 宋芷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就连宋锦睿都是在下面坐着,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应该说是没有上来的资格吧。 此时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映入宋芷瑶的眼中,宋芷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流奕辰竟然也来了? 流奕辰这个对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的人竟然也来拍卖会了,难不成今日拍卖的东西有什么宝贝不成? 宋芷瑶不禁的开始好奇起来了,这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宝贝呢? 有些拭目以待呢。 此时,流奕辰上楼坐在宋芷瑶的隔壁。 再往外面看,已经空无一人了,想必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果真,拍卖会此时也开始了。 所有人都开始停止喧闹。 不再喧哗。 此时一个比较年迈的老人走了上去。 润了润嗓子道:“这么晚了,各位能来捧场是老朽的荣幸,今日拍卖会呢,想要拍卖的东西便已经记录在一个本子上面,这个本子等会便会分发给大家,大家看看是否有中意的,等会可以尽情的拍卖。” 老朽刚说完便有人亲自拿着东西送到各位面前。 宋芷瑶的手中自然也有一份,掀开看了看,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宋芷瑶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应该说是钱包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芷瑶今日本来就是冲着看热闹来的,对这些东西自然是无趣,便直接放在一边。 此时,李世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宋芷瑶直接把册子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一眼道;“难道今日拍卖的东西没有太子喜欢的?” 宋芷瑶解释道;“怎么会呢,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对于在下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罢,在下也没有收藏的习惯,跟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哦?原来如此,还以为这里面的东西没有太子喜欢的呢,若是没有的话,在下便在搜刮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好好让太子挑选一下。”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公子客气了,今日能来便是拖了李公子的洪福,岂敢再有别的要求呢,在说了,这些东西,就算在下真的看上了,也没有钱财购买,所以还是算了吧,让李公子见笑了。” “无妨,无妨,就像太子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毕竟都是身外之物,何必在意这些东西呢,只要太子喜欢,在下直接免费送给太子便是,就当是送给太子的礼物了。” “……”宋芷瑶无言以对的看着李世行,合着李世行是刚才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吗? 为何要这么说呢?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李公子是误会了,是这些东西在下不能要,就算是送的也不能要。” “为何,又不收太子的银子,太子为何还是不能要呢,难不成这些东西就这么入不了太子的眼?” “并不是,怎么跟你解释呢……”宋芷瑶头疼不已。 李世行则不给宋芷瑶解释的机会;“既然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就不用解释了,这些东西若是太子喜欢,便送给太子,就这么决定了。” “不,你送的这些东西在下是不能要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李公子还是收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那按照太子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想要一个理由?其实在下是有理由的,但是现在不方便跟太子说便是。”李世行说着还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宋芷瑶顿时语塞,你说就说,为何要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呢?好像是谁要玷污你一样。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便开口道;“李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既然李公子不愿意说,那在下也就不询问了,等到李公子愿意说的时候,在下在考虑这些东西要不要收下了。” “既然太子如此坚持,那在下便听太子的,到时候方便跟太子说的时候,自然会告知太子的。” “那最好不过了。” 宋芷瑶心中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李世行在说下去,宋芷瑶的心中都感觉毛躁的不行,总感觉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但是也说不准到底是哪里不对。 此时,台下已经开始了。 “好了,时辰到了,想必大家在看册子的时候也已经看出来哪些是自己喜欢的,哪些是自己不喜欢的,现在我们便开始拍卖,规则呢,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晓,无非就是价高者得嘛,很简单,通俗易懂,长话短说,老朽就不浪费各位的时间了,现在拍卖会开始,首先便是第一件商品,是李药师亲手炼制的回魂丹,只要吃上一颗便能起死回生,这里面呢,只有一颗,底价是一万两白银,现在开始竞拍。” 第128章 眼线 老人说完之后,下面的人开始沸腾起来;“两万两。” “三万两。” “三万五千两。” “四万两。” 四万两喊出来之后,在座的各位稍微停顿了一下,老人便开口道:“好,四万两一次,四万两两次……四万两……” 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后面便开始有人继续加价;“十万两。” “我的天啊,是谁啊,还大的口气,这可回魂丹虽然是珍贵,但是十万两未免有些奢侈了吧。” “那谁知道呢,听声音好像是从二楼传出来的,都说二楼的人都比较神秘,看来,这是一个神秘的人想要竞拍啊。” “那我们还跟别人争什么啊,直接拱手让人不就好了嘛。” “哎,算了,算了,这个东西我是不要了,你们若是谁想要的话,你们谁竞拍去吧。” 此时,坐下下面竞拍四万两的人盯着二楼的包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的人在慢悠悠的喝茶,别提多舒服了。 但是,十万两!这个价格有些难以接受,已经超出这颗回魂丹的价值了。 老人看这众人的表情,心中算是估摸出来一个结果了,便开口道;“好,这位竞拍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了?若是没有的话,这颗回魂丹便是这位先生的了,请问还有人吗?” 老人再三询问之后发现没有人继续加价,便跟原先一样走行程:“十万两一次,十万两两次,十万两三次,好,成交,这颗回魂丹便是楼上这位先生的了,等会你们几个便把回魂丹送到楼上的这位先生的手中,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下面的小厮默默的拿着东西下去了,随后而来的便是另一件宝物。 宋芷瑶隔壁的包厢倒是再也没有出声了,剩下的这些东西则已经被楼下的那些人给拍卖走了。 宋锦睿倒是十分安静的坐下下面,一点拍卖的意思都没有,无趣。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老人神秘一笑道;“现在宝物已经拍卖一大半了,有一件更为神秘的宝物要呈现给大家,不知大家是否喜欢。”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上面不都写了吗?都是一些器具宝剑什么的,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你还不知道呢?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些神秘的东西,估计这个便是了,册子上面是不会记录的。”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 “对啊,一看你就不经常来,经常来的人才会知晓,不过,不知道今晚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期待呢。” “有什么好期待的啊,等会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真的了,跟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那个人不屑的切了一声;“你等会看到东西便不会这么说了,神秘的东西往往都是能引起人的好奇心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哼,走着瞧。”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杠上了。 而宋芷瑶的眼神也被神秘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看着这些人的表情,便能大概的猜想出来,这个东西绝对是好东西,而且还不再册子上面记录。 宋芷瑶转身看着李世行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等会太子就知晓了,现在若是告诉太子的话,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宋芷瑶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再询问。” 此时,宋芷瑶的眼睛盯着台子上面的黑布,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之前的黑布都是盖在东西上面方方正正的,只是大小不一样罢了,但是没有这么大的,而且还是一个高达两米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宋芷瑶越发的好奇了。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呢? 此时,老人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下面人的好奇心也都被**上来了,于是乎便开口道;“好,大家稍微安静一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人便继续道;“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不对。” “对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现在能否打开看一看。” “没问题,东西呈现上来,自然是要给大家看的,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么老朽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大家请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可是空前绝有的……美人啊。” 老朽话音刚落,黑布就已经从上面刷拉一下掉下来了,露出来的便是一个笼子,笼子里面竟然关押着一名女子,没错就是女子,宋芷瑶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女子身上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瑟瑟发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下面的男子看的已经按耐不住了,纷纷盯着女子看。 宋芷瑶有些吃惊,竟然是活人!还有拍卖活人的吗? 李世行此时得意洋洋的看着宋芷瑶道;“怎么样,这个东西还不错吧?不知太子是否喜欢?” 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个女孩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女孩的身世吗?” “对。” “是女孩的父母拍卖的,说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便想着把女儿给拍卖了,在下看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姿色,想必能卖个好价钱,便接下来了。”李世行倒是很诚实的说了这件事。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你们竟然连活人都拍卖的吗?” “这个有何不可呢?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都能拍卖的。” “你们……”宋芷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救这么女孩呢,毕竟这个女孩的父母拍卖了她,自己又不是圣母…… 宋芷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李世行立即紧张的问道;“太子这是不喜吗?” “若是你的父母把你拍卖了,你会高兴吗?” “不高兴。” “这不就行了。” “但是太子你可曾想过,若是在下不接下这个姑娘的话,她的父母定然会把她卖到青楼里面去,与其在青楼里面,为何不卖给这些人呢?好歹也只是服侍这些人罢了,虽然回去可能是个小妾或者是丫鬟,但总归比在青楼里面要好上不少。” 李世行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只是宋芷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罢了,自己又没有能力去帮助这个女孩做什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宋芷瑶有些无奈,有些无能…… 李世行似乎看出来宋芷瑶想要救这个女孩,便开口道;“太子若是不喜欢的话,便取消这个拍卖吧。” “不必了,这个是你们的拍卖,本就与在下无关,是在下个人原因罢了,在下出去随便走走。” 宋芷瑶说完起身离开,李世行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忍……这件事难道真的错了?但是这个女孩的父母才有错啊,自己何错之有呢?明明是帮助了这个女孩啊。 李世行不解,但是宋芷瑶既然不高兴的话……那就直接…… 李世行的嘴角轻扬,想必宋芷瑶知道之后定然会高兴的。 此时,拍卖开始了。 老人继续道;“这名姑娘刚刚及第,还一名处子,未经人事,不知各位公子是否有喜欢的的,底价五百两。” “这名姑娘买回去之后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那是自然,买回去之后这位姑娘便是你们的了。” “这名劲爆的吗?看这位姑娘的身材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面容姣好,回去做个小妾似乎也不错啊。”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跟在下想的一样,哈哈哈哈。” “既然这位公子跟我想的一样,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怎么合作?” “就是我们两个共同把这位姑娘买回去,到时候分别享用如何?这样可是省下来一笔不小的开销哦。” “你说的没问题啊,反正买回去之后也是小妾,无妨,无妨,就按照你说的来办。” 此时,有不少人听到这两个人的密谋,顿时开始拉帮结派起来。 李世行在上面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本来,这件事跟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若是平时的话,估计李世行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今日看到宋芷瑶的表情,似乎感觉有些恶心,怎么说人家也是姑娘啊。 李世行紧皱眉头,帮定了。 绝不能让这个姑娘落到这些人的手中。 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一千两。” “两千两。” “五千两!” “一万两!” 此时的加价价格比较厉害,毕竟是多人合作的,自然不在乎这些银子了。 所有人顿时开始叫嚣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价钱已经加到了十万两…… 李世行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算是把这些人的嘴脸给看清楚了。 直接开口道;“二十万两。” 李世行的这句话说出来,刚才还叫嚣的众人顿时不敢吭声了,毕竟二十万两买个姑娘算来算去,好像不太划算,在烟花之地,二十万两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就算是处子也遍地都是啊。 顿时有些人不敢吭声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楼上的包厢,正是李世行所在的地方。 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起来,包厢上面坐着的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二十万两买一个姑娘回去。 想想还是有些儍。 老人看了一眼二楼包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开口道;“二十万两一次,二十万两两次,二十万两三次,成交,这位姑娘便是楼上这位公子的,恭喜这位公子了。” “恭喜啊,恭喜。”所有人纷纷朝着楼上恭喜起来。 李世行则把银子付了之后,拍卖胡继续。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这才从外面走了回来,看着继续的拍卖会并未说些什么,而是等到了拍卖会结束,都已经很晚了。 宋芷瑶伸了一下懒腰道;“没有想到拍卖会进行的时间还是挺长的嘛,都有些累了,对了,今晚谢谢你了,时辰不早了,在下便先行回去了。” “别啊,太子,稍等片刻,有个东西在下要送给你。” 李世行拉住想要离开的宋芷瑶道。 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世行,不知道李世行给自己准备了什么东西,便看着李世行道;“不知李公子有什么要送给在下的?”“就是太子想要的东西啊,你们几个,带上来。” 宋芷瑶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于是,就再原地等着,倒是要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 第129章 为了谁 但是东西在拿上来的时候,宋芷瑶咋舌。 这个……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刚才的姑娘吗?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宋芷瑶有些意外的看着李世行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刚才太子不是说这个人挺可怜的吗?这不,在下就给你买回来了,现在这个姑娘便是太子的人了,太子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个姑娘在下要她做什么,既然是你买的,你就带回去当丫鬟吧。”宋芷瑶毫不犹豫的说道,毕竟太子府现在也不需要丫鬟了。 李世行顿时愣住了;“这个不是当时你挺喜欢的嘛,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额……李公子,在下的意思想必你是误会了,你若是也不像留这个姑娘的话,不如这样吧,就直接把这个姑娘放回去吧,至于这个姑娘是回到父母身边还是远走高飞,便是她个人的决定,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便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我都无权干涉。”宋芷瑶提出意见道。 李世行自然愿意,虽然花了很多银子,但是这些银子对李世行来说,便跟一个铜板没有什么区别的。 此时,站在旁边的姑娘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感激的跪在地上;“多谢这位公子,多谢这位公子。” 宋芷瑶亲自把姑娘搀扶起来道;“你要感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这个买你的人,这个人才是你感谢的人。” “多谢这位公子,多谢这位公子。”姑娘立即转变方向冲着李世行道谢。 李世行第一次听到有人向自己道谢,别有一番风味。 既然宋芷瑶不愿意留下她的话,那就只好按照宋芷瑶说的,把这个人给送走吧,反正以后的路便是她自己选择的了。 此时,李世行看着姑娘道;“现在你自由了,你是回到你父母身边还是远走高飞,你自己选择吧,这些是给你的随身银两,你走吧。” 姑娘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好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顿时欣喜不已,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卖了当做**,但是现在,自己回到父母身边是肯定不可能了,毕竟父母已经把自己卖了一次了,就算在卖第二次也是有可能的,自己又身为女子,在这里可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于是,姑娘便跪在地上道;“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是小女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让小女子留在公子身边做个奴婢好嘛?” 李世行皱眉;“本公子的身边不需要奴婢,你且离开这里吧。” “可是小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活,若是在被贩卖了,岂不是辜负了公子的好意。” “那你可要回去找你的父母去。” “父母已经把小女子卖了第一次,自然还会有第二次的,小女子断然不能在回去了,这样的父母,小女子宁可不要。”姑娘说的楚楚可怜,但是说的都是事实,在这里女子想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生存下去,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宋芷瑶看着李世行为难的样子笑道;“想必李府与不少丫鬟跟小厮,虽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是把这个姑娘带回去当丫鬟来使,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是对姑娘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定然对你涌泉相报,姑娘既然都已经开口了,不如你就带回去当个粗使丫鬟吧,总比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好。” 李世行狐疑的看着宋芷瑶;“既然你都说了,可以带回去当丫鬟,为何你不带回去呢,非要让在下带回去。” “想必你也知晓,本府的确不好带外人进去,毕竟还是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 “说的好像李府就随便进去了一样。”李世行开始吐槽起来。 宋芷瑶看着吐槽的李世行,还感觉有些有趣呢。 笑了笑道:“既然你我都不愿意带这位姑娘回去,那便让这位姑娘自行离去吧。” “两位公子,求求你们了,不要把小女子赶出去啊,小女子若是出去,真的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啊,求求你们收留小女子吧,小女子定然尽心尽力的照顾公子。” 姑娘在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样子,眼角的泪水一直充盈着眼睛,随时都要掉落下来,但是却忍住了,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着实可怜不少。 宋芷瑶看着姑娘道;“本府的确不能收留你,不然的话,把你收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算了算了,你都这么说了,在下若是在把这位姑娘赶出去,倒是成了在下的不是了,行了,你也不用哭了,你且起身收拾一下,等会随在下回府便是。”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姑娘欣喜不已,总算有个归宿了,无论是哪里都好,就算在府内做个粗使丫鬟也好。 总比嫁过去被人糟蹋了好啊。 姑娘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了。 李世行则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太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啊。”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什么如意算盘。” “好人也坐实了,不花一点功夫啊。” 帮助了姑娘,姑娘定然会记住宋芷瑶的,但是宋芷瑶却一点事情都没做,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宋芷瑶顿时笑了,也明白李世行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你的说法,这件事难不成是在下让你做的,你能做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在下的确佩服不少,能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一位姑娘回去当丫鬟,想必你便是第一人。” “这个人当初可是看你心疼所以才……” “在下是心疼,但是在下并不是圣母,有些时候,人是无能无力的,抱歉。”宋芷瑶向李世行道歉,毕竟不是自己的原因,李世行定然不会买下这位姑娘的。 李世行没有想到宋芷瑶会道歉,立即摆摆手道;“哎呦,都是小事,小事,太子也不必放在心上,反正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大家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谁都不要在提这件事了。” “多谢,这位姑娘能遇到你,也算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 “不,这都是因为你。” “李公子说笑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太子早些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在下便不打扰李公子了,告辞。” “告辞。” 二位纷纷告别,宋芷瑶这才走了出去。 宋芷瑶前脚刚走出去,便看到外面有个黑影在门口站着,看着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名黑衣人道;“请问,你在等谁?” 黑衣人转过身来,宋芷瑶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这个黑衣人竟然是流奕辰? “啊,原来是摄政王,刚才在下没有认出来摄政王,还请摄政王责罚。”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芷瑶道;“太子是第一次来这这种地方吧?”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是,不过摄政王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就是想问在下一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成?” 流奕辰摇摇头道;“不,是本王今晚也来拍卖会了。” “可是拍卖了那个回魂丹的?” “正是。”流奕辰倒是一点都不隐瞒啊。 宋芷瑶点点头;“嗯,来拍卖会很正常,摄政王没有必要跟在下说一下,不过,摄政王在门口恭候多时,想必是来找在下的吧?不知摄政王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宋芷瑶说完便看着流奕辰,流奕辰冷不丁开口道;“远离那个人。” “哪个人?” “就算本王不说,想必太子也心知肚明。” “哎不是,摄政王你到底有什么话,你就说清楚呗,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人?莫不是摄政王说的是李公子?” “时辰不早了,本王先行回去休息了,太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流奕辰,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说清楚吗?非要说一半,留一半是什么意思嘛,真的是无理取闹。 最后,宋芷瑶看着离开的摄政王,无奈的摇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理由呢?算了,日后再说吧,反正最近跟李世行也没有什么来往了。 此时,宋芷瑶带着杨清笪回到了太子府。 翌日。 宋芷瑶跟往常一样上朝,去摄政王府,然后回太子府炼制丹药。 丹药已经略有小成,宋芷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丹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养育了多年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的感觉,宋芷瑶的心都开始跟随着紧张起来。 把丹药轻轻的拿起来,仔细观察的看了看,这段时间宋芷瑶的医术算是高明不少,也总算是明白李药师说的那些话了。 宋芷瑶把丹药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这个可是自己第一次炼制出来,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随后,宋芷瑶走出炼丹房便看到杨清笪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宋芷瑶后道;“公子,李公子求见。” “李公子?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清笪。 杨清笪摇摇头;“具体是什么,小的也不清楚,小的询问李公子,但是李公子却说,这件事要亲口告知公子。” “既然来了,岂能拒之门外呢,你且把人带过来吧。” “是。” 杨清笪转身把李世行请了进来。 李世行来到宋芷瑶身边,神神秘秘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 宋芷瑶的视线被李世行吸引了过去,不知道李世行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便开口问道;“不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李世行神神秘秘的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的丫鬟道;“这个东西即为神秘,这……”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是。” 丫鬟都离开之后,李世行这才把东西打开,悄悄**的,生怕被人看到一样,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李世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如此神秘。” “等会你就知道了,这个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想必你一定喜欢。” “李公子,有件事想必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事情?”李世行头都不抬的问道,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半分。 宋芷瑶看着李世行小心翼翼的动作道;“你我非亲非故的,为何要送我如此珍贵的东西,在下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并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 “这个还需要理由嘛?我感觉你挺好的,就想送给你而已,而且你也不用给我回赠,你收下便是。”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再好,也跟在下无缘,还请你收回去吧。” 第130章 摄政王有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这个东西就是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又能怎么的。” “不收。”宋芷瑶看都不看,直接拒绝。 李世行深吸口气,盒子算是被打开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匕首,还如此小巧。 李世行注意到宋芷瑶的眼神便解释道;“这个匕首可是天下仅有的软匕,携带方便,并未不会刺伤到自己,但是在刺杀敌人的时候,可是锋利无比啊,居家必备。” 宋芷瑶撇了一眼李世行:“就算如此,这个东西也不属于在下,还请李公子拿回去吧。” “在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去的道理,既然太子不收,那便扔了吧。” 宋芷瑶看了一眼盒子,拿起来直接丢了出去。 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李世行紧张的不行,看着宋芷瑶把盒子丢出去之后,立即冲了过去,把盒子给捡起啦,看着匕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委屈的看着宋芷瑶道;“这个可是价值连城啊,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舍得就这么丢出去了。” “都说了,无功不受禄,若是李公子不能给在下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个东西在下是不会收下的,李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本太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李世行不甘心的看着宋芷瑶;“你真的想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 宋芷瑶点点头:“自然。” “你确定知道以后不后悔?” “你现在都不曾说过,在下怎么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你说的也是。” 李世行有些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宋芷瑶看着李世行道;“怎么样,现在是否可以说了?” 李世行想了想道;“其实,这件事你若是知晓的话,想必会有些动怒,所以,太子无比先答应在下,听了这件事之后不许动怒,不许生气,不许赶在下走。” 李世行都这么说了,宋芷瑶突然感觉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好事的话,李世行为何会如此恐惧呢? 宋芷瑶便狐疑的看着李世行:“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京都首富都畏惧?” 李世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件事说出来还有些怪难为情的呢,既然太子这么想知道的话,那告诉太子也无妨,就是曾经有个算命先生说过,在下的良人便是一位不穿着绿色衣服见在下的人,那天看到太子见在下的时候并未穿着绿色的衣服便……”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绿色衣服竟然还有这种故事? 是认真的吗?总感觉李世行是被人给忽悠了,不然咋可能说这样的话呢? 宋芷瑶撇了一眼李世行道;“所以你就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坚信那个算命说的话?” “难不成太子不相信在下说的这些?” “不是不相信李公子,而是不相信那个算命先生,李公子多半是被骗了,在下身为男子,李公子也身为男子?李公子现在说在下是你的良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你不是被算命先生给骗了,难不成是在下被算命先生给骗了?” 李世行想着宋芷瑶说着的这些话皱眉;“但是那个算命先生可是很厉害的,怎么可能欺骗我?不可能的,在说了,在下在看到太子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太子就是在下的良人,绝非是开玩笑。” 宋芷瑶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李世行;“那按照你说的,你莫不是喜欢上在下了?” 李世行有些娇羞的看着宋芷瑶,甚至开始有些做作:“哎呀,这都被太子发现了,人家真的好不好意思啊。” 宋芷瑶吃的膳食差点就吐出去了,这样的话也能说的出口?真是没脸没皮,天下无敌啊。 宋芷瑶果断拒绝道;“在下对你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你就不要想这些子有虚无的事情,有这个时间倒不如想想怎么赚钱,多赚一点,来巩固你在京都首都的地位,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早些回去了,在下还有事情就不送你了,你自个回去吧。” 宋芷瑶说完好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不给李世行在说话的机会。 李世行则拿着木盒,看着转身离开的宋芷瑶道;“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我会给太子时间喜欢我的,这个匕首我就先放在这里了,算是给你的定情信物。” 李世行说完把盒子放在一边,看着宋芷瑶远去的身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总算可以跟宋芷瑶光明正大的交往,想想还是有些小激动的呢。 虽然现在宋芷瑶对这件事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但是无妨,早晚会让宋芷瑶满意的! 都是小问题,完全不值一提。 李世行离开之后,宋芷瑶松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能落到自己头上,自己到底是做了孽缘啊。 这件事并没有因为宋芷瑶的拒绝而结束,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了。 李世行只要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便会送到宋芷瑶的府上,无论宋芷瑶怎么拒绝都没有用,这些东西还是往太子府送,就算进不了门,东西全部堆积在外面,李世行依旧不气馁,好像还越来有干劲的。 瞬间,京都全部宋芷瑶的流言蜚语,说是京都首富在追求宋芷瑶,这个话本听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多到无法言喻了都。 很快,这件事就已经传到了皇宫里面。 宋景和在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大吃一惊,若是女子追求宋芷瑶也算了,或者是宋芷瑶追求其他女子也算了,但是这可是京都首富追求当朝太子! 这个事情就有些内容了。 若是宋芷瑶跟李世行真的在一起的话,那宋芷瑶的势力可就有些大了。 宋景和的身子最近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好像随时都要离开的样子,不敢在耽搁了,也不敢在继续放纵下去了。 “去把太子请进皇宫,就说,朕找他有事。” 张公公应了一声;“老奴亲自前去。” “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张公公这才朝着太子府走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抵达太子府,刚好在门口看到李世行在送东西。 张公公皱眉,看到李世行的时候便把眉头舒展开,毕竟李世行还是京都首富,许多时候国库亏空都是李世行帮的忙呢,自然要好言相对了。 张公公上前道;“老奴见过李公子。” 李世行正在跟太子府的门卫巴拉巴拉让自己进去呢,没有想到后面会有人叫自己。 李世行看了过去道;“没有想到是张公公,张公公这个时候来太子府莫不是找太子有事情?” 张公公点头称是;“正是,皇上找太子有要事相谈,便让老奴亲自来邀请太子进宫。” “原来是进宫啊,但是这都不是事,现在张公公是不是要进太子府?” “正是。” “这样,你带着在下进去,在下给你一百两黄金如何?” 张公公有些犹豫了,想了想道;“黄金便算了,李公子若是想进去的话,在下带着李公子进去便是。” 李世行则摇摇头;“张公公若是能带在下进去,一百两黄金便会送到张公公的手中,张公公务必收下,不然,在下的心中亏欠张公公啊。” 张公公无奈,只好点头称是,反正就算是自己不答应李世行,李世行也能进去,只不过是会想起他法子罢了,而且,自己帮助了李世行若是到时候皇宫有难的话,李世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李世行在太子府门口这么长时间了,进去不进去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于是,张公公走到门前道;“老奴是皇上身边的人,现在找太子有要事相谈,还请开门。” 门卫自然认识张公公了,但是看着张公公身后的李世行有些为难;“张公公,太子吩咐过,这个李公子是万万不能进去的,这个……” 张公公看了一眼李世行随后对着侍卫道;“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进去之后,老朽自然会告诉太子事情经过,太子不会责罚你的。” “多谢张公公,多谢张公公,里面请。”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自然不敢造次了。 此时,太子府的门开了,张公公便带着李世行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去,宋芷瑶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张公公来了?” “正是。” “还带着李世行?” “是,公子现在是否要见?” “李世行还能躲一下,但是张公公却不能躲啊,算了,见就见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见见也无妨。” “是,两位都在前院等着,公子现在过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起身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看着张公公跟李世行果真在那边站着。 宋芷瑶上前道;“见过张公公,李公子。” “太子客气了,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传太子进宫的。” “是,本太子收拾一下便随公公进宫。” 李世行站在一边,完全被宋芷瑶给忽略了。 宋芷瑶连理会李世行的意思都没有。 李世行有些着急到;“太子,在下知道当时在下是有些心急了,没有想到太子的反应如此之大,还请太子恕罪,日后在下定然好好斟酌。” “不知,李公子要斟酌何事?” “额,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着如何跟太子搞好关系。” “不用斟酌,只要你能恢复正常,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便不会如此僵硬了。” 李世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说嘛,还是有些着急了,你看,现在太子都有些抗拒了。” 宋芷瑶已经不想在跟李世行交谈下去了,便看了一眼张公公道;“张公公想必父皇找在下很着急,所以,咱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过去吧。” 张公公看着宋芷瑶为难的样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点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太子还请随老奴走一趟吧。” “好,李公子,想必你也听到了,现在在下要去皇宫走一趟了,便不跟李公子多言,李公子若是想在太子府里面带着,便呆着吧,太子府上上下下的侍卫,丫鬟,会听从你的差遣。” 李世行看着要走的宋芷瑶,顿时语塞,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为什么要躲着自己,难不成就因为自己的男孩子吗? 人家那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啦! 谁知,宋芷瑶刚前脚刚离开,李世行便在太子府里面闲逛,既然想要了解宋芷瑶,那便从宋芷瑶的府邸开始了解吧。 第131章 讨要 杨清笪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跟随宋芷瑶一起进宫,而是在太子府里面看着李世行。 好在太子府里面也没有什么秘密,任由李世行闲逛也无妨。 转眼之间,张公公已经带着宋芷瑶来到了宋景和的书房。 宋芷瑶走了进去,看着宋景和正在批改奏折道;“儿臣见过父皇。” 宋景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宋芷瑶道;“起来吧,随便坐。” “谢父皇,不知父皇找儿臣前来所为何事?”宋芷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宋景和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外面的那些传言,想必你也听到了,你有何想法?”“启禀父皇,外面的那些传言想必过不来多久就会不攻自破的。” “为何?” “过不来多久,匈奴的和亲公主便要抵达宋国,到时候儿臣有了太子妃,想必李公子便不会在如此纠缠了。” “你说的倒也不错,但是现在这件事你如何处置,现在已经关乎到皇家颜面了,所有人都在看你笑话呢。” “儿臣定然会尽快解决这件事,让父皇担心了。” “嗯,既然来了,那边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父皇请讲。” “谭国将要攻打我朝。”宋芷瑶顿时愣住了。 谭国? “可是跟宋国仅有一河之隔的谭国?” “正是。” “谭国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攻打我朝?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谭国想要攻打我朝,已经惦记了好久了,本来打算匈奴人把我们打的遍体鳞伤之后,他再来一刀,谁知道天不遂人愿,谭国这才把这件事放了下来,但是现在谭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再加上我朝派过去的内探被发现了,刚好是给谭国一个理由来攻打我朝。”宋景和说着叹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战争,但是战争如果真的开启了,那么便是不可避免了。 宋芷瑶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父皇是如何安排的?” “既然敌国来犯,那么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随时做好战争的准备吧。” “是,儿臣定然会为宋国尽上一份力的。” “嗯,有你这样的太子,也算是苍天有眼了,行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且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宋芷瑶起身抱拳离开书房。 刚刚缓和下来的宋国,没有想到还有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 今日去书房看着宋景和的样子,好像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但是宋景和从小到大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宋芷瑶自然不会理会宋景和的事情,内心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谁叫宋景和的心中只有宋锦睿呢?这一次战争想必是凶多吉少才会让自己过去吧?不然的话,这么好的事情早就落在宋锦睿的身上了,哪里还有自己出场的机会? 简直是渺茫啊。 此时,宋芷瑶并没有回太子府,想到李世行可能还在,便没有回去的心思了,便转道来到了香妃的寝宫。 “还请这位姑娘汇报一下,就说太子求见香妃。” “是,还请太子稍等,奴婢这就进去汇报。”在门外站着的宫女立即转身把这件事告诉了香妃。 香妃疑惑的看着宫女;“你说太子求见?” “是的,娘娘,不知是否请太子进来?” “呵,无利不起早,太子这个时候来见本宫想必是有事情,去把太子请进来吧,在皇宫里面,谅太子也没有胆子拿本宫怎么样。” “是。” 宫女随后走了出去,把宋芷瑶请了进来。 宋芷瑶进去看着香妃静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摆上一副菩萨,真是好笑,一身素衣,倒是应景不少呢。 “见过香妃娘娘。” “太子客气了,不知太子来本宫的寝宫所为何事?” “没什么时候,就是路过这里,想着来看看香妃罢了。” “若是想看本宫的笑话便出去吧,这里并不欢迎太子。”香妃看宋芷瑶厌恶无比,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自然不用在装了。 宋芷瑶顿时笑了;“怎么,在没有父皇的地方,香妃娘娘就不在装的温顺一下吗?那样的香妃看着才是楚楚动人嗯,现在的香妃看着有些,啧啧啧……”宋芷瑶一脸嫌弃的看着香妃。 香妃冷哼一声;“本宫的事情还不需要太子来指教吧?按名分的话,本宫还是太子的长辈呢,太子如此对本宫不敬,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让皇上责罚你吗?” “责罚?听起来好害怕啊,但是香妃娘娘,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啊,现在在哪里呢?”宋芷瑶故意靠进香妃的耳边,在香妃耳边轻轻说道。 香妃恼怒,宋芷瑶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宋初予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把初予怎么了?” “香妃何必动怒呢,初予怎么说也是在下的妹妹,在下怎么会把初予怎么了,在说了,初予现在不是在前往边塞的路上吗?难不成初予已经逃走了,不在了吗?” 宋芷瑶看着香妃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香妃不必紧张,初予若是能老老实实的去和亲,这件事便不会发生,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和亲,想着要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话,那么在下就不敢保证初予是不是能在见到香妃了。” 宋芷瑶说完从香妃身边离开。 香妃紧握双拳,手中的手绢都已经被香妃抓的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太子说笑了,初予现在就在和亲队伍里面,并未乱跑呢,在临走的时候本宫还教导过初予,不可以乱走,这一点太子放心便是。” 宋芷瑶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了,好了,在下就不打扰香妃安神了。” “太子慢走。” “嗯,有时间再来看你。” 宋芷瑶摆摆手转身离开。 香妃看着宋芷瑶的身影渐行渐远。 恼怒不已。 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这个太子好大的本事啊,本宫的计划竟然被他发现了,现在是在威胁自己呢。” “娘娘,那现在该如何是好?是否让公主悄悄回京?” “太子说的都这么明显了,想必是初予不再和亲队伍中,现在不能让初予回京,你先派人告诉初予,现在不要进京,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等京都里面的事情都平息之后在进来,若是初予不听,你就派人看着她,不让她出去,哪里都不要去。” “是,娘娘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去办。” “快去,快去。” 香妃已经有些着急了,毕竟宋初予可是自己的女儿啊…… 宋芷瑶这一趟来的倒是给香妃提个醒,不要让宋初予进京。 此时,宋芷瑶闲着无趣,朝着皇后的寝宫走了过去,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 皇后看着过来的宋芷瑶冷哼一声到;“外面的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 刚来就兴师问罪啊,宋芷瑶有些无奈;“母后,儿臣这刚来,你就兴师问罪,这样不好吧,在说了,这件事也不是儿臣想的啊,是那个李公子……哎,算了,不说这些,难受。” 皇后看着宋芷瑶如此难受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要咽了回去道;“算了,看你这么为难,母后也不多问了,这件事你尽快处理,记住了吗?不然满京都都是你的风言风语,听起来有辱皇家颜面。” 宋芷瑶自然知晓:“放心吧,母后,这件事儿臣定然会尽快解决的,不会让母后为难,这件事父皇也找过儿臣了。” “哦?怪不得你今日来这里,原来是因为皇上找你过来了啊。”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后说什么呢,就算父皇不叫儿臣过来,儿臣如果有时间定然也会来找母后的。” “得了吧,大忙人一个,自从你出宫之后,母后很少见你了。” 宋芷瑶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后,你就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皇后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早就已经消散了:“好了,母后早就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多谢母后。” “但是这段时间你也要注意形象啊,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又不是不知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嗯,今日可还有其他事情?” 宋芷瑶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不知母后可有其他事情?”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便在皇宫里面陪陪母后吧,自从你离开之后,母后身边已经很少有人说体己话了,本来母后想去太子府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方便,便算了。” 宋芷瑶走到皇后身边,抓住皇后的手道:“这段时间委屈母后了,好,今日便在母后这里用晚膳如何,还希望母后不要嫌弃才是。” 宋芷瑶刚说完皇后高兴的点点头;“好好好,留下来用完膳,张嬷嬷,你还不赶紧通知御膳房,准备一些太子喜欢的膳食来。” “是。”张嬷嬷笑着转身离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后这么开心了。 的确是很长时间了呢。 此时,宋芷瑶跟皇后在皇宫里面聊了很久,直到晚膳结束。 宋芷瑶这才回到太子府。 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呢。 但是宋芷瑶刚刚回太子府,杨清笪就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李公子现在还在府上,这可如何是好?”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你说李公子现在还没有离开吗?” 杨清笪为难的点点头;“是啊,李公子到现在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在太子府里面瞎转悠,转悠累了,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会,若是饿了,还让厨房给弄一些吃的,现在都这个时辰了,小的也提醒过李公子是否离开,但是李公子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啊,现在还在院里面等着呢。” 宋芷瑶听闻之后,头疼无比,好不容易从皇后那边出来了,府里还有一个李世行? 不过这个李世行也是厉害啊,能在太子府呆上这么久,也不好直接赶出去。 宋芷瑶就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他不想离开,我们断然没有赶人离开的道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过去看看吧。” “是,就再前面的院子里。”杨清笪说完便带着宋芷瑶走了过去。 宋芷瑶走进院子便看到李世行在里面悠闲的坐着,桌子面前还摆上了膳食跟茶水。 李世行的手中还捏着一块糕点,一张口,便吃下去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李世行,无奈的摇摇头道;“没有想到李公子这段时间倒是清闲啊,竟然能在太子府带上这么久。” 第132章 答应 李世行把糕点优雅的吃了下去,并且喝了一口水,这才缓缓开口道;“只要是等待太子,无论多久,在下都会等待下去的,不过,这一次太子去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在下都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李公子若是感觉等待的时间长便可以离开,府内的人是不会拦着你的。” “我才不要离开,我要见你。”李世行不羞不臊的说着。 宋芷瑶倒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知李公子找在下有何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太子罢了。” “那现在也看过了,是否可以离开了?天色已晚,本太子要休息了。” 宋芷瑶毫不犹豫的拒绝。 李世行装傻充愣;“天色还早呢,不着急,不着急,就是有件事想跟太子商量一下,不知如何?”“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情。” “就是,在下李府也没有什么人,感觉挺凄凉的,今日在太子府里面感觉人来人往的,都是热闹的气氛,不知,能否暂时居住在太子府?” “不行。”宋芷瑶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李世行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芷瑶;“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拒绝我啊,如果太子不方便的话,我可要出租金的,租金多少太子请开个价吧。” “无价的,李公子还是请回吧。” “不成,李府如此无趣,我不想回去。” “若是李公子感觉李府无趣的话,便多买一些丫鬟回去,想必定会热闹许多的,这一点不骗你的。” 李世行却摇摇头;“那些丫鬟怎么能跟太子府的丫鬟相比呢,不成。” “那到底怎么样,李公子才愿意回去呢?”宋芷瑶尽量保持微笑的看着李世行。 李世行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没什么要求,就是太子能让我留下来就好。” “这个是没商量的,李公子请回吧。” “不成啊,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嘛。”李世行委屈巴巴的拉住宋芷瑶的衣服,想要留下来,但是宋芷瑶却拂袖,直接把李世行从身边挥掉。 “李公子若是不想离开的话,那本太子离开便是,清笪,我们走。” 宋芷瑶说完带着杨清笪转身离开,不想跟李世行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李世行好不容易等到宋芷瑶回来了,岂能就让宋芷瑶这么离开呢,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道;“你要去哪里,我随你一同去。” “我去死,你也一起不?” 李世行顿时语塞;“不成,怎么能死呢,不成,不成。” 宋芷瑶无比头疼的看着李世行,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男子呢?若是女子的话,也就算了,也能说是自己才华风貌,英俊不凡,但偏偏是一个名男子?外面的传言那就有些精彩了。 “李公子,在下的忍耐是有限的,你若是在苦苦纠缠,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你会怎么对我呢?”李世行好像很期待的样子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直接下令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抬出去。” “啊?”侍卫顿时愣住了,抬出去?是认真的吗? 宋芷瑶横眼扫过去,侍卫立即点点头;“是,小的这就把人抬出去。” 随后,侍卫走到李世行身边,歉意的看着李世行道;“李公子,实在的对不住,太子的吩咐,小的只能听从了,李公子,你看,是你自己亲自出去呢,还是小的送你出去呢?” 李世行冷哼一声;“太子竟然如此绝情!真的是喜欢啊。”后面的话,宋芷瑶已经不想在听到了。 直接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送出去?” “是。” 侍卫包围在李世行身边,想要把李世行送出去。 李世行此时挥挥手道;“你们不用送我出去,我自己出去便是。” 李世行说完便亲自转身离开。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以后,太子府,不准许李世行进来!你们都记住了吗?” “是。” 李世行算是出去了,宋芷瑶总算是能清静一会了。 翌日。 朝堂之上。 宋景和把谭国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宋景和,毕竟刚跟匈奴打过仗,现在国库有些空虚,若是段时间内在发生战争的话,可能国库就支撑不住了。 这便是唯一头疼的事情。 现在国库空虚,首先要解决这个问题。 打仗的事情倒是先往后放一放了,毕竟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就算打起来了,也需要国库支持。 “众位爱卿可有何意见?” 蒋志明从队伍中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蒋爱卿请说。” “皇上,国库空虚需要及时填补,现在太子跟京都首富的关系很近,不如让太子开口先跟京都首富借上一些如何?”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借上一些?说的倒是轻巧,你怎么不去啊,为什么要扯上我啊。 所有人都纷纷附和;“对啊,这个不是最简单的办法吗?还能尽快的填补国库空虚。” 宋景和望着宋芷瑶道;“你可有什么意见?” 宋芷瑶苏日安是万般不情愿,但是此时还是走出来道;“启禀父皇,儿臣跟李公子的关系,想要开口借银子恐怕有些困难啊。” “为何?” “李公子做出的那些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一些,若是儿臣开口借银子的话,李公子想必会趁此机会跟儿臣谈条件,条件不用说大家也都知晓,这个让儿臣实在是难以开口。”宋芷瑶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宋景和。 蒋志明此时却开口道;“太子,这可是关乎到国家阵亡啊,难不成太子就这么不在乎国家吗?” “蒋大人,这句话就不对了,本太子自然是爱护国家的,但是这件事万万不能开口,难不成要本太子牺牲自己的名声跟李公子在一起?那其他国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堂堂宋国太子竟然是断袖!这传出去还不是天大的笑话,难不成蒋大人想让虽有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蒋志明直接被宋芷瑶说的哑口无言。 宋芷瑶此时便继续说道;“虽然国库空虚极为重要,但是宋国名声更为重要!” “那太子倒是说说,现在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蒋志明咄咄逼人道。 宋芷瑶想了片刻道;“既然国库空虚,需要大量的银子,那么便召集一次募捐吧。” “募捐?”宋景和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大家各自捐出一些不用的东西,到时候核算出来的银两全部归国库所有,这样就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出银两,并且还都是大家自愿的,想必大家都不会拒绝吧?毕竟这可是为了宋国啊。”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 身为宋芷瑶的人,吕文君自然是双手赞成。 “皇上,微臣觉得太子的这个意见太好了,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出一份力。”“嗯,听起来确实不错,既然如此,那暂时就先用这个办法吧,既然是太子提出来的,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去办,凑出来的银子统计好,上交国库。” “是,儿臣定然会尽心尽力的做好这件事,为父皇分忧。” “嗯,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情?” “启禀皇上,和亲公主不久之后即将抵达,不知太子跟和亲公主的婚事是什么时候举行?” “和亲公主大概还有多久抵达。” “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嗯,半个月的时间国库的事情想必能完成吧?”宋景和看了一眼宋芷瑶道。 宋芷瑶点点头;“启禀父皇,十天的时间足以。” “行,十天的时间等国库充盈完毕,便准备太子跟和亲公主的婚事,记住了,这门婚事定要好好大办一场。” “是。” “太子的婚事不知谁想办理?”宋景和突然开口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太子的婚事,办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把不好的话,那倒霉的事情也是接二连三啊,所有的人都不敢妄下定论接下这个事情,因为谁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此时,一直在旁边坐着的流奕辰道;“这段时间本王倒是在府内闲着无趣,也许久没有经历过如此喜庆的事情了,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本王处理吧。” 流奕辰的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一直不管事情的流奕辰竟然开口主动办这件事,那…… “皇上,微臣这段时间也闲着无事,不如就让微臣来协助摄政王吧。” “皇上,微臣这段时间也有空闲,太子的婚事便是宋国的婚事,如此大的婚事,自然要隆重一些,摄政王一个人想必是有些辛苦,不如就让微臣去协助摄政王吧。” “皇上……” 瞬间,刚刚还鸦雀无声的朝堂,现在开始议论纷纷,都想跟随在流奕辰身边做事。 宋景和皱眉。 流奕辰此时笑着开口道;“本王一个人能把太子的婚事处理好,众位爱卿担忧了。” “摄政王,你一个人恐怕有些辛苦,那些杂活,苦活,就交给微臣吧,微臣定然会处理好的。” “不必了,众位爱卿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众位爱卿便不要在争夺了。” “可是……”还有人不甘心,想要争取一下。 但是宋景和已经看不下去了,这不是在说流奕辰的地位比自己重要?自己交代的事情都没有人去处理,却都要巴结摄政王? 这样的场面是宋景和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摄政王都开口说了,你们就不要在议论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鸦雀无声想,想必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宋景和点点头,张公公此时便开口道;“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上。” 宋景和起身离开,朝堂散会。 宋芷瑶走了出去,宋锦睿此时追赶出去道;“太子可需要帮忙吗?” 宋芷瑶微愣,宋锦睿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都赶着过来帮忙了? 但是……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本太子会告知与你的,毕竟你我还是兄弟呢。” “嗯,太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说上一下便是,在下定然会出手帮忙的,毕竟太子大婚,也是一件大事了。” 第133章 行动 “好的,这些都是小问题,不知睿王可还有其他事情?” “并无。” “嗯,那本太子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睿王了。” “好,太子慢走。” 宋锦睿在后面看着离开的宋芷瑶,眯着眼睛,不要以为现在耀武扬威,以后便是你的天下了。 好戏还在后面呢。 不过现在流奕辰站在宋芷瑶的身边,这件事便是最头疼的事情,也不知道流奕辰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站在宋芷瑶身边呢,难不成是自己哪里不够优秀吗?但是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了啊。 宋锦睿摇头,转身离开。 此时,宋芷瑶来到摄政王府按照惯例喂养这些鹦鹉,喂养完之后便要离开,但是今日流奕辰却站在外面道;“太子可是忙完了?” “是,不知摄政王有何事?” “没什么事情。” “哦,那在下告退。” “等等。” “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 “……”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流奕辰,到底有什么事情,若是真的有事情你就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非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做什么啊。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道;“想必是摄政王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不如摄政王现在好好想想怎么说?” 流奕辰沉默了一会道;“祝你大婚快乐。”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大婚快乐?是认真的啊?流奕辰到底怎么了?自己应该没有惹到流奕辰吧? 宋芷瑶默默的点头:“多谢摄政王,在下一定会很快乐的。” “嗯,回去吧。” “是。” 宋芷瑶默默的转身离开,流奕辰却时不时的注意着宋芷瑶的身影,想要看着宋芷瑶。 苏聪此时走到流奕辰身边道;“王爷是否要调查和亲公主?” “嗯,去调查一下。” “是。” 另一边,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看着门外站着的李世行,皱眉,李世行真的是锲而不舍啊,现在竟然还在呢? 宋芷瑶看了一眼,便不打算回去了。 转身想要离开,但是也不知道李世行是怎么看到自己的,直接从太子府门前冲了过来;“太子,太子,我在这里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火速离开,但是李世行怎么会放过宋芷瑶呢。 直接冲到宋芷瑶身边,抓住宋芷瑶的衣服道;“太子,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嗯,本太子还有事情要做,便不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太子有什么事情?听说太子要募捐?在下这一次是来募捐的。” 李世行说完,宋芷瑶顿时愣住了,刚刚决定的事情,李世行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李世行也不是一般人啊。 但是宋芷瑶并没有揭穿,而是看着李世行道;“这一次的募捐的确都是公开的,不知你要募捐什么东西?” “我可要把我自己募捐给你吗?” 宋芷瑶瞥了一眼李世行;“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啊。” 宋芷瑶已经不想再跟李世行说话了,直接转身离开。 但是李世行却拉住宋芷瑶的衣袖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门前便是我要募捐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便收下吧。” 宋芷瑶的视线看了过去,门口堆积了不少的东西,怎么说也是价值连城吧?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当然都是真的啊。” “不成,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你上交国库,你什么也得不到的。” “太子这是在心疼我吗?”李世行的关注点还真的有些不一样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不是,我是心疼这些东西罢了。” “没关系的,这些东西都是不值一提的,好东西,都留着呢,太子不必心疼,就收下吧。” 宋芷瑶嘴角狠狠抽搐着,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李世行都这么说了,那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必要在拒绝了;“好,这些东西本太子便收下来了,这些东西都会实名记录下来的。” 李世行却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没有必要记录下来,都算送给你的,也没有关系的。” “不,这些东西都是上交给国库的,自然都要实名登记一下,到时候便会给你算清楚的,免得到时候会有纠缠。”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 李世行也不知道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会会收到;“好,一切都听从太子的安排便是。” “清笪,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一下,并且标记好价格,还有名字。”“是。”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宋芷瑶便看着李世行道;“你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世行摇摇头:“没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了,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李世行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我没什么事情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吗?” “也不能说不能,就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便不跟你说了。” 李世行点点头;“好,既然太子有事,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李世行说完便要离开,宋芷瑶倒是震惊了,毕竟每次李世行都是纠缠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的,这一次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样乖巧的离开了?的确是有些出人意外了。 不过宋芷瑶也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回到太子府,把刚刚李世行送过来的东西全部统计了一下,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真的想顺走那么一两件,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杨清笪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好之后,宋芷瑶才能稍微的放松一下,总算是能轻松一下筋骨了。 午时,宋芷瑶刚用完膳食,想要小睡一会便听到外面有人吵吵闹闹的。 宋芷瑶便开口问道;“外面是有什么事情?如此喧闹?” “启禀公子,外面是来捐赠东西的,现在都已经把院子里面给摆满了,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芷瑶皱眉:“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吗?” “正是。” “行,我知道了。”宋芷瑶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人,跟宋锦睿大婚有的一比了。 宋芷瑶亲自上前问道;“你是哪家的?” “启禀太子,小的是尚书府的,这些便是尚书府捐赠的东西,还请太子过目。”宋芷瑶看着小厮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了一些器具,金银什么的。 一目了然。 宋芷瑶点点头,把本子送到杨清笪的手中;“你派人把这些东西全部对照一下,是否正确,准确无误的话,便让小厮离开。” “是。” 随后,宋芷瑶看着尚书府的小厮道;“你便看着太子府的人对照,免得出现错误。” “是。” 随后,宋芷瑶又吩咐了一些人按照前面的做法去一一对照,不能出现错误,原本挺大的太子府,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小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都是有钱的主,捐赠的东西还是充公的,自然不能小气吧啦的。 但是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啊,若是这么下去,太子府早晚被这些人给挤爆了。 反正京都也没有多少家,每日排队来便是。 于是,宋芷瑶开始写了一张时间表,在太子府门口贴着,不知不觉的这张时间就已经传扬出去了。 那些人想要来捐赠必须约定时间才可以,一个时辰一家,或者是半个时辰一家,这样处理起来就轻松多了。 宋芷瑶看着太子府门前东西络绎不绝,都感觉太子府的仓库都快要放不下去了。 于是,宋芷瑶便把之间都已经统计好没有错误的单子,送到了皇宫之中,让皇宫的人在核对一遍,准确无误之后便直接送到了国库里面。 原本亏空的国库,现在立即充盈起来。 宋景和看着宋芷瑶的做法,频频点头,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获得如此多的金银,的确是方便许多,还能让这些大臣自掏腰包,从而也能知晓这些大臣的身价到底有多少了。 就这样过去了三日,事情都很顺利,没有出现一点意外。 今日一早,李世行的人来了。 宋芷瑶看着登记上面的名字,好奇问道;“李世行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东西不是都已经捐赠过了吗?”“小的也不清楚,但是李公子的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公子现在是否要过去看看?” “人既然都已经来了,岂能拒之门外,走吧,出去看看这个李公子到底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宋芷瑶说完便带着杨清笪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门口已经堆满了东西。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上前看着李世行道;“李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跟太子约时间的嘛,这些便是在下捐赠的东西,太子想必是没有理由拒绝吧?” 宋芷瑶扫视了一下地上的东西,的确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点头;“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一大早的已经约好了人呢,李公子想必是需要往后稍等一下了。” “没关系,这些东西先搬进去,反正我也闲着无事,便在太子府里面稍等片刻也无妨。” “其实李公子可以先行回去,等前面的人差不多了,在下在吩咐人去请李公子过来,如何?” “不用,在下就再太子府等着便是,反正也没什么事情,难不成是太子不想让在下进去不成?” 宋芷瑶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既然李公子心意已决,那便在太子府里面等着便是,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搬进去?” “是。”侍卫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搬了进去,宋芷瑶便看着李世行道;“李公子,里面请。” 李世行别提多开心了,笑眯眯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客气了,太子里面请。” 李世行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进了太子府,看着太子府里面摆放的东西,频频摇头,这些东西看起来都还算不错,但是跟自己的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比啊。 不过,这些好像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呢,李世行便大摇大摆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 宋芷瑶都停下来了,李世行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撞在宋芷瑶的身上,而宋芷瑶则一头撞在了李世行的胸口上…… 实属有些尴尬。 谁叫宋芷瑶的身高有些低呢? 李世行倒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宋芷瑶,心中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总算是能近距离的靠进宋芷瑶了,宋芷瑶的身上散发出体香,闻起来让人有些上头。 宋芷瑶则快速的从李世行的怀中离开道;“李公子现在莫不是走路走不能好好走了吗?” 第134章 点名 李世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一直注意着太子府,没有注意到太子停下来了,还请太子恕罪。” 李世行的口中虽然一直说着恕罪,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还感觉有一种美滋滋的样子…… 宋芷瑶无言以对的看着李世行道;“那李公子现在可要好好走路呢,万万不能在出现这样的情况。” “为何?” “本太子不喜欢与人亲近。”宋芷瑶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此时,宋芷瑶看着陆陆续续送来的东西,便全权交给杨清笪处理了,而宋芷瑶则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李世行却是阴魂不散的站在宋芷瑶身边,宋芷瑶看书,也站在旁边,用膳也站在旁边,宋芷瑶让他坐下,他都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宋芷瑶最后忍无可忍的看着李世行道;“难不成本太子在如厕的时候李公子也要站在旁边看着吗?” 李世行想都不想的点点头;“好啊,我没意见的。” 宋芷瑶抚了抚额头,李世行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李公子,还请你找个位置坐下来吧,你这样真的很影响本太子的工作,若是李公子执意如此的话,那本太子便要送客了。” “你怎么能送客呢,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在说了,今日来太子府是来捐赠东西的,太子怎么能赶人出去呢。”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李公子所言极是,那本太子有事需要出府一趟,李公子便在太子府里面呆着吧。” “我随你一同。” “不必了,有些事情不方便李公子知晓,李公子还是在太子府等着吧。” 李世行看着宋芷瑶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了吗? 那是不可能是事情。 李世行就这样悄悄摸摸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 宋芷瑶感觉身后有人跟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便加快脚步,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消失不在了。 李世行在追随过去的时候,却已经发现空无一人了。 李世行皱眉,宋芷瑶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有点小看宋芷瑶了呢。 “你们去查一下,太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无比尽快把太子找出来。” “是。” 李世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就这么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悄悄的从篮子下面钻了出来,没错,宋芷瑶就是躲在篮子下面了。 李世行可能是有莫名的自信,觉得宋芷瑶能在短时间内逃离这里,这才没有检查这里。 随后,宋芷瑶便离开此时,并没有回太子府,而是来到了摄政王府。 毕竟现在摄政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流奕辰也是能够给自己安全的人。 宋芷瑶过去之后,流奕辰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太子这个时候来王府有何要事?难不成是太子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芷瑶此时站在流奕辰面前道;“太子府并无要事,只是在下身边出了一些事情,便想来摄政王府避避难,还请摄政王准许。”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唯唯诺诺的样子,想必是李世行的事情。 “李公子现在还在纠缠太子?” “正是。” “太子为何不相信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呢?” “摄政王的意思是,在下真的是李公子的良人?莫要开玩笑了,在下没有断袖的意思。” 流奕辰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的心里毛毛的,流奕辰这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要成为李世行的良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道;“王爷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你看本王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呢?” “但是王爷你可曾想过,李公子跟在下都是男子,这断袖是不是有些……” “本王什么时候说你们断袖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 “你虽然是李公子的良人,但是并不一定要迎娶李公子,你们可以成为挚友,这样也算得上是良人了,李公子的那些传言自然也就破灭了。” 流奕辰的这句话倒是提醒宋芷瑶了,对啊,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能解决李世行一直追求自己的事情了吗?果真还是流奕辰看的通透啊。 宋芷瑶欣喜的看着流奕辰道;“多谢王爷,在下这就去办。” “不慌,现在李公子应该正在四处找你,现在你若是出去,岂不是又被盯上了,等晚些在回去,李公子再找上门的时候,态度记得改变一下,在给李公子好好说说,想必李公子自然是不会在纠缠着你了,毕竟李公子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流奕辰说完便轻抿一口茶水,而宋芷瑶感激的看着流奕辰:“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无妨,太子请便吧。” 宋芷瑶随后便坐在椅子上,跟流奕辰一起品尝着茶水。 李世行的事情算是能解决了,但是婚事…… “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太子都不知道不当讲,为何还要讲出来呢?” 宋芷瑶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有件事想要询问一下摄政王。” “有话直说便是。” “就是在下婚礼的事情,让摄政王操劳了。” “太子婚礼的事情是本王闲着无事想要拿来练练手的,毕竟日后本王终究还是要迎娶王妃的,太子不必放在心里。”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竟然是因为这件事?一直高高在上的流奕辰竟然还想着迎娶王妃的事情,果真是……壮年娶妻? 宋芷瑶差点被自己的狼虎之词给呛到了,默默的看着流奕辰:“那也要多谢摄政王,能让摄政王亲自动手主持婚礼,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无妨,太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感谢本王的话,就不必了,毕竟日后太子登基,本王需要用到太子的地方就多了去了,到时候太子不要嫌弃本王才是。” “在下怎么会嫌弃摄政王呢,摄政王说笑了,摄政王能劳烦在下,便是在下的福分。” “你不适合恭维。”流奕辰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不适合恭维?是什么意思? “在下不知摄政王是什么意思。” “你恭维的时候眼神不够,眼神里面没有半分尊敬的意思,所以,太子你的那一套在本王面前就不要在展露出来了。” 流奕辰一语道破啊。 宋芷瑶立即收回眼神道;“让摄政王见笑了。” “看来,太子这是承认了,刚才本王不过是炸一炸太子罢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是认真的吗? 但是都无所谓了,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摄政王府是待不下去了。 “摄政王,时辰也不早了,在下便不打扰摄政王的雅兴了。” “嗯,慢走,不送。” 流奕辰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宋芷瑶转身离开摄政王府,悄悄摸摸的回到了太子府。 而宋芷瑶刚刚离开,苏聪便走到流奕辰身边道;“王爷,太子对你如此不尊重,是不是……” “不必,天下能对本王不尊重的人有几个呢?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太子若是对本王不尊重,本王越是对太子好奇,棋子很快就到了,不着急,不着急。” “是。” “行了,你也下去吧,本王累了。” “是。” 苏聪离开之后,流奕辰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品尝了一会茶水。 翌日。 找不到宋芷瑶的李世行果真当天晚上回李府了,但是一大早的带着东西又过来了。 跟昨天的套路一样,宋芷瑶今日却大大方方的把李世行邀请了进来。 李世行看着宋芷瑶异样的举动,有些好奇。 “太子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 杨清笪翻了翻白眼;“你才没有吃药,你全家都没有吃药,那是公子对你有别的想法了。” “什么想法?难不成是太子想通了?决定跟我在一起了?” 杨清笪直接撇了一眼李世行:“这就需要去问太子了。” 李世行屁颠屁颠的找到宋芷瑶,想要问一下宋芷瑶到底是什么事情,走到宋芷瑶身边的时候,看着宋芷瑶忙碌的样子,果真情人眼中出西施啊,李世行现在看着宋芷瑶,简直不要太优秀了。 宋芷瑶完全不知道李世行过来了,还在专注的忙碌着眼前的事情。 等发现的时候,李世行已经在外面站很久了。 宋芷瑶此时上前道;“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让你在外面久等了。” 李世行这可是第一次听到宋芷瑶对自己这么客气,还有些不适应呢。 李世行顿时笑着开口道;“这不是今日又搜集了好东西嘛,想着给太子送过来,没有想到太子现在在忙,不知道太子现在是否有时间来看一下这个东西?” “好,等会便去看,这边的东西已经快看完了。” 李世行点点头;“好好好,我的事情不着急不着急,太子慢慢看便是。” 宋芷瑶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着手头上的事情,看着忙碌的差不多了,便朝着李世行走过去:“走吧,去看看你今日捐赠的东西。” “好好好。”李世行兴高采烈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笑眯眯的看着李世行道;“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 “就是这些东西你日后都不用在捐赠了,这些东西呢,反正也都是进了国库,你也就只有一个名声罢了,在说,你捐赠的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李世行却以为宋芷瑶是在心疼这些东西,便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不碍事。” “你可能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捐赠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有些浪费了。” 李世行没有想到宋芷瑶会跟自己解释,这个还是自己认识的宋芷瑶吗? 顿时心中感觉欣喜不已道;“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小事,你拿着便是,在说了,这些就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李世行,可能是李世行还没有懂自己的意思,但是宋芷瑶现在也懒得解释了,只要李世行高兴就好,对,只要李世行高兴就好,剩下的事情就按照程序来走便是。 就在此时,宋芷瑶看着李世行送过来的东西,依旧是人中龙凤啊,不仅感叹起来,李世行的身价还真的是高啊,这些东西对李世行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宋芷瑶来说,便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啊。 每天看着这些宝贝,宋芷瑶还是如实的上交上去了,一点贪婪都没有。 第135章 变了一个人 随后,宋芷瑶登记完毕,转身看着李世行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了,但是我能留在太子府,陪伴在你身边吗?” “当然可以,但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李世行惊喜的看着宋芷瑶,只要能留在宋芷瑶身边,条件都可以随便提的。 宋芷瑶笑着道;“只要不打扰我工作就好。” “没有了?” “没有了。” “真的就这么多吗?” “不然你还以为有什么?” “太子这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李世行直接开口问道。 宋芷瑶轻笑着点点头;“没错,本太子已经答应成为你的朋友了,你我之间不可能成为夫妻,但是成为知心好友也不为过,在说了,那个大师可曾说过,这个良人便是你的妻子或者你的丈夫?好友未尝不可呢?” 宋芷瑶笑着看着李世行道。 李世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便点点头;“好,先从太子的朋友做起。” 宋芷瑶已经不想跟李世行在纠结这个问题,只要李世行能想明白就好。 随后,李世行便时时刻刻的跟随在宋芷瑶身边,时时刻刻的了解宋芷瑶的为人。 转眼之间,七天时间到了。 宋芷瑶已经把京都上上下下的豪门都给统计了一下,所捐赠的东西而已已经准备完毕,全部上缴国库。 宋芷瑶今日算是可以休息下来了。 此时,摄政王府的人来了。 宋芷瑶好奇的看着此人;“摄政王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启禀太子,是太子的婚服做好了,现在太子试穿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小的在带回去修改。” 宋芷瑶看着此人身后的盒子,里面装的想便是婚服了吧? 便点点头;“好,你先放在一边吧,等会我亲自试穿。” “是。” 此人离开之后,宋芷瑶关上房门,看着桌子上的婚服,有些无奈。 这个婚服放在桌子上未免有些刺眼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呢。 不过,宋芷瑶很快便克服了,起身把婚服穿在身上,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看,刚刚好,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上面的图案也是无比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来,做工精巧,红色衬托的宋芷瑶脸色十分红润,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在一边,随即便换上之前的衣服道;“这身衣服还算合身,你且带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多谢,这段时间就要辛苦王爷了。” “太子客气了,王爷还说了,如果这件婚服很合适的话,便放在太子这边,到时候太子直接穿着过去便是。” “好,还劳烦你转告王爷,多谢王爷。” “那小的先行告退。” “嗯,清笪,送客。”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便走了出去,亲自把人送了出来,宋芷瑶此时看了一眼在桌子上放着的婚服,挥挥手,便有人收拾下去了。 眼前算是清静了不少。 随后的几天,宋芷瑶跟李世行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李世行也改变了对宋芷瑶的态度,不再时时刻刻的跟随在宋芷瑶身边,但是也时不时的出现在宋芷瑶眼前,宋芷瑶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翌日。 宋芷瑶募集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今日便是上交到宋景和手中的时候。 宋芷瑶收拾一番便带着东西来到了宋景和的面前,把东西呈递上去道;“启禀父皇,这些便是这段时间筹集到的,还请父皇过目,有些已经全部移交到国库里面了,随时请父皇检验。” 宋景和打开看了看,点点头;“不错,这里面记载的很详细,这一件事你办的很好,想要什么赏赐?” “启禀父皇,现在国库亏空,儿臣并不要什么赏赐,能帮助父皇,便是儿臣最大的心愿。” 宋景和对宋芷瑶更是欣赏,以前可能是自己对皇后的偏见,以至于对这个太子都不闻不问的,现在看着宋芷瑶处理事情头头是道,一点都不马虎,每次处理事情都能完美的结束,想想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于是,对宋芷瑶的态度算是改变了一些;“这段时间想必你也辛苦了,刚好你的婚期也快到了,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就算是给你放假了,早朝你也不用来了。” 宋芷瑶惊讶的看着宋景和道:“父皇,这样不合规矩啊。”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段时间早朝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做你的新郎官便是了,朕的话,难道你都不听了啊?” 宋芷瑶立即摇头;“儿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听从父皇的话,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是,那儿臣遵命。” “行了,回去吧。”宋景和挥挥手,示意宋芷瑶下去。 宋芷瑶便抱拳离开。 此时,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总算是把这件事给结束了,不然,还不知道太子府要热闹多久呢。 但是,宋芷瑶刚从宋景和的书房里面出来,便看到宋锦睿匆匆忙忙的朝着这边走过来,宋芷瑶有些好奇的看着宋锦睿道;“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睿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宋锦睿撇了一眼宋芷瑶;“是啊,这么早不知太子找父皇有何事情?” “当然是交接一下最近筹集的款项了。” “嗯,这一次不知道太子又收了多少,想必有不少吧?” “睿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难道还需要本王说出来吗?” “那是自然,睿王若是不明说的话,在下真的不知道睿王是什么意思。” “呵呵,是什么意思,你岂能不知道?你无非就是收了一些银两罢了,都是一些小事,你放心,这些事情,本王是不会告诉父皇的,这些银子啊,太子就好好的收下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宋芷瑶轻轻一笑;“这么说,就不对了,本太子可是从来都没有收敛过任何钱财的,若是睿王不放心的话,便可以调查本太子,若是能从本太子的身上调查出来,不属于本太子的银两,那本太子便跟你认错。” 宋锦睿冷笑一声;“太子可真的是下了血本啊,这样的赌博都能说出来,那本王若是不用心调查,岂不是对不起太子了?” “睿王大可以用心调查。”宋芷瑶说下豪言。 “好,那太子咱们就走着瞧。” “走着瞧。” 两个算是这么杠上了。 宋芷瑶刚从宋景和书房出来,都能遇到这种事情,无奈摇摇头,看来,老天不想让自己好好休息啊。 但是并不畏惧宋锦睿调查,反正宋锦睿也调查不出来一个所以然,还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 给宋锦睿找一点事情做做也是挺不错的,免得宋锦睿三天两头的没事来找自己的麻烦,这样倒也是省下不少的事情呢。 想想还是挺成功的。 于是,宋芷瑶便回到了太子府,而宋锦睿则来到了宋景和的书房里面。 宋景和看着自己曾经作为疼爱的儿子道;“你来做什么?” “儿臣见过父皇,今日儿臣前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父皇。” 宋景和点点头,并未放下手中的笔道;“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且说说看。” “启禀父皇,是关于太子的事情。” “哦?太子的事情?太子这段时间又有什么事情了,你且说说看?” “父皇,这段时间太子一直在筹款,但是这些数目真的正确吗?” “那你的意思是,太子私吞了一些不成?” “父皇,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就算太子私吞了又如何?太子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忙碌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功劳都没有要,私吞一些也无妨,这件事你切莫在说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宋锦睿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顿时愣住了…… 这个是真的吗? 曾经对太子的事情有一点错误都要挑出来的宋景和,现在竟然说这样的话? 宋锦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楞在原地,宋景和看了一眼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便回去吧,朕还有需要奏折没有批阅。” 宋锦睿张了张嘴巴,到嘴边的话,便成了是。 随后,宋锦睿便转身离开书房,紧握双拳,宋芷瑶到底给宋景和吃了什么药,现在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宋芷瑶的春天要来了吗? 不成,绝对不能给宋芷瑶任何翻身的机会,这不,宋芷瑶的婚事就要到了吗? 不如就…… 宋锦睿冷笑,宋芷瑶啊宋芷瑶,你想好好成婚?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当初自己婚礼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不能在婚礼上动手,但是在婚礼之前,流奕辰已经就管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宋锦睿已经开始算计了。 翌日。 宋芷瑶跟往常一样在院子里面到处溜达溜达,练习一下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以及有空闲的时候便去炼制一下丹药,现在的生活不要太惬意了,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挺不错的呢。 此时,杨清笪匆匆忙忙的赶到宋芷瑶身边:“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宋芷瑶满脸黑线,自己好不容易能有空闲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倒是好了,事情又来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且说吧。” “是和亲公主的队伍遇到了刺客,和亲公主好像受伤了……” 宋芷瑶吃惊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快马加鞭传回来的消息。” “和亲公主的马车不都已经有大量的兵马保护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和亲公主奄奄一息,现在和亲公主若是死亡的话,那跟匈奴那边的和亲算是毁了啊。” “你说的不错,现在和亲公主还不是死的时候,就算本太子在怎么不喜欢和亲公主,也要救这位和亲公主的性命。” “那太子这可如何是好?” “你快准备马车,我们快马加鞭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还有,你派人调查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遇到刺杀呢,绝对有问题。” “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杨清笪火速的准备了马车,还吩咐人去调查这次刺杀的事情。 而宋芷瑶则带了一些丹药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了…… 第136章 万一不成功呢 此时,流奕辰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流奕辰轻笑一声;“这件事你觉得是谁做的。” “小的愚蠢,不知,还请王爷点名。”苏聪默默的站在流奕辰的身后道。 流奕辰看了一眼卑躬屈膝的苏聪;“其实你知晓,只是你不敢说罢了,无妨,你且说出来,出了什么事情,本王替你撑腰。” 苏聪无奈一笑;“还是瞒不过王爷的眼睛,这件事应该是睿王做的。” “为何?” “和亲公主已经抵达宋国境内,应该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是若是宋国人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宋国人出手,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睿王呢。” “睿王向来跟太子不和,想必是这一次募捐的事情,惹怒了睿王,睿王才会出此下车,毕竟在太子的婚礼上,睿王不敢动手,若是动手,王爷定然不会饶恕他的。”苏聪分析的头头是道。 流奕辰轻笑一声;“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错,就是不知太子能否明白这件事。” “太子如此聪慧,定然会明白的,王爷不必担心。” “嗯,但愿如此,你且派人暗中盯着太子,若是太子有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便是。” 流奕辰说完便拂袖转身离开,苏聪站在原地,无奈一笑,王爷什么时候对太子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作为下人只能遵守命令的份。 此时,宋芷瑶已经坐在马车上面快马加鞭的赶到和亲公主身边。 和亲公主的队伍行驶缓慢,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京都,但是宋芷瑶的速度极快,也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抵达,也不知道这五天的时间,和亲公主能不能坚持的住啊。 宋芷瑶在马车里面度日如年,千万不要在出现任何事情了啊,再出现,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头皮发麻。 宋芷瑶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开始盘算这件事的可能性,想来想去,想要陷害自己的也就那么一个人,就是宋锦睿,不过宋锦睿这一次可是下血本了,竟然找人刺杀和亲公主,若是和亲公主真的死了……那两国之间的战争,宋锦睿也吃力不太好,何必呢? 这些手脚未免有些过分了啊。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宋锦睿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太子的位置,若是你真的喜欢让给你便是了。 宋芷瑶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便跟宋锦睿商量一下此事,指不定成功之后,自己就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想想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就这样度过了五天的时间。 马车这才抵达和亲公主暂时居住的地方。 宋芷瑶赶了过去,匈奴人立即拦截住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下是宋国太子,知晓和亲公主受伤,便前来救治,还请让本太子进去。” “哼,公主在你们宋国受伤,你们宋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好,这件事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但是现在和亲公主的性命危在旦夕,已经不能在耽搁了,还请让本太子进去吧。”宋芷瑶好生好气的跟眼前的男子说着。 这个男子虽然气愤,但是想到和亲公主现在性命堪忧,便不在阻拦宋芷瑶。 把宋芷瑶放了进去,但是时时刻刻跟随在宋芷瑶身边,生怕宋芷瑶动手。 宋芷瑶一路来到和亲公主的帐篷里面,掀开帐篷,便看到和亲公主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也真的不知道这里的随行大夫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这里的随行大夫呢?” “启禀太子,这里的随行大夫已经死了……” 宋芷瑶皱眉,随行大夫已经死了……那和亲公主的谁救治的呢? “那和亲公主的谁看的?” “是在下。”其中一个士兵走了出来。 宋芷瑶看了一眼;“你会医术?” “小的只会简单的医术,所以就只能帮公主随便看看,方圆百里的大夫也赶不过来,现在公主怎么样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不是动怒的时候,这些人也是为了和亲公主的安全,但是随行大夫都能死了,这件事未免也太针对了吧? 宋芷瑶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公主……” “你们在这里影响到本太子治疗了,现在公主的病情十分不乐观,你们若是再不出去的话,到时候出了问题,是谁的责任?” 宋芷瑶的一句话,便让这些人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已经不再犹豫,转身离开,都站在了外面。 宋芷瑶看着和亲公主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便掀开和亲公主的衣服,看到和亲公主的胸口有一个箭口,想必是箭伤,箭上面还有毒…… 毒才是倒是和亲公主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宋芷瑶仔细观察了一下,便确定了。 好在这个毒性不是很厉害,不然和亲公主都等不到自己过来,就直接把自己在这里给交代了。 宋芷瑶拿出解药给和亲公主吃了下去。 和亲公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并未有清醒的痕迹。 想要清醒,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宋芷瑶这才把和亲公主的衣服收拾好,剩下的便是等待和亲公主醒过来了,不过也不知道沉淀了五天的毒素,一颗解药能不能解开,若是解不开便在来一颗吧。 宋芷瑶此时起身走出去,看着外面站着的一群人道;“现在公主的毒素已经慢慢解开了,但是晚上的时候可能会发热,到时会你们便一直拿着湿毛巾给公主擦拭着身子,让公主的温度减下来,这样,用不了两天,公主便会醒过来了。” “多谢太子出手相救。” “无需客气,怎么说,公主也是本太子的未婚妻,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们几个派人好好照顾公主,你们几个来一下,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些人便按照宋芷瑶的吩咐开始分头行动,有些人照顾和亲公主,而有些人则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了。 宋芷瑶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道;“你们可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吗?谁出来说一下。”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道;“启禀太子,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和亲公主一行人正在路上正常行走,殊不知外面竟然进来一群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厮杀,脸上全部带着黑蛇面纱,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就这样,便死伤无数,现在剩下的就这么多了。 这个人说的倒是轻巧,但是当时的画面想必定然很血腥吧?毕竟突然之间杀出来这么多人,无论是谁,一时间都可能反应不过来。 宋芷瑶算是了解了,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在此地已经埋伏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和亲公主过来的时候便上去杀了和亲公主。“现在公主遇刺的那支箭可还在?” “太子怎么知道公主遇刺是箭?” “公主身上的伤口一看便知晓了。” 宋芷瑶解释了一下。 那人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是伤口在公主的胸口,是不是……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于是,那人继续道;“那支箭现在在这里。” 那人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支箭送到宋芷瑶的面前。 宋芷瑶看了看道;“这个真的是从公主身上取下来的?” 这支箭宋芷瑶是无比的熟悉啊,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给打铁人图纸炼制出来的箭吗?取下来很麻烦的,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取下来的。 “正是,小的不敢欺瞒太子。”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好,这件事辛苦你们了,你们照顾公主也累坏了吧?那就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太子还有何吩咐?” “没什么事情了,你们且都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照顾公主,你们也辛苦了,等有事情的话,本太子会在传召你们的。” “是,那小的告退。” 宋芷瑶挥挥手这边的人算是都走完了。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和亲公主的生命安全现在算是保住了。 而此时,在皇宫里面的宋景和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发雷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和亲公主竟然在宋国遇刺?” “启禀皇上,这件事儿臣定然会调查清楚,给父皇一个交代!”宋锦睿此时踊跃站出来道。 宋景和看了一眼宋锦睿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你要记住了!一定要查出来凶手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宋国境内犯事?” “儿臣定然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好!现在太子在哪里?” “启禀父皇,根据儿臣所知,太子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直接连夜去了和亲公主身边,照顾和亲公主。” “太子想的倒是挺周到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办,你一定要查出来凶手是谁。” “是,儿臣定然会竭尽所能。” “嗯,下去吧。” “是。” 皇宫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而宋锦睿很快就找到了替罪羊。 此时,宋锦睿的嘴角轻扬,宋芷瑶,就算你过去了又如何?难不成还真的能把人给揪回来吗? 你真的当你是菩萨啊。 宋锦睿冷哼一声,静静等待着宋芷瑶的好戏。 而宋芷瑶这边已经有些恢复了,宋锦睿没有考虑到的便是……宋芷瑶会医术,而且这个毒药还正是李药师给宋芷瑶的其中之一,解开自然是不在话下,轻而易举了。 夜晚。 果真跟宋芷瑶想的一样,和亲公主的身子开始不断发热,身边的人便按照宋芷瑶说的,开始帮助和亲公主不断的擦拭身子,直到和亲公主的体温降下来……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床上的和亲公主,因为按照时辰,和亲公主要醒过来了。 所与人都在等着这一刻,毕竟和亲公主如果真的死亡了……那死亡的可不仅仅是只有和亲公主,在场的各位都要被杀。 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最好的方法便是把和亲公主给救回来,这也是所有人都如此努力的原因。 宋芷瑶此时也来到了和亲公主的床前,看着紧闭双眼的和亲公主,皱眉,按理说,这个时辰和亲公主应该起来了啊,为何到现在和亲公主都没有起来的痕迹?难不成是解药有问题吗? 宋芷瑶有些疑惑。 在旁边的侍卫更是紧张的问道;“太子,公主是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 宋芷瑶抬手安抚这些侍卫道;“你们不必担心,现在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137章 准备好了吗 “是。” 侍卫这才默默的走到一边,宋芷瑶这才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和亲公主,试探了一下和亲公主的呼吸,还算正常,比刚来的时候呼吸微弱要好上许多,但是情况也并不是很乐观啊。 宋芷瑶暗自摇头,看来,和亲公主一时半会还是醒不过来了,也是自己大意了,以为解了毒就没事了,谁能想到会和亲公主的伤口竟然会感染,还越发严重了。 宋芷瑶挥挥手,周围的人都聚集过来。 宋芷瑶微愣;“你们都先出去。” “太子,公主的病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公主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们先下去吧,我自然会看好公主的病情。” “那公主什么时候才可以清醒过来?” “现在还有些说不准,不过,用不了几天了,公主身上的毒素都已经解除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可是太子前几天不还说,公主今日便会清醒过来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侍卫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顿时哑言,这件事的确还是自己的过失。 “我以为公主身上的毒素解了,公主自然能够清醒过来,没有想到公主身上是伤口竟然感染了。”宋芷瑶解释道。 那个人还是咄咄逼人;“太子若是不能救公主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杨清笪在旁边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帮助你们,还落不到什么好处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子好心好意帮助你们,难不成太子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陷害你们公主不成,要知道,公主日后也是太子妃,太子的妻子,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 “什么叫欺人太甚啊,本来就是,太子既然能解毒,为何在解毒的时候不把公主的伤口给清理一下啊?非要等到现在,在说了,太子不喜欢公主的事情,又不是没人知晓,有什么好隐瞒的,指不定太子就指望着公主死了,然后就不用娶了,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侍卫的这些话着实有些难听了。 杨清笪的暴脾气顿时忍不住了。 宋芷瑶则拦住杨清笪,看着那个侍卫道;“你叫什么名字。” “别以为你是太子小的就害怕你,小的叫陈志豪。” “陈志豪,你可是公主身边的带刀侍卫?” “正是,小的从小跟随在公主身边。”陈志豪果真是一位好男儿啊。 宋芷瑶不禁开始欣赏起来陈志豪了。 笑道;“公主现在昏迷不醒,你有些激动,这些事情本太子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要记住,公主身上的伤口不是本太子包扎的,至于会发生感染,也不再本太子的意料之中,但是有一点你要放心,公主现在身为和亲公主,本太子自然是有义务保证公主的安全,不然的话,本太子也不会大老远的过来照顾公主了,完全可以在京都里面等着公主传来的死讯,为什么还要躺着一趟浑水呢,所以说,什么时候记得想清楚了再来问,不然出现这样的情况真的很尴尬的。” 宋芷瑶拍了拍陈志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志豪顿时语塞,看着宋芷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芷瑶便挥挥手;“都下去吧,本太子现在要给公主清理伤口了。”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 “公主的伤口是在胸口,若是太子清理伤口的话,岂不是……”后面的话陈志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宋芷瑶却笑道,摊开手:“难不成现在你去帮助公主清理伤口?” “小的是公主的侍卫自然也不合适。” “你放心好了,你虽然是公主的侍卫,但是医者父母心,这个道理本太子还是知晓了,一切都是为了救公主的性命,本太子是不会介意的,你开始吧。”宋芷瑶说着让出身边的位置,让陈志豪上前,但是陈志豪却站在宋芷瑶面前,不为所动。 “是小的逾越了,还请太子饶了小的这一次。” “无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都出去吧。” “是。” 所有人经过这一场闹剧,这才算是离开了。 杨清笪却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宋芷瑶道;“公主,刚才那个侍卫都如此顶撞你了,你为何还要放过他啊,好歹也要惩罚一下吧。” 宋芷瑶却笑着看着杨清笪;“你在想什么呢,那个人怎么说也是公主的随身带刀侍卫,早晚都是要进太子府的,到时候你们还要一起当差,现在闹的有些难看了,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难受啊,在说了,这个人是真的关心公主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不碍事的,本太子的肚子还是很大的,能撑的下这个一个人。” “公主……刚才那个人已经威胁到你的威严了。” “有啊?” “有。” “好吧,这个我还真的没发现,你现在很闲吗?”宋芷瑶突然抬起头看着杨清笪道。 杨清笪顿时愣了一下;“小的不忙。” “既然不忙,那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杨清笪频频点头,走到宋芷瑶身边,开始帮助宋芷瑶拿着纱布。 宋芷瑶解开纱布看着里面的伤口都已经溃脓了,皱眉,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小心了,竟然能发生这种事情。 宋芷瑶火速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公主似乎在睡梦之中感受到了疼痛,紧皱眉头。 宋芷瑶手上的动作不由的轻了一点,生怕在弄疼了公主。 随后在把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宋芷瑶开始一点一点的包扎,重新把公主的伤口给包扎了一下。 经过半个时辰总算是完成了。 帮助公主穿戴整齐之后,这才走了出去,陈志豪果真在外面等待多时了,看到宋芷瑶出来,连忙上前道;“公主现在是否安好?” “一切安好,放心即可。” “那公主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等会我给你一个药方,你去给公主去一点药过来,给公主熬制喝下,想必不出两天定然会清醒过来。” “太子这一次不会再出现什么错误了吧?”陈志豪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宋芷瑶,毕竟有了前一次的经验。 宋芷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你且按照这个方子去拿药吧。” “是。” 陈志豪这才拿着药方离开了。 此时,宋芷瑶伸了伸懒腰,希望这一次不要在出现意外才好啊。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公主每天都在喝药,脸色砸一点一点的变好,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陈志豪自然不会在说些什么了。 随后,公主就这样慢慢的清醒过来了。 陈志豪今日跟往常一样,端着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公主的身子搀扶起来,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下去,公主一点一点的喝下去。 但是今日,陈志豪刚刚把公主的身子搀扶起来,公主就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陈志豪道;“水……” 陈志豪以为自己的幻听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便没有理会公主,而是继续摆弄公主的身子。 随后,公主又再一次说道:“水……” 陈志豪有些愣住了,看着醒过来的公主惊喜道;“公主,你醒了。” 手中的动作不由的加重了一些。 公主吃痛。 皱眉。 陈志豪紧张的看着公主;“对不起公主,是小的错,公主你没事吧。” 公主强撑着身子摇摇头;“没事,水……” 陈志豪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丢掉公主拿水去呢,还是先把公主放下再去拿水呢,这两个办法好像都不好。 陈志豪便大喊一声;“来人啊。” 外面的人瞬间走了进来;“小的在。” “好不赶紧去倒一杯水过来!” “是。” 水很快就送到陈志豪面前,陈志豪端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给公主喂了下去。 公主轻轻喝了几口,口终于不再干涸了。这才好受了一些。 看着陈志豪道;“我这是怎么了?” “公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没事吗?” “没事,公主一点事都没有。” 陈志豪激动的看着公主说道。 公主点点头,但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躺在陈志豪的怀中,找一个依靠。 宋芷瑶得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刚进来就看到陈志豪在搂着公主,画面很唯美,宋芷瑶都不忍心打扰了。 此时,陈志豪看到进来的宋芷瑶手脚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放置了,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道;“启禀太子,公主已经清醒了,公主,这位便是宋国太子,也是公主未来的夫婿。” 陈志豪这么一说算是解释了一下宋芷瑶的身份。 公主有些意外的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宋国太子竟然来了,真的有失远迎。” “公主现在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就不要在起身了,且在床上安心躺着吧。” “多谢太子。” “无需客气,现在公主最需要的便是休息,到时候在下便随同公主一起前往京都,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公主顿时愣住了,本来宋芷瑶能来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现在宋芷瑶竟然还要跟自己一起去宋国是认真的吗?这样一路上岂不是很尴尬的吗?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身为太子,日理万机的,若是宋国有什么事情,岂不是给耽搁了,太子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先行回去吧,毕竟我们这一路上的行程还是比较缓慢的。” “无妨,京都有摄政王跟父皇在自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公主就莫要担心了,现在本太子的任务便是照顾好公主,保证公主安全的抵达京都,这便是本太子现在最主要完成的任务,还请公主不要嫌弃本太子才是。” “怎么会嫌弃太子呢,太子能亲自护送那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了,但是这一路上需要很长时间,不知太子是否……”公主有些虚弱的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自然能坚持的住,毕竟本太子去的地方也很多,这些都不是问题,公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公主现在自然是没有什么想问的了,但是没有想到要跟宋芷瑶同行,有些莫名的尴尬罢了,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点头算是答应了。 反正这件事也是宋景和应允的事情,所以宋芷瑶当然是不着急了。 就再这里慢悠悠的回去便是,这一路赶过来,还真的有些吃不消呢。 第138章 营救 就在此时,宋芷瑶再次开口道;“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在下便不打扰公主休息了,毕竟公主的身子现在刚刚恢复,陈侍卫等会给公主准备一些清淡的膳食便是,公主现在刚刚清醒还不适合吃一些过于油腻的东西。” “是,小的谨记。” “那在下告退。” “慢走,不送。” 宋芷瑶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公主此时便看着陈志豪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给我说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志豪点头,默默的把公主依靠在床头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公主。 听闻之后公主皱眉;“你的意思是,是太子救了我?” “正是。” “太子何时精通医术了?” “小的不知。” “嗯,知晓了,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了,凶手是谁,你可调查出来了?” “小的无能,调查不出来……这些人一但被抓住,全部都自杀了,而且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根本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嗯,这件事也的确是有些为难你了,但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是。” “这一次进京既然太子要随时跟随,这段时间你且好好照顾太子便是。” “那公主这边改如何?” “我这边有人照顾,你且不用担心。”“是。” 陈志豪到底十分听从公主的话,公主咳嗽了一下,陈志豪关心上前;“公主你没事吧,是不是感觉有些冷,要不要小的现在给公主拿床被子过来?” 公主摇摇头;“没事,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你也累坏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 “现在本公主命令你下去休息。”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陈志豪道。 陈志豪只好默默点头答应下来;“是,那公主有什么事情记得找小的,小的随叫随到。” 公主挥挥手示意陈志豪下去,陈志豪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公主静静的躺在床上,睡了这么久了,还有些精神了,也不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办,就这样嫁人了啊,还有些不知所措呢。 公主自嘲的笑了笑,罢了罢了,自己的路,慢慢走吧。 翌日。 在这里修养了一段时间,公主的身子总算是好了不少。 宋芷瑶此时有些好奇的看着杨清笪道;“公主叫什么?” 杨清笪微愣;“太子不知晓?” “我应该知晓吗?” “当初调查上面写的有啊。” “当初没有仔细看。” 杨清笪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没有仔细看是认真的吗?但是杨清笪并未在询问什么,而是直接把公主的名字说了出来;“公主是丞相府的千金,名叫郭娜娜。” “郭娜娜?” “正是。” “名字还算不错。” “公主的注意力难道就在这里?” “不然呢,难不成现在还能把公主给吃了不成。”宋芷瑶现在倒是无忧无虑的挺舒服的啊,杨清笪都快担心了,根据宋芷瑶的身份,都不知道该如何迎娶郭娜娜。 “公子,迎娶公主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既然是皇命难违,那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洞房花烛夜该如何应对?” 宋芷瑶神秘兮兮的看着杨清笪道;“不如,我炼制出来一种药,让人吃下去之后便会有那种经历,你说如何?” “公子可是研究出来了?” 宋芷瑶无情的摇摇头:“没有。” 杨清笪翻了翻白眼;“公子都没有研究出来,该怎么用啊。” “没事,传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些都是小问题,你不用担心。” 宋芷瑶嘴上虽然是在安慰杨清笪,但是却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的确是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此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小的见过太子。” 是郭娜娜身边的人。 “所为何事?” “启禀太子,是公主有请,不知太子现在是否有时间?” “公主有请怎么会没有时间呢,你且带路。” “是,太子请这边来。”侍卫让出位置让宋芷瑶上前。 宋芷瑶便跟随在侍卫身边来到了郭娜娜身边。 郭娜娜这段时间的确休息的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啊。 宋芷瑶上前道;“见过公主。” 郭娜娜笑道;“太子客气了,这段时间多些太子的照顾,才让小女子起死回生。” “照顾公主本就是在下分内的事情,公主不必放在心上,现在看到公主的身子大有好转,在下的心中才算是平息了一些,若是公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在下可是承担不起责任啊。” 宋芷瑶彬彬有礼道。 郭娜娜轻笑一声:“太子太客气了,搞得小女子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好,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公主身子现在也好很多了,不如就早点启程回京吧?” “嗯,算了算时日,的确耽搁了很长时间,现在启程也无妨。” “嗯,那公主就好好准备一下启程吧。” “太子不需要准备吗?” “在下身边没带什么东西,自然不需要准备什么。” “好,那明日我们便启辰该如何?” “好。” 宋芷瑶自然没有意见了。 就这样,明日便启程了。 宋芷瑶默默的坐在马车里面,倒是还挺舒服的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并未发生任何事情,毕竟一路上的障碍都已经被清除了,郭娜娜刚刚受伤,现在绝对不能在受伤了,不然真的就直接一命呜呼了,那宋芷瑶来的目的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呀。 此时,在京都内,宋锦睿得到郭娜娜没有死亡的消息,愤怒不已。 手中的茶杯直接丢了出去,落在侍卫的脚下,侍卫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你们一群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不知道要你们干什么!能干什么啊。” “……” 下面鸦雀无声,但是脸上的汗水却一直在滴答滴答的往下面落。 生怕宋锦睿一个不开心把自己给解决了。 此时,宋锦睿看着下面的一群废物,更是恼怒;“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啊?不是都说万无一失吗?都死了这么多人了,竟然还是失败了?” “……”下面依旧是鸦雀无声。 “你们都是哑巴吗?都不会说话了吗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王爷,和亲公主的确是受了箭伤,奄奄一息了,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你说!” “但是被太子给救了。” “太子?” “正是。” “太子根本就不会医术,怎么会救得了公主?” “小的也不知,但是前面传来的消息便是太子救了公主,而且医术还很高超……” “你们一群废物!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提前说!” 下面的侍卫不敢说一句话,全部跪在地上,低着脑袋,忍受着宋锦睿的嘶吼。 就在此时,宋锦睿盯着其中的一个人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能出来解释一下嘛?” “启禀王爷,这件事都是小的过错,还请王爷惩罚小的。” 此人不敢在顶撞宋锦睿,连忙把错误承担下来,宋锦睿的心情这才算好了一些道;“嗯,这还算差不多,你们这段时间快速把替罪羊找出来,本王也好给父皇那边交代。” “王爷,替罪羊不如就直接找一个将死之人如何?” “怎么,这件事难道还需要本王告诉你怎么办吗?”宋锦睿盯着此人。 此人连忙摇头;“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的定然完成任务。”“嗯,这还差不多,记住了,这件事尽快处理好,本王等你们的好消息,你们若是处理不好,惩罚便一并处理。” “是。” 宋锦睿摆摆手,这些人才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而宋芷瑶这边已经即将抵达京都,毕竟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了。 眼看着就要抵达京都了,郭娜娜便换上婚服,坐上花轿进京都。 而宋芷瑶身为新郎,自然是需要接待郭娜娜的,所以自然要提前回京。 想必后面的路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宋芷瑶便向郭娜娜告别。 “公主,眼看即将抵达京都,在下便先行一步,到时候在京都城门接待公主如何?” 郭娜娜这段时间跟宋芷瑶相处下来,感觉宋芷瑶这个人还算不错,便对宋芷瑶的态度算是稍微好了一些道;“太子客气了,既然太子早就已经有安排了,那太子便前去吧,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还希望太子早日来。” “那是自然,婚礼将至,这段时间公主还需要多加休息才是。”“多谢太子关心。” “那在下先行告退。” “恭送太子。” 郭娜娜彬彬有礼的告别宋芷瑶。 宋芷瑶就这样带着杨清笪先行回去了。 快马加鞭,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已经抵达京都。 而宋锦睿那边也已经找到了凶手是谁,直接处死了,完全不给宋芷瑶见面的机会啊,看来是早有准备了,但是这件事就算深究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宋芷瑶便不想在这个时间上面浪费时间了,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眼前的婚礼了。 宋芷瑶带着杨清笪快速回到太子府,刚刚走到门口,便被太子府给惊艳到了…… 外面高高挂起的红灯笼要不要这么刺眼? 打开门便能看到里面红彤彤的,果真是喜庆啊。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自己不过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是认真的吗?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流奕辰的速度不得不说,还的挺快的啊。 太子府前前后后都已经打扮好了,就等着婚礼开始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里面的红灯笼亮瞎了眼啊。 此时在太子府的木一上前道;“公子,你回来了。” “嗯,太子府前前后后可是都准备完毕了?” “启禀公子,这些摄政王都已经准备好了,喜婆也都找好了,就等待婚礼当日了。” “嗯,一切都还算正常吧?” “一切正常。” “行,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 “嗯。”宋芷瑶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朝着屋内走了进去,看了看,里面大红色的床单……亮眼啊。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婚房是在这里?” “正是,这里便是公子跟太子府的婚房,不知公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小的这就给公子收拾一下,免得到时候时间来不及了。” 第139章 弃子 宋芷瑶抚了抚额头,这一次回来的惊喜未免有些太大了,都有些受不了了。 想必,这个房间自己是住不下去了。 “你们且把书房收拾一下,准备一张还算不错的新床便是。” “难不成太子以后要被太子妃给欺负了?打算在书房度过余生?”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些都是谁叫给你的。” “……小的随便说的,随便说的,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 宋芷瑶冷哼一声,杨清笪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公子,是否还满意?” “满意,满意极了,摄政王准备的东西能不满意吗?你去准备一些东西,今日刚好有些时间,亲自去摄政王府感谢一番。” “公子真的要过去?” 杨清笪狐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撇了一眼杨清笪;“难不成我是再给你开玩笑嘛?你现在还不赶紧过去准备。” “是。” 杨清笪火速准备了一些东西,而宋芷瑶紧紧是在椅子上稍作休息,便带着东西来到了摄政王府。 流奕辰在里面闲来无事,得知宋芷瑶前来的消息,笑道;“想必是因为太子府的事情前来道谢了。” “王爷为何如此肯定?” “太子刚从外面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不再太子府休息,偏偏来摄政王府,能有什么事情,你且把太子请进来吧。”流奕辰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好像什么事情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样。 苏聪自然不敢怠慢,便亲自把宋芷瑶请了进来。 宋芷瑶带着礼物走到流奕辰面前道;“在下见过摄政王。” “太子未免太客气了,快快请起。” “多谢摄政王。” “赐坐。” “多谢。” 宋芷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看着摄政王道;“这段时间在下忙着和亲公主的事情,婚礼上的事情便都是摄政王一个人在打理,这段世间辛苦摄政王了,太子府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摄政王的,便亲自送过来了一些和亲公主给的特产,还请摄政王不要嫌弃才是。” 宋芷瑶把郭娜娜送来的匈奴特产,也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罢了,宋芷瑶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自然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倒不如直接送给摄政王的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道;“太子客气了,本来,给太子准备婚礼的事情便是本王自告奋勇,无妨,都是本王应该做的,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那也要多谢摄政王,今日在下回到太子府,看着太子府如此喜庆,真的是惊艳到了。” “只要太子喜欢就好。” “喜欢自然是喜欢,若是不喜欢,今日怎么会来给摄政王亲自道谢呢。” “哈哈哈,太子客气了,这些东西本王便收下了,不知太子可还有何事?” “无事,今日前来正是道谢的。” “嗯,既然闲来无事,不如留下来用个膳食在走如何?” “多谢摄政王好意,但是和亲公主就要来了,今日亲自跟摄政王道谢之后,便要赶紧回去准备迎亲了。” “太子说的是,你瞧瞧,这段时间忙的,都忘记太子要去迎亲的事情了,的确是本王的不对,那太子便去吧,本王便不留太子用膳了。” “摄政王严重了,不过在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摄政王是否知晓。” “太子有事请说,若是本王知晓,本王定然告知太子。”流奕辰对宋芷瑶现在的有求必应啊,但是在流奕辰的笑容之中,宋芷瑶总是感觉流奕辰好像是在套路自己。 但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好套路的吗?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套路的啊…… 宋芷瑶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便开口道;“不知刺杀和亲公主的事情,可是有着落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这件事全权交给睿王处理了,不过前几天睿王已经把凶手给抓到处死了。”流奕辰轻描淡写的说道。 宋芷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凶手刺杀和亲公主的目的在哪里呢?” “凶手并未交代,本王不知。” “多谢摄政王告知。” “无妨,都是小事。” 宋芷瑶虽然一进京便知晓了这件事,但是从流奕辰的口中再说出来一遍,便能知晓这件事的真实性了,宋锦睿是真的找了一个替罪羊啊,还不给替罪羊说话的机会,果真心狠手辣。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的摄政王府。 宋芷瑶离开之后,流奕辰看着眼前的小玩意,摆摆手,苏聪便收了下去。 此时,流奕辰问道;“和亲公主还有多久抵达京都。”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的话,大概还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要抵达京都了。” “嗯,交代你的事情现在可以去办了。” “是。” 苏聪静悄悄的转身离开…… 流奕辰看着城外的方向,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呢。 不知道宋芷瑶得到这个惊喜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不会很意外呢? 那么就拭目以待了哦。 此时,宋芷瑶回到太子府稍作休息一番,便开始准备迎亲的事情,从和亲公主抵达京都只在皇家客栈稍作休息,明日便要接亲,时间还是有些急促的,还是赶紧把事情都准备好比较好,这样也不存在浪费时间了。 省得到时候匆匆忙忙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和亲公主已经抵达京都,宋芷瑶今日一大早的便去迎接,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样子,还有些拥挤呢。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连忙快速抵达京都城门,看着远处缓缓走进的车队。 马车逐渐靠进之后,宋芷瑶便亲自上前道;“公主一路辛苦了。” 郭娜娜便从花轿里面轻轻应了一声;“太子严重了,不辛苦。” “公主一路舟车劳累,现在也不方便下轿,便直接入住皇家客栈如何?” “一切都听太子的安排。” “你们几个小心一点,带公主去皇家客栈。” “是。” 车夫小心翼翼的抬着郭娜娜便朝着皇家客栈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宋芷瑶便在旁边冲着周围的百姓,笑嘻嘻的,周围的百姓都在道喜。 恭喜宋芷瑶喜迎娇妻。 宋芷瑶此时还带了一些碎银子,给这些人分发了一些,百姓自然高兴不已,毕竟这些可都是银子啊。 全部都在说宋芷瑶的好处,所有人更是好奇这位太子妃是什么样子,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下花轿的意思,只能忍者自己的好奇心了。 宋芷瑶亲自带着队伍来到了皇家客栈,把郭娜娜安顿好之后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等着明日的结亲仪式。 郭娜娜回到客栈便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这一身有些累醉了。 压的身子都有些酸痛了。 但是还在一直强忍着。 回到客栈总算可以稍作休息了。 郭娜娜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之后,更换了一身比较舒服的衣服,此时宫女走到郭娜娜身边道;“公主,现在是否宋浴?” 郭娜娜点点头;“嗯,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 宫女准备了宋浴,郭娜娜宋浴之后便躺在床上思考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到底要不要答应……答应了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是自己意愿的。 “叩叩叩。” “谁?” “公主是小的。”陈志豪在门外说道。 郭娜娜此时从床上起身道;“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启禀公主,小的就是过来看看,公主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情的吩咐小的。” 郭娜娜苦笑一声;“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且下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那公主你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小的地方,请记得随时叫小的,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这么晚了,你不必在外面候着,早先下去休息吧。” 陈志豪在门外紧握双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了一口气;“公主有什么事情,记得吩咐小的便是。” “好,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本公主也有些累了。” “是。” 陈志豪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但是并未走远,还是站在房子外面。 此时,郭娜娜躺在床上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明日该如何,但是事情已经如此,只能静观其变了。 翌日。 今日整个京都都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外面看着今日的婚礼。 百姓都笑嘻嘻的看着今日的婚礼,全部都等待着想要目睹太子妃的尊荣,但是太子妃在花轿里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样子,这些人不由的开始更是好奇起来,都在旁边议论纷纷。 “你说太子妃长什么样子啊。” “能成为太子妃的人能丑吗?自然是天仙了。” “你说的也是,不过还是想看一下太子妃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还有些期待呢。” “这些高贵的人怎么能是我们这些人能看到的呢,你想什么呢。” “哈哈哈,你说的也是,我们就凑凑热闹好了。” “对,今日太子大婚,想必能摆上三天三夜的酒席吧?到时候我们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你说的没错,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啊!” “哈哈哈,好。” 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说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呢。 所有人都在花轿的周围站着,还有不少的孩子,想要喜糖,这些东西宋芷瑶早就已经有准备了,看到孩子的时候便直接把喜糖全部送了出去,这些孩子,拿着喜糖别提多开心了,脸上洋溢着笑容,此次的婚礼之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路上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太子府门前。 喜婆早就已近在门前恭候多时了。 看到花轿来了之后便亲自上前道;“恭迎太子妃,太子妃请下轿。” 郭娜娜听到喜婆的声音便起身从花轿里面走了出来,周围的人都盯着太子妃,想要一睹芳容。 奈何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嘘唏不已。 宋芷瑶此时也走到了花轿旁边轻声说道:“下来吧。” 宋芷瑶的声音很温柔,郭娜娜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郭娜娜的一举一动,宋芷瑶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郭娜娜的手臂道;“小心一点。” “多谢太子。” “日后都是夫妻了,这些不算什么,喜婆开始吧。”宋芷瑶一声令下,喜婆此时才继续说道;“新娘子下轿请跨火盆,日后啊,红红火火。” 宋芷瑶便搀扶着郭娜娜走到火盆旁边,牵着郭娜娜跨越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喜婆便一个一个的说着。 第140章 前去太子府 所有人都笑着道喜。 宋芷瑶亲自带着郭娜娜走了进去,一路红地毯,宋景和此时也在上面坐着,皇后在旁边,香妃则在后面站着。 这一次毕竟是和亲公主,身份地位都跟睿王妃是没有办法相比的,自然要重视起来。 此时,宋芷瑶带着郭娜娜来到宋景和跟皇后面前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宋景和看着宋芷瑶喜气洋洋的样子道:“今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快快请起。” “多谢父皇。” “哎呦,今个是太子大婚,喜庆的日子,一拜天地!”喜婆在旁边笑嘻嘻的说道。 宋景和自然知道喜婆的意思了,便笑着点点头,宋芷瑶此时才起身朝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宋芷瑶跟郭娜娜朝着宋景和跟皇后朝拜。 “夫妻对拜。” “扶入洞房。” 一系列的礼仪很快便达成了,宋芷瑶此时牵着手中的红绳,看着郭娜娜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郭娜娜笑着点点头;“多谢太子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客气。” “嗯。” 宋芷瑶便笑着带着郭娜娜来到了房间,看着里面的装饰,宋芷瑶都要心肌梗塞了,但是也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安排郭娜娜坐在床上,并且小声道;“我还要去外面应酬,你且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等晚些我才回来,你若是饿了,便让丫鬟给你送过来一些膳食,无需客气,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宋芷瑶无比的温柔,郭娜娜都有些信以为真了,但是斗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郭娜娜笑着应了一声,宋芷瑶这才看着照顾郭娜娜的丫鬟道;“你们且照顾好太子妃,若是太子妃有一点不满,拿你们试问。” “是。” “太子早去早回。” “嗯。”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刚走出去,便看到宋锦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宋芷瑶便笑着开口道:“睿王怎么在这里站着啊,不出去用膳吗?” “今日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作为兄弟自然要来单独敬太子一杯了。”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好,睿王说的是,的确是应该喝上一杯,但是在下的手中并无酒杯,不知睿王是否准备了?” “这一切自然都准备好了,太子请。”宋锦睿转身从侍卫的手中拿出一个酒杯,上面已经倒满了酒水。 宋芷瑶看了一眼端起来;“多谢睿王。” “太子客气了。” “来,咱们哥两个喝一杯。” “好。” 宋芷瑶跟宋锦睿共同喝了一杯,宋锦睿此时搂着宋芷瑶的肩膀道:“等日后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如何?” “这些都是小问题,有时间肯定去。” “好,这么说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哈哈哈,恭喜你迎娶美娇妻啊。” “多谢,多谢,跟贵夫人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怎么会呢,依我看啊,太子妃才是优秀,我那夫人根本不算什么。” “哈哈,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计较这些做什么,不提也罢,走走走,去前面坐坐。” 宋芷瑶搂着宋锦睿的肩膀要转身离开此时,到宴会上面去。 宋锦睿自然不会拒绝了,就这样两个人走到了宴会上面,所有人都看着宋锦睿跟宋芷瑶勾肩搭背的样子,有些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两个人如此亲密? 心中虽然是好奇,但是并未说出来,而是笑脸相迎的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喜;“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同喜同喜,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太子这都说的是哪里话啊,这些膳食都很可口,日后啊,若是有时间还想来吃上一次呢。”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大人若是有时间不嫌弃的话,来太子府,管够。” “那多不好意思啊。” “一顿膳食罢了,难不成还吃不起了,哈哈,放心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啦。” 婚礼如火如荼的举行着,来往宾客纷纷朝宋芷瑶道喜,宋芷瑶频频点头,喝了不少酒。 此时,宋景和已经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而皇后则走到宋芷瑶身边,拉着宋芷瑶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嘱咐道:“今日便是你大婚之日,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喝酒误事了。” 宋芷瑶笑着道:“母后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你且安心的随着父皇回宫吧。” 皇后看着宋芷瑶信誓旦旦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只好作罢,点点头;“嗯,知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 “千万要小心。”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 宋芷瑶频频点头:“好好好,母后就不要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嗯,那母后先走了。”皇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宋芷瑶此时回到宴会之上,宋锦睿已经跟宋芷瑶勾肩搭背。 宴会上没有任何意外出现,毕竟流奕辰亲自准备的婚礼,怎么会有事情发生呢,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便是这些人不长眼了,竟然挑衅摄政王? 宋芷瑶喝的差不多了,浑身醉醺醺的,在喝下去,恐怕是要真的醉酒了。 宋芷瑶看着眼前送过来的酒水,连连拒绝道;“今日喝的有些多了,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太子,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啊,怎么能不喝了呢,来来来,再喝一点,在喝一点。” 宋芷瑶却无情的摇摇手;“真的不能在喝了,在喝下去就真的醉酒了啊,今日可是本太子的洞房花烛夜,难不成你们要本太子独守空房吗?”宋芷瑶说的无比可怜,周围的看到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笑着开口道;“哈哈哈,太子说的对,的确是不能在喝了,那在下就先干为敬。” 那个人把酒喝下去之后道;“今日洞房花烛夜,太子可要好好享受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了,抱得美人归。” “哈哈哈,多谢多谢。”宋芷瑶回敬这些人,随后便跟其他人说了同样的话。 酒足饭饱之后,这些人才一一的离开太子府。 原本热闹无比的太子府,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就剩下还在收拾东西的丫鬟跟小厮。 就连宋锦睿都已经离开了。 宋芷瑶此时松了一口气道;“人总算都离开了,喝的我浑身有些难受。” 宋芷瑶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赖的脖子有些不舒服呢。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公子,这是醒酒汤,要不要喝上一点。” 宋芷瑶自然不会拒绝了,现在脑袋头疼无比,怎么会拒绝醒酒汤呢,于是喝了一点,但是脑袋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未说些什么,而是摇摇晃晃的打算回去了,天色也已经渐渐暗淡下来了。 宋芷瑶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站着的流奕辰…… 顿时愣在原地,立即从杨清笪的身边离开道;“见过摄政王。” 宋芷瑶有些头晕,身子竟然没有站稳,一头栽在流奕辰的胸口上。 流奕辰低头看着宋芷瑶,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这个画面是不是有些尴尬? 宋芷瑶的脑袋开始火速运转起来,赶紧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 “在下不是故意的,还请摄政王恕罪。” “本王知晓你不是故意的,太子不必放在心上,毕竟喝多了,有些站不稳罢了。” “多谢摄政王理解。” “今日本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于情于理,本王都要询问太子一声,今日的婚礼可还算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就算不满意,咱也不敢说啊。”宋芷瑶的头脑有些糊涂了,这样的话,竟然直接当着流奕辰的面说了出来。 流奕辰笑而不语,而杨清笪站在宋芷瑶的身后,汗水都已经把衣服给打湿了,宋芷瑶说的这些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就算不满意也不敢说出来啊。 杨清笪此时立即跪在地上道;“启禀摄政王,太子今日有些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还请摄政王不要放在心上。” “嗯,本王怎么会在心上呢,本王会记在心里的,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本王也不耽搁太子的洞房花烛夜了。”“恭送摄政王。”宋芷瑶默默的开口道。 对于刚才的话,则完全不知晓,还以为是自己内心说的话呢,流奕辰并没有听到。 流奕辰此时笑着转身离开,杨清笪的身上却已经湿透了。 流奕辰走了之后,杨清笪连忙搀扶着宋芷瑶道:“我的公子啊,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说什么了?”宋芷瑶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清笪。 杨清笪深吸一口气,算了,现在就算说宋芷瑶估计也记不起来了,于是便不再开口,带着宋芷瑶来到了房间外面,看着婚房道:“公子,你是打算今晚进去吗?”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这番话,立即精神起来道;“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岂能有不进去的道理?走吧。”“公子,这个还是你自己进去吧,毕竟小的进去不合适。” 宋芷瑶点点头:“好。” 宋芷瑶应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郭娜娜还在床上坐着,并未走动的样子道;“今日辛苦你了。” 喜婆此时站在旁边说道;“哎呦,太子啊,你可算来了,新娘子都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 “嗯。”宋芷瑶轻声应了一声,随后看着喜婆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的在这里便是等候太子的,太子,请掀盖头吧?”喜婆挥挥手,一个丫鬟便从喜婆的身后站了出来,手中还托着东西,里面放着一根木棍。 宋芷瑶看到之后,直接把木棍接了过来,走到郭娜娜面前,亲自掀开郭娜娜的盖头,看着郭娜娜的容颜,宋芷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便直接把木棍送到喜婆的手中。 喜婆此时继续开口道;“恭喜太子,太子妃,请喝交杯酒。” 郭娜娜此时起身,端起来酒杯,宋芷瑶自然也端起来一杯酒,两个人各有心思的喝了下去。 随后,喜婆笑嘻嘻的道;“恭喜太子,太子妃,礼成,小的先行告退。” 喜婆默默转身离开。 “赏。” “多谢太子。” 喜婆这才喜滋滋的离开了。 而喜婆离开之后,房间就剩下宋芷瑶跟郭娜娜。 宋芷瑶看了一眼郭娜娜道;“太子妃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方便,今日便算了。” 第141章 本贵妃也不知晓 郭娜娜一直在提心吊胆这件事,听到宋芷瑶这样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捂着胸口道:“多谢太子体贴。”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太子妃早点休息吧。” “额……”郭娜娜看着就只有一张床,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宋芷瑶完全都没有要上床的意思,直接坐在椅子上道;“今日太子妃便躺在床上休息吧,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本太子再去书房休息。” “可是这样……”郭娜娜有些迟疑。 “太子妃身子为好,还是先照顾好身子吧,今日的事情太子妃不必提起。” “是。” 郭娜娜心中的一块巨石,现在是完全的放下来了。 此时,宋芷瑶坐在椅子上,而郭娜娜静静的坐在一边把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下来,放在一边。 夜十分安静,听不到一点声响。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咕噜噜…… 一声声响在屋子里面响彻起来。 宋芷瑶看了一眼郭娜娜,郭娜娜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宋芷瑶歉意的看着郭娜娜道;“今日一天想必你都没有用膳吧?” 郭娜娜轻轻点头。 “今日怠慢你了,来人啊。” “太子有何吩咐。” 杨清笪在外面应了一声道。 “去准备一些膳食来。” “是。” 杨清笪有些好奇,这个时候准备膳食做什么,那不成是太子妃没有用膳,想了想,可能正是如此,便下去准备了。 而宋芷瑶此时走到郭娜娜身边道;“等会用了膳食便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进宫。” “是。”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就当平常人家就好。”宋芷瑶轻轻说道。 郭娜娜却对宋芷瑶有些兴趣了,为何宋芷瑶跟其他男子有些不一样呢?就算郭娜娜自认为自己不是倾国倾城,但是……也算不上是丑陋无比吧? 为何宋芷瑶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虽然郭娜娜对宋芷瑶没有感情,但是宋芷瑶的态度还是有些令人心塞啊。 郭娜娜便开口道;“太子可是不喜欢我?”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 或许这样提前说出来也是挺好的。 “现在谈不上喜欢,若是太子妃有喜欢的人选,本太子是不会介意你们在一起的,但是记住要隐蔽便是。” 宋芷瑶说的如此直白,郭娜娜顿时有些无言以对……这样的话,岂不是让自己去偷情了? 郭娜娜的脸色顿时变了:“我虽然也不喜欢太子,但是被逼无奈嫁给太子,太子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在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太子妃不喜欢的话,那日后在下便不再说了。”宋芷瑶说完便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品尝着茶水。 郭娜娜虽然心中有怒气,但是转念一想,宋芷瑶说的这些并没有错,不仅没有错,还十分的正确,趁着现在彼此都没有好感的时候,说出来,其实对彼此都很好,不会出现过错。 郭娜娜深吸一口气便站在宋芷瑶面前道;“既然太子今日都已经把话说出来了,那么不如我们今日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如何?” 宋芷瑶自然不会反对了,这样高兴还不急呢,便点点头;“好,太子妃请坐。” 郭娜娜坐在宋芷瑶对面道:“太子客气了,不知明日太子如何向皇上跟皇后交代今晚的事情?” 毕竟大婚当夜,明日都是要落红的,身为宋芷瑶自然知晓这一点了。 宋芷瑶轻声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无需担心,在下会处理好的,到时候还请太子妃配合便是。” “那太子的意思便是,你我之后相敬如宾,你不会碰我?” “没错,直到我们彼此喜欢为止,或者说,你找到你的意中人为止,到时候在下会放你自由的,毕竟你我之间的婚约,也并非你情我愿的事情。” “好,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妾身就答应太子了。” “多谢合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宋芷瑶打了一个哈切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下去休息吧。” “那太子今晚真的要在这里睡一夜?”郭娜娜指着椅子道。 宋芷瑶点头:“嗯,无妨,大婚当日若是就让太子妃独守空房的话,岂不是惹人笑话,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在下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你安心休息吧。” “妾身自然信得过太子,那妾身先行下去休息了。” 郭娜娜这才转身下去休息,而宋芷瑶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一本书。 就这样过去了很久,宋芷瑶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一低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便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郭娜娜,正在熟睡,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发现腿麻了,轻轻捶打了几下,这才好受了一些,随后便走到床边,看着床边放着的一块白布,便拿出准备好的匕首,轻轻在胳膊上划了一下,便流出一点鲜血,滴落在白布上面。 宋芷瑶看着自己的杰作,堪称完美啊,这样不就发现不了了吗?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此时在床上躺着的郭娜娜起身看着身边的白布,上面的血色有些刺眼……额外的刺眼…… 郭娜娜看着紧关的房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翌日。 宋芷瑶起身快速回到婚房之中,这期间并无有人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露馅了,好在宋芷瑶跑的快啊。 此时,郭娜娜也清醒过来,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这匆匆忙忙的是在做什么?” “今早在下若是不能从这里出去,岂不是被人说笑?这不便一早过来了,这个时辰也该起床了,太子妃收拾一下吧。” “是。” 郭娜娜十分乖巧的起身,穿戴衣服。 外面丫鬟已经端着水盆进来了,开始帮助二人更换。 宋芷瑶洗漱完毕之后,便看着郭娜娜还在收拾东西,脸上的妆容倒是画的十分精致啊,宋芷瑶好像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画过什么精致的妆容呢,不由的看了一眼。 郭娜娜从铜镜之中看着宋芷瑶的身影,并未说些什么,而是让丫鬟加快了速度。 随后,二人随便吃了一些早膳,便从太子府离开了。 而这一路上,宋芷瑶对郭娜娜都是宠爱有加,别人看起来,都羡慕不已啊。 宋芷瑶对郭娜娜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一会的功夫,便抵达京都皇宫之中。 宋景和跟皇后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了,毕竟今日是敬茶的日子,自然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宋芷瑶带着郭娜娜来到宋景和面前,双双跪下道;“儿臣见过父皇,儿媳见过父皇。” “都快起来吧,起来吧。”宋景和伸出手想要搀扶起来宋芷瑶跟郭娜娜。 但是宋芷瑶却笑着摇摇头;“父皇今日可是敬茶的日子,儿臣还是跪着给父皇敬茶吧,以表达对父皇的敬意。” 宋景和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心中高兴不已,宋芷瑶果真懂事啊。 便笑着点点头;“好好好,这都依你。” 宋芷瑶便跟郭娜娜跪在地上敬茶,宋景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便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包,送到宋芷瑶跟郭娜娜的手中道;“这个东西你们收下吧。” 宋芷瑶看了一眼红包笑着点点头;“多谢父皇。” “都是一家人,无需客气,收下便是。” “多谢父皇。”郭娜娜收下红包道谢。 此时,宋芷瑶便带着郭娜娜来到了皇后的身边,再次跪下,随后端起来一杯茶水送到皇后面前,皇后端起茶水,笑着开口道:“还算不错,这个你们收下吧,是本宫给你们的礼物。” “多谢母后。” “多谢母后。”宋芷瑶跟郭娜娜便笑着接下红包,后面还有不少人要敬茶,宋芷瑶便一一敬茶,就这样过去了半天的时间,一直都没有跪很久的宋芷瑶第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呢。 但是最后总算敬完茶了。 宋芷瑶处理完之后,便关心的看着郭娜娜道;“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 “今日可吃得消吗?若是吃不消的话,便先行回去吧。” 郭娜娜笑着摇摇头:“没事,还有多少?” “没有多少了,不用在敬茶了,等会陪父皇母后用膳便是,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嗯,那我们继续吧。” “好,走吧,我搀扶你起来。” “多谢太子。” 宋芷瑶跟郭娜娜随后便来到了宋景和跟皇后身边。 皇后身边的张嬷嬷此时带着一个手绢来到皇后身边道:“皇后,昨晚落红了。” 皇后的脸顿时就绿了,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并未表现出来,笑着点点头:“嗯,看来事情还算不错,今日定然要好好对太子妃,给太子妃补补身子,今日还这么辛苦的在这里敬茶,想必是累坏了。” “是,这些都准备好了,还请娘娘放心。” “好,办的不错,下去吧。” “是。”张嬷嬷此时才算离开。 而宋景和看着皇后跟张嬷嬷窃窃私语,便笑着问道;“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呢,不如说说看?” “没说什么,就是昨晚太子跟太子妃的事情,皇上还能不知道吗?”皇后说完便暧昧的看着宋景和,宋景和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笑着点点头。 心知肚明。 而宋芷瑶跟郭娜娜刚进去,便看到宋景和跟皇后在笑眯眯的,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也并未多问。 而是带着郭娜娜走了进去。 桌子上的膳食都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拉着郭娜娜的手道;“日后都是一家人了,以后的那些礼仪啊,就都免了吧,今日你也辛苦一天了,现在是否舒服一些?” “多谢母后关心,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前段时间听说你还受伤了,现在伤口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母后关心。” “哈哈哈,现在太子总算是娶到媳妇了,太子这段时间也在忙,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就多过来陪陪我这个老骨头如何?” “母后说笑了,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定然过来陪陪母后。” “那你就不要嫌弃本宫就好。” “怎么会嫌弃母后呢,还希望母后不要嫌弃我才是。”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日后定然要常来啊。” “好。” “行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再说下去啊,饭菜都要凉了。”宋景和此时笑着说道。 第142章 皇兄,你不会生气吧 皇后跟郭娜娜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这才吃了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别提多开心了,但是都各怀鬼胎。 宋芷瑶对郭娜娜还是十分关心,看的皇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频频笑着。 不知不觉,膳食已经用完了,酒足饭饱之后,宋芷瑶便带着郭娜娜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芷瑶跟郭娜娜可是收获了不少东西啊,这些东西直接被带回了太子府。 刚刚回去的宋芷瑶跟郭娜娜便分开了,就好像没有恩爱过一样。 回到太子府之后,宋芷瑶便开始忙碌其他事情,而郭娜娜便回到了房间之内。 此时,陈志豪走到郭娜娜身边道;“公主,今日去皇宫怎么样?” “没事,挺好啊,今日你再太子府怎样?” “都挺好的,多谢公主关心。”“日后我便是太子妃了,你还是叫太子妃吧,毕竟公主也并不是真正的。”郭娜娜苦笑的看着陈志豪。 陈志豪却并未改口;“在在下的心中你一直都是公主。”小的的公主。 这句话,陈志豪并未开口说出来罢了,但是眼神却一直在郭娜娜的身上,并未离开半分。 郭娜娜却自嘲的笑了笑;“多谢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是。” 陈志豪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便从郭娜娜的身边离开,尽职尽责去保护郭娜娜。 翌日。 郭娜娜在宋芷瑶身边倒是把宋芷瑶照顾的无微不至,而宋芷瑶对郭娜娜也是相敬如宾。 服侍在郭娜娜身边的贴身丫鬟小蓝,有些不满的开口道;“太子妃,你怎么能如此容忍太子这样对你呢,太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蓝一脸不满的看着离开的宋芷瑶,刚才宋芷瑶虽然是来了,但是直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完全不给郭娜娜说话的机会,也是一个通知罢了。 郭娜娜笑着摇摇头;“小蓝,我跟太子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太子妃,太子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让后面来的人笑话?” “小蓝,你再胡想什么呢,什么叫后面来的人啊,难不成太子还要纳妾不成?” “太子妃,虽然现在太子并未说明要纳妾,但是太子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该如何是好?”小蓝也是在为郭娜娜担忧罢了。 郭娜娜岂能不知道小蓝的心思,便拉着小蓝的手说道;“我跟太子的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至少现在太子不会纳妾,对我也是相敬如宾,感情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在说了,现在我也不喜欢太子,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的。” 小蓝却撇撇嘴;“太子妃,奴婢这不是在担心你吗。” 郭娜娜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好了,刚才太子过来也说了,今日有个宴会需要我去参加,我们岂能丢了太子府的面子,你且去找一件合体的衣服过来,不能丢了面子。” “太子妃如此为太子着想,哎……”小蓝无奈的摇摇头,而郭娜娜却看着小蓝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距离自己做决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郭娜娜有些焦灼起来,但是并未表现在脸上。 随后,郭娜娜便穿戴整齐离开太子府,参加宴会去了,而宋芷瑶则在太子府里面看着医书。 晚上,郭娜娜身心疲惫的回来,看着宋芷瑶还在书房里面呆着,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这样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书房外面,杨清笪看着郭娜娜毕恭毕敬道;“见过太子妃。” “嗯,太子现在是否在里面?” “启禀太子妃,太子在里面,吩咐了不要任何人打扰,太子妃这……”杨清笪说的很明显了,不要任何人打扰,但是看着郭娜娜的样子,这一次好像是要硬闯了?果真,没有看错。 “今日刚从外面回来,有些事情想跟太子说一下,还请通融一下。” “可是太子妃,太子都已经吩咐过了,太子妃若是执意要进去的话,岂不是让小的为难。”杨清笪一脸为难的看着郭娜娜。 郭娜娜却摆摆手;“太子不会为难你的,要不,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吧,不会耽搁太子太长时间。” 杨清笪只好点点头,毕竟郭娜娜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的,岂能拒绝? “那还请太子妃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好。” 郭娜娜此时在外面站着,杨清笪走了进去禀告道;“启禀公子,太子妃求见。” “太子妃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小的不知,但是太子妃好像有急事要找你,今日非要见你,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呢。” “嗯,既然如此,就把太子妃请进来吧。” “是。” 杨清笪这才转身把郭娜娜邀请了进来。 郭娜娜看着正在看书的宋芷瑶,微微鞠躬道;“妾身见过太子。” 宋芷瑶这才把手中的书籍放下道;“这么晚了,不知太子妃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就是一些小事罢了。” “哦?说来听听。” “宴会之上有人问妾身太子为何不来,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便只好说了一句,太子身子不适。” “哦?就是这点小事吗?”宋芷瑶狐疑的看着郭娜娜,不正常啊,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通报。 郭娜娜果真感觉有些不自然;“这个虽然是小事,但是若是有人问起来,还请太子不要说漏嘴便是,要不然,妾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人了。” 宋芷瑶笑着点头。 “好,这一切都依你,若是有人问起来,在下便说偶感风寒便是。” “多谢太子体贴。” “嗯,这些都是小事,不知太子妃可还有其他事情吗?”宋芷瑶说完看着郭娜娜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的开口问道。 郭娜娜却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一直在挑弄着手中的手绢,一副不安的样子,十分的紧张。 宋芷瑶便盯着郭娜娜道;“太子妃若是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若是在下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定然会竭力相助。” 郭娜娜咬咬牙,好像是下定决心的样子;“太子,书房晚上有些凉了,不如太子今晚回到房间里面去休息吧。” 郭娜娜说出这句话,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有些害羞了。 而宋芷瑶且疑惑的看着郭娜娜,这是怎么回事,郭娜娜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当初不是说好的吗? 宋芷瑶盯着郭娜娜道;“太子妃为何突然这么说,难不成是之前在下给太子妃没有说清楚吗?在说了,现在书房不冷,有劳太子妃担心了。” “那个……你我本事夫妻,同床共枕有何不可,这个书房,总归还是有些寒冷,在说了,若是有人发现了太子一直在书房里面休息,岂不是让别人看了妾身的笑话?” 宋芷瑶虽然不知郭娜娜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是这中间总归是有些蹊跷;“有劳太子妃担心了,但是在太子府里面,里里外外都是本太子的人,不会有任何消息传递出去的,这一点还请太子妃放心便是。” “可是……”郭娜娜还是有些犹豫,想要劝说宋芷瑶。 但是宋芷瑶已经不想在跟郭娜娜说了,便抬手制止道;“今晚太子妃出去应酬,想必也累坏了,不如早点下去休息吧。” “可是太子……” “来人,送太子妃回去休息。” “是。” 在外面一直守着的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做出一副请的手势,邀请郭娜娜出去。 郭娜娜只好作罢,起身:“那妾身先行回去了。” “嗯,慢些。” 哎,郭娜娜心中默默的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看来,宋芷瑶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兴趣啊,不知道是真的对自己没兴趣,还是…… 像那个人说的,喜欢男子呢? 这件事还需要证实一下。 郭娜娜离开之后,宋芷瑶便抬头看着杨清笪道;“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一下太子妃的一举一动。” “是。” “太子妃若是有任何诡异的举动便跟随上去,看看太子妃都跟谁有交往。” “太子莫不是怀疑太子妃?” “不是怀疑,是很怀疑,之前都说好的事情,今日突然就变卦了,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着我的眼神,想必是有人威胁了,或者是利诱了。” “是,小的定然时刻关注着太子妃。” “嗯,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是。” 随后,宋芷瑶在看了一些医书便休息了。 翌日。 郭娜娜今日一早就起来了,亲自在厨房开始忙活起来,而宋芷瑶刚刚睡醒,就听到外面郭娜娜的声音;“太子可否醒了?” 宋芷瑶顿时一个激灵,这是怎么回事,郭娜娜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啊,这个时候郭娜娜过来做什么啊,宋芷瑶看着身上的衣服,赶紧穿戴起来;“还没有起来,不知太子妃这么早来,所为何事?” 宋芷瑶嘴上说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在穿戴衣服,把胸口已经裹好了,这才从了一口气,连忙穿上褥衣。 “妾身一早起来,准备了一些膳食给太子送过来,都是妾身亲手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膳食合不合太子的口味。” “既然是太子妃亲自做的,自然附和在下的口水,你先就放在门口吧,等会我便亲自过去拿。” “好,那妾身就放在门口了。” “好。” 宋芷瑶穿戴整齐之后,这才慢慢的起身,推开门。 本以为郭娜娜已经离开了,但是宋芷瑶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郭娜娜,顿时愣住了。 “那个,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妾身想着这些膳食都是亲手做的,想要亲手送到太子的手中,便在外面等候太子了,太子不会嫌弃妾身吧?” “怎么会嫌弃你呢,不会的,就是有些过意不去,让你这么一大早的起来忙碌。” “无妨,都是一些小事,太子赶紧品尝一下,是否合胃口?” 宋芷瑶看着如此热情的郭娜娜,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只好默默的端起碗品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 “真的吗?”郭娜娜欣喜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当然都是真的了,味道真的很不错。” 第143章 随同 “既然味道不错,那太子就端进去喝吧,外面有些……”郭娜娜有些笑意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 宋芷瑶顿时尴尬的笑了笑;“太子妃说的是,你看,早起傻一天,哈哈哈,走,端进去。” 宋芷瑶心中诡异的端着碗走了进去,郭娜娜的表现未免太反常了吧?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给自己准备膳食?之前怎么没有见郭娜娜如此引擎呢?想必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宋芷瑶心怀鬼胎的走了进去,跟郭娜娜言笑晏晏的喝下这碗粥。 随后,郭娜娜便转身离开了,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笪。” “小的在。” “可是调查出来什么了?” “那个人的行踪好像很隐蔽,小的派人一直跟随在太子妃身边,并未发现太子妃的身边有任何诡异的人出现。” “好,继续调查,太子妃的行动太诡异了,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早上竟然起来做膳食?” “可能是太子妃突然觉得太子如此优秀,喜欢上太子了也说不一定呢。”杨清笪无比认真的分析道。 而宋芷瑶撇了一眼杨清笪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都是真的了,难不成还欺骗公子?” “依我看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段段时间就说情啊,爱啊的,当我是傻子啊,行了,这件事你还是尽快调查吧。” “是,小的定当竭尽所能!”杨清笪拍拍胸脯保证。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而宋芷瑶则收拾了一下出门了,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岂能一直在太子府里面。 此时,已经来到了睿王府。 无意之间,宋芷瑶得到宋初予此时在睿王府,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了。 岂能让宋初予这样偷偷回到京都,在说了……当初怎么提醒香妃的,香妃难不成都忘记了。 宋芷瑶刚到睿王府门口,便被拦截了下来。 “你是何人。” 宋芷瑶轻轻一笑,直接拿出腰牌,侍卫看到之后,立即恭维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恕罪。” “无妨,不知者无罪,不知睿王现在是否在府邸?” “启禀太子,现在王爷在府邸,要不要通报一声?” “嗯,去吧。” “是。” 侍卫转身快速离开进去通报,而宋芷瑶便在外面静静的等候着一点都不着急。 宋锦睿在府邸得到宋芷瑶过来的消息,手中的茶杯都吃惊的掉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 “太子在外面求见。”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的亲眼所见太子腰牌。王爷,现在是否邀请太子进来?” “邀请,为何不邀请?太子可是千年难遇一次的稀客啊,自然要见上一见,你快去把太子请进来,不,本王亲自去把太子请进来,你快些带路。” “是。” 侍卫亲自带路,带着宋锦睿来到门口,看着在外面站着的宋芷瑶道;“没有想到太子今日竟然来了,本王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恕罪啊。” “今日也是心血来潮,想要看看睿王,还希望睿王不要见怪才是。” “哈哈,你我都是兄弟,何必见外呢,太子里面请。” “里面请。” 两个人互相恭维,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多友好呢。 “不知太子今日突然前来,所谓何事啊?” 宋锦睿开门见山的问道。 宋芷瑶却笑着开口道;“今日不是初予大婚的日子嘛,想着也是你的亲妹妹,便过来跟你道喜,不知,初予可是有写书信送过来?” 宋锦睿一听,脸色顿时便了,宋初予前脚刚刚进府,宋芷瑶就得到消息了? 未免也太快了吧? 看来,宋芷瑶今日过来正是为了宋初予。 “初予刚刚大婚,怎么会有时间写书信回来呢,在说了,初予一直都是喜欢太子的,就算是写书信也是写给太子的啊,怎么会写给本王呢,不知太子可是收到初予写的书信了?” “正如你说的,初予刚刚大婚怎么会有时间写书信呢,这不,正是因为太想念初予了,便想着可能给你写书信,便过来瞧瞧,谁知道,还是没有……”宋芷瑶说完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 宋锦睿却心中犯嘀咕,宋芷瑶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随后,宋芷瑶开始到处闲逛起来。 “不知能否在睿王府到处走走?毕竟在下刚刚迎娶美娇妻,还不知道太子妃都喜欢一些什么东西,刚好你迎娶王妃的时间长了,便过来参考参考如何?” “那是自然,太子若是喜欢,随便看便是。”宋锦睿只好应下,难不成拒绝?总归是要找个好理由,在说了……宋初予现在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找到的,就算宋芷瑶知道宋初予回来了又如何?找不到宋初予看你怎么办。 宋芷瑶随后开始在各处转悠起来,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一副稀奇的样子,口中还在不断的嘀咕着;“这个回去也要一份,这个也是,都看起来不错,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果真不一样啊。” 而宋锦睿便在旁边站着,一脸嫌弃的看着宋芷瑶,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此时,宋芷瑶走的有些疲倦了,便在一个小亭子里面坐了下来,宋锦睿立即吩咐人端茶倒水,随后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道;“睿王府跟太子府比起来,差远了,还希望太子不要嫌弃才是。” “睿王说笑了,怎么会嫌弃呢,睿王府看起来比太子府要好上许多呢,许多东西太子府都没有,显得有些空旷了。” “空旷好啊,这样看起来终归很舒服。” “各有各的好处吧,但是这次回去,定然要修正一下太子府才是。” “一切根据太子喜欢便是。” “嗯。”宋芷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在睿王府里面已经来来回回的转悠好几圈了,都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按理说,宋初予刚刚回来,定然要有不少人照顾张罗才是,但是整个睿王府安静的有些可怕了,看来,宋锦睿还是小心行事,这一次做事竟然如此隐蔽。 此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走到宋锦睿身边道;“王爷……” 宋锦睿看了一眼侍卫起身道;“这边有些事情,还请太子稍等片刻。”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宋锦睿这才跟随着侍卫离开。 随后,宋锦睿跟侍卫站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宋芷瑶已经完全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后背。 但是宋芷瑶的视线还是一直在两个人身上……这肯定有什么秘密。 随后,侍卫转身离开,宋锦睿也回到宋芷瑶身边。 “不知刚才有什么事情,若是有要紧的事情,在下先行离开,改日在来便是。”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一些小事罢了,让太子见笑了。” “怎么会呢,为何刚才那个人的身上这么多水渍,难不成你吩咐人下去抓鱼啦?”宋芷瑶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会呢,定然是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溅到身上了。” “哦?打水做什么?” “打水能做什么,无非是厨房需要用水罢了,一个侍卫,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宋芷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侍卫离开的方向,宋芷瑶的视线看了过去。 随后起身道;“时辰也不早了,便不打扰睿王了。” “时辰还早,不如太子留下来用个膳食在离开如何?” “不必了,太子妃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准备好膳食等着我了,还是回去用膳吧,多谢睿王好意。” “哈哈,好,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若是在下在拦着太子的话,岂不是不给太子妃面子,那本王送送太子。” “睿王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无需相送。” “不不不,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情,送送是应该的。”宋锦睿十分坚持,宋芷瑶自然不在拒绝。 于是,宋锦睿亲自把宋芷瑶送了出去。 刚刚送出去,宋锦睿便松了一口气道;“公主可是都安顿好了?” “启禀王爷,公主已经在密室里面休息了,安顿好了。” “嗯,这段时间告诉公主,没事别出来了,太子已经盯上了。” “是。” 宋锦睿叹了一口气,宋初予你回来做什么?现在倒好了,直接给自己来一个这麻烦,若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宋锦睿还真的不想理会宋初予。 总归还是自己的妹妹,下不去这个狠手啊。 宋锦睿叹了一口气,希望宋芷瑶不要发现这件事才好,若是被发现了,宋芷瑶参上一本……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奈何现在宋芷瑶还真的就再围墙外面蹲着。 刚才宋锦睿跟侍卫的话,全部听在耳中,原来被关押在密室里面了啊,宋锦睿有一手啊。 密室…… 宋芷瑶神秘一笑,当初给宋锦睿装饰婚礼,好像挺对的。 至少现在知道密室的大致位置,晚上再来寻找的时候就方便许多了呢。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宋初予啊宋初予,你有事没事,回来做什么呢?这样对谁都不好,你若是之前对宋芷瑶好一些,或许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你自己推上绝路了呢。 现在宋芷瑶是不会心慈手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宋芷瑶现在算是明白了。 勘察好一切之后,宋芷瑶这才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子夜。 宋芷瑶安顿好郭娜娜之后,便从太子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呢。 此时,宋芷瑶带着杨清笪离开太子府,一路上已经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完毕,杨清笪需要做的便是在外面接应就行了,剩下的完全不需要杨清笪担心。 二人悄悄的来到睿王府外面之后,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杨清笪躲起来,随后,宋芷瑶才终身一跃跳到了睿王府的围墙之上,睿王府里里外外,宋芷瑶都已经琢磨透了,自然知道哪里的防卫最为薄弱,于是,宋芷瑶毫无阻力的来到睿王府里面,看着乌漆嘛黑的睿王府,宋芷瑶笑了笑,宋初予啊宋初予,你就等着我吧。 随后,宋芷瑶开始在睿王府里面寻找起来,虽然知道大致的位置,但是想要具体知晓密室在哪里,还是需要浪费一些时间的,于是,宋芷瑶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突然之间,外面竟然有人走了过来,宋芷瑶连忙找了一个位置躲避起来,把身子死死的贴在墙上,生怕有人看到自己。 第144章 荷包 此时,那个人已经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来到一处死角,前面根本不能在通过了啊,难不成密室就再这个后面? 宋芷瑶顿时惊喜起来,开始在暗处蹲着,不敢起身,直到那个人打开密室进去之后,宋芷瑶这才悄无声息的跟随上去,在密室外面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暗格了。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于是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跟外面的杨清笪汇合。 杨清笪看到宋芷瑶从里面跳跃了出来,便上前问道;“公子,可是找到了?” “找到了,现在你派人盯着睿王府,如是今晚睿王府有人离开,你便尽快通知我。” “是。” “那就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好消息吧。”宋芷瑶的嘴角轻扬,明日便是宋初予的忌日,不能在出现在京都。 翌日。 宋芷瑶穿戴整齐,一大早的便过来了,宋锦睿倒是人心惶惶的看着宋芷瑶道;“不知太子今日一早来睿王府所为何事?”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道;“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罢了,不知睿王府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怎么会呢,睿王府一向光明磊落,那些东西都不存在的。” “那不就行了,你我兄弟二人,不过是来串串门罢了。” “太子这段时间串门是不是有些频繁了?以前可没有见太子串门这么频繁啊。”宋锦睿不是傻子,宋芷瑶的动作都如此明显了,能不让人担心吗? 宋芷瑶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什么人便小声靠进宋锦睿道;“现在你确定让本太子说出来吗?” “太子请明说,就算是死,也要让本王死的明白?”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就算是死也要让你死的明白,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还是皇宫中的人?” “当然有人来过了。”宋锦睿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宋芷瑶没有想到宋锦睿的回答如此干脆,顿时愣住了。 随后,宋锦睿继续说道;“太子莫不是忘记了,这段时间太子一直前来睿王府,可不就是皇室中人嘛。” “除了本太子,睿王想必心知肚明吧?” “什么叫本王心知肚明?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太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本太子在说些什么?看来不见黄河不死心啊,既然如此,那本太子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你是不是跟初予公主还有来往啊?” “太子莫要开玩笑,初予现在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会有来往。” 宋锦睿心惊,宋芷瑶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现在不能慌张,宋芷瑶一定想不到,自己把宋初予放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才来诈自己的话,哼,宋芷瑶果真聪明。 但是,自己也不是傻子,岂能你说什么,就直接顺着你的话过去了呢?那是不存在的事情。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道;“既然睿王不肯承认,那本太子就只好搜索一下睿王府了。” “呵呵,太子想搜睿王府就搜吗?你莫不是不把本王看在眼里?” “睿王,你要想清楚,初予可是和亲公主,若是真的逃回来了,那便是死罪,你却包庇她,那便是同罪。” “若是睿王府没有太子想要的答案呢?太子是不是要给在下一个说法?” 宋芷瑶点头;“那是自然,若是初予不再睿王府,在下定然会给睿王一个说法!” “好,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不再好阻拦,太子请。” “多谢睿王配合。” “还请太子还本王一个清白。”宋锦睿盯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本太子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更何况你还是自家兄弟,自然不会冤枉你的,你且放心吧。” “哼,最好是这样。”宋锦睿冷哼一声。 宋芷瑶则挥挥手,今日跟随宋芷瑶来的人则纷纷朝着睿王府走了进去,开始在睿王府翻找起来。 宋芷瑶还由衷的吩咐道;“你们都小心一点,这里可是睿王府,里面的东西若是碰拦了,我可是赔偿不起的。” 宋锦睿在旁边嫌弃的看着宋芷瑶,赔偿不起?这样的话,亏你能说的出口。 此时,侍卫已经把睿王府里里外外都看了一个遍,但是都没有找到宋初予的身影。 侍卫纷纷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启禀太子,并未找到公主。” “并未找到。” “并未找到。” “……” 一声接着一声。 宋锦睿的嘴角轻扬;“怎么样,太子,都说了,初予公主根本不再这里,太子是不是多虑了。” “哦?难不成真的是本太子多虑了,但是好像有个地方,这些人忘记看了,走吧,还请睿王跟本太子一起前去看看如何?” 宋芷瑶笑着看着宋锦睿,看的宋锦睿的心中毛躁躁的,总感觉宋芷瑶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穿了一样,自己也被宋芷瑶给看穿了,浑身不自在。 此时,宋锦睿只好硬着头皮道;“好,不知太子还要去哪里寻找?” “你随着前来便是。” “是。” 宋锦睿跟随在宋芷瑶身边,倒是要看看,宋芷瑶到底还想寻找哪里。 但是刚走了没几步,宋锦睿就感觉事情不对劲了,为何宋芷瑶如此的熟悉睿王府?走路都不带迟疑的,直接带着宋锦睿来到了昨晚的地方。 宋芷瑶笑着道;“不知睿王对这个地方是否熟悉呢?” “自然熟悉了,这里里里外外都是睿王府,哪里有睿王不熟悉的地方。” “熟悉就好,等会还有睿王更熟悉的东西呢。”宋芷瑶说完便走到昨晚的那面墙面前,轻轻的找到机关,点了下去,机关瞬间开了。 宋锦睿却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宋芷瑶怎么会知道这里!为什么! 宋初予还再里面啊。 宋锦睿顿时站在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是怎么知道这个密室的。”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密室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密室里面自然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太子喜欢什么,在下亲自下去给太子拿出来便是。” 宋芷瑶却推开宋锦睿的身子道;“至于喜欢什么东西,本太子亲自进去看看便是。” “太子……”宋锦睿想要拦截,但是为时已晚,宋芷瑶已经走进去了。 宋初予听到外面的声响好奇的走了出来,看着进来的宋芷瑶大吃一惊,楞在原地,有些结巴道;“太……太子?”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宋初予道;“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啊,真的是很意外呢。” 宋初予顿时瘫痪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宋锦睿此时从后面走了进来,宋初予的眼睛看了过去:“难不成是皇兄你告知太子的,皇兄你……” 宋锦睿摇摇头。 宋初予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芷瑶;“太子,你难道就不能放了我吗?” “当初你若是能放过本太子,本太子今日是不介意放过你的,但是你当初好像没有放过本太子的意思呢,现在好意思跟本太子开口说放过你吗?” 宋初予知道自己这是死罪啊……便跪在地上求饶;“太子,当初都是我鬼迷心窍了,才犯下如此大错,念在兄妹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啊,你不配。”宋芷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初予道。 宋初予紧握双拳;“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都已经无名无分了,难道就不给我一条生路吗?” “生路已经给你了,但是你又一次把自己逼到死路了,你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你的母亲,香妃,本太子是不是之前说过,你若是不回京,本太子是不会追究你的事情,但是你若是回京的话,那么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了。” 宋芷瑶说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宋初予当初不以为然,非要回京,现在倒是好了,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无法回头了。 宋初予看着宋芷瑶道;“太子当真要如此吗?” “刚才难道本太子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宋芷瑶低头看着宋初予道。 宋芷瑶突然冷笑起来;“哈哈哈,都说帝王无情,现在你还不是帝王,竟然都如此无情?你这样真的不会感觉道心痛吗?” “不,还真的感觉不到心痛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当初是怎么对待本太子的,难不成你都忘记了吗?还是说,你对别人做的那些坏事,根本记不住?就记住自己当初做的那些好事。” “现在既然已经成为太子的阶下囚了,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求你的。” “那如果本太子说,要你死呢?你难道也不求本太子吗?”宋芷瑶弯下身子,在宋初予的耳边轻声说道。 宋初予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会让自己死,但是现在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宋初予却笑道;“既然太子要我死,那便随了太子便是。” 宋芷瑶没有想到宋初予竟然会这样说,顿时还愣了一下。 “哦?没有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宋初予竟然不怕死了?这还是当初本太子认识的宋初予吗?” 宋初予冷笑的看着宋芷瑶道;“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怕死不怕死有用吗?”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本太子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让你死,很容易,但是想让你活着,就很难了啊。” “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宋初予有些搞不懂的看着宋芷瑶,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本太子想让你生不如死,就这么简单,让你死,好像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完,宋初予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太子,你在胡说什么?竟然让我生不如死?” “没错,正是如此。” 宋初予的眼神开始看着宋锦睿,想要宋锦睿出来帮忙说上几句话。 宋锦睿岂能不知道宋初予的意思,便开口道;“太子,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说,宋初予好歹也是你的妹妹,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宋初予死了,岂不是……有伤大雅?而且父皇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你该怎么给父皇交代呢?不如就算了,这件事太子就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睿王这么说的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父皇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会支持本太子的做法,你要清楚,宋初予现在可是和亲公主,和亲公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你是不是要给父皇一个交代呢?你说,若是交代不清楚的话,宋初予应该自处呢?” 第145章 赴宴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宋锦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为难的看着宋初予。 宋初予心中一凉,笑道;“那么按照太子的说法,是要让我生不如死了?” “正是,其实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无非就是剥夺你的身份,让你回归到贫民之中罢了。” 宋初予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芷瑶;“你就简简单单的把我放到贫民之中吗?” “难不成你以为本太子还想对你做什么吗?但是你要记清楚了,放在贫民之中,你身上可是没有一分银子的哦。”宋芷瑶好心的提醒道。 宋初予冷笑道;“这点你真的以为能难倒我吗?” “能不能难倒你不知道,但是这样至少本太子开心就好。” “嗯,那就听从太子的安排便是。” “嗯,你能同意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知这件事睿王可是有什么疑问吗?” “初予都没有意见了,在下怎么会有意见的,这件事毕竟都是初予的错,便如此吧。” “嗯,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便这么决定了,好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想必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话都这么说出口了,宋初予跟宋锦睿互看一眼,不知道宋芷瑶这样的话是怎么说的出口了。 宋芷瑶此时伸了伸懒腰道:“宋初予现在便随本太子一同回太子府吧,免得在这里打扰到睿王。” “怎么会打扰呢,不打扰,这件事既然都已经这么决定了,自然不会在出现差错了,宋初予不如就直接留在睿王府吧,到时候太子需要的时候,本王在亲自送过去如何?” “不必了,现在初予还是直接到太子府吧,到时候本太子自然会亲自安排妥当,这样睿王也就不用担心以后的事宜了。”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完全不给宋锦睿拒绝的机会。 宋锦睿看着宋初予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求饶道;“太子,初予怎么说也是一个父亲,太子还是手下留情。” “这点睿王就放心好了,本太子自然心中有数,不会为难初予的。” “嗯。”宋锦睿看着宋芷瑶如此坚决的样子,此时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点头称是,算是答应宋芷瑶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不想在看宋初予一眼,因为在看下去,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初予了,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宋芷瑶此时便挥挥手,带着宋初予转身离开睿王府,而宋锦睿便在后面默默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要跟香妃交代一下事情经过……还不知道香妃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呢。 宋芷瑶此时带着宋初予来到了太子府内。 宋芷瑶把宋初予安顿好之后,便开始想着如何处置宋初予。 随后,杨清笪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应该把公主安顿在什么地方?” “你暂且找一下,远离京都的地方哪里有山清水秀的,便直接把公主丢过去吧。” “公子还是不忍心把公主丢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杨清笪笑着说道。 宋芷瑶看了一眼杨清笪道;“怎么说,她也是受人指教罢了,吓唬吓唬就行了。” “公子说的是,那这件事小的现在就去办。” “嗯,早点去吧,宋初予一直在京都也不是,至于匈奴那边,我会给暮雪一个交代的,暮雪不说的话,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人知晓,宋初予现在倒也算是安全不少。”宋芷瑶说着便开始计划起来。 而宋芷瑶这边一直在想着宋初予的事情,另一边宋锦睿已经来到了皇宫之中,已经把这件事全部交代给香妃了,香妃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便大怒。 盯着宋锦睿道;“这件事你是怎么回事?你妹妹竟然被太子拿走了?” “这件事儿臣已经尽力的保护初予了,但是太子一直在咄咄逼人,儿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把初予交出去了,但是太子说了,只要把初予交出去,这件事不会说出去的,而且父皇那边知道初予若是回来的话,也很难交代清楚的,太子还说了,这件事只是惩罚初予回到贫民之中罢了,也不算是什么大惩罚,只要我们找到太子把初予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在找到初予,这一次不把初予接回来,而是在暗处悄悄的保护初予怎么样?” 香妃盯着宋锦睿,想到自己心疼的女儿,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是现在就算在怎么不忍心,也无济于事了,只好叹了一口气道;“那你能知道,太子把初予放在什么地方吗?” “这段时间儿臣定然会时时刻刻的盯着太子府的,若是太子府有任何的动静便直接告知母妃,到时候在派人去调查一下,想必会得到初予的消息。” “这件事你务必要认真去做,初予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啊,你妹妹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现在倒是好了,成为了贫民百姓?要知道初予之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啊……这样的落差,初予怎么能接受的了?”香妃想到这里,就心中万分难受,但是事已至此,好像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宋锦睿点点头,安慰着香妃道;“母妃不用担心,这件事,儿臣定然会处理妥当的,不会让母妃担心。” “嗯,但愿如此吧,切记,要保护好初予。” “是。” “哼,太子竟然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日后对太子不要心慈手软!他不仁在先,我们也没有必要讲义气了。” “母妃说的是,一切都听母妃的安排。” “行了,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香妃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宋锦睿离开,宋锦睿便转身离开,这几天又有的忙了。 想想还是有些头疼,但是也无可奈何啊,谁叫宋初予是自己的妹妹呢? 翌日。 宋芷瑶已经想到把宋初予放在什么地方了,便整顿了一下,悄悄的把宋初予送了出去。 而宋锦睿的人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想要看宋芷瑶把宋初予放在什么地方了,在宋初予出去的时候,宋锦睿的人已经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随了上去…… 而亲自护送的杨清笪,感受到后面好像有人跟随,皱眉,会是谁呢? 今日护送的还是宋初予,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才是。 随后,杨清笪便对着身便的木一道;“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回去告诉太子,就说,有人跟随,让太子尽快想办法。” “好。” 木一听从杨清笪的话,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在院子里面等待着的宋芷瑶,听到这个消息,微愣。 随后冷笑;“没有想到宋锦睿竟然想找到宋初予?这一点倒是小看宋锦睿了。” “公子,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既然宋锦睿想要找到宋初予,那就不让他找到,若是找到的话,那对宋初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惩罚了,你们这样……”宋芷瑶把木一叫道身边,在木一的耳边轻声说道。 木一频频点头。 “是,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嗯,我看好你们。”宋芷瑶笑嘻嘻的看着木一道。 木一此时转身离开,执行命令去了。 而宋芷瑶则继续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无论宋初予回不回到宋锦睿身边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任务失败了,宋初予回到宋锦睿身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更不敢抛头露面。 仅此,足矣。 此时,木一已经带着人来到一处跟杨清笪汇合。 杨清笪看着过来的木一道;“太子如何交代的?” “太子说……”木一在杨清笪的耳边轻声说道。 杨清笪频频点头;“好,就按照太子说的去做,你们几个过来。” 杨清笪看了一眼四周的人,找了一些身形差不多了叫了过来,这些人便乖巧的站在杨清笪面前。 此时,杨清笪缓缓开口道;“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你们穿上女子的衣服,脸上带着面纱,头上带着面罩,我亲自派人护送你们到其他地方,你们记住隐瞒身份即可,这件事能否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行,你们几个快去准备。” “是。” 这些人火速从这里离开,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开始更换起来衣服,随后便回到杨清笪身边,杨清笪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带来的人虽然不对多,但是一个人的身边派两个人去保护也是足够了。 随后,杨清笪开始按照宋芷瑶的计划执行起来。 “你们几个去那里,你们几个去前面,你们几个去西北面……”杨清笪开始吩咐起来,就这样吩咐出去三个认,这三个人先行离开一个,随后两个人紧跟上去。 而宋锦睿的人在暗处盯着马车的一举一动,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从马车里面出来这么多人?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身上都穿着女子的衣服,而且都带着面纱,根本看不出来到底谁是谁啊。 难不成宋芷瑶已经知道计划了?所以来鱼目混珠? 这些人的中间一定有真人! 于是,这些人不敢迟疑,直接派人跟随了上去,就这样,这边的人也瞬间分散开了。 此时,一个人快速的回去禀告这件事了……也不知道现在来得及吗? 这些人离开之后,杨清笪便继续带着队伍行驶,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杨清笪笑着开口道;“没有想到太子的方法还是挺管用的。” “太子想出来的办法,自然都是上层的。” “你啊,什么时候这么夸赞太子了。” “小的一直都很崇拜太子的,能在太子的手下办事,小的也是无比荣幸啊。” 木一眯眯眼的看着杨清笪,脸上洋溢着笑容。 杨清笪无奈的摇摇头笑道;“说的不错,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也算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那我们便好好的为太子做事吧。” “嗯,这件事一定要完成,后面的人可都准备好了?”“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从命令,现在是否放人出去?”木一询问道。 杨清笪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派出去了三对人,但是四周还有不少人在盯梢。 看来,宋锦睿这一次派来的人还是挺多的,于是,杨清笪不再迟疑,挥挥手,后面准备好的人立即分头行动。 而在暗处的人看着又出来三对人,顿时愣住了,这个太子到底是准备了多少人?竟然还有三队人?要是在出来几队,派出来的人就真的不够了啊。 第146章 我哪里错了 但是现在也不敢迟疑,稍微迟疑一下,这些人就直接消失离开了,无奈之下,此人就只好继续派人盯着。 就这样,杨清笪分别派出去了十二队人,而暗处的人也已经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杨清笪满意的点点头,暗处只不过就剩下一个人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估算着时间,人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于是,杨清笪便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吩咐道;“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 消失瞬间传递出去,在暗处的暗卫,顿时愣住了,打道回府?难不成人都已经排出去了? 追出去的人这么多,想必不会有意外吧?总归是有一个真的。 暗卫刚想完,便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暗卫心惊,刚想拔出剑,但是已经为时已晚,杨清笪的剑已经放在了暗卫的脖子上。 杨清笪直接在暗卫的腿上踹了一下,暗卫瞬间跪在地上。 杨清笪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暗卫道;“不知道有什么好盯着的,你们这也辛辛苦苦的盯了一路了,不知道得到什么消息了?” “要杀要剐随便你。”暗卫视死如归。 杨清笪却直接收起来手中的剑道;“杀你?那便是抬手的事情,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找到初予公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死了这条心吧,初予公主已经被送出去了,送出去这么多队伍,你们怎么能算的清楚呢?就算到最后找到初予公主了又如何?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也折磨的差不多了,好了,我先行回去了。” 杨清笪说完便拍拍屁股离开了,而剩下暗卫在原地跪着。 暗卫不敢迟疑,瞬间转身离开,禀告消息去了。 而杨清笪此时回到队伍之中,看着还在马车里面坐着的宋初予道;“太子的这个办法就是好,走吧,我们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 “是。” 随后,一行人带着宋初予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把宋初予扔下去便离开了,此时的宋初予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谁,也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现在便是一问三不知,至于以后什么情况,便看宋初予的造化了,这边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宋芷瑶研究出来的失忆药丸,便在宋初予的身上试验了一下,若是失败了,便放过宋初予又何妨呢? 此时,杨清笪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宋初予则无情的被丢在地上,无人问津。 而宋锦睿那边得到消息,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吗?你让本王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 “……” 下面鸦雀无声,无人敢开口说话。 宋锦睿手中的瓶子直接甩在暗卫的面前,暗卫一动不动。 “怎么,现在都没有人敢说话了?保证完成任务呢?这边是你们的任务不成、” “启禀王爷,太子可能一早就知道王爷会派人跟随,所以才会派这么多人分别走,我们的人这才散了……” “那你们可是找到初予公主了?” “未能,小的带人跟随上去,但是这些人都没有意外的回到了太子府……并没有发现公主的踪迹……” “没有发现公主的踪迹,说的好啊,说的好啊!最后一个留在队伍身边的人是谁,你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情况!” “启禀王爷……”那个人瑟瑟发抖的出现在宋锦睿面前。 宋锦睿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说。” “启禀王爷,当时太子身边的侍卫发现了小的,直接找到小的踪迹,告诉小的人已经送走了,让小的告诉王爷,想要找到公主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人说完之后便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宋锦睿心中恼怒;“废物,一群废物,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拉下去,杀了!” “王爷息怒啊,王爷息怒啊。” “息怒!你告诉本王,怎么息怒!” “启禀王爷,这件事有蹊跷啊。” 宋锦睿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此人道;“好,那你倒是说说,这件事到底有什么蹊跷,你说。” “刚才他说太子身边的侍卫告诉他王爷不可能找到公主的,那就说明,太子早就知道王爷在暗处派人跟随了……” “嗯,那你说说,这件事到底怎么解释?如何解释?你若是不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连你也一块杀,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本王不介意杀两个!”宋锦睿盯着此人道。 那人便开始分析起来;“启禀王爷,这件事太子既然一早就知道了,当然可以在一早的时候就决定不送公主就好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呢,由此可见,太子一早还是不知道的,那么公主一定就再马车里面,现在所有人都跟随队伍后面来到了太子府中,那么这些人都是假的,太子身边的侍卫在威胁了他之后,他便送那边回来了,转告王爷,所以,小的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 “公主还在马车里面,并没有离开过,抓住他,威胁他便是想要他尽快的离开车队身边,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送公主离开……” 这个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而宋锦睿看了一眼此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杨坤。” “嗯,杨坤,你既然有这么精湛的头脑,当初为何不说?”宋锦睿的眼神盯着杨坤,但是……眼神之中并没有欣赏之意,而是一股怒火,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 此时,杨坤微愣,只好低下脑袋解释道;“启禀王爷,小的不过是一个小侍卫,自然没有发言的权利,主子叫小的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那你这么说,这件事还怪罪本王了?”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意思是,小的是听从命令。” 杨坤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件事便是首领的锅,但是首领跟随在宋锦睿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对宋锦睿忠心耿耿,此时,首领听到杨坤的这番话,顿时慌张了:“这件事都是小的的错,小的不应该不思考,便下决定,还请王爷责罚。” 宋锦睿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行了,这件事本王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听从杨坤的意见,找到公主,若是能在三天的时间之内,找到公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若是找不到公主的话,那么就休怪本王对你们不客气了。” “小的定然完成任务。”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杨坤处理,你们这段时间便听从杨坤的命令!” “是。”这些人此时自然不敢在违抗命令,而杨坤则得意洋洋,这一次可是自己翻身的机会啊,绝对不能错过了。 “小的定然完成任务!”杨坤立即跪在宋锦睿面前道。 宋锦睿看了一眼杨坤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若是失败了,你便拿你的项上人头来报答本王。” “是,小的定然不负众望,完成任务。” “嗯,时间紧迫,你们赶紧去吧。”宋锦睿已经不想在看到这些人了,直接挥挥手,示意这些人离开。 暗卫瞬间起身转身离开,不想在宋锦睿的面前继续待下去了,在待下去的话,指不定就要人头落地了。 但是这件事处理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这些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盯着陈坤道:“这件事我该怎么做?还请陈首领指教。” 陈坤看着平时对自己趾高气扬的这些人现在竟然说出这番话,心中的荣誉感顿时暴增道;“其实很简答,直接顺着马车回去的地方挨个寻找便是,定然能找到公主的下落。”“但是马车行驶的方向这么多地方啊,我们该如何寻找?” “就直接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陌生女孩即可,既然都知道地方很多,那你们还不赶紧快去寻找?若是寻找不到,拿你们试问!” “可是这短的时间……”有些人开始不忿。 但是陈坤看了一眼此人:“怎么,难不成你要违抗命令?你忘记当初王爷是怎么说的了?你们这段时间要听在下的命令,你们还不赶紧去,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把这个时间放在寻找公主上面,指不定还能寻找出来!”“是。” 这些人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便转身离开了,开始寻找宋初予的身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坤现在看起来倒是挺讨厌的,但是……对待这件事还是无比的认真,认认真真的开始寻找起来,因为这件事也关乎到自己的性命,不能不看重啊。 翌日。 陈坤连续寻找了五座城镇,都没有找到宋初予的下落,眼看着时间也快到了,陈坤开始着急起来,在找不到该如何是好? 陈坤开始加快速度的寻找起来,不敢在耽搁下去,此时,陈坤又再次找到一座城镇,进去便拉着一个人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可是看到一个生面孔进来?”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谁能记住生面孔啊,在说了,你现在不就是生面孔吗?真的是莫名其妙。”那个人看了一眼陈坤转身摆摆手离开了,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陈坤皱眉,在这么找下去,真的找不到了…… 此时,一个小乞丐走到陈坤脚下,拉扯了一下陈坤的裤脚:“给我点吃的吧,我好饿啊。” 小乞丐小声的嘀咕着,但是陈坤现在哪里还有时间理会这件事?看着脚下的小乞丐,毫不犹豫的上去就是一脚,小乞丐直接被踹倒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现在本大爷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哪里远滚哪里去。” 小乞丐听到陈坤的这番话,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身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的伤口,看起来楚楚可怜,脸上还都是脏稀泥。 陈坤这个时候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个小乞丐的脸颊有些熟悉,因为这个小乞丐便是陈坤苦苦寻找的人,宋初予,但是现在宋初予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像是失忆了一样,不然的话,看到陈坤便会知晓一些什么了。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而陈坤此时还默默的走到宋初予身边离去,手中还拿着宋初予的画像开始在这里挨个询问了起来。 有个人则看着画像摇摇头,这么好看的女子,若是来这里了,定然能第一时间记住了,怎么会没有任何印象呢,当然都是假的了,于是,这些人便频频摇头,表示都没有见过。 而此时有一个小乞丐走到陈坤面前,向陈坤讨要钱财,陈坤不耐烦的看着小乞丐道;“你们都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来我这边要红包,滚滚滚,上一边去。” 第147章 本王看好你 小乞丐看着陈坤的样子,只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但是陈坤手中的画像,此时刚好落在小乞丐的眼中,小乞丐有些疑惑的看着陈坤道;“这位公子,你再找这位姑娘吗?” 陈坤听到小乞丐的话,顿时精神起来,看着小乞丐道;“你知道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小乞丐点点头。 陈坤更加激动了:“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小乞丐神秘一笑,故作遗忘的样子;“现在这个人在什么的地方?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我依稀记得啊,我好像时间见过这个人的,但是现在好像又记不清楚了……”小乞丐看着眼前的画像,摸着脑袋,记不清楚的样子。 陈坤此时盯着小乞丐道;“你到底认识不认识,你若是认识的话,钱财不会少了你的。” “真的吗?”小乞丐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陈坤点点头;“对,只要你说的对,这些便都是你的。” “你不会骗我吧?”小乞丐狐疑的看着陈坤。 陈坤直接把银子送到小乞丐的手中,小乞丐立即把银两接下来,笑着开口道;“这个人啊,是我在前几天的时候见到的,就在城门口。” “那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个这个好像有些记不清楚了。”小乞丐摸着脑袋说道。 陈坤立即把手中的银子再次送了出去道;“这些银子可是够了?” “哈哈,现在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啊,现在也跟我们一样变成小乞丐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就应该在前面吧,刚才好像也见到了呢。” “多谢。” 陈坤把银子丢下,转身快速离开,刚才还在前面的话,那现在在哪里呢…… 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小乞丐? 陈坤开始慌张起来,难不成刚才真的是公主吗? 那现在公主能去哪里啊…… 陈坤现在开始着急起来,开始反复的在原地寻找起来。 此时,陈坤看到前面一个小乞丐,陈坤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抓住小乞丐的肩膀问道:“公主是你吗?” 小乞丐疑惑的看着陈坤:“你是谁?什么公主?” “没什么,认错人了,这个给你吧。”陈坤立即把手中的银子送了出去,小乞丐抓住手中的银子,感激打开看着陈坤。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陈坤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跟小乞丐在说什么了,便给了银子转身离开了…… 陈坤继续找宋初予的身影,但是还没有找到…… 陈坤不敢在耽搁了,连忙派人在城镇里面开始寻找起来……人多毕竟力量大。 45 虽然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寻找,但是宋初予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按理说,满街都是宋初予的画像,宋初予若是能看到的话,定然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毕竟还是公主的身份,可是谁知道,宋初予到现在都没有身影,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现在陈坤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询问乞丐,这些乞丐都是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毕竟宋初予现在变成这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痴呆儿,谁能记得清楚这个人是谁呢? 陈坤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失,距离规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陈坤开始着急起来,而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此时也开始看笑话一样的看着陈坤,当初在宋锦睿的面前说的头头是道,现在看你怎么办。 这些人都在原地等着看陈坤的笑话呢,而陈坤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此时,陈坤看着在远处的弟兄们,冷笑道;“你们现在看我的笑话,等我找到公主了,有你们好看的。” “没有。” “报告,没有。” “报告,没有。” 这样的报告,陈坤听的太多了,现在已经听的有些不耐烦了,皱眉,看着这些人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事情都办不好,你们是不是没有用心去找!现在赶紧把全城的乞丐都聚集起来。” “是。” 这些人不敢吭声,默默的按照陈坤的命令消失离开了,开始在全城里面寻找起来。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全城的乞丐全部聚集在陈坤面前,好在陈坤没有被冲昏头脑,若是陈坤把这些人聚集在城中,那定然是添加不少麻烦,好在这些人全部聚集在城外。 这些乞丐全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手,生怕这些人一个不喜,便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下来当球体。 陈坤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乞丐道;“你们可是认识这个画像上面的人,你们若是谁能找到这个人在哪里,本公子保证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们从此脱离乞丐的生活,不是问题。” 这个条件倒是挺不错的,这些乞丐纷纷抬起脑袋,看着陈坤手中的画像,但是都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人。 陈坤不喜;“你们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吗?” 这些乞丐全部摇晃着脑袋,表示不知道。 此时,陈坤看着乞丐中一个无比眼熟的乞丐,这个不正是那天说见过画像中的人吗? 陈坤立即走到此人面前,揪起来他的领口道;“你不是说你见过这个人吗?现在怎么不敢出来相认了?” 那个乞丐瑟瑟发抖的看着陈坤道;“这位公子,这画像上面的人,当初的确是见过的,就被人仍在城门口,但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的真的不知道这位小姐去哪里了啊。” 陈坤揪着乞丐的衣服,冷哼一声:“现在你给本公子出来。” 乞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用跪着的姿势走了出去。 “你现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 乞丐恐惧的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这些乞丐,都是灰头土脸的,哪里能看的出来谁是谁啊,便摇摇头求饶;“小的真的认不出来啊,这些人都灰头土脸的,根本看不出来啊,要不,要不公子安排这些人洗干净如何?” 乞丐的一句话倒是让暴跳如雷的陈坤安静了下来,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件事还是自己太着急了,竟然忘记这么愚蠢的办法了。 便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些乞丐道;“现在你们都遵从命令,把脸洗干净,你们放心。本公子不会怎么你们的,你们只要按照本公子的做,自然会有丰厚的报酬。” 这些乞丐自然都很愿意了,毕竟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这样的事情谁不愿意去做呢? 于是,乞丐开始排着队洗脸,陈坤便坐在一边,看着眼前一个一个过去的小乞丐,完全没有自己要找的人,顿时暴躁起来,安奈着心中的怒气,看着身后还有不少人,想必能找到吧? 但是人数在一个个的减少,依旧没有找到宋初予的身影。 陈坤开始等不及了;“到底有没有啊!” “这个……” 刚走到陈坤面前的乞丐有些不知所措。 陈坤挥挥手,乞丐如是负重的离开了…… 好在保住性命了。 就在此时,乞丐已经陆陆续续的从陈坤面前一一走过,陈坤依旧没有找到宋初予的身影…… 陈坤盯着眼前的乞丐,恼怒不易;“你们这里的乞丐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都在这里了……” 其中一个乞丐小声的说道。 陈坤刚想发怒,身后便有人走了过来,悄悄在陈坤耳边轻声说道;“王爷现在叫你赶紧回去。” “是。” 陈坤不敢在继续逗留下去,便挥挥手,转身离开了,而剩下一地的乞丐在原地懵逼的站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渐行渐远的陈坤,便挥挥手,像是遇到骗子了,陈坤竟然一毛不拔的离开了,真的是浪费时间。 而陈坤这边刚刚离开,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一个小乞丐刚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所以,身边还蹲着一位小男生道;“这些人总算离开了,肯定是来抓你的,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宋初予则呆萌的看着这个小男孩,不知道小男孩在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跟随着小男孩离开了…… 陈坤此时回答睿王府,看着睿王在上面坐着,不敢吭声,默默的跪在宋锦睿脚下。 宋锦睿看着陈坤后面空无一人,便冷哼一声:“本王交代你的事情,你就是这么给本王答复的?” 陈坤跪在地上禀告道;“启禀王爷,小的已经确定公主在哪个城镇了,现在小的正在全力寻找,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寻找到公主的下落的。” “你都已经确定城镇了,都未曾找到公主?”宋锦睿有些恼怒的看着陈坤道。 陈坤把脑袋低在地上;“是。” “废物,一群废物!都已经确定城镇了,怎么会找不到公主呢?你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还要你们做什么?让你们在本王的面前丢人现眼吗?”宋锦睿十分恼怒的看着陈坤。 陈坤不敢吭声。 “这件事之前怎么说的,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便下去领罚吧。” “是。” 陈坤不敢反抗,默默的起身下去领罚去了。 而陈坤刚刚起身,宋锦睿的声音便从陈坤的后面响起;“这件事你日后就不要负责了,做好你本分的事情便是对本王最大的交代,你可是清楚?” “小的明白!” 陈坤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只能认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宋初予的事情,宋锦睿自然还是在派人寻找,每次看到宋芷瑶的时候就想到宋初予的事情,宋锦睿的心中恼怒,香妃的心中更是恼怒,事情一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可不是自己想要的,怎么说宋初予也是自己的女儿啊,现在竟然不知道宋初予的生死如何,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让宋初予嫁过去,这样好歹也能时刻的听到宋初予的消息…… 香妃现在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根本不是宋芷瑶的对手,宋芷瑶的头脑实在的太活跃了…… 这些根本不是香妃能够达到的。 但是事已至此,现在就算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此时,宋芷瑶刚从早朝回来,便看到郭娜娜已经准备好了糕点,坐在院子里面,似乎在等待着自己? 宋芷瑶有些狐疑的看着郭娜娜道:“你莫不是在等我?” “太子所言极是,妾身正是在等太子,太子刚从早朝回来,想必累坏了,妾身给太子准备了一些糕点,太子不如品尝一下如何?” 郭娜娜手中端着高端,送到宋芷瑶面前,完全不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糕点已经送到宋芷瑶的手中。 宋芷瑶只能张开嘴,把糕点吃了下去,频频点头道;“糕点的味道不错,果真好吃,太子妃这点小事就不用亲自动手了,日后全部交给丫鬟去处理便是。” 第148章 城东铁匠铺 “妾身不累,现在妾身身为太子妃,这些事情自然是妾身应该做的,太子不要担心妾身,反正每日都在太子府里面也是挺无趣的,能做一些糕点也是有趣的事情。”郭娜娜说着便拿着糕点,再次送到宋芷瑶面前,但是宋芷瑶这一次却拒绝道;“我还有事情,便不吃了,这些糕点等会送到书房便是。” 宋芷瑶说完便要离开,郭娜娜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芷瑶道;“不知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对吗?为何太子对妾身如此拒绝?” “当初在下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吧?难道你喜欢上本太子了?”宋芷瑶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但是郭娜娜却娇羞的点点头;“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毕竟能遇到太子这样的正人君子不多了,更何况,在下还是和亲公主,能跟太子喜结连理,也是妾身的恩德,现在妾身就想对太子好一点,还请太子不要拒绝才是……”郭娜娜说着楚楚动人的看着宋芷瑶。 就好像是宋芷瑶抛弃了郭娜娜一样。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反正现在也闲着无事,便坐下道;“喜欢这种事情可能是有一些误会吧,这些糕点我吃完便是,但是日后莫要在准备这些东西了,我不喜欢。”宋芷瑶拒绝的已经够明显了,也不好负了郭娜娜的心意,毕竟郭娜娜身为和亲公主远嫁到这里也是挺不容易的呢。 郭娜娜看着宋芷瑶吃了下去,便欣喜不已;“多谢太子。” “无妨,都是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宋芷瑶说完便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吃完了,随后便站了起来道;“行了,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便不跟太子妃叙旧了。” 宋芷瑶说完就要离开,但是此时郭娜娜却端着茶水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刚才太子吃了这么多糕点,想必有些口渴,不如喝上一杯水在离开吧。” 宋芷瑶想着赶紧离开,便没有迟疑的喝了下去,随后便感觉有些不舒服,看着眼前的郭娜娜都有些模糊起来。 此时,宋芷瑶摇了摇脑袋,不敢相信的看着郭娜娜道;“你在糕点里面下毒了?” 到底是什么毒,为何宋芷瑶精通医术都没有发现。 郭娜娜歉意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你且放心,这个只是普通的药而已,太子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妾身实在是太喜欢太子了,但是太子对待妾身如此冷淡,妾身才只好出此下策了,还请太子不要怪罪妾身才是。” 宋芷瑶强行的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自己便清醒,看着郭娜娜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就不担心本太子起来休了你?” “就算是太子休了妾身,妾身也心甘情愿。” 宋芷瑶无比头疼的看着郭娜娜,不行,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坚持不住了,便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清醒。 郭娜娜怎么会让宋芷瑶有这个机会呢,直接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太子……” 谁能招架的住啊,宋芷瑶的整个身子都开始有些软了。 不能在继续待下去了,若是在跟郭娜娜一块带着,宋芷瑶就真的把持不住了,但是自己可是女儿身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做的下去呢! 宋芷瑶直接一掌打在郭娜娜的胸口上,郭娜娜吃痛,后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你这是何苦呢,你我本事夫妻,这种事情本就是于情于理,太子你……” 郭娜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芷瑶已经转身离开了,不想在跟郭娜娜在纠缠。 而在外面候着的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宋芷瑶的声音;“赶紧去准备一些冰水过来,快!”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不敢迟疑,连忙去准备了一些冰水,而宋芷瑶此时已经走到了池水边,毫不犹豫的跳跃了下去,整个燥热的身子顿时有些平静下来了。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稍微缓和一下,体内的燥热又开始暴躁起来,宋芷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但是这个时候宋芷瑶的脑海中却是流奕辰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流奕辰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幻觉当中啊。 而且一向面无表情的流奕辰,此时却一直在勾引着宋芷瑶。 手指一直指着宋芷瑶的鼻子,宋芷瑶都要把持不住了! 杨清笪此时冲了过来,看着在池水中的宋芷瑶道;“太子,冰水已经准备好了,太子现在赶紧进去吧。” 宋芷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了一下,连忙跟随在杨清笪的身后找到了冰水,跳跃了进去,果真比池水的效果要好上一些,也庆幸这段时间宋芷瑶一直在吃大补药,也不至于一下子迷糊了,不然现在宋芷瑶可就直接失神了呀。 宋芷瑶在冰桶里面静静的坐着,冰桶里面的冰块也开始慢慢的融化了。 宋芷瑶突然睁开眼睛道;“加一些冰块进来。” 杨清笪加了一些冰块进去,看着有些清醒的宋芷瑶道;“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这段时间你看着太子妃,看看太子妃都跟谁有接触。” 现在宋芷瑶的头脑有些清醒了,郭娜娜刚过来的时候明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现在突然说有好感,谁信啊,而且还要强行的强迫自己?这个应该是女孩子做出来的事情吗? 定然有人在背后教唆! 不要让我找到这个人是谁,不然有你好看的。 宋芷瑶在心里开始嘀咕起来,而杨清笪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难不成这件事有人教唆?” “不一定,这段时间你要紧盯着太子妃,看看都跟谁接触。” “是。”杨清笪领下命令。 而宋芷瑶继续在冰水里面浸泡着。 就这样身体里面的燥热这才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而此时郭娜娜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郭娜娜歉意的看着黑衣人道;“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去做了,但是太子好像并不喜欢我,直接泡在冰水里面冷静去了,这件事该如何是好,太子明日若是清醒过来,是不是要找我的麻烦了。”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放心吧,太子不会找你的麻烦了,你身为和亲公主,就算太子在对你不满,也只会对你相敬如宾,不会为难你的,你且放心吧,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做什么了,只需要盯着太子,近不近女色便是。” “今日太子都已经中药了,都未曾近女色,想必太子是不近女色的吧?”郭娜娜有些迟疑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则冷哼一声;“现在不是你提问的时候,你只需要照做便是,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的,不会亏待你的。” 郭娜娜想着以后的自由,便点点头;“是。” “行了,你也不要出来太久,免得被发现了,回去吧,日后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召唤我。” “是。” 黑衣人转身消失了,而郭娜娜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的离开了。 翌日。 果真跟黑衣人说的一样宋芷瑶并没有找郭娜娜的麻烦,毕竟从郭娜娜的身上也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何必在郭娜娜的身上浪费时间呢,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能从郭娜娜的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若是能获得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的话,便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即可。 郭娜娜提心吊胆的坐在院子里面,宋芷瑶的必经之路上,宋芷瑶刚从皇宫回来,便看到郭娜娜在院子里面坐着,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而郭娜娜此时却心慌慌的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就这样连续过了几天,郭娜娜算是相信了黑衣人的话,宋芷瑶对郭娜娜还是相敬如宾,只字不提那天的事情,郭娜娜在太子府里面还算是活的潇洒,外面若是有什么聚会啦,郭娜娜便出去聚会便是,若是没有的话,就再院子里面喝喝茶,吃吃糕点。 事情本以为就会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但是皇宫却传来大事了。 他国来犯! 没有想到现在宋国跟匈奴已经合并了,并且联姻了,还有人不长眼的过来找事做啊。 宋芷瑶身为太子自然是首当其冲了,而且宋景和这段时间的身体也开始变的极差,每次来上早朝的时候都是咳嗽着。 所有人都在关心龙体,宋芷瑶自然也不意外了。 看着一直咳嗽的宋景和道:“父皇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宋景和咳嗽了一下道;“父皇的身子你不用担心,你可是有应对敌国的办法吗?” 此时,宋景和跟宋芷瑶在书房里面交谈道。 宋芷瑶摇摇头;“敌国突然来犯的,却是没有做好准备,但是现在国库充盈,想必不会有任何意外的,父皇不用担心,早先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宋景和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本来是打算朕亲自上阵的,现在看来,朕是不行了,只能靠你们了。” “父皇多虑了,父皇现在的身子还好着呢,不过是敌国来犯罢了,我们毫不畏惧,这一次就交给儿臣去办吧,儿臣定然大获全胜归来!” 宋景和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道;“果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太子靠得住啊,好,这一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干的漂漂亮亮的。” “是,儿臣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宋芷瑶正在跟宋景和相谈甚欢,外面便传来了宋锦睿的声音。 “父皇,父皇。” 宋芷瑶听到宋锦睿的身边便从宋景和的身边离开了一点,宋锦睿此时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宋芷瑶,便直接忽略过去,冲到宋景和面前道;“父皇,你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无需担心。” “那就好,父皇,这一次敌国来犯,不如就让儿臣前去应战吧!不过的小小敌国,现在还敢来造次!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父皇你放心,儿臣一定不会丢人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宋景和却拍了拍宋锦睿的肩膀道;“这件事已经交给太子去处理了,你就不要在添乱了。” “父皇,什么叫添乱呢,儿臣一定不会添乱的,儿臣定然会打退这些人,给父皇争光的!你就相信儿臣这一次吧!”宋锦睿没有想到宋芷瑶已经自告奋勇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让宋芷瑶一个独占了呢,现在国库充盈,对打根本不足为惧!何必畏惧这些事情。 第149章 瘟疫 宋景和看着宋锦睿如此认真的样子,便看了一眼宋芷瑶道;“这件事不知太子有何高见?” 宋芷瑶本来在远处站着看好戏呢,谁知宋景和竟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就算宋芷瑶在怎么不想回答,也不成了啊,于是,宋芷瑶笑着开口道;“这件事听父皇的意见,儿臣定然遵守。” 宋锦睿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拉着宋景和的手道;“父皇,这件事就让儿臣也去吧,太子一个人去的话,难免有些照顾不周,儿臣若是前去,也是太子的帮手啊,这样也能尽快的从战场上回来,在父皇的身边守孝。” 宋景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话糙理不糙,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于是,看了一眼宋芷瑶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全听父皇安排。” “嗯,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睿王便随你一同去吧,睿王也能帮衬你不少。” 宋芷瑶心中冷笑,帮衬自己不少?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帮衬啊?还是算了吧,不再后面找事就不错了,但是宋景和的面前,宋芷瑶自然不会说这些,笑着点头;“是,那儿臣先行下去收拾行囊了。” “嗯,你也赶紧下去收拾行囊,迫在眉睫,断然不能在浪费时辰了。” “是。” 宋锦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走到书房外面,宋锦睿笑着说道;“太子,日后又要在一起共事了。” “那是自然,还希望睿王安分守己才是。” “安分守己,依本王看,还是太子安分守己比较好,公主到底在什么地方?” “公主?睿王说的可是初予公主?” “你少装傻。” “怎么能是装傻呢,初予公主不是已经去匈奴和亲了吗?难不成初予刚刚嫁过去不久,睿王就已经对初予公主想念了?若是想念的话,不如这一次就不要去了,直接去匈奴那边看看初予吧。” 宋芷瑶说完便笑着撇了一眼宋锦睿,一脸的轻蔑。 宋锦睿紧握双拳,看样子,宋芷瑶是不打算说出来了……那就只能凭靠自己去寻找了。 此时,宋芷瑶转身去了皇后的寝宫,毕竟要出征的事情还是提前告知一声皇后才行,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着,也的确好久没有见到皇后了。 宋芷瑶来到皇后寝宫,皇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宋芷瑶道:“今日是什么风啊?竟然把你吹过来了?” 宋芷瑶笑着走到皇后身边,拉着皇后的手道;“母后,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不有任务,要去战场上了吗,前来给母后说一声,免得让母后担心。” 皇后听到是这个事情,脸色顿时暗淡了下去,摆摆手,周围的小厮跟丫鬟立即全部撤了出去,寝宫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皇后还有张嬷嬷了。 皇后拉扯宋芷瑶的手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现在倒是好了,一天到晚的忙来忙去的,要是你那……”皇后的眼角充满泪水,想必是想念哥哥了吧? 宋芷瑶轻轻抚着皇后的后背道;“母后,不要想这些了,这一次不会有意外的,国库充盈,物资也不缺,想必不会有什么困难,你且在皇宫里面安安静静的带着,等待我凯旋的消息吧。” “嗯,本宫等着你凯旋回来的消息,但是有件事,母后要跟你说一下。”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皇后道;“什么事情?” 皇后的声音小了一些道;“你可知道皇上的身体这段时间日渐消瘦?” “这点刚才儿臣已经发现一些端瑞了。” “母后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皇上的身体日渐消瘦,相比时日无多,这一次你从外面回来,想必就要大乱了……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件事,宋芷瑶的确还没有做好准备,有些惊慌的看着皇后;“父皇应该还能在坚持一段时间吧?” “不,你父皇的身子母后看得出来,已经时日无多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宋芷瑶点点头,把这件事记下了。 “儿臣把这件事记下了,母后这段时间在皇宫里面也要小心行事,小心香妃在母后身后动手脚。”宋芷瑶提醒道。 谁知皇后冷笑一声;“香妃?仅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就敢骑在本宫的头上,但是你可知道,为何母后这么长时间都未曾得到皇上的宠爱,却能稳居后宫之主?” “不是因为母后身后的娘家吗?”宋芷瑶倒也是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皇后轻轻点了一下宋芷瑶的小脑袋;“看来,你也算是很傻啊,这点事情都知晓,但是你只猜中了一点,本宫身后的娘家的确是让皇上畏惧一点,但是皇上若是真的想要扶持香妃的话,也并无不可,但是本宫的手段,岂是香妃能够比拟的?若不是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保护你多年,你早就在小时候,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皇后说的这句话虽然是难听了一点,但是说的很是这么一个道理,宋芷瑶点点头:“母后说的不错,看来还是我担心了。” “行了,不说母后的事情了,这一次你又要去边塞征战,想必又要吃不少苦头,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母后放心吧,吃得消,不过,这一次过年好像赶不回来了。”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但是却赶不回来了,毕竟段时间内想要打退敌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后轻轻摸了摸宋芷瑶的脑袋;“好孩子,母后就在这皇宫里面等着你回来,你定然要平安回来才是啊。” “母后,你就放心吧,儿臣定然平安回来。” “好,好,好,今日时辰还早,不如留下来用个膳食在走如何?就当陪陪母后了。” “好。” 宋芷瑶已经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便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宋芷瑶在皇后的身边说说笑笑,用了膳食便离开了。 宋芷瑶刚离开,皇后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张嬷嬷看着皇后暗淡失神的样子,安慰道;“娘娘,不要为了太子的事情担心了,太子现在已经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皇后欣慰的笑了笑;“是啊,太子已近长大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想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呢,再也不是在本宫身边嗷嗷待哺的小孩子了。” “是啊,娘娘应该欣慰才是,这样才能保住你们母子的地位呀。” “嗯,这一次回来,想必皇宫就要大乱了,这段时间你也要做好准备,随时注意着皇宫里面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香妃的寝宫,若是有什么举动,立即汇报!” “是。” 皇后这边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而宋芷瑶这边刚回到太子府,郭娜娜便在院子里面坐着,看着宋芷瑶回来,连忙上前道;“太子你总算回来了。” 宋芷瑶撇了一眼道;“太子府有何要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闲着无趣,想着太子何时回来。” 宋芷瑶看了一眼郭娜娜道;“嗯,既然你在这里,便告知与你吧。” “太子有什么事情要说?”郭娜娜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 “过段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这段时间太子府就交给你打理了,你是否能胜任?” 郭娜娜顿时愣住了:“太子要去什么地方?” “边塞,战争。” “啊?”这件事郭娜娜事先根本不知晓,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愣住了。 “可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没有,就是太子要去打仗了吗?需要匈奴帮忙吗?毕竟现在两国之间联谊关系,想必宋国有难,匈奴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宋芷瑶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战况如何,若是有需要的话,定然会告知匈奴的,多谢太子妃好意了,这段时间你若是有时间的话,便去皇宫里面多陪陪母后吧,这一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切记照顾好自己。” 郭娜娜虽然对宋芷瑶有些心怀不轨,但是也并未坏心眼,宋芷瑶好心的提醒道。 郭娜娜点头谨记;“那妾身给太子准备一下东西吧?” “不用了,这些事情就交个下人处理便是,你且下去休息吧。” “可是……”郭娜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宋芷瑶已经转身离开了。 所有的东西都让杨清笪去准备了。 陈志豪此时走到郭娜娜身边道;“公主,太子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郭娜娜看着陈志豪笑道;“太子并非不近人情,可能是没有想好怎么表达吧,无妨,毕竟之前我也做了错事。” 郭娜娜看着宋芷瑶的眼神都有些温柔起来,陈志豪看在眼中,有些心疼,难不成郭娜娜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了宋芷瑶吗?不成,这怎么能成呢,宋芷瑶可是爱好男子啊,若是郭娜娜真的喜欢上宋芷瑶了,那便是对自己的不公啊,好在,宋芷瑶这段时间就要离开了,想必郭娜娜在看不到宋芷瑶之后,心思便会回心转意的。 陈志豪便开始计划起来……嘴角轻扬。 翌日。 早朝之上,宋景和咳嗽了几下,身后的张公公立即把衣服盖在了宋景和的身上,下面的大臣立即上前道;“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宋景和抬手示意;“嗯,此次前去边塞战争,可有毛推自荐之人?” 宋景和虽然已经定了宋芷瑶跟宋锦睿,但是还在朝堂之上询问道。 此时,曾将军立即站了出来;“微臣愿意前去为皇上排忧解难!” “微臣也愿意!”曾潇斐此时从后面站了出来,这个倒是让宋芷瑶有些吃惊,曾潇斐怎么无缘无故的出来了。 宋景和十分满意的看着曾将军跟曾潇斐道;“果真虎父无犬子啊,你们的这份心很好,好,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曾将军,曾公子前去边塞!以及太子跟睿王一同前去。” 宋景和的这句话说出口,在上面坐着的流奕辰手中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是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在上面静观其变。 宋芷瑶此时站了出来道;“儿臣遵命!” “儿臣遵命!” 宋锦睿也站了出来道。 而在下面站着的大臣更是点头附和,这件事算是这么定下了。 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日子便这么定下来了,定在后天早上。 早朝下了之后,宋芷瑶走了出去,看着曾潇斐笑道;“曾公子这是何意呢?” 曾潇斐歉意的看着宋芷瑶道;“前段时间的确对不起太子,想着这一次能去战场之上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极好的,还请太子不要嫌弃才是。” 第150章 你去就你去 “你可放下了初予公主?”宋芷瑶直接开门见山道。 曾潇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初予公主现在都已经成为和亲公主了,自然是跟在下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太子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在犯错了,誓死跟随在太子身后。” 曾潇斐说的甚是感人,宋芷瑶听着点点头;“嗯,那件事也算是过去了,至于怎么做,便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下去好好准备吧,战场之上跟在京都不一样,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一命呜呼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记住了。” 宋芷瑶说完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 曾潇斐点点头;“在下一定谨记太子教诲。”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趁着这个时辰跟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吧。” “是。” 曾潇斐这才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 曾将军此时走到曾潇斐身边问道;“太子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父亲,我们日后还是追随在太子身边吧,太子这个人深不可测。”曾潇斐盯着宋芷瑶远去的身影道。 曾将军点点头;“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岂能不知道?好了,趁着时辰还早,赶紧跟你娘亲聚聚吧,不然这一次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曾潇斐点点头,带着曾将军离开了皇宫之中。 想着跟家人回家团聚。 这件事算是这么定下来了,而此时,宋芷瑶回到了太子府之中,看着郭娜娜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膳食,果真还算不错,宋芷瑶笑着点点头道;“这些膳食还算不错,这段时间也算辛苦你了,等我离开了之后,太子府就靠你了。” 郭娜娜笑着点点头;“太子放心吧,等你走了之后,太子府妾身一定帮太子看的好好的,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嗯,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了。” 郭娜娜笑着摇摇头;“怎么会辛苦呢,一点都不辛苦。” “嗯,今日过后,你且在太子府安分守己,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便交给下人去处理便是。” 郭娜娜点点头;“妾身谨记。”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宋芷瑶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但是宋芷瑶还没有转身离开呢,便听到郭娜娜的声音在后面传了出来;“太子既然都要出去了,不如一起用个膳食吧?” 宋芷瑶看了一眼郭娜娜道;“好,你且安排吧,到时候叫我便是。” 郭娜娜笑着点点头,下去准备去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宋芷瑶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今日在外面也聚集了不少人,毕竟都是在护送宋芷瑶跟宋锦睿还有曾将军跟曾潇斐出城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外面站着,宋景和此时站在围墙之上,皇后自然也在上面站着,就在此时,宋芷瑶则站在城脚下,看着城墙之上的宋景和跟皇后,冲着二位摆摆手,宋景和跟皇后点点头,一声令下,整装待发。 宋芷瑶看着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号角声已经响起,便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一声令下,启程! 车队开始缓慢的行驶起来,而百姓们在后面冲着车队挥挥手,把所有的心意全部寄托在了宋芷瑶身上,这一次已经要平安归来才行啊…… 就这样车队开始行驶起来,郭娜娜此时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车队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宋芷瑶离开了,那在太子府里面算是安静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宋芷瑶发现什么秘密了。 而宋芷瑶带着人离开之后,开始漫无止境的行程。 傍晚时分,这才抵达下一个城镇,宋芷瑶看着自己的人马,还是挺多的,想要居住的话,必须包下一个客栈才行,于是,宋芷瑶毫不犹豫的把客栈包了下来,打算稍作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战争不是吗?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杨清笪立即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公子现在是否休息一下,后面的事情交给小的处理便是。” 宋芷瑶点点头;“但是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等会累了,就交给剩下的人就行。”宋芷瑶这一路上虽然都是坐在马车里面,但是也挺无趣的,便吩咐道。 杨清笪自然知道宋芷瑶的意思了,便点点头应下这个事情。 随后,宋芷瑶便找了一个房间稍作休息了片刻。 而杨清笪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宋芷瑶一声令下,所有的人便可以随时启程。 则宋芷瑶则吩咐所有人休息,等休息完毕之后才可以上路。 这样才能更精神才是。 翌日。 宋芷瑶醒来用了一些膳食,便带着虽有人继续前行。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一路上都在赶路,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倒也是显得有些无趣了。 宋芷瑶这段时间倒是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就算现在在怎么无趣,一个人也能在马车里面安静的带着,毕竟外面有宋锦睿,若是出去的话,指不定宋锦睿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呢。 马车就这样继续前行。 本以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前面马车却猛的一下停下来。 宋芷瑶顿时懵逼的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清笪的身边便从外面传了进来道;“启禀公子,好像是山贼?” 因为杨清笪也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山贼…… 若是山贼的话,岂不是太没有眼色了?也不看看是谁队伍竟然敢拦截? 宋芷瑶倒是有趣的掀开帘子,反正现在也闲着无事,能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倒也是听不容易的呢。 于是乎,宋芷瑶直接走了出去,看着山贼在前面傻呆呆的站着道;“你们要拦本公子的路?” 山贼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若是识趣的话,就把队伍中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这样本公子就放你们过去,不会伤害你们一根猴毛!” 宋芷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山贼;“你们可是知道在下是谁?” “谁管你的谁,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要留下买路财。” 宋芷瑶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道;“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若是现在能说出来,本公子既往不咎你们的责任,若是你们不肯说出来的话,那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这些山贼若是没有人指使,怎么敢拦截这样的队伍?名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样的队伍非富即贵,根本不敢招惹,招惹一些小门小户也就算了,招惹到这样的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宋芷瑶盯着山贼的眼睛,山贼明显的躲避了一下;“你再胡说什么,什么叫有人指使,根本没有人指使,别看你细皮嫩肉的,老子就怕你们,你们赶紧老老实实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如此的不配合,那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清笪,去把这些人清理了,免得浪费时间。” 杨清笪早就手痒痒了,得到宋芷瑶的命令自然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这些是山贼也是挺多,但是根本不是杨清笪的对手,杨清笪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把这些山贼给打趴下了。 山贼井然有序的跪在宋芷瑶面前,宋芷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山贼道;“你们现在若是能说出来是谁指使的,或许在下还能饶恕你们哦。” 山贼看着宋芷瑶调皮可爱的模样,但是宋芷瑶的举动可是一点都不调皮可爱啊。 山贼摇摇头;“这些都是小的自行组织的,根本没有人指使,既然已经落到了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刮随便你们!” 山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宋芷瑶轻笑一声;“在下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既然你不敢说出来是谁,那便算了,清笪,你去派一些人把这些山贼送到当地的县衙,交给县衙处理便是。” “是。” 杨清笪立即挥挥手,身后便出现不少的人,随后,杨清笪便把这件事吩咐了下去,这些人则带着山贼离开了。 就在此时,宋锦睿听到声响来到宋芷瑶面前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遇到了一些山贼罢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竟然敢拦截我们的马车,好了,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宋锦睿点点头,拳头却紧紧的握在一起,紧盯着宋芷瑶的身影。 看着宋芷瑶乘坐上马车,只好作罢的转身回到了马车里面。 继续赶路。 就这样,这个小插曲算是平息过去了。 一路上并没有在遇到任何事情,眼看着就要抵达边塞了,天气也越发的寒冷起来,宋芷瑶的身上已经不知道穿戴了多少衣物,还是耐不住寒冷啊。 宋芷瑶脖子上带着围脖,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明日想必又要降温了,提醒各位将士们,注意保暖!” “是。” 杨清笪快速把这个消息传递了下去,将士们穿戴的衣服也越来越多了,行走起来越发的缓慢,但是也没有办法啊。 好在前面就要抵达一个城镇了,宋芷瑶便吩咐稍作休息。 随后,抵达城镇,宋芷瑶便包下一个客栈,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在派一些人出去购买了衣物回来,这才算是保暖了一些。 杨清笪把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好之后,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公子,不出三日我们便抵达边塞了。” “嗯,毕竟都赶路这么久了,也差不多了。” “公子可是想好应对之策了?听说已经连连皆败,士气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个暂时还没有想好,等到了地方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今晚注意休息,明日加快速度。” “是。” “耐寒的东西可是都买好了?” “启禀公子,都已经准备完毕,明日一早便可以直接出发。”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好,这件事你完成的不错,你也好好的下去休息吧。” “是,公子若是有吩咐记得叫小的便是。” “嗯。” 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这才转身下去休息。 而曾潇斐此时却出现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问道;“你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在下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来告诉太子,日后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然竭尽所能。” “嗯,知晓了,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呢。” 曾潇斐看着宋芷瑶,欲言又止。 第151章 谁 最后还是摇摇头转身离去。 宋芷瑶盯着曾潇斐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翌日。 一大早所有人整装待发,继续启程。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宋芷瑶已经抵达城门之下。 看守城门的将士们看着宋芷瑶一行人,警惕的盯着;“你们是谁。” 宋芷瑶直接从马车上下来,那出怀中的玉佩道;“在下便是宋国太子,来协助你们的。” “原来是太子来了,快开城门!” 这些人的语气之中明显的有些欣喜之色,太子来了,岂不是要有好转了,这段时间节节败退,已经不堪负重了。 城门大开。 宋芷瑶携带众人走了进去。 在边关看守的凤将军立即来到宋芷瑶面前道;“微臣见过太子!” 宋芷瑶亲自把凤将军搀扶起来道;“辛苦你们了!我们来晚了。” 凤将军摇摇头;“太子并未来晚,末将还能在坚持一段时间!” 凤将军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在看到宋芷瑶的时候,眼神之中还是有些欣喜之色,京都派来的人总算来帮助自己了,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宋芷瑶拍了拍凤将军的肩膀道;“来,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宋锦睿睿王。” 宋芷瑶指着身后的宋锦睿道。 凤将军立即抱拳;“末将见过睿王。” “凤将军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须在意这些理解,快快请起。” “多谢睿王。” “这位便是曾将军,曾在匈奴边塞把手边关,这一次也来帮忙。”宋芷瑶指着身后的曾将军道。 曾将军此时也从宋芷瑶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凤将军面前。 凤将军看着曾将军,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毕竟都是边关大将军:“见过曾将军。” 曾将军抱拳回应;“见过凤将军。” “这位便是曾将军的儿子,曾潇斐,你叫曾公子便是。” “见过曾公子。” 曾潇斐看着凤将军如此客气的样子,抱拳回应道;“凤将军客气了,希望在下来这里没有给凤将军添乱才是。” 凤将军听闻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曾公子真会开玩笑,你们能来这里便是对末将最大的帮助,怎么会添乱呢。” “既然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不如现在说一下战况如何?”宋芷瑶直接开门见山的切入主题说道。 凤将军一听,拍了拍脑袋;“你看看,看到你们过来,太激动了,竟然把正事都给忘记了,太子,睿王,曾将军,曾公子你们里面请,我们到里面慢慢说,毕竟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好。” 宋芷瑶一行人便跟随在凤将军的身后来到了大厅之中,里面已经摆放好了茶水。 “太子,睿王请坐。” “多谢。” “曾将军,曾公子,请坐。” “多谢。” 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凤将军这才开口道;“其实这一次敌国来犯,好像是有备而来的。” 宋芷瑶饶有兴趣的看着凤将军道;“哦?为何要这么说?凤将军是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两国交界之处,都是相安无事,但是这一次敌国突然来犯,而且还不给你一丝丝反应的机会,强行攻打过来,前面已经失守了好几个城镇了,末将只能拼尽全力保全了这个城镇,若是太子等人在晚来一些,想必这个城镇也要保不住了啊。”凤将军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奈,竟然在自己把守的地方,失去了这么多的城镇,这个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啊。 宋芷瑶点点头;“那敌国可是用了什么对策?” “这一次不知道敌国从哪里弄来的投石机,上面放上石头,在用力一拉,上面的石头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攻打过来,我们想要攻打过去,根本靠近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接下这些石头,损失惨重。” “投石机?”宋芷瑶有些吃惊,竟然制作出来的投石机? 凤将军点点头;“没错,就是投石机,若是普通的石头也就算了,这些石头上面,还被涂上了油,在用火烧一下,过来的全部都是火焰啊!这些人还不跟你近战,就再远处一个一个的抛石头,我们实在是没有对策啊!而且你放箭,根本伤不到人家皮毛,在投石机的前面还有不少的人在守护着,手中都有一个护盾,箭支全部都落在上面了,人家倒是完好无损,但是我们这边就已经不容乐观了。” 凤将军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说了一下,但是仅从凤将军说的这些信息,宋芷瑶就已经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是哟多么的残忍了,远距离攻击,打的你屁股尿流,你又无可奈何。 近战?人家根本不给你这个机会啊。 “这些城镇全部都是根据这个办法拿下来的?”宋芷瑶开口问道。 凤将军点点头;“没错,这些城镇全部都按照这个办法攻打下来了,太子,这可如何是好,在这么下去的话,这些城镇根本保不住啊,我们都靠近不了这些投石机,更别说杀人了!” “你们可是尝试过夜晚潜伏进去吗?” “怎么可能没有尝试过啊,刚刚潜伏过去,人家就被发现了,直接全部杀死了……一个不留。”想到这里,凤将军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这些人还都是自己的亲信啊,就这样全部被杀了,能不心疼吗? 但是为了战争,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啊。 宋芷瑶紧皱眉头;“你能把夜晚进去的人,都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说一下吗?” 凤将军摇摇头;“进去的人无一生还,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无人知晓……若是在想派人进去,恐怕……” 不容乐观。 这边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啊,曾将军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芷瑶看到之后便问道;“不知曾将军可是想到了什么?” “启禀太子,凤将军,这个投石机虽然厉害,但是运输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不如我们在路上做些手脚如何?只要投石机运输不过来,我们不就还有胜算啊?” 宋芷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凤将军却苦笑一下;“这样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过呢,在路上设下不少的关卡,但是对敌军来说,都是小事一桩,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些关卡给弄没了,而且看管关卡的人,也是无一生还,全部被杀了。” “这些人未免有些嗜血了。”宋芷瑶紧皱眉头,只要是遇到敌军的人,都是无一生还……根本不给你活路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让敌军如此暴躁呢? “两国之间之前可是有什么过节吗?” 凤将军摇摇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两国之间一向友好,而且还在去年的时候,韩国还送了一些特产过来,说是为了表示两国友好,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战争!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啊。” “照你这么说,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能让韩国来攻打宋国,但是两国若是开启战争不都需要一个由头吗?若是这样强行攻打起来,就不怕其他国家联手吗?” 宋芷瑶问出心中的疑问道。 而凤将军却摇摇头;“这件事微臣也一直很好奇,但是一直都没有想到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韩国根本不畏惧国家联手,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这件事哈还不是很清楚,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太子说的是,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凤将军看着宋芷瑶问道。 宋芷瑶思考片刻问道;“上一次攻打城镇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三天前吧,损失惨重,死的死,重伤的重伤……现在能战斗的人恐怕就剩下一万了吧?” “敌军有多少兵马?” “大概有五万……” “实力悬殊啊。”宋芷瑶紧皱眉头,以多打少,还是有些困难。 “没错,现在我们只能保守攻打了……”凤将军想到这么还是有些难受,不知该如何应对。 宋芷瑶突然抬起头道;“下一次攻打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按照之前的规律,大概会在十天后。” “为何要在十天后,难不成是半个月攻打一次?” “没错,在每次攻打之后,敌军的投石机需要保养一下,而且还缺少石头,所以会在这段时间寻找一些石头过来,这样才有机会攻打下一次。” 宋芷瑶点点头;“那么说,我们还有五天的时间准备,时间不等人啊。” “太子该如何布置,微臣谨听太子吩咐。”凤将军虽然是在边塞之地驻扎,但是也知道宋芷瑶之前的丰功伟绩,自然是对宋芷瑶唯命是从了。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道;“今晚睿王可是有空闲?” 宋锦睿不明所以的看着宋芷瑶道;“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睿王若是无事的话,不如随在下去一个地方如何?” “什么地方?” “自然是敌军的军营之中。”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宋锦睿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你莫不是疯了?刚才凤将军都说了,去的人有去无回,现在太子还要亲自过去?你若是自己过去就算了,为何还要带上本王?你一心求死,本王还没有这个打算。” 宋锦睿的反应倒是挺大的。 宋芷瑶便笑着摇摇头;“既然睿王不愿意便算了,就当本太子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曾潇斐此时站出来说道;“小的愿意跟随太子一同前去。” “好,那今晚你便随本太子一同前去。” 凤将军已经在旁边凌乱了,看着宋芷瑶道;“太子,那里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啊,不如派人过去吧,太子若是亲自过去,遇到了危险该如何是好,微臣没有办法跟皇上交代啊。”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想必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了,这一次本太子要亲自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与如此本事。” “可是太危险了,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微臣该如何交代啊。” “本太子并不畏惧这些,现在睿王在此证明是本太子执意要去,与你无关。”宋芷瑶看着宋锦睿道。 宋锦睿自然巴不得宋芷瑶过去了。 若是能在遇到一些危险那再好不过了,这样就能干掉一个麻烦了。 宋芷瑶岂能不知道宋锦睿的那些小心思呢,刚才就是故意邀请宋锦睿的,反正宋锦睿也会拒绝自己的。 而凤将军只好点点头;“那太子小心行事,微臣的手中有一份大致的地图,交给太子,太子去之间还是要仔细揣摩才是。” 第152章 我不嫁太子 “能有一份地图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便在军营里面不要出去了,等今晚本太子随曾公子一起去看看情况再说。” 凤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太子还是小心行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请第一时间撤退出来!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吧,本太子自由分寸。”宋芷瑶拍了拍凤将军的肩膀道。 凤将军抱拳跪在宋芷瑶面前;“微臣誓死追随太子!” 宋芷瑶的这一举动倒是感动了凤将军了,身为太子能以身犯险的可不多了啊。 宋芷瑶亲自把凤将军搀扶起来;“行了,这句话本太子记着了,现在时辰还有些早,刚好本太子还有些疲倦了,便先行下去休息了。”宋芷瑶说着打了一个哈切,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凤将军点头,立即吩咐了下去;“你们几个还不敢给太子安排一下房间,在准备一些膳食,给太子送过去。” 宋芷瑶笑着应城了下来,宋锦睿自然也下去休息了。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不少。 而凤将军身边的侍卫此时走到凤将军身边道;“将军,这个太子是不是有些年少气盛了?” “不懂不就要乱说,太子虽然看起来年少气盛,但是抬手举止之间,都有一种老城的气息,想必今晚是有信心吧。” “但是那可是敌军的军营啊,就算太子有信息,这样下去,未免还是有些危险吧……” “哎,能怎么办?难不成派人暗中保护太子吗?” “对啊,可以派人暗中保护太子啊。”侍卫欣喜的看着凤将军。 凤将军点点头,欣赏道;“你说的不错,可以暗中保护太子,你瞧瞧,我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了,果真是老了啊,这件事你就下去安排,但是记住,不要打扰太子!若是太子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要把太子营救出来!不计任何代价!” “是。” 侍卫匆匆忙忙的便把这件事安排了下去。 而凤将军若若有所思,不知道宋芷瑶能不能起死回生。 宋芷瑶在房间里面稍作休息之后便用了一些膳食,随后这才起身…… 看着天色尚早便开口道;“让你准备的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杨清笪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你真的决定好了,就带着曾公子吗?不如带着小的吧?” 宋芷瑶却摇摇头:“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去了,你的轻功不如曾公子。” “可是公子的轻功不也……”杨清笪有些无奈的看着宋芷瑶,明明自己的功夫也不是很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芷瑶点了一下杨清笪的鼻子:“你能有我的聪明才智?” 杨清笪顿时哑然,这一点自己还真的没有。 “公子,还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这件事虽然危险,但是派出去的那些人都做不到活着回来,想必有蹊跷,这里面只有我亲自过去才行知晓。” “为何?” “因为在下聪明啊。”宋芷瑶调皮的看着杨清笪道。 杨清笪顿时无言以对,因为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去把衣服拿来换上吧。” “可是公子……” “没有什么可是的,快去吧。”宋芷瑶挥挥手,杨清笪只好作罢,转身把衣服拿了过来,亲自送到宋芷瑶的手中。 宋芷瑶转身把衣服更换了下来,曾潇斐刚好此时也走了过来。 站在门外道;“启禀太子,在下求见。” “进来吧。” 宋芷瑶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曾潇斐这才推门而入。 “太子,现在是否行动?” 宋芷瑶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走吧。”“是。” 宋芷瑶此时便带着曾潇斐转身离开了军营。 而凤将军此时派人静悄悄的跟随在宋芷瑶跟曾潇斐的身后。 宋芷瑶带着曾潇斐来到了一处平原地带,前面不远处便是敌军军营了。 而宋芷瑶带着曾潇斐在一处地方蹲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地图道:“本以为上面只是随便画画的,可是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曾潇斐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为何要停下来不继续前行了呢? 宋芷瑶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拿着手中的地图,送到曾潇斐面前道;“你从这个地图上面能看出来什么吗?” 曾潇斐看着地图,根本看不懂上面到底有什么不同,便摇摇头:“在下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请太子指明。” 宋芷瑶指着地图上面的分布图道;“你看,这里面画着的便是敌军的军营,按理说,敌军的军营应该是在这个位置,因为这里易守难攻,最适合用来安插营地了,为何敌军没有选择在这个地方,而是选择在这个平原上面,平原上面不是最容易被刺杀的吗?而且凤将军已经派过去很多人勘察了,但是都有去无回,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宋芷瑶蹲在地上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曾潇斐点点头道:“太子所言极是,但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啊,还是要过去勘察一下才行。” “你说的不错,的确都要过去,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等会过去的时候,你要小心一下,免得被发现了。” “是,在下一直会紧跟在太子身后的,保护太子安全。” “安全就算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但是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记住,第一时间撤离,不要逗留啊。” 宋芷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曾潇斐点点头;“在下谨记。”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宋芷瑶把地图收起来,放在怀中,并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继续前行了。 而在宋芷瑶身后紧跟的那些人也悄悄的继续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离开了…… 宋芷瑶带着曾潇斐一步一步的靠进敌军军营。 眼看着就要抵达敌军军营了,宋芷瑶突然拉住曾潇斐的衣袖道;“小心一点,注意脚下。” 宋芷瑶提醒了一句,曾潇斐点点头,缓慢的继续前行,找了一个掩体,直接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敌军此时在此巡逻,宋芷瑶直接拉着曾潇斐趴在地上,好在晚上看不出来,这些人从宋芷瑶跟曾潇斐的面前转身离开了。 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没有发现,我们小心一点。” “是。” 曾潇斐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宋芷瑶此时走到曾潇斐面前:“你在我后面跟随着,莫要惊动敌军。” “是。” 两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前行着,生怕惊动到了敌军,好在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越来越安静了,倒是让宋芷瑶感觉心中慌慌的,正所谓,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便是如此吧? 按理说,军营的巡逻不应该如此松懈的啊? 宋芷瑶带着曾潇斐在这里走了半天了,都在刚开始的时候遇到了巡逻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遇到过了,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感觉。 宋芷瑶停在原地,找了一块石头躲避起来道;“这里有些不对劲啊。” 曾潇斐此时也蹲在宋芷瑶面前道;“太子,莫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就是感觉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都不像是军营,倒像是一个巢穴了,只有巢穴才会如此安静啊。”宋芷瑶思考的看着四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连前面不远处的军营中心,都好像空无一人的感觉,门口都没有人把守的吗? “莫不是太子多虑了?可能是敌军认为我们的人不敢在靠进了吧?” “不,就算在怎么狂妄自大的人,也不会如此掉以轻心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宋芷瑶不知晓为何,只能步步为营了。 曾潇斐点点头,紧跟在宋芷瑶的身后继续朝前走去。 但是刚刚走了两步,宋芷瑶刚刚抬起来的脚顿时楞在原地道;“不要动。”曾潇斐立即楞在原地,不敢在行动。 而宋芷瑶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有些站不稳了。 曾潇斐立即搀扶着宋芷瑶的身子,宋芷瑶这才稳定了身子,把刚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道;“你看这里。” 宋芷瑶指着脚下。 曾潇斐疑惑的看着脚下,因为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 充满疑惑的问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宋芷瑶此时也蹲下指着一个地方道;“你仔细看这里。” 曾潇斐的眼睛看了过去,果真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道;“这个是什么?” 宋芷瑶神秘一笑:“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何敌军不畏惧我们晚上来侵犯了,这个东西很难发现的,只要触碰到,想必便是有去无回了。” 这个东西本来就很难发现,再加上派过来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有任何防范了,若不是宋芷瑶来的时候心中略感疑惑,想必现在也已经触碰到了吧?那敌军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给自己万箭穿心,想走的机会都没有啊。 怪不得之前派过来的人都是有去无回,这样的计谋能回去就真的奇了怪了。 怪不得敌军的军营会建造在这里,这里可真的是隐藏银线的好地方啊。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银线,想必外面的那些守卫也是掩人耳目的吧?真正厉害的全部都在这里呢。 宋芷瑶看了一眼曾潇斐道;“前面我们已经过不去了,先行回去吧。” “是。”曾潇斐自然不会违抗命令,听从宋芷瑶的话,打算回去了。 此时……宋芷瑶跟曾潇斐刚刚转身打算离开,身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铃铛声…… 宋芷瑶紧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曾潇斐,曾潇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来不及思考了,宋芷瑶直接抓住曾潇斐的衣袖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离开啊。” 曾潇斐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带着宋芷瑶火速离开。 而在暗处保护着宋芷瑶的人,此时直接跳跃出来道;“你们快走!” 宋芷瑶更是迷茫的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人啊。 宋芷瑶根本来不及思考了,但是也能感觉到这些人是来保护自己的。 宋芷瑶只好大喊一声到;“撤退!” 这些人已经来不及撤退了,直接堵在宋芷瑶的面前,果真是万箭穿心……利箭火速的从敌军的营地中飞射出来,一个一个的落在侍卫的身上,侍卫根本没有施展手脚的机会,就这样倒在地上了。 第153章 商讨 宋芷瑶来不及悲伤,只好跟随在曾潇斐的身后火速离开。 此时,在敌军的军营之中,一个人正在椅子上吃着水果,一个侍卫火速来报;“报,有人夜闯军营。” 此人一点都不慌张,把手中的水果吃了下去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哦?又来了多少人?” “七个人。” “呵呵,这一次派来的人倒是挺多的呢,嗯,尸体都处理了吧。” “启禀将军,这一次……有两个人跑了。” 侍卫有些畏惧的开口道。 此人听到侍卫的这番话,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本将军没有听清楚。” 侍卫的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身上已经被汗水全部浸湿了:“有,有两个人逃跑了……” “怎么回事,本将军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有人逃跑呢,还是你们办事不利,才让人逃跑的?” “将军,是那五个人堵在箭支的面前,而且那两个人的速度极快,小的已经派人去追赶了,想必还能追赶的上吧。”后面的话,侍卫自己都不相信,速度极快,能追赶的上,还用得着如此惊慌吗?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边是第一个从我这里逃出去的人,算了,逃了就逃了吧,反正也带不回去任何有用的消息,你先下去吧。” “是。” 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但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剑,直接刺穿侍卫的身子。 那人有些嫌弃的摆摆手;“本将军的身边不需要废物,这点小事都能让人逃跑了,留着有什么用,拉下去处理了,以后他的地位就由你接待。” 将军随便指了一个人道。 那人立即跪在将军面前;“多谢将军,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侍卫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但是出去之后,却喘着粗气,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啊,但是已经落到自己脑袋上了,只能唯命是从了。 还是小心行事比较好啊。 此时,曾潇斐已经带着宋芷瑶离开了敌军营地,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片刻。 看着后面已经没有敌军追赶上来,宋芷瑶喘着粗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多出来五个人啊。” 曾潇斐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凤将军担心太子的安全,才让人跟随在太子身后,保护太子不成?” 宋芷瑶摇摇头:“不知道,等回去之后在询问吧,走吧。” “是。” 曾潇斐继续带着宋芷瑶离开,这一夜也算是有些收获了,但是还是损失了五名将士。 宋芷瑶的内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曾潇斐带着宋芷瑶回去之后,凤将军等人并未休息,而是一直在等着宋芷瑶回来的消息,得知宋芷瑶回来了,凤将军第一时间冲到大厅里面,看着宋芷瑶跟曾潇斐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问道;“太子,曾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凤将军,眼神之中的担心并不是作假,便开口道;“就是被敌军发现了。” 宋芷瑶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是这其中遇到的危害可就不是这么一点了!要知道,之前被发现的人可全部都是有去无回啊,这一次宋芷瑶竟然跟曾潇斐都回来了?这能不让人惊讶吗? 凤将军立即走到宋芷瑶面前,跪下;“都是微臣不好,微臣没有保护好太子,还请太子责罚啊。” 宋芷瑶亲自把凤将军搀扶起来道;“凤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本太子自愿的,凤将军快快请起,凤将军在这么跪下去,就是折煞了本太子啊。” 凤将军这才起身,老泪纵横的看着宋芷瑶;“太子,你辛苦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微臣去处理吧,还请太子吩咐。” 宋芷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道;“后面的事情等会再说,现在本太子有件事要问你。” “还请太子明说。” “你是不是派人在本太子的身后保护本太子了?”宋芷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凤将军没有想到宋芷瑶会如此直接,顿时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正是,微臣的确派人跟随在太子身后保护太子,担心太子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 宋芷瑶点点头;“嗯,那些人的家属你就好好安顿吧,他们全部都牺牲了……” 宋芷瑶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凤将军点头称是。 “微臣一定会犒劳家属的,还请太子放心。”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本太子很放心,但是你可知错?”宋芷瑶的转变有些快了,凤将军顿时楞在原地,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宋芷瑶道;“微臣何错之有?” “本太子说过,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曾潇斐随本太子一同前去即可,你为何不停本太子的话,执意要派人过去呢?” 凤将军立即跪在地上,但是这一次宋芷瑶并没有亲自上去搀扶,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凤将军。正所谓赏罚分明。 “微臣是担心太子的安危,这才派人跟随在太子身后,保护太子安全。” “但是你可知道,正是因为你的担心,才让事情变成这个地步,正是你的担心,才让这些人将士们白白牺牲了。” “为何?”凤将军有些不解的看着宋芷瑶。 “当时本太子跟曾潇斐刚刚发现秘密,便被发现了,正是你派出来的这些人触动了机关。”宋芷瑶可以拍着胸脯说,当时自己跟曾潇斐在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不可能触碰到机关的,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这些士兵了,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铃铛响了起来,这才没有生还的机会啊…… 若是不派这些人过来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虽然宋芷瑶触碰到机关也很危险,但是……凤将军这件事还是做错了。 凤将军听到宋芷瑶的解释,便低下脑袋;“微臣知错。” “赏罚分明,既然知道错了,就不要再有下次了,违抗命令者,杀无赦,但是念在你也是好心,自己下去领罚吧。”宋芷瑶挥挥手,凤将军自然不敢反抗,起身下去领罚去了。 但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宋芷瑶叫回来了;“回来。” 凤将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回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惩罚等会自己下去领了便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暂且留下吧。” “是。” 凤将军十分乖巧的站在一边,而宋锦睿跟曾将军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着宋芷瑶跟曾潇斐关心的问道;“太子没事吧?” “无事。” 宋锦睿倒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宋芷瑶;“没有想到太子还能安全的回来,真的是刮目相看啊。” 宋芷瑶对宋锦睿的冷嘲热讽早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道;“敌军的军营外围有一圈一圈的银线,在晚上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楚,若是不小心触碰到的话,就会发出铃铛声,而敌军在听到铃铛声之后,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万箭齐发,这边是为何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原因,全部都被万箭穿心了……” 这是多么痛苦的惩罚啊,万箭穿心…… 光是听宋芷瑶这么说,都能感觉到当时是多么的恐惧了,更别说那些经历过的人了……宋芷瑶跟曾潇斐能从里面回来也是大难不死啊。 宋芷瑶此时继续道;“想要对付这些银线,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知你们谁有办法可以说出来听一听。” 宋芷瑶现在都没有办法,其他人怎么会有办法呢? 全部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想不出来好办法。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大家现在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不如就早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便在继续想办法便是。” “是。” 所有人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了,而宋芷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今晚真的是太累了。 这些银线到底该怎么处理呢?剪断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一但剪断了,万箭齐发,也是逃脱不出去啊…… 这件事倒是把宋芷瑶搞的头昏脑涨,但是宋芷瑶还是耐不住困意,睡着了。 翌日。 宋芷瑶稍微用了一些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大厅之中,看着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众人道;“现在大家可是有更好的办法了?” 宋芷瑶的眼神时不时的放在凤将军的身上,因为凤将军的身子今日明显的有些不适,想必是昨晚领罚去了,但是并未点名。 曾将军此时站出来道;“太子,微臣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如我们声东击西如何?先是拿出石头攻击那些银线,迫使敌人放过万箭齐发,到时候我们在攻打进去,破坏这些投石机如何?” 曾将军的这个办法说好也还可以,但是说不好的话,的确也有欠缺的地方。 “石头的确能触碰到这些银线,但是在触碰到银线之后,你确定你能第一时间从这里面撤离出来吗?若是撤离不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牺牲了,而且,就算能撤离,敌军已经知晓我们来了,你认为还会给你机会进去吗?” “这……”曾将军顿时哑然了,因为宋芷瑶说的这些很有道理,的确很难实现。 宋锦睿冷笑一声;“既然太子否定了,那不如太子说出来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来?” 宋芷瑶大大方方的摇摇头;“在下现在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不知睿王可是有何高见呢?” 宋锦睿顿时哑然;“本王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既然睿王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不如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我们该如何应对,到时候我们不能毁坏投石机,那么面临的便是生灵涂炭。”宋芷瑶说的这些话毫不夸张,生灵涂炭,面对投石机,根本无可奈何啊。 所有的人都低下脑袋,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出来的,宋芷瑶便继续开口道;“还希望大家这段时间能够努力的好好想想,行了,今日便散会吧。” “是。” 宋芷瑶挥挥手,所有的人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宋芷瑶此时回到房间里面,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些银线,怎么才能避开这些银线呢? 从正面直接走进去的话,敌军也是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空怕有些困难,难不成直接从天上飞过去啊…… 飞过去? 只有从天上飞过去才能有效的避开这些银线,但是怎么飞过去呢? 第154章 接风洗尘 宋芷瑶的脑袋顿时又秀逗了,热气球?宋芷瑶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啊。 宋芷瑶愁眉苦脸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 杨清笪此时走了进来,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安慰道;“公子,不要想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这句话还是公子交给小的的,现在公子何必如此愁眉不展呢。”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如此安慰自己的样子笑道:“你说的不错,船到桥头自然直。” “是啊,公子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来,吃一点糕点吧。” “我问你一个问题。”宋芷瑶抬起头看着杨清笪道。 杨清笪点点头;“公子请说。” “你说,直接从天上飞过去如何?” 杨清笪顿时愣住了,直接摸了摸宋芷瑶的闹大;“公子,你也没有发烧啊,为何会说这样的胡话?” “不是,我是认真的,只有直接飞跃过去,这样才能避开这些银线,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公子说的是没毛病,但是公子想过怎么飞过去没?” 宋芷瑶顿时尴尬的笑了笑;“这个的确还没有想好怎么飞过去,不着急,不着急……” 杨清笪的嘴角撇了一下,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估计也就只有宋芷瑶能够想得出来了,竟然想着飞过去,但是也需要工具啊。 杨清笪也不好打击宋芷瑶的信心,便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道;“公子,小的相信你可以的。”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你就不要在嘲笑我了,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宋芷瑶现在都开始后悔起来了,为何当初不多学一点知识呢?现在倒好了,用时方恨少啊。 “公子,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小的下去给公子准备一些膳食如何?” 宋芷瑶摇摇头;“现在我还不是很饿,便算了,你也先行下去休息吧。” “是。” 杨清笪这才默默的从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 翌日。 宋芷瑶对于这件事绞尽脑汁,依旧没有任何办法,而宋锦睿等人提出来的建议,都一一被否定了,要么就是不可能实现,要么就是实现的代价太大了,根本承受不起。 此时,宋芷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开始研究起来热热气球的做法,但是对热气球的原理不是很理解,现在宋芷瑶坐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而且对热气球的控制方向也不是很清楚,宋芷瑶只好慢慢的开始琢磨起来。 这些人看着宋芷瑶整天不知道在屋子里面捣鼓什么东西,想要进去看看,宋芷瑶却拒之门外,只好作罢。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宋芷瑶的热气球依旧没有成功,每次都是只能飞起来一丢丢,毕竟宋芷瑶现在做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热气球,就好像孔明灯的远离一样。 对啊,为何不按照孔明灯的远离做出来一个呢? 宋芷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于是,宋芷瑶开始询问起来,谁会做孔明灯,但是得到的答案便是摇头,因为这里的士兵都是男子,孔明灯一般都是女子做出来的,这倒是为难道宋芷瑶了,难不成连一个孔明灯都做不出来吗? 此时,距离敌军攻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宋芷瑶开始紧张起来,攻城的话,也没有更好的应对措施啊。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瘫痪在椅子上。 杨清笪此时端着糕点走了进来,看着宋芷瑶有气无力的样子道;“公子可还是在为了那件事愁闷?” 宋芷瑶此时起身,撇了一眼杨清笪;“孔明灯的远离你可会一点?” “小的从小跟随在公子身边,这些东西怎么会知晓呢,公子莫不是高看小的的。” “好吧,你再去寻找一下,到底谁会这个远离,若是没有人的话,便算了。” “是。” 扬青春放下糕点,便帮助宋芷瑶去寻找人去了。 而宋芷瑶继续在研究着。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攻城的日子到了。 果真跟凤将军说的一样,敌军是把巨石全部收集好之后,便来攻城,根本不给凤将军休息的机会。 凤将军此时看着城门之下的投石机,头疼无比,根本躲避不过去啊。 宋芷瑶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投石机。 “便是这些投石机吗?”宋芷瑶开口问道。 凤将军点点头:“没错,正是这些投石机,太子,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先行让士兵分散开,等会石头过来的时候,我们也好躲避一下,然后在各处备上水,免得被烧伤了,现在就算有一张大网在我们的头顶之上,也躲避不过去啊。”宋芷瑶无奈的开口道。 大网,宋芷瑶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普通的石头也就算了,直接大网可以兜住,但是带着火焰的石头,的确是无可奈何,大网估计碰到石头就直接烧毁了,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 今日的战争便是……一场恶战啊。 此时,韩将军在下面叫嚣道;“你们怎么做缩头乌龟啊,有本事你们倒是出来跟我决一死战啊。” 凤将军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将军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仗着有投石机,便可以在下面叫嚣起来。” 韩将军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倒是在下面闲聊起来;“你说的不错,的确是仗着投石机,但是你又能奈我何?投石机有本事你们也去弄啊,或者你们派人把投石机毁坏啊,啊对了,前段时间你们不是派人来了吗?还逃回去两个呢,不过那两个人逃跑的功夫是真的厉害啊,不认就直接留下来了多好啊。” 宋芷瑶没有想到韩将军倒是也能说啊。 便缓缓开口道;“韩将军是吗?” 韩将军狐疑的看着宋芷瑶“ 前段时间听说宋国派来了太子殿下?莫不是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了?” 宋芷瑶倒是承认道;“没错,在下正是太子,早就听闻韩将军的威风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韩将军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想到太子都听说在下的威风了,那些都是小事,不足一提,不足一提啊,倒是太子,你可是想好了,如何应对这些投石机吗?” 宋芷瑶倒是很诚实的摇摇头;“韩将军的这些投石机果真厉害,现在在下都未曾想到如何应对,不知韩将军能否告知一二?” “哎呦,这个投石机啊,其实也很好应对的……”韩将军故意停顿一下;“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个韩将军还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宋芷瑶轻笑一声;“既然韩将军不愿意说便算了,今日韩将军这是来攻城了?” “难不成是来让你看看我的投石机吗?” 宋芷瑶的嘴角再次抽搐一下,这个韩将军要不要这么雷人? “在下自然知道你不是来让我们欣赏你的投石机的,不如现在我们静下来说上几句话如何?打打杀杀的未免有些不好。” “跟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若是能把这个城池让出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跟你好好说上一说,若是不肯让出来的话,那么就需要靠我攻打下来了,反正里里外外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不如考虑一下呢?” 宋芷瑶看了一眼韩将军,韩将军说的倒是挺直白的,但是让自己拱手相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将军莫不是在异想天开,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事情,韩将军就不要在想了。” 韩将军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投石机准备!” 韩将军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都已经准备好了,投石机上面放满了石头。 宋芷瑶看着城门下的情形,不敢在耽搁,立即吩咐道;“做好躲避工作,我们不能硬抗。” “是。” 城墙之上的士兵快速做好准备,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但是这也不是办法啊。 可是现在又无可奈何。 凤将军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还是赶紧躲避起来吧。” “是。” 宋芷瑶带着人火速离开城墙。 而韩将军看着宋芷瑶的离开,冷笑一声,就算宋国太子来了又何妨,你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依旧要逃离这个城镇啊。 果真,投石机开始投石了,上面的石头一个一个的落了下来,士兵虽然是找了一个地方躲避起来,但是身边开始着火,士兵只好挺身而出,把这些火焰能扑灭的便扑灭,但是那些熊熊大火,一个接着一个,城镇里面开始忙碌起来。 宋芷瑶此时在一处地方躲避着,看着外面的惨状,心疼不已。 想要出去,却被凤将军给拦截住了。 凤将军直接拉住宋芷瑶的衣服道;“太子,你千万不要出去啊,你若是出去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微臣没有办法交代,太子,你还是先行撤退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啊,太子!” 宋芷瑶紧握双拳,看着外面有些人的身上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熊熊大火。 “看着这些人在我面前死亡,本太子做不到,你们先行撤退!本太子随后就到。” 宋芷瑶挣脱凤将军,走出去,看着受伤的士兵,连忙把士兵脱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开始给侍卫稍微的包扎一下。 凤将军看着宋芷瑶的举动,怎么能独自一个人逃离这里呢? 也走了出去上前帮忙,只有宋锦睿看着宋芷瑶的举动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太子!本王在下一个城镇等你,本王先去过去整顿一下,太子快些过来。”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并未理会宋锦睿的这番话,而是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宋锦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曾将军跟曾潇斐也开始参加这一次的救助之中。 期间,还有不少的巨石落在宋芷瑶的四周,宋芷瑶的身上也被擦出来火花,宋芷瑶拍了拍身上的火苗,熄灭之后,这才继续战斗。 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啊。 城镇里面生灵涂炭…… 宋芷瑶看着天上一个一个落下来的巨石,心疼不已……这些士兵死的死,伤的伤……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巨石就这样一个一个的落下来,坚持了半个时辰。 城镇里面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 而城镇里面的将士们,许许多多的尸体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已经死亡了。 宋芷瑶默默的闭上眼睛,已经不忍心看着眼前的情况,心痛不已。 凤将军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这个城镇不要了!” 第155章 徒弟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奄奄一息的将士们道;“还有力气干活的,就带着受伤的将士们离开!我们虽然放弃了这个城镇,但是我们要紧紧守护着下一个城镇,撤退!” 宋芷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更不是意气用事之人,现在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撤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算韩将军得到了这个城镇,自然也是要一段时间修正的,这样也算是给宋芷瑶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宋芷瑶的命令刚刚颁发下去,就有不少的人开始忙碌起来,而凤将军此时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太子,现在情况危险,太子还是先行撤退吧,后面的人自然会跟随在太子的身后的。”宋芷瑶却摇摇头;“不,先让将士们撤退,我现在身体并无大碍,速度比他们快,快点,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宋芷瑶看着凤将军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即训斥道。 凤将军顿时闭上嘴巴,现在不是推迟的时候,立即按照宋芷瑶的吩咐,一个一个的把这些士兵送了出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城镇里面生灵涂炭,将士们也都走离开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寥寥数人。 宋芷瑶挥挥手,剩下的人也开始撤退起来。 而在城门外面的韩将军,听着里面的动静笑道;“你们难不成毒撤退了?别啊,刚才不还在本将军面前叫嚣吗?现在你们怎么能都离开了呢?别离开啊,等等本将军啊。” 面对韩将军的嘲讽,在城镇里面的宋芷瑶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但是现在宋芷瑶可没有时间跟韩将军斗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赶紧离开吧。 凤将军此时站在宋芷瑶的身后道;“太子,人都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宋芷瑶点点头;“好。” 此时,宋芷瑶也不在原地逗留,带着凤将军从密道离开了。 而韩将军还在外面叫嚣着。 眼看着里面都没有人了,韩将军这才停了下来,挥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即走到韩将军身边道;“韩将军有何吩咐。” “现在打开城门,这个城池又是我们的了,哎,这样的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攻打到京都了,想想还是有些兴奋呢。” “是。” 侍卫代领人来到了城门口,看着紧闭的城门,这些人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木桩,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这些人便开始齐心协力一二一的冲击城门,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把城门破开了。 韩将军此时站在城门口看着里面生灵涂炭,还有不少的尸体,便冷笑一声;“你们早点投降不好吗?非要打打杀杀的,真的是,你看看,现在死亡了这么多人,多可惜啊,都是将士们啊。” 韩将军嘴上说着心疼,但是眼里一点心疼都没有,看到脚下的一个将士,直接用脚踹开。 踹到一边去了,还嫌弃的捏着鼻子道;“你们快点把这里处理干净,真的是,早知道就温柔一点了,现在这场废墟还需要好好收拾一下啊,这样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侍卫便快速的带着人开始整理战场,把这些尸体全部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给烧了。 而韩将军已经来到了后面,看着还完好无损的房子,便收拾一下住了进去,今日又是一场胜利啊。 是时候回去禀告一下战况了,反正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攻。 此时,宋芷瑶这边已经抵达下一个城镇了,将士们的身上浑身是伤。 宋芷瑶的眼神也有些疲倦,战场果真是无情的。 凤将军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嗯,等会大家都下去休息吧,这一次攻打之后,想必他们也需要休养生息才能继续来攻打我们,这样我们就有很好的机会休息了,至于那些受伤的将士们,立即安排大夫查看病情。” “是。” 凤将军转身把命令颁发了下去。 而宋芷瑶等人已经找到了落脚处,稍作休息。 将士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大夫此时也有些忙不过来了,毕竟人数太多了,根本不够。 宋芷瑶稍作休息之后便投身于救治之中。 杨清笪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搀扶这宋芷瑶的身子道:“公子,现在你身子还有些虚弱,不如稍作休息一会在过去吧?” 杨清笪追随在宋芷瑶身边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宋芷瑶想要做什么了,便开口劝说道。 宋芷瑶摇摇手;“现在这些将士们更需要我的照顾,我没事,只不过是有些累罢了,跟这些将士们比起来,我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好了,你先下去吧,去准备一些金疮药,还有纱布过来,这两样东西想必是紧缺的。”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坚持的样子,只好点头称是,转身去准备这些东西去了。 而宋芷瑶已经投身到就只当中,这些将士们看着宋芷瑶前来,惊慌失措,想要起身,却被宋芷瑶给拦截了下来。 宋芷瑶站在原地道;“你们都是宋国的将士们,你们为了宋国身受重伤,本太子自然有义务照顾你们,你们都不必起来行礼,都安心的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往后我们还有更多的战争要打,你们若是现在就躺下了,日后谁来守卫我们的家园!” 宋芷瑶的这番话让将士们听起来热血奋勇,是啊,自己若是都倒下来了,谁来保护自己的家园额?谁来保护自己的妻儿呢,更何况,当朝太子亲自来包扎伤口,怎么说也是一份荣誉啊。 宋芷瑶此时站在一位将士面前,看着将士身上的伤口,蹲下来,轻轻剪开将士的衣服看着将士身上的烧伤,触目惊心。 宋芷瑶轻轻吹了一口气道;“疼吗?” 将士笑着摇摇头;“不疼。” “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宋国能有太子这样的人,真的是宋国的荣幸啊。”将士对宋芷瑶现在是忠心耿耿,毕竟能遇到宋芷瑶这样的太子,少之又少。 宋芷瑶轻轻一笑道;“你们都是宋国的功臣,清笪,金疮药拿来。” 宋芷瑶伸出手,杨清笪已经带着金疮药过来了,把金疮药送到宋芷瑶的手中,宋芷瑶轻轻打开金疮药放在一边,随后让杨清笪准备一些热水过来,杨清笪转身去准备了,而此时,宋芷瑶已经轻轻把将士身上的衣服给解开了,露出里面的伤口。 热水来了之后,宋芷瑶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将士的伤口,清理干净之后,这才轻轻的涂抹上金疮药,开始包扎起来,将士看着宋芷瑶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宋芷瑶了。 看着杨清笪包扎完毕,将士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你稍作休息一下,后面还有很多人嗯。” “是。” 将士静静的躺在地上休息,看着宋芷瑶的身影朝着下一个人走了过去。 就这样,宋芷瑶陆陆续续的包扎了许多将士,而大夫也开始忙碌起来,杨清笪便在宋芷瑶的身后帮助宋芷瑶打下手,速度倒也是挺快的,但是受伤的将士们实在的太多了,就算速度在快,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那些受伤不是很严重的将士们,都开始给那些受伤严重的将士互相包扎了,这样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时辰,宋芷瑶精疲力尽,刚刚起身都差点站不住,杨清笪眼疾手快的抓住宋芷瑶的胳膊,宋芷瑶这才堪堪站住。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有些难看道;“公子,要不回去休息一会吧,你的脸色有些难看。” 宋芷瑶点点头,的确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是刚想开口说话,两眼一会已经不省人事了。 杨清笪手中的盆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杨清笪紧张的叫喊道;“公子,公子!” 大夫得知这边的情况,立即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亲自给宋芷瑶把脉。 随后开口道;“太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累坏了,还请快些带太子回去休息吧。” 杨清笪立即点点头:“多谢大夫,我这就带公子下去休息。” “嗯,回去之后,让太子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是。” 杨清笪带着宋芷瑶离开之后,将士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太子未免对我们太好了,太拼了,身体都这样了,还来亲自照顾我们……” “我们能遇到这样的太子,真的是我们三生有幸啊。” “是啊,生长在宋国,值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生是宋国的人,死是宋国的鬼,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家园!” “好,我们一定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好!” 这些将士们义愤填膺,大夫看了看只是摇摇头,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而战败的消失已经传递到了宋国,本来身子就不怎么好的宋景和得到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吐了出去。 张公公紧张的看着宋景和道;“皇上,皇上你没事吧,皇上,要不要请御医啊,皇上!” 宋景和摆摆手,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道;“这件事不要声张。” “是。”张公公小心翼翼的拍打着宋景和的后背;“现在皇上可是好一些了?” 宋景和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张公公停下来,张公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道;“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又战败了。”宋景和的语气之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张公公安慰道;“皇上不用担心,想必是太子刚刚过去,还没有熟悉那边的情况,第一场战败很正常的,等太子熟悉了那边的情况,自然就不会战败了,不仅不会战败,还会把那些失去的城池全部都要回来的,这些皇上就放心吧。” 张公公轻轻看着宋景和的表情,宋景和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皇上,现在是否休息一下,老奴给皇上准备一些药过来?” “不必了,朕现在身子还行。” “是。” 宋景和看着战报,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已经连续失守好几座城池了,现在将士们也所剩不多,粮草倒是充足,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翌日。 宋芷瑶睡醒看着床边的杨清笪道;“你怎么在这里?”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惊喜不已;“公子,你总算起来了,你现在身子可好受些了?” 宋芷瑶点点头,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我现在身子好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太子太累了,便累晕过去了,大夫说让公子好好休息,便无事,现在看到公子醒来,总算是没事了。” 第156章 箭羽 “原来是累晕过去了,真的是辛苦你了。” “公子现在是否在休息一会,现在时间还早。” “不必了,我起来去看看将士们如何了。” “公子就不用担心这些将士们了,将士们都已经安顿好了,并无大碍,而且这段时间曾将军跟凤将军还有曾公子都在那边看着呢。” “宋锦睿呢?”宋芷瑶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宋锦睿的消息,便询问道。 “睿王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房间里面休息,公子找睿王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进去通报一声吗?” “不必了,就是问一下睿王在干什么罢了,既然睿王在休息就算了。” 宋芷瑶说完便从床上起身,杨清笪在旁边服侍着。 “公子现在是否用膳?” “去准备一些清淡的过来吧。” “是。” 杨清笪便转身去准备了一些早膳过来。 宋芷瑶吃了一些之后,便继续投身到治疗将士们中。 看着那些轻微伤势的将士们已经可以稍作活动了,而那些伤势比较严重的,则还在地上躺着。 看着将士们吃的这些粮食,皱眉;“这些是怎么回事,将士们的膳食为何如此稀?” 说是米粥,倒不如说是米汤,里面的米少的可怜。 杨清笪看着将士们手中的米粥,皱眉;“这件事小的现在就去调查!” “快去。” “是。” 杨清笪便转身调查此事去了,而曾将军此时来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现在要不就先休息一会吧。” “没事,早膳的事情你可知晓?” “微臣不知。” “嗯。” “早膳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看一下将士们吃的都是什么。”宋芷瑶指着将士们手中的膳食道。 曾将军这才看了一眼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将士们的膳食不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吗?为何会变成这样?而且我们的粮草也足够啊,不应该啊。” “现在这件事已经派杨清笪下去调查了,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有结果了吧。” “是,这件事一定好好的调查一下,竟然从将士们的手中克扣粮食,未免太过分了!” “你说的不错。” 宋芷瑶便在此地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杨清笪出去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事情已经调查出来了。”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的脸色道;“怎么回事。” “这件事有些……” “说。” “是睿王下达的命令……” “你说什么?” 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杨清笪,宋锦睿?这件事宋锦睿做的? 宋锦睿为何要这么做啊? 杨清笪只好在重复一遍道;“这件事是睿王下令吩咐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小的也不清楚,但是厨房那边就是这么跟小的说的,公子,你看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宋芷瑶皱眉;“这件事既然关系到睿王,那我亲自去走一趟,曾将军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去取就回。” 曾将军点点头;“太子就放心的去吧,这边微臣定然会照顾好的。” “嗯,多谢。” 宋芷瑶说完便转身离开此时,来到了宋锦睿暂时居住的地方。 宋锦睿此时刚刚起身,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吃的好不快活啊。宋芷瑶在外面敲了敲门道;“睿王可是在里面?” 宋锦睿微愣,一大早的宋芷瑶来做什么?但是也并未思考过多,直接吩咐打开门。 宋芷瑶看着里面正在大吃大喝的宋锦睿皱眉;“没有想到睿王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吃独食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宋锦睿笑了一声,挥挥手道;“这不是一大早的准备了一些好吃的,太子若是想吃的话,就拿去吃便是,来来来,太子尝一下,这个味道不错,难得的美味啊,在皇宫虽然能随时吃到,但是在这里能吃到已经实属不易啊。” 宋芷瑶皱眉,对桌子上的这些膳食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宋锦睿微愣:“本王可是一直在屋子里面并未出去,难不成不出门还能做什么事情吗?” “呵呵,那将士们的膳食是怎么回事,厨房可是说你下达的命令!” 宋锦睿放下手中的膳食,拿出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道;“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因为这点小事追过来询问啊,没错,这个命令的确是本王下的,那些将士们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再说一说呢,现在若是把粮草都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岂不是浪费了?倒不如留下来给那些身体素质好的将士们。” 宋芷瑶看了一眼宋锦睿;“恐怕这些粮草全部都落到你的口中了吧?给那些身体素质好的将士们?那些将士们手中的膳食可没有什么区别,睿王你要分得清事情孰轻孰重,那些将士们是身受重伤,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现在你竟然克扣他们的粮食,如若真的死了也便算了,但是那些活下来的,你认为还会有人给你卖命吗?给你卖命之后,还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你觉得他们不会背叛你吗?”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宋锦睿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反倒是不以为意道;“现在不衷心的人,以后怎么衷心呢,不如就全部死了算了。” “全部死了算了?这样的话,竟然能从睿王的口中听到,真的是让本太子大吃一惊啊,这些可都是宋国的将士们!你不保护他们的生命就算了,竟然如此侮辱,真的是让本太子高看你一眼了,行了,本太子今日也不想跟睿王在这里废话了,在这里,本太子身为主帅,自然有资格命令你,睿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令统统失效!你不准许在克扣将士们的粮草!你的膳食便会按照本太子的膳食来分配!睿王好自为之!” 宋芷瑶说完拂袖离开!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远去的身影,刚才什么意思!给自己下马威吗? 桌子面前的膳食宋锦睿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继续吃下去了,直接掀开桌子,膳食全部掉落在地上。 “太子这是怎么意思!这是在打本王的脸面!太子,你厉害!有本事你就搞死我,你若是不能搞死我,等我搞死你吧。”宋锦睿紧握双拳,经盯着宋芷瑶的身影,自己跟宋芷瑶之间必须消失一个! 随后,宋芷瑶便把宋锦睿下达的命令全部统统撤销,将士们的膳食这才好了一点。 宋锦睿却被关押在房间里面并未出现。 曾将军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宋芷瑶;“太子,这样睿王会不会在背地里找麻烦啊?” “睿王在背地里找麻烦反正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本太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无妨。” “太子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现在身陷险境,就怕……” “嗯,多谢曾将军提醒,本太子会小心的。” “嗯,那就好。”曾将军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只好不再开口,开始忙碌着身边的事情,毕竟还有很多将士们需要照顾。 就这样修养声息了半个月之久。 这些将士们的身子才稍微好转了一些,城镇也开始运转起来。 将士们的身子是有所好转了,该如何应对这场战事,依旧是没有头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热气球的原理,宋芷瑶也在每天都在研究了,但是不知道为何,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一点误差。 小型的热气球已经可以从容的飞起来一段时间了,但是想要长时间的飞起来,还需要更多的试验才行,而且还需要不断的尝试如何调整热气球的方向,这个也算是一大难题啊。 宋芷瑶绞尽脑汁,看着手中的小型热气球头疼无比。 杨清笪此时端着膳食来到宋芷瑶面前,看着宋芷瑶还在因为这件事头疼不已,便开口道;“公子,既然在小型的热气球上面看不出来什么结果,不如找一个大型的热气球来,这样不就可以知道哪里出错了吗?” 宋芷瑶这段时间一直在杨清笪的面前提及热气球的事情,所以杨清笪对热气球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知晓了。 宋芷瑶拍了拍脑袋;“你瞧瞧我这个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给忘记了,你说的不错,只要先行制造出来一个,查看一下到底哪里需要不就行了,清笪啊,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宋芷瑶激动的起身一把搂住了杨清笪的身子,杨清笪手中的膳食都差点掉下去了。连忙紧紧抓住手中的膳食道;“公子,公子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膳食要掉了,要掉了。” 宋芷瑶这才松开杨清笪;“哈哈哈,现在我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要出去研究一下了。” 杨清笪看着准备好的膳食,以及转身离开的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手中的膳食,只要送了回去。 随后便来到宋芷瑶的身边,看着宋芷瑶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适合做热气球的布已经寻找到了,随后,宋芷瑶开始让这些布全部缝合在一起,随后,宋芷瑶开始张罗着下面的箱子,用竹子编织出来的可能比较好,这个技能宋芷瑶的确不会,便开始张罗的询问起来到底谁会编织。 杨清笪也开始询问起来,好在这个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不一会的功夫就收集了不少人站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挨个询问道;“你们会编织篮子吗?” “启禀太子,小的小的时候跟随在母亲身边学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小的会一些,那个时候还随着母亲上街贩卖呢。” “我也会一点,我也会。”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这些人:“你们都很不错,那么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编织一个巨大的篮子,你们会吗?” “需要多大的?” 有人开口询问道。 “大概需要能够装下一个人的篮子,而且高度需要在腰间的位置。”宋芷瑶指了指腰间比划了一下。 这些人点点头;“小的知道了,但是这么大的工程,想必需要不少竹子,这里有这么这么多的竹子吗?” 宋芷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便交给杨清笪去下去收集了。 “你们放心,这些竹子,本太子会第一时间收集起来,到时候交给大家编织,希望大家能够编织出来一个不错的篮子,我们下一次战争能不能成功,便看这个篮子了。” “是!” 这些人气氛十分好,信心满满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好,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几个便商量一下,等会如何编制吧。” 第157章 医者父母心呢 “是。” 这些人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着等会如何编制,宋芷瑶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布的缝纫,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半个时辰过去,杨清笪把收集起来的竹子全部送到宋芷瑶面前道;“公子,就收集到这么多,不知道够不够用。” 宋芷瑶看了一眼,满满的一大堆,应该差不多了。 “行,这些先行做做看吧,等到时候在去寻找一些便是。”“是。” 而刚才的那些士兵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于是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我们商量的差不多了,不如现在开始尝试一下吧。” “好,这些便是给你们的材料,你们现在开始吧。” “是。” 士兵此时围绕在一起,把刚才商量的东西全部实践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篮子的底部已经开始有个雏形了。 宋芷瑶在旁边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不错。 不过就是不知道成品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希望今日能完成吧。 于是,宋芷瑶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眼神一直盯着篮子的位置,这个也算是关键了,剩下的便是能够充足燃烧的火油了! 这个东西倒是挺多的,但是还需要一些能够固定火油的工具,必须要结识,还不能被火油给燃烧掉,这个倒是有些难度啊,不知道铁块行不行。 宋芷瑶在旁边开始琢磨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反正都需要尝试一下嘛。 于是,宋芷瑶趁着这些人开始研究篮子的时候,便开始在旁边研究起来火油了。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翌日,宋芷瑶早上起来,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这些士兵好像是一夜没有休息的样子,脸上全部都是黑眼圈,手上也有些伤痕,想必是竹子给划伤了。 宋芷瑶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些士兵道;“你们赶紧下去休息吧。” “太子,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小的把这个完成之后便下去休息。” 宋芷瑶看了一眼篮子,果真就剩下最后一点就完成了,这样看起来,的确是一夜未休息啊。 宋芷瑶有些心疼的点点头:“这件事的确是辛苦你们了,等你们完成之后便回去好好休息。” “是。” 士兵应了一声之后便开始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篮子总算是编织好了。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这个篮子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紧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是。” 士兵这才转身离开,想必这一晚上累坏了吧。 而宋芷瑶欣喜的看着这个篮子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杨清笪站在旁边道;“想必这一次能成功的,公子放心便是。” “但愿如此吧,来几个人,把这个东西跟篮子,连接在一起,记住,要用特别结实的绳子,不然会断开的。” 宋芷瑶嘱咐道。 杨清笪便吩咐人开始忙碌着,而宋芷瑶就在旁边监督着,时不时的提出来错误。 这样热气球的雏形算是出来了一点,宋芷瑶跟将士们经历了半个时辰,这才算是把东西给连接在了一起,宋芷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道:“辛苦你们了!把火油以及装置火油的东西拿上来。” “是。” 杨清笪早就已经在旁边做好准备了,只要宋芷瑶一开口,杨清笪便把昨天炼制好的东西送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了一眼,便把这个东西装置了上去,一个热气球算是完成了。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这个热气球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清笪你再下面等着,我亲自上去看看。” 杨清笪一听立即拒绝道;“公子,还是小的前去吧,若是这个失败了,公子岂不是很危险。” 宋芷瑶摇摇手道;“你们就算是上去了,可能也发现不来这个东西的错误在哪里,只有我亲自上去,才能亲自改正,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在下面接着我便是。” 宋芷瑶说的倒是轻巧,在下面接着?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吗? 但是宋芷瑶说的的确不错,自己就算是上去了,可能也不清楚怎么操控,好像只有宋芷瑶才可以。 无奈之下,杨清笪只好应了宋芷瑶的话,站在下面时时刻刻的盯着宋芷瑶的身影。 而此时,宋芷瑶已经站在了笼子里面,只要把火油燃烧起来,想必就能成功了吧? 宋芷瑶怀疑的眼神看着火油,缓缓的开始燃烧,但是热气球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便想着之前的孔明灯……好像是需要等热气在袋子里面充分之后才能飞起来,而宋芷瑶的这个袋子好像有些瘪了……宋芷瑶拍了拍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忘记了…… 宋芷瑶立即熄灭了火油,从上面走了下来。 杨清笪立即上前问道;“公子,怎么了?” “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个袋子需要支撑起来的,你们立即找人把袋子支撑起来,固定在篮子上面!” “是。” 宋芷瑶刚说完,便有人开始忙碌起来,用了三个时辰,才勉勉强强的把袋子给支撑起来,宋芷瑶看了一眼,又再次加固了一下,想必这一次不会有问题了吧? 宋芷瑶再次上去,点燃火油,火油熊熊燃烧起来,袋子里面开始有一丝丝的热气了。 此时,宋芷瑶便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热气球才缓缓的起飞一点点,但是还没有彻底飞出去一米呢,便重新落了下来,火油已经燃烧殆尽了……宋芷瑶看着已经没有火油的热气球,无奈的笑了笑,果真还是需要实践很多次才能成功啊。 就这样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宋芷瑶已经琢磨出来一个规律了,只要在失败几次,感觉就差不多了,因为里面的原理,宋芷瑶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是,结果也算是好的。 宋芷瑶此时站在热气球上面,杨清笪在下面担心的看着宋芷瑶道;“公子,这一次能否成功?” “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是很清楚,慢慢看吧。” 杨清笪只好点点头,毕竟宋芷瑶失败的次数未免太多了,这一次倒是有些希望了,但是听到宋芷瑶的这些话,想必这些希望也是磨灭了。 只好站在一旁,等待着宋芷瑶的命令。 而这段时间一直在房间里面的宋锦睿此时来到这边,看着宋芷瑶蹲在一个热气球里面,冷笑道;“都试验这么多次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有这个时间倒不如想想怎么守住这个城镇吧。” “那不知道睿王可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自然没有。” “既然聪明绝顶的睿王都没有想到好办法,本太子怎么又能想得到呢,睿王若是有空闲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而不是来这里冷嘲热讽,清笪,开始吧。” 宋芷瑶说完便看着杨清笪,已经不想在跟宋锦睿说什么了。 而宋锦睿只能紧握双拳,看着宋芷瑶到底在捣鼓什么!竟然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此时,杨清笪在下面做好接应的准备,宋芷瑶已经把火给点燃了,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热气球开始缓缓上升,宋芷瑶屏住呼吸,已经失败很多次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 宋芷瑶的心中开始默念起来,随后看着热气球开始缓缓上升,没有掉落下来的痕迹,不仅如此,好十分的稳定,宋芷瑶屏住呼吸。 手中紧紧的抓住绳子,这个绳子便是用来控制方向的,看着热气球缓缓升起来之后,宋芷瑶开始尝试着控制方向,开始慢慢琢磨起来。 杨清笪在下面看到宋芷瑶的一举一动,紧张的不行;“公子,可是成功了?” 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声音回应道;“好像成功了!”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杨清笪跟其他侍卫兴奋不已,因为等待这一天等待的时间太久了!真的是太久了! 这一刻成功了,宋芷瑶激动的在上面开始轮番尝试如何更好的控制。 而宋锦睿在下面看着宋芷瑶的举动,就这样成功了?竟然真的让宋芷瑶成功了? 那岂不是宋芷瑶又要立功了? 此时,宋锦睿拂袖离去。 而宋芷瑶在上面呆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打算回去了,上面的火油已经燃烧殆尽,也是时候下去了,于是,宋芷瑶开始尝试各种下去的方法,最后成功的落地。 宋芷瑶从上面下来,激动的看着杨清笪道;“这一次总算成功了!我们就能轻而易举的从天上飞过去,毁坏他们的投石机了!” 杨清笪激动的不行,紧紧的抓住宋芷瑶的衣袖道;“公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样公子就能好好的休息了,这段时间公子为了热气球的事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今日便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芷瑶点点头;“好,那我先行回去休息了,热气球你要严加看管起来,谁来了,都不能靠进,记住了吗?” “是,小的一定会严加看管的,谁都不能进来。” “嗯。” 宋芷瑶这才转身回去休息了,而剩下的士兵看着热气球,刚才可是在自己眼前飞起来了,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自己的太子果真不一样的啊。 所有人都无比崇拜的看着宋芷瑶离去的身影。 杨清笪此时把热气球收拾了一下,道;“你们几个看好热气球,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能让他靠进热气球。” “要是睿王或者将军来了呢?”一个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清笪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就算是他们来了,也不能靠进!就算是想靠近也必须通报一声!记住了吗?” “是,小的记住了。” 杨清笪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忙碌其他的事情去了。 而此时的宋锦睿已经悄悄咪咪的站在不远处,在暗处静悄悄的看着热气球。 你不是成功研究出来热气球了吗?你不是想从热气球上面直接飞过去给敌军来一个暴击吗?但是有我在?你认为你这样的想法可能实现吗?这样的热气器你根本不配! 宋锦睿看着四周看管的士兵,直接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 朝着一个方向直接丢了过去。 士兵听到声响疑惑的看着彼此道;“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声响了?” 另一个士兵点点头:“没错,我的确听到一些声音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这里可是我方军营,难不成还会有人来吗?你就不要担心了,想必是小老鼠过去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站着不要动了,看着太子交代我们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第158章 你莫要骗我 “好,你说的不错,这些的确不用我们操心。” “嗯。” 于是,两个人站在原地并不在走动,而宋锦睿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士兵,竟然都没有要去查看的意思,顿时皱眉,难不成这两个人是傻子吗? 但是现在改如何是好? 难不成就这样走了?不可能! 宋锦睿才不是撤退的人!从地上又捡起来一块石头,朝着一个地方丢了过去。 士兵此时听到动静道:“难不成真的有人过来了?” “但是会有谁过来呢?莫不是是你我两个人太神经质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你在这里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好。” 两个士兵就这么一商量,一个士兵已经转身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了过去。 宋锦睿看着还在原地站着并未离开的士兵,头疼不已,宋芷瑶教育出来的人怎么都这么聪明呢?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宋锦睿只好在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放在手中,朝着另一个地方丢了出去,站在原地的士兵愣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会有声响啊? 士兵只好在原地大声喊道;“你赶紧回来啊,这边也听到了声响,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你等一下,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士兵随后啥也没有发现,便只好回到原地,朝着另一个地方看了过去。 但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何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什么异样?难不成是我们两个太神经质了吗?”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嗯,你说的不错,你在这里站着,我去四周看看哈。” “好。” 此时,一个士兵已经开始在四周巡逻起来。 宋锦睿看着这个时机,便biubiu的扔出去几块石头。 此时,看着士兵有些怀疑的眼神看着远处,这是怎么回事,今晚难不成是闹鬼了?为何还一直发出声响啊。 此时另一个侍卫已经去周围勘察了,自己要不过去看看?反正也不是很远。 士兵便如此的想着,走到发出声响的地方,看着里面啥都没有啊,便无奈的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看着宋芷瑶准备的热气球。 而此时的宋锦睿已经在热气球上面动了手脚离开了。 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宋锦睿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翌日。 宋芷瑶休息好之后便回到热气球旁边,看着热气球已经大功告成了,在试验几次便可以飞跃到敌军上空之中,这样就能摧毁敌军的投石机。 宋芷瑶此时站在热气球旁边,看着热气球心情别提多好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成功了。 宋芷瑶此时看着热气球的心情别提的多么激动了,此时,宋芷瑶看着昨晚值守的士兵道;“昨晚可是遇到什么异常了吗?” 士兵摇摇头;“昨晚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太子莫要跟小的客气。” “嗯,本太子还有事情,你们继续看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及时汇报。” “是。” 随后,宋芷瑶便开始把宋锦睿已经各位将军汇集起来,汇报这件事。 凤将军听到宋芷瑶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宋芷瑶笑着看着凤将军;“难不成这个事情本太子还能骗你们不成,这个热气球算是研究成功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乘坐热气球去敌军的上空,把敌军的投石机给毁坏了,但是热气球的制作跟操作还需要一些时间,大概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 “好,半个月的时间,想必敌军也整顿的差不多了。” 毕竟刚刚收获一个城镇,想要整顿还需要浪费一些时间。 宋芷瑶把事情简单的说一下,宋锦睿冷笑:“没有想到太子还是挺聪明的嘛,这样的办法唯独太子能够想出来了吧?” 宋芷瑶撇了一眼宋锦睿;“的确是绞尽脑汁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是无妨,只要能成功即可。” “嗯,但愿太子能够马到成功了,到时候等着太子的好消息。”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好,那还请睿王等着吧。” “嗯,本王拭目以待了呢。” “嗯。”宋芷瑶跟宋锦睿的斗嘴,咋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将军便无奈的撇撇嘴。 只能静观其变了。 倒是曾潇斐此时走到宋芷瑶面前道;“这个东西若是直接从空中落下来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的确很危险,但是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那太子可是有合适的人选吗?” “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慢慢选择便是。” “你看,在下可以吗?” “你恐高吗?” “恐高是什么?” “就是在高空之中会有恐惧感。” 曾潇斐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个应该不恐高吧,毕竟轻功还是会一点的。” 宋芷瑶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自己都在问一些什么事情啊,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顿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那个,的确是忘记了,好,到时候试飞的时候便带你去如何?” “好,能够帮助太子尽上一份力,便是在下的责任。” “哈哈哈,不用这么说的。” “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好。” 此后,这件事便是这么定下来了。 宋芷瑶又开始张罗人制作孔明灯,但是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倒是挺快的。 这些侍卫倒是挺有干劲的,宋芷瑶便在旁边指导着这些人。 但是竹子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不够啊。 只能做出来三个罢了。 宋芷瑶有些苦恼,这可如何是好呢?难不成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成! 四个也足够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便到后面在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热气球算是制作出来了。 今日便是成功的日子。 宋芷瑶笑眯眯的看着这些热气球,总算成功了啊。 此时,宋芷瑶把人都召集起来问道;“你们谁的轻功比较厉害,不恐高的?” 在队伍中的士兵都摇摇头,表示不厉害,这一点倒是有些为难宋芷瑶了,难不成三个人都找不出来吗? 不应该的啊? 在吃饭此时走到宋芷瑶面前道;“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吧,下在或许能找出来几个轻功还算不错的。” 宋芷瑶点点头,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找出来两个。” “好,保证完成任务。” 曾潇斐笑着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便把这件事交给了曾潇斐去处理。 随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曾潇斐已经找到两个人了,便把这两个人送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这两个人的轻功还算不错,太子要不要看看?” 宋芷瑶点点头,此时曾潇斐已经带着人来到宋芷瑶面前了。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两位士兵道;“你们两个的轻功可还算好?” “启禀太子,小的的轻功还算好。” “启禀太子,小的也一般。” “嗯,你们两个怕死吗?” “小的不怕!只要能为宋国争光。” “嗯,很好,等会便看一下你们的轻功,毕竟在热气球上面,只要有一点危险,你们就可能会丧失生命的,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考虑清楚。” 士兵摇摇头道;“太子,小的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还请太子放心。”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不错,你们便随我过来吧。” 士兵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宋芷瑶带着人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道;“你们听好了,现在我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不要抛之脑后,要时时刻刻的记在心中。” “是。” “这些可都关乎到你们的性命,你们切记,切记。” “是。” 宋芷瑶看着士兵认真的样子,便开始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识全部说了出来,士兵把虽有的事情全部记载了下来。 宋芷瑶说完之后便开口问道;“你们记住了吗?” 士兵点点头;“小的都记住了。” “嗯,你们现在记住了,就去试一下热气球吧。” “是。” 宋芷瑶便带着这些士兵来到了热气球旁边:“你们且上去按照刚才的教的上去演示一下。” 士兵一个一个的上去,开始了演练。 宋芷瑶此时站在外面看着坐上去的士兵,开始按照自己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操作,宋芷瑶在下面也看的心惊胆战的,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好在这些士兵也没有出什么意外,宋芷瑶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着士兵一点一点的上升,开始来回的操作方向。 大概用了半个时辰,上面的士兵才默默的下来,宋芷瑶上前道:“你们可掌握了吗?” 士兵的心都是膨胀起来;“小的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嗯,你们这段时间在经常的联系一下,等准备好了东西,你们便随我一起去攻打敌军!” 宋芷瑶义愤填膺的看着士兵,士兵的心也被宋芷瑶挑起来了:“是!” “公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不要用膳啊?” 宋芷瑶点点头:“好,你们几个也下去用膳吧,等用完膳食在回来。” “是。” 士兵纷纷离开,宋芷瑶这才离开。 用完膳食之后,宋芷瑶继续回到热气球旁边,看着士兵一点一点的掌握。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三天,这些士兵才算是把热气球的远离全部给掌握了,而宋芷瑶趁着这个时间也掌握了不少。 此时,杨清笪也已经把宋芷瑶交代的事情给处理的差不多了,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在热气球的篮子里面。 篮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的东西,只要轻轻丢下去,篮子里面的东西就足矣把投石机给摧毁了,因为篮子里面正是宋芷瑶制造出来的简易炮弹。 只要丢下去就能瞬间爆炸出来火花,这个东西,宋芷瑶也研究了好久,但是材料实在太少了,只能制造出来这么多,不然的话,直接研究出来一些炮弹,就完全可以摧毁他们了。 第159章 回去吧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啊。 宋芷瑶看了看天色道;“今晚正是好时机,你们几个随我一起。” “是。” “清笪,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我不能回来的话……”宋芷瑶的话还没有说完,杨清笪立即开口道;“是,小的一定完成太子的吩咐。”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好,我会平安回来的。” “嗯,小的在这里等着你。” “好。” 凤将军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此去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小心的,军营里面就全靠你们了。” “微臣一定会照看好的,还请太子务必放心。” “交给你们我很放心,行了,你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等着了,你们早点回去吧,等到了时辰我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宋芷瑶不想让凤将军跟曾将军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伤感。 凤将军跟曾将军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而曾潇斐此时走到曾将军面前开口道:“父亲,这一次我一定会安全归来的,父亲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好,你能安全回来就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父亲,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曾潇斐拍了拍曾将军的肩膀道。 曾将军点点头,有一种老泪纵横的感觉,毕竟自己家也就这么一个孩子啊,若是曾潇斐真的出现意外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随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宋芷瑶便嘱咐道;“这一次的目标便是敌军的投石机,若是能成功,我们便第一时间撤退回来,若是不能的话,我们也要第一时间撤退回来,记住了吗?无论什么时候,我们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宋芷瑶看着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了,看不清楚天空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样的天色才是最好的保护.伞。 宋芷瑶带着人乘坐上热气球,开始朝着敌军方向走了过去。 而此时在暗处站着的宋锦睿,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热气球,冷笑。 这几天你也在不断的尝试,想必这一下能成功了吧? 今晚就等待着你的好消息了。 宋锦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宋芷瑶一行人已经在天空中航行。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已经到了敌军的上空之中,看着下面的敌军慢悠悠的,一点都不警惕的样子,不过也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警惕的,不过这样也算是成全了宋芷瑶了。 宋芷瑶对着士兵打着暗号,各自找到位置开始朝着下面的投石机投放。 只见投石机的四周开始燃烧起来熊熊大火。 敌军开始慌乱起来,根本不晓得看上面。 “走水了!走水了!” 宋芷瑶等人在上面看着上面的一举一动,便悄无声息的想要离开,毕竟这样已经给敌军一个打击了,想必段时间内他们的不会再过来的。 但是就在宋芷瑶刚刚下达命令之后,敌军一个人便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眼尖的看到宋芷瑶等人,便大呼一声:“将军,你们快看天上啊。” 此时,所有的人都朝着天上看了看,看着天上的几个热气球,灯火通明。 韩将军此时也从军营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天上的热气球道;“这是怎么回事,天上的那是什么东西?” “小的也不清楚,但是这个火球好像就是从上面下来的,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呐?” 韩将军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热气球:“哼,就算是在天上又如何?老子照样能把你们给打下来,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弓箭手准备!” “是。” 士兵慌慌张张的开始准备起来,不得不说,速度还是挺快的,此时,弓箭手已经准备完毕,宋芷瑶看着脚下的这些人,皱眉,连忙惊呼道;“大家快撤退!撤退啊!” 本以为能在敌军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是还是低估了敌军的实力啊,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现在必须尽快撤离才行!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此时,宋芷瑶开始快速带着人撤离,但是热气球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箭羽已经朝着上空射了过来,宋芷瑶看着一个一个的箭羽落在自己脚下,若是在降低一点的话,便会全部刺穿在热气球上面了,好在飞的挺高的。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于是,宋芷瑶便快速的吩咐道;“大家都把热气球的高度升高,然后慢慢的往后撤退!” “是。” 士兵开始一点一点的升高热气球的高度,随后开始慢慢的往后撤。 而在下面的韩将军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便制止道:“停!” 弓箭手立即停止手中的动作,其中一个士兵开口问道;“将军,在不继续,敌军就要逃跑了啊。” 韩将军嘲讽一笑;“你认为现在你还能射到敌军吗?你这完全就是在浪费箭羽,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看样子,敌军这一次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然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你们几个赶紧去救火啊。” 韩将军说完,挥挥手,弓箭手立即放下手中的弓箭,转身救火去了。 而此时的韩将军,则盯着上面的热气球,这一次自己小看了宋国呢,没有想到宋国竟然能研究出来如此神秘的东西,这个能在天上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韩将军眯着眼睛,无论是什么东西,早晚都要落到我的手中。 韩将军此时紧握双拳,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宋芷瑶已经离开了敌军上空,也算是安全了不少。 便原路返回。 但是宋芷瑶却发现自己的热气器,绳索竟然要断开了…… 宋芷瑶听到细微的声音,看着热气器上面的一根根绳索,要是现在断开的话,下面便是万丈深渊了…… 而且士兵的热气球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只有曾潇斐的热气球距离自己最近、 宋芷瑶看了一眼曾潇斐道;“曾公子,你现在能否过来一下?” 曾潇斐在热气球上面有些好奇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叫自己过去到底有什么事情:“太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帮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热气器快要断了。” 宋芷瑶十分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在曾潇斐看来,这是触目惊心的事情啊。 热气器的绳索要是断了,那岂不是…… 曾潇斐还下意思的看了一下脚下,万丈深渊也不为过。 宋芷瑶竟然能如此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也不是一般人啊。 曾潇斐有些怀疑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说是可是真的?”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你看本太子现在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嘛?”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太子上这个热气球吧,总比断裂……”后面的话,曾潇斐已经不敢说出来了。 宋芷瑶点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你且把热气球靠进过来,我尝试一下能不能上去。” “好。” 曾潇斐不敢迟疑,立即操控着热气球开始朝着宋芷瑶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芷瑶看着缓缓过来的热气球,心里还是有一些就紧张的,毕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逃离。 曾潇斐的热气球已经靠进宋芷瑶的身边,宋芷瑶紧紧的抓住热气球的绳子,想要翻过去,翻身自己的热气球此时已经支撑不住,直接断裂了…… 热气球的冲击直接压在宋芷瑶的后背上,宋芷瑶闷吭一声,热气球才从宋芷瑶的身上掉落下去,不出十秒钟,热气球已经掉落在地上,轰然燃烧起来。 曾潇斐的手此时紧紧的抓住宋芷瑶,生怕宋芷瑶掉落下去,但是宋芷瑶被热气球狠狠的压了一下,此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看着曾潇斐道:“我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了,可能爬不上去了,要不,你就松开吧,这样你也能平安的回去。” 曾潇斐咬牙坚持着,摇摇头;“太子,你放心,在下一定会把太子平安拉上来的,不会有事的,太子你不会有事的。” 曾潇斐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这么紧张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太子,跟当初的宋初予比起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此时在前面的士兵听到后面的动静,立即转身看了一眼,看到宋芷瑶跟曾潇斐的情况,立即转身回来帮助,但是热气球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更何况刚才士兵不知道后面的情况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想要回来帮助,也需要时间。 曾潇斐此时紧紧的抓住宋芷瑶的手,想要把宋芷瑶往上拉扯,但是力气有些不够,就只能把宋芷瑶挂在外面。 宋芷瑶也尝试着往上攀岩,但是有些困难,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抓住篮子外沿,想要用力翻阅上去,却发现是自己多想了,竟然没有力气翻阅上去,而且腰间还隐隐作痛。 士兵看着这边的情况紧张的不行大喊道;“太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太子,我们这就过来了,这就来了。” 士兵依旧在路上。 而曾潇斐的手因为紧张的缘故,开始出汗,现在宋芷瑶的身子又往下滑落了半分。宋芷瑶想要紧紧抓住曾潇斐的手却无能为力,宋芷瑶看了一眼下面,万丈深渊,掉落下去,想必就一命呜呼了吧? 宋芷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想过多种死亡的方式,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死亡方式,还有些特别呢。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道;“不如就放手吧。” “不行,我是不会放手的,不会放手的,太子你要坚持住啊,你看,士兵等会就过来了,这样我们齐心协力,你就会上来了,不会有事的。”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紧张的样子,笑道;“其实,我一直不恨你跟宋初予说了那些话,但是有的时候,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记住了,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还有啊……” 宋芷瑶想要交代后事了,但是曾潇斐却摇摇头;“太子,你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就活着说下来!” 宋芷瑶没有想到曾潇斐竟然如此执拗,但是手中一直在不断的出汗,越来越滑.润了,宋芷瑶的手就剩下手指跟曾潇斐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士兵已经地达到旁边了,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宋芷瑶的手从曾潇斐的手中滑落下去。 第160章 只有一间 宋芷瑶的身子朝着下面掉落下去,看着还在热气球上面的曾潇斐,笑了笑,并未言语。 这里有值得让自己挂念的人吗?没有。 但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宋芷瑶的脑海中想到的竟然是流奕辰,想想还是有些可笑呢。 流奕辰虽然帮助过自己很多次,但是对自己也算是苛刻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想到的竟然还是他,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亏欠流奕辰的太多了,现在想必是换不清了吧、 不知道流奕辰在知道自己死亡的消息会是什么样子呢。 宋芷瑶不禁开始幻想起来。 但是却从脑海中听到流奕辰说不准的声音,宋芷瑶自嘲的笑了笑,想必是自己多想了吧?这样的话怎么会从流奕辰的口中说出来呢。 此时,宋芷瑶距离地面只有十米了,宋芷瑶闭上眼睛…… 扑通一声,宋芷瑶掉落在地上,昏迷过去。 但是,宋芷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 若是宋芷瑶知道的话,便会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流奕辰身边的暗卫…… 因为保护宋芷瑶牺牲了。 但是宋芷瑶都不知晓了…… 剩下的暗卫悄无声息的把暗卫的尸体带着离开了。 至于宋芷瑶……自然会有曾潇斐来接回去的。 翌日。 这个消息已经传递到了京都,宋景和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发雷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只有太子的热气球出现事故,其他的都没有问题呢!” “启禀皇上,微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 “太子现在病情如何?” “太子现在奄奄一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立即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太子何时能够清醒过来?”宋景和不知道,自己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紧张。 “微臣不知……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宋景和的身子一下子颓废了不少;“你说太子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永远吗?” “不过皇上不必担心,睿王不也在吗,想必不会出现什么大乱的。” 宋景和猛的咳嗽一声,立即从口中吐出来鲜血,张公公立即拿出手绢送到宋景和的手中。 “皇上已经知晓这件事了,你们几个便先行下去吧。” 张公公看着下面的大臣道。 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景和此时挥挥手,大臣这才默默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慰问宋景和;“皇上的身子可要紧?” “皇上的龙体自然健康。” “是。” 大臣这才纷纷离开了。 宋景和此时摊开手,看着手绢上面的鲜血;“想必朕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战争能不能扛过去。” “皇上还年轻呢,当然不会有事了,皇上就不要多想了,安心修养身子即可。” 宋景和摆摆手;“朕的身子,朕比谁都清楚,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去把摄政王请过来。” “这个时候请摄政王做什么?” “快去请来吧。”宋景和挥挥手,张公公点点头,亲自去请流奕辰。 流奕辰得到消息,心惊不已,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宋景和会邀请自己进宫,虽然担心宋芷瑶,但还是快速收拾东西朝着皇宫走了过去。 此时,流奕辰已经站在了宋景和的面前。 宋景和看了一眼流奕辰道;“想必太子的消息你已经知晓了吧?” “略知一二。” “你怎么看?” “既然太子已经受伤昏迷不醒,不如就让睿王统领大军即可。”流奕辰脸上并未表现出过度紧张的样子。 但是宋景和却挥挥手;“不,睿王的性格不适合统领大军,这一次朕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皇上请说。” “朕想让你亲自前去统领大军!” “这样是不是不给睿王面子?” “现在哪里还是面子不面子的时候,睿王从小就再朕的身边长大,他的性格朕岂能不知道,更何况这一次敌军来势汹汹,只有摄政王能够担此大任了,还请摄政王出手相救。” “这件事……”流奕辰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欢喜不已,名正言顺的过去即可。 “还请摄政王出手相救啊。” 流奕辰只好点点头;“好,既然皇上都开口了,本王岂能拒绝?且本王收拾一下,便带领大军前去支援。” “好,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的,毕竟宋国也是本王的家园,皇上无需客气。” “好,摄政王这句话说的好啊,那朕不耽搁摄政王回去整顿了。” “好,那本王告退。” “去吧。” 宋景和挥挥手,流奕辰这才转身离开。 宋景和看着流奕辰离开的身影,整个人颓废在椅子上,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哎,想想还是有些心痛,若是太子真的不能醒过来的话,那这个皇位要传给谁呢? 一直在皇宫里面的香妃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做梦都能笑醒了,宋芷瑶竟然掉落下来昏迷了?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竟然没有当场死掉,还大难不死!真的是,不过这个时候昏迷也真的是时候啊,宋景和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宋芷瑶昏迷了,那皇位不就顺其自然的落到宋锦睿的手中了吗? 香妃能不高兴吗? 每天都在院子里面摆弄花草,别提多开心了,还想太后已经非自己莫属了。 此时,皇后自然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皇后手中的茶杯直接掉落在地上,脸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报信的太监道;“你说什么?” 太监瑟瑟发抖的又说了一便道;“太子从高空中掉落下来,现在昏迷不醒,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皇后整个人都瘫痪了,张嬷嬷眼疾手快的搀扶着皇后。 “娘娘,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看,从高空中掉落下来都没有死掉,而是昏迷不醒,这不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娘娘不要担心啊,娘娘现在若是倒下了,这不是正中了香妃娘娘的下怀吗?香妃娘娘正等着娘娘日渐憔悴呢。” 张嬷嬷果真是了解皇后的,这句话刚说出来,原本还有些憔悴的皇后,立即精神起来,缓缓的从张嬷嬷的怀中起来道;“你说的不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香妃得逞在,这个时候本宫要站起来才行,本宫才是太子最坚强的后盾,若是本宫都倒下了,太子岂不是后援无人了吗?” 张嬷嬷欣慰的看着皇后道;“娘娘,你说的不错啊,现在不是我们倒下去的时候,我们要站起来,要在背后支持太子啊,虽然现在太子昏迷了,但是又没有说,太子陨落了,一切都有可能的,而且老奴听前面的人说啊,皇上已经派摄政王过去了,想必摄政王一定有办法营救太子的,太子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现在暂时昏迷罢了。” 皇后点点头,从张嬷嬷的身边起身道;“你说的不错,现在本宫坚决不能倒下去,摄政王过去之后已经会想办法营救太子的,现在本宫要做什么?”皇后一时间好像失了魂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而张嬷嬷轻轻怕了拍皇后的后背道;“皇后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再皇宫里面做好皇后的本分事情即可,这个时候要是香妃在皇宫里面作乱的话,皇后一定要严惩不贷,而且现在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就担心香妃在这个时候动手,毕竟,现在太子昏迷,谁能坐上皇位呢?” 张嬷嬷现在头脑十分清晰,分析的头头是道。 皇后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现在我们要看着香妃,绝对不能让香妃在这个时候加害皇上。” “嗯,娘娘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嗯,本宫现在没事了,你们且都回去吧。” “是。” 此时,宫女太子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想着刚才皇后的表情,还是有些恐怖的。 好在,皇后并没有发怒,这才保住了小命一条啊。 而此时的流奕辰正在张罗东西,毕竟有很多东西需要带过去,谁叫宋芷瑶现在昏迷不醒呢? 李世行此时得到消息也快速来到摄政王府,站在摄政王府门前苦苦哀求道;“摄政王啊,你就让我过去吧,我就想在远处远远的看太子一眼啊,真的,不骗你啊。” 流奕辰在院子里面并未出现,任由李世行在外面苦苦哀求,都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李世行却一直站在外面,一副,你不开门放我进去,我就不离开的样子。 摄政王府门前被李世行给堵住了,但是李世行完全不知羞的站在外面,一点都不害臊啊。 而苏聪对此头疼不已,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流奕辰,让流奕辰出个对策。 流奕辰看了一眼苏聪道;“这件事还需要本王教你怎么做吗?” 苏聪无奈的笑了笑;“不需要,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嗯,下去吧,记得把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全部都准备好了。” “是,那小的下去了。” 苏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而李世行还在外面站着,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啊。 苏聪每次出去都能看到李世行,李世行看到苏聪出来,便站在苏聪面前道;“你就让我见见摄政王吧,这一次我就过去看看太子,绝对不会惹事的。” 苏聪有些无奈的看着李世行道:“你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小的已经禀告过王爷了,但是王爷已经狠狠的拒绝了公子,公子还是算了吧,公子若是真的想过去的话不如就自己过去吧。” 李世行的脑袋顿时惊醒了;“你说的不错啊,我为什么要苦苦哀求王爷呢,既然王爷不愿意带着我过去,我就自己过去不就好吗?你瞅瞅我这榆木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都没有想起来,哈哈哈,多谢啊,多谢。” 李世行就这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苏聪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太子遇到李世行到底是福还是祸水啊。 李世行就这样喜滋滋的离开了。 而苏聪也开始准备流奕辰交代的事情。 就这样里里外外准备都准备了一天的时间,车上准备了不少的草药,想必这些都是给宋芷瑶准备的。 都是上好的药材啊。 想想还是流奕辰对宋芷瑶好啊。 就这样流奕辰带着队伍朝着边塞之地前去,路上不敢耽搁时间,毕竟宋芷瑶的时间已经不能在继续耽搁下去了,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第161章 同床共枕 此时,李世行也在队伍的后面静悄悄的跟随上去,经过苏聪的指使,李世行不通过流奕辰也能过去。 而在前面乘坐马车的流奕辰,很快就发现了后面的李世行,便问道;“李公子是怎么回事。” 苏聪听到流奕辰的声音,立即上前解释道;“启禀王爷,李公子一直想见太子,这不就在后面跟随着呢,想必这一次也带了不少的好东西,或许能帮得上太子。” “这个点子是你出的吧?” 苏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能算是小的出的,毕竟小的只是提醒了一下,谁知道李公子就能理会里面的精髓呢。” 流奕辰笑了笑,并未惩罚苏聪,毕竟苏聪说的很对,按照李世行对宋芷瑶的心思,这一次前去带的东西绝对都是上好的东西,对宋芷瑶想必也有帮助。 就这样,一行人快马加鞭的朝着边塞之地赶路,这一次有流奕辰坐镇,就连山匪都没有见到,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边塞之地,但是也浪费了半个月的时间。 而这半个月,宋芷瑶每天都在昏迷当中,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痕迹,这段时间都是宋锦睿在军营里面横行,凤将军也只能听命于宋锦睿。 宋锦睿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将士们的却是苦不堪言啊。 这些将士们都盼着宋芷瑶能够早日醒过来,这样,这样苦逼的生活就能结束了,但是看着宋芷瑶现在的样子,想要醒过来,却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想想还是有些为难。 杨清笪一直悉心的照顾着宋芷瑶,而曾潇斐一直在自责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抓紧,宋芷瑶就不会掉下去了。 每日都来宋芷瑶的房间里面看望宋芷瑶,看着宋芷瑶脸色苍白,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而军医就只能每天看望一下宋芷瑶的情况,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军医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宋芷瑶依旧在床上躺着,比来的时候有消瘦了不少,每天吃药都需要几个人帮忙,不然宋芷瑶连药都吃不下去。 流奕辰此时已经抵达边塞之地,韩将军那边立即收到了消息。 韩将军看着城镇里面生灵涂炭,好不容易整顿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又来一个摄政王?听说这个摄政王的手段极其残忍,不知道这一次来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韩将军在得知宋芷瑶从上面掉落下来,昏迷不醒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整天做梦都能笑醒了。 但是这一次得知摄政王来了,韩将军却笑不出来了,本来还想着,这顿时间爱休养生息的已经差不多了,可以继续攻打宋国了,打是现在看来,还是先行调查出来流奕辰的背景在说吧。 静观其变,按兵不动,才是最聪明的! 于是乎,流奕辰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军营里面。 宋锦睿前来迎接,后面还跟随着凤将军跟曾将军以及曾潇斐,杨清笪此时还在宋芷瑶的身边照顾着呢,自然没有时间来这边。 宋锦睿看着摄政王毕恭毕敬上前道;“见过摄政王,这一路上摄政王辛苦了。”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锦睿道;“嗯,现在太子怎么样了?” “太子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在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宋锦睿一副心痛的样子。 “嗯,你先带本王去看看太子。” “是,摄政王这边请。” 宋锦睿狗腿的带着流奕辰离开了。 剩下凤将军跟曾将军在原地站着。 “哎,也不知道摄政王来了,太子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性。” “摄政王一直英勇无敌,想必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曾将军拍了拍凤将军的肩膀道。 凤将军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在后面一直跟随着的李世行,此时气喘吁吁的刚过来,就看到人已经全部离开了?便来不及休息,立即上前追赶过去,生怕把自己漏下了。 流奕辰此时已经来到宋芷瑶休息的房间,看着宋芷瑶躺在床上有动不动,杨清笪在旁边照顾着。 杨清笪听到动静,起身道;“小的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挥挥手,示意杨清笪让开。 杨清笪便把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流奕辰此时走了上去。 流奕辰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芷瑶,脸色苍白,消瘦了不少。 “大夫。”流奕辰轻声呼唤道。 在后面的大夫立即上前,这个大夫还是流奕辰专门从京都带过来的,目的就是给宋芷瑶看病。 “小的在。” “给太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大夫立即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宋芷瑶,皱眉,为何会昏迷不醒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此时,大夫开始掰看宋芷瑶的眼睛,发现宋芷瑶的眼睛已经翻白眼了,完全没有意识了,在触碰一下宋芷瑶的手,宋芷瑶的手依旧是一动不动,最后给宋芷瑶把脉,脉搏平缓,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夫最后起身无奈的摇摇头,流奕辰便紧张的问道;“太子是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太子的身体各项都很好,但是一直昏迷不醒,想必是撞击到脑袋了吧。” “那如何医治?” “恕老朽医识浅薄,并不能帮助太子清醒过来,老朽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老朽无能为力,还请王爷责罚。”大夫便跪在流奕辰面前。 流奕辰皱眉,大夫竟然都看不出来吗? 此时,在后面一直紧跟过来的李世行,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冲了进来,冲到宋芷瑶窗前,哭泣道;“太子啊,你怎么能这样撒手人寰呢,你不能这样啊,太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李世行的手还在宋芷瑶的身上捶打着,宋芷瑶的身子都被锤的不吭声。 而杨清笪看着李世行的举动,心疼不已,立即把李世行给拉扯起来道:“李公子,你在这么锤下去,太子就算没事,也真的有事了。” 李世行这才不好意思的起来,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道;“我这不是看到太子病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吗?太子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杨清笪摇摇头。 李世行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面流落出来;“太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心人,就这样消失了吗?” 流奕辰在旁边已经看不下去了,便上前一把把李世行给拉扯起来;“李公子若是哭丧的话,便出去哭吧。” 李世行看到流奕辰,立即乖巧的擦拭了一下眼泪,恢复正常道;“这不是看到心爱之人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罢了,不过,无妨,这一次我也带来了一位高深的大夫,想必这个大夫能帮得上忙。” 李世行说完便拍拍手,在身后站着的大夫立即上前道;“老朽在。” “你赶紧看看太子是怎么回事。” “是。” 这个人跟刚才的那个大夫一样,看了看宋芷瑶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出一样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刚才那个大夫已经说出来了,现在需要的解决办法。”凤将军在旁边着急的说道。 大夫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道;“这些都是小事,老朽自然有办法让太子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在场的各位都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大夫。 大夫拍了拍胸脯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太子想必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定然能清醒过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杨清笪激动的看着大夫道。 大夫点点头;“当然都是真的,这些都是小事情,之前老朽还接待过一个,不用紧张。” “多谢,多谢。”杨清笪感激的看着大夫,这样宋芷瑶就能清醒过来了。 而宋锦睿却在旁边咬牙切齿,竟然还真的能醒过来?一个月,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只要这一个月的时间皇上死了,太子昏迷不醒,那自己还是名正言顺的皇上! 宋锦睿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宋芷瑶,就算你清醒了又如何?还不是本王的走狗?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嘚瑟。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高兴不已。 流奕辰听到这个结果,也松了一口气,现在让李世行赶来,也是一件争取的决定啊。 “嗯,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请你务必把太子就过来。” “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李世行此时也欣喜不已的看着大夫道;“这件事多亏你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李公子严重了,之前你帮助了老朽很多次,这一次自然也要老朽报答李公子了。” “没事,一码归一码,你的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嗯,那大家都散了吧,人太多了,对太子恢复也不好。” 大夫的这句话说完,在场的各位便转身离开房间,房间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还有杨清笪跟大夫了。 流奕辰刚出去,宋锦睿便笑着道;“摄政王这刚刚过来,想必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现在是否需要用膳,或者休息一下?” “本王的确有些乏了,膳食就不必了,休息一会便是。” “是,摄政王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摄政王这边请。”宋锦睿亲自带着流奕辰回到房间休息,而转身看着李世行,嫌弃道;“你来做什么?” “在下见过睿王。” “嗯。” “不知道在下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呢?”李世行彬彬有礼的看着宋锦睿道。 宋锦睿现在自然不能发作,看着李世行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你的房间就让侍卫带你去便是,这一路你也累坏了,是否需要用膳呢?” “膳食就算了,在下带了不少吃穿用的,就不劳烦睿王了,睿王给安排一个住处便是。” “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带着李公子去房间。”宋锦睿随便指了一个侍卫道。 侍卫一脸懵逼的看着宋锦睿;“王爷,小的不知道房间在哪里……这……” “你不知道房间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安排吗?这点小事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安排不成?” 侍卫顿时不敢吭声,默默的点头,带着李世行离开了。 李世行在侍卫的身后小声问道;“平时睿王都是什么样子的啊?” “睿王对我们都挺好的。” 侍卫自然不敢说实话了。 李世行却眼尖的发现;“我却觉得睿王对你们并不好啊,但是你们的事情在下的确不好插手,罢了,你随便带我去一个房间便是,我不挑剔的。” 第162章 清香 侍卫感激的看着李世行;“多谢李公子体谅,前面请。” “嗯。” 侍卫带着李世行来到一间房间,看着还算不错,李世行也没有嫌弃的意思,便就这么居住下来了。 流奕辰的房间里面却聚集了不少人,曾潇斐,曾将军,还有凤将军都在里面,唯独没有宋锦睿。 流奕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看着三个人道:“你们不必惊慌,随便坐。” 曾将军摇摇头道;“微臣站在这里便是,不知摄政王叫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有什么吩咐的事情,找你们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太子为何会变成这样子,可调查清楚了吗?” “启禀摄政王,这件事已经调查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热气球的绳子不结识,断裂了,这才让太子从上面掉落下来。”曾潇斐此时回答道。 流奕辰点点头;“那你们的绳索可有问题?” “我们的绳索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有太子的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曾潇斐道;“对于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曾潇斐不解的看着流奕辰;“摄政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曾潇斐顿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曾将军看着曾潇斐为难的样子道;“摄政王……” 曾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流奕辰给打断了:“本王是在问曾公子,而不是你,曾将军。” 曾将军只好闭口不言。 看了一眼曾潇斐。 曾潇斐这才缓缓开口道;“在下觉得这件事不满意。” “为何?” “当时在下是跟随太子一起前去的,绳索明明都很结实,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太子的绳索就出现了,而且太子乘坐的热气球还是第一个制作出来的,其中的认真程度都比其他几个好,而且……但是在下看到太子热气球上面的绳索明显被人割断了一些……但是热气球在掉落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燃烧殆尽了,就算想要调查,也跟本找不到出口,因为证据已经没有了。” 曾潇斐说完这句话松了一口气,而曾将军看着曾潇斐无奈的摇摇头,说就说了吧。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很不错,这个结果本王也不满意,所以现在交给你去调查,你能调查出来事情的真相吗?” 曾潇斐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奕辰道:“王爷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嘛?” 曾潇斐立即摇摇头;“是在下逾越了。” “好了,今日叫你们前来,便是为了询问这件事,既然已经寻问清楚了,你们便各自回去休息吧,等事情结果出来之后在做定夺。” “是。” 此时,所有人这才默默的离开。 刚出去曾将军就拉着曾潇斐道;“这件事你要注意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曾潇斐拍了拍曾将军的肩膀道;“父亲,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曾将军还是有些不舍的看着曾潇斐;“嗯,我们都要平安的回去。” “好。” 凤将军看了看曾潇斐跟曾将军的互动,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 而在屋子里面的流奕辰看着苏聪道;“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这个小的不敢妄下定论。” “无妨,你且说说,你心里的想法便是。”流奕辰轻抿一口茶水道。 苏聪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小的觉得这件事最有可能的便是睿王了,毕竟睿王跟太子一直水火不容,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呢?” 苏聪说完便乖巧的站在流奕辰的身后,等待着流奕辰的回答。 流奕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你觉得下一步睿王会做什么呢?” “这个小的不知。” “不,你知道。” “小的不知……”苏聪有些为难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茶水道;“苏聪你变了,当初你可是直言不讳的啊。” 苏聪苦笑一声;“王爷折煞小的了,小的……” 苏聪的话还未开口,便被流奕辰的一个眼神吓回去了,立即开口道:“想必睿王下一步便是大夫了,大夫能用一个月的时间救醒太子,大夫便是睿王现在最大的威胁。” 流奕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不愧是在本王身边的人,后面的事情不需要本王交代了吧?”流奕辰一副悠闲的样子道。 苏聪点头称是;“是,小的定会办好。”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流奕辰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啊,直接把事情全部交代出去了,自己则在屋子里面等待消息便是。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 曾潇斐那边毫无进展,毕竟没有任何线索,根本无从调查,而苏聪那边也是毫无进展,大夫那边已经派人盯着了,但是都未曾发现有人靠进,只好继续盯着。 宋芷瑶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倒是韩将军那边热闹了起来,这段时间不断传来宋国军营的消息,宋国现在照应不暇,想必没有时间理会自己了,那岂不是是发起进攻的好时机吗? 韩将军的嘴角轻扬起来,不就是摄政王吗?有什么好害怕的,照样把你打的屁股尿流! 此时,韩将军已经开始悄悄的进行了。 流奕辰今日跟往常一样,坐在庭院里面喝着茶水,一点都不像打仗的样子。 此时暗处的一个人悄悄的盯着这一切,流奕辰嘴角轻扬,手中多出来一块石头,朝着暗处丢了过去。 正中此人下怀。 流奕辰这才开口道;“在暗处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出来了吧?” 暗处的人大吃一惊,想要逃跑,但是哪里是流奕辰的对手,流奕辰一息之间来到此人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此人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要在派人来了,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毫不留情!” 流奕辰说完,手多出来一把匕首,朝着一个地方刺了过去,那个地方瞬间掉落出来一个尸体……直接封侯。 地上坐的此人不敢吭声。 流奕辰挥挥手;“行了,起来吧,赶紧回去报信吧。” 此人这才慌忙的离开。 流奕辰的院子里面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些烦人精总算离开了。 而此人回到韩将军身边把这件事告知了韩将军,韩将军大吃一惊;“你说,摄政王知晓我们的人在哪里?” “是,摄政王武功高强,想必将军派过去的人早就已经被发现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声张。” “没有想到啊,摄政王竟然还是一个武林高手,行吧,那你们把人全部撤回来吧,看来,战争的事情还要在从长计议了。” “将军,太子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清醒过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是的。” “一个月的时间又如何?说的好像太子醒过来,我就害怕了一样,无妨。”韩将军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此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韩将军便会挥手;“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 韩将军看着宋国军营的方向,看来,这个摄政王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对付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宋国军营这段时间也算是清静了不少,曾潇斐一直在忙碌调查,起码敌军眼线都消失了…… 敌军的眼线消失之后,韩将军就更加不敢擅自行动了,生怕惊扰到了摄政王,毕竟摄政王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些眼线,就足以证明,摄政王不是白叫的,人家的确是有这个本事,这一点倒是让韩将军老实不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太子昏迷,便是自己发起进攻的最好时机啊,难不成就眼睁睁的错过这么好的时机吗? 这样的机会可是求之不得啊。 韩将军开始陷入思考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一名将士走了进来道;“启禀将军,投石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攻打。” 韩将军点点头;“这一次一共损失了多少投石机。” “损失了十台投石机。”将士在说的时候,心明显的沉痛一下,要知道,这些投石机是多么的珍贵啊,现在就这样被燃烧殆尽了。 韩将军应了一声:“知晓了,你且下去吧。” “是。”将士刚转身离开,却被韩将军再次叫住道;“回来。” “是,不知将军还有何吩咐?” “你觉得现在是攻打的好时机吗?” 将士顿时愣住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想到韩将军会问自己这样的话。 将士立即毕恭毕敬道;“启禀将军,小的一切都听从将军的命令。” 韩将军挥挥手;“起来说话,现在是本将军问你,现在是否适合发起进攻,如果不适合的话,你便说一个理由,如果适合的话,你也说一个理由。” 将士有些为难的看着韩将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这不是在逾越了吗? 韩将军似乎知道将士在想什么,便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本将军会惩罚你,你且大胆的说,就算是说错了,本将军也不会怪罪你的。” 将士只好硬着头皮道;“启禀将军,现在宋国太子正在昏迷之中,定然是攻打的好时机,毕竟太子的作战将军也见识过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将士分析的头头是道,韩将军默默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很有道理,行,这件事就这么办,你且下去准备吧。” “是。” 韩将军的内心一直都是这么决定的,但是现在不过是需要找一个由头罢了,现在由头有了,自然可以攻打了。 此时,军营里面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宋国军营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流奕辰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惊慌,倒是凤将军有些慌乱道;“摄政王,我们的兵马有些少,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要不,现在带着太子赶紧撤离吧。” “不必惊慌。”流奕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 凤将军看着流奕辰的样子,的确是没有一丝丝的惊慌,但是现在不惊慌,什么时候惊慌啊,难不成要敌军过来了在惊慌吗?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摄政王,这以多打少该如何攻打啊?”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你且照顾好太子便是。” “可是……” 流奕辰抬手制止,凤将军这才只好闭口不言。 转身离开了。 而宋锦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笑一声:“现在都是摄政王在坐镇,本王知道这个消息又如何呢?还不是在后面打打下手罢了。” 第163章 幼稚的套路 “可是王爷,现在终归是要表态啊。”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要表态,行吧,现在本王心情还算不错,去摄政王那边看看也无妨。” 宋锦睿说完便带着侍卫来到流奕辰的房间里面,看着流奕辰在房间里面坐着,一副悠闲的样子。 “在下见过摄政王。” “原来是睿王来了,快快请起。” “多谢。” “随便坐吧。”流奕辰指着身边的位置道。 宋锦睿也不客气,直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去道;“今日找摄政王是有一件事要禀告。” “哦?什么事情?” “敌军要来攻打我们,想必这件事摄政王已经知晓了吧?” “本王已经知晓一二,怎么,难不成睿王现在有好点子了吗?” “自然没有,这不是一切都仰仗着摄政王嘛,只要是摄政王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会帮助摄政王完成的,还请摄政王尽情的吩咐在下。” 流奕辰点点头道;“现在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劳烦睿王,还希望不要嫌弃麻烦才是。” “怎么会嫌弃麻烦呢,摄政王吩咐的事情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自然要亲力亲为了,还请摄政王吩咐。”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段时间大家都躲在屋子里面不要行动便是。” 流奕辰的这句话刚说出来,宋锦睿就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出去呢? “不是,摄政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宋锦睿有些疑惑的问道。 流奕辰则看了一眼宋锦睿道;“没什么意识,你就按照字面意思吩咐便是,日后我们在城镇里面白天不许出去,晚上的时候也不许出去,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士兵们也不许出门,给你一天的时间,给大家分配好粮食,等本王告知你们能出来的时候,在出来。” 流奕辰解释完之后,宋锦睿就更加的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吗? “摄政王,你是认真的那?”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锦睿道;“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嘛?” 宋锦睿摇摇头;“并不是。” “嗯,本王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就直接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便是,到时候你便会知晓,本王用意何在。” “是。” 宋锦睿一头雾水的离开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摄政王吩咐的事情还是直接照做便是。 于是,宋国军营里面开始沸腾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些人的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但是并没有人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再加上宋锦睿在军营里面的名声,这些人虽然好奇为什么,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纷纷都躲在屋子里面不出去,整个宋国军营安静了下来,外面空无一人。 就连摄政王都在屋子里面闭门不出。 门外站着的士兵也悄悄的离开了,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样。 而在床上躺着的宋芷瑶,此时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的迹象。 此时,站在流奕辰身边的苏聪有些好奇的问道;“王爷为何要这样做?” 流奕辰轻轻拿起手中的茶杯道;“你相信空城计吗?” 苏聪摇摇头;“小的是第一次听说,不知。” “嗯,到时候你便知晓了。”流奕辰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说道。 苏聪只好默默点点头,退居身后。 而这个消息已经被敌军发现了。 士兵火速禀告韩将军,韩将军有些疑惑的看着士兵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士兵点点头;“千真万确,小的已经在外面恭候好长一段时间了,都没有发现城镇里面有一个人活动,刚开始会的时候小的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但是经过这两三天看,是真的没有人了,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韩将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顿时愣住了随后思考了一下道;“你现在继续去观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士兵便这样匆匆的离开了。 韩将军则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士兵送回来的信息,皱眉;“这么会有这种事情呢?不行,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于是,韩将军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前方走了过去,经过半个时辰,总算是抵达地方了,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城……真的跟士兵说的一模一样,里面没有一丝丝的灯光,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好像是一座死城。 韩将军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多疑了,还是里面有诈? 就这样韩将军在外面盯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好转身回去。 翌日,韩将军整装待发,直接带着军队来到了敌军城门之下,这一来不要紧,看着紧关的城门,城墙之上这一次竟然也没有人把守了? 韩将军只好在下面叫喊道;“你们难不成是害怕了吗?你们有本事出来啊?” “……” 里面鸦雀无声,并没有人回应。 而在暗处躲着的流奕辰等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外面。 现在跟他们打斗完全是不明智的决定。 此时,流奕辰缓缓开口道;“你们不必惊慌,他是不会进来的。” 宋锦睿看着触目惊心,这边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啊,若是他真的就这么冲进来了完全就是瓮中捉鳖啊。 这完全就是一场豪赌。 若是成功了,也还算好,能够拖延不少时间,但是若是失败了呢? 完全不敢想象啊。 宋锦睿有些担忧的问道;“摄政王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你也觉得这样冒险吗?” “对啊,这样太冒险了,若是他真的带着人冲进来了,我们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本王其实也觉得有些危险,但是有感觉很对,所以过来尝试一下。”这个计谋还是在宋芷瑶给流奕辰的那本书上记载的,当初看的时候有些惊心,现在更惊心! 不过,流奕辰还是选择相信了宋芷瑶,宋芷瑶每次都能做出来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为何自己就不成呢? 现在完全就是在豪赌。 宋锦睿听到流奕辰的这句话,更是吓的不敢说话了。 合着这件事流奕辰本人也是没有任何把握啊,这岂不是在开玩笑嘛? 凤将军跟曾将军在旁边听的也是触目惊心,刚刚自己都听到了什么?竟然还能这样吗?但是摄政王下的决定,想必还是有些依据的吧…… 宋锦睿此时开口问道;“不知摄政王是依据什么?”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锦睿道;“如果现在本王告诉你的话,想必你会吓的不轻,本王还是不告知与你了,免得你受惊吓。” 宋锦睿感觉听到流奕辰的这番话就已经受惊吓了,后面的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只能撇撇嘴,不再开口,静观其变吧,反正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无论说什么也挽回不了啊。 此时,韩将军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不,应该说没有任何举动……嗯,对,就没有任何举动……因为里面根本连个人都没有! 韩将军叫喊了许多遍,依旧没有人回应,此时,有人走到韩将军身边道;“将军,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要不我们派个人进去看看如何?” “你说的不错,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你且派人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你们几个跟我来。”士兵随便叫了几个人跟随着自己来到了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便合力推开,畅通无阻啊!里面一点阻拦都没有。 门推开之后,这些人顿时愣住了,本以为里面多多少少应该关上?然后给个阻拦什么的,但是这也太轻松了吧? 士兵有些怀疑的看着韩将军,韩将军则挥挥手,示意将士们进去。 将士们只好推开大门,韩将军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样貌。 里面空无一人,街道上面干干净净,偶尔会出现一个纸团在地上飞来飞去,迎风而起。 韩将军皱眉,士兵此时已经走了进去,眼睛还在四处观望,但是一直都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利箭出来,好像十分的安全。 士兵便大声喊道;“将军,里面没有一个人,而且十分安全,将军现在是否进来?” 韩将军摇摇头唯恐有诈:“不,越是这么安静,越是感觉有诈,你们快些回来。” 韩将军的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里面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士兵回到韩将军身边道;“将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为何不进去啊。” 韩将军摇摇头:“越是安静越是危险,好好的一个城镇怎么能说说没人就没人了呢?而且为什么会直接放弃防守,指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若是我们现在就进去的话,这个东西就会直接出来攻击我们,到时候我们便是瓮中捉鳖!想走都走不掉。” 韩将军一顿分析猛如虎,士兵恍然大悟的看着韩将军道;“将军说的没错,是小的没有考虑周到,还请韩将军责罚。” “没事,你能进去已经实属不易了,好了,现在我们便回去吧。” “是。” “回去!” 韩将军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全部返回去,但是这些士兵都好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这样直接离开了呢?难不成真的有诈吗? 但是韩将军都决定的事情,自然不敢多问。 便带着东西回去了。 而在暗处的流奕辰看着韩将军的离开,嘴角轻扬,没有想到宋芷瑶的办法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是前所未闻,但是能实用就很不错了,由此可见,宋芷瑶果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宋锦睿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将军离开;“这样就离开了?里面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就不进来看一看吗?” 流奕辰起身道:“这便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睿王,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你且好好学习吧。” 宋锦睿愣在原地,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自己学习的地方的确还有很多呢。 凤将军跟曾将军也是目瞪口呆啊,这样的事情还是一次见到,今日跟随在摄政王身边果真是见识不少啊。 怪不得皇上对摄政王如此毕恭毕敬,有这样的才学跟胆识,谁都要毕恭毕敬,毕竟这样的人才不多的啊,能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何乐不为呢?而且摄政王对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也不感兴趣,这可不就是完美吗? 翌日。 整个城镇里面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恢复了往常。 第164章 咋回事 而韩将军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看着侍卫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等我们离开之后,里面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正是,小的看的清清楚楚,城镇里面的人瞬间就出了,城门还关上了呢。” 韩将军瞬间恍然大悟:“果真在城镇里面等着我们呢,我们当时若是真的进去的话,岂不是刚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士兵则继续说道;“可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好像是从屋子里面出来的,而且身上没有一件是作战用具,好像是在屋子里面养着一样,大家在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士兵的这句话说出来,韩将军的脸面顿时挂不住了,自己若是真的算错了,那岂不是很丢人? 韩将军盯着士兵道;“本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里面的人在埋伏,你知道吗?”士兵立即点点头;“小的明白,里面的人在出来的时候,手上都拿着刀!” 士兵的转变让韩将军十分满意,韩将军拍了拍士兵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错,值得表扬,回去吧,继续看着,若是有什么行动,立即禀告一下。” “是。” 韩将军挥挥手士兵便火速的离开,不敢在韩将军的身边在逗留了,生怕韩将军反悔了。 此时,韩将军想着刚才士兵的那番话,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算错了吗?若是真的算了,那这个摄政王果真是有些本事啊,把人心抓的紧紧的,能够洞穿人到底在想什么。 想想还是有些恐怖的,但是战争的时候也不能就这样拖延下去啊,若是在拖延太子岂不是就要起来了,可是现在韩将军也没有胆量在杀过去了,指不定摄政王还有准备在等着自己过去呢。 翌日。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果真比平时好了一些,杨清笪还在宋芷瑶的身边时刻的照顾着宋芷瑶。 此时,流奕辰刚进去,杨清笪就立即起身道;“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挥挥手,示意杨清笪出去,但是杨清笪有些为难的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这……小的想留在太子身边照顾太子。” “不必了,现在本王有些话,想要单独跟太子说,你难不成是想偷听吗?” 杨清笪吓的立即跪在地上;“小的不敢。” “既然知道不敢,那你还不赶紧出去守着,等会若是有人进来了,拦着。” “是。” 杨清笪虽然有些担心宋芷瑶,但是现在宋芷瑶昏迷,想必流奕辰也不能做什么事情吧,于是就安心的离开了,此时,流奕辰站在宋芷瑶面前,看着宋芷瑶沉睡的容颜,心如刀割,宋芷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现在总算能好好的看看你了。 流奕辰坐在宋芷瑶的床前,看着昏睡的宋芷瑶轻声道;“你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现在本王要亲自看一看了。” 流奕辰说完这句话,并未发现宋芷瑶的手指动了一下,而是直接把手放在宋芷瑶的胸前,平坦,不像是女孩子,但是这一点并不能让流奕辰打消念头,而是直接轻轻解开宋芷瑶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扒开,看着宋芷瑶的褥衣,手指停顿了一下。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在这里拔宋芷瑶的衣服?若真的是男子的话,那岂不是自己的感情付之东流吗?但是若是女子的话,那自己岂不是…… 流奕辰开始犹豫了,把手放在宋芷瑶的褥衣面前,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此时,流奕辰犹豫片刻,无论是死是活,总是要有一个交代的。 流奕辰便掀开宋芷瑶的褥衣,上面竟然还有一层衣服! 流奕辰看的清清楚楚! 宋芷瑶的胸前裹着一层布,那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宋芷瑶的身份如何。 流奕辰的心中窃喜,总算是没有付之东流,便小心翼翼的把宋芷瑶的衣服整理好,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此时,流奕辰便从屋子里面出去了,在外面站着的杨清笪看不出来流奕辰的喜怒,在流奕辰离开之后,杨清笪立即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宋芷瑶,松了一口气,衣服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也不知道流奕辰到底跟宋芷瑶说了什么。 杨清笪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流奕辰对宋芷瑶的态度,想必也是支持宋芷瑶的,这样日后皇位有唾手可得了,但是现在不知道,宋芷瑶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啊。 距离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一次敌国倒是没有来犯,而是乖巧的在军营之中休养生息,这也给宋国军营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士兵们都唯流奕辰马首是瞻,毕竟流奕辰的丰功伟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些人在见识到流奕辰的丰功伟绩之后,现在流奕辰让这些士兵做什么,这些士兵马不停蹄的便开始去做。 此时,流奕辰看着军营上上下下一副颓废的样子,皱眉,这个样子,怎么能战胜敌军呢?而且……敌军现在粮草不足,宋国这边粮草充足,根本不用担心粮草的事情,唯一能攻破敌军的办法便是从敌军的粮草上面下手! 于是,流奕辰便开始想着对策,时不时的去宋芷瑶的房间看上一看,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果真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担心的心思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李世行这段时间倒是一直追随在宋芷瑶身边照顾宋芷瑶,就算想在宋芷瑶的身上下手,想必也有些困难啊。 这一点,流奕辰便放松了警惕。 而另一边,皇宫里面开始热闹起来了。 宋景和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香妃跟皇后便上前照顾宋景和。 香妃在背地里开始动手脚了,但是全部皇后给拆穿了,有的时候,宋景和看着香妃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了,香妃心惊,现在必须稳当一些,若是在这么下去,宋景和定然会废了自己的,于是,就只好收手,但是……宋芷瑶距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可如何是好,睿儿也不能等待很长时间了啊。 此时,香妃便在皇宫里面暗自动手,皇后便处处维护着宋景和,宋景和现在虽然是病了,但是却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平时自己对皇后并不是很好,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守护自己的却是皇后。 宋景和此时靠在床上,看着皇后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皇后微愣,随后看着宋景和摇摇头道;“皇上说这句话就严重了,妾身在皇上的身边并不觉得委屈,皇上给妾身最好的身份,地位,妾身已经知足了。” 宋景和叹了一口气:“朕的确是给你最好的身份,地位,但是朕并没有给你感情啊,是朕辜负了你。” “没事的,皇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些妾身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在皇后的眼中,只有皇位才是自己想要的! 至于宋景和对皇后来说,都无所谓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跟宋景和说的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不像是当初的少女了。 宋景和轻轻拉着皇后的手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是委屈你了,朕现在时日无多,不知道皇后还想要一点什么,朕都满足你。” 皇后摇摇头;“妾身并不要什么,只想在最后的时光留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即可。” 宋景和听到皇后的这番话,心中更是愧对皇后啊,但是皇后的内心却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宋芷瑶都能给自己拿过来,何必在这里委曲求全呢? 宋景和看着皇后的脸颊,轻轻触碰了一下道;“没有想到,你我都这么大了。” “皇上现在还年轻呢,就不要乱想了。” “若是朕现在一命呜呼了,现在太子有昏迷不醒,这个皇位……” 说到重点上了,皇后立即精神起来道;“国家不可一日没有皇上,现在太子昏迷不醒,若是这个时候皇上真的去了……那皇位自然是落到睿王身上,不过皇上放心,妾身一定会照顾好睿王的,在说了,现在皇上只不过是小病罢了,太医能医治好的,皇上就不要惊慌了。” 宋景和摇摇头;“朕的身子,朕自己心里清楚,时日无多了,但愿这段时间太子能够清醒过来吧。” “皇上,你……”皇后故作吃惊的看着宋景和道。 宋景和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对宋锦睿疼爱有加,这个时候竟然说要把皇位给宋芷瑶,怎么算都不对劲啊。 宋景和轻轻抓住皇后的手道;“这些年朕对睿王疼爱有加,那是因为皇位可能不是他的,所以朕愧对睿王啊,哎……希望日后太子登上皇位之后,能够好好的对待睿王,这样也算是两兄弟之前的恩情了。” 皇后顿时愣住了,因为这样的情况,之前皇后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事怎么回事? 宋景和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但是,皇后脸上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顺着宋景和的话说了下去。 “皇上你就放心吧,他们两兄弟无论是谁当上了皇上,都会和平相处的。” “但愿如此吧,咳咳,朕现在有些累了,你且先行下去休息吧。”宋景和挥挥手,示意皇后下去。 皇后便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刚出去之后,皇后便开始调查这段时间宋景和到底都见了谁,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宋景和都对宋芷瑶的事情不闻不问,现在病危了,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这中间定然有什么秘密! 皇后为此开始调查起来,而香妃还在背地里动手脚。 转眼之间,十天过去了,距离宋芷瑶醒过来只有五天的时间了,此时,宋锦睿在外面看着屋内的一切,李世行时时刻刻都在宋芷瑶的身边,就算宋锦睿想要靠进宋芷瑶都不曾,更别说是动手脚了,而大夫那边更是森严啊!流奕辰都派人专门看着,想要动手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更换药材,宋锦睿也想过的,但是……一样的,都失败了,完全就是在白日做梦! 眼看着宋芷瑶就要醒过来了,宋锦睿开始着急起来,在原地转悠着。 大夫端着药水来到宋锦睿面前道;“睿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宋锦睿的眼神立即看着大夫手中的汤药道;“这不是闲着无趣,随便走走,大夫又给太子送药呢?要不,本王亲自帮你送过去吧。” 大夫立即收回来道;“这个可是太子的用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老朽还是亲自送过去吧。” 第165章 加把劲 “嗯,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请求了,你且快些去吧。”宋锦睿虽然是想在药中动手脚,但是……大夫未免太警惕了,根本不给自己动手的机会啊。 此时,大夫刚走几步,肚子开始巨疼起来。 手中的药碗差点没有端稳,宋锦睿眼疾手快的看到,立即上前把药碗给端住了,并且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没有摔下去,若是这么摔下去了,岂不是浪费了。” “睿王,还是你送过去吧,老朽可能是吃坏肚子了,现在有些难受,快要忍不住了……” 大夫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不仅如此,后面竟然还放出一个屁? 宋锦睿还没有说话呢,大夫就一溜烟的离开了,剩下宋锦睿端着药碗在原地站着。 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宋锦睿看着手中的药碗,看了看四周,无人,便悄无声息的把粉末放在了汤药之中,轻轻搅拌了几下,便端着过去了。 此时,宋锦睿来到房间里面,看着宋芷瑶跟李世行都在,便开口道;“药来了。” 李世行转身看着宋锦睿道;“没有想到竟然是睿王亲自送过来,受宠若惊啊。”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就本王有些空闲的时间,这不,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大夫,大夫闹肚子,便只好本王亲自送过来了,药要趁热喝,现在赶紧给太子喝下去吧,这样太子也能尽快的醒过来。” 宋锦睿把药碗送到李世行的手中道。 李世行点点头;“多谢睿王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子毕竟也是本王的兄弟,快些喂下去吧。” “嗯。” 李世行此时便端着药碗来到宋芷瑶身边,杨清笪帮助李世行把宋芷瑶搀扶起来,半靠在床上。 而宋锦睿却在旁边盯着这一刻。 准备好一切之后,李世行这才端着药碗坐在宋芷瑶面前。 刚舀出来一勺子,打算喂进去的时候,外面有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道;“启禀睿王,李公子,现在摄政王有请。” 李世行手中的药水刚刚送到宋芷瑶的嘴边,此时便收了回来,宋锦睿暗自恼怒,但是并为表现出来。 便问道:“不知摄政王现在召集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摄政王并未说,小的也不清楚,但是摄政王说了,现在立即过去,不能耽搁。” 李世行放下药碗道;“哎,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呢,没有看到我在照顾太子嘛,真的是,走吧,睿王,我们赶紧过去吧,若是在过去晚一点的话,指不定摄政王都要惩罚我们了。” 宋锦睿看了一眼汤药道;“现在我们若是都过去了,那谁给太子喂药啊,药效过了可就不好了。” 杨清笪此时站出来道;“小的会亲自给太子喂药的,有劳睿王担心了。” 宋锦睿这才点点头道;“嗯,如此甚好。” 宋锦睿等人离开之后,杨清笪看着这一碗汤药直接倒在了旁边的花篮里面,从新给宋芷瑶熬制一碗出来,这才给宋芷瑶喝了下去。 而另一边,流奕辰把人全部召集起来道;“今日呢,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大家。” “摄政王请明说。” 流奕辰点点头,看着宋锦睿道;“睿王,现在你觉得我们能战胜敌军吗?” 宋锦睿顿时哑然,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这个……本王也不清楚。” “说。”流奕辰仅仅是说出一个字,宋锦睿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便咬牙道;“本王觉得,我们将士们略少,若是真的跟敌军打起来的话,我们可能没有胜算。”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这句话不错,我们若是真的跟敌军打起来的话,的确是没有胜算的,但是你要想知道,我们就算没有胜算!我们也不能认输!你现在可知晓,以少胜多的办法有多少。” “这个……”宋锦睿顿时哑然,这个办法,谁能知道啊。 流奕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宋锦睿是一问三不知了,那就没有必要在宋锦睿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于是把视线转移到凤将军的身上道;“凤将军,不知道你可否知晓?” 凤将军此时被点名站出来道;“以少胜多的实例并不少,但是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还是有些困难的。” “嗯,你说的不错,以少胜多的实例并不少,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为何就有些困难呢?粮草充足,备药充足,除了人数略少之外,本王并不觉得我们会输。” 曾将军立即狗腿子的开口道;“摄政王说的不错,我们现在除了人少是劣势之外,剩下的我们便全部都是优势,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是有胜算的,不过,我们的人数过少,硬碰硬那是肯定不行的,我们要智取。” “没错,曾将军分析的很透彻,我们要智取,现在敌军的粮草已经不充足了,跟我们消耗起来,肯定麻烦,他们要么段时间内去寻找粮草,要么就赶紧把我们攻打下来,现在,你们派人去看着敌军的动向,若是有人去搜集粮草的话,就立即拦截下来,记住要智取,若是没有人去搜集粮草的话,我们的人便紧紧的守着城镇,你们几个去把太子之前研究的那个炮弹给研究出来!在制作出来一些,到时候会派上用场的。” “可是那些材料,并不多了,想要在研制出来,想必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宋锦睿此时开口道。 流奕辰直接撇了一眼宋锦睿道;“怎么,睿王觉得,我们现在就已经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准备吗?”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睿王的意思本王心里清楚,就不要再解释了,睿王就按照吩咐去做吧,准备一些油桶过来,方在城墙之上。” “为何?”宋锦睿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道。 流奕辰撇了一眼宋锦睿;“为何?这点小事都不知晓为何吗?” 曾将军此时在旁边立即解释道;“睿王,在城墙之上放油通是因为担心敌军从城墙之上杀上来,放上一些油桶的话,便可以到时候扔下去,点燃,这样敌军就很难攻打上来了。” 曾将军解释之后,宋锦睿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本王岂能不知道为什么!” 曾将军只好闭口不言。 宋锦睿拂袖离开。 流奕辰无奈的摇摇头,宋锦睿的性格,不适合,不适合啊。 还是宋芷瑶适合,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适合不适合了。 流奕辰把事情全部吩咐下去之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道;“现在有的忙了,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流奕辰对着空气道,此时空气之中出现一个人,那便是一直并未开口的曾潇斐,刚刚出去便折了回来。 “启禀王爷,你让在下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 曾潇斐便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流奕辰,流奕辰默默的点点头,没有想到曾潇斐还有这种本事,毕竟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要调查一个人是很困难啊。 这个曾潇斐竟然利用这种办法把宋锦睿给钓出来了,也是实属不易。 流奕辰对曾潇斐刮目相看道;“没有想到你能调查出来,这件事保密,谁都不能知道,知晓吗?” “在下知晓。” “嗯,下去吧。” “那这件事……” “不用调查了,太子快醒了。” 流奕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对自己说的,宋芷瑶快醒了,终于快醒了。 等待这一天不知道等待了多少时间了。 就这样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宋芷瑶的房间里面,此时站了不少人,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宋芷瑶的窗前,因为今日便是宋芷瑶醒过来的日子。 大夫大汗淋淋的看着各位,不就是要醒过来了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杨清笪更是紧张的问道;“公子,今天真的能醒过来吗?” 大夫拍了拍胸脯说道;“当然能醒过来了,这些都是小事,不成问题的,而且,你们看现在太子的脸色是不是好了很多?”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宋芷瑶的脸上,果真比当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流奕辰此时上前道;“既然太子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那太子现在为何还没有醒过来。” 大夫停顿了一下道;“其实,太子要真的醒过来,还需要一个刺激点,就是老朽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个刺激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杨清笪顿时愣住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杨清笪委屈的看着大夫道;“那现在改如何是好?” “这个,容老朽好好想想,或者说你们可以说一些刺激太子的话,太子若是听到了,便会想起来了。” 杨清笪立即蹲在宋芷瑶身边小声道;“公子,你快醒过来吧,你若是在不醒过来,小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杨清笪在宋芷瑶的身边说了半天,宋芷瑶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清笪此时看着大夫道;“现在怎么办?太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要不,我们挨个上去试试,说不定太子就醒过来了,大家都说一些对太子刺激的话便是。” “嗯。” 此时,所有人都挨个蹲在宋芷瑶身边,开始说话。 就连宋锦睿也装装样子的走到宋芷瑶身边,在宋锦睿的耳边说道;“你若是在不醒过来,皇位便是本王的了。” 本以为这句话对宋芷瑶还有一些作用的,可是谁知道,这话说出来,宋芷瑶无动于衷,看样子,自己下的药是有些作用了。 此时,所有人都说的差不多了,宋芷瑶依旧没有醒过来,就剩下流奕辰还没有说。 流奕辰挥挥手,所有人道;“你们暂且出去吧。” 所有人都微愣,为什么还要出去呢,但是流奕辰的命令,这些人还是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面就剩下流奕辰跟宋芷瑶。 流奕辰此时坐在宋芷瑶面前道:“你现在是否能听到本王的话?”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无动于衷,便继续说道;“你听不到本王说话也无妨,但是你的身份已经被本王知晓了,你说,是不是啊,公主?” 流奕辰的这句话刚说完,躺在床上的宋芷瑶果真动了一下,这个还真的是宋芷瑶的软肋啊。 流奕辰看到之后便继续说道;“你若是不想被揭穿身份的话,就赶紧醒过来吧,这样本王就不会揭穿你的身份,并且帮你隐瞒,若是你还昏迷不醒的话,那本王就没有必要帮你隐瞒身份了,毕竟你都是将死之人,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但是可怜了你的母亲,皇后啊,精心计划了这么多年,功亏一篑,哦,对了,还有,太子府上上下下,都要陪葬!” 第166章 解释一二 流奕辰说的倒是轻松,但是执行起来还是有些血腥的。 此时,在床上的宋芷瑶,手指开始动了动,流奕辰看到之后,继续在耳边开始轰炸起来。 宋芷瑶动的频率更加快速了。 就这样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宋芷瑶,此时微微的睁开眼睛,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宋芷瑶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接受不了。 轻轻呢喃道;“水……” 流奕辰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很长时间,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上前把水送到嘴边,轻轻抱起宋芷瑶的身子,把水给宋芷瑶喂了下去。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道;“多谢摄政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奕辰把宋芷瑶放在床上道:“你昏迷不醒,皇上担心你的安危,并未担心边塞的事情,便派本王前来帮助。” “多谢摄政王。” “无妨,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的,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宋芷瑶刚才隐隐约约听到流奕辰的那些话,但是现在流奕辰就再自己面前,有些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宋芷瑶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迷茫。 现在装傻便是最好的结果,流奕辰果真没有询问宋芷瑶其他事情,而是关心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总算醒过来了,各位都已经久等了。” 宋芷瑶此时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流奕辰道;“多谢摄政王关心。” 流奕辰轻轻点头,大声道;“太子清醒了。” 外面的人立即冲到屋子里面,看着清醒过来的宋芷瑶道;“太子你总算醒了。” “太子,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担心你吗,太子,这段时间我一直照顾你,现在你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 李世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宋芷瑶,别提多激动了。 而杨清笪身为侍卫自然是站在人群身后,透过缝隙看着床上的宋芷瑶,心中总算是放下来了,宋芷瑶总算是醒过来了,这段时间没有辜负自己的照顾啊,杨清笪的嘴角开始上扬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曾潇斐站在宋芷瑶面前,激动的开口道;“太子,你要是在不醒过来,小的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跟众多将士们了,都是在下不好,是在下没有照顾好太子。” 曾将军跟凤将军激动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可是军队的希望啊。 宋锦睿心中虽然不满,但是现在也不敢在宋芷瑶的面前表现出来,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恭喜太子,太子总算醒过来了,若是在不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宋芷瑶看着四周的人围绕着自己在七七八八的说着,但是都是为了自己好,便也没有说些什么,扯着嘴唇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多谢你们细心照料,我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大夫此时走了进来,看着宋芷瑶的床前竟然围绕了这么多的人,顿时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大夫立即冲了进去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你们不知道太子刚刚清醒过来,最需要的便是休息吗,你们一个个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太子怎么休息啊。” 这些人立即不敢说些什么,而是愣在原地,也不敢独自离开。 宋芷瑶笑着说道;“大夫,你不要教训他们的,他们也是关心我罢了,更何况我都睡了这么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现在还能睁开眼睛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芷瑶都这么说了,大夫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便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但是太子你也不能过度劳累了,现在还是休息最为重要,你毕竟刚刚清醒过来,对了,谁去准备一些粥过来,太子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粥记住了,要特别稀的那种粥,太子才能吃的下去。” 杨清笪立即自告奋勇道;“小的这就去准备。” 杨清笪说完便快速的转身离开去准备去了。 而此时,宋芷瑶看着大夫道;“多谢大夫这段时间的照顾。” “太子客气了,这一切还都要亏了李公子,若不是李公子求老朽前来这种地方,老朽是不会过来的。” 李世行在旁边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芷瑶的视线这才转移到李世行的身上。 李世行立即站出来道;“太子不必跟在下客气,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在下在知道太子昏迷不醒之后,茶不思,饭不想啊,就想着如何营救太子,现在看见太子总算清醒过来了,这一切都值了!” 李世行果真还是好心啊。 “多谢李公子出手相救。”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不足挂齿,要不,现在太子在好好休息一下?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你说的不错,我们在这里的确有些耽搁太子休息了,我们现行下去了。” 凤将军立即接过去道。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了,就这样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房间里面瞬间少了不少人。就剩下流奕辰还在。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你清醒的消息,本王会快马加鞭的送回到皇宫之中,皇宫之中现在想必大乱了,你且快点恢复身子。” 流奕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剩下宋芷瑶楞在原地,皇宫大乱? 要开始了吗? 那就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 必须尽快回去才行,可是自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哎,等会还是询问一下杨清笪吧,想必杨清笪知道不少。 于是乎,宋芷瑶便在床上静静的坐着。 此时,杨清笪已经端着粥来到宋芷瑶面前道;“太子,粥已经熬好了,现在是否用膳?” “你先行放在一边吧,等会再吃。” “是。” 杨清笪便把膳食放在了一边,乖巧的站在宋芷瑶旁边。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道;“你可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杨清笪点点头;“小的对外面的事情都略知一二,现在公子是否要听。” 果真是杨清笪啊,自己开口一说,杨清笪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便点点头;“你且说说,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杨清笪坐在宋芷瑶的身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说到空城计的时候,宋芷瑶有些吃惊,这么困难的计谋,流奕辰竟然都能轻而易举的举例出来,的确是天才啊,不过这个也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至于皇宫的事情,杨清笪说的时候,宋芷瑶紧皱眉头,现在宋景和已经奄奄一息了,坚持不了多久,现在虽然自己已经请过来了,但是消息在传递到皇宫的时候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不知道这段时间宋景和能不能坚持的住,若是坚持不住的话,那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杨清笪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宋芷瑶轻轻点头:“嗯,这段时间安也辛苦你了,等会你便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辛苦,这段时间小的什么都没有做,就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一点都不累,倒是公子,你现在身子可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有的话,请立即说出来,让大夫赶紧过来看看。” 宋芷瑶看着杨清笪紧张的样子笑道;“你看我现在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这段时间昏迷不醒,只是感觉有些疲倦罢了,身上没有力气,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好了。” “嗯,那公子有什么事情记得叫小的,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还在外面候着干什么啊,你就安心的坐在一边把。” “是。” 杨清笪此时乖巧的坐在宋芷瑶的身边,宋芷瑶用过膳食之后,便感觉昏昏欲睡,想必是药效吧,便睡着了。 而这段时间宋芷瑶一直在修养身子,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全部交给流奕辰去处理了。 而宋芷瑶清醒过来的消息已经传递道皇宫之中。 皇后看着消息,激动的不行,抓住张嬷嬷的手道:“太子醒了!太子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张嬷嬷看着皇后激动的样子,笑道;“娘娘,老奴怎么说的,太子自然会没事的,娘娘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安心的看着皇宫便是,你看,现在皇宫也在我们的手中,太子也没事,这不皆大欢喜了吗?皇上想必也知晓这个事情了,现在赶紧去皇上身边看看,免得香妃又在里面动手脚了。” 张嬷嬷笑着提醒道。 皇后点点头,松开张嬷嬷的手:“你说的不错,现在绝对不能让香妃动手脚了,前段时间皇上还跟本宫说,皇位要传给太子的,现在赶紧过去瞧瞧。” “娘娘,慢点,慢点。”张嬷嬷看着皇后走的飞快的样子,在后面叫喊道。 皇后则不顾张嬷嬷,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张嬷嬷只好紧跟其后。 另一边的香妃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立即朝着宋景和的寝宫走了过去,不能落在皇后后面。 但是两个人却在外面碰到了。 皇后看着香妃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香妃啊,真的是稀客啊。” 香妃自然不甘落后;“这不是闲着无事来看看皇上,毕竟皇上的病情,妾身实在有些担忧啊。” “皇上的病情就不劳香妃担忧了,这段时间在本宫的细心照料之下,皇上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不少呢。” “那这段时间辛苦皇后了,不过,刚好妾身得到了一个方子,对皇上的病情即为有帮助,这不想来帮助皇上也一下嘛。” “不必了,香妃还是请回吧。” “妾身就是想进去看一下,就一下,就算皇后娘娘不用妾身的方子也行,妾身就进去看一眼皇上可好?” 皇后撇了一眼香妃;“现在你在皇上的面前已经不是那个宠妃了,你还是尽早的回去吧,免得在皇上面前碍眼。” “皇后你……”香妃有些恼怒的看着皇后,但是皇后说都不错,自己的确不是当初那个皇上的宠妃了,现在皇上对自己完全就是避之不及…… 更别说见自己了。 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此时,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外面,只有皇后走了进去,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宋景和道;“皇上今日身子可感觉好些了?” 宋景和听到皇后的声音,吩咐张公公把自己搀扶起来,依靠在床头上道;“皇后,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第167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妾身这不是担心皇上的安危,特意的过来看看皇上,看着皇上没有大碍,妾身也就放心了。” “嗯,不过刚刚传来一个消息,你可知晓?” “什么消息?”皇后装作不知晓的样子道。 宋景和便挥挥手,身边的张公公立即把今日送过来的信息送到皇后的手中道:“这个便是今日传过来的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太子总算醒过来了,这样朕也就放心不少了。” 皇后吃惊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宋景和道;“皇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吗?太子真的醒过来了吗?” “难不成朕还能欺骗你啊,太子当然醒过来了,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不过现在太子的身子还有些虚弱,还在调理之中,想必这个年,太子是不能回来了。” “是啊,今年太子不能在皇宫里面了,睿王也不在皇宫里面,就连初予也嫁出去了,今年的皇宫有些冷清呢。”皇后突然感慨道。 宋景和苦笑道;“是啊,今年冷清了不少,想必明年便会热闹起来了,到时候太子在生一个孩子,睿王在生一个孩子便是了。” “嗯,皇上说的不错。” “就是不知道朕还能不能坚持到明年了。” 宋景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苦笑的感觉,谁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明年呢? 皇后立即拉着皇上的手说道;“皇上在胡说什么呢,皇上当然能坚持到明年了,到时候我们儿孙满堂!” “说的不错,哈哈哈,今日朕心情不错,来备酒来。” 皇后立即摇摇头道;“皇上,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喝酒,都撤下去。” “是。” 张公公立即吩咐人把酒水撤下去,宋景和无奈的笑了笑;“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了,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朕。” “什么事情。还请皇上明说。” “今晚留在这里陪陪朕吧。” 皇后微愣,随后点点头;“好,今晚妾身就再这里陪着皇上,皇上有什么想说的,就告诉妾身,妾身一定洗耳恭听。” “你留在这里陪着朕便是。” “嗯。” 宋景和跟皇后在屋子里面说说笑笑,宋景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跟皇后好好的说过话了。 就这样,过去了十天。 宋芷瑶的身子已经完好如初,能行动自如了,虽然身子是消瘦了不少,但是也并无大碍。 宋芷瑶起身看着外面的朝阳:“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啊,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想必是回不去了,也罢也罢。” “太子早上好啊。”宋锦睿看着前面的宋芷瑶道。 宋芷瑶微愣一下,这么一大早的,宋锦睿想做什么,随后回应道;“早上好啊。” “嗯,再过不久,想必敌军就要攻打上来了,不知太子现在是否有计谋啊?” “本太子的身子刚刚恢复,若是说计谋的话,本太子的确还没有想到,不知道睿王可是有何高见?” “这个……其实我们可以攻打敌军的粮草,现在敌军最为紧缺的便是粮草,若是我们能把粮草给拦截下来的话,便会事半功倍了。” 宋芷瑶如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但是你知道敌军什么时候去取粮草吗?” “本王已经派人盯着敌军的动向了,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知道了。” “嗯,睿王做的不错,但是现在这些事情都是摄政王在处理的,睿王还是亲自给摄政王汇报吧,现在本太子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就算是有心,也力不足啊。” 宋芷瑶谦让的看着宋锦睿道。 宋锦睿则走进宋芷瑶的身边:“太子,难道你现在还看不明白吗?现在若是我们两个联手把粮草拦截下来的话,岂不是都是我们的功劳?到时候百姓便会爱戴我们,也帮助我们得到民心啊。”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睿王说的是不错,但是啊……现在本太子真的是有心而力不足,这些功劳,本太子不想要,睿王便独自拿去吧,这样岂不是更好?” “太子真的不在考虑考虑了?” “不考虑了,但是本太子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这件事会有风险的,你最好还是跟摄政王说一下,或者本太子帮你跟摄政王说一下也可以。”宋芷瑶好心的提醒道。 但是宋锦睿却不以为意;“提醒就算了,本王心中自有打算!” “嗯,那便好,不要伤到自己才是。”宋芷瑶说道。 宋锦睿冷哼一声;“多谢太子提醒,本王会处理好的,太子既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便好好的呆着吧,本王先行离开了。” 宋锦睿说完便拂袖离去,剩下宋芷瑶在原地站着,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反正宋锦睿吃亏的次数也不少了,不在乎这么一次了,而且这么好的事情,宋锦睿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宋锦睿指不定在挖坑等着自己呢,自己不进去的话,看谁会掉下去便是。 此时,宋芷瑶来到流奕辰身边道谢:“多谢摄政王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段时间为了军营的事情,煞费苦心,在下日后定然会道谢。” “这些都是为了宋国,跟太子没有关系,太子不必放在心上,皇宫传来消息了。” 宋芷瑶愣了一下道;“哦?皇宫传来了什么消息?” “皇上时日无多,这边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知太子有何高见?” 宋芷瑶思来想后道;“有件事在下还是觉得应该告知摄政王。” “何事?” “关于睿王的事情。” “哦?太子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宋芷瑶点点头,没有想到流奕辰得到消息的速度未免太快了,自己刚刚知道,流奕辰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谁知流奕辰继续道;“既然太子已经知道了,那本王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到时候回京,睿王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便是,你便会登上皇位,本王辅佐你。” 流奕辰的这句话说完,剩下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等等等。” “怎么了?” “摄政王你再胡说什么?什么叫我登基?你辅佐我?处置睿王?” “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都知道了吗?” “对啊,我是已经都知道了啊,因为今早伤睿王亲自过来说,要去打劫敌军的粮草,在下是为了跟摄政王说这件事,摄政王说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解释了一下,流奕辰顿时懵逼了,合着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此时,流奕辰便咳嗽了一下道;“既然是本王理解错了,那便错了吧,刚才说的都是胡话。” 宋芷瑶可不相信都是胡话,流奕辰如此稳健之人,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些话?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啊? 宋芷瑶便开始猜测道;“莫不是这一次在下的伤情是睿王所为?睿王亲自割断了绳索,或者说,睿王在汤药里面动了手脚? 宋芷瑶简简单单的说出这么几句话,已经把事情猜测的差不多了,既然都已经知晓了,那就没有必要在继续隐瞒下去了,便点点头;“太子猜测的没错,但是割断绳索这件事,热气球已经毁尸灭迹了,找不到任何线索了,至于汤药里面下药是曾公子亲自调查出来的,这件事你还要亲自感谢曾公子呢。” “多谢摄政王提醒,这些事情在下都能理解,但是登基的事情,摄政王为何这么肯定这个人便是在下呢?”流奕辰看着宋锦睿道;“现在你身为太子,是第一继承人,自然便是你了。”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道;“若是平时的话,可能在下也就相信了,但是现在,摄政王,你认为在下还会相信这些说辞吗?” “那怎么说太子才能相信呢。” “还请摄政王说出实情。” “嗯,不过你应该也能猜测到,皇上已经时日无多了,继承皇位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但是那个人不一定是我。” “现在本王说是你,便是你。” 流奕辰突如其来的骚,差点让宋芷瑶就这么过去了。 好霸道啊,不过宋芷瑶喜欢。 宋芷瑶微愣的点点头,心中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什么了。 “多谢摄政王提拔。” “本王帮助你,也是有要求的,再加上之前你借本王药材,到时候一并还了吧。” 流奕辰现在开始给宋芷瑶挖坑了。 宋芷瑶还傻呆呆的点点头;“这些都是在下欠摄政王的,自然会相还的,到时候摄政王需要什么还请开口便是,只要是在下能给摄政王的便都给摄政王。”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本王要的东西你都有。” 宋芷瑶总感觉流奕辰说出来的这些话有些渗人,什么叫他想要的我都有啊,难不成是想要我的性命吗?那也危险太凶残了吧? 宋芷瑶撇撇嘴,也不好说些什么,便点点头道;“那便最好,不过,摄政王,关于睿王的事情,还如何处置?” “睿王犯下如此大错,怎么处置且看太子安排。” 宋芷瑶点点头;“那现在在下便去阻拦睿王。” “去吧。”流奕辰挥挥手,宋芷瑶便抱拳离开,阻拦宋锦睿去了,宋锦睿现在是特殊时期,岂能在惹是生非? 每次宋锦睿做出的事情总是让人惊天地泣鬼神。 宋芷瑶火速找到宋锦睿所在的地方,宋锦睿刚打算带着人离开,便看到后面站着的宋芷瑶道;“不知,太子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是想随本王一起去吗?现在根据确切的消息,敌军已经派人出去寻找粮草去了,想必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动手了。” 宋芷瑶并没有声张的打算,而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睿王是有把握了?打算在哪里拦截?” “太子既然不前去,询问这么多做什么?” “本太子现在改变主意了,现在必须跟随睿王一同前去,毕竟担心睿王的安全。” “呵呵,太子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想跟随睿王一起去争取这一份功劳了,不知道睿王是否放弃前嫌,带着本太子一同前去呢?” 宋锦睿巴不得宋芷瑶去呢,这样才能好动手,更何况现在宋芷瑶的身子还没有恢复,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若是错过那就不知道想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而且宋景和现在也不等人了,绝对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此时,宋锦睿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刚才太子还不说不想去的吗?现在突然就改变注意了?” 第168章 发热 宋芷瑶狗腿的走到宋锦睿面前;“还请睿王不计前嫌带着本太子见见世面吧。” 宋锦睿好像很享受宋芷瑶这种态度,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若是本王在不带着太子前去,岂不是很不给太子面子,太子这边请吧。” “多谢睿王不计前嫌,睿王大度,睿王霸气。”宋芷瑶兴高采烈的看着宋锦睿。 宋锦睿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带着人马以及宋芷瑶前去。 城门大开,宋芷瑶坐在马背上,跟随在宋锦睿的身后。 宋锦睿还嘲讽的看着宋芷瑶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太子的骑马技术怎么样了,现在能否跟随上来,若是跟随不上的话,还请太子说一声,本王便放慢速度,等着太子便是。”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虽然骑马的技术不是很精湛,但是也差不多了,无妨无妨,睿王在前面带路便是。” “好。”宋锦睿应了一声便在前面骑着马奔腾起来,而后面的人便默默的跑着。 宋芷瑶倒是有些心疼这些士兵了。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宋锦睿这才停下来,站在高处道;“这个便是敌军马车的必经之处了,想必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再次拦截,现在我们埋伏好,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宋芷瑶看着周围的地势,自己身在高处,的确有优势便问道;“你可在附近埋伏机关了吗?” 宋锦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们人数这么多,英勇善战,怎么还需要这些小手段!根本不需要。” “那就是没有准备了?” “没有。”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么好的地理优势,竟然都不埋伏,这个宋锦睿到底每天在想什么吃呢? 想屁吃呢?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几个去寻找一些巨石过来,趁着还有时间,寻找的巨石越多也好,到时候敌军过来,我们就直接把巨石推下去!” “是。” 士兵连忙转身离开,但是宋锦睿却冷哼一声;“这些小手段,真的上不了台面。” “的确是上不了台面,但是你拿着这些将士们的性命去拼杀,难不成就上的了台面了吗?你想过这些士兵的家人吗?他们若是死了,家人们该多伤心难过?” “在战场上哪里有不死亡的。” “的确是有死亡的,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吧,若是睿王感觉丢人,这件事便让本太子来做便是,本太子可不想拿这些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宋芷瑶说完便转身寻找巨石去了,不想跟宋锦睿身边浪费时间。 而那些将士们在看着宋锦睿的眼神都不一样。 就这样忙碌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些东西全部准顿好,将士们这才一一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敌军前来。 就这样还等待了半个时辰,天色都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了,敌军都没有消息,宋芷瑶一点也不惊慌,毕竟这个时候步步小心的好,但是宋锦睿却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有过来,难不成是死在路上了吗?” “启禀王爷,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在能过来吧,那样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宋锦睿冷哼一声;“那你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早说,我们晚一点来不就好了吗?” 士兵有些委屈的开口道;“小的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们在前面不远处休息了一个时辰……想必是不想这么早进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他们也是小心敬慎罢了,无妨,我们继续在这里等待着。” “是。” 士兵这才默默的离开的,心中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离开睿王身边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原地继续等待着,眼看着天色就要完全暗下来了,后面才缓缓的过来一对车马,上面全部都是粮草。 宋芷瑶紧张的看着这些粮草,只要把这些粮草拿下!那对付敌军就事半功倍了。 宋芷瑶在上面盯着敌军,只要敌军进入包围圈了,宋芷瑶便一声令下。 但是敌军还没有完全进入包围圈呢,宋锦睿就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大声一喊道;“杀!” 在暗处的士兵听到号令,立即从暗处跳跃出来,而在上面埋伏的士兵也全部起身把准备好的巨石全部推了下去,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让宋锦睿给毁了!给毁了啊,这样又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将士们了。 但是事已至此,宋芷瑶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也来不及跟宋锦睿计较,起身,打算冲下去,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张手。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着宋芷瑶,在高处站着宋芷瑶,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杨清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即上前想要拉住宋芷瑶,但是仅仅是拉住了宋芷瑶的衣角,宋芷瑶还是从山上掉落下去了…… 宋芷瑶绝望的闭上眼睛,要不要这么玩我啊,虽然一直警惕着宋锦睿,但是谁能想到,宋锦睿会在这时候动手呢? 宋芷瑶的身子朝着山下掉落下去,这一次估计就直接一命呜呼了吧。 宋芷瑶的嘴角嘲讽的笑了笑。 此时,在暗处站着的流奕辰看到这一幕,便再也待不住了,直接从暗处冲了出来,冲到宋芷瑶的身边,一把搂住的宋芷瑶的身子,缓缓开始往下落。 而宋芷瑶闭上眼睛,等待着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但是等了片刻也没有任何的痛楚,宋芷瑶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流奕辰,吃惊道;“摄政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罢了,谁知道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在流奕辰身边的苏聪,听到流奕辰的这个解释,无奈的笑了笑,明明就是在暗处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却非要这么说,真的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也并未说些什么,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 宋芷瑶此时便从流奕辰的身上起来道;“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若不是摄政王及时,想必在下已经一命呜呼了,在下又欠摄政王一条性命啊。” 流奕辰笑道:“无妨,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合适呢。” 流奕辰看着周围的人正在拼命的厮杀,而宋芷瑶跟流奕辰在中间站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宋芷瑶这才回过神来道;“是。” 随后,宋芷瑶便参加这一场厮杀之中。 流奕辰自然也不能在落后,直接朝着敌军的方向攻击过去。 而在上面站着的宋锦睿,看到这一幕,紧握双拳! 这么好的机会,宋芷瑶竟然都死不掉?这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流奕辰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为什么! 宋芷瑶你的命还真的是大啊。 但是不知道下一次你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宋锦睿冷哼一声,参加战斗之中。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敌军全军覆没。 而宋国也损失过半。 宋芷瑶浑身是血的看着战场……结束了,总算结束了。 宋芷瑶挥挥手道;“你们几个把粮草带回去!剩下的人收拾战场!” 宋芷瑶吩咐下去之后,士兵们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宋锦睿此时也走到宋芷瑶身边,关心的看着宋芷瑶道;“太子,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本太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脚下滑了一下吧。” 宋锦睿听到宋芷瑶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没看到是自己就好,但是在旁边的流奕辰开口道;“其实本王全部看到了。” 宋芷瑶微愣,流奕辰不是说当时刚来吗?怎么全部看到了呢? 怎么回事? 但是还不等宋芷瑶开口呢,流奕辰便继续道;“本王看到是睿王亲自推了一下太子,不知道睿王是否承认呢?” 宋锦睿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流奕辰真的全部都看到了? 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现在若是承认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万劫不复了吗? 宋锦睿立即摇摇头道;“本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莫不是摄政王看错了,本王这么做,对本王有什么好处啊?” 流奕辰笑道;“至于有什么好处,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罢了,若是睿王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处,本王要不给你解释一下?刚才本王亲眼看到睿王你把太子推下去,这到底是为何呢?不就是为了那个皇位吗?睿王,你残害同胞太子!你该当何罪!” “本王何罪之有!现在只不过是摄政王的一面之词!难不成摄政王的一面之词就能作为证据了吗?本王不服。”宋锦睿瞪大眼睛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轻轻一笑;“好,既然现在睿王不服气,那便先行回营地,我们在慢慢算算。” “哼,本王没有做什么,自然不担心算!走,我们回去。” 流奕辰轻蔑一笑,宋锦睿啊宋锦睿,你若是能老老实实的一辈子,这辈子本王便不会跟你计较一些小动作,但是现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宋芷瑶的身上动手脚,那本王就不能放过你了,这些也都是你自找的。 宋芷瑶在旁边在线卑微,好像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随后,所有人都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离开战争之地。 而韩将军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差点吐血身亡了…… 韩将军缓过神来看着侍卫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护送粮草的侍卫全部都死亡了,而且粮草也已经被打劫了,现在我们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恐怕……” 韩将军深吸一口气,把一口老血给咽回去道;“那现在我们的粮草还剩下多少,能坚持多少时间。” “我们现在的粮草大概还能坚持半个月左右……” “现在我们的人数还有多少。” “五万兵马。” “敌军。” “一万兵马。” “看来我们只能速战速决了,不能在拖延时间了。” “将军,那现在……” “现在什么啊现在,还不赶紧整顿一下,攻打宋国!” “是。” 这边敌军开始整顿起来,而流奕辰这边,则聚集在屋子里面,凤将军跟曾将军等人,全部在外面站着,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宋锦睿。 流奕辰看着宋锦睿道;“现在睿王若是承认的话,本王会从轻处理的。” 宋锦睿看了一眼流奕辰道;“哼,摄政王的一面之词想要定本王的罪名,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第169章 抵达 “那睿王的意思便是不打算自己承认了吗?” “本王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承认恩?” “那些可都是本王亲自看到的,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承认不承认。” 流奕辰盯着眼前的宋锦睿问道。 宋锦睿冷哼一声:“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本王是不会承认的。” “嗯,既然睿王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那本王便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来人啊。” 在外面后候着的曾潇斐,听到流奕辰的命令,立即走了进来:“小的见过摄政王。” “把你之前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 随后,曾潇斐开始把之前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后…… 宋锦睿激动的指着曾潇斐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诬陷本王!说吧,太子到底给了你多少东西!” “启禀王爷,太子并未给在下任何东西,调查的时候,太子还在昏迷当中,太子并不知晓这件事,还请睿王明察。” “这件事是本王吩咐曾公子去调查的,调查出来的结果可真是出人意料啊,睿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要不,把大夫叫上来?” 宋锦睿指着流奕辰道;“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本王是不是!摄政王,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啊!你说,太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这样帮助太子!你……” 流奕辰不慌不忙的从后面拿出一个碗道;“这边那天你下药的那个碗,上面想必还有一些残留,不如调查一下如何?” “你们……欺人太甚。” “行了,睿王你也不用在狡辩了,来人啊,把睿王带下去,关押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是。” 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宋锦睿便要离开,但是宋锦睿岂能束手就擒? 挣脱士兵道;“你们想干什么,你知道本王是谁吗?你们敢这么对待本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滚开,放开本王!” 但是,无论宋锦睿怎么说,这些士兵都没有松开宋锦睿的意思,毕竟在宋锦睿的压榨之下,已经委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岂能在受宋锦睿的威胁呢? 直接带着宋锦睿离开此地,顿时房间里面就安静了不少。 流奕辰此时才看着曾潇斐道;“这段时间委屈你调查这件事了,等到回京的时候,这件事还需要你在复数一下,你可愿意?” “这些都是在下的职责所在,自然会在皇上面前复数一遍的,还请摄政王放心便是。”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也累坏了不少,你且下去休息吧。” 曾潇斐默默的点头转身离开了。 而在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流奕辰。 宋芷瑶站在原地看着流奕辰道;“不知现在摄政王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了,这么晚了,你身上还有这么多鲜血,感激下去清洗一下休息吧,至于睿王怎么处置,还是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清楚了,在解决睿王的事情吧。” “是,一切谨听摄政王安排。” “嗯,下去吧。” 宋芷瑶这才从流奕辰的身边,洗漱了一下休息了。 反正现在宋锦睿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整个城镇里面顿时安静了不少呢。 眼看着距离过年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回去过年是不太可能了啊。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得到消息,敌军要再次来犯。 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一次来犯该如何应对呢? 宋芷瑶便走到流奕辰的房间道;“摄政王,敌军来犯,我们应该做好准备?” “准备自然是要做好准备的,这一次敌军定然是有备而来,毕竟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是我们该如何应对。” “你看那是什么。” 流奕辰指着宋芷瑶的身后道。 宋芷瑶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一堆黑黢黢的东西,为何看着这么眼熟。 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宋芷瑶走上前看了看,果真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自己当初建造出来的火药蛋么,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跟自己当初建造的好像不一样啊。 宋芷瑶吃惊的拿起来一颗道;“这个是从哪里弄来的?” 流奕辰挥挥手,示意宋芷瑶放下道;“这个是你之前的方法炼制出来的。” “那为何跟之前的不一样呢?” “不一样很正常,毕竟是经过改造的,这个才是最大利用化。” 宋芷瑶目瞪口呆;“这些词都是你跟谁学的啊?” “这些当然都是跟太子学的,太子的那本书上面,本王受益匪浅,现在只不过是拿出来用了一下罢了。” “那本书上面的内容你已经全部记住了?你的记忆力未免太惊人了吧?” “本王过目不忘。”流奕辰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我的天啊,要不要这么骚气啊? 这个是认真的吗? 此时,流奕辰示意宋芷瑶放下道;“你且把这个东西放下,你觉得这些东西够了吗?” “攻打敌军的粮草是足够了。” 宋芷瑶默默的计算道。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果真还是你知道本王的意思,既然够了,那派人去吧。” “今晚?” “没错,就是今晚,今晚若是不去,敌军明日便会过来,我们防不胜防。” “但是今晚就算过去的话,明日他们也会来个鱼死网破吧?” “鱼死网破更好,那样就能提前回去了呢。” 宋芷瑶点点头;“好像是这个一个道理,果真还是摄政王厉害!” 宋芷瑶夸赞起来流奕辰道。 流奕辰轻轻一笑;“这些都是跟太子学的,太子就不必谦虚了。” “哈哈,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宋芷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奕辰如此的坏了,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办法都说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嘿嘿,附和自己的兴致啊。 此时,宋芷瑶看着地上的这些炮弹,今晚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宋芷瑶开始吩咐人,把之前的那些人全部叫了过来,吩咐道;“这一次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之前的士兵站在宋芷瑶的面前,毕恭毕敬道;“太子尽请吩咐,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嗯,你们的任务跟上次的一样,在高空之中把这些东西投下去,记住了,一定要在箭羽射不到的地方,投完之后,立即离开,不可逗留。” “太子,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都已经熟轻熟路了,小的一定会完成人任务的,不会让太子担心。”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好,你们都是宋国的将士么们,都是宋国的荣耀,你们今晚定然能安全归来!” “小的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太子跟摄政王的期望。”将士们愤慨激昂的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 流奕辰在旁边看着此人道:“说的好,这件事若是你能完成,回来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小的不敢奢求有什么赏赐,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且下去休息一下,然后就开始行动吧。” “是。” 将士们离开之后,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道;“这件事可能就要委屈你亲自过去一趟了。” 曾潇斐抱拳,跪在宋芷瑶面前道;“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太子不必挂在心中,在下一定完成任务,带着人平安回来。” 宋芷瑶亲自把曾潇斐搀扶起来道;“你说的有些严重了,任务你可以不完成,但是一定要活着回来。” 在曾潇斐舍命救自己的时候,宋芷瑶就已经把曾潇斐当做兄弟了,曾潇斐绝对不能出事。 曾潇斐激动的看着宋芷瑶;“是,在下一定完成任务。” 宋芷瑶这才欣慰的笑了笑;“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回去收拾一下便开始行动吧,记住了,一切都要秘密进行。”“是。” 时辰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眼看着曾潇斐等人就要前去热气球上面,宋芷瑶此时出现在热气球的旁边,看着在热气球上面的曾潇斐嘱咐道;“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千万不成出事,你若是出事了,本太子没有办法跟曾将军交代。” “太子你就放心好了,来之前,父亲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妨。” 宋芷瑶点点头:“但是,你答应过本太子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 宋芷瑶最后看了一眼曾潇斐:“启程!” 绑住热气球的绳子,此时解开了。 曾潇斐跟将士们变这样乘坐着热气球离开了。 此时,敌军军营里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士兵把得到的消息告知了韩将军。 韩将军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手足无措……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是好? 现在韩将军算是能感受到当初自己攻打宋国的时候,那种心情了,面对自己的投石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认命了。 但是韩将军可不是认命之人,直接吩咐弓箭手道;“你们时刻准备着,看到有可疑的东西飞进来,立即乱箭穿心!” “是。” 弓箭手此时已经准备待发。 而韩将军感觉还不够,上一次看着他们几个在天上,自己的攻坚根本攻打不上去,这一次若是在飞的高一点岂不是也攻打不上去,于是,韩将军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是利用投石机! 直接把热气球给攻打下来。 韩将军立即吩咐人着手准备去了。 而在高空之中的曾潇斐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韩将军知道了,也束手无策,谁知道韩将军要鱼死网破了…… 曾潇斐就这样带着将士们乘坐着热气球来到了敌军的上空。 敌军在发现热气球之后立即吩咐弓箭手开始射箭。 在高空之中的曾潇斐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了,立即大声叫喊道;“大家快速升高!” “是。” 将士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倒是快了很多,此时,热气球已经开始缓缓上升了。 曾潇斐便看到箭羽刚好落在热气球的下面,缓缓的下去了,一点都没有碰到热气球。 这样的话,就能保证完成任务了。 此时,曾潇斐继续前行,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看着箭羽,毫无畏惧。 甚至还想往前冲一下。 韩将军看着高空之中的热气球,束手无策,只能询问道;“投石机现在可准备好了?” “启禀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这样的消耗会不会太大了,这些石头我们已经所剩不多了……” 第170章 难民颇多 “你懂什么,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叫嚣吗?就算我们今日不用投石机,他们也会搞破坏的,倒不如现在来一个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将军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但是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就按照韩将军的吩咐去准备了。 把投石机全部搬弄了出来。 军营里面瞬间热闹了不少啊。 曾潇斐开始吩咐人往下面投,将士们一点都不含糊,刷刷刷的往下投,看着下面被炸的开花,将士们的内心别提多开心了,毕竟已经忍耐这些人很长一段时间了。 此时,曾潇斐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投石机,心惊,投石机的威力未免有些巨大了,若只能投到这边的话,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立即吩咐道;“快些,敌军已经准备投石机了。” “是。” 将士们火速的把篮子里面的东西刷刷刷的丢了下去,敌军已经开始自顾不暇了,但是韩将军却站在火堆中间,丝毫不慌:“发射!” 敌军的投石机立即开始运作起来,在天空中呈现许多石头,而这些石头在距离篮子还有一米的时候瞬间掉落下去。 曾潇斐看着这些石头,瞬间松了一口气,没有砸到就好,没有砸到就好,但是下一秒,曾潇斐直接愣住了…… 因为这些石头直接落入敌军的军营里面,曾潇斐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是怎么回事,石头竟然还能落回去了?直接给敌军一个开花? 将士们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彼此,但是内心的激动已经不言而喻了。 曾潇斐笑的更加开心了:“合着,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敌军就已经自伤八百了,哈哈哈,走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曾潇斐等人心情美滋滋的离开了,而韩将军看着一个一个落下来的巨石,心痛不已,因为砸伤的都是自家将士们啊,而且粮草也被燃烧殆尽,在这么下去的话……自己还怎么跟宋国相斗呢? 这不是已经甘拜下风了吗? 韩将军痛心疾首的看着军营,一片混乱……所有的人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一个一个的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仅如此,身边的东西也已经燃烧殆尽了。 韩将军颓废的蹲在地上,输了,这一次彻彻底底的输了。 周围的将士们看着韩将军的样子,走上前安慰道;“将军,没事的,我们重新来过。” 韩将军听到将士们的这番话,起身道:“重头来过,我们拿什么重头来过,你说吧。” “这个……” 将士们顿时有些无语的看着韩将军,这些岂是小的能知道的? 韩将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行了,你们也不用安慰本将军了,你们都各自的忙各自的去吧。” “是。” 将士们此时开始加入战斗之中。 不敢怠慢,毕竟再晚一些军营可都要没有了。 此时,曾潇斐已经回到了宋国军营之中。 宋芷瑶看着回来的曾潇斐道;“事情完成的如何?” “启禀太子,已经顺利完成任务,敌军已经大败,而且……敌军还拿出投石机砸了自己的脚,哈哈哈。” 曾潇斐想到刚才的事情都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的那个画面实在是太感人了。 宋芷瑶已经可以脑补出来一副画面了,便笑着点点头;“好,完成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曾潇斐摇摇头道;“在下不需要任何赏赐,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不,赏赐分明,这一次你完成的不错,自然是有赏赐的,你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只要是太子能满足你的,都满足你。” 曾潇斐顿时不好意思了:“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嗯,你且说吧,想要什么。” “在下就想陪在太子身边,帮助太子成就大业。” 宋芷瑶拍了拍曾潇斐的肩膀;“好,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本太子就满足你,日后你就留在本太子身边帮助本太子。” “太子你不计前嫌,能收下在下,便是在下的福分啊。” 宋芷瑶摆摆手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放心吧,自从你那天救了我之后,你便在本太子的心中又不一样的地位。” 曾潇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累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曾潇斐这才回去休息,而宋芷瑶已经派人去调查敌国那边的情况,得知敌国的情况果真跟曾潇斐说的一模一样,宋芷瑶的心算是放心了下来,这样的话,敌军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攻打这边了,而且这一次还元气大伤,想必是自顾不暇了,那么最好的时机便是……嘿嘿。 宋芷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样的话,事情有变,明日有好戏看了。 宋芷瑶便回去休息去了。 翌日。 宋芷瑶一大早起来,别提多激动了,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在年前攻打完毕,不过若是想回去过年,那是不可能了。 宋芷瑶起来便开始召集所有将士们,流奕辰都一头雾水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这么一大早的召集这么多将士们做什么? 此时,流奕辰走到宋芷瑶身边问道;“你召集这么多将士们做什么?” “现在敌军正是元气大伤,我们现在若是能攻打敌军,岂不是事半功倍?” 流奕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你的思想还是挺……”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宋芷瑶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了,便嘿嘿一笑;“我知道摄政王想要说说什么。” “嗯,你知道本王想说什么便好,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现在这个军营里面都听从你的命令。” “多谢摄政王成全。”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军营,现在只不过是还给你罢了,现在时间刚刚好,你且去看看吧。” “多谢摄政王。” “去吧。” “在下告退。” 宋芷瑶抱拳离开,此时,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聚集地,看着所有的将士们,宋芷瑶站在高台之上道:“将士们,我们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你们可都有信心吗?” 将士们热血沸腾的看着宋芷瑶道;“我们有信心,我们有信心!”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信心,那么等会便随着本太子一起过去一雪前耻!攻打敌军!” “启禀太子!” “说!” “现在敌军的人马有些多,我们是不是很难把握能赢啊?” 这个时候说这些丧气的话,宋芷瑶并没有说些什么,毕竟昨晚的事情他们知晓的人并不多,情有可原。 “昨晚我们已经派过去一批人把敌军重创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前去给敌军来一个致命的一击!这样我们就能安心的回家了!你们想不想念你们的亲人,想念不想念你们的家人!你们想回家吗!” “我们想回家!我们想念亲人,我们想回家!我们想念亲人!” 宋芷瑶成功的把气氛提高起来了,宋芷瑶满意的看着台下的将士们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念亲人,想回家,我们就一起攻打过去好不好!你们说!” “好好好!”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好,大家正准备一下,一炷香的时间开城门,前去攻打敌军!” “是。” 将士们开始纷纷整顿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整顿的,无非就是一些衣服兵器什么的。 此时,时辰已经到了,宋芷瑶便一声令下,打开城门,所有人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韩将军那边得到消息,满脸黑线的看着汇报的士兵;“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他们已经派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宋国敌军已经在外面不足十里了,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韩将军看着眼前的情况已经不足以在备战了,现在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吃饱的没有吃饱,能吃饱的寥寥无几吧?恐怕整个军营里面就只有韩将军能吃饱了。 剩下的将士们都吃不饱的。 但是,韩将军的傲气不准许自己这样认输。 看着眼前的将士们道;“你们都准备好了,敌军来犯,我们岂能坐视不管!难不成就任由敌军在我们的脸上吐吐沫吗?不可能的,大家快些整顿,速度!” 韩将军一声令下,原本一夜都没有休息的将士们,现在更是身心疲惫,但是还是执行命令,开始整顿起来。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全部整顿好,站在韩将军面前。 韩将军看着将士们一脸疲惫的样子道:“本将军知道你们一夜未休息,但是现在敌军来犯,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不能让敌军的脚踩在我们的脸上!我们要反击,我们要拿下敌军,你们有信心吗?” 将士们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有……” 韩将军不满的看着这些将士们;“你们怎么有气无力的,等会怎么跟这些人厮杀?怎么跟她们拼搏!你们要打起精神来,这一次只要是在战场上杀人的,杀一个一两银子,杀两个二两银子!杀了敌军头领的,连升三级!” 韩将军的这个奖励倒是吸引到了不少的人,所有人都盯着韩将军的,兴奋不少。 韩将军看着将士们的眼中算是有了一些的兴奋,便继续开口道;“本将军说到做到,到时候会一一兑现,等我们厮杀完敌军,我们便可以安心的回家了,安心的跟家人团聚了,再也不用留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了!” “是!” “好,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等会我们便作战!” “是。” 所有人便开始原地休息,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而宋芷瑶已经带着兵马来到了敌军三公里外。 敌军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出门迎接,也没有站在城墙之上,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还是需要继续前行啊。 于是,宋芷瑶便来到了敌军城墙之下。 韩将军此时已经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太子亲自来,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对付韩将军这样的人物,当然是要亲自来了,这样才能对得起韩将军的名声以及地位啊,不过现在韩将军,你认为你们还有跟本太子决一高下的必要吗?若是现在你们直接投降的话,本太子便会放你们回去的,毕竟厮杀都是给百姓们带来苦难罢了。” 宋芷瑶说的都是心里话,但是在韩将军看来,完全就是在嘲讽自己的,什么叫投降? 第171章 分内之事 “本将军的脑海里面就没有投降两个字!你们若是投降的话,本将军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现在韩将军难不成也不管将士们的死活吗?将士们的身体状况想必你被谁都清楚?” “本王的将军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太子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来啊!” 韩将军叫嚣的在城墙之上。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还想少一些厮杀呢,但是现在看来,都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依本将军看,太子现在就是不敢吧?” “呵呵,将士们!杀!” “是!” 宋芷瑶身后的将士们开始朝着敌军的城墙围攻上去。 敌军的城墙本来就已经受损了,现在哪里还经得起这些人的敲打啊。 有一面墙直接轰然倒地。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的摇摇头。 也跟随着冲了进去。 而敌军的将士们因为体力不支,根本不是宋芷瑶将士们的对手。 就这样的厮杀也持续了半个时辰。 宋芷瑶的身上全部都是鲜血……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形,只能见到所有人在一起你杀我,我杀你…… 韩将军的手中也杀了不少的人…… 此时,韩将军跟宋芷瑶刚好看对眼…… 两个人朝着彼此赶来。 宋芷瑶靠进韩将军身边的时候还问候道;“韩将军,现在你根本不是本太子的对手,你若是能放弃挣扎,本将军能放过你们的将士们。” “放弃挣扎?那是不可能的,本将军不会输的。” “现在会不会输,想必将军的心中比谁都清楚,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本太子也不会跟韩将军客气的,倒是这些将士们可惜了,你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难道这些都不是你们国家的将士们吗?他们也是可怜的孩子罢了。” 宋芷瑶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而韩将军的动作也停顿了半分,看着眼前的情形,你杀我,我杀你……根本停不下来。 而自己的将士们因为体力不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根本不敢想象后面的事情。 韩将军的心开始动摇了。 宋芷瑶便在旁边继续教唆道;“你现在若是战死沙场了,日后谁来掌管这些将士们呢?交给你的兄弟们?那谁来统领大军呢?放心,只要你们投降,我们宋国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之人,自然不会要你们的城池,这些攻打我们宋国的城池还给我们便是,并且十年友好。” 宋芷瑶已经把条件说出来了,这个条件未免太诱惑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情况之下…… 听着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 韩将军有些心动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了,可能你们每年会供奉一些物件到宋国罢了。” “……” 韩将军无言以对,但是又能理解一二。 无论是那个国家赢了,无非就是降服,或者是直接强攻占有罢了,宋芷瑶说的这些无可厚非,都是能理解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韩将军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本以为这一次的战争自己定然能大获全胜,毕竟自己有投石机在手,宋国根本就是手下败将,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是变成了这样子……韩将军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是看着自己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韩将军放下手中的剑,看着眼前的宋芷瑶道;“这一次算你们赢了。” 宋芷瑶也收回剑道;“承让了。” “我输了。”韩将军有些颓废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轻轻一笑;“其实你们好,但是……你万万不该遇到本太子。” “嗯。” “众将士听令!”宋芷瑶把毕生的力气全部喊了出来,并且加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内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宋芷瑶这才继续道:“韩将军已经投降,现在大家缴械投降,本太子既往不咎!”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宋芷瑶,果真,韩将军已经把剑丢在地上了。 敌国的军队此时全部站在原地,手中的剑放在地上。 宋芷瑶的将士们直接把这些人全部抓住了。 宋芷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现状道;“你们将军已经跟本太子达成条件了,十年之内不再触犯宋国!你们且都回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将士们把人松开,将士们十分听话的把人松开了。 敌军将士们全部都回到韩将军身后,韩将军抱拳看着宋芷瑶道:“明日便会把投降书上交到太子的手中。” 宋芷瑶点点头;“好,等待韩将军的好消息。” “好,我们走!” 韩将军一声令下,挥挥手,带着自己的将士们离开了…… 宋芷瑶看着地上躺着的尸首,叹了一口气,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啊。 “把战场打扫一下,我们也整顿一下过年!”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战争也已经结束了,但是跨马加鞭也回不到京都了,倒不如直接在边塞之地过个年在回去也不迟。 宋芷瑶也不想将士们在路上舟车劳顿的浪费时辰。 此时,将士们开始在原地打扫起来战场,而宋芷瑶则已经带着少数的人回到了军营之中。 流奕辰早就在城门上等候着宋芷瑶,看着宋芷瑶今日早早回来,身上都是鲜血。 心如刀割,莫不是宋芷瑶受伤了? 流奕辰来不及多想,直接从上面飞奔下去,落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这是怎么回事,流奕辰怎么会从上面下俩啊? 宋芷瑶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便看到流奕辰凑在宋芷瑶面前,轻轻擦拭着宋芷瑶脸上的血水,宋芷瑶一脸尴尬的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看你脸上有血迹,帮你擦拭一下罢了,你可受伤了?” 宋芷瑶强行拿过流奕辰手中的手绢,开始自己擦拭了起来,摇摇头;“身上的鲜血全部都是敌人的,不是我的,有劳摄政王担心了。” 流奕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你的就好,本王还以为是太子的,好生担心。” “在下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韩将军明日便会把投降书呈递上来,我们算是胜利了,但是我打算在这里过了年在回去。” “为何?” “现在距离过年没有多少时间了,就算是跨马加鞭也回不到京都了,倒不如在这里整顿一下过个年,然后在安安心心的回去,岂不是更好。” 宋芷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流奕辰并未说些什么,而是点点头,算是答应宋芷瑶的这个请求了。 宋芷瑶随后跟随着流奕辰走了进去。 “你刚从战场上回来,想必也累坏了,你赶紧下去休息吧。” “是。” 流奕辰说完,便看到宋芷瑶转身离开了……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流奕辰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这份心思,宋芷瑶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但是现在还不着急,自己有的是时间,不着急,不急…… 宋芷瑶此时宋浴更衣,身心全部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已经在木桶里面睡着了。 流奕辰的心猛的跳了一拍,为何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呢?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没有考虑到吗? 流奕辰心思不宁起来。 已经无法在屋子里面继续待下去了。 立即开口道;“苏聪。” “王爷有何吩咐?” “太子现在身在何处?” “启禀王爷,太子现在应该在宋浴更衣吧,刚才还让杨清笪准备热水呢。” “原来是在宋浴更衣啊,那便算了。” “王爷这个时候找太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流奕辰挥挥手道。 苏聪则笑着开口道;“既然王爷如此担心太子,不如现在过去看看便是,太子宋浴更衣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想必已经洗好了。” 流奕辰想想也是,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便顺着苏聪的话道;“嗯,刚好本王找太子有些事情,便去看看吧。” 苏聪在后面一脸笑意的看着流奕辰,别人不懂流奕辰的意思,自己在流奕辰的身边这么多年了,难不成还不知道流奕辰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流奕辰此时带着苏聪来到了宋芷瑶居住的院子里面,杨清笪还在外面候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流奕辰上前问道;“太子可在里面?” 杨清笪看到是流奕辰立即惊呼道;“小的见过摄政王。” “太子现在可在里面?” “启禀摄政王,太子正在里面宋浴更衣,不知摄政王找太子所为何事,要不,小的进去询问一下太子。” “没事,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本王亲自进去看看。” 杨清笪立即拦截在门外;“摄政王,太子吩咐过,在宋浴更衣的时候,谁都不能进去,就连小的都不能随便进去,摄政王还是等太子宋浴更衣完毕再进去吧。” 现在流奕辰进去,岂不是全部露馅了?绝对不能让流奕辰进去。 而流奕辰看着杨清笪紧张的样子,想必也是知晓宋芷瑶的身份。 流奕辰点点头,自己是有些着急了。 “好,本王便在外面候着,且让太子快些。” “是。” 杨清笪便在外面轻轻敲门道:“太子,摄政王求见。” “……”里面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清笪便再次开口道;“太子?摄政王有事求见!”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在外面候着的流奕辰已经等不住了。 直接避开杨清笪推开门,看着在浴桶里面睡着的流奕辰,立即上前;“太子!” 宋芷瑶昏昏欲睡,突然之间一阵冷风进来,吓的一个激灵,瞬间也不困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流奕辰,更是大吃一惊,连忙捂住胸口道;“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啊。” 杨清笪火速冲到宋芷瑶面前,把宋芷瑶挡在后面。 “太子,请责罚小的,小的没有拦截住摄政王。”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香肩……果真跟男子有些不一样。 在加上宋芷瑶现在的头发全部散下来了……更加的美丽动人了。 流奕辰故意咳嗽了一下道:“是本王担心太子有意外,这才突然闯入,还请太子恕罪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芷瑶现在一脸懵逼,自己不过是小眯了一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杨清笪此时解释道;“刚才摄政王来找太子,说是找太子有要事要说,但是太子正在宋浴更衣,小的便在外面唤了太子几句,太子没有回应,摄政王便担心太子有危险,直接冲进来了,小的没有拦截住摄政王,还请太子责罚。” 第172章 身子才是本钱 杨清笪的解释,算是让宋芷瑶明白的怎么回事了,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啊。 刚刚自己只不过是有些困意罢了,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若是听到外面的声音,绝对不会让摄政王进来的。 现在摄政王进来了,倒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是咋回事呢? 宋芷瑶撇了一眼杨清笪身前的流奕辰道;“那个……摄政王能不能先行出去,毕竟本太子现在还未穿戴整齐,有些不规矩了。” 流奕辰这才回过神来道:“是本王唐突了,本王告退。” 流奕辰说完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宋芷瑶刚才的样子,别提多美了…… 流奕辰离开之后,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在没事,好在没有看到,好在自己刚才在浴桶里面,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流奕辰离开之后,宋芷瑶也没有心思在宋浴了,直接吩咐杨清笪,从浴桶里面起身。 穿戴整齐,来到流奕辰面前道:“不知摄政王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 流奕辰找宋芷瑶哪里是有什么事情啊,无非就是想念宋芷瑶罢了,但是现在岂能说出来,立即想了一个道:“就是详询问一下,过年怎么过罢了。” 穆林燕的嘴角无奈的撇了撇:“摄政王就是为了这件事、” “正是。” 宋芷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随后便把自己的想法随便的说了说。 流奕辰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嗯,太子说的这些都很不错,就直接按照太子的吩咐去办便是。” 宋芷瑶更是无语,既然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那为何还要如此呢?多此一举么…… 宋芷瑶忍着心中的不满,看着眼前的流奕辰道;“摄政王找在下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不然你以为本王找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但是现在咱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是不。 宋芷瑶只好点点头称是;“好,那就按照这个吩咐去准备了,对了,至于睿王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睿王想要陷害的人是太子你,这件事自然是有太子你下决定了,本王是不会反对的。” 宋芷瑶默默的点点头;“是,那在下下去准备了。” “下去吧。” 流奕辰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宋芷瑶离开之后,就把这件事交给了杨清笪去处理。 杨清笪便把这件事逐个的分发下去了。 翌日。 韩将军已经拿着投降书来到了城门前。 身后带着几个士兵,宋芷瑶看了看道:“打开城门。” 城门瞬间就被打开了。 宋芷瑶连忙下去迎接韩将军道;“韩将军有失远迎了,还请韩将军恕罪啊。” “无妨,今日前来便是送上投降书的,这个便是,还请太子过目。” 宋芷瑶结果韩将军手中的投降书,看了看道;“既然韩将军都来了,不如就留下来用个午膳在走如何?” 韩将军立即挥挥手道;“不了,不了,军营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午膳就算了,还是等改日有空闲的时候在聚一聚。” “好,既然韩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本太子就不好在留韩将军,那韩将军路上小心啊。” 宋芷瑶亲自目送韩将军离开。 韩将军驮着背离开了,一下子好像苍老了不少…… 此时,宋芷瑶站在城墙之上,目送韩将军离开。 此时才回到营地之中,看着将士门忙前忙后的样子,宋芷瑶笑了笑道;“大家都辛苦一点啊,到时候我们便过个好年如何?” 将士门看到宋芷瑶便从心里喜欢道;“好,一切都听太子啊。” “行了,你们赶紧忙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将士们继续忙活,而自己则看其他的事情去了。 至于战胜的消息,已经传递道京都了。 宋景和看着战报,激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难的仗都能打赢!竟然还是赢了!真的赢了啊。 宋景和激动的看着皇后道;“皇后,你且看看,这个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皇后接过战报,看着上面的内容,点点头;“是的,皇上,我们战胜了,我们胜利了!” 皇后激动的看着战报,宋芷瑶没事,宋芷瑶还战胜了敌军!这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宋景和的身子不适,此时都要强撑着站起来,看着台下的大臣道;“你们知道嘛!我们胜利了,我们又胜利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哈哈哈哈……” 宋景和仰天长啸,但是……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哽咽住了。 皇后紧张的看着宋景和,连忙搀扶着宋景和的身子,大声呼唤道;“太医,太医快过来啊。” 在后面站着的太医立即冲到了前面,看着宋景和的情况立即开始施救。 宋景和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 太医拿着针开始在宋景和的身上扎了起来,皇后紧张的握紧双手,不敢看眼前的情况…… 要是宋景和现在就撒手人寰了,那传位的圣旨可还没有下来啊。 这可如何是好,虽然宋芷瑶是太子,是第一继承人,但是宋锦睿怎么会善罢甘休呢,香妃定然又在后面动手脚了吧? 不行,现在宋景和坚决不能死掉,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 皇后紧张的看着太医,太医把完脉之后,跪在皇后面前道:“启禀皇后,皇上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会时日不多的呢!为什么!” “这个……皇上刚才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现在又再一次昏迷过去,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可能这一次真的就醒不过来了,还请皇上恕罪啊!” 皇后一听,气的直接一脚踹在了太医的身上;“皇宫要你们干什么,关键时刻,你们到底能做什么!你们这一群废物,废物!” 大臣看着皇后紧张的样子。 在下面不敢言语,都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由此可见,皇后对皇上还是有一片真心的,至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皇上的身上啊…… 奈何,天不遂人愿。 皇后一脚踹在太医身上之后,这才看着宋景和道;“皇上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啊。” 皇后轻轻蹲在宋景和的身边,抓住宋景和的手。 太医跪在旁边不敢言语。 “现在你们时时刻刻都守在皇上身边,记住了吗?皇上若是有一个风吹草动,你们都必须看着!” 太医现在哪里还敢说不啊,连忙点头称是。 皇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们都起来下去吧,皇上身边有本宫照顾就够了。” “是。” 众人这才纷纷离开,皇宫里面瞬间安静了不少,别看是接近年关了,但是皇宫里面一片冷清,一点热闹的气氛都没有。 倒是军营那边热闹非凡啊。 虽然天气是不怎么样,但是……对于这些军人来说,能安安心心的过个年便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今年还有太子跟摄政王相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呢? 自然心满意足了,而且这一次的粮草充足,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将士们也能大吃特吃了。 转眼之间,年关已经到了。 宋芷瑶今日专门把宋锦睿放了出来。 宋锦睿刚刚出来,就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样子,冷笑;“太子,莫不是放本王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年关的吗?” 宋芷瑶点点头;“正是,毕竟年关了,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总归是要出来一下啊,今日便放你自由,但是你身边会有侍卫看着你,你若是敢偷跑的话,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气了,你们几个挺好了,睿王若是想离开你们的视线,你们就直接把睿王在抓回来关起来!若是没有抓到睿王,或者让睿王跑掉的话,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直接提头来见。” 宋芷瑶威胁的看着将士们,现在这些将士们对宋芷瑶的话,那是言听计从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差事,怎么会掉以轻心呢。 几个将士们拍了拍胸脯道;“太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定然不会辜负太子的期望的,太子你就放心吧!”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你们且随着睿王随处走走吧。” “是。” 将士们开始跟随在宋锦睿的身后到处乱逛,而宋芷瑶也开始四处闲逛起来,毕竟今日可是年关啊,想想还是有些激动呢。 宋芷瑶逛着逛着就看到前面坐在亭子里面喝茶的流奕辰,上前道;“在下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连忙挥手道;“原来是太子来了,赶紧坐下来品尝一下,能在这种地方喝到如此好茶,也多亏了李公子啊。” “李公子?” 宋芷瑶微愣,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年关的事情,的确是把李世行给忽略了。 “对啊,李公子,刚才还在这里呢,但是说要去拿一些东西,便先回去了,想必一会就过来了。” 流奕辰说完,就听到李世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原来太子也在这里啊,那刚刚好,这一次拿的可都是上好的糕点,太子不妨也品尝一下?”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好啊,不知道是什么糕点,从哪里来的啊?” “这个啊,是我从远处弄过来的,太子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嫌弃呢,能在这种地方吃到糕点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多谢李公子,让李公子费心了。” “太子能满意就好,摄政王也品尝一下。” 流奕辰看着李世行对宋芷瑶殷勤的样子笑道;“本王还以为李公子已经把本王给忘记了呢,没有想到还能记得本王啊,真不容易。” “在下怎么会忘记摄政王呢,来来来,来者有份,你们也吃一点吧?” 李世行已近刚把糕点送到了苏聪跟杨青的面前。 苏聪跟杨清笪连忙挥挥手道;“不必了,多谢。” 李世行自然也没有在坚持下去。 跟宋芷瑶还有摄政王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此时,宋芷瑶看着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来道;“你们这里的年关是什么时候开始?” “等会便要开始了,难不成太子的年关还跟我们不一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罢了。” “等会太子可以在台上说上两句啊,哈哈哈。” “哈哈,这个就算了,摄政王的身份地位比本太子高多了,这个还是摄政王去吧。” 宋芷瑶对着事情可不敢兴趣。 傍晚时分,宴会已经开始了,宋芷瑶坐在一侧,因为上方的位置直接让给流奕辰了,流奕辰虽然也不喜这样的事情,但是看着宋芷瑶可怜巴巴的眼神,便应承了下来,反正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173章 共渡难关 此时,在场的各位将军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着,就连一直被关押在房间里面的宋锦睿,此时也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一点动.乱的表情都没有啊。 宋芷瑶对宋锦睿开始刮目相看了,没有想到这一次宋锦睿竟然如此老实,跟自己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呢。 宋芷瑶笑着道;“今日大年三十,本太子祝愿各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各位将军纷纷起身敬酒。 就连流奕辰此时而已附和着宋芷瑶的话,起身敬酒。 场面一度欢快。 一杯酒下肚,胃里面暖洋洋的,在这个冬天里面添了一把火,十分的舒服。 在军营里面自然是没有那些歌舞了,宋芷瑶便安排了一些人上来耍剑,也算是助助兴了,宋芷瑶看着台下的众人,以及在中间表演的将士们,心中甚是欢喜,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啊。 流奕辰此时坐在上面道:“今日是年关,不知各位有什么想要的,只要的本王有的,本王能做到的,本王便都应了你们。” 流奕辰今日竟然如此大方啊。 宋芷瑶的眼睛都亮了,众位将军自然不敢要什么了,便连连拒绝:“摄政王严重了,在军营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便算了。” 流奕辰笑着道;“今日本王高兴,你们有什么想要的,趁早了,若是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众位将军哪里敢要啊,自然都不说些什么,倒是宋芷瑶的眼睛一直盯着流奕辰。 流奕辰会心一笑;“不知太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摄政王真的是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吗?” “当然了,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好,那我想要摄政王……”宋芷瑶故意停顿了一下,流奕辰的眼睛一直盯着宋芷瑶,难不成想要自己,那就真的太好了。 但是宋芷瑶直接来了一个回马枪;“想要摄政王身上的玉佩。” 流奕辰的眼睛顿时暗淡了下去。 但还是把身上的玉佩解下来,亲自送到宋芷瑶面前,并且开口道;“这个送给你了。” “多谢摄政王。” 流奕辰此时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道;“本王把自己也送给你可好?” 流奕辰的身上略微带着酒味,在宋芷瑶的耳边轻轻说话,还轻轻的吐出热气,宋芷瑶的脸蛋瞬间红润了起来,不敢看着流奕辰。 “摄政王莫不是喝醉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呢。” 流奕辰哈哈大笑的离开了,并未理会宋芷瑶的目呆,而是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是宋芷瑶现在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一直想着刚才流奕辰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根本不清楚好不好。 搞得宋芷瑶心烦意乱的。 在饭桌上喝了不少的酒水,而宋锦睿就再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宋芷瑶,哼,别以为你这样对我,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喝,快点喝,你喝的越多越好啊。 宋锦睿的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今晚就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哈…… 自己要是就是让宋芷瑶身败名裂,只要宋芷瑶身边名裂了,那皇上的位置还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处事不妥陷害太子又如何?谁能要一个断袖之人当皇上呢?以后皇室的血脉该如何延续呢? 哈哈哈哈,宋锦睿的这个算盘算是打的响亮啊。 宋芷瑶一个人在酒桌上面喝的不停,而将军们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自顾自的喝着酒水吃着膳食,别提多开心了,外面的将士们也全部围绕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不乐乎。 宋国军营其乐融融,而韩将军这边确实无比的凄惨,看着自家的将士们一个一个的有气无力的,就连膳食都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今日的年关也只不过是吃了一个半饱罢了。 韩将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启禀将军,敌军送来了粮草。” 韩将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士兵道;“你说什么?” “敌军送过来了许多粮草,说是今日年关,让将士们吃好一些。” 韩将军顿时很感动,没有想到宋芷瑶还想着自己呢。 颇为感人。 韩将军立即吩咐将士们把这些粮草分发下去,开始过起了年。 而这边已经接近尾声了,宋芷瑶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根本看不清路了。 宋锦睿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要是没什么事情本王就先行回去了。” 宋芷瑶抬头看了一眼宋锦睿点点头;“好,你就先行回去吧,你们几个看好睿王了。” “是。” 侍卫就这样带着宋锦睿离开了,宋芷瑶摇摇晃晃的也打算离开,但是一个没有站稳,差点从上面摔下去了,好在杨清笪眼疾手快的走到宋芷瑶身边,搀扶着宋芷瑶的身子道;“公子,你喝多了,还是小的搀扶着你回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好,你且送我回去,我现在好难受啊。” 宋芷瑶脸色红润的靠在杨清笪的身上,杨清笪感受到宋芷瑶身上的体温不对劲,立即触碰了一下宋芷瑶的脑袋,但是宋芷瑶的脑袋也不是很烫手啊:“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烫啊?” 宋芷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好难受啊,头疼。” 宋芷瑶说着还在不断撕扯自己的衣服,感觉浑身难受,不舒服。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公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小的这就送你回去,不要担心。” 宋芷瑶这边的情况流奕辰一直看在眼中,看着宋芷瑶依靠在杨清笪的身上就各种不爽,但是那也是人家的侍卫,并未说什么,但是越看,越不对劲,宋芷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有……杨清笪为何一脸担心的样子,莫不是宋芷瑶出事了? 流奕辰立即上前道:“太子怎么回事?” 杨清笪看到是流奕辰前来,立即开口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太子刚刚起身,就站不稳,小的想搀扶着太子回去休息,但是太子身上的体温有些不正常,小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还请摄政王赶紧找人过来看看吧。” 流奕辰立即上前看着宋芷瑶的脸颊,面色红润,还在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脸难受的样子,这莫不是中毒了? 就连身后的苏聪都看出来了,小声的在流奕辰的耳边道;“王爷,太子恐怕是中春毒了,要不要找个人……” 流奕辰怎么让找个人呢!怎么可能! 流奕辰立即把宋芷瑶横抱起来。 好在此时都已经散场了,大家也都喝的醉醺醺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杨清笪紧张的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连忙跟随了过去。 流奕辰带着宋芷瑶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杨清笪也想进去,但是……却被苏聪给拦截了。 杨清笪立即紧张道;“让小的进去吧,小的担心太子啊。” “放心吧,有摄政王在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的在外面等着吧。” 杨清笪现在哪里敢安心啊,越是摄政王在越不安心好嘛? 但是现在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不能进去啊。 流奕辰此时抱着宋芷瑶来到了床边,看着宋芷瑶意乱情迷的样子,有些把持不住了,要知道宋芷瑶可是自己一直心动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宋芷瑶是男孩子,现在……可不就是顺了自己的意思吗? 但是看着宋芷瑶不省人事,意乱情迷,就算今日要了宋芷瑶估计,明日宋芷瑶也不会知晓吧? 这样真的好吗? 流奕辰想要下去的手有停住了。 而宋芷瑶哪里能让流奕辰住手啊。 立即抓住流奕辰的手开始往自己身上乱蹭。 宋芷瑶口中还喃喃自语道;“要我,我好难受啊,我快忍不住了。” 流奕辰叹了一口气,轻轻给宋芷瑶降一下体流,你忍不住了,说的好像本王还能忍住一样,但是现在要了你,便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啊。 就再流奕辰还在纠结的时候,宋芷瑶直接拦住流奕辰的脖子,唇已经落在流奕辰的唇上。 流奕辰感受到宋芷瑶的唇,有些温热……跟自己的冰冷结合起来,好像是冰火两重天了…… 流奕辰有些迷恋这个味道,有些沉醉其中。 流奕辰的手不知不觉的已经放在宋芷瑶的身上,并且轻轻的抱住宋芷瑶的身子。 宋芷瑶已经按耐不住了,此时开始偷偷的解开自己的衣服。 在流奕辰的耳边轻喃道;“要我好嘛?” 流奕辰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啊。 开始解开衣衫,但是手刚刚触碰到衣衫的时候,便停顿了下来,看着意乱情迷的宋芷瑶……这样真的对吗? 不,这样不行,自己怎么能趁人之危呢,流奕辰便轻轻的把宋芷瑶放在床上,自己已经站在一边了。 宋芷瑶感受不到温热,有些着急起来,开始撕扯着衣服,不知不觉之间,衣服已经被扒开了,就剩下褥衣还在宋芷瑶的身上。 流奕辰立即吩咐道;“快准备一些冷水过来。” 外面一直站着的杨清笪立即应了一声,绝对不能让流奕辰发现宋芷瑶的身份啊。 绝对不能,火速下去准备了一些冷水,而宋锦睿在院子里面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在知道宋芷瑶已经被摄政王给带走之后,心中有些不满,怎么会被摄政王带走呢,真的是不妙啊,难不成摄政王要跟宋芷瑶在一起了? 但是两个男人,未免也有些……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后面的事情宋锦睿已经不敢想了,但是能做到这个份上也足够了,你认为冷水就够了吗?越是冷水越是兴奋啊,想想宋芷瑶跟流奕辰在一起的画面,哈哈,还是有些激动的啊,这样就能把流奕辰的名声也给毁了,想想好像还不错呢,自己就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吧。 此时,杨清笪已经火速的准备了一些冷水,送到了房间里面。 宋芷瑶已经被流奕辰给藏起来了,杨清笪进去的时候并未发现宋芷瑶的身影:“太子呢?” “太子在里面,你且发水放下就出去吧。” “是。” 杨清笪此时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还乖巧的关上了房门。 流奕辰在里面大喊一声道;“你们离开此地,不要让任何人靠进。” “是。” 苏聪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带着杨清笪离开了,在外面守护着。 第174章 名单 流奕辰此时把宋芷瑶身上衣物脱下来,就剩下褥衣,便轻轻的把宋芷瑶放在了冷水里面。 刚刚进去的时候,宋芷瑶顿时清醒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流奕辰道;“摄政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奕辰笑道;“太子想必是中毒了,所以本王在给你解毒罢了。” 宋芷瑶一听瞬间回想起来了,顿时有些尴尬的看着流奕辰道;“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无妨,你且在冰水里面浸泡一段时间,这样能压制住你体内的毒性。” “好。”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宋芷瑶的身子非但没有好,还感觉越发的难受了,宋芷瑶浑身不舒服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流奕辰道;“摄政王,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为何都浸泡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有些难受呢。” 流奕辰一听,不对劲,立即上前,看着冷水,此时已经便温热了…… 流奕辰的脸色顿时变了;“不好,太子,你体内的毒恐怕只有……” 流奕辰的脸色有些难看,而宋芷瑶也有些难看:“怎么?” “只有交.合才能解毒了。” 宋芷瑶的整个脸都黑了……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本王还能欺骗太子不成,若是平常的毒药只要在冷水里面浸泡一段时间便会自动消除了,但是有一种毒药便是在冷水里面也消除不了,不仅如此……还会加快药发,只有交.合才能解毒。” 宋芷瑶的整个脸都黑了,只有交.合才能解毒。 “那若是不解毒呢?” “那就只有暴毙而亡了……”流奕辰直接把结果说了出来。 宋芷瑶整个人都不好了……暴毙而亡……自己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就要暴毙而亡了吗?“ “要不,本王给太子找一名女子过来如何?”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道。 宋芷瑶的脸色更难看了,若是女子真的能解读,也就算了,但是不能啊。 自己的身份难不成就要被揭穿了吗? “清笪现在在什么地方,让清笪过来。” “杨侍卫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外面候着,是本王让出去的,不让任何人靠进,不会有人过来的,太子放心便是。” 宋芷瑶咬牙坚持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流奕辰,与其给了其他人,倒不如直接给了摄政王,就算被摄政王发现了身份又如何呢? 宋芷瑶直接搂住了流奕辰的身子,流奕辰有些懵逼的看着宋芷瑶,好歹给自己一个信号啊,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太子,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今晚要你。” 宋芷瑶说完直接从浴桶里面出来,站在流奕辰面前,看着流奕辰懵逼的眼神,但是眼神深处却又一丝丝的狡黠,没有被宋芷瑶发现罢了。 宋芷瑶直接吻住流奕辰的唇角…… 流奕辰愣住,没有想到宋芷瑶这么主动,嘴角轻扬,深吻下去…… 宋芷瑶被流奕辰吻的根本呼吸不过来,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眼神有些迷离,最后看着流奕辰道;“你也是断袖吗?” 流奕辰没有想到宋芷瑶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一点点意识呢,顿时笑道;“你认为本王的断袖?还是本王早就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了?” 宋芷瑶顿时心惊,难不成流奕辰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推开流奕辰道;“那个,我错了,我这就走,我暴毙而亡挺好的。” 宋芷瑶想要离开,但是为时已晚,流奕辰现在怎么会给宋芷瑶离开的机会呢,流奕辰直接一把抓住宋芷瑶的手臂,强行的把宋芷瑶给拉扯了回来,落入怀中,看着宋芷瑶道:“现在还想离开,是不是已经为时已晚了,不如今日就从了本王吧,暴毙而亡,太子,你难不成就不想要皇位了吗?” “不想要,不想要,不要了。”宋芷瑶说着就要离开,但是流奕辰直接堵住了宋芷瑶的嘴巴,就算宋芷瑶想要离开,也已经不成了…… 宋芷瑶身上的药效也开始发作了,宋芷瑶的身子已经开始隐隐发热,已经有一种忍不住的趋势了,在流奕辰的强攻之下,宋芷瑶最后的心理防线也消失了…… 宋芷瑶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起来,看着流奕辰道;“你身上好香。” 流奕辰轻轻的闻着宋芷瑶身上的香味,轻喃道:“你身上的味道也很香,让本王吃一口可好?” 宋芷瑶轻轻点头;“好啊,我也要吃。” “好,都满足你,你想做什么,都好。” 流奕辰说完,轻轻把宋芷瑶身上的衣服全部撤了下来,宋芷瑶身上一阵清爽,别提多舒服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屋子里面温存了起来。 流奕辰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流奕辰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喃道;“你准备好了吗?” 宋芷瑶现在哪里还知道什么跟什么啊,就在下面闷哼一声,流奕辰便继续道;“那本王就当你答应了。” 流奕辰轻轻的靠进宋芷瑶的身边,最进入了宋芷瑶的身体…… 一夜纠缠。 翌日。 宋芷瑶起身感觉浑身酸痛,脑袋也开始疼痛起来。 看着身边躺着的流奕辰,宋芷瑶顿时愣住了,想着昨天的事情,在看着床上光不溜秋的自己,顿时有些尴尬,看着流奕辰道;“那个,你……” 流奕辰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太子不必惊慌,昨晚的事情本王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仅如此,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宋芷瑶顿时有些尴尬的看着流奕辰道;“那个,那个,其实不用负责的,其实这个都是……那个,啊呀,就是不用负责就对了,我先走了,我先……” 宋芷瑶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但是想要离开,却发现又走不掉,因为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穿戴整齐,倒是流奕辰已经把衣服给穿戴整齐了。 流奕辰顿时知道宋芷瑶想要什么,现在也不是催促宋芷瑶的时候,便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门外站着的杨清笪道;“现在太子不需要任何人服侍,你且在外面守着便是,不可进去。” “是。” 杨清笪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只好在外面乖巧的站着,不敢说话。 此时,宋芷瑶赶紧穿戴整齐,感受着身上无比酸痛的感觉,难受万分啊…… 杨清笪在流奕辰离开之后,便敲了敲门;“公子,你可好?” 宋芷瑶听到杨清笪的声音立即回应道:“没事,你莫要进来。” “是。” 杨清笪便你在外面站着。 宋芷瑶穿戴整齐,看着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杨清笪道;“我们回去吧。”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浑身疲惫的样子,紧张的不行:“公子,你跟摄政王没事吧?” “没事,你看本公子的样子像是有事吗?走吧,快些回去,我有些疲倦。”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不打算说的样子,只好作罢,带着宋芷瑶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里面,宋芷瑶倒在床上随便吃了一些便继续休息了,昨晚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杨清笪自然不好在打扰宋芷瑶,便在外面候着。 宋芷瑶倒是躺在里面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流奕辰的心情今日也好了不少,总算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额,应该说女子吗? 就这样在军营里面稍微整顿了一下便启程回京了,军营里面自然是留守了一些士兵,剩下的则全部跟随着宋芷瑶回去了……毕竟这些人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到京都,看望自己的家人了。 宋芷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流奕辰等人乘坐马车,宋锦睿则被关押起来了,因为宋芷瑶中毒的事情,只有宋锦睿才会下手,虽然不知道宋锦睿是怎么动手的,但是现在宋芷瑶对宋锦睿已经没有往日的耐心了。 而宋锦睿在那天之后,便注意着军营里面的变化,宋芷瑶第二天醒来竟然只是在屋子里面休息了片刻,并未动怒,跟往日一样,而流奕辰也跟平时一样,但是似乎比平时开心不少?因为流奕辰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这是怎么回事? 宋锦睿虽然很想知道,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思来想去,都想象出来,问身边的侍卫,身边的人则都已经避而远之了,没有人敢在靠进宋锦睿的身边,宋锦睿只好作罢。 宋锦睿不知道的便是,那天护送宋锦睿的那几个人已经全部被宋芷瑶给处理掉了,这样的人不值得让宋芷瑶心疼。 此时,宋芷瑶已经在会京都的车队里面,而会京都的消息也已经传递到了京都。 皇后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看着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景和紧皱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啊,现在宋景和依旧没有醒过来的痕迹……也不知道遗诏到底能不能写出来啊。 这件事皇后还不是最担心的,最担心的则是香妃,香妃这段时间都没有收到宋锦睿的消息,至于宋锦睿在边塞发生的那些事情,宋芷瑶也已经全部悄悄咪咪的给隐藏起来了,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消息的。 香妃还以为宋锦睿是忙着正是没有理会自己的书信,但是现在宋芷瑶就要带着车队回来了,宋锦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香妃现在能不着急吗? 现在香妃想要动手脚,都不成,皇后在宋景和的身边看的实在是太严实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动手的地方啊! 香妃干坐在寝宫里面,身边的丫鬟看着香妃一直在来回的走动,眼都要花了,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的站在一边。 香妃咬咬牙;“走,去皇上寝宫。” “娘娘,现在皇后一直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着,皇后是不会同意娘娘现在过去的。” “就算知道不能进去,也要赌上一把了,难不成现在就眼睁睁的看着皇后独享齐成?不成,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若是不想去,你就在这里等着本宫,本宫自己去。” 香妃说完直接甩袖离开,但是宫女哪里敢不去啊,只好在香妃的身后跟随着香妃。 香妃带着宫女来到了宋景和寝宫外面,直接被拦截住了。 “香妃,皇后娘娘已经交代过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皇上休息。” 香妃顿时愣住了;“怎么会呢,你要知道皇上还清醒的时候,可是一直最宠爱本宫的,现在怎么可能说不见本宫了呢,定然是你看错了,不成,不成。” 第175章 当局者迷 “香妃,你就不要在为难小的了,这些都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命令,小的现在不能放你进去啊。” “让本宫进去,现在皇上病入膏肓,本宫就是想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难道这个还有错了吗?难道这样也犯法了吗?本宫可是皇上的妃嫔,为何不能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啊,天理何在的。” 香妃在外面开始大闹起来。 在里面一直照顾宋景和的皇后都能听到了,紧皱眉头;“外面是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香妃在外面闹呢,说非要进来照顾皇上,娘娘,你看现在改如何是好?”张嬷嬷小声的提醒道。 皇后皱眉;“香妃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来添乱?现在皇上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在外面喋喋不休!来人,去把香妃给赶出去。” “是。” 张嬷嬷立即吩咐人去把香妃给赶出去,但是香妃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要见宋景和,就算有人出来赶,香妃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站在门外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本宫身为妃嫔都没有见皇上的权利吗?皇上若是醒过来,定然会治你们的罪过。” “娘娘,你就不要在为难小的了,小的真的无能为力啊,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娘娘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小的难做啊。” 侍卫有些无奈的看着香妃,香妃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此时,侍卫这么说,香妃倒是好,直接坐在地上,不愿意离开;“你现在若是赶本宫离开,本宫就倒地不起!”香妃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在地上坐着,不愿意离开。 宫女在香妃的身后站着,都有些尴尬了,侍卫自然是感觉更加尴尬了,立即把这个事情禀告给皇后娘娘,皇后得知了这件事,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个香妃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竟然做如此粗鲁之事? 现在看来,不出去看看,香妃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于是,皇后亲自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在门外坐着的香妃道;“香妃,你这是做什么!” 香妃看到是皇后过来了,虽然是不喜欢皇后,但是此时香妃也不敢造次,立即跪在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妾身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妾身实在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想见皇上一面啊,就让妾身进去看看吧,妾身就再皇上的身边什么都不做,好嘛?” 皇后看着香妃楚楚可怜的样子,差点就真的相信了,香妃的这些话。 皇后冷哼一声;“皇上身边有本宫照顾就可以了,剩下的妃嫔全部都不许见皇上,你们难道都听不懂本宫的意思吗?” “妾身知道,妾身知道皇后是担心妃嫔进去的多了,影响皇上休息,但是皇后,妾身就只是想进去看看皇上最后一眼,就一眼可以吗?” 皇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怎么,香妃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皇上难不成就要过世了不成?什么叫最后一眼,皇上的命还有很长!” 香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改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妾身说错话了,妾身该死,妾身掌嘴,妾身知错了,求求皇后让妾身见皇上一面吧,妾身就再皇上的身边站着,跪着也成啊。” 香妃直接一巴掌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好像不是自己的脸颊一样,一点都不心疼。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香妃,香妃今日果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个样子,看似对宋景和一往情深,但是背地里谁知道还做出什么事情呢? 此时,皇后刚想开口狠心的拒绝,就看到后面蒋大人竟然过来了。 并且走到皇后面前道;“微臣见过皇后。” “起来吧,不知蒋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蒋志明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个时候过来?来看本宫的笑话吗?那你真的是想多了。 此时,蒋志明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香妃道;“不知香妃跪在地上是所为何事?还是微臣已经打扰到皇后办事了?” “无妨,都是香妃自己打的跟本宫没有任何关系,蒋大人来所为何事?”皇后心中不满的再一次问道。 蒋志明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跟皇后娘娘禀告罢了,没想到刚过来就遇到这种事情,的确是有些……” “无妨,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情。” “就是一些街坊的小事,皇后娘娘的这件事看起来比较重要,还是等皇后娘娘处理完这件事,微臣在说也不迟。” 蒋志明未说出口,而是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让皇后娘娘继续。 皇后娘娘此时盯着脚下的香妃道;“你还不回去休息?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香妃哪里肯离开啊,摇摇头;“妾身真的就想见皇上一面,还请皇后娘娘应允。” “香妃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跪在地上啊,皇后娘娘这样的话,微臣就要说一句公道话了。” 蒋志明此时插嘴道。 皇后的心情可不美满啊,这个蒋志明故意是来帮助香妃的吧? 香妃身为宫中的妃嫔,皇后还能尚且的教训一下,但是蒋志明身为朝中大臣,皇后自然是没有教训的权利了,于是点点头;“嗯,那你说说公道话,本宫听着。” 蒋志明故意咳嗽了一下道;“香妃身为皇上的妃嫔,按理说是有资格见皇上的,为何皇后阻拦香妃见皇上呢?莫不是……” 这句话意味深长,不是傻子都能知道蒋志明在说什么。 皇后自然理解。 “蒋大人,想必你知道你自己在说没事吧?” 蒋志明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臣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微臣不过是在说一些公道话罢了,香妃为何不能进去?莫不是真的是皇后的一己私欲?” “呵呵,看来,你们是合伙来算计本宫了呢,真的是好样的,好本事啊,香妃。” 香妃一脸懵逼的看着皇后娘娘,因为蒋志明还真的不是自己找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能进去就好,剩下的事情,以后在说也不迟啊。 此时,香妃抓住皇后娘娘的衣角道:“皇后娘娘,妾身真的是想见皇上一面罢了,还请皇后娘娘应允吧。” 航后本来是不打算应允的,但是此时看着蒋志明还在旁边看着,今日自己若是真的拒绝香妃的话,蒋志明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自己呢,传扬自己的坏话,那岂不是给宋芷瑶添麻烦了,反正现在香妃的样子也翻不起来什么风浪了,便点点头应允了。 “蒋大人都在香妃的身后给香妃撑腰呢,本宫岂能不同意呢?你且快些起来吧,让旁人在瞧见了,指不定怎么说我们皇宫妃嫔呢,如此不懂礼貌,竟然坐在地上?皇家的颜面都已经被你丢尽了。” 皇后的这句话说出来,香妃立即从地上起身,并且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道;“现在妾身能进去看望皇上了吗?” 皇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香妃道;“难不成你就想这个样子去见皇上吗?你还不赶紧回去宋浴更衣,在来见皇上。” “可是……”香妃有些迟疑,若是自己回去了,皇后看着蒋志明离开了,不让自己进去可如何是好呢? 皇后看着香妃不信任自己的眼神道;“你若是不相信本宫,你可以不更换衣服进去,反正丢人的可是你香妃。” 香妃顿时下定决心;“是妾身考虑不周,还请皇后恕罪,妾身这就回去更换衣服。” 香妃说完一溜烟的离开了,想要尽快的更换好衣服去见宋景和。 而香妃离开之后,皇后撇了一眼在原地站着看笑话的蒋志明道;“现在蒋大人来所为何事,能说了吧?” 蒋志明自然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便也不拖泥带水道;“微臣过来是想告知皇后,太子不久之后便会抵达京都,到时候皇宫是否设宴?” 皇后紧皱眉头:“现在皇上还昏迷不醒,设宴作甚?让人看笑话吗?一切取消,全部都取消。” “是。” “以后这些事情都不用禀告本宫,全部取消。” “是。” “你可还有其他事情?”皇后看了一眼蒋志明道。 蒋志明摇摇头;“微臣没有其他事情了。” “既然没有其他事情了,那你还不赶紧下去?” “是,微臣告退。” 蒋志明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皇后这才回到宋景和身边照顾宋景和。 而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香妃再次来到宋景和的寝宫外面。 侍卫看着是香妃过来了,想着刚才的事情便进去通报了一声。 皇后得知香妃来了,便没有阻拦,直接让香妃进来,但是在进来之前,有宫女搜身,检查一下,毕竟都是为了宋景和。 香妃进去之后,便跪在了宋景和的身边,看着宋景和昏迷不醒的样子,心痛不已,在这么昏迷下去,可咋整啊,宋锦睿岂不是真的无缘皇位了吗? 这可是自己精心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就要烟消云散了吗? 想到这里,香妃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下来,不敢想象了。 此时,皇后看着香妃哭泣的模样,顿时愣住了,香妃莫不是真心爱着宋景和的?为何现在哭的如此伤心。 不过现在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香妃在地上跪着抽泣。 而宋景和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香妃就再寝宫里面呆到了子时。 皇后有些困意了,便看着香妃道;“香妃,时辰也不早了,本宫答应你的事情也做到了,现在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那妾身明日可以再来吗?” 皇后不想跟香妃在争夺什么,便点点头;“可以,但是你每次进来,都只准你一个人进来,并且不许带任何的东西,孤身一人便够了,所有的东西,宫女都会准备好的,你若是敢带进来一个东西,你便随东西一起出去吧。” 皇后说的倒是有些绝情了,但是也的确有道理。 香妃点点头,便回去了。 就这样一脸过了七天。 每天香妃都会准时的过来,每天准时的离开,宋景和都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这可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香妃一直跪着,膝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但是为了宋锦睿,香妃却还在坚持着,一定要第一时间见到宋景和醒过来,不然,若是皇后串改圣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绝对不成。 香妃的这个小算盘,打的贼响亮,皇后却浑然不知。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的时间,眼看着宋芷瑶都要回来了,宋景和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啊。 第176章 添乱 今日跟往常一样,香妃又第一时间来到了宋景和的身边,跪在窗前。 而皇后则在一旁坐着,大夫今日送过来的药水,皇后亲自喂宋景和喝了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宋景和的手指开始微微的动了一下,谁都没有注意,香妃跪在地上也并未发现这个细节的变化。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香妃轻轻的给宋景和掖被子,却发现宋景和的眼珠子开始动了一下,眼皮子那里咕哝了一下,香妃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竟然动了一下,是真的吗?是认真的吗? 此时,香妃惊讶的捂住嘴巴,皇后可是注意着香妃的一举一动的,看着香妃的样子,立即开口问道;“怎么了?” 香妃指着宋景和道;“皇上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香妃,香妃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啊。 香妃此时点点头;“真的,真的,妾身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看错了,所以妾身看了两次,真的看到了皇上的眼睛在动,妾身没有欺骗皇后。” 皇后立即冲到宋景和的身边,看着宋景和的一举一动,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宋景和在动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皇后的脸上布满的失望之色,但是就在皇后打算放弃的时候,看着宋景和的手指,果真轻微的动了一下,皇后的心整个都掉起来了,看着宋景和道;“皇上,皇上你这是要醒过来了吗?皇上,你倒是说话啊。” 香妃此时也靠进宋景和的身边,想要看看宋景和是否能清醒过来,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香妃小声的呼喊道;“皇上,是妾身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妾身好嘛?” 宋景和却依旧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就这样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既阻碍皇上打算放弃的时候,宋景和的眼睛突然之间睁开了…… 皇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顿时不敢相信的看着皇上道;“皇上,你醒过来了,皇上,你真的醒过来啦。” 宋景和微微张开嘴巴,扯着嗓子道;“皇后,辛苦你了。” 皇后的眼泪一下子抑制不住了,哭泣了出来,抓住宋景和的手道;“皇上,只要你能醒过来就好,你能醒过来就好,妾身受委屈也没事的,皇上现在是否要喝点水?” 香妃听到立即转身倒了一杯水过来,送到皇后的手中。 皇后亲自给宋景和喂了下去,宋景和的喉咙这才好了一些。 此时,宋景和看着香妃道;“没有想到香妃也在这里啊。” “是啊,皇上,妾身一直担心皇上的安慰,睡不着,吃不下,只有在皇上的身边才能得到安心,好在皇后娘娘体恤妾身,让妾身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 “真的是为难你了,难为你对真一片苦心。” “没事的,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现在看着皇上醒过来,妾身实在是……太高兴了。” “朕这一次醒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睡下去,你们且去丞相大人请过来吧。” “皇上你这是……”皇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对劲问道。 宋景和轻轻一笑;“现在朕能做什么?无非是遗嘱罢了,你且去把丞相大人请过来吧。” 宋景和的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竟然要立遗嘱了,现在皇后很想知道,宋景和到底会把皇位给谁,但是也不敢轻易的问出口,更何况香妃还在这里呢。 怎么能问呢。 只好命人去把丞相大人请过来。 随后,皇后便在宋景和的身边照顾宋景和,香妃也是无微不至的看着。 不一会的功夫,丞相大人已经来到了皇宫之中。 丞相大人没有想到宋景和竟然醒过来了,激动之余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苏醒啊。” 宋景和却扯着嘴角笑道;“你就莫要在吹捧了,朕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做。” “还请皇上指使。” “朕的时辰不多了,遗嘱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丞相大人顿时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到;“皇上这是要立遗嘱了吗?” “正是。” “是,微臣定然不负所托。” “嗯,朕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皇后知晓后面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了,便主动开口道;“那妾身等人在外面候着。” 宋景和挥挥手;“不必了,你们且都留下来听听吧。” 香妃本来还想着,若是自己出去,宋景和的遗诏岂不是不能第一时间听到了,若是皇后在这个时候动一些手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现在宋景和竟然也让自己留下来,这岂不是天大的好机会?香妃怎么会错过这么好大家会呢。 但是皇后可不是这么想的,皇后直接看着宋景和道:“皇上,历来立遗嘱的事情,后宫妃嫔都不能在场的,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规矩?” 宋景和摇摇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都是人定了,在说了,这一份遗嘱,你们在场,到时候也免得你们互相猜忌,挺好的。” 原来,这么多年宋景和都知晓,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宋景和都说的如此明显了,皇后自然不好在说什么,若是在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把宋景和给气死了,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啊。 香妃的内心激动起来,宋景和果真还是宠爱着自己的。 这样的话,宋锦睿还是有希望的。 香妃此时便走到宋景和身边道:“皇上,妾身愿意陪伴在皇上身边,一辈子照顾皇上左右。” 宋景和看着香妃的容貌,拿出一只手轻轻触碰着香妃的脸颊,香妃十分享受的看着宋景和。 宋景和问道;“你确定你要照顾朕一生一世吗?” “妾身确定照顾皇上一生一世,就算死去也无怨无悔。” “嗯,你能有这份心很好,也不枉朕宠爱你这么多年,日后朕若是驾崩了,香妃便陪葬吧。” 宋景和的这句话说出来,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香妃顿时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宋景和道;“皇上,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刚才你不是说了,时时刻刻的陪伴在朕的左右,照顾朕一生一世吗?还说就算死都愿意,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承诺的?” “妾身是愿意照顾皇上一生一世,但是这个陪葬是不是……”香妃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啊,陪葬? 竟然还能陪葬。 而皇后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忍着,香妃,这可是你自己找的,陪葬,哈哈,没有想到宋景和竟然会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看着香妃吃瘪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宋景和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看了一眼香妃道;“香妃,日后陪葬,至于皇后便晋升为太后,这些礼仪你们也都懂,朕也不必说什么。” 香妃不甘心的拉着宋景和的衣袖道;“皇上,妾身若是跟皇上一起陪葬了,那日后皇上岂不是没有人上香了吗?妾身留在世间能时时刻刻的惦记着皇上啊。” “这一点就不劳烦香妃费心了,本宫会时时刻刻的给皇上上香的,更何况现在皇上还没有驾崩,你就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罔顾了皇上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了,不就是陪葬嘛!皇上若是愿意的话,本宫愿意过去。” 皇后的这一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本来宋景和看着香妃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皇后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何香妃就不能呢?难不成是因为香妃不够爱自己?自己这么多年全部爱错了吗? 这样的结果,宋景和接受不了。 直接大袖一挥;“香妃日后陪葬,就这么定下了,至于剩下的妃嫔,按照惯例处置吧,至于皇位,便传给太子……太子德心仁厚,定然能胜任,睿王便分为王爷,划分……”宋景和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喷射在地上。 太医立即上前,查看宋景和的病情。 皇后此时满心欢喜的扶着宋景和的身子,毕竟现在皇位已经到定下来了,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担心的事情了。 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 太医上前之后,便摇摇头;“皇上驾崩了……” 这么快? 皇后一时之间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悲伤的看着宋景和,怎么说宋景和也是自己的夫君,虽然这么多年不曾疼爱自己,但是好歹给自己一个身份。 宋景和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皇后站在原地微愣,眼泪竟然不知不觉的从眼眶中掉落了下来…… 太医等人纷纷跪在地上,皇宫外面的大钟此时也敲响了…… 皇上驾崩了,敲响了十下。 告知天下。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皇上……” 消息很快便传递了过去。 皇后擦拭了一下眼泪,看着下面跪着的丞相大人道;“丞相大人,圣旨想必你已经拟好了,便有你保管吧,也免得有人说是本宫串改圣旨。” 丞相大人自然应城了下来;“微臣遵旨。” “等太子回来,便继承皇位,这段时间,占有本宫接替朝中各种事件。” “可是皇后,历来后宫不得干政,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怎么,现在难不成就让一日无君?”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太子再有三天的时间就抵达京都了,不着急这几天,皇后这几天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处理一下皇上的后事,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有人说皇后不合规矩。” 皇后想了想便作罢了,反正现在自己是太后了,再来一个册封仪式,便名正言顺了,反正现在皇位都是宋芷瑶的了,自己不着急这几天,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丞相大人的对策。 随后,皇后开始忙于皇宫里面的各种事情,对于香妃则疏忽了。 香妃此时在寝宫里面着急的走着,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自己怎么能陪葬呢?陪葬岂不是把自己活埋了吗? 宋景和罔顾你疼爱我这么多年,到了关键的时刻你还是护着那个皇后,你就册封我未太妃又能怎么样呢?竟然做出如此狠厉的决定。 皇宫上下都知道香妃要陪葬的消息,香妃的寝宫里面,已经开始热闹非凡起来了,所有人都开始收拾行囊,打算离开香妃的寝宫,毕竟陪葬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若是真的直接拿整个寝宫的人陪葬,那这里的丫鬟全部都是要陪葬的,这些人可不是傻子,关键时刻全部各奔东西了。 第177章 受困 香妃还在寝宫里面思考着如此应对。 外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香妃皱眉;“外面是怎么回事。” 香妃的贴心侍女道;“启禀娘娘,外面的宫女都已经收拾行囊离开了,娘娘,你看……” “算了,就让他们离开吧,他们的心思谁能不懂呢,都不想陪葬罢了。” “是。” “本宫也不想陪葬啊。” 香妃感慨道。 宫女立即上前道;“娘娘,既然不想陪葬,不如我们走吧,趁乱,现在想必没有人发现我们。” 香妃一听,对啊,自己何必坐以待毙呢,自己直接离开皇宫不就好了吗? 现在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就算自己不想离开,也不成了,俗话说得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知道自己没有陪葬,就还有的翻身,自己若是陪葬了,可是真的是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香妃点点头,拦着宫女的手道;“你说的不错,现在我们就趁乱出去,你去准备一些宫女的衣服过来。” “是。” 不一会的功夫,衣服已经准备完毕,香妃跟宫女立即换上丫鬟的衣服,带着一些行囊打算离开了。 刚出去就看到丫鬟跟太监在院子里面来回的乱串,看来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但是现在香妃想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带着宫女离开。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宫门口,看着宫门口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竟然如此之多,这是怎么回事,若是趁乱出去的话,门口也要乱起来啊,但是出去的人全部排对检查才能出去并且核对身份,这样的话,自己想要出去就困难了一些。 香妃跟宫女站在原地愣住;“不行,这样我们是出不去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制造混乱,我们在出去,你身上有没有带火。” 宫女默默的从包囊里面掏出火送到香妃的手中,香妃看了看四周,周围能快速燃烧起来的东西未免太少了,若是此时有油桶就好了。 但是怎么会有呢。 香妃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周围的人都注意到香妃了,香妃只好走动了一下,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出去。 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周围有干柴便堆起来,开始燃烧。 不一会的功夫熊熊大火开始燃烧起来。 香妃立即惊呼一声;“走水了,走水了!” 原本还在宫门口检查的官员此时听到这边走水,立即吩咐人前去帮忙,而在宫门口排队的宫女跟太监在香妃的推嚷之下,开始往门外走了出去。 香妃还在人群中嚷嚷起来:“快走啊,再不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拖的越久越危险啊。”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听到香妃的话,果真有人开始急躁起来,开始推让着人往前走。 门口的人本来就不多,此时有调去了一些就火,这些人一下子拥挤过来,根本拦截不住啊。 香妃在人群之中就这样挤出去了。 翌日。 皇后在得知昨晚的消息,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竟然出现这么大的乱子,现在谁知道香妃在哪里?” “启禀皇后娘娘,香妃现在估计已经出宫了,要不小的现在立即派人去挨个搜擦!” “那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搜查!陪葬的香妃都能弄丢,你说,本宫留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毕竟这是失责。 皇后看着这群废物,心中难以平复。 “你们都下去吧,赶紧去寻找香妃的下落,若是香妃不能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直接提头来见吧。” “是。” 士兵赶紧离开,不敢在继续待下去了,皇后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平息的。 好在,宋芷瑶的车队就要抵达京都了,还在路上行驶的宋芷瑶就已经知道了宋景和驾崩的消息,宋景和驾崩之后,宋芷瑶的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伤感,倒是有一丝丝的郁闷。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一脸郁闷的样子道;“怎么,在想什么呢?” 宋芷瑶看了一眼流奕辰;“你说,等我回去之后是不是就成为皇上了?” 流奕辰轻轻摸了摸宋芷瑶的脑袋;“不用担心,有本王在你的身后,就算你现在坐不稳皇位也没关系,在整个宋国谁敢动你?本王让他有去无回。” 流奕辰的这句话虽然是给宋芷瑶一个很大的信心,但是宋芷瑶还是感觉跟流奕辰之间是不是少了一些什么,便往旁边挪了挪,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小心翼翼的样子,便也没有过于急躁,而是坐在宋芷瑶的身边道:“好了,不要多想了,在过不多久便到京都了,京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你定然要拿出皇上的气势来,你可以的。” “我……” 宋芷瑶欲言又止。 “本王一直在。”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身影,感觉暖暖的,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好像也挺不错呢,更何况自己跟摄政王还…… 想到这里,宋芷瑶的脸就开始红润起来。 过来送膳食的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样子,紧张的不行;“公子,你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红润,莫不是感染风寒了?” 宋芷瑶立即收回笑意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闷热罢了。” “这么寒冷的天气怎么会闷热呢,公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皇宫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公子去解决呢。” 宋芷瑶点点头,把杨清笪送过来的膳食接过来道;“我知晓了,你也快下去用膳吧,等会我们便继续赶路。” “是。” 杨清笪便转身下去用膳。 用过膳食之后,所有人便开始继续朝着京都的方向前行。 翌日。 宋芷瑶抵达京都,看着京都上上下下白色素衣,所有街道都挂上了红灯笼,看来这一次宋景和的离世,举国上下都在哀悼啊。 本来每次回来都会有不少人迎接的,这一次却聊聊无人。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皇后却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宋芷瑶下了马车,看着皇后在城门口站着,上前道;“母后。”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边塞都饿瘦了吧?辛苦你了,赶紧回去吧。” 宋芷瑶点点头,跟皇后也没有寒颤几句,后面的人则更不用说什么了。 流奕辰此时走到皇后面前道;“本王见过皇后。” 皇后撇了一眼流奕辰,毕恭毕敬道;“摄政王快快请起,刚才本宫一直想着太子的事情倒是把摄政王给忘记了,还请摄政王恕罪。” 宋芷瑶能否稳当的坐上皇位,还需要流奕辰的帮助,皇后自然不会对摄政王过度苛刻了,更何况,摄政王的本事,也是有目共睹的。 流奕辰自然不会介意;“无妨,本王只是想多问一句,为何举国上下如此安静?” 宋芷瑶一开始没有发现,经过流奕辰的提醒,宋芷瑶倒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何会如此安静呢?就算举国哀悼,也不至于门都不出了吧? 皇后一脸为难的看着流奕辰道;“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了,香妃不是要给先皇陪葬嘛,但是香妃却趁乱从皇宫逃出去了,这不,本宫正在忙着把香妃抓回去给先皇陪葬。”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应该把香妃抓回去给先皇陪葬。” “多谢摄政王体恤。” “无妨,那我们先回宫吧,太子一路舟车劳累的,也需要休息。” 流奕辰突如其来的关心,宋芷瑶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皇后自然愿意了,便开始张罗着启程进宫。 而剩下的将军们则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跟自己的家人团聚,至于晚上的宴会,也只能一切从简,毕竟宋景和的事情还没有过去,现在不适合过度铺张。 宋芷瑶跟随着皇后回宫,而流奕辰也回到了摄政王府。 宋芷瑶刚刚跟随皇进宫,皇后就拉着宋芷瑶说悄悄话;“你觉得摄政王能帮助咱们吗?” 宋芷瑶尴尬一笑,能不帮组吗?现在我都是他的人了,不帮助我,想帮助谁呢?但是也不能说都这么明显不是。 宋芷瑶故意咳嗽了一下道;“现在不是有遗诏吗?就算摄政王不满意也没有办法啊,你说是不是母后,所以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在担心了,摄政王一直无心皇位,不会出问题的。” 经过宋芷瑶的安慰,皇后的内心算是平定了下来;“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现在皇宫这么乱,你的继承礼仪估计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无所谓的,推迟一段也无妨,反正现在我便是皇上!宋国的皇上,谁敢招惹?” “说的对,你就是宋国的皇上!” 宋芷瑶跟皇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随后才稍微休息了一会,皇后开始忙着皇宫里面各类事情,并且开始帮宋芷瑶张罗继承皇位的事情,虽然是有些仓促了,但是还是赶紧继承上去,才能让人安心啊。 傍晚时分。 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宴会,虽然是一切从简,但是也有不少的人盛装出席,皇后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就在此时,宋芷瑶已经穿戴整齐的出去,皇后看了一眼皱眉:“你现在都是皇上了,为何还穿的如此淡雅,赶紧换一身衣服来。” 宋芷瑶看着身上的衣服,还算不错啊,毕竟现在先皇也刚过世不久,不适合穿戴其他妖艳的衣服。 “母后,现在这身衣服就挺好的。” “不行,现在你已经是皇上了,衣服必须换掉,这是母妃为你准备的衣服,你且穿上吧。” 宋芷瑶看着皇后亲自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便无奈的点点头:“好吧。” 宋芷瑶只好转身回去更换了一身衣服,好在皇后也是一个明事理的,知道给宋芷瑶准备一些比较素雅的衣服,看起来还算规矩吧。 但是上面的花纹已经更改了。 宋芷瑶穿戴整齐之后,便跟随在皇后的身边打算离开,但是皇后却在前面道;“你现在是皇上了,你且在前面走着,母后在你的身后。” 宋芷瑶却摇摇头;“母后,无论怎么说,你也是儿臣的母后,自然在前面走着,若是等以后母后老了,儿臣还需要在母后的身后搀扶着母后呢,母后就不要多想了走吧。” 皇后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便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母后就听你的,走吧,我们一同前去。” “好。” 皇后就走在宋芷瑶的前面走了,宋芷瑶在后面紧跟其后。 第178章 寻找 不出一会,便抵达了,看着中位大臣已经抵达御花园,而宋芷瑶过去的时候,在宋景和身边服侍的张公公,此时已经在宋芷瑶的身边服侍了。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宋芷瑶走上去,此时,众人才纷纷跪下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芷瑶看着台下的众人,第一次成为皇上,现在有点能理解武则天的感受了,果真舒服啊。 宋芷瑶便挥挥手;“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是各位将军回来之喜,便设下夜宴,但是先皇刚刚离世不久,不适合大办特办,还请各位将军不要嫌弃才是。” 凤将军此时走出来道;“在边塞的时候能有幸跟皇上一起浴血杀敌,便是微臣这辈子最难忘的事情!这些都是小事,皇上无需介怀。” “是啊,皇上,这些都是小事,不必挂怀,现在先皇还未下葬,自然不适合,微臣都是理解的。” “好,辛苦各位大臣了,朕能有你们理解,便足够了。” “皇上万岁。” “今日不醉不休,大家随意。” 宋芷瑶随后端起一杯酒水,一扬而尽。 各位大臣自然纷纷效仿。 蒋志明此时看着台上的人,摄政王,宋芷瑶,皇后,都在为何偏偏没有宋锦睿呢? 宋锦睿不是跟随宋芷瑶一起去边塞了吗? 按理说现在也应该到场啊? 蒋志明皱眉,心中疑惑,便问道:“启禀皇上,为何睿王不在此地?” 本来还想着宋锦睿的事情怎么办呢,现在倒好了,竟然还有人提出来了,这不是在给自己机会吗?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蒋志明道;“你可知道睿王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吗?” 蒋志明疑惑的看着宋芷瑶;“微臣不知,睿王不是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吗?睿王也帮衬了皇上不少吧?” 宋芷瑶对蒋志明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样的话竟然都能得出口,不过是在欺负宋芷瑶现在后面仰仗的人不多罢了。 宋芷瑶也不畏惧,看着蒋志明道;“既然蒋大人这么想知道睿王在什么地方,那朕也就给众位爱卿解释一下为何睿王不再这里,来人啊,去把睿王请进来。” “是。” 杨清笪此时便带着人去把在后宫里面关押起来的宋锦睿带了上来。 宋锦睿上来之后,所有的人便看着宋锦睿,宋锦睿现在的样子为何是阶下囚呢? 蒋志明有些疑惑的看着宋锦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宋锦睿这是怎么了? 蒋志明立即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睿王这是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你不如直接问问睿王,睿王可比朕知道的清楚多了。”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蒋志明,蒋志明的心中顿时感觉一丝丝的寒意……宋芷瑶的眼神未免太可怕了吧? 随后,宋芷瑶便笑着看着宋锦睿道;“睿王,现在你是否能说一下当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锦睿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就发现宋芷瑶已经成为皇上了,真的是可笑啊,可笑啊。 宋锦睿现在身边无依无靠,就连自己的母妃也已经消失不在了。 宋锦睿哈哈大笑起来;“皇上,你现在都已经成为皇上了……真的是可笑啊,本王无话可说,任由皇上处置。” 宋锦睿默默的跪在地上,自己犯下大错,还请乞求什么呢? 宋芷瑶此时看着蒋志明道;“不知道现在蒋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蒋志明吓的直接跪在地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为何宋锦睿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都不反抗的吗? “皇上还请皇上恕罪,微臣事先并不知道睿王犯下大错,所以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微臣知罪。” 宋芷瑶摆摆手道;“无妨,起身吧,不知者无罪,本来朕还想着睿王的事情如何处置,如何跟众位爱卿交代,现在倒好了,朕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上,不知睿王是犯下什么错了?” “睿王都不愿意说,难不成你们要真给你们一个一个解释清楚吗?” 众位大臣瞬间不敢说话了。 宋锦睿此时就再地上跪着,也没有说话,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直存在的。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的表情,心中疑惑,宋锦睿为何会这幅表情,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在等待着自己,不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宋芷瑶警惕的看着宋锦睿。 此时,一位大臣却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虽然睿王不肯说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历来处置王爷都是要知道来龙去脉的,现在大臣们都不知道睿王到底犯了什么错,这个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宋芷瑶看着大臣,没有想到宋锦睿身后的人还是挺多的呢,看来,到时候是需要一个一个的处置了。 宋芷瑶便轻轻点头;“好,你说的不错,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那杨清笪。” 宋芷瑶轻唤一声,杨清笪立即从宋芷瑶的身后站了出来。 “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到底为何,若是不清楚的地方便询问一下曾公子,想必曾公子知道的也挺多的。” “是。” 杨清笪跟曾潇斐此时站了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随后便看着眼前的众人。 宋芷瑶此时开口道;“不知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朕在补充一下如何?”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宋芷瑶,没有想到平时在深宫之中没有什么本事的宋芷瑶,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宋芷瑶现在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感觉害怕。 “没有想到睿王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的是丢人啊。” “是啊,谁知道一度仪表堂堂的睿王竟然做出如此残害手足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前所未闻啊。”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算是看清楚了,果真如此啊。” “你说的不错,现在该如何是好?” “皇上自然会有定夺的,我们还是不要讨论的好。” “没错,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大臣之中也有不少看戏的,到时蒋志明站了出来,跪在地还是那个;“皇上,微臣之前真的不知道睿王竟然犯下如此打错,还请皇上明察!” “嗯,起来吧,本王饶你无罪。”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若是惩罚你的话,倒不如说要感谢你呢,你们说说,睿王犯下如此大错,如何处置?” “启禀皇上,睿王犯下如此大错,按照律法应该处死。” “说的不错,不知睿王,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满意呢?” 宋锦睿一直跪在地上,并未说话,此时听到宋芷瑶的声音,便笑呵呵的看着宋芷瑶道;“没有想到皇上惩罚人还需要问一下犯人的意见啊,既然如此,那本王还真的有一事想要询问一下皇上。” “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本王在年关的时候给皇上下过毒药呢,不知那种毒药太子的怎么解决呢?要知道军营里面可是没有女子呢。”宋锦睿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还中过如此毒药,但是……宋锦睿的手段果真阴险啊,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此时,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宋锦睿:“那睿王觉得朕是如何解决的呢?还是睿王觉得这件事十分光彩吗?” “本王知道不光彩,但是历来皇上都是没有断袖之癖的,若是皇上有了断袖之癖,试问皇室如何传递血脉?这件事大臣们你们可想清楚了。” 大臣们此时又在窃窃私语,没有想到今天早朝竟然有如此劲爆的事情……果真刺激啊。 但是这件事关乎到皇上,关乎到皇室的未来啊。 丞相大人脸色有些难看,就连在一旁坐着的流奕辰脸色也特别难看。 “启禀皇上,睿王说的这句话的确不错,还请皇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丞相大人倒是秉公办事啊。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是皇后身边的人,现在倒好了,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但是宋芷瑶的眼睛看着在一旁脸色难看的流奕辰道:“其实大臣们想要一个交代,朕清楚,这件事朕便会给你们一个解释,那天,朕跟摄政王在一起,不如让摄政王给大家解释一下如何?” 流奕辰的脸色本来就很难看了,现在倒好了,宋芷瑶还在火上浇油。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流奕辰的身上。 丞相大人此时进谏;“还请摄政王给一个交代吧。” 流奕辰无奈,只好开口道;“皇上说的不错,那天晚上是本王一直照顾在皇上的身侧,虽然是中了毒,但是本王自然相信,本王有这个能力解决皇上的难题,所以说,皇上当日自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而且日后皇室的血脉,大臣们也不用担心。” 本王自然会给你们制造出来一个孩子的。 这句话,流奕辰在内心里面默默的说。 此时的丞相大人自然不敢再说话了,毕恭毕敬道:“微臣明白,是微臣逾越了,还请摄政王,皇上见谅。” “丞相大人都是为了皇室着想,朕自然不会怪罪于你,事已至此,不知睿王还有什么好说呢?” 宋锦睿一早就想打流奕辰会保护宋芷瑶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维护……的确是忽视了宋芷瑶的能力啊。 宋锦睿跪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本王无话可说,还请皇上赐死本王,让本王好于母妃相聚,哈哈哈,自古帝王最无情啊,最无情啊,残害了自家兄妹,自家母妃啊,哈哈哈哈。” 宋锦睿现在无论在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宋锦睿了,宋芷瑶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便秋后问斩!” “是。” “待下去。” “是。” 杨清笪便带着宋锦睿下去了,期间,宋锦睿还在叫嚣着,杨清笪岂能让宋锦睿如此嚣张,自然是直接塞住了宋锦睿的嘴巴,宋锦睿便不能再开口了。 此时,整个皇宫里面都安静了不少呢。 宋芷瑶看着众位大臣道;“可还有什么上奏的?” “……” 大臣并未开口,想必是没有什么启奏的。 宋芷瑶也心累了不少,便挥挥手。 张公公立即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芷瑶这才起身离开。 刚刚离开大殿便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在皇宫之中。 这里不是宋芷瑶想要的生活啊。 宋芷瑶刚刚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流奕辰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第179章 找到了 “皇上,摄政王求见。” 宋芷瑶想都不想的挥挥手;“不见。” “可是……” 张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流奕辰便已经从后面走了进来;“不知皇上在想什么,为何都不肯见本王呢?” “参见摄政王。” 宋芷瑶一听流奕辰来了,立即改变了一个语气,恭维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狗腿的样子,笑道;“皇上果真……”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谁叫身后还有人呢,宋芷瑶便直接挥挥手,身边的人便全部推下去了。 流奕辰便开始大胆起来,直接坐在宋芷瑶的旁边,一把把宋芷瑶楼入怀中。 宋芷瑶吃惊的看着流奕辰;“你这是做什么啊,若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说呢,说你祸乱后宫?” 想到这里,宋芷瑶便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流奕辰倒是一点都不害臊,在宋芷瑶的身边蹭了蹭;“随便外面的人怎么说,大不了本王就公布你的身份,直接让你的孩子继承皇位,你说如何?” 宋芷瑶立即打掉在自己身边的流奕辰;“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当上了皇上,岂能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在数了,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这还是一直高冷的摄政王吗?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大坏蛋。” 流奕辰却不以为意的看着宋芷瑶:“无妨,在你的身边本王愿意变成一个大坏蛋。” “行了,你赶紧从我是身边离开,我们当初的事情就算是你给我解毒了。” 宋芷瑶嫌弃的看着流奕辰。 但是流奕辰却又靠进宋芷瑶的身边,在宋芷瑶的身上蹭了蹭;“不成,不成,你就算是嫌弃本王,本王也不会离开你的,对了,之前你欠本王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宋芷瑶点点头;“之前欠你的事情自然都记得了,怎么了,现在你莫不是想要我还给你了?” 流奕辰坏笑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没错,现在本王就要你偿还了,那个时候本王就说过了,本王想要的东西你都有,现在莫不是皇上要反悔了?” 流奕辰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芷瑶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宋芷瑶撇撇嘴;“我身为皇上,怎么会反悔呢,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情。” 流奕辰搂着宋芷瑶的身子,趁着宋芷瑶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把宋芷瑶放在自己的怀中,宋芷瑶想要离开,却被流奕辰给死死的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说就说,你搂着我做什么啊,等会有人进来了,看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这样,我就说。” “你……”宋芷瑶无言以对,只好忍着流奕辰的欺压。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憋屈的样子,心中欢喜不已,这才心满意足道;“这样才对,其实本王的要求简单,让本王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即可。” 宋芷瑶顿时一个激灵的看着流奕辰;“你想留在皇宫?历来摄政王可都没有留在皇宫的。” “本王可以不留在皇宫之中,但是本王每晚会悄悄的过来,你选择一个吧。” 宋芷瑶无言以对的看着流奕辰,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会如此的不要脸! 颠覆了宋芷瑶对流奕辰的认识。 流奕辰等待片刻,宋芷瑶都没有回答的意思,便催促道:“还不快些做选择?你若是不做选择的话,本王便代替你做选择了,你且在隔壁给本王开辟一个寝宫出来,本王日后就居住在皇宫之中,你身边……” 流奕辰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宋芷瑶的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做这种事情。 太可恶了。 “不行不行,这两个都不行,你且在找一个吧。” “不成,本王除了这个,是不会选择其他的,或者说,今晚你服侍本王?” 宋芷瑶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流奕辰的头上!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宋芷瑶刚想反手一巴掌,但是外面却有人匆匆忙忙的进来;“启禀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宋芷瑶立即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快速的整理好衣服。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仓促的样子,就感觉好笑。 但是也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端庄的坐在椅子上。 “宣。” “是。” 丞相大人这才走了进来,刚进来就看到流奕辰在椅子上坐着,吃惊不少。 “见过摄政王,见过皇上。” 宋芷瑶挥挥手;“丞相大人免礼,不知丞相大人找朕有何事情?” “启禀皇上,微臣只是过来询问一下先皇陪葬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香妃?” “正是。” “香妃现在可有踪迹?”宋芷瑶问道。 丞相大人摇摇头;“香妃好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找都找不到,挨家挨户的寻找都没有找到,现在该如何是好?先皇的葬礼已经不能在耽搁了。”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先皇的事情的确不能在耽搁了,香妃既然一时之间找寻不到,不如先行把先皇埋葬了吧,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至于香妃的事情,等找到香妃之后便在下葬便是。” “是。” “可还有其他事情?” “并无。” “既然没有便下去吧。” “是。” 丞相大人便默默的推出去了。 宋芷瑶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呆着的流奕辰;“还不离开?” “本王日后便在你的隔壁了,便不离开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你真的要住下来了?” “难不成还在骗你?” “……” 宋芷瑶无言以对的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此时还大摇大摆道:“来人啊。” “不知摄政王有何吩咐。” “皇上应准本王在隔壁居住下来,你且在隔壁收拾一间寝宫出来。” “啊?”张公公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真的? 随后张公公便看着宋芷瑶,希望宋芷瑶给个准话。 但是张公公在看着宋芷瑶的时候,宋芷瑶完全不看着自己啊。 张公公倒也是有些为难起来。 流奕辰便瞅了一眼宋芷瑶道;“怎么,皇上莫不是改变主意了?” 宋芷瑶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张公公你立即给摄政王收拾一间寝宫出来。” “是。” 张公公立即转身离开,不知为何,感觉摄政王跟宋芷瑶的身份不清不楚啊,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宋芷瑶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室内走去。 但是流奕辰岂会放开宋芷瑶呢。 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拦着宋芷瑶的腰肢道;“你想离开本王?经过本王的准许了吗?”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流奕辰;“我只是有些累了,你想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让你休息,怎么会不让你休息呢。” “那你还不赶紧离开。” “可是……本王也想跟你一起休息啊。”流奕辰现在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一点不害臊的吗? 宋芷瑶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去去去,一边去,你现在已经住在皇宫里面了,为何还想着跟我一起睡觉?你在想屁吃,你赶紧离开。” 宋芷瑶开始推赶流奕辰,但是流奕辰岂是宋芷瑶能推开的? 流奕辰直接把宋芷瑶横抱起来。 宋芷瑶惊讶的尖叫一声。 在外面守着的张公公立即开口道;“皇上,怎么了?” 宋芷瑶连忙开口道;“没事,没事,不准进来。” “是。” 张公公更加好奇了,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宋芷瑶会如此尖叫啊? 此时,宋芷瑶已经被流奕辰横抱着放在床上。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小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大白天的,我只想稍作休息啊。” “不干什么啊,本王也是稍作休息。” “你……”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倒是直接候着脸皮躺在床上,还把宋芷瑶往里面挪了挪,生怕档到自己的样子。 两个人便在床上这样躺着。 宋芷瑶只好躺在床上默默的闭上眼睛。 流奕辰却在宋芷瑶的身边蹭了蹭。 “你果真要休息了?” “难不成还欺骗你啊。” 宋芷瑶没好气的说道。 流奕辰却一个栖身压在宋芷瑶的身边,宋芷瑶都险些喘不过气了。 “你干什么啊。” 宋芷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流奕辰给堵住了嘴巴。 宋芷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流奕辰本来想浅尝一下,但是却按耐不住内心。 看着宋芷瑶的脸色逐渐红润,流奕辰的手却已经安奈不住了。 宋芷瑶穿着粗气,挣脱流奕辰道;“你想做什么啊,你再这样,你就给我滚下去!” “……”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恼怒的样子,也是稀奇不少。 但是看着宋芷瑶的脸上一脸疲倦,便也没有过多为难宋芷瑶,流奕辰只好憋着。 委屈巴巴的开口道;“好嘛好嘛,你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本王陪在你身边。” “哼。” 宋芷瑶娇哼一声便躺在里面休息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熟睡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流奕辰便搂着宋芷瑶的腰肢,一同休息。 至于外面的事情,则不让任何人进来。 就这样二人同床共枕,共度美梦。 流奕辰闻着宋芷瑶身上的味道,睡眠好极了…… 不离不弃。 宋芷瑶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竟然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竟然跟摄政王在皇宫里面亲亲我我?这个是认真的吗? 至于之前迎娶的和亲公主,宋芷瑶便已经把人接到皇宫里面,并且安顿起来了。 翌日。 宋芷瑶看着身边的流奕辰,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这个流奕辰未免欺人太甚!竟然时时刻刻的想要陪伴在自己身边,真的不担心外面的人发现了。 宋芷瑶没好脸色的看着身边的流奕辰道;“摄政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来上朝啊?” 流奕辰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宋芷瑶道:“早朝什么的,本王都已经为你推脱了,今日便不用上早朝了,接连几日都不用。” 宋芷瑶顿时懵逼了;“为何?早朝还能说不上就不上的吗?” 流奕辰此时拉着宋芷瑶的手道;“好了,快躺下在休息一会,对外宣称皇上身子不适,休息几天很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现在时辰还早,还能在休息一会,来。” 流奕辰说着就要把宋芷瑶往自己的怀中拉扯,宋芷瑶则挣脱了流奕辰;“你……行吧,但是我不想休息了,想要休息,你自己去休息吧。” 宋芷瑶说着便起身穿戴衣服,还没有穿戴整齐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喊。 第180章 怎么会是你 宋芷瑶皱眉,怎么回事,为何这个时候有人喧闹?按理说,这个时辰不会有人起来的啊。 此时,宋芷瑶便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皇上,好像是淑妃寝宫的宫女,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向皇上禀告,是否让人进来?” 宋芷瑶皱眉,淑妃,可不就是郭娜娜嘛,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啊。 宋芷瑶便点点头;“好,你且把人叫进来吧。” “是。” 张公公这才把宫女叫了进来,而宋芷瑶看了一眼床上的流奕辰,挥挥手,示意流奕辰赶紧藏起来,流奕辰嘴角轻扬,轻轻的那被子把自己给盖住了。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样子,想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向冷酷无情的流奕辰,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面,或许是自己捡到宝贝了。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宫女已经跪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宫女问道;“你且说说,什么事情。” “启禀皇上,是娘娘病了,想要见皇上一面,还请皇上去寝宫看看娘娘吧。” “病了?”宋芷瑶皱眉,自己虽然不宠爱郭娜娜,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宋芷瑶起身道;“好,现在朕便随你过去看看,张公公,你且叫一些太医过去给淑妃看一下病情。” 张公公立即点头称是,吩咐人去寻找太医去了。 而宋芷瑶也随着宫女来到了淑妃的寝宫。 淑妃在病床上躺着,看着进来的宋芷瑶,略微吃惊。 显然不知道宋芷瑶今日要过来的样子。 宋芷瑶上前,看着淑妃道:“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淑妃摇摇头;“启禀皇上,妾身没事,妾身只是有些感染风寒罢了,可能是宫女觉得病情比较严重,就惊扰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才是,是宫女太过于担心妾身了。” 宋芷瑶轻轻安抚了一下淑妃道;“无妨,这些都是小事,你病了为何不去请太医。难不成是有人克扣你不成?” “怎么会呢,整个后宫就妾身一人,谁会欺负妾身呢,没有人,只是宫女有些害怕罢了,让皇上担心了。” “没事,等会太医便过来了,给你瞧瞧。” “多谢皇上。” “无妨。” 宋芷瑶说完之后便在一旁等待着,等待着太医过来。 太医过来之后便走到淑妃面前亲自给淑妃把脉,随后便开口道;“启禀皇上,淑妃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皇上不必担心,等,微臣给淑妃开上几个方子,淑妃用过之后便会痊愈,但是这段时间,淑妃可千万不能再去吹风了。” 宋芷瑶点点头:“嗯,多谢太医,下去吧。” “是。” 太医下去之后,宋芷瑶看着淑妃道;“这段时间你可要保重自己身子,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且说出来。朕会给你安排的。” “多谢皇上关心,妾身定会照顾好自己,不给皇上添麻烦的。” “这些都是小事,你且照顾好自己便是。” “劳烦皇上了。” “好了,朕现在先行回去了,改日在过来看你。”“好。” 淑妃在床上想要起身,却被宋芷瑶给按了回去:“好好休息。” 淑妃只好重新坐在床上,点点头道;“那妾身就不送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 宋芷瑶怎么会怪罪淑妃呢,便挥挥手道;“无妨,淑妃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恢复身子,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至于后宫,你也无需过多走动。” “是。” “那朕先行回去了,你且照顾好自己。” “妾身定然会照顾好自己的,还请皇上放心,皇上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忙的话,便去忙吧。” “嗯。” 宋芷瑶这才从淑妃的身边离开,回到寝宫之中,刚回去就看到流奕辰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屋内,宋芷瑶看着流奕辰道;“摄政王今日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 宋芷瑶进去便挥挥手,示意张公公离开,张公公只好退了出去,虽然很想知道,流奕辰为何这段时间一直在皇上的寝宫之中,但是对于皇上的事情还是莫要过问了,更何况还跟摄政王有关系呢? 定然是秘密。 张公公这一点把握的倒是很透彻啊。 张公公离开之后,流奕辰直接一把把靠进的宋芷瑶给揽入怀中,宋芷瑶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挣扎了一下便不再挣扎了,毕竟知道挣扎也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流奕辰直接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于淑妃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突然之间会问自己这样的话,顿时愣住了,随后便开口道;“淑妃现在是后宫唯一的妃子,本来应该是皇后之位的,但是皇后的位置还需要在斟酌一下,所以就给耽搁了,怎么,你想对淑妃做什么吗?” “你忘记考了一件事了吧?” “什么事情?” “你现在的身份适合迎娶妃子吗?你这样不是耽搁了淑妃的一辈子嘛?” 流奕辰什么时候这么心疼别人了?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这个还是自己认识的流奕辰吗? “你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你现在趁着先皇刚去世,不如直接把淑妃秘密的送出去吧。”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流奕辰对淑妃未免也太好了吧。 “淑妃怎么说现在也是后宫的妃子,送出去,未免有些不合礼数,而且还不知道淑妃的意见呢,难不成你就直接强行把人给送出去?” “这个好办,本王过去跟淑妃交谈便是。” 流奕辰说完便起身打算跟淑妃交谈去了。 而宋芷瑶紧张的抓住流奕辰的衣袖;“你身为摄政王,你去跟一个后宫妃子有什么好说的话,就算在怎么样,这件事也是我去说,你给我回来。”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紧张的样子,笑道;“你开始紧张本王了?”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怎么会呢,只是不想在传出一些流言蜚语了,现在外面的事情已经够乱了。” 流奕辰心中一暖;“本王就当你是在关心本王,那这件事你便去解决吧,希望明天就能得到你的好消息。” 宋芷瑶恨得一棒槌打死流奕辰算了:“明日不成,淑妃现在身子有些不适,怎么也要淑妃调整好身子在离开皇宫吧。” “嗯,这一点随你便是,是本王有些着急了。” 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奏折还是挺多的,虽然不上早朝了,但是这些公务还是要忙碌的啊,宋芷瑶便打开一本奏折开始批阅了起来,而在旁边坐着的流奕辰也开始帮助宋芷瑶处理这些事情,倒也是轻巧了不少。 二人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外面皇后来了都不知晓。 皇后刚刚进来,便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认真的样子,两个人时不时的还在互动,皇后心中算是放心了下来。 皇后现在便是太后了。 太后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的把粥放在一旁道;“吃一点在批阅吧。”宋芷瑶听到声音立即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太后道;“母后,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母后闲着没事便过来看看你,没有想到你在忙,母后没有打扰你吧?” “母后怎么会打扰道儿臣呢,没有,母后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 宋芷瑶亲自搀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自然也是有眼力见的,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都在忙碌,自然是没有时间理会自己,再加上宫里里里外外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处理,自然不能耽搁。 便坐了一会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不要过度劳累了,等会便下去休息一会再继续吧,记得别忘了喝粥。” “母后你就放心吧,儿臣定然会喝的,不会辜负母后的好意。” “嗯,那母后就先行回去了,你们继续忙哈。” “是,儿臣恭送母后。” 宋芷瑶亲自把太后送了出去,这才回到书桌面前,看着奏折,头疼不已,真的是多啊。 而且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大事,无非也就是先皇厚葬的事情,至于先皇厚葬便定在了明日,想想也需要准备一番了。 宋芷瑶刚起身,流奕辰便问道;“作甚?” “下去吩咐一下明日的事情。” “这些事情本王都已经吩咐好了,你且在屋里好好休息便是,剩下的奏折本王也帮你批阅。”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你这是全包了啊?” “怎么,这样还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了,若是在来几个小白脸就好了啊。”宋芷瑶开始幻想起来,嘴角都裂到后脑勺去了。 流奕辰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为何从宋芷瑶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小白脸是什么?”流奕辰语气冰冷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立即收回思绪,一本正经道;“那个没什么,就是一时口误罢了,口误罢了,那个,既然这些事情你都包场了,那个我就先去休息了哈,我去了。” 宋芷瑶说完拍拍屁股离开,回到内室躺在床上别提多舒服了。 为在外面的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的身影,这些都是自己自找的,谁叫喜欢上当今圣上呢? 随后,流奕辰便开始整理眼前的奏折。 翌日。 宋芷瑶今日一早起来便穿上素衣,亲自给先皇送葬。 宋芷瑶看着宋景和的棺材,看着宋景和静静的躺在里面,毫无生机,一代君王就这样没落了,哎,其实也是挺快的。 宋芷瑶根据礼仪一套一套的宣布,剩下的人则跟随着宋芷瑶一套一套的执行。 就这样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 宋芷瑶已经精疲力尽了,而宋景和的棺材此时已经下葬了,所有的礼仪也算是完成了,身为后宫唯一的妃嫔自然也在场。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宋芷瑶便走到淑妃身边,亲自搀扶着淑妃的胳膊道;“身子可是好些了?” 淑妃受宠若惊的看着宋芷瑶;“多谢皇上关心,妾身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嗯,等你身子好些了,朕跟你说一些事情,你先行做好心理准备便是。” 宋芷瑶的这句话搞得淑妃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宋芷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是,妾身已经做好准备,随时等待着皇上。” 宋芷瑶便点点头:“你们几个照顾好淑妃,淑妃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 “是。”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跟随着队伍回到了皇宫之中。 第181章 静养 这段时间,宋芷瑶便在皇宫之中处理各种事物,不敢有半分耽搁,至于香妃,太后现在依旧没有找到。 太后心中动怒,发布全城通缉令,依旧没有香妃的任何下落。 对于这件事宋芷瑶自然是知晓的。 此时回宫的路上,宋芷瑶看着下面的百姓,其中有一个特别的眼熟,因为这个人的眼睛时时刻刻的在盯着自己,宋芷瑶在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却消失不在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香妃了,但是,为何那个人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莫不是…… 宋芷瑶的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宋芷瑶回宫之后,便拉着流奕辰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激动的样子道;“发现什么秘密了,你且慢慢说。”“你可还记得宋初予。”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不是和亲公主吗?怎么了?” “宋初予并没有去和亲你可知晓?”宋芷瑶直接这样问道,毕竟流奕辰对宋国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件事想必也难不倒流奕辰吧? 果真,宋芷瑶再说出这句话之后,流奕辰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宋芷瑶;“你怎么知道本王知晓?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在本王身边聪明了不少嘛。” 宋芷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的好像自己之前就是一个小傻子一样。 “你既然知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刚才回宫的时候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看到香妃跟宋初予了。” 宋芷瑶这句话说出来,一向风轻云淡的流奕辰不由的好奇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香妃是怎么找到宋初予的?要知道宋初予可是被你……”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那不是宋初予自找的嘛,在说了,已经给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那就没有办法了。”宋芷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当初宋初予真的能好好的去和亲的话,这些事情自然就不会发生了,宋初予生活的自然是比现在要好很多的。 流奕辰却揉了揉宋芷瑶的脑袋:“你啊,当初就是太仁慈了,你应该直接斩草除根的。”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果真不愧是流奕辰啊,手段果真残忍无情。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想如何处置。” “香妃跟宋初予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这些惩罚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足够了,但是一直这样放任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根据香妃的聪明才智,想必会在勾结朝中大臣吧……” 宋芷瑶为此头疼不已。 “既然担心香妃勾结朝中大臣,不如就按照先皇的旨意陪葬吧,那里可还留着香妃的位置呢。”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我有些仁慈了,至于宋初予,就送回民间吧,至于以后会如何,且看天意了。” “嗯。” 流奕辰自然顺着宋芷瑶的心意,便开口道;“既然你如此担心,不如我们现在出宫吧,找寻一下,或许还能找到。” “好,我这就去。” 宋芷瑶说完起身打算更换衣服,微服出巡,但是流奕辰一把拉住宋芷瑶;“本王随你一起。” “你过去做什么?” “自然是保护你的安全了,你难不成还想一个人去?”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有流奕辰在身边陪着,也挺好。 随后,二人便微服出巡,随从都没有带。 杨清笪则被宋芷瑶狠心的抛弃在宫中。 宋芷瑶带着流奕辰出去之后,便根据自己当初看到的地方找寻了过去。 宋芷瑶指着前面的一家客栈道;“当初就是在这家客栈门前看到的香妃。” “既然是这家客栈的话,不如我们进去用膳吧。” “好。” 宋芷瑶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来到了客栈,客栈的小二十分殷勤的上前询问道;“二位公子是住店还是用膳啊。” “用膳,把你们这的特色菜上来几个便是。” “好嘞,客官这边请。” 小二招待着二人来到了位置上,随后便吩咐后厨去做膳食了。 宋芷瑶跟流奕辰开始观察四周,并未发现可疑的人物,难不成不在这里吗? 这个客栈说大也不大,说笑也不小,若是真的在这里面居住的话,想必也需要一定的开支,想必香妃是不会居住在这里了,虽然会带一些银两出来,但是全城通缉的话,想必也不会居住在这里。 流奕辰便摇摇头,宋芷瑶便没有询问什么,用过膳食之后便离开。 “香妃应该不在这里,香妃不会居住在客栈里面的,客栈是最容易发现的地方。”流奕辰分析道。 宋芷瑶就像一个小傻子一样站在流奕辰的身后道;“那香妃应该会在什么地方?” 好像在流奕辰的身边都不需要思考问题一样。 流奕辰看着四周;“这附近询问一下有没有刚租出去的房子。” “你的意思是,香妃会在这里找一间房子租下来,这样也方便不少。” “嗯,询问一下吧。” “好。” 宋芷瑶便开始询问四周的人,四周的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芷瑶跟流奕辰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想必是没有线索了。 但是其中一个人走到宋芷瑶身边道:“听说你们在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刚租出的房子?” 宋芷瑶一听有戏,便开口问道;“正是,不知这位小哥是否知晓呢?” 小哥伸出手来回的搓动几下,宋芷瑶便知晓是什么意思了,便从怀中拿出一定银子送到小哥的手中;“还请这位小哥告知一二。” 小哥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心满意足的看着宋芷瑶道;“其实这个事情很隐蔽的,还是晚上的时候我无意之间看到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你看,前面那个房子,就是那天晚上刚刚被租出去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人出来,也没有见过到底是什么人居住进去了,晚上的时候也没有见点过灯,还是挺神秘的。” 小哥的手指着前面的房子,宋芷瑶看了过去,或许那里便是自己想要的…… 宋芷瑶感激道;“多谢小哥告知。” “无妨无妨,你们便去看看吧,或许正是你们想要的。” 宋芷瑶点点头,告别了小哥。 宋芷瑶此时便转身看着流奕辰道;“想必那里便有我们想要的结果。” 宋芷瑶看着小哥刚才指着的方向道。 流奕辰点点头;“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就你跟我吗?不在叫一些人过去吗?这样不是更加有把握吗?”宋芷瑶有些担心的说道。 而流奕辰则摇摇头;“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找人过来,有本王在你身边保护你,难不成你还担心?” 宋芷瑶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行吧,那我们两个就过去看看吧。” 宋芷瑶说完便带着流奕辰来到了院子面前,看着紧闭大门,而且还是从外面锁着的,宋芷瑶跟流奕辰对视了一眼。 流奕辰便直接拉着宋芷瑶的手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并且还在院子的四周,一个跳跃直接带着宋芷瑶纵身到院子里面,看着院子里面摆放的东西,很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而在屋子里面也发出声响。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是宋初予…… 宋芷瑶看着屋内走出来的宋初予,略微吃惊。 宋初予更是吃惊的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进来啊?” 宋初予显然是没有恢复记忆,宋芷瑶那天果真没有看错,香妃真的找到宋初予了,还给宋初予照顾的很好,毕竟宋初予怎么说也是香妃的孩子,对于这一点,宋芷瑶并不吃惊。 “我们是你母亲的朋友,你母亲让我们过来照顾你的,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呢?” 宋初予有些怀疑的看着宋芷瑶,因为香妃临走之前是交代过的,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能出声,但是这两个人可是直接进来的,会不会真的跟母亲有关系呢? 而且自己刚跟母亲认识不久……这个人能准确的说出来,想必是认识自己母亲的吧? 宋初予怀疑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岂能看不出来呢。便笑着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们若是想伤害你的话,刚才你就没有出来的机会。” 宋初予想了想也是,便点点头;“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找母亲的吗?母亲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为何你母亲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基本上都去哪里了?” “母亲经常就这么出去,很少回来的,只是偶尔的时候回来送一些吃食,然后再去忙,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宋芷瑶点点头;“那这一次你母亲出去多久了?” “大概出去一天了吧?” “嗯。” 宋芷瑶默默的点点头,而宋初予则突然问道;“你不是我母亲的朋友吗?为什么我母亲去做什么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不是在欺骗我吧?” “我们怎么会欺骗你呢,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母亲回来可好?这样你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在骗你了。” 宋初予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反正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也挺无趣的,你们能陪着我再好不过了,但是我这里吃食比较少,我们三个人吃的话,是不是不够啊?” 宋初予现在失去了记忆,看着倒是顺眼了不少。 “这个你放心便是,吃食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也会给你弄过来一些好吃的。” 宋初予开心的不行;“好,你们能给我弄一些冰糖葫芦吗?母亲不让我吃,说吃多了毁坏牙的。” 宋初予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好,既然你爱吃,我们给你买回来便是,你出去购买一些回来吧,在买一些被褥什么的,方便今晚住宿。” “你当真打算留宿在这里?” “你们要离开吗?”宋初予疑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摇摇头;“不会,我们怎么会离开呢,我们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宋初予现在的模样虽然是惹人疼惜,但是并不代表之前做的事情不用负责了。 宋芷瑶此时起身拉着流奕辰来到一边道;“你就去买吧,我们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才能找到香妃,而且还是最准确的办法,不然我们就是大海捞针。”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认真的样子,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都依着你,但是等我出去之后,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出事。” 第182章 小心感染 “这里只有宋初予怎么会有事呢,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购买这么多东西能拿得下吗?” “这些都是小事,那我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流奕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只能冲着流奕辰挥挥手。 流奕辰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离开了。 流奕辰离开之后,宋芷瑶便回到宋初予身边,听着宋初予讲述这段时间的事情,原来,宋初予也经历了一些非人的事情啊,先是沦落为乞丐,被人给糟蹋了……跟随着那个乞丐很长一段时间,生活的便是吃不好,穿不暖,直到见到了香妃这才好转了一些,但是在说道之前带宋初予离开的那个乞丐,宋初予的眼神很显然的躲避一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宋芷瑶不用想也直到,香妃会怎么对待那个乞丐,想必是……一命呜呼了吧? 谁叫他招惹了宋初予呢? 宋芷瑶跟宋初予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这样等着流奕辰回来。 流奕辰一个人的确购买了不少的东西,一些吃食,还有被褥。 宋初予打着哈切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道;“既然你们都买回来睡觉的东西了,那我就先去睡了,那边还有空房间,你们就暂时居住下来吧。” 宋初予指着旁边的房间道。 宋芷瑶点点头;“好,多谢。” “不用客气的,你们都是母亲的朋友,自然也都是好人。” 如果宋初予当初便是这个样子多好?但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宋初予离开之后,流奕辰便亲自给宋芷瑶铺好了床,站在一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宋芷瑶便看着流奕辰道;“你现在还不离开,你想怎么样?” 流奕辰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宋芷瑶道:“这个只卖了一床被子褥子,你睡了,本王睡哪里?在说了,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不如我们就直接挤挤算了。” 流奕辰说着就开始朝宋芷瑶的身上蹭了过去。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果真还是逃脱不掉啊。 在外面跑了一天了,的确也累坏了不少,不想跟流奕辰在争夺这些事情,反正自己也赢不了,只好从了流奕辰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今日如此听话的样子,倒也是吃惊不少呢。 “今日的你怎么如此乖巧?这还是本王认识的宋芷瑶吗?” “怎么,非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你才满意啊?” 流奕辰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宋芷瑶的脑袋:“想必你今日是累坏了,那就早点休息吧,等我们找到香妃之后便回宫去。” 宋芷瑶闭上眼睛轻轻点点头,已经在流奕辰的怀中睡着了。 流奕辰看着怀中的宋芷瑶,轻轻一笑……温柔不已。 翌日。 宋芷瑶起身便用了早膳,随后就再院子里面跟宋初予说说笑笑,等待着香妃回来。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香妃在忙什么事情,都过去两天了,都没有回来的消息。 宋芷瑶看着宋初予放在厨房的吃食,也所剩不多了,想必快回来了吧? 宋芷瑶跟流奕辰只好继续等待着。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傍晚时分。 宋芷瑶听着外面有动静,便推了一下身边的流奕辰,抬抬头,暗示着外面。 流奕辰立即警惕起来。 紧紧的抓住宋芷瑶的小手。 门被打开了。 进来一个人,宋芷瑶跟流奕辰躲在屋子里面看着。 宋初予听到声响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香妃道:“母亲,你可算回来了。” 香妃把门给关紧,这才拉着宋初予的小手道;“这段时间在家有没有很乖啊。” “我有很乖的呢,母亲,这一次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母亲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罢了,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嗯,对了,母亲,有你的朋友过来找你呢。” “我的朋友?”香妃疑惑的看着宋初予,自己还有什么朋友? 此时,宋芷瑶跟流奕辰便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香妃面前;“香妃好久不见。” 香妃盯着宋芷瑶,手已经开始静悄悄的朝着腰间摸了过去。 流奕辰自然看到了香妃的小动作,直接飞出去一块石头,打在香妃的手上,香妃吃痛,直接松开手。 香妃此时把宋初予紧紧的放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 宋初予一脸疑惑的看着香妃道;“母亲,这些不是你的朋友吗?” 香妃冷哼一声:“朋友?母亲可没有这样的朋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们害的!” 宋初予顿时愣住了,竟然都是他们害的,可是这段时间跟他们接触,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啊。 “母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段时间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你肯定是被他们迷惑了!” 宋初予更加迷茫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香妃牢牢的把宋初予藏在身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难道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宋芷瑶笑着看着香妃道;“其实,来之前,朕想过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呢?宋初予也就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朕自然不会追究什么,但是你呢,你还在背地里忙活什么呢?忙着反清复明?颠覆朝堂?你若是安分守己,朕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你并不想安分守己,那朕也就没有必要仁慈。” 宋芷瑶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香妃自然知道今日自己是出不去了,但是宋初予是无辜的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自己就剩下这个一个孩子了……为何宋初予…… 香妃顿时跪在宋芷瑶的面前,一个高傲一生的人,此时竟然跪在宋芷瑶的面前,宋芷瑶微愣,流奕辰此时也把宋芷瑶保护在身后,站在宋芷瑶的面前盯着香妃,香妃若是有一点点的动作,那就对不起了,一命呜呼,不在话下。 宋初予拉着香妃的衣袖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干什么啊,你快起来啊,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 香妃轻轻把宋初予的手松开,跪在宋芷瑶的面前道;“我知道我这一生对不起你,但是初予是无辜的,初予现在都变成这样了,你能放过初予吗?我死不足惜啊。” “你现在是悔悟了吗?”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悔悟不悔悟的呢?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能看在初予是你妹妹的份上放过初予吗?” 宋芷瑶看了一眼宋初予,宋初予看到这一幕,想必也记起来不少吧? 宋初予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便点点头;“好,朕答应你,放过宋初予,但是你,香妃,你必须按照先皇旨意,陪葬……” 宋芷瑶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初予突然冲到宋芷瑶的面前,流奕辰眼疾手快的直接把宋初予给击飞出去,宋初予撞在墙上,直接昏迷了过去。 香妃紧张的看着宋初予;“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放过初予吧,初予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已经被人给毁了,你们就放过初予吧。” 香妃临死之前倒是心善不少。 宋芷瑶点头;“好,朕答应你,现在初予朕会派人照顾她的伤势。” “多谢皇上。” “你是起来随朕一同回去,还是朕亲自派人请你回去呢?” “我自己回去。” 香妃已经不想挣扎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寻走,想要找一些人支持自己,但是那些曾经支持自己的人都把自己拒之门外,根本不让自己见到他们。 香妃此时也已经心灰意冷,就连当初一直帮助自己的蒋志明,此时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对自己避之不及,现在这个天下便是宋芷瑶的了……自己无论在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功罢了。 香妃在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便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这些都是宋芷瑶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希望宋初予以后能好好的生活吧。 宋芷瑶身边有摄政王扶持,一般人根本动不了宋芷瑶。 香妃在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后面默默的跟随着,手中的匕首也直接丢弃在地上,放弃无为的挣扎了。 宋芷瑶带着香妃出去之后,外面有不少人看着呢。 此时当初的那个小哥开始议论起来;“我就说吧,这里面住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你看,现在被抓起来了吧?” “你说的不错,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谁家买院子是在三更半夜的,而且还很少出来见人,除了做了亏心事,不然谁也不敢这样啊。” “还是你聪明啊。” “那是自然。”小哥坏笑的看着宋芷瑶跟香妃。 宋芷瑶带着香妃回宫的消息很快便传递了出去。 禁卫军已经把香妃待下去了,先行关押起来。 而宋芷瑶也吩咐人去把宋初予给照顾起来,并且给了一些药水,因为这个药水便是让宋初予忘记一切的药水……只有这样宋初予才能重新开始…… 这边是给宋初予最后的机会了。 张公公看到宋芷瑶一脸疲惫的样子,连忙上前道;“皇上可是累坏了?” “还好,你且去准备一些热水,朕要宋浴更衣……” “是。” “去给本王也准备一些。”流奕辰直接开口道。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张公公此时也愣住了。 流奕辰看着两个人都发呆的样子,再次吩咐了一便;“怎么,现在都听不懂人话了吗?还不赶紧下去准备。” 张公公此时看着宋芷瑶,宋芷瑶挥挥手,张公公这才下去准备了。 不一会的功夫,热水便准备好了。 张公公走了进来道;“皇上,摄政王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否宋浴更衣。” “嗯,你且下去吧,朕不需要任何人服侍。” “是。” “本王也不需要任何人服侍,你们都下去吧。”流奕辰也挥挥手,周围的人瞬间消失了不少,就连暗中的人也消失了不少呢。 宋芷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在看着流奕辰道;“你想干什么?” 流奕辰坏笑的看着宋芷瑶:“你说本王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被打扰我就成了,我要宋浴更衣了。” 流奕辰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直接走到宋芷瑶身边,一把搂住宋芷瑶的身子;“让本王帮你宋浴更衣如何?” 宋芷瑶小声道:“你是变态啊,还想给我宋浴更衣,你一边去,我要自己宋浴更衣。” “不,本王就要帮助你宋浴更衣。” 第183章 聚集 流奕辰紧紧的搂住宋芷瑶的身子,不让宋芷瑶挣脱。 宋芷瑶心中不满;“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我现在没有心情给你弄这些。” “怎么了?你是累了吗?你若是累了,本王帮你便是。” 宋芷瑶紧皱眉头;“行了,行了,我不想你给我宋浴更衣,我想一个人宋浴更衣,你还听不明白吗?”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紧皱眉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有些伤心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宋芷瑶点点头:“都是真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奕辰只好松开宋芷瑶的身子道;“好,本王让你一个人静一静,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本王都在你的身边,不要担心。” 流奕辰还轻轻揉了揉宋芷瑶的脑袋。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 随便的洗了洗,便更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一身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便轻轻的躺在宋芷瑶的身边,搂着宋芷瑶的身子,不敢动弹。 宋芷瑶自然知晓流奕辰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宋芷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宋芷瑶便躺在流奕辰的怀中睡着了。 流奕辰此时在宋芷瑶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在你身边照顾你。” 然而宋芷瑶并没有听到。 翌日。 宋芷瑶起身穿戴整齐,外面已经叫嚣如何处置香妃了。 香妃此时跪在地上。 宋芷瑶看了一眼道:“行了,香妃都已经被抓回来了,直接按照先皇的执意陪葬便是,这些事情难道还需要朕教你们?” “启禀皇上,香妃这可是犯了大罪啊,岂能这么轻饶?定当诛九族啊!”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此人:“你说诛九族?那你便去。” “可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微臣不敢。” “既然知道不敢,还说什么!香妃是逃走了,但是现在已经被抓回来了,死罪!众位大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不成非要朕带上血洗朝政的名声你们才肯满意?” “微臣不敢。” “既然知道不敢,就赶紧从朕的眼前消失,香妃直接陪葬,至于香妃的事情以后莫要再提!” 宋芷瑶的旨意吩咐下去,立即有人开始执行起来。 随后,便有人上前道;“启禀皇上,南方发生水患,还请皇上出谋划策。”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事情都需要朕出谋划策?当初水患是曾公子处理的,现在曾公子依旧接替此事,你可有信心?” “启禀皇上,微臣定然不负皇恩。” “还有什么事情?” “启禀皇上,现在后宫空缺,是不是需要……”丞相大人此时站出来道。 宋芷瑶皱眉;“现在先皇刚刚过世不久,皇宫之内所有事情不可大办,朕也决定为先皇守孝!这件事莫要再提。” “可是皇上,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啊。” “怎么,你要忤逆朕不成?你若可以你来,让给你便是。” 丞相大人没有想到宋芷瑶今日竟然如此咄咄逼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微臣逾越了,还请皇上恕罪。” 宋芷瑶挥挥手,丞相大人这才默默的退居一边。 剩下的人则都不敢开口说话。 本来还有话要说的大臣们,此时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开口说话。 就连在旁边站着的流奕辰都对宋芷瑶有些怀疑,是不是今日吃错药了? 但是当着大臣的面,流奕辰自然是不会说出来,而是看着众位大臣道;“今日皇上身子可能有些不适,今日早朝到此结束,大家便都全部散了吧。” 大臣便纷纷跪下,跪拜宋芷瑶,这才缓缓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在上面的宋芷瑶依旧没有行动的痕迹,流奕辰不禁开始好奇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宋芷瑶难道是真的身子不舒服吗? 流奕辰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小声询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宋芷瑶抬头看了一眼流奕辰,最后摇摇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 流奕辰岂能会放弃宋芷瑶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呢?便直接坐在宋芷瑶的身边,看着宋芷瑶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本王陪着你身边?” “不用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你先回去批改奏折吧。”宋芷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从宋芷瑶的脸上也看到了略微的不爽。 流奕辰便轻轻道:“可是肚子有些难受?” “没事,这些事情我能自己解决,你先回去吧。” 流奕辰此时直接轻轻搂着宋芷瑶的身子,想要让宋芷瑶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一下,但是宋芷瑶却脱开了,看了一眼外面道;“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这是做什么?” “你现在告知本王你到底怎么了,本王便放开你,若是你不说,本王便搂着你,让所有人都悄悄,你我之间恩爱的模样。” 宋芷瑶无奈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要脸了?这个还是自己认识的流奕辰吗? 总感觉是不是哪里有些不一样呢? 但是现在的宋芷瑶真的不想跟流奕辰在过多的纠缠,便直接开口道;“我只是葵水来了,肚子有些难受,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便好了。” 流奕辰听到宋芷瑶的话,立即紧张起来,毕竟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便问道;“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宋芷瑶直接翻了翻白眼;“你现在请大夫过来,不就直接暴露身份了吗?你是不是傻啊?” 好像是这个一个道理,但是流奕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干着急。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着急的样子,刚才到嘴边的气话也全部都消失不在了。 看着流奕辰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稍微休息一下便好了。” 流奕辰只能默默的坐在宋芷瑶的身边;“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做什么?你才会好受一点?” “你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吧。” 流奕辰想都不想的点点头,打算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 但是流奕辰刚刚起身,太后竟然过来了。 宋芷瑶看到太后的身影,立即从椅子上起身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这里?” “本宫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去你的寝宫发现你还没有回去,便直接过来这里了。” “原来如此,那母后请坐,不知母后找儿臣所为何事?” “没什么时候,就是过来看看你,前几天你出宫在外,母后担心不少,看你无碍便好,至于香妃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你也莫要过于担心了。” “嗯,这件事交给母后处置,便最放心不过了。” “不过今日你为何在这里坐着?早朝都退了,为何不会去?” “有些事情给耽搁了,让母后担心了。” “嗯,既然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去吧,再过三天便是你的继承大典了,虽然你现在已经成为皇上了,但是礼仪还是不能废除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修养,继承大典的事情便交给母后来处理便是。” “是,一切谨听母后的安排。” 宋芷瑶现在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只要太后愿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太后得到应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果真,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成为皇上才是最安心的事情。 这样才能占领后宫了。 太后离开之后,流奕辰立即端了一杯热水过来,送到宋芷瑶的面前。 宋芷瑶看着热水轻轻接过来,抿了一口,胃中舒服了不少。 刚才因为突然起身,下面又开始血马奔腾了……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 在这里来葵水还真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啊。 宋芷瑶喝完热水之后便离开了大殿,回到寝宫之中,流奕辰十分心疼的看着宋芷瑶道;“你可好些了?” 宋芷瑶点点头;“我先去床上躺一会,至于那些奏折,就等朕一会在批阅吧。” 流奕辰立即走到宋芷瑶面前,轻轻的帮助宋芷瑶盖好被子道;“这些都是小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记住了吗?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便是,乖。”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温柔,笑了笑,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而流奕辰坐在椅子上开始批阅这些奏折。 杨清笪此时推门而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流奕辰,顿时愣住了,立即把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这个便是宋芷瑶要的古代版卫生巾……岂能让流奕辰发现了。 好在流奕辰的视线一直在奏折上面并未注意到走过来的杨清笪,杨清笪便把东西藏在后面道;“小的见过摄政王。” “嗯,你来了。” “是。” “所为何事。” “是给皇上送一些东西,没有想到摄政王在,那小的先行告退了。” “不必,既然是给皇上送东西,你就进去送吧,记得小声一点,现在皇上在休息。” “是。” 杨清笪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拿着东西藏在宋芷瑶的衣服里面,想着等宋芷瑶醒过来了在告诉宋芷瑶放在哪里就成了。 于是,杨清笪便离开了寝宫。 现在流奕辰时时刻刻的都在宋芷瑶的身边,若是有一天流奕辰发现了宋芷瑶的秘密该如何是好呢? 这件事倒是让杨清笪头疼不已,看来,是时候需要跟宋芷瑶说一些这个事情了,不然,等到发现的时候就直接为时已晚了啊。 傍晚。 宋芷瑶起身,坐起来就感觉下面策马奔腾,立即起身打算更换,便开口呼唤道;“杨清笪。” 在外面一直守着的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身影,立即冲了进来;“小的在。” “你且过来。” 杨清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流奕辰还在一旁批阅奏折,对于两个人的小举动直接视而不见,也算是给宋芷瑶一些隐私了。 杨清笪走到宋芷瑶身边之后,宋芷瑶便开口小声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启禀皇上都准备好了,就再前面的柜子里面,小的担心摄政王发现了,便藏起来了小的这就给皇上拿过来。” 杨清笪说完便朝着柜子走了过去,打开拿出里面宋芷瑶需要的东西。 第184章 效果不显 宋芷瑶拿着东西藏在衣服里面离开寝宫。 流奕辰在座位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起身过。 直到宋芷瑶离开之后,流奕辰才无奈的摇摇头,真的以为你们这样小心翼翼本王就真的看不到了吗?你们还真的是太年轻了啊。 但是这些事情流奕辰也没有揭穿的意思,这个样子的宋芷瑶还真的有些可爱呢。 流奕辰摇摇头,继续忙碌手中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些奏折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失,若是不理会吧,放在哪里也是一快心病,若是理会吧,看着也有些碍眼,真的是难受万分啊。 流奕辰看着还剩下几本了,便三下五除二的批阅完毕,等待着宋芷瑶回来。 此时,宋芷瑶已经更换了一条干净的,顿时舒服了不少呢。 今晚是不能宋浴更衣了,还有些不舒服呢。 此时,宋芷瑶便带着杨清笪回到了寝宫,看着流奕辰的面前已经摆上了饭菜,宋芷瑶顿时愣住了;“现在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 “正是,皇上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想必也有些饿了,这个便是本王亲自给皇上准备的晚膳,还希望皇上能喜欢。” 宋芷瑶看着这些膳食,有些淡雅,还有些素净…… 像是生病之人吃的。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并不是,这些是本王亲自吩咐的。”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也算亲自准备的晚膳啊。 不过也无妨了,能让流奕辰亲自准备晚膳的人也不多。 宋芷瑶刚好也有些饿了,便点点头;“好,多谢摄政王了,摄政王不如一起坐下来用膳?” “好啊,希望皇上不要嫌弃这些膳食才是。” “怎么会呢,都是摄政王精心准备的,就算不好吃,朕也不会说什么的。” “呵呵。”流奕辰尴尬的笑了笑,希望这些东西能附和宋芷瑶的胃口。 随后,流奕辰亲自给宋芷瑶端了一碗粥。 “尝尝,今日你身子有些不舒服,喝上一些粥,会好受一些。”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亲自送过来的热粥,微笑着点点头;“嗯,多谢摄政王关心。” “没什么,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你且尝尝看,味道如何。” 随后,流奕辰便紧张的看着宋芷瑶,生怕宋芷瑶不喜欢一样。 宋芷瑶轻轻品尝了一下味道果真不错,便点点头;“味道甚好,摄政王有心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满意的样子,心中也暖洋洋的:“好喝你就多喝一点,这样你也能舒服一点。” 宋芷瑶点点头,便直接把手中的膳食给全部吃光了。 流奕辰在旁边看着别提多开心了。 用过膳食之后,宋芷瑶看着桌子上的奏折竟然都被处理干净了,便感激的看着流奕辰;“多谢摄政王出手帮助啊。” “无妨,这些本就是本王的分内事,等会用了膳食,你是打算休息一会呢,还是起来随意走动一下?” 宋芷瑶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想随意走动,便转身回到了内室休息了一会。 屋内的人已经全部退出去了,而在外面批改奏折的流奕辰此时也忙碌完毕,准备回到里面稍作休息,刚进去就看到宋芷瑶已经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流奕辰便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躺在宋芷瑶的身边,宋芷瑶感受到身边有人过来,便闷吭一下,随后往里面挪了挪继续休息。 而流奕辰轻轻的搂着宋芷瑶的身子,也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流奕辰的手却在宋芷瑶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了几下,让宋芷瑶好受一些。 宋芷瑶在睡梦中感觉十分的舒服,发出一声闷哼,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享受的样子,轻轻起身,在宋芷瑶的脑袋上亲吻一下。 陷入睡梦之中。 翌日。 宋芷瑶刚起身便感觉身下一阵不舒服,奔腾而来的葵水,让宋芷瑶差点没有兜住。 连忙起身离开。 流奕辰还在迷迷糊糊的看着宋芷瑶的身影,随即看到床上的一滩血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如直接让宋芷瑶十个月不来不就行了? 流奕辰的脑袋里面开始计划起来。 嘴角轻轻上扬。 正在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呢,便看到宋芷瑶已经回来了。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发呆的样子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流奕辰立即收回视线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你回来了?” “你在想什么坏事呢,为何是一副这样的表情,看着贱兮兮的。” “怎么会呢,本王是在想念你罢了,怎么会是贱兮兮的呢,一定是你想多了。”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而流奕辰则指着床上的血迹道;“皇上若是有时间思考这个事情,倒不如先想想床上的这摊血迹怎么解决吧。”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看着床上的血迹,果真有啊。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这个的确有些尴尬呢。 而且若是被人发现的话,岂不是很难解释的吗? 流奕辰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匕首,直接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划一下,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宋芷瑶吃惊的看着流奕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流奕辰把鲜血滴在刚才的位置上,瞬间溶为一体了。 “来人啊。” “请问摄政王有何吩咐。” 从外面匆匆赶过来的张公公看着流奕辰坐在床边握着手指有些疑惑的问道。 流奕辰则指着床上的血迹道;“刚才本王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不小心弄到皇上的床上了,你们还不赶紧给皇上换一床新的被子过来。” 宋芷瑶有些感激的看着流奕辰,万万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会用这个方式来解决问题,是不是有些…… 宋芷瑶心疼的看着流奕辰的手指,立即吩咐道;“你们几个是怎么办事的,没有看到摄政王的手指受伤了吗?你们还不赶紧拿金川药过来。” “是。” 宫女立即拿着金疮药走过来,送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金疮药,小心翼翼的帮助流奕辰包扎起来。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细微的动作,心中一暖,这个伤,值了啊。 要知道宋芷瑶平时对待自己是有嫌弃啊,今日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烧高香了好嘛?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却不知道流奕辰的眼神,刚刚抬起头微愣…… 流奕辰这是思春了不成? “你思春了?”宋芷瑶下意思的问道。 而流奕辰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本来美好的画面,瞬间消失不在了……什么美好的画面啊,什么都没有了。 流奕辰还故意咳嗽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看看罢了,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罢了,好了,伤口这段时间就不要碰水了。” 宋芷瑶吩咐道。 流奕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后便是无聊的早朝。 就这样来到了宋芷瑶继承皇位的仪式。 宋芷瑶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好在葵水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宋芷瑶没有那么难受了,看着文武百官全部站在下面,而宋芷瑶则站在最高层,宋芷瑶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个地方……这个便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吧? 武则天当初的心情便是这个样子?君临天下! 掌管朝政。 但是这个朝政还真的不是宋芷瑶喜欢的。 张公公此时站在一旁手中拿着圣旨开始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 张公公在旁边读了一大串子,宋芷瑶便在那边站着不敢有任何举动,毕竟来之前太后都是交代过的,礼仪必须完成,宋芷瑶听着张公公的吩咐便是。 就这样张公公足足念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把话给说完,随后便开口道;“皇上还请行跪拜之礼。” 宋芷瑶便朝着天地跪拜。 剩下的大臣们也随着宋芷瑶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连三生,在整个山林里面响彻起来。 “还请皇上起身。” 宋芷瑶这才缓缓起身。 此时,张公公便继续说道:“还请皇上敬先皇。” “敬先皇!” 宋芷瑶端着酒水朝地上挥洒过去,文武百官的手中也端着酒杯,全部挥洒下去:“敬先皇!” “从今日起,朕便是你们的皇上!朕会带领你们统领朝政!统领宋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继承大殿结束!” 张公公宣读了一遍后面的话之后才开口。 宋芷瑶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今天一天真的是累死了,一早起来就开始梳妆打扮了了,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好多斤了,真不知道这些带在身上做什么? 流奕辰似乎看到宋芷瑶的不舒服,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都已经结束了,至于剩下狂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流奕辰倒是心疼的看着宋芷瑶,搀扶着宋芷瑶的胳膊,而宋芷瑶感觉有些暧昧,便松开流奕辰的手道;“这样不好,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宋芷瑶说完就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但是这一幕还是被眼尖的太后给发现了。 太后总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流奕辰什么时候对宋芷瑶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这件事看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不知为何,太后的心中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 此时,宋芷瑶处理了一些事情便回到了皇宫之中,今日一天的确是累坏了,躺在床上便休息了。 而回来的流奕辰开始整理剩下的东西,有些宠溺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宋芷瑶…… 好像自己才是皇上一样,一直处理着各种事情啊。 流奕辰完全就是任劳任怨。 但是,今日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太后推开门便看到流奕辰正在处理朝政。 皱眉。 “摄政王,你这样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流奕辰放下手中的奏折道;“那你说说,怎么样才算不猖狂呢?” “你身为摄政王能够处理朝政是没错,但是就这样把身为皇上职责的事情包揽全身,本宫觉得你意图谋反!”太后说的有些严重了,但是太后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流奕辰顿时笑道;“没有想到在太后的心中本王便是这样的人啊,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第185章 暴乱 “哼,你若是识相就赶紧离开皇上的寝宫,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在里面休息的宋芷瑶听到外面的的动静,皱眉,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后听到摄政王的声音:“怎么太后这是赶人了?” 等会?太后,赶人? 宋芷瑶顿时精神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会牵扯到太后啊。 宋芷瑶本来还有瞌睡,顿时消失不在了。 立即从床上起来,来到外面看着流奕辰跟太后对峙?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流奕辰会跟太后对峙?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宋芷瑶便揉了揉发疼的脑袋道:“母后,摄政王你们这是怎么了?” 太后看到宋芷瑶出来,便走到宋芷瑶身边,拦着宋芷瑶的手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为皇上为何不亲力亲为,什么事情都叫摄政王帮你?你这不是在……” 宠溺摄政王,让摄政王无法无天吗? 这些话太后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太后已经发现宋芷瑶对流奕辰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太后,流奕辰轻笑一声;“皇上的身子有些不舒服,本王帮助皇上处理一下朝中事物怎么了?若是本王愿意的话,太后,你觉得这个皇位会是谁的呢?” 宋芷瑶根本就没有想到流奕辰现在说话竟然如此咄咄逼人,顿时愣住了。 太后更是气的不轻:“你瞧瞧,你瞧瞧,现在就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日后指不定怎么对待你呢,皇上。” 宋芷瑶头疼不已,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好拉着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你想多了,摄政王说的没错,若是摄政王愿意的话,这个皇位便不会是儿臣的,而且儿臣能有摄政王相助,做任何事情也轻松了不少啊,母后,儿臣的事情你救不要担心了,儿臣会把握好的。” 现在宋芷瑶都为流奕辰说话了,而且流奕辰在看着宋芷瑶的眼神,果真有一丝丝疼惜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流奕辰已经知道了宋芷瑶的身份?对宋芷瑶疼爱有加? 对此,太后狐疑的看着宋芷瑶,便拉着宋芷瑶走到后面小声道;“你的身份是不是被摄政王给知晓了,因此摄政王威胁你?” 宋芷瑶有些无奈,这件事虽然是早晚都要告诉太后的,但是现在太后突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宋芷瑶一时间还真的是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啊。 宋芷瑶便转身看了一眼流奕辰,流奕辰对着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对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是啊,流奕辰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担心是人应该是宋芷瑶才对。 宋芷瑶只好拉着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儿臣定然会给母后一个交代的,现在儿臣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跟母后闲聊了,母后若是觉得无事,就去御花园到处走走吧。” 宋芷瑶说着就开始把太后往外面送。 太后有些不满宋芷瑶的态度,但是看着流奕辰也在,总归也是要给宋芷瑶一点面子,便点点头;“好,你就不用送母后,母后随便走走,明日你便来母后这边给母后一个交代,记住了吗?” 宋芷瑶笑着应城了下来。 “是,儿臣定然会给母后一个交代的,还请母后放心。” 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但是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盯着流奕辰,示意流奕辰最好老实一点。 宋芷瑶看着太后总算是离开了,松了一口气。 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流奕辰立即走到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无奈的样子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母后解释罢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大不了本王直接强行逼宫如何?”流奕辰开玩笑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好意思开玩笑啊,这件事还不是因为你,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跟母后对峙上呢,刚起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流奕辰无奈的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母后不分青红皂白乱说,不过也是因为你,不过话说回来,太后还真的是疼爱与你,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本王听从你的安排。”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这件事早晚都要被母后知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倒不如直接把这件事告知母后好了,母后或许还能理解一二。” “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的事情告知太后。” “正是,皇宫之中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更何况,你我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母后,告知母后之后,或许母后会因为皇位的事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键的时候还会帮助我们遮掩呢。” 宋芷瑶的如意算盘倒是算计的挺好的。 流奕辰自然不会拒绝了:“好,就按照你说的来,不过这样的话,太后岂不是本王的岳母大人了?”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太后身为我的母后,自然也就是你的岳母大人了,今日你竟然如此对待岳母大人,想必以后你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宋芷瑶坏笑的看着流奕辰,而流奕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看着宋芷瑶;“好吧,这件事看来还需要本王亲自登门道歉了。” “哈哈,无妨无妨。” 宋芷瑶跟流奕辰在屋内说了一些打趣的话,便开始忙碌着各自的事情,皇宫里里外外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 翌日。 宋芷瑶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去太后的寝宫之中,太后一早便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宋芷瑶到来。 宋芷瑶过去之后,太后冷哼一声,直接背对着宋芷瑶,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道;“母后,儿臣知道错了,今个给母后带来了母后最爱吃的糕点,清笪,你还不赶紧给母后拿上来。” 宋芷瑶狗腿的站在太后的身边,给太后轻轻捏着肩膀。 好歹宋芷瑶也是唯一的孩子,便转过身道;“怎么,今日是来讨好母后了。” “那是自然,这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情给母后道歉嘛,今日儿臣便过来给母后一个答案。” 太后挥挥手,身边的身瞬间都下去了,整个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太后,宋芷瑶再次确定了一下,四周为人,这才小声的说道;“母后,等会儿臣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让母后受惊,母后现在可是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太后冷笑一声;“难不成是摄政王知道了你的身份?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母后都能接受,你且说出来便是。”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母后,若是真的就是这件事呢?” 太后本来还一副大度的样子看着宋芷瑶,最后宋芷瑶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太后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宋芷瑶只好重复了一下;“摄政王已经知晓儿臣的身份了,并且已经跟儿臣在一起了,这件事本来一早就想告知母后的,但是担心母后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所以就……” 宋芷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就直接两眼一翻,昏迷过去了。 宋芷瑶连忙大喊道;“快来人啊。” 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冲了进去;“皇上,怎么了。” “快去请太医,快去。” “是。” 杨清笪火速请太医过来,而宋芷瑶此时也小心翼翼的把太后搀扶道床上,并且给太后轻轻盖上被子,这件事对太后的打击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竟然就这样直接昏迷过去了? 太后真的接受不了这件事吗? 宋芷瑶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而得到消息的流奕辰此时也是马不停蹄的冲到太后的寝宫之中。 宋芷瑶看到过来的流奕辰,立即上前道;“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啊?” “我那不是得到这边的消息,立即赶过来了,想着太后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宋芷瑶有些好气又好笑;“母后怎么会让我受委屈呢,母后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有些承受不住打击昏迷过去了,现在我感觉你还不适合在这里,要不你就先行回去吧,等母后好一些之后,你再过来如何?”“你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吗?”流奕辰有些宠溺的看着宋芷瑶,不,应该是不放心。 宋芷瑶点点头;“你就放心了,我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的,倒是你在这里,却感觉给这件事增加了不少麻烦呢,你倒不如先行回去算了。” 流奕辰只好顺着宋芷瑶的话,点点头;“好好好,那我就先行回去等着你,有什么事情立即禀告一声便是,我便过来。” “好。” 流奕辰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而流奕辰前脚刚走,后脚,太医就过来了。 宋芷瑶立即上前道;“太医,你赶紧看看母后到底怎么样了?” “是。” 太医立即上前给太后把脉。 看了看太后的舌头,眼睛,最后得出结论道;“启禀皇上,太后这是气急攻心了,索性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嗯,那太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若是说太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微臣略微给太后扎上几针便可。” “好,那就有劳太医了。”“皇上客气了,这些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随后,太医就在太后的身上略微的扎上几针,果真,太后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宋芷瑶立即上前问候道;“母后,你没事吧。” 太后此时宁愿相信刚才是在做梦…… 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现实正是如此啊。 太后想要起身,宋芷瑶立即上前把太后搀扶起来,靠在床上。 “母后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先下去吧。”太后挥挥手,周围的闲杂人等算是都下去了,太医则开了一个方子,交给宫女之后也下去了。 此时,太后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你且坐下来慢慢说吧。” 宋芷瑶看着太后温柔的样子,心中的越发的不安,但还是坐在太后身边道;“母后,这件事儿臣是想一早就告知母后的,但是那个时候时间不合适,再加上皇宫大乱,儿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太后轻轻点点头;“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可是有了夫妻之实?” 宋芷瑶一听太后的问话,顿时愣住了,这个问的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宋芷瑶顿时有些尴尬,太后便已经知晓怎么回事,心中一口老血差点就这么吐出去了。 第186章 解决 但是还强行的咽回去;“摄政王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你吗?” “并没有,儿臣还在暗中保护儿臣许久,想必是对儿臣也是真心的。”“那便好。” “母后是在担心摄政王会要这个皇位吗?” 宋芷瑶直接问出了太后的心生,太后也知道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关系了,自然也不会有所隐瞒;“是啊,你现在好不容易成为皇上了,根基不稳,这个时候若是摄政王出来,我们的确没有力量跟摄政王抗衡,你的皇位便会拱手让人了,我们辛辛苦苦了这多年,便是给人家垫脚石了。” 宋芷瑶对皇位的事情的确不是那么上心,就算是丢弃了皇位又如何呢?但是太后对皇位就不一样了,皇位便是太后唯一的依靠了。 宋芷瑶之只好解释道;“母后,这件事就是你过于担心了,摄政王若是真的想要皇位的话,在知道儿臣身份的时候直接揭穿儿臣就可以直接得到皇位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你的意思是,摄政王根本就无意皇位。” “是啊,父皇在世的时候,摄政王就对皇位没有任何的兴趣,就算是父皇死了,摄政王依旧对皇位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这件事母后就不用担心了,摄政王不会争夺这个皇位了,现在我们也算是有了摄政王的支持,在整个朝堂之上,母后你看看,有谁敢咄咄逼人针对儿臣,这些怎么说也有些是摄政王的功劳。” 太后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跟摄政王现在整日居住在一起,若是有个孩子该如何是好?” 宋芷瑶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太后今日竟然直接提出来了。 宋芷瑶顿时愣了一下道;“关于这个孩子的问题,儿臣的确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依母后看啊,你们还是先不要孩子了,注意点,后宫之中找个良辰吉日在迎娶一个妃子,到时候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就说是这个妃子所生,也说的过去啊。” 太后对这件事倒是熟轻熟路的,更何况在支持宋芷瑶之后,便开始为宋芷瑶想方设法了。 宋芷瑶倒是默默的点点头;“母后的这个办法懂倒是还行,但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才行,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啊。” “嗯,这个人,母后会亲自为你挑选的,你且放心便是。” “不了,母后,这个人还是儿臣亲自来挑选吧,母后还是修养身子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母后这还不是因为你。”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啦,母后,都是因为儿臣,都是儿臣不好,儿臣给母后道歉还不行吗,母后就不要怪罪儿臣了好不好啊。” “行了,你啊,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母后真的管教不住你了,你的身份最好不要在被别人知晓了,你跟摄政王的事情,牧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摄政王对待你的真心的。” 以后虽然不希望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事已至此,这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看着流奕辰对宋芷瑶的态度,也不像是在作假。 只能顺着宋芷瑶的意思了。 宋芷瑶笑的更欢快了;“多谢母后。” “行了行了,母后这边也累了,你且回去吧。” “那母后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儿臣,儿臣定然会来看望母后的。” “能看到你好好的,母后便放心了。” 太后挥挥手,示意宋芷瑶离开。 宋芷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刚出去便看到门外站着的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什么时候过来的,宋芷瑶便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啊?”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这不是担心你,所以便在外面等候你了,你可处理好太后的事情了?” “嗯,已经告知太后你我之间的事情了,以后已经应准了我们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事情需要考虑一下。” “什么事情?” “就是你我之间现在还是不要有孩子了。” 流奕辰顿时愣住了,随即笑了笑道:“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考虑到这个上面了,孩子的事情,嗯,这件事的确可以考虑一下,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直接一巴掌打在流奕辰的身上;“你再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要孩子。” “好,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不要就不要。”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就是,母后让我们找一个妃子……以后若是有孩子的话,还可以说是这个妃子的。”宋芷瑶简单的说了一下,但是流奕辰却欣喜的不行。 一把搂住宋芷瑶的身子。 宋芷瑶紧张都不行,立即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你这是做什么啊,这里人多眼杂的!” 流奕辰有些激动;“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让我们生个孩子,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宋芷瑶脸色顿时红润了起来;“那个,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哈。” 宋芷瑶想要赶紧离开流奕辰的身边,因为流奕辰的这个眼神有些可怕……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在宋芷瑶的身后笑了笑,太后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快的。 但是这个妃子的事情,的确是要好好的计划计划,找一个信得过的,然后还要找一个愿意在深宫之中愿意孤独终老。 流奕辰还是计划起来。 翌日。 宋芷瑶刚起来,流奕辰便凑在宋芷瑶的身边道;“今日给你一个惊喜。” 宋芷瑶微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今日给你一个惊喜,你快些洗漱一下,跟本王走。” 宋芷瑶洗漱之后看着流奕辰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宋芷瑶顿时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宋芷瑶上前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还神神秘秘的。” 流奕辰走到宋芷瑶身边,牵着宋芷瑶的手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好。” 宋芷瑶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来到了宫外。 宋芷瑶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竟然还来宫外。” “当然是有好事情了,前面就到了。” 宋芷瑶点点头,看着前面的院子,有些破旧…… 为何回来这里呢? 宋芷瑶皱眉,但是也没有询问什么。 而是静静的跟随着流奕辰来到了破院面前。 流奕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即传出声音道:“谁啊。” “请问是白小姐吗?” 里面的人立即打开门:“请问你这是流,公子吗?” “正是” “流,公子里面请,小姐正在等你。” 宋芷瑶更加好奇了,流奕辰带自己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还神神秘秘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白小姐?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奕辰笑着道:“等会你便知晓了。” “嗯。” 宋芷瑶心中虽然是好奇一些,但是还忍着心中的好奇,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一名女子在床上躺着,刚才开门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把床上的女子唤醒道;“白小姐,白小姐,流,公子来了。” 在床上躺着的白小姐,这才幽幽的睁开眼睛道:“原来是流,公子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啊,真的是有失远迎。” 白小姐说着就要起身,丫鬟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白小姐。 流奕辰此时开口道:“白小姐现在还有病在身,就不必起床了,无妨。” “多谢流,公子体恤,不过,流,公子今日来找小女子所为何事?” “是为了之前跟白小姐说的事情,不知道白小姐现在是否考虑好了?” 白小姐此时缓缓的从床上起身:“小女子都已经考虑好了,全听流,公子的安排。” 宋芷瑶还在旁边一脸懵逼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流奕辰跟白小姐一早就认识了呢? “嗯,那就好,你过来看一下,这位妃子还算满意?”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妃子?这个白小姐是妃子?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这个人是妃子?为何自己不知道呢?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微愣的样子解释道;“这个便是本王给你找寻到的妃子,不知道你是否还满意?” 白小姐听到流奕辰的声音也愣住了,自己要嫁的人竟然是眼前如此眉清目秀的男子? 白小姐的身子还有些微恙,想要起身道谢,但是却无能为力,只好坐在床上道;“莫不是这位公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若是这位公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请告诉民女,民女定然会改正的,直到公子满意为止。” 宋芷瑶回过神来,看着白小姐道;“没事,不管你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对于本公子来说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惊喜,呵呵,那个,白小姐是吧,你先行在屋子里面休息,本公子跟这位公子出去说一些话。” 宋芷瑶说完便带着流奕辰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流奕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芷瑶道;“怎么,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遮遮掩掩的,这个白小姐是我们的人,不必避嫌的。” 宋芷瑶好不容易把流奕辰给推出去了,擦了一下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母后只不过是刚刚说了一下,你就直接找个妃子过去?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啊,给我们一些缓和的时间不行吗?” 流奕辰本以为宋芷瑶会欣喜,没有想到在宋芷瑶的脸上看到了不喜。 “对于这个妃子,你不满意吗?” “根本不是妃子满意不满意的事情好嘛?是这件事……哎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就是现在挑选妃子的话,未免有些快了,我还不能接受,这个白小姐现在身上还有伤势,就先行的在这里修养伤势,等伤势好了之后在带回共去。” 流奕辰却摇摇头;“不,白小姐现在身子上的伤势刚好可以成为进宫的理由。” “为何?” “白小姐的身份已经捏造完毕,是一个身份清白的寻常人家,在你狩猎的时候救你于水火之中,白小姐昏迷不醒,你便趁机带着白小姐回到宫中,照顾白小姐,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么一来二往的,你们便在一起了,白小姐成为了你的妃子,这个戏本怎么样?”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还戏本?合着这件事流奕辰早就已经准备好戏本了? 第187章 欣赏归欣赏 “现在先皇刚去世不久,就直接纳妃是不是不太好,而且还是一个身份清白,背后毫无势力的一名女子?你认为朝中大臣不会有反抗的声音吗?” 宋芷瑶倒是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倒是也全面啊。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认为有本王在,朝中的大臣敢说什么吗?” “那你就这么敢保证,白小姐为我们所用,而且因此耽搁了白小姐的一生吗?要知道,进入皇宫之后,在想出去可就困难不少……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 流奕辰一把搂住宋芷瑶的腰肢,靠进自己的胸膛;“你认为这件事能难道本王吗?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个白小姐的一生本王自由安排,你且放心便是。” 宋芷瑶只好撇撇嘴角,既然流奕辰都这么说了,那宋芷瑶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便只好点点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就按照你的吩咐来便是。” “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这个白小姐的样貌还算上等,在皇宫之中有你的宠爱也不会受委屈的,在你……”后面的话,流奕辰则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在你以后有了孩子,白小姐秘密的送出宫便是。 嘿嘿,当然了,这些事情自然现在不能告诉宋芷瑶了。 不然,宋芷瑶又要操心一件事了,这些小事,流奕辰一个人足矣。 此时,宋芷瑶整理了一下情绪道;“那我们现在进去吧。” “好。” 流奕辰便带着宋芷瑶再次走了进去。 宋芷瑶看着床上躺着的白小姐道;“白小姐,日后就要辛苦你了,还要你带着伤势上场。” 白小姐看着宋芷瑶的态度有所转变,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笑着摇摇头道;“民女的这条命都是流,公子拯救的,报答流,公子,民女心甘情愿,更何况,这又是一份美差,一般人还遇不到呢,能让民女遇到,也是民女的福分。” 宋芷瑶听到白小姐这么说,便也放下心来。 “好,那这段时间白小姐好好养伤,我们便先行回去了。” “是,恭送二位公子。” 白小姐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能成为皇上的妃子也是一份幸运,能够得到荣华富贵,在说了,自己的性命也是流奕辰救下来的,这一次算是报恩了。 白小姐倒是对宋芷瑶跟流奕辰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要做这么一出戏呢?但是也没有询问什么,便躺在床上继续养伤,毕竟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呢,岂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翌日。 朝堂之上,宋芷瑶处理完正事之后,便按照流奕辰给自己的吩咐道;“这段时间朝堂之内死气沉沉的,少了一些欢快,不如趁着这段时间的天气还算不错,朕便组织一个狩猎如何?” “启禀皇上,现在若是组织狩猎的话,岂不是要大动干戈?”蒋志明出列道。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蒋志明,这个蒋志明啊,处处跟自己作对做什么呢?香妃都已经不再了,难不成在牢房里面的宋锦睿还能出来在蹦哒蹦哒不成? “那你说朕现在是不是就必须一直在皇宫之中,随便举行一个仪式都是在大动干戈了?”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时节。不适合狩猎,那些动物们都还在冬眠中。” 宋芷瑶紧皱眉头,这个蒋志明。 “好,既然这些动物都还在冬眠之中,那这个任务就交给蒋大人了,去捕捉一些动物过来,放在狩猎场狩猎!”宋芷瑶语气有些冰冷,蒋志明吓的跪在地上,自己明明的好意的提醒,为何看着宋芷瑶的样子,似乎有些恼怒呢? 蒋志明不敢在违抗宋芷瑶的意思,便点点头应下;“微臣领命。” “不知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意见要提出来吗?”宋芷瑶扫视了一圈在下面站着的众人。 众人纷纷避开宋芷瑶的视线,表示并没有任何要提出来的意见。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要提出来,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便举行一场狩猎。” “是。”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而此时的蒋志明缓缓的从地上起身道;“这个时节明明不是狩猎的好时节,皇上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呢?” 丞相大人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现在皇上的心思岂是你能懂的?更何况这个使节也有动物不冬眠啊,你啊,就是太死脑筋了。” 蒋志明没有想到丞相大人竟然会读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微愣,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死脑筋了吗?为何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蒋志明只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看来,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好啊,宋锦睿跟宋芷瑶的事情自己也参与其中了,现在皇上没有惩罚自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自己还在奢求什么呢,刚才自己就是没事找事做! 现在蒋志明后悔也没用了。 毕竟泼出去的水,哪里是说收回来,就收回来的呢? 蒋志明只好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而宋芷瑶此时回到寝宫之中,看着过来的流奕辰道;“蒋志明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现在这个使节不适合狩猎?” 流奕辰点点头;“正是。” “现在这个使节既然不适合狩猎,那你为何还要我狩猎去啊,这不是在无理取闹嘛。”宋芷瑶不满的撇着嘴。 而流奕辰走到宋芷瑶身边,轻轻搂着宋芷瑶的身子道;“就算不适合狩猎又怎么了?这些都是小事,又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在冬眠之中,而且这一次的目的也不是狩猎,而是妃子啊。” 宋芷瑶无奈的点点头;“行吧,反正这件事都已经这样了,就算后悔也没用了,就认命吧。”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本王会帮你处理好一些的,你也累了一早上了,先行回去休息一会吧,这些事情交给本王便是。” 宋芷瑶看着桌子上的奏折,摇摇头;“奏折这么多,还是我帮你一起吧,反正刚起来也不累。” 流奕辰也不拒绝;“好,既然你愿意,那边一起吧。” 宋芷瑶便坐在流奕辰的身边开始批阅起来奏折,有些竟然还是上奏赦免宋锦睿的,这个人简直是疯了吧?现在谁敢讨论宋锦睿的事情。 宋芷瑶直接把奏折送到流奕辰面前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胆肥?” 流奕辰撇了一眼道;“这个样子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又不能杀了他门,更何况,他们说的也没错啊,你们是兄弟,杀了的确说不过去。”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杀了的确说不过去,但是你说说,不杀的话,留着放出去给自己留一个定时炸弹吗?宋锦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放出去了,那简直就是……”宋芷瑶已经不敢想象把宋锦睿放出去的场景,宋锦睿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定然想着如此整治宋芷瑶,东山再起。 流奕辰何尝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便揉了揉宋芷瑶的脑袋;“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愁了,本王定然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宋芷瑶刚刚看了一些奏折都能气成这个样子,那在看一些,指不定会办成什么样子呢,倒不如直接断了宋芷瑶的念想。 宋芷瑶却把流奕辰的手给打掉道;“有什么不能看的,这段时间都是你在批阅奏折,我都不知道朝堂之中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我便看看都有什么事情。” 宋芷瑶说着又打开一本奏折,上面竟然写了水患的事情?还是曾潇斐呈递上来的? 宋芷瑶看完之后,血压蹭蹭蹭的往上涨。 曾潇斐没有想到曾潇斐竟然还会因为这点小事上奏吗? 宋芷瑶深吸一口问道;“这个奏折是什么事情呈递上来的,你可知道?” 流奕辰看了一眼道;“那边的都是今日送过来的,本王还没有看,怎么了,又出什么问题了?” 宋芷瑶深吸一口气;“当初我已经把所有治水的办法都交给曾潇斐了,曾潇斐现在竟然还因为这点小事呈递上来?这不是闲着没事吗?” 流奕辰拿过去看了一眼道:“的确是一些小事,你等着我就去帮你教训曾潇斐去。” 流奕辰说完便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但是宋芷瑶哪里能让流奕辰真的去啊,立即拉住流奕辰的衣袖道;“算了,算了,都是小事,就随便指点一下算了。” “真的?” “真的,真的。” 在说了,也是曾潇斐在,怎么说也是救过自己的人,这点小事,宋芷瑶虽然恼怒,但是也不至于冲到人家的脸上不是? 流奕辰再次确认道;“你说的?不去了?” “我说的不去了,你且回来吧。” 流奕辰这才放心的坐下来道;“只要是你应准了就好,好了,答应本王看后面的奏折千万不能在动怒了,对身子不好。” 宋芷瑶微笑的点点头;“好,我绝对不会在动怒了,不会了。” 随后,宋芷瑶便继续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动怒的事情,就这样跟流奕辰不一会的功夫就批改完毕。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狩猎的日子。 今日狩猎的青年才俊还是挺多的呢,毕竟都想在宋芷瑶的面前崭露头角,这样才能获得一个好职位。 而那些美貌的千金小姐则更是打扮的莺莺燕燕,都是想吸引宋芷瑶,成为后宫妃嫔,毕竟现在后宫之中可是只有一位妃嫔啊,这样后宫的位置可就多了去了。 更何况,那位妃嫔还是曾经的太子妃,都没有封为皇后,那岂不是更多的人想要争上一争了? 而宋芷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面,一直沉迷着自己的狩猎。 蒋志明便按照宋芷瑶的吩咐,真的找了一些动物过来,放了进去。 看着狩猎场的动物还算不少,便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走到宋芷瑶面前道;“皇上,狩猎场都已经布置完毕了。” “嗯,这段时间辛苦蒋大人了,既然都已经布置完毕了,你且休息一会吧。” “多谢皇上体恤,微臣不累。” “嗯。”宋芷瑶看都不看蒋志明一眼,随后便开口道;“今日呢,阳光明媚,正是出来狩猎的好天气啊,大家都不必拘谨,等会呢,谁狩猎的动物多,谁就是今晚的胜利者,时间为三个时辰,胜利者,朕重重有赏!” 第188章 药效如何 “是!” “大家可都准备好了?朕可是不会放水的。” “皇上你就放心吧,我们也不会放水的。” “哈哈哈,那就好,走。” 宋芷瑶笑着骑着马便冲了过去,而剩下的事情便全部交给流奕辰了。 毕竟流奕辰能让白小姐悄无声息的从外围进来,不留痕迹。 此时,宋芷瑶带着大批的青年才俊冲了进去,宋芷瑶看着前面的一直小兔子,甚是可爱,都有些不忍心动手了。 但是宋芷瑶还没有动手呢,周围的人已经把利箭放在了小兔子的身上……小兔子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宋芷瑶只好含泪的看着小兔子。 今晚就吃麻辣兔头好了,但是……好像有些不够啊,宋芷瑶不留痕迹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道;“好身法!” “皇上谬赞了。” “嗯,大家都各自散开吧,等时辰到了,在汇合便是。” “是。” 随后,这些人便全部散开,宋芷瑶的身边也就只剩下杨清笪了。 杨清笪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保护宋芷瑶的安全,宋芷瑶则在狩猎场里面漫无目的的晃悠着,因为忘记问流奕辰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那个白小姐是从地方过来啊?这样倒好了,狩猎场这么大,该如何是好呢? 宋芷瑶只好漫无目的的晃悠,杨清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便看着宋芷瑶不狩猎,倒是像是来春游的。 “皇上,你不狩猎吗?” 宋芷瑶摇摇头;“狩猎作甚?若是朕真的狩猎超越他们了,岂不是很难看,我们便在附近随便看看便是,更何况这些小兔子未免太可爱了,麻辣兔头太残忍了。” 宋芷瑶说着还不好意思的舔舐了一下嘴角,看样子很想吃。 杨清笪则解释道;“可是皇上……你若是不狩猎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要闹笑话了?” “为何?”宋芷瑶疑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杨清笪只好再次开口道;“皇上,你想想啊,你现在可是九五之尊,出来狩猎若是不能拔得头筹,岂不是让那些官家子弟笑话皇上,更何况,皇上还是从边塞之地出来的人,岂能没有一点本事呢?” 说实话啊,宋芷瑶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来。 于是,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这么几分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就是了,你且在后面看好了。” 宋芷瑶说完便开始拿起箭支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兔子射了过去。 小兔子在地上正在开开心心的吃着草呢,身上便被射上一箭……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便成为了宋芷瑶的囊中之物了。 杨清笪则开心的看着宋芷瑶,总算有收获了。 就算不是第一名也不至于丢人现眼啊。 随后,宋芷瑶接二连三的受累,不一会的功夫,杨清笪的手中就已经收获满满啊。 宋芷瑶这边开始忙碌着,而流奕辰那边也没有闲下来啊。 白小姐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但是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在流奕辰的帮助下,很顺利的来到了狩猎场,但是看着偌大的狩猎场,根本就没有找到宋芷瑶人在什么地方啊。 流奕辰也没有说,把人带到狩猎场之后便直接消失不在了。 白小姐就只能一个人在狩猎场里面晃悠起来,希望能见到宋芷瑶的身影。 而这宁宁之中也有人在牵线。 虽然流奕辰并没有告诉宋芷瑶跟白小姐彼此人在哪里,但是在暗中却一直在观察着,这样才能不留痕迹的让两个人见面,也不惹人起疑心。 流奕辰办事还是小心谨慎许多啊。 宋芷瑶此时还在不亦乐乎的狩猎,而白小姐的身影已经渐渐的靠进宋芷瑶身边了。 宋芷瑶现在还浑然不知罢了。 宋芷瑶看着前面的小兔子,正准备发射呢,便看到白小姐的身影了,顿时欣喜了一下,总算是等到你啊。 但是……宋芷瑶刚想行动,白小姐直接扑了上来。 宋芷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看到白小姐的身上出现一只利箭,远处一个黑影瞬间消失了。 杨清笪大吃一惊,惊呼道;“来人啊,皇上遇刺!” 在四周的人瞬间聚集起来,看着宋芷瑶的怀中躺着一名女子,而黑衣人已经消失不在了,士兵也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追赶过去。 宋芷瑶看着白小姐,身上的伤势明明刚刚好,现在倒好了,又受伤了,果真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但是宋芷瑶假装紧张的看着白小姐;“你没事吧,这位姑娘,你还好啊?” 但是白小姐在宋芷瑶的怀中躺着一动不动。 宋芷瑶心急如焚,抱着白小姐的身子就往外走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是。” 周围的人都围绕在宋芷瑶身边。 宋芷瑶抱着白小姐冲出去之后,大夫已经在等待了。 大夫上前为白小姐把脉。 皱眉。 宋芷瑶紧张的问道;“如何?” 大夫摸了摸胡须道;“这位小姐伤势严重,必须尽快治疗才行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治疗?” “但是这周围的人未免……”大夫有些为难,毕竟白小姐也是女儿身啊,不合礼数。 宋芷瑶瞬间明白大夫是什么意思,便大手一挥;“先行将这位姑娘带到朕的住处。” “是。” 随后便有人小心翼翼的把白小姐带到了宋芷瑶暂时居住的地方,并且把白小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宋芷瑶此时站在旁边看着大夫道:“大夫,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 大夫点点头,周围的人已经全部退出去了,但是宋芷瑶完全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便站在旁边,看着大夫给白小姐上药。 上完药之后,大夫小声道;“皇上,白小姐的伤势并无大碍,没有伤及到要害,修养一段时间即可,等会老夫开一些药方,按时给白小姐喝下去。” 宋芷瑶点点头,一一记下,随后,大夫亲自给白小姐上完药,这才离开。 宋芷瑶把白小姐吩咐一个宫女照顾之后,这才走了出去,脸色很难看,问道;“这里的事情是谁负责的。” 这件事交给了蒋志明,自然是蒋志明负责了,蒋志明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吓的腿都软了,立即跪在宋芷瑶面前道;“这件事是微臣负责的,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哼,你说说你,办事不利,顶撞朕的本事倒是挺多的啊,这一次的刺客是怎么回事,可追到刺客的身影了?” “启禀皇上,刺客的身手太快了,小的未能追上,还请皇上责罚。”杨清笪此时跪在宋芷瑶面前,领罚,当然了,宋芷瑶自然是不会惩罚杨清笪的,但是蒋志明就不一定了。 宋芷瑶脸上黑紫道;“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在狩猎场朕都能遇刺?那你们说说,在皇宫之中朕的性命是不是也不保啊?朕要你们何用!” “是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责罚,必须重重的责罚!这段时间蒋大人就在府内面壁思过,不用来上朝了。” 这不是变相了罢了蒋志明的职位吗? 但是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蒋志明还跟宋锦睿和香妃当初走的挺近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帮助蒋志明说话。 蒋志明跪在地上叩谢隆恩。 “微臣遵命。” “行了,朕现在看见你就一肚子火,你且先行下去吧。” 宋芷瑶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蒋志明便从地上起身离开了,脸上暗淡失色,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刺客到底是谁,等会,那个白衣女子是怎么进来的? 蒋志明刚想到这里,想要回去询问一下的时候,便打了退堂鼓,无论白衣女子是怎么进来的,好像都是自己的过失吧? 要知道狩猎场可是层层包围起来啊,一般人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进来呢? 蒋志明只好转身离开了。 而杨清笪此时还在地上跪着。 宋芷瑶挥挥手道;“你先起来吧,这件事跟你无关,刺客既然是有备而来的,岂能让你轻易的抓住,下次小心行事便是。” “多谢皇上,但是这件事也是小的失责,小的内心实在过意不去,还请皇上……”杨清笪的内心一直对不住宋芷瑶,若是这一次不是白衣女子出现的话,受伤的可就会宋芷瑶了,总归还是自己的失误在先。 而宋芷瑶很明显的不想在提及这件事,便直接挥挥手道;“这件事日后就莫要在提了,朕心中有数,你且下去吧。” “是。” 杨清笪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好在拒绝宋芷瑶了,只好转身默默的下去了。 此时,太后上前道;“这一次的狩猎就这么算了。” “让母后受惊了,但是刺客已经离开了,刚才朕还夸下海口说要赏赐第一名,现在时辰也差不多到了,虽然中间添加了不少的小插曲,但是也无妨,杨清笪,现在开始,你看好各处的守卫,若是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是。” 杨清笪立即带着人开始在四周巡逻起来。 而宋芷瑶此时便接着说道;“小插曲已经过去了,大家都稍安勿躁,朕刚才说的第一名的赏赐依然有,张公公去统计一下吧。” “是。” 张公公提心吊胆的开始统计起来,刺客可能还在四周啊,为何皇上如此淡定,一点都不紧张呢。 太后有些不满的看着宋芷瑶道;“皇上,你这是为何呢?现在回宫便是最安全的。” “母后,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些刺客无非是余孽罢了,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朕越是不畏惧他们,他们越是畏惧朕。” 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 流奕辰若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还真的就相信了,宋芷瑶的这番说词了。 太后看着宋芷瑶说的头头是道,只好作罢。 “那你照顾好自己,至于那位姑娘,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位姑娘既然是救了朕的性命,自然是要带回宫中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母后你就无需担心,儿臣心中自有定数。” 太后看着宋芷瑶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一样,只好叹了一口气,作罢。 “好吧,既然你都做决定了,那本宫就不管你了。” “母后放心。” “嗯。” 太后这才转身离开。 而此时张公公也已经统计好了,上报给宋芷瑶。 “启禀皇上,除了皇上之外,第一名便是曾公子。” 第189章 起效 “哦?没有想到竟然是曾公子,曾公子身为曾将军的儿子,果真是好身手啊,不知道曾公子想要什么赏赐呢?”宋芷瑶坐在椅子上,看着曾潇斐问道。 曾潇斐抱拳跪地;“微臣不要任何赏赐。” “哦?为何?” “狩猎之事,本就是娱乐而已,微臣身为将相之后,自然有一些本事,这第一名有些胜之不武。” “无妨,朕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获得第一名,那也是他们技不如人,你且说吧,想要什么赏赐,若是不说的话,朕可要动怒了。”宋芷瑶盯着曾潇斐道。 曾潇斐没有想到宋芷瑶这一次竟然如此决绝,莫不是因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就随便要一个赏赐好了。 “微臣想要一直伴随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尽全马功劳!” “就这事?” “正是,还请皇上应准。” 宋芷瑶点点头:“好,既然是曾公子自己提出来的,那朕便赏赐你免死金牌一张!”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免死金牌啊,这可是多了一条性命啊。 就连曾潇斐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赏赐。 这样的赏赐未免有些过于隆重了。 曾潇斐立即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这个赏赐微臣承担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实,宋芷瑶早就想赏赐给曾潇斐一个免死金牌了,毕竟曾潇斐救过自己的性命,总归是要换回去的,只不过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此时,曾潇斐能够获得头筹,便也是一个契机。 “这个免死金牌,你理所应当,之前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你便救过朕的性命,今日你又获得头筹,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两个赏赐便合为一体了。” 宋芷瑶解释之后,剩下的人才纷纷明了,原来是曾潇斐救过皇上的性命啊,怪不得给这么重的赏赐呢。 而曾潇斐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皇上,这个赏赐未免有些严重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怎么,你要真言而无信不成?”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便收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好了,事情到此为止,朕累了,先行下去休息了。” 宋芷瑶说完直接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曾潇斐在开口解释的机会。 曾潇斐只好叹了一口气,免死金牌……自己也算是头一个了吧? 曾将军此时走到曾潇斐身边道;“竟然皇上如此的信任你,这个免死金牌你便收下吧,记住了,千万不能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你若是辜负了,那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 曾将军自然知晓宋芷瑶的本事,现在流奕辰又时时刻刻的在宋芷瑶的身边帮衬宋芷瑶,宋芷瑶已经是无人能比了。 曾潇斐绝对不能生出二心啊。 曾潇斐岂能不知道曾将军的意思,便冲着曾将军笑道;“父亲,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儿臣绝对不会马虎的,儿臣心中有数。” “嗯,既然心中有数,那我就放心了,好了,你也到处随意走走吧。” 现在曾潇斐身为宋芷瑶身边重视的人,想要巴结的人多了去了。 果真,曾将军在离开之后,曾潇斐的身边瞬间出现了不少人,围绕在曾潇斐的身边。 曾潇斐看着这些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好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而宋芷瑶此时回到帐篷里面,看着还在昏睡的白小姐,心生愧疚。 而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宋芷瑶身后。 看着宋芷瑶望着白小姐的眼神不对劲,心中疑惑;“莫不是你们一早就认识了?” 太后的声音响起,宋芷瑶吃惊,转身道;“母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快跟母后说说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母后可不相信是巧合。” 太后果真的火眼晶晶啊。 宋芷瑶看着四周,并未他人,便拉着太后坐了下来道:“母后,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道;“其实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就是白小姐日后要进宫当妃子罢了。” “你们的速度未免是不是太快了?”太后紧皱眉头,当初自己也是随口一说,为了他们罢了,现在事情直接搬上正轨了? 其实宋芷瑶感觉也是有些快了,但是这件事流奕辰都已经准备好了,宋芷瑶自然是不忍心打乱流奕辰的兴趣了,只好应城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儿臣觉得刚刚好,若是能提前入宫的话,也能趁早的适应宫中的生活,而且倒时候若是在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帮衬一二,母后,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儿臣定然会处理好的。”宋芷瑶轻轻安慰着太后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罢了,都是你们的事情,看来,你们都长大了,完全不需要母后担心了。” “母后……” “行了,母后知道就够了,你们小心一点,这件事处理的可算干净?” “自然干净,都是摄政王亲力亲为,想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宋芷瑶解释道。 太后点点头;“摄政王办事,的确干净,怪不得刚才你当着这多人的面一点都不提女子是如何进来的。”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 太后便继续说道;“行了,以后你们的事情母后也就不过问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恭送母后。” 宋芷瑶起身目送太后离开,但愿太后是真的想明白了,千万不要在管闲事了,若是在管着自己,那岂不是生不如死了吗?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便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小姐,论可怜的话,白小姐才是最可怜的人啊……但是那又如何呢? 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傍晚时分。 宋芷瑶稍作休息之后,外面张公公喊道;“皇上,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现在是否用膳?” “膳食可准备好了?” “是。” “那便用膳吧。” 随后,宋芷瑶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样子,大家的脸上笑容洋溢,气氛还算不错。 流奕辰已经在位置上等候多时了。 宋芷瑶便走了过去道;“今日的膳食是什么?” “你看看便知道了。” 随后,宋芷瑶乖巧的坐下,看着眼前的膳食,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正是今天狩猎的小兔子,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子呢? 然后,宋芷瑶轻轻吃了一口,哎呀,真香。 看着桌子上的酒水,宋芷瑶还轻轻品尝一口。 不得不说,味道还真的是不错呢。 宋芷瑶吃的甚是开心,一点开场白都没有。 下面的官臣自然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吃相无奈的摇摇头:“皇上这是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皇宫里面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就一般般,你尝尝,这个烤兔子真的不错,不过,我现在最想吃的还是麻辣兔头啊。” 宋芷瑶说着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而流奕辰则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麻辣兔头,那是什么东西?” 宋芷瑶嘿嘿一笑:“当然是好吃的东西了。” “本王还真的没有品尝过,不如有时间的话,皇上带本王品尝一下如何?”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这都不是事,等我研究一下怎么做啊。” 宋芷瑶说着手中的动作可没有停下来半分。 流奕辰便在旁边看着宋芷瑶吃。 心中也欢喜不少。 就这样,载歌载舞的夜晚,伴随着宋芷瑶的笑声过去了。 转眼之间,宋芷瑶吃饱喝足,满足的摸了摸肚子道;“味道果真不错。” “既然皇上吃饱喝足了,不如出去走走?” “好啊。” 宋芷瑶欣然接受。 流奕辰便带着宋芷瑶离开了。 而曾潇斐的视线却注意到宋芷瑶跟流奕辰。 笑着摇摇头,自己想什么呢,流奕辰跟宋芷瑶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啊,定然的酒水喝多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呢。 随后,曾潇斐便继续跟四周的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而流奕辰带着宋芷瑶来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席地而坐,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看,天上的星星多好看啊,在皇宫之中都很少看到这样的星星。” “若是你喜欢,本王便时时刻刻陪着你出宫看星星如何?” 爱情,最温暖的事情不过有爱人陪伴在身边。 宋芷瑶的嘴角轻扬:“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二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场面美妙极了。 但是好景不长。 “皇上,皇上!” 张公公的声音急促的传了过来,宋芷瑶立即把身边的流奕辰给推开了,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慌慌张张的所为何事。” 张公公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朝着宋芷瑶的方向赶了过去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啊。” “什么事情,慢慢说。” “是皇宫出事了。”张公公气喘吁吁的说道。 宋芷瑶紧皱眉头;“皇宫怎么会出事呢,你快说啊。” “皇宫走水了!” “走水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吩咐人救火啊。” “已经吩咐人救火了,但是火势太大……而且燃烧起来的还是淑妃的寝宫,淑妃现在还困在里面没有办法出来,皇上……该如何是好。” 宋芷瑶紧皱眉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流奕辰。 流奕辰则把视线看着一边,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但是这件事不知为何,宋芷瑶便感觉跟流奕辰有关系,但是现在张公公在这里,宋芷瑶不好意思开口问罢了。 便吩咐道;“那赶紧命人去救火,淑妃不能有事。” “是。” “走,我们回去。” 宋芷瑶说完便带着流奕辰回去。 而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 曾潇斐立即上前道;“皇上,皇宫走水,还请皇上命微臣立即回宫救治。” “朕随你一同回去。” “皇上,夜路不好走啊,更何况这里还是狩猎场地,凶猛饿兽极有可能随时出现,而且皇上带着这么多人回宫,多有不便,不如让微臣回宫,火速救援。” 曾潇斐说的这些没错。 宋芷瑶回去的话,定然是要大动干戈,划不来啊。 流奕辰此时也拍了拍宋芷瑶的肩膀道;“就算皇上现在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让曾公子回去,火速救援!” 宋芷瑶的嘴角撇了撇,什么叫自己帮不上忙啊,这句话就不怎么喜欢听了。 第190章 中秋佳节倍思亲 但是流奕辰都这么说了,想必没什么大事,便吩咐曾潇斐道;“好,朕现在命令你,速速回去救援!” “是。” “剩下的人都稍安勿躁,各自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启程回宫!” “是。” 剩下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各自回到营地里面休息去了。 而宋芷瑶看着四下无人,便小声的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流奕辰神秘一笑;“你觉得呢?”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这件事你都能做的出来,你也是个狠人啊,淑妃现在可秘密的送出去了?” “这件事就不劳烦你担心了,本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是不是一箭双雕?” 宋芷瑶笑着点头:“是是是,你这么聪明,自然是一箭双雕了,能送进宫一个,也能送出宫一个,还是如此的悄无声息,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摄政王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吧?” 流奕辰听着宋芷瑶的话,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但是也并未放在心上,笑着道;“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什么叫都是为了我啊,那我不让淑妃离宫也可以啊,真的是,明明都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还非要拉上我,呸。”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耍性子的样子,竟然如此的可爱,忍不住在宋芷瑶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宋芷瑶顿时惊慌失措;“你这是做什么啊?” 流奕辰笑道;“自然是看皇上如此可爱,一时没有忍住罢了。” 宋芷瑶的嘴角撇了撇,懒得跟流奕辰计较这些东西,直接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回去休息去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笑的更加开心了。 翌日。 宋芷瑶整顿了一下便启程回京,而还在昏迷中的白小姐则很荣幸的被送到宋芷瑶的马车里面休息,一同带回宫中。 会带宫中之后,宋芷瑶便朝着淑妃的寝宫赶了过去,至于白小姐则已经被安顿在其他寝宫里面了。 宋芷瑶马不停蹄的过去之后,宋芷瑶看着被燃烧成废墟的淑妃寝宫……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这些东西还是需要重新修建的,都是国库的银子啊。 但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事情的时候,宋芷瑶立即上前问道;“事情怎么样了?淑妃在什么地方?” 曾潇斐听到宋芷瑶的声音立即回禀道:“启禀皇上……淑妃恐怕已经……” 曾潇斐指着地上的一滩东西…… 宋芷瑶看着地上的一滩东西有些疑惑,这个东西是什么?难不成淑妃直接被烧焦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宋芷瑶的心一下子揪起来问道;“这个莫不是淑妃的尸身?” 曾潇斐默默的点点头;“正是,微臣在回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火势虽然很好的得到了控制,但是淑妃也因此命丧其中……皇上,节哀。” 宋芷瑶捂住胸口,看着地上的尸身……不止淑妃一个人的,因为旁边还有几具尸身…… 想必整个寝宫里面的宫女都在所难免吧。 “整个寝宫都全部丧命于此?” “启禀皇上,正是,无一生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寝宫怎么会发生走水事件呢?宫内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整个寝宫怎么会无一生还,难不成全部都睡死过去了?” 曾潇斐对这件事也很是好奇,但是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找到答案罢了。 “微臣一定尽快找到答案,给皇上一个解释。” “嗯,速速找寻答案,这件事还需要给匈奴那边一个解释。” 宋芷瑶为此头疼不已……匈奴那边也不知道作何表情。 宋芷瑶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好好安葬吧,分明是谁的尸身之后,各自的家中都安顿好,淑妃厚葬!” “是。”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曾潇斐则继续处理这边的事情。 宋芷瑶回去之后便找到流奕辰询问这边的事情。 宋芷瑶拉着流奕辰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问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那些尸身都是谁的?” 流奕辰一早就知道宋芷瑶定然会询问自己这个事情的,于是解释道;“尸身全部都是地牢里面将死的囚犯罢了,至于淑妃已经秘密的送出宫去了,皇上要不要见上一面,对了,曾潇斐那边也调查不出来什么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部当做自然走水处理。” 流奕辰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啊,宋芷瑶点点头;“见上一面也好,走吧。” “嗯。” 流奕辰说着便带着宋芷瑶离开皇宫,来到一家客栈里面。 “谁啊?”流奕辰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 “是本王。” 门瞬间被打开了。 宋芷瑶看着开门的陈志豪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想想,陈志豪身为郭娜娜的贴身护卫,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便笑着开口道;“没有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陈志豪本以为宋芷瑶会对郭娜娜做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对宋芷瑶的态度并不好,万万没有想到,宋芷瑶有一点会把郭娜娜给放出来,给郭娜娜一个自由,陈志豪对宋芷瑶的态度有所改观。 此时更是跪在宋芷瑶面前:“这一次多谢皇上成全。” 宋芷瑶看着陈志豪的举动,立即把陈志豪给搀扶起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在说了,淑妃刚进太子府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淑妃,若是淑妃什么时候想离开,便离开,我不会阻拦的,谁都有寻找自己爱情的权利不是,你日后可要保护好淑妃了。” “还请皇上放心,小的一定会照顾好淑妃的。” 淑妃此时听到动静自然也走了出来;“你们还楞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坐坐。” “对对对,里面请,里面请。”陈志豪连忙邀请宋芷瑶跟流奕辰进去。 流奕辰跟宋芷瑶进去之后,坐在椅子上,淑妃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没有想到还能在临走之前见你们一面,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宋芷瑶接过淑妃递过来的茶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也是看看你们是否安全,你们身上的银两可是够?若是不够的话,我在给你们一些,路上做个盘缠。” “银两就不劳烦皇上担心了,我身为千金小姐岂能还没有一点银子?”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说的对,其实,今日过来呢,还是有一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哦?”淑妃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所为何事。 就连流奕辰都不知道宋芷瑶到底想做什么。 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你死亡之后,要给匈奴那边一个交代,你是觉得告知真相好呢?还是把你们的行踪告知那边,这个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宋芷瑶想要解决方便的话,直接告知真相即可,但是这不就给郭娜娜添加麻烦了。 所以这才来询问一下。 郭娜娜没有想到宋芷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顿时愣了一下道;“其实,这件事还是告知匈奴那边我已经去世了比较好,若是皇上告知我逃离皇宫之中,还是你的旨意,怕是两国之间面子上已经过意不去了,贵国的公主也会在那边被受欺负的,倒不如直接说我已经去世了,而且还是死于意外,就算匈奴那边想要找麻烦也无济于事,无非施压罢了……” 宋芷瑶想了想倒也是,便点点头;“淑妃果真考虑的周全,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啊,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你们就这样消失了,日后的荣华富贵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郭娜娜笑着点点头;“荣华富贵什么的,享受了小半辈子了,也足够了,若是让我一直在皇宫里面享受荣华富贵,倒不如让我出去,享受一下这世间的美好。” “说的不错,皇宫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那我就祝福你们一路顺风。” “多谢皇上。”郭娜娜举起手中的茶杯道。 宋芷瑶笑着举起手中的茶杯跟郭娜娜碰杯,一扬而尽。 “好了,看着你们都安好,我也就放心了,那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就先行回去了。” “多谢皇上成全。” 陈志豪此时抱拳道。 宋芷瑶挥挥手,不放在心上,带着流奕辰离开了。 宋芷瑶跟流奕辰离开之后,陈志豪轻轻抓住郭娜娜的手道;“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弃荣华富贵跟小的在一起。” 郭娜娜顿时笑了,陈志豪还以为郭娜娜是后悔了,顿时紧张的不行;“你若是后悔的话,你现在告知于我,我定然会求皇上让你回去的。” 郭娜娜伸出手轻轻的堵住陈志豪的嘴唇道;“出来了,怎么会后悔呢?更何况深宫里面的生活不适合我,日后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才是。” 陈志豪欣喜不已,一把搂住郭娜娜的腰肢;“我怎么会辜负你呢,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那我们就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如何?我们在那里生活。” “好,好,好,都依你,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陈志豪跟郭娜娜相拥在一起,别提多开心了。 而宋芷瑶也因为此时解决了,放松了不少。 看着身边的流奕辰道;“你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呢?” “本王怎么会有事情隐瞒你呢。” “还没有,昨晚皇宫的事情你跟我说了?” “昨晚的事情要是提前告知与你的话,担心你暴露出来,倒不如随你发挥呢。” “你想的倒是挺周全的话,还担心我暴露出来。”宋芷瑶冷哼一声。 流奕辰直接抓住宋芷瑶的小手;“怎么,还不满意了吗?” “怎么会不满意呢,王爷的事情谁敢不满意啊,满意的不得了。” “哎呦,看你脸上写满了不满意的表情。今晚本王让你好好满意满意。” 宋芷瑶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不好的词汇,立即摇了摇脑袋:“什么满意满意,我才不要呢。” 宋芷瑶挣脱流奕辰的手,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流奕辰在宋芷瑶的身后追随着,别提多开心了。 二人在宫外晃悠了一大圈之后,这才回到宫中。 刚回去,曾潇斐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听说有要事禀告。 宋芷瑶立即传召。 曾潇斐站在宋芷瑶面前道;“启禀皇上,事情已经调查出来了。” “哦?为何会走水?” 第191章 刁民 “是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蜡烛,蜡烛点燃了旁边的纸张,而且宫女跟太监们都已经熟睡了,并未发现不托,火势越来越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淑妃寝宫里面的宫女跟太监全部死亡之外,剩下地方的宫女太监都完好无损,有些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意外?” “正是。” 宋芷瑶点点头;“嗯,朕知晓了,你也忙碌了一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曾潇斐下去。 曾潇斐抱拳转身离开。 想着这个消息还要传递给匈奴,便吩咐人下去办了。 转眼之间,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 皇宫里面也开始大动干戈修建皇宫。 倒是把宋芷瑶安顿的那个白小姐给遗忘在脑后了。 宋芷瑶倒是想着匈奴人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应对的法子。 倒是也忙碌了起来。 很快,七天之后,消息传递到了匈奴君王的手中…… 君王看着手中的信件,手都开始抖动起来,最后直接把信件丢在地上;“宋国到底是什么意思!嗯!和亲公主竟然惨死在皇宫之中?意外?这样的意外怎么会发生?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面吗?” “君王,不要动怒,和亲公主死了,兹事体大,而且和亲公主还是丞相大人的嫡女,君王,这件事要不要告知丞相大人。” 君王身边的管事荣公公道。 君王想了想:“嗯,你说的不错,和亲公主毕竟是丞相大人的嫡女,这件事有必要让丞相大人知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敢把丞相大人叫过来。” “是。” 荣公公立即吩咐人去把丞相大人叫了过来。 丞相大人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之中,看着君王脸色难看的样子道;“微臣拜见君王。” 君王立即起身,亲自把丞相大人给搀扶起来,丞相大人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就算是后宫的妃嫔都没有遇到过啊,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丞相大人担惊受怕的起身道;“不知君王叫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丞相大人,其实寡人叫你前来,的确是有一件非常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 丞相大人听到君王这么说,心中更是没有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啊? “君王且说是什么事情,微臣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君王默默的把信件送到丞相大人的手中道;“等你看完这个信件,你就知道寡人找你所谓何事。” 丞相大人狐疑的打开手中的信件,当看到和亲公主死亡的时候,丞相大人的身子一下子瘫痪了,坐在地上,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君王看到丞相大人的样子,走到丞相大人面前,拍了拍丞相大人大人的肩膀道;“节哀。” 丞相大人立即跪在地上道;“多谢君王告知微臣这件事。” “丞相大人快快请起,这件事寡人在知道的时候也是悲痛万分,宋国欺人太甚!什么叫意外?难不成和亲公主死亡了,便是意外吗?这件事宋国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丞相大人的手紧紧的抓住信件,这个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现在竟然客死他乡……丞相大人的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难受。 “君王,稍安勿躁,现在和亲公主已经死了,说再多也不能让和亲公主醒过来了,这封信便是宋国给我们的信号罢了,告知我们和亲公主死了,商量一个解决方案,若是不满意的话,我们也不能攻打宋国,毕竟签订过协议的。”丞相大人虽然悲痛万分,但是分析事情起来,还是头头是道的。 君王把丞相大人叫过来分析这件事,便是想告知丞相大人,这件事你说了办,毕竟是你的孩子,跟寡人没有关系。 丞相大人岂能不知道君王的意思,现在开战是不可能了,只能在其他上面要一些补偿罢了。 君王满意的点点头,但是脸上还是带着悲痛;“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当初就不应该签订那个协议,不然现在寡人定然为丞相大人讨回公道!” “君王有心了,现在和亲公主已死,微臣想在家休息几日,来送送微臣那可怜的孩子……” 君王自然是不会拒绝了:“好,寡人应准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朝堂之中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寡人也定然会给宋国要一些补偿回来,寡人也会亲自补偿你的。” 丞相大人抱拳叩谢。 “好了,你先行回去吧,后面的事情寡人定然会做主的。” “多谢君王体恤。” 丞相大人这才转身离开。 而君王看着书信,直接丢在一边;“你说,这一次找宋国要什么东西补偿最为合适?” “皇上,和亲公主已死,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不如直接跟宋国商量,每年进贡的东西少一些,你看如何?” 每年匈奴进宫的都是上好的东西,若是能少一些的话,便也是一大笔财富啊。 而且宋国也要送给匈奴一些东西,作为交换,虽然也不吃亏,但是……总想要一点好处总没错的。 君王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倒也不错,但是寡人更看好,宋国的粮食产量,每年都能大丰收,日后备战的时候粮食充足,这一点着实让人头疼不已啊。” 君王倒是已经开始想以后的事情了。 荣公公点头称是;“君王说的不错,那这一切君王如何抉择呢?” “不如就提出这两天吧,一,粮食的种植方式呈递上来,二,每年进贡的东西减半。” “君王英明。” 于是,这件事便定下来了。 宋芷瑶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罢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还没有休息一会呢,张公公便走到宋芷瑶身边道;“皇上,那个被带回来多日的白小姐现在身子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知现在是否见上一面?” 哎呦。要不是张公公提醒的话,宋芷瑶还真的就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在旁边的流奕辰很显的也是忘记这么一个人了,因为张公公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流奕辰明显的也愣了一下。 宋芷瑶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个白小姐救过朕的性命,朕的确是应该过去看看,这段时间忙碌起来,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多谢张公公提醒。” “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皇上不必放在心上,不如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好,现在过去看看吧。” “是。” 随后,宋芷瑶便起身带着张公公跟流奕辰来到了白小姐暂时居住的寝宫里面。 刚进去便看到白小姐在院子里面悠哉悠哉的晒太阳呢,日子还算不错。 宋芷瑶进去之后,白小姐看到受宠若惊,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宋芷瑶连忙上前道;“白小姐不必惊慌。” 白小姐受宠若惊;“民女见过皇上,什么民女不好,民女……” 宋芷瑶亲自把白小姐搀扶起来,一副欣赏的看着白小姐道;“白小姐不必如此拘谨,你救过朕的性命,想要什么赏赐吗?” 白小姐缓缓起身,看着在太阳下照耀着的宋芷瑶,如此的耀眼,好像是神明一样。 白小姐一时之间竟然愣了神。 宋芷瑶呼唤了几声道;“白小姐?白小姐?” 白小姐这才回过神来道;“啊,民女见过皇上,民女……”白小姐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宋芷瑶笑道:“白小姐何必拘谨呢,请坐。” “多谢皇上,民女让皇上见笑了。” 白小姐随后便坐了下来,宫女的宫女自然都准备好了茶水。 流奕辰此时也坐在一旁。 张公公则已经退居身后。 宋芷瑶这才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再皇宫里面居住的可还算适应?” “皇宫里面很好,皇上不必担心。” “嗯,那一次多谢白小姐救命之恩,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能救皇上便是民女的福分,民女不奢求什么,就像留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足矣。” 宋芷瑶想都不想的应下:“好,那日后你便留在朕的身边照顾朕。” “多谢皇上成全。” 既然都是安排好的人,自然就是走一下过场罢了,倒是也挺迅速的,随后又跟白小姐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才离开。 而白小姐也成为了宋芷瑶的贴身丫鬟。 宋芷瑶回去之后,松了一口气道;“刚才演的还算不错吧。” “嗯,还算不错。” “日后白小姐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不会吃醋吧?” “一个女人的醋,本王有什么好吃的。” “切,那我就找一个男人来照顾我生活起居。” “你敢。” 流奕辰立即威胁起来宋芷瑶。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样子,笑的更加开心了。 “没什么不敢的,我就敢,你能奈我何?” 流奕辰坏笑的盯着宋芷瑶;“我能耐你何,你说我能耐你何呢?” 流奕辰说完直接朝着宋芷瑶的方向扑了过去。 宋芷瑶眼疾手快的躲避过去,但是哪里是流奕辰的对手啊,还是很快就被流奕辰给抓住了。 两个人在床上缠绵了一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白小姐照顾宋芷瑶的生活起居,倒也是方便不少。 但是朝堂中的人便开始对白小姐的身份起疑。 其中曾潇斐更甚。 “皇上,白小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狩猎场本就很可疑啊,皇上怎么能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呢?皇上!” 曾潇斐在朝堂上没有说够,还直接冲到宋芷瑶的书房里面来。 宋芷瑶在朝堂之上听这样的话已经足够多了,流奕辰虽然给白小姐安排了清白的家世没错,但是人家根本不相信啊。 很显然,看曾潇斐就知道了。 “这件事朕心中有数,你就莫要担心了,至于白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狩猎场上,朕也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误闯懂不懂?误打误撞罢了。” 宋芷瑶这样解释,曾潇斐则狐疑的看着宋芷瑶,白小姐的身世怎么看起来有些神秘呢? 为了宋芷瑶的安全着想,曾潇斐必须调查清楚:“既然皇上不愿意告诉微臣是怎么回事,那微臣就自己去调查,还请皇上不要阻拦微臣。” 宋芷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要不要这么严肃啊……宋芷瑶只好点头称是;“行行行,既然你闲着没事,你就去调查吧,朕倒是要看看你能调查出来什么。” 第192章 独占 “多谢皇上成全,微臣一定会给皇上一个交代的。” 宋芷瑶无奈的挥挥手,示意曾潇斐退下,此时的曾潇斐只好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曾潇斐刚离开,流奕辰便来到宋芷瑶面前道;“至于白小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想必他们会处理的很好的。” “白小姐的身世你都安排好了?” “那是自然。” “嗯,那就让曾潇斐一个人瞎折腾去吧,每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真的是。”宋芷瑶无奈的看了一眼流奕辰道。 流奕辰则笑着开口道;“其实曾潇斐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不要多想了,今晚便去白小姐的寝宫吧。”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你说没说?要我去白小姐的寝宫之中?” “嗯,白小姐虽然是在寝宫之中不错,但是你时常不去白小姐的寝宫之中,很难造成你宠爱白小姐的假象啊。”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但是,淑妃刚刚离开不久,现在就去白小姐的寝宫里面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呢?” “不会的,你身为皇上,这样的事情以后多了去了,不会有人说的,但是至于选妃的事情,可能就挡不住了。”流奕辰思考道。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样也行的吗? “行了,至于去白小姐那边留宿的事情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嗯,听你的,时辰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流奕辰轻轻揉了揉宋芷瑶的脑袋,而宋芷瑶忙完了手中所有的事情这才转身休息了片刻。 就这样,过去了一段时间,匈奴那边的消息已经传递过来了。 宋芷瑶看着手中的信件,直接丢在地上。 刚从外面进来的流奕辰看着脚下的信件,捡起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惹怒你了。” “你怎么来了。” 宋芷瑶稍微收敛了一下道。 流奕辰看着手中的信件,打开看了看,便知晓宋芷瑶到底是为何动怒了。 流奕辰此时拿着信件上前哄劝道;“匈奴那边开出来的条件的确是有些为人所难了,毕竟是人家的和亲公主死了,而且这个和亲公主还是丞相的嫡女,无论如何,匈奴那边都会从这件事上面小题大做的,这些条件都能完成,不如就答应了吧?反正以本王的实力,这些失去的东西,本王都会帮你在讨要回来的。”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点点头;“那这些东西日后你一定要偿还啊,这些东西未免要的也太多了吧。” 宋芷瑶有些心疼的看着手中的信件,里面的东西,都是千金难买啊。 但是流奕辰都如此说了,岂能拒绝呢? 宋芷瑶只好应城了下来,并且把这个消息传递了回去。 匈奴那边快马加鞭的收到消息,君王看着手中的信件,满意的点点头;“还算这个新上任的皇上识趣,不然又是一行大动干戈啊。” “君王说的是,现在我们每年能节省不少东西呢,而且还能从宋国那边获得更多的资源,跟其他国家比起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 君王甚是满意的看着荣公公:“你说的不错,这件事寡人甚是满意,看来,和亲公主死了,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啊。” 毕竟和亲公主又不是自己的公主,何必心疼呢? 唯一心疼的便是这个丞相大人了吧? 君王想了想道:“这件事对丞相大人的打击挺大的,你等会带着一些赏赐去丞相府慰问一下丞相大人,也显得我们心疼丞相大人,堵住悠悠众口才是。” “君王说的是,奴才这就去办。” “去吧。” 君王挥挥手便离开了。 而此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若是仔细看的话,发现还有些眼熟。 这位便是宋初予当初身边的宫女,现在已经是妃子了。 君王的宠妃,良妃。 君王看着良妃来了,便宠溺的挥挥手;“你怎么来了?” 良妃没有想到此生还能有如此命运,对君王更是疼惜。 “妾身煮了一些粥过来,想给君王尝尝。” 君王看着良妃道;“这些事情不是告诉过你交给下人便是了,你怎么又亲自动手呢?看的寡人心疼啊。” 良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妾身在寝宫里面闲着无事也是无事,就想着能不能给君王做些事情,这不就做了一些粥,糕点,希望君王不要嫌弃妾身的手艺才是。” 君王宠溺的拉着良妃坐在自己身边;“好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亲自动手了,你看看你的手,都有些粗糙了,这样可不好。” “那君王是不是嫌弃妾身了?” “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什么样子,寡人都喜欢。” “真的吗?” “是真的。” “那妾身以后就多给君王做一些好吃的过来,让君王吃饱了才有力气批改奏折。” 君王哈哈大笑起来,频频点头答应;“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随后。两个人便在屋子里面说说笑笑,好不快活,而剩下的宫女太监则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屋子……毕竟二人又要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在继续待下去,恐怕有些碍眼呢。 就这样,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而宋国也已经到了开春的季节,白小姐在皇宫里面的确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而曾潇斐的确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就看着白小姐清白的家事,让自己无从下手。 曾潇斐心中甚是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白小姐清白的家世,还请曾潇斐感觉不安呢,白小姐的家世清白的好像刻出来的一样,但是想要调查一些线索,也找不到…… 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宋芷瑶期间还询问过几次,看着曾潇斐每次回答的都支支吾吾的,想必也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便放下来心来,只要没调查出来就好。 此时,宋芷瑶看着今日的阳光不错,便想着去御花园里面看看,刚走过去,就看到白小姐在御花园里面坐着。 看到宋芷瑶过来了,立即从椅子上起身上前道;“民女见过皇上。” 白小姐在皇宫之中居住这么长时间,宋芷瑶的确是没有给白小姐一个身份,便歉意的看着白小姐道;“快快请起,你在宫中居住的可还算习惯?” “民女十分习惯,多谢皇上关心,民女在这里没有打扰到皇上的雅兴吧?” “怎么会呢,白小姐在这里,便是给这个御花园增添了不少色彩呢,你看,那边都已经略显春意了。” 宋芷瑶指着那边的花朵,已经慢慢的出现花骨朵了。看着煞是好看。 而白小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真会说笑。” “对了,之前一直在忙着朝中的事情,把你的事情给忘记了,便冷落你这么久,你不会怪朕吧?” “怎么会呢,民女能救了皇上的命令便是民女的福分,能在皇宫之中居住这么长时间也是民女的福分,皇上忙着朝中事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民女怎么会怪罪皇上呢?民女心疼皇上还来不及呢。”白小姐在说道后面的时候,明显的娇羞了一下。 宋芷瑶看着白小姐的动作,都开始佩服起来白小姐了,这样的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但是言归正传啊,白小姐越是这样,后面的事情越是好办。 宋芷瑶故意咳嗽了一下道;“那个,白小姐,你救了朕的性命,不知道白小姐想要什么赏赐?” 而白小姐也十分的识趣,上道。 便直接跪在宋芷瑶面前道;“民女能救下皇上的性命便是民女的福分,民女不奢求什么赏赐,只想一直留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 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你救的朕的性命,竟然只要这么简单的赏赐,朕又怎么可能拒绝你呢,你快些起来,日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做一位妃嫔如何?” 宋芷瑶倒是简单直接啊。 “民女何德何能能留在皇上的身边做一位妃嫔?民女能留在皇上身边做一位宫女便也是愿意的。” 宋芷瑶亲自把白小姐搀扶起来道;“你快些起来,从今日后你便是白婕妤,你可愿意?” “民女愿意。” “嗯?”宋芷瑶不满白小姐的称呼。 白小姐立马娇羞的低下脑袋道;“那个,妾身……”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反正现在朕也无事,不如你就陪朕在御花园随处走走可好?” 白婕妤点点头;“好,妾身便伴随在皇上左右,不知皇上现在想去哪里?” “就随意走走便是。” “是。” 白婕妤此时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在御花园里面到处走动。 此后,白婕妤便赏赐在宛云宫,整个后宫就这么一个妃嫔。 朝堂之上,各位大臣便开始躁动起来了,当初是因为宋景和的事情选妃的事情给耽搁了,但是现在后宫之中已经多出来一位妃嫔,现在不正是选妃的好时机吗?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各位大臣便开始在朝堂之上,再次把这件事给宣扬了出来:“启禀皇上,现在后宫妃嫔略少,不如皇上选个合适的机会在入宫几位妃子,伴随在皇上的身侧?”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提出来这件事是大臣;“你认为朕现在需要妃嫔吗?” “皇上,后宫开枝散叶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后宫的妃嫔的确是有些为之过少……不如就……” 宋芷瑶还不等人说完,就直接打断了;“至于选妃的事情以后在商议,朕现在还没有心思选妃,后宫有一个妃嫔足矣。” “可是皇上……” “不要再说了。” “是……” 那人只好闭口不言。 而早朝也就这么结束了。 宋芷瑶离开之后,大臣开始商议起来;“你说这个白婕妤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皇上竟然对白婕妤如此的着迷,都不肯选妃了,本以为皇上后宫之中已经有了一位妃子,会同意选妃的,可是谁知道,事情还没有开始呢,便结束了。” “那谁知道啊,不过这个白婕妤的确也是花容月貌的,现在皇上刚认白婕妤好上了,选妃的事情自然只能搁浅了,谁想在两个人热恋的事情再出现一个人搅和呢?”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后宫之中历来妃子居多,哎,皇上便是至此以来妃嫔最少的一个吧?” “哎呦,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等皇上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惩罚你呢。” “你说的不错,散了散了。” 第193章 新药 各位大臣聚集起来八卦倒还是挺多的呢。 但是这些八卦一个不剩的全部落到宋芷瑶的耳中。 而宋芷瑶听着这些八卦,撇撇嘴,选妃?一个就已经够呛了,还想选妃,你们不是在想屁吃。 宋芷瑶把手中的葡萄一口吃了下去,随后便看到白婕妤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宋芷瑶立即端庄的坐在位置上道;“白婕妤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白婕妤跟宋芷瑶的关系越发的好了,所以也就没有阻拦。 白婕妤端着手中的糕点道;“今日啊,给皇上做了一些爱吃的糕点,皇上赶紧过来吃啊。” 宋芷瑶看着糕点,果真是平时自己爱吃的,顿时就忍不住道;“哈哈哈,还是白婕妤对朕好啊,知道真喜欢吃什么,给朕送过来。” “皇上若是喜欢的话,妾身就每天都给皇上送过来。” 宋芷瑶自然是喜欢,但是也抵挡不住流奕辰每天说自己啊。 宋芷瑶稍微品尝了一些便作罢了。 此后,白婕妤便坐在一边帮助宋芷瑶研磨,而宋芷瑶开始批改奏折。 流奕辰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忙碌去了。 傍晚时分。 白婕妤离开之后,流奕辰才从外面缓缓的走进来、 宋芷瑶直接问道;“今日又如哪里浪荡去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道;“怎么,担心本王了不成?”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如此别扭的样子笑了笑;“本王出去办点事罢了,还有多少奏折没有批阅,剩下的就交给本王吧,你下去休息吧。” 宋芷瑶撇撇嘴;“算了吧,两个人一起能够快一些,无妨的。” “嗯。”流奕辰也没有拒绝,便跟宋芷瑶坐在一起开始批改奏折。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 奏折算是批改完毕。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啊,皇上果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每天都要累死了。” 流奕辰起身轻轻捏了捏宋芷瑶的肩膀道;“现在是否好一些了。” 宋芷瑶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哎呦,简直太舒服了,不如你给我来一个全身按摩吧?” 流奕辰噗嗤一笑;“你不要太过分啊。” “怎么过分了,不就是一个全身按摩嘛。”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道;“好好哈,不就是一个全身按摩嘛,来吧,本王帮你。”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屁颠屁颠的跑到床上,呈现大字型在床上爬着道:“赶紧的,开始吧,让我感受一下摄政王的服务如何。” “保证让皇上满意。” 流奕辰此时脱下鞋子上床。 看着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宋芷瑶,便无奈的笑了笑,把手放在宋芷瑶的后背之上,开始按摩起来。 宋芷瑶满足的嗯哼一声,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流奕辰不知不觉摸到宋芷瑶的腰肢,顿时愣住了;“你最近怎么又胖了?又偷吃东西了?” 宋芷瑶本来昏昏迷迷的都要睡着了,但是听到流奕辰的这句话的,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呢,怎么会胖呢,你肯定是捏错了。” 宋芷瑶说着便翻个身打算起来,但是被流奕辰给拦住了,一把握住宋芷瑶的腰肢道:“你都这么胖了,难不成还不许本王摸摸了?” 宋芷瑶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不是不想让你知道胖嘛,你这个人在能这个样子呢。” “哈哈哈,你都吃这么胖了,本王就要摸摸。”流奕辰说着便把手放在宋芷瑶的腰肢上面,感受着宋芷瑶的肉肉,特别的舒服,就这样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去了。 一夜纠缠。 翌日。 白婕妤跟往日一样来到宋芷瑶的寝宫,在宋芷瑶的身边帮衬着宋芷瑶。 宋芷瑶跟流奕辰还有白婕妤倒是相处甚好。 白婕妤十分好奇流奕辰跟宋芷瑶的关系是怎么回事,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被白婕妤给压制住了,毕竟有些事情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跟往日一样,到了固定的时间,白婕妤打算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寝宫里面去休息了,但是还未曾离开,就被流奕辰给拦住了。 “今日白婕妤就不必回去了。” 白婕妤顿时愣住了,难不成今晚是要侍寝吗? 这个事情白婕妤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白婕妤的内心开始小鹿乱撞起来,毕竟宋芷瑶也算得上一表人才,还是皇上,能嫁给这样的人本就是十分有福气了,今晚若是在能侍寝的话,岂不是飞黄腾达了吗? 宋芷瑶看着白婕妤的眼神好像有些毛病,便问道;“白婕妤的眼睛是病了吗?若是病了,便回去休息吧,这边不需要你服侍。” 白婕妤立即摇摇头;“妾身没事,妾身刚才只是被灰尘迷住眼睛了,能在这里陪伴着皇上跟摄政王便是妾身的福分,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呢。” “嗯,那边好,今晚可能就要委屈一些白婕妤了?” 白婕妤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不知道宋芷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宋芷瑶便指着前面的隔间道;“那里放着一床被子还有软塌,今晚你就在那里休息吧。” 白婕妤顿时愣住了,合着不是让自己侍寝啊,果真还是自己想多了。 白婕妤点点头;“是。” “若是休息不舒服的话,明日你便不用过来了,你且在院子里面好好休息便是。” “这可会呢,软塌睡起来也十分香甜,那妾身现在去给皇上打盆水洗漱一下吧?” “不必了,现在朕还不困,你若是困了,便先行下去休息吧。” “不困,妾身也不困,妾身在皇上身边陪伴着皇上。” 宋芷瑶并没有拒绝,随后开始忙碌着手中的事情,并未理会白婕妤的事情。 而流奕辰看着白婕妤的样子,皱眉,白婕妤看着宋芷瑶的眼神不太对劲…… 是时候抨击一下白婕妤的心思了,当初让白婕妤过来的时候可都是吩咐过的。 难不成这段时间没有理会白婕妤,还能上天了。 就这样到了子时,白婕妤一直打着哈切,困意连连的样子。 宋芷瑶便开口道;“白婕妤若是困了,先行下去休息。” “妾身不困,妾身……”白婕妤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在此打了一个哈切。 随后便歉意的看着宋芷瑶,不好意思了。 宋芷瑶挥挥手;“白婕妤下去休息吧。” 白婕妤虽然不想下去休息,但是现在的确是有些扛不住了,便只好点点头:“那妾身先行下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叫妾身便是。” 宋芷瑶挥挥手,白婕妤这才转身离开下去了。 而宋芷瑶此时也伸了伸懒腰,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休息了。 但是看着身边的流奕辰,一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白婕妤今晚在这里休息了,你还不回去?” “本王为何要回去?本王还要同你一起休息,外面的人谁敢说什么?”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你就不担心白婕妤发现什么吗?” “白婕妤就算发现了,也不会乱说的,你且放心,看你一副困意连连的样子,想必也困了吧?” 若是平时的话,宋芷瑶肯定是困得不行了,但是现在看着流奕辰的样子,原本都已经到眼前的困意,宋芷瑶瞬间精神起来道;“不困,怎么会困呢,你若是困的话,你也先去休息吧,我在忙一会。” 宋芷瑶说着便开始收拾眼前的这些东西,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躲避的样子道:“你在担心什么呢,本王还能当着白婕妤的面,吃了你不成,你就安心吧,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流奕辰看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指不定心里在想着什么小心思呢,还是算了。 宋芷瑶当机立断的摇摇头;“那个,我没有担心什么啊,就是现在不困而已,你先去休息吧,等会我变过去。” “你现在说的好像还有什么需要忙的吗?”流奕辰看着眼前的东西,都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今日的事物已经完毕,没有需要忙的的事情了,而宋芷瑶还在桌子面前扒拉着这些东西,一副无从下手的感觉。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来道;“其实呢,我今日心情还算不错,便想出去走走,你也知道的,今日外面的月色还算不错,你先休息吧。” 宋芷瑶说完一溜烟的从流奕辰的身边离开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宋芷瑶整天的都在想什么呢,白婕妤在隔壁休息,还真的能做什么呢?就算做什么,想必白婕妤也不会说出去的。 但是看着宋芷瑶如此担心的样子,流奕辰还是朝着白婕妤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屏幕,轻轻的敲了敲道:“白婕妤现在可是休息了?” 刚刚躺在软榻上面的白婕妤,没有想到会听到摄政王的声音,吓的立即回复道;“臣妾还没有休息,不知摄政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现在白婕妤还没有休息的话,不知是否方便进去?” “方便,方便,摄政王请进。” 白婕妤立即从软榻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流奕辰这才走了进去,看着白婕妤道;“想必当初你是如何进宫的,如何答应本王的,这些事情你都不会忘记吧?” “臣妾怎么会忘记呢,臣妾时时刻刻的记着摄政王当初是如何救治臣妾的,臣妾此生做牛做马报答摄政王。” 当初若不是流奕辰出手相救的话,自己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能够报答流奕辰的这份恩情也算是值了。 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这份恩情便是你在宫中好好的呆着,营造出一副跟皇上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足矣,剩下的事情你就莫要询问,日后若是需要你假装怀远的话,还希望白婕妤能够演一出戏。” 白婕妤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怀孕,嫁妆一处好戏? 难不成流奕辰跟宋芷瑶真的是一对? 流奕辰身为摄政王,宋芷瑶身为皇上,两个男子……想想还是挺刺激的,但是现在不是自己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白婕妤立即点头称是;“臣妾一定会帮助摄政王完成任务的。” “嗯,你在本王面前也不必拘谨,到时候本王会秘密送你出宫的,这些也是本王答应过你的。” “多谢摄政王。” “但是你也要想清楚,背叛本王的下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第194章 造次 流奕辰还不忘记威胁一下,毕竟事关重大。 白婕妤立即明白流奕辰这么晚过来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来威胁自己,不让自己说出去罢了。 当初还对宋芷瑶抱有一丝幻想的白婕妤,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皇宫根本不是自己应该来的地方,现在看起来,自己是荣华富贵,无尽的宠爱,不过是别人的障眼法罢了。 白婕妤默默的应了一声道;“臣妾明白。” “嗯,既然能明白那再好不过了,好了,时辰现在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本王今日来过的事情,你且务必保守秘密,不许任何人知道,清楚吗?” 白婕妤点点头,目送流奕辰离开。 流奕辰离开之后,白婕妤才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调整一下思绪,皇宫不是自己应该来的地方,自己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够了。 日后定然不会对宋芷瑶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不过现在想想流奕辰跟宋芷瑶在一起的话,其实还挺养眼的呢。 白婕妤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脑袋里面都是一些污秽的东西。 就这样,白婕妤想着想着便躺在软塌上面睡着了,还面带笑容…… 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 宋芷瑶离开之后,看着御花园里面的风景还算不错,便坐在亭子里面稍作休息了一会,但是还没有看一会月亮呢,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宋芷瑶一开始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揉了揉眼睛,但是依旧在啊。 宋芷瑶狐疑的问道;“张公公,你觉得前面那个人影是怎么回事?” 张公公听到宋芷瑶的声音便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果真有个人影在晃动,但是……人影越来的越明显了,宋芷瑶的心思开始紧张起来,这大晚上的是咋回事啊? 但是人影在往前一步的时候,宋芷瑶算是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在跳舞,身穿红衣在一处花丛中翩翩起舞。 宋芷瑶皱眉;“这个人是谁?” 张公公也尴尬的笑了笑道;“启禀皇上,这个人老奴现在也看不清楚是谁家的小姐,不如我们靠进看看,便知晓是谁家的小姐了。”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谁家的小姐?谁家的小姐闲着没事干,大晚上的来御花园跳舞?” 张公公顿时咳嗽了一下道;“皇上,也许你有所不知,最近皇宫后宫内缺,许多小姐都盼着能够进来服侍皇上,便有些人开始琢磨着怎么能见到皇上,便都进宫来了,这个想必就是其中一个,想在这里偶遇皇上的吧。” 宋芷瑶现在算是明白了,合着是来这里偶遇自己的?但是她怎么会知道今晚自己会在这里出现呢? “朕的行踪是谁暴露出去的?” “启禀皇上,你的行踪怎么会暴露出去呢,这个小姐想必是在这里跳好多天了,赌的全部都是运气啊。” 宋芷瑶现在也不想追究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暴露出去的,便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过去看看吧。” 也免得人家在这里辛辛苦苦大半年了,宋芷瑶也算是好心。 而张公公笑的更加开心了,只要宋芷瑶肯过去,就证明有戏啊。 于是两个人朝着那位姑娘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芷瑶越是靠进,越能感受到这位姑娘穿的是真的薄啊,宋芷瑶看着都冷的地步。 宋芷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此女子的面前,宋芷瑶便开口道;“你是谁。” 跳舞的女子听到宋芷瑶的话,吓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随后跪在地上道;“臣女见过皇上。”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跳舞女子道;“你是谁?” “臣女是流文雅。” 张公公立即在宋芷瑶的耳边轻声说道;“是礼部尚书的嫡女。” 宋芷瑶点点头,对流文雅算是有些印象了,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女子,现在竟然做出如此之事,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起来吧。” “多谢皇上。” “这么晚了,为何在这里跳舞?”宋芷瑶问的倒是直白啊。 流文雅咬咬嘴唇道;“臣女只是想见皇上一面,便想着能否在这里偶遇皇上,臣女便……” “每晚都来?” “是。” “嗯,日后莫要再来了,朕不会在来御花园了。” 宋芷瑶说完便转身离开,礼部尚书的嫡女,有不能惩罚,还是先行离去吧。 流文雅不知道宋芷瑶为何要如此决绝:“皇上,是不是臣女哪里做的不好,惹到皇上生气了,还请皇上不要生气,臣女臣女以后不来这里跳舞便是了……” 宋芷瑶并未理会流文雅,而是转身离开了。 流文雅站在原地,身子瑟瑟发抖,目送宋芷瑶的身影。 此时,在一个暗处,一个人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衣服,轻轻给流文雅盖上道;“小姐,要不就算了吧,你看皇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皇上的心思定然全部在白婕妤的身上,根本是不会看我们一眼的。” 流文雅把衣服盖在身上道;“那又如何?今日能见到皇上一面还算不错,我们就接二连三的跟皇上见面,我就不信皇上对本小姐还能不动心?” “可是小姐,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放心吧,里面我穿的还是挺多的,走吧,现在的夜晚,还真的是有些寒冷呢。”流文雅说着,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而宋芷瑶此时也回到了寝宫之中,出去了这么久,想必流奕辰已经休息了吧? 宋芷瑶轻轻的推门进去,流奕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流奕辰为何这个时候还不去休息? “那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还知道这么晚了?本王的美娇妻还在外面呢,本王岂能先行独自休息?” 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其实我就出去走走罢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朕的确是有些累了,摄政王若是闲着无事,就回去休息吧。”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装模作样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宋芷瑶面前,轻轻的搂住宋芷瑶的身子,把脑袋靠在宋芷瑶的肩膀上道;“不要多想了,本王今晚是不会怎么样你的,走吧,一同去休息了,本王等你这么长时间,都有些困意了呢。” 流奕辰说完就想拉着宋芷瑶回去休息,宋芷瑶看着流奕辰一脸疲倦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可能是自己真的想多了,但是眼帘往旁边看了一下,那边白婕妤还在休息! 不成不成,白婕妤若是看到了岂不是很那解释了? 宋芷瑶刚想拒绝呢,流奕辰好像是一早就知道宋芷瑶想要拒绝自己,便不给宋芷瑶拒绝的机会,直接抱着宋芷瑶的身子,朝着床上便走了过去。 把宋芷瑶轻轻丢在床上,流奕辰直接栖身压了上去道;“现在你若是大声乱叫的话,白婕妤可真的就要知道了。” 宋芷瑶瞪着眼睛,看着流奕辰,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如此的无赖!无奈之下,宋芷瑶便只好默默的躺下闭上眼睛,算了,休息吧,眼不见心不烦便是如此了吧?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逆来顺受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便搂着宋芷瑶的身子休息了。 翌日。 宋芷瑶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流奕辰的身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宋芷瑶摸了摸床上的温度,已经冰冷了,想必是离开许久了吧?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刚想起身,白婕妤已经端着水来到宋芷瑶面前道;“妾身给皇上洗漱吧?” 这种待遇,宋芷瑶顿时愣了一下,给自己洗漱是认真的吗? “不必了,朕自己洗漱便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宋芷瑶随口问道。 “起来的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你竟然起来这么早的吗?” “妾身实在是睡不着了,便起来看了一会书,皇上不会介意吧?” 宋芷瑶笑着摇摇头;“怎么会介意呢,不会介意的,你想看便随便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朕便不跟你多说了,你随处走走,朕要上早朝去了。” 宋芷瑶伸了伸懒腰,更换好衣服,便离开了寝宫。 而白婕妤在寝宫里面的确也是闲着无事,便开始琢磨起来,宋芷瑶的早膳问题。 宋芷瑶在早朝之上被弹劾了不少啊。 不纳妃,不放过宋锦睿……这两个事情真的是为难住宋芷瑶了,不纳妃怎么了? 还有罪了不成? 但是宋芷瑶还是坚持着自己,不奈非,不饶恕宋锦睿。 就这样,早朝还是无事的退朝了。 宋芷瑶刚回去就看到饭桌上面有热气腾腾的膳食。 宋芷瑶微愣了一下;“这些膳食都是你准备的?” 宋芷瑶开口问道。 白婕妤点点头;“正是,但是妾身也不知道皇上喜欢膳食,便都准备了一些,皇上不可以放心,这些膳食虽然是多了,但是皇上若是吃不完的话也不会浪费的,妾身刚才都已经给御膳房的人商量好了,这些膳食若是撤下去的话,便会给他们分吃了。” 宋芷瑶没有想到白婕妤的心思倒是挺细腻的。 满意的点点头;“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朕甚是满意,既然如此,那你也过来一起吃吧,反正浪费了也是浪费了。” 白婕妤笑着点点头,走到宋芷瑶身边,坐下,开始吃着眼前这些自己精心准备的膳食。“这个时候摄政王为何没有跟皇上一起回来?” 宋芷瑶愣了一下道;“摄政王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没有跟朕一起回来,很意外吗?” “只不过是看着皇上跟摄政王每天形影不离的,还以为摄政王会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是妾身逾越了。”白婕妤顿时想到自己问的是不是有些多了,慌张的不行。 而宋芷瑶挥挥手道;“这些都是小事情,你不必大惊小怪的,用膳用膳。” “多谢皇上。”白婕妤看着宋芷瑶大大咧咧的样子,心中更是欢喜,这样相处起来,也算是方便。 于是,白婕妤便开始给宋芷瑶夹膳食。 两个人这一顿早膳,用的倒是挺开心的呢。 宋芷瑶跟白婕妤吃完之后,白婕妤开始收拾东西,而宋芷瑶则又继续批改奏折,真的不知道这些奏折是怎么回事!为何每天都会送上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不处理吧……放着不好看,处理吧,又浪费时间。 宋芷瑶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的奏折,白婕妤便在旁边帮助宋芷瑶研磨,看着也算是一副极好的画卷啊。 宋芷瑶手中的毛笔刷刷刷的不停,白婕妤也并未停下来的意思。 第195章 出事 就这样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忙活了一个上午。 宋芷瑶算是把手中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看着白婕妤道;“你也累坏了,下去休息一会吧。” “妾身能在皇上身边服侍皇上,怎么会感觉累呢,妾身不累,要不,妾身给皇上捏捏肩膀吧,让皇上好好的放松一下如何?” 宋芷瑶想着点点头,这个的确是不错的方法,便让白婕妤在身后站着开始捏肩膀。 宋芷瑶别提多舒服了,眯着眼睛,享受着。 此时,流奕辰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两个人的关系现在都这么好了吗?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上前问道;“皇上奏折已经批改完毕了?” 流奕辰的声音吓的宋芷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道;“当然都已经批改完毕了,不知道摄政王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皇上已经批改完毕了,本王带皇上去个地方。”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地方啊?” “去了皇上就知晓了。” “那白婕妤,你先行在皇宫里面四处走走,朕处理完事情便回来。” 白婕妤看着流奕辰跟宋芷瑶的关系,眯着眼睛享受起来,我的天啊,这么好看的两个男子,竟然开始缠绵起来,画面感不要太强烈好嘛? 真的太幸福了,能在这个两个男子之间共事。 白婕妤调整好心态之后,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的样子,别提多养眼了。 但是现在宋芷瑶跟流奕辰出去了,那这个皇宫可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吗? 白婕妤便无趣的在皇宫里面四处走走,倒也是一路畅通啊。 而流奕辰带着宋芷瑶却来到了地牢里面,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流奕辰;“你带我来地牢干什么?莫不是你要带我去见宋锦睿?”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点点头;“没有想到皇上还是挺聪慧的,竟然一下子就知道本王想做什么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个也成? 宋芷瑶叹了一口气:“这个时辰你来地牢让我见宋锦睿是什么事情?” “宋锦睿的这件事你的确也头疼好长一段时间了,本王便带你来见一下宋锦睿,想着能不能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有自然是有的,就是把宋锦睿贬为庶民便是,还能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吗?” 募集你也直接说了出来道。 流奕辰却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贬为庶民,这件事比让宋锦睿死亡还要狠,那为何你一定要赐死宋锦睿呢?”“你觉得一直想要加害你的人,从小加害到大,还有被赦免的必要吗?” 宋芷瑶的心情流奕辰也是能理解的,便轻轻顺着宋芷瑶的后背道;“这件事你就不要动怒了,今日带你来地牢看看宋锦睿,正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流奕辰;“难道真的还能有转机?” “到时候你看看便知道了。” 既然人都来了,那便过去看看也无妨。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过去看看吧。” 流奕辰带着宋芷瑶来到了关押宋锦睿的地牢。 宋锦睿在里面静静的坐着,身上十分脏,面色也十分难看,身上全部都是血迹,疤痕,想必在地牢里面也经历了千辛万苦啊。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把事情搞的如此难以收拾。 宋芷瑶上前,地牢立即被打开了。 宋锦睿听到动静,轻轻抬起头道;“没有想到皇上能在百忙之中来地牢中看看我啊,真的是稀客稀客啊。” “朕今日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摄政王一直为你求情,朕便不方便辜负了摄政王的好意,前来看看你。” “既然皇上不想来,那便回去吧,本王的丑态想必皇上也看到了,满意了吧?”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的样子,都这样子了,还咄咄逼人?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本来朕打算送你离开地牢的,但是看着你咄咄逼人的样子,朕觉得没有必要有这一份怜悯了。” 宋锦睿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精神起来;“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宋芷瑶摇摇头;“你觉得朕说的是假的吗?但是现在朕已经没有心情跟你交谈这些事情了。” 宋芷瑶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但是宋锦睿好不容易有活着出去的机会,怎么会放弃呢?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怕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宋锦睿立即改变态度,咄咄逼人的宋锦睿算是直接消失不在了。 宋锦睿此时直接走到宋芷瑶身边,拉着宋芷瑶的衣袖道;“刚才那都是误会,误会,毕竟你看啊,无论是谁在这大牢之中这么长时间,心中都会有怒气的,对吧,刚才都是本王,不,都是小的的不对,还请皇上不要跟小的计较了,不知,皇上说的可以放小的出去,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宋芷瑶从宋锦睿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求生的希望,看来,宋锦睿还是很想活着出去的啊,宋芷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呢,放你出去也不是一件难题,毕竟都是兄弟,但是朕有一个要求。” “皇上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小的一定会答应皇上的要求。”宋锦睿希毅的看着宋芷瑶,眼神水汪汪的。 搞得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宋芷瑶只能尴尬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被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京。” 宋锦睿的脸色顿时变了,因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永世不得入京,那跟杀了自己好像区别不是很大的啊?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的脸色道;“怎么,难不成是不开心?若是这个条件你不满意的话,朕就收回成命,还是秋后问斩的好。” 宋芷瑶说完便打算离开,但是宋锦睿哪能放宋芷瑶离开啊,就算是贬为庶民又如何?好歹自己还是活着的啊,那自己就有希望,只要自己活着,什么事情都好办,自己死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锦睿立即改变主意道;“好,这件事小的答应皇上,永世不得入京。” “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应该比杀了你还难受吧?毕竟荣华富贵一声习惯了,现在突然被贬为庶民,恐怕……”宋芷瑶试探的看着宋锦睿道。 宋锦睿则连忙挥挥手道;“怎么会呢,小的自知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接受惩罚是应该的,皇上能够款待小的,已经是对小的最大的容忍了,小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锦睿说完便跪在宋芷瑶面前,以前的高傲,傲气,此时此刻全部消失不在。 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道;“行了,你也不必跪在朕的面前,要道谢的话,就去谢谢摄政王吧,若不是摄政王让朕放了你,你早就被秋后问斩了。” 宋芷瑶对宋锦睿的兴趣可不大,但是也不知为何,流奕辰对宋锦睿的事情倒是有些上心了。 反正放了宋锦睿也不是一件大事,无妨的小事罢了。 宋锦睿此时立即朝着流奕辰的方向跪了下去道;“多谢摄政王的救命之恩,小的无法回报。” “本王救你只是念在你是皇上的兄弟上,日后希望你不要在惹出事端,若是在惹出半分事端,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流奕辰倒是把话说的很明白。 宋锦睿身为聪明人自然也知道这些。 宋芷瑶看着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便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完毕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嗯,你好自为之吧。”流奕辰应了一声,便带着宋芷瑶离开了地牢。 而还在地牢里面的宋锦睿,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你们现在倒是成双入对的出入,哼,宋芷瑶啊宋芷瑶,只要你放了本王出去,本王定然会找个机会获得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宋锦睿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但是宋锦睿根本就没有想过,宋芷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宋锦睿出去。 刚出去的宋芷瑶便开始计划起来;“这一次虽然是同意宋锦睿出去了,但是我想给宋锦睿下一个失忆的丹药,就跟宋初予一模一样的,这样宋锦睿就算出京城了,也急不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这样朕也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 流奕辰看着宋锦睿精明的样子笑道;“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这些本王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不然本王今日怎么会带着你进地牢看宋锦睿呢?明日在早朝之上也不会被那些大臣们弹劾了,宋锦睿的事情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宋芷瑶倒是有些刮目相看的看着流奕辰;“没有想到几日不见,你对我的心思了解的倒是听清楚的啊。” “那是自然,那些丹药已经按时给宋锦睿服用了。”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后天就直接把人送出去吧。” “好,这些都听你的。”流奕辰这个时候倒是乖巧了不少啊。 宋芷瑶笑道;“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你说,我不为你着想,我还能为谁着想呢?” 宋芷瑶笑的更加开心了,得夫如此,还是皇帝之位,此生还有什么求的呢? 翌日。 宋芷瑶在朝堂之上听着这些大臣的弹劾,今日的心情跟往日的有些不一样的。 宋芷瑶听着这些弹劾道;“嗯,这位大臣说的没错,至于睿王的事情,朕也深思熟虑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朕绝对就按照你们说的,免了睿王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睿王犯下滔天大祸,现在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京,不知众位大臣意下如何?” 所有的大臣都没有想到宋芷瑶今日会同意,刚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全部都咽了回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芷瑶的话,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宋芷瑶看着中位大臣无人说话,这才继续道:“怎么,难不成是对朕的方法不满意?若是不满意的话,不知哪位大臣能出来说一个满意的办法?” “……” 下面依旧是一片寂静。 此时,丞相大人站出来道;“启禀皇上,睿王虽然是罪恶多端,贬为庶民理应如此,但是睿王的亲眷们并未涉及此事,不知睿王的亲眷是否会跟睿王一样被贬为庶民?” 丞相大人的这句话倒是让宋芷瑶想起来了,若是株连九族的话,丞相大人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呢,但是这件事让宋锦睿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剩下的人,则都无罪便是。 第196章 小的不知 宋芷瑶便润了润嗓子道;“睿王做事自然跟家人无关,但是这些家人若是想跟睿王一起离开京都,朕也是没有意见的,不如就这样吧,谁想跟随着睿王一起离开京都,便离开,不想离开的,朕也不会追究责任。” “多谢皇上,皇上如此大义,想必这些人定然十分感谢皇上。” 宋芷瑶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睿王明日便放出京城。” “是。”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此时张公公在宋芷瑶的旁边喊道。 各位大臣自然是没有话说了,便纷纷跪在朝拜。 宋芷瑶这才转身离开,今日的早朝也是挺无趣的呢。 宋芷瑶前脚刚离开,后脚朝堂之上便开始热闹起来了:“你们说一下,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同意了这件事呢?皇上一开始不是不同意的吗?” “那谁知道呢?指不定啊,是皇上一夜之间突然想通了呢,就直接释放睿王了,不过睿王从此以后也不能入京了,这件事对睿王来说也是一件很痛苦的是事情吧。” “就算再怎么痛苦,也好比过直接死了强吧。” “你说的没错。” “哎,行了行了,皇上的事情我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在乱猜了,指不定皇上自有打算呢。” “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办事吧。” “嗯。” “走,下了早朝吃酒去?” “好啊。” 于是,二人相邀离开。 朝堂之上也算是安静了不少啊。 宋芷瑶刚回到寝宫之中便看到白婕妤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每日便是如此,宋芷瑶对白婕妤的做法倒是甚是满意啊,因为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呢。 宋芷瑶稍微食用了一些,便开始继续忙碌了这些事情,再加上自己独特的想法,倒是熟练了不少,这些奏折每日便也减少了不少,毕竟宋芷瑶的办法都是能举一反三的,只要这些人不是笨蛋,都能推断出来,但是若是笨蛋的话,那就相提并论了。 翌日。 宋芷瑶今日上完早朝,便来到了地牢之中,看着有些痴傻的宋锦睿道:“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宋锦睿望着宋芷瑶摇摇头,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流奕辰的这件事做的还是相当顺利的。 至少宋锦睿现在已经忘记一切了。 宋芷瑶此时便挥挥手,身后侍卫立即走上来把宋锦睿给带了出去。 在外面也有不少的人跟随着,毕竟有些人还是担心宋芷瑶是不是在说假话罢了。 但是这件事宋芷瑶没有必要作假。 宋芷瑶直接把宋锦睿放在一辆马车里面。 而自己则乘坐上另一辆马车,朝着宫外走了出去。 大臣们看着宋芷瑶亲自护送宋锦睿出去,便也各自散去了。 宋芷瑶带着宋锦睿来到了宋初予暂时居住的地方。 还有很多人把手在这里,就算是宋初予想要离开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宋初予还失忆了被,想要离开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了。 此时,宋芷瑶的马车停了下来,宋芷瑶挥挥手,侍卫便带着宋锦睿下了马车,宋锦睿傻呆呆的站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道;“这里面居住的便是你的妹妹,日后你们两个便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你记住了吗?” 宋芷瑶呆呆的点点头。 “好了,你推门进去跟你妹妹相认吧。” 宋锦睿十分听话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宋初予在院子里面坐着,看到宋锦睿之后好奇的歪着脑袋,在看到宋芷瑶之后更是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个便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我帮你找到了,日后你们两个便相依为命可好?” 宋初予惊喜的看着宋芷瑶;“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有哥哥吗?我要是有哥哥的话,那以后我岂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吗?” “你很辛苦?” “也没有很辛苦啊,就是有些孤单罢了,没有人陪着我,好像整个世界都不要我了一样。” 宋初予说着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看起来多么的无助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宋初予若是当初跟现在一样可爱的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现在不可是心软的时候,宋芷瑶便告知宋锦睿道;“这个便是你妹妹,你可记住了?” 宋锦睿点点头;“你是我的妹妹,我知道,我有一个妹妹,我会疼爱我的妹妹的。” 宋锦睿失去记忆之后,倒也是变的挺可爱的呢。 “好了,你们兄妹既然已经相认了,那边上马车吧。” 宋初予摇摇头;“这里很好啊,为什么要上马车呢?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我们在这里生活不可以吗?” 宋初予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不愿意离开,但是这里是京都,自然不能留他们在这里,不然的话,早晚都是一个祸患啊。 宋芷瑶轻声道;“自然带你们去一个很美好的地方,世外桃源,比这里还要舒服哦,你就不想去吗?” 宋初予歪着脑袋摇摇头;“我不想去,我就想在这里居住下来。” “为什么呢?” “因为在这里我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这里好像有母亲的气息,但是我怎么都找不到母亲了,你能帮我把哥哥找回来,你能找到我的母亲吗?我想要母亲……” 宋初予说着眼泪哗哗哗的留下来了。 宋芷瑶有些无奈的看着宋初予,没有想到香妃不过是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宋初予竟然都能感受到母爱了?这样也太神奇了吧? 宋芷瑶刚想安慰宋初予呢,宋锦睿便直接搂住宋初予的身子道;“妹妹,以后我便是你的哥哥了,我会保护你的,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要欺负我妹妹啊,我妹妹道理哪里惹到你了。” 宋芷瑶看着宋锦睿咄咄逼人守护宋初予的样子,便放下心来,果真还是有血脉相连啊,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的妹妹,那这样便好。 “是我不好,不应该说你们的伤心事,但是现在我们真的要离开了,初予乖,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好不好。” 宋初予点点头,虽然很喜欢这个地方啊,但还是听从宋芷瑶的话开始收拾东西去了。 宋锦睿便在原地等待着。 不一会的功夫,东西便都已经收拾好了。 宋芷瑶看了看时辰,时辰还早呢,过去还算来得及。 宋芷瑶便带着宋锦睿跟宋初予离开了院子,安排两个人乘坐上马车。 此时,宋芷瑶才对车夫道;“交代你的事情记得办好了,若是办不好的话,你也不用回来了,这些银子算是给你的喝酒钱。” 宋芷瑶已经把银两放在宋锦睿的衣服里面了,这些银子也够他们生活的了。 这便是宋芷瑶做出的最后让步了。 车夫自然会好好办事的,便收下银子让宋芷瑶放心。 “公子放心,小的定然完成任务。” “嗯,去吧。” “是。” 车夫这才乘坐上马车,驾的一声离开了。 宋芷瑶便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这一次离开,便是真的离开了,虽然之前你对我各种手段,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宋芷瑶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之间流泪呢? 自己的内心竟然一下子空荡荡的,好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或许,这边是最后的亲情吧。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打算回宫,刚转身便看到流奕辰站在身后,宋芷瑶微愣;“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流奕辰张开双臂道;“难受的话,就来本王的怀中吧。” 宋芷瑶顿时笑道;“怎么会难受呢,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难受的样子吗?真的是。” 宋芷瑶悄无声息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并不想让流奕辰看到。 为流奕辰此时走到宋芷瑶面前道;“在本王的面前不需要掩饰什么,本王知道你会伤心难过的,便在这里等待着你。” “谢谢你。”宋芷瑶轻声道。 流奕辰则笑着走到宋芷瑶面前,轻轻搂住宋芷瑶的身子道;“不用跟本王说谢谢,若是真的想谢谢本王的话,不如给本王生一个大胖小子出来,如何?” 宋芷瑶顿时破涕而笑;“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呢。”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那可由不得你哦。” 流奕辰一副没正经的样子,宋芷瑶顿时笑了笑:“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宫吧。” “好,都听你的。” “嗯。” 于是,二人便一同回宫,白婕妤已经准备好了东西等待着二人。 宋芷瑶在白婕妤的照顾之下,倒是胖了不少呢,腰间的软,肉都出来了不少,宋芷瑶每天愁眉苦脸的看着腰间的软,肉,无奈之下,只好抱怨的看着白婕妤道;“每日你都准备这么多好吃的,现在倒是好了,我胖了不少,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给你算吧。” 白婕妤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顿时笑了出来;“皇上,哪里还有这样怪罪妾身的话,妾身每天照顾皇上的生活起居难不成还有错啦?” 宋芷瑶不满的看着腰间的软,肉:“就是你的错,哼。” “皇上,你撒娇的样子真可爱的,好像是女子在撒娇一样。”白婕妤的这番话,倒是让宋芷瑶警惕起来,自己怎么能想女孩子撒娇一样呢? 若是被别人看出来了该如何是好啊? 宋芷瑶立即严肃起来,并且把手中的软,肉给放了下去道:“朕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是女孩子呢!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妾身没有想什么啊,今日的夜色不错,皇上,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如何?在寝宫里面时间长了,也是挺闷的呢。” 宋芷瑶想了想也是,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白婕妤出去走走了,这段时间白婕妤一直照顾着自己,想必也是哪里都没有去吧。 宋芷瑶便点点头,同意了,于是二人第一次一起出去。 宋芷瑶看着白婕妤的样子笑了笑;“怎么,第一次跟朕一同出去,还紧张了不成?” “当然有些紧张了,皇上竟然还嘲笑妾身,妾身可要生气了啊。” 宋芷瑶顿时笑的更加开心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啊。 调,戏人果真心情舒畅啊。 宋芷瑶带着白婕妤刚来到御花园里面,打算看看春意盎然的御花园,可是谁知道,竟然看到了……嗯,前面有人在跳舞。 在跳舞也就算了,这些莺莺燕燕都是什么鬼? 第197章 太子看错了 宋芷瑶皱眉,张公公立即上前解释道:“启禀皇上,这些人都是各位大臣的小姐们,这个……” “你说这些都是大臣的小姐们?” “正是。” “那为何来御花园跳舞?难不成是府邸里面容不下她们了?” “哎呦,皇上,可不是这么回事啊,是这些小姐们都想入了皇上的眼,这不,想着上一次流小姐在这里遇到皇上的事情传了出去,这些人便开始纷纷效仿,想着能在这里遇到皇上,若是能落入皇上的法眼便是再好不过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样也行的吗? 但是白婕妤此时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宋芷瑶不怀好意的看着白婕妤道;“你笑什么?这些人可都是过来跟你争宠的,你不担心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心事笑得出来?” 白婕妤顿时解释道;“皇上啊,妾身怎么能不担心呢,毕竟这些小姐都是各有千秋,妾身担心死了。” 白婕妤在宋芷瑶的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虽然看着是得宠不少,春风得意的样子,但是其中的事情只有白婕妤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现在白婕妤算是知晓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关系了,幌子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自己能活命这些算呢? 所以,白婕妤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来争宠,白婕妤的定为现在是最为明确的。 白婕妤嘴上虽然是说着担心的要死,但是宋芷瑶却从白婕妤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担心啊,倒是一副与我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白婕妤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属不易啊,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这些小姐们,若是闲着无事都回去吧。” 宋芷瑶挥挥手,示意张公公把这些小姐们赶回去,但是这些小姐们自然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知道宋芷瑶来了,瞬间都活跃起来,看着眼前的宋芷瑶,纷纷朝着宋芷瑶的方向赶了过来,跪在宋芷瑶面前道;“臣女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瞬间一群人都跪在宋芷瑶的面前说参见皇上,宋芷瑶倒是紧皱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上。” “这御花园没有想到竟然能出现如此多的官宦小姐啊,你们若是闲着无事的话,便继续吧,白婕妤我们走。” 宋芷瑶说完就要带着白婕妤离开。 而白婕妤也十分配合的站在宋芷瑶的身后道;“是,皇上。” 随后,白婕妤跟随着宋芷瑶打算离开御花园,但是这些小姐们好不容易见到宋芷瑶一次哪里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啊,立即起身朝着宋芷瑶的方向聚集起来。 宋芷瑶皱眉;“张公公你是怎么办事的。” 张公公吓得立即把这些小姐给走。 宋芷瑶的身边算是清静了不少。 而这些小姐们全部都跪在地上,各个低下脑袋,不敢看宋芷瑶的眼神。 宋芷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道;“你们身为官宦小姐,现在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青楼的小姐们吗?你们父亲若是知道你们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有多伤心啊,还不赶紧回去!” 流文雅此时站了出来道;“皇上,臣女就是想留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罢了,哪怕是一名宫女啊。皇上,还请皇上成全。” 流文雅的这句话说出来,倒是给周围的人一个提醒,没错啊,只要留在皇上的身边,那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就更多了,何必还在这里跟这些人正风斗艳呢? 瞬间,所有人都开口道;“皇上,就让臣女留在皇上身边当一个小宫女吧,能照顾皇上的生活起居也可以啊。” “皇上,求求你了,皇上……” 宋芷瑶紧皱眉头;“张公公,这件事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御花园朕不想在看到这些人出来!”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完,便带着白婕妤离开此地。 张公公头疼无比的看着这些人,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各位小主们,你们还是回去吧,现在皇上的心里啊,只有白婕妤,你们现在想上位,恐怕是有些困难啊,不如在找个机会如何?” “张公公,你不是说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吗?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张公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暴露宋芷瑶的行踪能赚上一大笔银子,毕竟想成为妃子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谁知道,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宋芷瑶的心中就只有白婕妤,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啊,现在银子算是泡汤了,但是无妨,日后只要留在宋芷瑶的身边银子还是多的是。 “这个谁知道皇上如此宠爱白婕妤啊,白婕妤你看看,洁身自好,深的皇上的喜爱,不如等白婕妤不受宠的时候你们在过来如何?那个时候想必皇上定然会看你们一眼的。” 张公公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这些小姐们纷纷点点头,表示愿意。 张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粘人的小姐们给说回去了,这下御花园算是清静了不少啊。 而这些小姐们都离开了之后,流文雅则凑到张公公的身边,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锭金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张公公的手中道;“张公公,这段时间多亏你的照顾才能在御花园里面遇到皇上两次,这些你就收下吧。” 张公公眼睛撇了一眼,竟然是金子,嘴角的笑意顿时忍不住道;“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毕竟也是为了皇上开枝散叶嘛。” “那臣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张公公帮衬一二。”流文雅看着张公公如此喜悦的样子,便趁机继续说道。 张公公倒是点点头;“嗯,流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便是。” “好,那臣女就直说了,臣女这段时间想在皇上的寝宫当差,张公公你看合适不合适?” 张公公听到是这个问题,顿时紧皱眉头道;“这个问题就有些困难了,毕竟皇上的寝宫里面,宫女都是精挑细选的,你现在若是进去的话,想必也是没有空缺的啊。” 流文雅听到张公公的为难,顿时从怀中又拿出一锭金子,悄无声息的送到张公公的手中道;“张公公,还请帮个忙,这件事对张公公来说,想必是极其容易的一件事吧,臣女就是想在皇上的身边待上一段时间,这样皇上见到臣女的次数多了,想必也对臣女有一定的了解了,到时候在面见皇上的时候,岂不是容易很多,如果臣女能有幸成为妃子的话,日后定然会记得张公公的好,还请张公公帮个忙。” 张公公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这件事之前做的多了去了,也是信手捏来,更何况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是被说一顿罢了,无妨无妨,稳赚不亏的局面,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但是表面上张公公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这件事着实是有些为难啊,不如这样吧,老奴就帮你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宫位,自然让你过去顶替上如何?” 流文雅高兴不已;“多谢张公公帮助。” “现在道谢还有些早,等宫位定下来之后在倒也也不迟,也不迟啊。” “张公公说的是,但是现在还是要感谢张公公能出手帮助,多谢,多谢。” “好了,流小姐就不用跟老奴客气了,日后等流小姐成为了妃子,还请不要忘记老奴的这份恩情便是。” “定然不会忘记张公公的这份恩情的,宁记于心。” “好好好,那老奴就先不跟流小姐说了,皇上那边想必等着急了,老奴这就过去看看。” “是,恭送张公公。” 流文雅站在原地毕恭毕敬的看着远去的张公公,嘴角的笑容这才消失了下去,只要留在宋芷瑶的身边,就不信宋芷瑶对自己还没有任何的兴趣。 流文雅对这件事倒还是有点信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的张公公已经来到了宋芷瑶的身边,宋芷瑶没有想到打发这些人也需要耽搁这么长时间的吗? 宋芷瑶便开口问道;“这些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启禀皇上,这些毕竟都是官宦家的小姐们,自然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让他们全部回去了,皇上还请放心,这段时间御花园绝对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乱子了。” 张公公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宋芷瑶对这件事似乎十分反感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张公公就没有必要在冒险了。 还是让这些小姐们先行老实一段时间。 此时,宋芷瑶满意的点点头,但是现在也没有心情在继续的闲逛下去了,于是便带着白婕妤回到了寝宫之中,看着流奕辰坐在寝宫里面,似乎是在等回来的小娇妻一样。 看到宋芷瑶之后,便挥挥手。 白婕妤倒是十分有眼色:“既然摄政王找皇上有要事商议,那妾身这就下去给皇上准备一些糕点过来。” 宋芷瑶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白婕妤下去吧。 白婕妤这才转身离开,并且还十分贴心的给宋芷瑶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宋芷瑶这才走到流奕辰身边道;“今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流奕辰在忙些什么事情,白天都是神龙不见马尾的。 今日大白天的倒是过来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笑道;“怎么,你是在怪罪本王这段时间没有理会你不成?” 宋芷瑶撇撇嘴;“怎么可能,你就算不再我的身边,我身边还有许多人陪伴呢,你不知道,今日带着白婕妤出去转转,就能看到许多宦官家的小姐们在御花园争风吃醋,真的搞不明白了,有什么好争夺的呢?” 宋芷瑶歪着脑袋,不明白这些事情。 而流奕辰却搂着宋芷瑶的身子,让宋芷瑶坐在自己的腿上。 宋芷瑶也顺势做了上去,反正这样的姿势都已经习惯不少了呢。 流奕辰笑着道;“那些小姐们只要有一个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你觉得对他们的家族有多大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她们并非是喜欢我,而是喜欢我身后的权利了?” “你倒是还挺从的嘛,竟然能猜得出来。” 宋芷瑶轻笑一声;“呵呵呵,他们的那些小心思我岂能不知道呢,刚才不过是考考你罢了,不过这段时间你再忙活什么啊。” 宋芷瑶有些好奇的看着流奕辰,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流奕辰都在忙活什么事情,神龙不见马尾的,而流奕辰却是一副不愿意告诉宋芷瑶的样子;“至于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便知道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第198章 二牛 “怎么,什么事情瞒着我呢?现在还不让我知道?难不成是你迎娶了美娇妻?” “美娇妻,本王只有你一个啊,剩下的都是一些胭脂俗粉,岂能入的了本王的眼睛?” “哼,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我能入的了你的眼睛,还是我的荣幸的?”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跟流奕辰比不要脸,还真的是比不过啊。 此时,白婕妤已经端着糕点回来了,敲了敲门,宋芷瑶立即从流奕辰的身上起开,坐在椅子上道;“进来吧。” 白婕妤端着糕点送到宋芷瑶跟流奕辰的面前道;“这些都是刚做好的糕点,皇上跟摄政王趁热吃。” “嗯,辛苦你了,白婕妤,你先行下去休息吧。” “是。” 白婕妤十分乖巧的离开了,一点都不留恋。 宋芷瑶吃了一点糕点道;“这些糕点的味道果真不错,你也吃一点。” 流奕辰跟宋芷瑶便开始吃起了糕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倒是对朝廷大事不为商讨啊。 谁叫现在朝堂之中并无什么事情呢?国泰民安,再好不过了。 翌日,宋芷瑶起身看着新进来的丫鬟有些面生,皱眉,为何不是之前的小绿了? 宋芷瑶问道;“你可是新来的丫鬟?” 流文雅没有想到第一天进来,就被宋芷瑶给认出来了,顿时紧张的不行,连忙跪在地上,不敢抬起脑袋;“奴婢正是新来的丫鬟。” “那之前的丫鬟去哪里了?可是病了?”宋芷瑶关心的问道。 “启禀皇上,之前的丫鬟现在感染了风寒,生怕传染给皇上,这才是奴婢给皇上端水,还请皇上责罚。” 宋芷瑶可没有责罚人的习惯,便会会收到;“无妨,你且起来吧。” “多谢皇上。” 流文雅这才缓缓起身,把水盆放在上面,恭候宋芷瑶洗漱。 宋芷瑶跟往日一样,开始洗漱,但是流文雅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而是等待着宋芷瑶洗漱完毕之后,开始拿着宋芷瑶的衣服,打算给宋芷瑶穿衣。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流文雅道;“你来之前没有人告诉你,朕不需要人服侍穿衣的吗?你这是做什么?” 流文雅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吩咐,顿时愣住了。 随即跪在地上道;“皇上,奴婢没有记住,还请皇上责罚。” 宋芷瑶挥挥手,从流文雅的手中拿出衣服道;“这些都是小事,没有必要责罚不责罚的,下一次记住就行了,想必是小绿忘记告诉你了,行了,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且下去吧。” “是。” 流文雅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就连贴身丫鬟也不成吗? 这样的话有如何能靠进宋芷瑶的身边呢?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了,毕竟做宋芷瑶的侍女,还是能时不时的看到宋芷瑶的,更何况这一次跟宋芷瑶接触之后,就能发现,宋芷瑶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很多,对待宫女也如此的宽容,那对待其他人岂不是更加宽容了吗? 就这样,流文雅在宋芷瑶的身边服侍了一段时间,天色也已经渐渐变暖了。 但是流文雅依旧在宋芷瑶的身边并未得到赏识,因为宋芷瑶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宫女啊。 平时也见不到什么,就算是送来一些糕点,宋芷瑶的眼睛也全部都在糕点上面…… 流文雅为此感觉到了挫败,这样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半夜爬上宋芷瑶的床?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掉身价? 但是若是能成为宋芷瑶的妃子,掉身价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啊。 流文雅开始纠结起来。 只能寻找机会了。 而今日宋芷瑶的心情还算不错,便跟流奕辰多喝了几杯,眼看着有些醉意,流文雅便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哪里知道,这个是流奕辰的阴谋啊,流奕辰早就想看宋芷瑶喝醉的样子,像个小猫咪一样,还有些主动,这么可爱的宋芷瑶哪里去寻找呢? 流奕辰看着喝醉的宋芷瑶便吩咐道;“今日皇上喝醉了,你们谁都不许进来,记住了吗?” “是。” 宫女太监都十分乖巧的在外面候着,但是流文雅此时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今晚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自己若是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以后根本就不用愁了啊。 此时,流文雅便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身边的宫女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流文雅点点头;“嗯,突然之间有些闹肚子了,想必是今天吃坏肚子了,不行了,我有些忍不住了,我先去个茅厕,这里你先看着可好?” “好,你赶紧去吧,反正今日皇上喝醉了,也不会有什么需要的。”这个宫女倒是把宋芷瑶的行踪摸的一清二楚啊,今晚不会有事都能知晓,不仅如此,还知道宋芷瑶每晚都不会有事。 而流文雅离开之后,便挺起腰板,找了一地方躲了起来,宋芷瑶的门前戒备森严,想要进去好像有些困难啊,现在可如何是好呢? 现在门前不仅有太监还有宫女,怎么进去……对了,巴豆! 流文雅的嘴角轻轻上扬起来,想要进去,必须把这些人给搞定了,于是,流文雅找了一些糕点回来,在里面放上了巴豆,随后便轻轻的捂着肚子回到了位置上。 那个宫女看到流文雅回来了,便关心的再次问道;“现在可是好些了?” 流文雅点点头;“多谢关心,现在好多了。” “嗯,好一点就好,那我们继续值班吧。” “好的。” 随后,流文雅便站在原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流文雅便捂着肚子道;“没有想到刚刚闹肚子,现在肚子又有些饿了,刚好身上还带了一些糕点,现在吃一点吧。” 流文雅随后便把准备好的糕点拿了出来:“给,这个是之前皇上赏赐的糕点,你也吃一点吧。” “这么好吃的糕点你竟然舍得分给我,太感谢你了。”宫女能吃到皇上赏赐的糕点实属不易啊,因为宋芷瑶每次都是弄一点,多出来的糕点不会很多的,偶尔会给这些人拿去吃罢了,但是流文雅竟然一次性能拿出来这么多,真的是挺大方的。 流文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一次刚好赶上皇上身子不舒服,这些糕点做出来便没有胃口吃,又免得浪费了,便全部赏赐给我了,说来也是幸运了,你赶紧尝尝味道如何。”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宫女拿起一块糕点开始吃了起来。 而流文雅开始拿着糕点一个一个的分发下去,这些宫女太监们都高兴不已啊。 但是好景不长。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肚子疼。 宫女有些怀疑的看着流文雅道;“你这个糕点不会放的时间长不能吃了吧,为何我现在肚子如此难受,哎呦,不行了,忍不住了,你先看着啊。” 宫女说完便一溜烟的离开了。 而剩下的太监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流文雅看着四周已经无人了,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你们跟我斗,哼,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现在宋芷瑶想必已经睡着了,只要自己能够爬上龙床!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还远吗?根本就不远了。 于是,流文雅开始朝着寝宫里面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流奕辰便感受到外面有人要进来,警惕的盯着外面。 宋芷瑶此时在床上呼呼大睡,毕竟已经运动过了,而宋芷瑶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的散下去,现在要是有人进来的话,岂不是全部暴露了? 不成。 流奕辰此时从床上起身,找了一个暗处躲避起来,倒是要看看,这么晚了,谁会进来! 流文雅推开门,轻声呼唤道;“皇上,皇上,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屋子里面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答流文雅,流文雅便感觉宋芷瑶现在已经睡着了。 而在暗处的流奕辰没有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宫女?这个宫女到底想做什么? 流文雅走到宋芷瑶的窗前,看着宋芷瑶的睡颜,更是迷人。 “没有想到皇上的容颜如此俊俏,今晚妾身陪你可好……” 流文雅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想要把自己献给宋芷瑶。 流奕辰在暗处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一个想要爬上龙床的人啊,那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宫女呢? 于是,流奕辰直接闪到流文雅的身边,一巴掌打在流文雅的后颈上,流文雅刚碰到自己的衣服,就直接昏迷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流奕辰这才满意的拍拍手,哼,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明日再来教训你。 随后,流奕辰便直接把流文雅给领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省的大半夜的起床看到了,碍眼。 而宋芷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不知道有人竟然会爬上自己的龙床。 此时,外面回来的宫女太监们都忙着各自的事情,毕竟闹肚子可不是小事啊,根本就不知道流文雅什么时候不见了。 翌日。 宋芷瑶刚刚起身便看到流奕辰一脸黑线的坐在椅子上,朝着一个地方看着,宋芷瑶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流奕辰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即便看到一个人竟然在那边跪着?身上还被五花大绑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希望流奕辰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流奕辰看了一眼宋芷瑶道;“你醒了?” 宋芷瑶点点头;“这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指着前面跪着的流文雅问道。 流奕辰冷哼一声;“这个是怎么回事,就让这个人给你好好解释一下吧,说吧,昨晚你都做什么了。” 流奕辰盯着流文雅,早上的时候流奕辰并未对流文雅说什么,就让人把流文雅捆绑起来,跪在地上,等待着宋芷瑶醒来。 宋芷瑶醒来之后,便开始询问。 流文雅跪在地上,看着宋芷瑶道;“皇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而宋芷瑶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流文雅到底怎么了? 等会……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流文雅道;“为何朕看着你有些眼熟?” 流文雅才不想把这么丢人的事情拦在身上,能嫁祸给宫女再好不过了,立即低下脑袋;“奴婢服侍皇上身边时间久了,皇上看奴婢自然是眼熟了。” 第199章 神秘感 宋芷瑶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朕看你不是这种眼熟,而是……你好像不是朕身边的宫女吧?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御花园见过你。” 宋芷瑶开始回想起来,虽然对流文雅的样貌并不感兴趣,但是还多多少少知晓一些。 流文雅根本不知道宋芷瑶在说什么,便摇摇头;“皇上定然是记错了,奴婢只不过是长了一个大众脸而已。” 宋芷瑶却眯着眼睛,摇摇头;“不,朕真的见过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温家小姐吧?”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在旁边的流奕辰倒是有些意外了,看着流文雅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温家小姐?” “你们认错人了,奴婢怎么可能是温家小姐呢,绝对不是。” 流文雅到现在还在拼命的拒绝着。 宋芷瑶却轻轻一笑;“你不承认不要紧,张公公。”宋芷瑶大喊一声,原本在外面候着的张公公立即走了进来,看着在地上跪着的流文雅,吓得不轻,立即跪在地上道;“皇上,老奴知错。” 宋芷瑶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公公;“朕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认错了?” “启禀皇上,老奴知道错了,还请皇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流文雅心如死灰,张公公这个样子,倒是要把自己给卖掉了。 果不其然。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老奴不应该让流小姐进来服侍皇上,惹到皇上不高兴了,还请皇上责罚老奴吧。” “嗯,很不错,朕还没有说什么,你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果真有一份眼力劲啊。”宋芷瑶夸赞起来,但是这个夸赞却是让流文雅心如死灰啊,就连张公公也是心跳加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而在旁边跪着的流文雅,就算不承认也不成了。 流文雅便跪在地上道;“臣女知道错了,臣女不应该来到这里,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流小姐也是想得到皇上的赏识,这才求老奴入宫服侍在皇上身边,若是哪里惹到皇上不高兴了,还请皇上看在温大人的面子上,饶了流小姐这一次吧。” 张公公这个时候倒还是在帮助流文雅说话啊,看来还是有些畏惧温大人的。 宋芷瑶却轻笑道;“现在朕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倒是把话说完了啊?那你的意思便是,如果朕惩罚了流小姐,便是朕的不对了,说的也是啊,温大人在流小姐的背后撑腰呢,谁敢动啊,来人啊,还不赶紧把流小姐身上的绳索解开!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捆绑流小姐呢?” 宋芷瑶的这句话,却意味深长啊。 张公公的身上已经大汗淋淋。 现在的天气还不至于大汗淋淋呢,但是张公公却紧张的不行,流文雅也亦是如此,这样的宋芷瑶让人感觉到可怕。 流文雅身边立即有人过来松绑,但是流文雅却不敢站起来。 “流小姐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难不成你要一直跪在地上吗、这样的话,温大人要是知道了,惩罚朕怎么办呢,你还是赶紧起来吧,快给流小姐赐坐啊。”宋芷瑶这说的一套一套的,流文雅根本不敢起身。 “皇上,臣女自知这件事做的不对,还请皇上责罚,这件事跟家父无关,还请皇上惩罚臣女。”流文雅现在也开始后怕起来,宋芷瑶这样的眼神语气,太可怕了。 而流奕辰在一旁坐着,看着宋芷瑶如何处理这件事,没有想到这件事处理的还挺好的呢,至少流文雅跟张公公都紧张的不行。 是时候添油加醋了。流奕辰便故意咳嗽了一下道;“不知,流小姐昨晚来皇上的寝宫所为何事?” 流文雅听到流奕辰的这句话脸色顿时便了,而宋芷瑶倒是愣了一下,流文雅昨晚来自己的寝宫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看着流奕辰的样子,想必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吧,但是流文雅为何会来到我的寝宫呢? 这些问题围绕在宋芷瑶的四周开始旋转起来,宋芷瑶一脸懵逼的看着流文雅。 流文雅却咬了咬牙道;“是臣女贪图皇上的美色,所以一时情急之下才做出如此举动,还请皇上责罚。” “你是想爬上朕的床?”宋芷瑶思考了半天便总结出来这么一句话。 流文雅跪在地上虽然是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正是。 宋芷瑶的脸色顿时黑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昨晚朕喝了一点酒水,便醉酒了,你们倒好啊,不照顾朕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爬上朕的床、难道朕的床就这么舒服吗、流小姐你若是喜欢的话,你就直接搬回去算了,这样也就不用每天费尽心思的睡朕的床。” 这一次宋芷瑶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顿时气的不轻。 流文雅哪里敢啊。 “还请皇上责罚!臣女自知有罪!” “有罪!你当然有罪!若是你昨晚真的成功爬上朕的床,你觉得你这样的人,朕会多看你一眼吗?”宋芷瑶靠进流文雅的身边,弯下身子用食指轻轻挑起来流文雅的下巴。 流文雅跟宋芷瑶对视。 看到宋芷瑶眼神之中的厌恶。 流文雅这个时候便知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宋芷瑶的眼神之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影子。 宋芷瑶松开流文雅的下巴,流文雅便颓废的跪在地上,脑袋跟地板完美的结合,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臣女知道错了,臣女知道错了……” 宋芷瑶却无动于衷的看着流文雅,有些厌恶,但是这件事也并非流文雅一人之力便能完成的。 宋芷瑶看着在旁边跪着的张公公道;“张公公现在年龄也大了,是时候回去修养晚年了吧?” 张公公毕竟服侍在宋景和的身边多年,直接赶回去不太合适,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张公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从宋芷瑶的眼神之中变能发现这件事了。 便顺着宋芷瑶的话道;“老奴的身子的确一如不如一日了,老奴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去。” “嗯,很好。” “臣女知道错了,臣女知道错了。” 流文雅此时还在地上跪着磕头认错,宋芷瑶看了一眼便开口道;“罢了,流小姐你也起来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日后你莫要在进宫来了,朕不想看到你。”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能保全性命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宋芷瑶挥挥手,大早上的就处理这些事情还真的是有些晦气呢。 流文雅此时便起身,但是身子有些虚弱,张公公顺势搀扶着流文雅,两个人对视苦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臣女告退。” 流文雅便跟随着张公公一同离开了。 而宋芷瑶看着人都离开之后这才拉着流奕辰问道;“你可知道昨晚流小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流奕辰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而宋芷瑶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啊,你竟然不知道的吗?那万一流小姐看到了什么东西该如何是好啊。” “放心吧,她不会看到的,因为她刚进来的时候就被本王打昏了。” 流奕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宋芷瑶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这样戏弄我?” “今日看你的表现不错,本王想让你开心一下。” “哪有你这样让人开心的,一点都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有些不高兴,竟然有人想爬上我的床,真的太过分了。” “本王也时时刻刻的想要爬上你的床。”流奕辰竟然一本正经的说出如此情话,一时之间,宋芷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摇摇头。 而此时的流文雅跟随着张公公出去之后,一脸歉意的看着张公公道;“对不起啊,张公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子,让你丢掉了职位。” 张公公笑着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反正老奴的年龄也大了,是时候回去怡享晚年了,皇上的身边的确是需要更换一个人了。” “你从小便在皇宫之中长大,这样离开,不知张公公是否适应,若是不行的话,你就来温府吧,我告诉父亲,让父亲赡养你,如何?” 流文雅倒也是好心,毕竟张公公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变成这样子的,但是现在事已至此,只能弥补一下了。 但是张公公却拒绝道;“多谢流小姐的好意了,去温府就算了,老奴都这般年纪了,就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怡享晚年,府内的生活已经不适合老奴了,这件事流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流小姐没事就好,这样老奴也能给温大人一个交代不是。” “可是……” “流小姐就别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流小姐还是赶紧离宫去吧,日后就莫要来皇宫了,皇上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嗯,多谢张公公。”流文雅此时便转身离开了。 张公公看着流文雅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自己年纪终究还是大了啊,是时候离开皇宫怡享晚年了,想必这个事情皇上也期待了很久吧? 张公公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处理后事去了。 而此时白婕妤端着膳食来到宋芷瑶的寝宫,看着寝宫里面有些安静,甚至有些诡异了。 白婕妤疑惑的看着四周,最后走到宋芷瑶的面前道;“妾身见过皇上。” 宋芷瑶挥挥手。 示意白婕妤起身。 白婕妤起身之后便好奇的问道;“皇上,今日寝宫里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刚发生的事情你便已经知晓了?”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婕妤道。 白婕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是妾身今日过来,看着外面有些安静便想着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便过来询问一下罢了,皇上能否告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婕妤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八卦的味道。 宋芷瑶便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婕妤却一脸可惜的样子,好像是可惜流文雅竟然失败了?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白婕妤;“为何看着你的样子有些可惜?” 白婕妤立即把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回去道;“怎么会呢,皇上定然是看错了。” “越是解释,越是事实,罢了,罢了,反正都过去了。” “是啊,皇上,不要为了这些事情伤脑筋了,毕竟以后想要爬上皇上床的人多离去了。” 第200章 欢送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也可以的吗? 白婕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开口,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而宋芷瑶也没有追究这件事,用完膳食之后,便开始忙碌着事情。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有了流文雅的事情,那些想要靠进宋芷瑶身边的人此时却老实了不少,不敢在靠进宋芷瑶的身边。 而宋芷瑶身边也清静了不少,跟流奕辰的关系却是越发的亲近了。 翌日。 宋芷瑶跟往日一样起床,伸了懒腰,呼吸新鲜空气,但是闻到白婕妤端过来的膳食,不知为何,宋芷瑶的胃中却一阵恶心……十分难受。 宋芷瑶立即干呕了一下道;“白婕妤你今日做的什么膳食啊?” 白婕妤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芷瑶道;“皇上,这个可是你之前最喜欢的鲫鱼汤啊。” 宋芷瑶靠进闻了一下,顿时干呕起来:“快拿走,快拿走。” 白婕妤看着宋芷瑶的反应如此之大,顿时端着鲫鱼汤便离开了。 宋芷瑶闻不到味道,胃中这才好受了一些。 此时,白婕妤刚回来便问道;“皇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交个太医过来看看?” 宋芷瑶挥挥手道;“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肚子了,现在有些难受罢了,日后早上就不用做鲫鱼汤了,朕不想喝了。”宋芷瑶现在对那种感觉还历历在目呢,实在是太难受了。 白婕妤便把这件事给记了下来;“是,妾身谨记。” 而在后面看着的流奕辰,倒是有些狐疑的望着宋芷瑶,闻到鲫鱼汤有些干呕?这可不就是害喜的征兆吗?难不成宋芷瑶怀孕了?流奕辰的眼神之中难以掩饰的高兴,激动,但是又不敢确定,眼神又开始疑惑,猜忌。 宋芷瑶转身看了一眼便看到流奕辰如此纠结的样子,问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用膳?” 流奕辰便把这件事给放了下去,想着日后在好好查看一下,现在先不告诉宋芷瑶了。 此时,流奕辰便走到宋芷瑶身边,跟宋芷瑶一同用膳,此后,宋芷瑶便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样子,倒是十分可口的吃着膳食。 白婕妤走了之后,流奕辰开始拿着一些腥味的东西在宋芷瑶的面前晃悠了起来,宋芷瑶紧皱眉头,不知道流奕辰到底在做什么?但是胃中也没有干呕的迹象,便盯着流奕辰;“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想吃鱼的话,你就让厨房给你去做,你这个拿着一条鱼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生吃了?” 流奕辰把鱼拿到宋芷瑶的面前,还时不时的朝着宋芷瑶扇风道;“你胃中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宋芷瑶十分呆萌的摇摇头;“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罢了。”流奕辰说完便拿着鲫鱼起身离开了,剩下宋芷瑶坐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流奕辰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是谈天吃饱了撑得? 就这样,流奕辰今日一天都拿着略有腥味的东西在宋芷瑶的面前晃悠,而宋芷瑶再也没有反应了。 流奕辰便只好放弃了,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毕竟宋芷瑶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呢。 流奕辰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行吧,明日再看。” 于是…… 第二天清早,宋芷瑶刚起来,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鱼腥味,紧皱眉头,难不成流奕辰一大早的就去钓鱼了? 果真!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手中拎着鲫鱼,还是活蹦乱跳的! 宋芷瑶上去就是一拳头,打在流奕辰的胸口,流奕辰手中的鱼立即掉落在地上,流奕辰紧张的看着宋芷瑶的拳头到;“有没有伤到你自己啊,你现在可是小宝贝啊,可不能受伤了。” 宋芷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难不成是今日没有吃药吗?竟然说出如此恶心的话。 宋芷瑶干呕起来。 流奕辰的脸色顿时欣喜的看着宋芷瑶;“你可是感觉到干呕了?”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我那是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太恶心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是受不了……” 宋芷瑶紧皱眉头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一脸嫌弃的样子,只好轻轻搂着宋芷瑶的身子道:“没事,就是觉得你可能有孕在身,想要确认一下罢了。”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你再说什么?我有身孕了?你你你……” 宋芷瑶气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动怒的样子,便轻轻顺着宋芷瑶的身子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若是生气的话,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的。”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那一次不过是干呕了一下,难不成这就是有孕在身了?” 流奕辰轻轻顺着宋芷瑶的身子道;“好了,不要生气了,本王知道错了,本王这不是担心你吗?” “怎么的,你还想带着我去找个大夫看看?”宋芷瑶翻了翻白眼。 而流奕辰却认真的点点头;“嗯,这个可以的,这样本王也就放心了。” 宋芷瑶嘴角狠狠的抽搐,根本停不下来;“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身孕,你就不要乱想了。” “好吧。”流奕辰一脸受伤的样子…… 既然宋芷瑶不愿意,那只能偷偷的进行了,反正宋芷瑶的身子最要紧。 宋芷瑶撇了一眼流奕辰,总感觉流奕辰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不要做出任何事情,不然我……”宋芷瑶挥了挥拳头。 语气之中全部都是在威胁流奕辰的,不让流奕辰在胡作非为。 若是流奕辰在胡作非为的话,那宋芷瑶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事情了。 此时,流奕辰的心中只有宋芷瑶的肚子里面的孩子……哪里还敢惹到宋芷瑶啊,既然宋芷瑶现在不相信自己有身孕了,那就只有在找个机会说这件事了,现在还是先保护好宋芷瑶在说。 流奕辰便十分怂包的看着宋芷瑶道;“好了,这件事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你就放心好了,以后啊,绝对不会在惹你生气了。” 流奕辰的乖巧倒是让宋芷瑶有些疑惑,这是咋回事呢?为何流奕辰现在这么乖巧了?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自己干呕的事情,宋芷瑶倒是放在心上了,难不成真的跟流奕辰说的一样,有了身孕开始干呕了?但是每次在那种事情的时候,宋芷瑶都已经十分小心了啊,难不成还能怀上孩子吗? 宋芷瑶站在原地愣住了,流奕辰便叫喊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宋芷瑶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那个,这件事你日后就莫要再提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如何是好啊。” “嗯,本王晓的了,你也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我有什么好担心啊。”宋芷瑶口是心非的说道,毕竟要是有了身孕的话,该如何隐瞒这件事呢,想想就头疼无比啊。 此时,宋芷瑶必须找太后说明此事,毕竟太后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支会太后一声。 于是,宋芷瑶便不跟流奕辰在这里瞎扯,看了一眼流奕辰道;“我要去太后那边看看,你若是闲着没事,你就把剩下的奏折给看了吧,反正也没有多少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难题的。” “嗯,你便去吧。”流奕辰一点都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让宋芷瑶前去。 宋芷瑶也没有多想,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此时正在寝宫里面喝茶,听闻宋芷瑶来了连忙把手中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看着款款前来的宋芷瑶道;“是什么风把皇上给吹过来了。” 太后的语气之中满是不满,宋芷瑶岂能听不出来? 宋芷瑶立即上前道:“儿臣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撇了一眼宋芷瑶,冷哼一声。 宋芷瑶连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卑躬屈膝道;“母后,这段时间儿臣不是在忙碌嘛,所以也就耽搁了一些时间没有来母后这边请安,还请母后不要生气了。” “你还知道你有个母后啊,母后还以为你忘记母后了呢。” “怎么会呢。” 宋芷瑶卑躬屈膝的给太后锤着肩膀。 太后岂能不知道宋芷瑶的意思,今日能来,想必是有事情要询问自己,便让身边的人全部下去了。 太后这才拉着宋芷瑶的手道;“说吧,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想见母后了,就过来悄悄罢了。” “你这么说你以为母后会相信你啊,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行了,这里的人都已经出去了,现在有什么事情那就直说吧。”太后果真是在皇宫里面混的风起云涌之人的,这些事情竟然不用说都能看得出来,这一点宋芷瑶还是十分佩服的,但是佩服归佩服,宋芷瑶还是把今日的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道;“其实找母后就是一件事想要询问一下。” “说吧,什么事情。” “但是母后,这个事情可能对你的打击有点大,不知母后现在是否做好心理准备了?” 太后有些后裔的看着宋芷瑶,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能对自己的打击有点大? 太后点点头道;“嗯,你母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直说便是。” “就是,若是我有身孕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宋芷瑶小声的询问道。 太后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原本想要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的,现在茶杯直接掉落在地上,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太后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芷瑶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宋芷瑶尴尬的挠挠头;“其实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就是想问一下母后,若是真的有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任何办法…… 只能看着宋芷瑶,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真的……那边生下来吧。” “为何?”宋芷瑶疑惑的看着太后。 太后则语重心长的拉着宋芷瑶的手道;“怎么说你也是女儿身,现在虽然成为了皇上,但是开枝散叶的事情还是需要男子来完成的,到时候你若是能生一个男孩子出来,这样便可以过几年传位给太子,宋国也不会因此断了后,而且还是皇室血脉。” 第201章 赏月 太后倒是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想清楚了啊,现在宋芷瑶也算是明白太后的心思了,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孩子,接待自己的皇位罢了,其实,这个皇位宋芷瑶并不感兴趣,但是从太后的口中说出来,宋芷瑶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太后的心中还是时时刻刻的想要一个男孩子罢了。 宋芷瑶自嘲的笑了笑,太后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安慰道:“你千万不要多想,现在你的身份不适合公布出去,更加不适合纳妃,这些事情在以后都是隐患啊,你现在若是能剩下一个男孩子,倒是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而且你跟摄政王也能安心的待在一起,不用为了朝堂之中的事情费心了,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太后说的倒是轻巧啊,但是宋芷瑶也是这么打算了,等日后自己若是是真的能生出来一个男孩,自然这个男孩要继承皇位的,宋芷瑶这么一想,心中便舒服了不少道;“嗯,母后说的是,这件事儿臣也考虑过了,就这么办吧,若是真的有身孕了,便生下来吧。” “嗯,你能这么想就真的太好了,对了,你还没有找太医检查一下吗?”太后顿时开始关心起来宋芷瑶的身子,毕竟宋芷瑶若是真的有孕了,那就不能过度操劳朝中的事情,朝中还需要有人接管才是啊。 宋芷瑶挥挥手道;“没有,只不过是刚刚干呕了一下,摄政王便觉得儿臣已经有身孕了,儿臣也开始怀疑了一下,所以便想着提前来询问一下母后如果是真的该如何处理罢了。” 宋芷瑶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太后便着急道:“既然还没有确定,那还不敢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啊。” “不成,现在若是找太医过来看看,岂不是直接暴露身份了?就算是自己人也不成。”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太后也是着急了,便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是母后太着急了。” “不要紧的母后,你也不用着急,指不定这件事都是假的呢。”宋芷瑶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想有身孕。 而太后却紧皱眉头;“不多久没有来葵水了。” 宋芷瑶想了想,好像……额……上个月了吧? 宋芷瑶现在每天都是以男子的身份示人,至于葵水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在意过啊……这样想一想,好像真的许久没有来葵水了,难不成是真的? 太后看着宋芷瑶的脸色有些难看,便惊喜的问道;“难不成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葵水了?” 宋芷瑶刚刚的点点头;“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朝中的事情,便对葵水并没有在意,现在母后突然问起来,仔细想想好像是许久没有来葵水了,母后,现在难不成真的有身孕了?” 宋芷瑶现在也开始有些怀疑了,而太后笑的有些开心了:“既然许久都没有来葵水,宫中的太医的确是不方便给你看诊,不如你就直接出宫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吧,这样也能放心下来。” “是。”宋芷瑶应城了下来,毕竟太后说的有几分道理。 随后,宋芷瑶有跟太后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唠唠家常,全部都是围绕着宋芷瑶的身子在聊。 宋芷瑶听的都一些想离开了。 最终还是跟太后聊了半个时辰左右,宋芷瑶这才起身离开。 太后还在后面呼唤道:“这段时间记住保重身子,千万不能在过度劳累了。”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应城了下来,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太后也算是支持,但是出宫去找个大夫看看…… 宋芷瑶看着城门,有些犹豫了,难不成真的有孕了? 宋芷瑶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真的有小生命了吗? 随后,宋芷瑶放下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明日出宫看看便知晓事情的真香了。 现在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有用。 于是,宋芷瑶便回到了寝宫之中,看着还在看着奏折的流奕辰,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己的年龄还小呢,现在若是真的有身孕,该怎么办啊。 宋芷瑶愁眉苦脸的样子进来,流奕辰一抬头便看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宋芷瑶的身边道;“可是太后不满意?太后若是不满意的话,本王亲自过去说。” 宋芷瑶听到文少去的这番话,眼前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哪里是不满意啊,太后很满意的,但是太后想要一个男孩子,到时候便能继承皇位了。” 宋芷瑶的这句话明显的有些无奈,流奕辰便立即开口道;“怎么了,你不满意吗?不过你放心好了,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本王都喜欢。” “行了,不想这件事了,你还有多少奏折没有批阅,我帮忙看看。” 宋芷瑶说完就要朝着奏折的方向走过去,但是流奕辰立即拉住了宋芷瑶的手,轻轻的把宋芷瑶送到床边道;“现在你可是宝贝了,你现在不能做任何事情,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奏折的事情有本王一个人来处理就行了。” 宋芷瑶笑了笑;“现在都还没有确诊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但是本王觉得你一定有身孕了,不成,不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呆着吧,不然本王的心中不放心。”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如此担心的样子,只好作罢,笑了笑,坐在床上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随便看看书,这总行了吧。” “嗯,你等着,你想看什么书,本王给你拿过来。”流奕辰现在就是宋芷瑶的狗腿子啊,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宠溺的感觉就是舒服啊。 宋芷瑶最后笑了笑,随便说出一个书名,流奕辰便从中拿出来送到宋芷瑶的面前,让宋芷瑶坐在床上看,而自己已经回到了位置上开始忙碌着。 就这样寝宫里面十分安静和谐。 翌日。 宋芷瑶今日起了一个大早,上完早朝之后,宋芷瑶便打算微服出巡,而流奕辰却时时刻刻的跟随在宋芷瑶身边,盯着宋芷瑶的身影不让宋芷瑶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道;“我就是想出宫一趟罢了,你不用跟随着了,你那里不是还有奏折需要批改吗?你跟着出去也没用啊。” 宋芷瑶本想自己一个人出宫看看就算了,但是流奕辰现在就是跟屁虫,时时刻刻的都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好像宋芷瑶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 流奕辰则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你想去什么地方,本王随你一起去。”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你一个人,本王不放心,本王还是随你一同前去比较放心。” 宋芷瑶在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看着流奕辰坚决的样子,只好点点头,算了算了,只能如此了。 宋芷瑶随后便带着流奕辰一起微服出宫。 二人走在皇宫外面的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百姓,宋芷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随后便在街上闲逛起来,看着一家药铺,宋芷瑶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小二则热情满满的看着宋芷瑶道;“二位公子,需要一些什么药材。” 宋芷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穿女装,若是被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岂不是要被周围的盯着看了? 宋芷瑶立即开口道;“需要一些治疗风寒的药,你看看都那些比较有用,你拿一些出来。” “这位公子没有大夫开的方子吗?” “这个,还真没有,打算出去的时候备用的,毕竟出门在外,风寒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这位公子说的是,还请这位公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公子抓药去。” “嗯。” 宋芷瑶便站在原地开始等待着。 不一会的功夫,小二已经抓好药出来送到宋芷瑶的手中道;“这些便是治疗风寒最有用的药材了,还请公子收好。” 宋芷瑶接过药材,付了银子便离开了。 而流奕辰则会的看着宋芷瑶道;“你为何不让大夫给你把脉?你买这些药材做什么?” “说你傻你还是真的傻啊,我现在可是身穿男装啊,现在若是进去的话,被检查出来有孕在身,周围的人岂不是都要盯着我看了,我才不要,我现在去更换一下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啊。” 宋芷瑶说完便快速的从成衣铺里面购买了一身衣服,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更换了下来,看着更换好的女装,宋芷瑶竟然还有些不适应了,就连头上的发饰都不知道如何佩戴。 让宋芷瑶编头发,还真的是有些为难宋芷瑶了,宋芷瑶便三下五除二的随便弄了一下,插上一个算了,头发弄的乱糟糟的,宋芷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宋芷瑶就这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到了流奕辰的面前。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样子,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道;“没有想到你的头发如此……”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便开始帮助宋芷瑶整理头发,虽然是在大街上,但是流奕辰却若无其事帮助宋芷瑶整理发饰。 宋芷瑶就只好站在原地任由流奕辰帮助自己处理发饰。 不一会的功夫,宋芷瑶的发饰算是整理好了。 宋芷瑶笑着望着流奕辰道;“现在可是好些了?” “自然都好些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流奕辰便来到了药铺里面。 小二看着来到的宋芷瑶跟流奕辰便开口道;“二位可是需要拿一些什么药。” 宋芷瑶轻轻开口道;“就是想看一下大夫,不知你们大夫在哪里。” “原来二位是来看大夫的啊,大夫现在还在那边忙,可能需要等一会。”宋芷瑶笑着点点头:“既然大夫现在正在忙,我们在旁边候着便是了。” 随后,小二便带着宋芷瑶来到了一旁的位置上,让宋芷瑶安心的等待着。 宋芷瑶便看着药店里面的人来来往往,大夫就在前面坐着看诊,但是人数还挺多的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到宋芷瑶。 流奕辰站在旁边给宋芷瑶端茶倒水,搞得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若是闲着无事的话,你也在这里坐着等着便是,没有必要一直忙这些的。” 流奕辰却十分宠溺的看着宋芷瑶道;“给你忙碌这些怎么会嫌烦呢,巴不得一直照顾你,你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买。” 第202章 欣赏风景 宋芷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要不要这么会照顾自己?搞得宋芷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芷瑶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这样吧。” 流奕辰便十分殷勤的站在宋芷瑶的身边,帮助宋芷瑶一二。 就这样等待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宋芷瑶了。 宋芷瑶乖巧的坐在大夫的面前,大夫看着宋芷瑶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啊。” 宋芷瑶看了一眼流奕辰,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其实大夫,我就是这几天突然感觉恶心干呕,想着是不是有身孕了,这才让大夫过来看看。” 大夫摸着胡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宋芷瑶跟流奕辰道;“嗯,原来是看有没有身孕啊,这简单,还请这位夫人把手腕伸过来,老夫亲自为你把脉。” 宋芷瑶便把手腕伸过去,大夫把了把脉道;“嗯……最忌你是不是闻到腥味开始恶心干呕。” “正是。”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大概有两个月了吧。” “嗯,恭喜这位夫人了,你们正是有身孕了。” 宋芷瑶听到脸色顿时就变了,真的有身孕了……竟然都是真的? 宋芷瑶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哀怨的看着流奕辰。 而流奕辰激动的看着宋芷瑶道;“你有身孕了,你真的有身孕了!” 大夫看着流奕辰激动的样子,连忙开口道;“现在孩子还刚刚怀上,需要服用一些安胎药,还有啊,这段时间胎儿不是很稳定,你们不要在行房事。” 大夫嘱咐道。 宋芷瑶点点头,脸都羞红了,而流奕辰却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芷瑶真的有身孕了,自己要当父亲了。 “多谢大夫。” “无妨,这个便是安胎药,你们且拿一些回去吧。” “是。” 宋芷瑶拿着药方开了一些安胎药,而流奕辰激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轻轻的抚摸着宋芷瑶的肚子,宋芷瑶却直接把流奕辰的手打掉:“你这是作甚?” “第一次当父亲,有些激动,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处理朝中的事情了,全部都交给我,我定然帮你处理好。” “这个孩子能不要么。”宋芷瑶默默的开口道。 而流奕辰想都不想的拒绝:“不可能的,这个孩子是不可能不要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宋芷瑶却苦瓜脸的看着流奕辰;“但是我感觉我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就留下孩子的话,岂不是有些……”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宋芷瑶的年纪尚小啊。 但是这个可是宋芷瑶跟流奕辰的第一个孩子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这是不可能的。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有些为难的样子,便在旁边安慰道;“好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孩子留下来吧,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流奕辰的声音十分温柔,温柔到宋芷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了,宋芷瑶最后只好轻轻的点点头道;“嗯,那这件事便听你的吧。哎,没有想到孩子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宋芷瑶到现在都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呢。 流奕辰轻笑道;“既然孩子来了,那就说明这个孩子跟我们是有缘分的,你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些带回宫中。” 宋芷瑶轻笑着点点头,跟流奕辰在大街上四处转悠了一下,但是刚过去半个时辰,流奕辰便拉着宋芷瑶来到了一处歇脚;“现在你可是双重身子的人,千万不能累着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会我们便回宫去吧。” 宋芷瑶也把街上晃悠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确感受到一丝丝的疲惫,便点点头;“好,那就稍作休息便回去吧。” “嗯。” “回宫之前你需要把身上的衣服更换下来。”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女装,不得不说,宋芷瑶还是女装好看……但是也不能时常的穿着,流奕辰心中便有些不满了。 宋芷瑶想了想也是,自己女装回宫像什么样子,稍作休息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服更换了下来,一点都不妨事。 头发还是流奕辰亲自帮助宋芷瑶弄好的。 弄好之后呢,宋芷瑶便伸了伸懒腰,流奕辰紧张的看着宋芷瑶道;“现在你的动作还是轻柔一点的好,免得伤到身上的孩子。” 宋芷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现在孩子都还没有成型呢,你紧张什么啊,在说了,母亲的身子强健,孩子才能更加健康啊。” 流奕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初为人父有些不适应嘛。” “说的好像我以前当过母亲一样,我不也是第一次吗?” “既然我们都是第一次,那我们就共同合作成为合格的父母亲。” “行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 流奕辰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回去了。 刚回到宫中还没有来得及回寝宫呢,太后那边便传人过来召唤。 宋芷瑶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宋芷瑶看了一眼流奕辰道;“想必是母后找我询问一些事情,你先行回去吧。” 流奕辰却摇摇头拒绝道;“我陪你一同过去,像太后说明。”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的认真的样子,想必也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毕竟也是一件大事,的确是应该见一见太后了,走吧。” 流奕辰便轻轻搀扶着宋芷瑶的胳膊,宋芷瑶有些尴尬,直接把胳膊从流奕辰的怀中拿出来道;“现在在皇宫里面你这是做什么,在说了,我现在身子好着呢,根本不需要人搀扶,你就不要大惊小怪的了。” 流奕辰却紧张的不行啊,总感觉没有把宋芷瑶照顾好。 而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紧张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苦笑一声…… 此时,宋芷瑶带着流奕辰已经来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 太后在寝宫之中已经恭候多时了,看着宋芷瑶到来,便挥挥手道;“赶紧上来让母后看看。” 宋芷瑶上前,太后牵着宋芷瑶的手问道;“事情如何了?” 宋芷瑶看着四周的人,挥挥手,宫女太监便全部消失了。 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流奕辰还有太后。 宋芷瑶这才缓缓开口道;“的确是有身孕了……” 太后欣喜的看着宋芷瑶;“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既然有身孕了,那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的照顾身子才是,记住了吗?” “是。” “但是你有身孕的事情千万要隐瞒住,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是。” “太后放心,皇上这边本王会亲自照顾,不会让皇上受到半分委屈跟伤害的。” 这个孩子毕竟是流奕辰的,流奕辰做这些自然都是应该的。 太后便放心的点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但是你们也要小心人多眼杂,在皇宫里面想要吃安胎药,也需要有人作掩护才行,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 太后思考的事情倒是也挺全面的呢,宋芷瑶便点点头;“这件事母后放心便是,摄政王自然都会处理妥当的。” 流奕辰此时也开口道;“对,太后放心,这些事情本王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太后便点点头;“本想着你们若是没有准备好的话,本宫这边倒是有一个太医可以给你们用一下,串通好便是。” “母后,儿很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皇宫里面呆着便是,剩下的事情啊,都交给摄政王处理便是。” “嗯,母后的年纪大了,的确不能帮助你们什么了,但是你们在需要母后的时候,记得跟母后说,母后定然会出手帮助你们的,谁叫母后就你们一个孩子呢。”太后欣慰的看着宋芷瑶,宋芷瑶这个人太争气了,圆了自己的梦想。 宋芷瑶拉着太后的手轻轻笑道;“好,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定然第一时间就告知母后,母后你就放心吧。” “嗯,那你们也刚从外面回来,想必也累坏了,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多谢母后关心,那儿臣跟摄政王就先行回去了。” “好,你们去吧,有时间记得多来这边看看便是。” “是。” 宋芷瑶轻声应了一声便带着流奕辰离开了。 刚回到寝宫里面,流奕辰便直接安排宋芷瑶躺床上休息,宋芷瑶走了一天了,的确也有些疲倦,便听从流奕辰的安排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睡着之后便吩咐杨清笪道;“你在这里照顾好皇上,本王出去处理一些事情,若是本王还没有回来,皇上醒了,你便给皇上弄一些膳食过来,记住,清淡一点。” “是。”杨清笪看着流奕辰比平时慎重的样子,有些狐疑的看着流奕辰,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此时,流奕辰便安心的离开了,来到了白婕妤的寝宫之中,悄无声息,一路上都是避开行人,从窗户直接跳跃进去,站在白婕妤面前。 白婕妤刚再屋子里面喝茶看书,便听到一些动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流奕辰,大吃一惊,不知道流奕辰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但是看着流奕辰严重的眼神,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 好在白婕妤的眼神好,不然流奕辰在跳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惊呼一声了,白婕妤刚到嘴边的尖叫声,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白婕妤此时走到流奕辰的面前道;“妾身见过摄政王。” 流奕辰看着白婕妤道;“今日本王前来呢,是有一事相求。” “摄政王严重了,妾身的性命本就是摄政王营救的,摄政王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心甘情愿,还请摄政王直说便是。” 流奕辰满意的看着白婕妤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本王就直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便假装有孕在身。” 白婕妤顿时楞在原地,自己还是一个清白的小姑娘,竟然让自己假装有孕在身?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摄政王想要孩子,让自己假装怀孕?但是想要孩子,也要真的怀上孩子才可以啊。 白婕妤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流奕辰便不满的看着白婕妤道;“怎么,白婕妤是不满意吗?白婕妤若是不满意的话,说出来便是,本王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第203章 让你皮 白婕妤这才回过神来到;“妾身不是不满意,而是有些吃惊罢了。” “事情的经过你就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假装有孕在身便是,并且,在你怀胎十月之后,你便会离开皇宫,过你想要的生活了……” 白婕妤目呆的点点头,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流奕辰让自己假装怀孕就假装怀孕便是,反正以后的事情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更何况,怀胎十月之后,自己也就离开皇宫了,后面的事情就更加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婕妤想到这里,便点点头道;“妾身明白,从现在开始妾身便有孕在身了,但是太医那边的话……” “放心,太医那边本王自有安排,你且假装好便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白婕妤点点头,这件事算是就这么应城下来了。 很快,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流奕辰松了一口气,这样就能让宋芷瑶悄无声息的生下来孩子了,但是后期宋芷瑶的肚子大起来可如何是好呢? 流奕辰在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便回到了宋芷瑶的寝宫之中,看着宋芷瑶还在熟睡中,便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坐在宋芷瑶的身边,看着宋芷瑶的睡颜,心中一暖,不知道这么可爱的人,能生出来什么可爱的娃娃来,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翌日。 白婕妤的身子感觉到不适应,流奕辰便吩咐太医前去查看,果真跟自己意料中的事情一模一样,白婕妤被检查出来有孕在身,这件事传到宋芷瑶的耳朵之中,宋芷瑶惊讶的看着流奕辰道;“白婕妤有孕在身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 流奕辰点点头,承认;“没错,正是本王让白婕妤这么做的,毕竟你现在有孕在身,到时候生出来一个孩子,总归是要有一个名分的,现在白婕妤在这里便是最好的名分了,到时候你便封白婕妤为妃子便是,生出来的孩子地位自然是不一样的。” 宋芷瑶点点头,为了自己的事情,流奕辰也是操心不少啊。 “既然如此,便过去看望一下白婕妤吧,毕竟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怎么也是需要慰问一下。” “本王亲自过去便是,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吧。” 宋芷瑶轻笑一声;“白婕妤的孩子总归名义上还是我的孩子啊,你去有什么用,还是我去比较好。” “但是现在你是身子有些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是我去比较妥当,在说了,现在没有这么娇贵的,你就是太紧张了,才会这样的。” 宋芷瑶撇了一眼流奕辰,流奕辰现在都这么紧张,那孩子生出来之后不知道有多紧张呢。 流奕辰想了想宋芷瑶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只好应了一声,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朝着白婕妤的寝宫走了过去。 白婕妤此时躺在床上装的倒是挺像的,流奕辰满意的点点头,宋芷瑶此时上前道;“你现在有了身孕就好好的在寝宫里面修养身子,记住了吗?” 白婕妤看到宋芷瑶前来,刚想起身就被宋芷瑶按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在行礼了,你的身子最为重要。” 白婕妤看着宋芷瑶入戏的样子,竟然差点笑出来,还好白婕妤忍住了,若是这个时候笑出来的话,那岂不是让人发现破绽了,白婕妤便点点头;“多谢皇上关心,但是这段时间妾身就不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皇上身边了,还请皇上原谅妾身。”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啊,你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最为重要,从现在开始朕便册封你为贤妃如何?” 白婕妤没有想到自己的位分还能升,便想要起身叩谢,但是被宋芷瑶给老老实实的恩回去:“刚才怎么跟你说的,日后你救不用行礼了,你看看你,扭头便忘记了,你在这个样子,朕可是要生气了。” “多谢皇上厚爱,但是贤妃的这个称号,妾身恐怕是承担不起啊。” 贤良淑德,贤妃位居之前,地位仅次于皇后啊,这样的位分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但是宋芷瑶却轻轻的拉着白婕妤的手道;“朕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现在你就安心的在寝宫里面养胎,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日后有空闲,朕再过来看你。” “多谢皇上厚爱,妾身无以回报。” “不要乱想了,乖。” 宋芷瑶轻声的说道。 白婕妤心中甚是感动,虽然这些都是假的,但是对于白婕妤来说,也是足够了。 此时,白婕妤在床上躺着,宋芷瑶吩咐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而册封的事情也就这样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羡慕白婕妤的好命,但是有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毕竟白婕妤现在有孕在身,自然不能时时刻刻的服饰在宋芷瑶的身边,那宋芷瑶的身边自然就是有空缺是位置,这个时候正是去宋芷瑶身边服侍的好机会啊,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各家小姐开始蠢蠢欲动,就只有温家小姐在温府里面十分老实的呆着,对皇宫中的事情不闻不问,就算是知晓了白婕妤有孕在身也没有一丝丝的心动,甚至有些为那些进宫的女孩感觉到可惜。 但是依旧挡不住这些女孩一个一个的朝着宋芷瑶的身上飞蛾扑火啊。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宋芷瑶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总是能遇到一些女子在眼前晃悠,献殷勤,宋芷瑶头疼不已,本就因为有孕在身,心情不是很好,这些还时不时的过来晃悠。 真的是没有眼力劲,这些女子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宋芷瑶有些不满了,还一个个的凑上去,这不,今日宋芷瑶想着天气还算不错,毕竟已经炎热的夏日了,宋芷瑶便去御花园打算闲逛一下,但是刚出去就看到有女子穿着暴露的站在外面,在那里翩翩起舞,本就有些炎热的夏日,宋芷瑶心情本就不好,现在又看到这个女子翩翩起舞,宋芷瑶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新来的风公公听到宋芷瑶的声音,感受到宋芷瑶的怒气,便跪在宋芷瑶面前道;“是奴才没有管理好这些人,还请皇上责罚!” “哼,朕今日心情本来还算不错,现在看到这些人好心情便全部消失了,日后若是在让朕看到这一幕,你就不要留在朕的身边服侍了,滚回去吧。” 宋芷瑶第一次发脾气,风公公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宋芷瑶转身拂袖离开。 风公公看着宋芷瑶离开的身影,这才起身来到那位姑娘的身边道;“这位小姐啊,日后就不要来御花园了,刚才皇上的那些话,想必你也是听到了,你若是再来的话,小的的职位便有危险了啊,而且你也会有危险的,皇上若是直接把你赶出宫去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会呢,可能是今日皇上心情不太好,等明日我再过来。” 而这位小姐根本就不听风公公说的这些话,完全当左耳旁风了。 风公公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小姐,则可如何是好啊。 就这样,风公公只好每次宋芷瑶要去御花园的时候专门提前派人去看一下是否有人在,若是真的有人在的话,就赶紧赶走,但是这样也好景不长。 就这样过去了三日,宋芷瑶今日闲着无趣便想出去走走,毕竟所有的奏折都已经交给流奕辰去处理了,流奕辰现在可是不让宋芷瑶碰任何东西啊,宋芷瑶现在百般无聊的在寝宫里面,倒不如出去散散步。 想着御花园此时也应该挺安静的,但是刚进去便看到莺莺燕燕的女子在御花园里面起舞。 宋芷瑶紧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风公公大汗淋淋的看着宋芷瑶,瞬间跪在地上;“是奴才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这些都是哪家的小姐,全部赶出共宫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入宫。” 宋芷瑶的这句话倒是震撼到这些人,那些听到宋芷瑶这句话的小姐们,瞬间吓得赶紧逃穿了。 而那些没有听到的则疑惑的看着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风公公只好派人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送出宫去了。 宋芷瑶的身边这才安静了不少,瞬间舒服不少啊。 每次闲着无事便来御花园转转,而白婕妤也闲着无事来御花园跟宋芷瑶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 只有流奕辰一个人在埋头苦干,不敢停下来啊。 白婕妤的身子也逐渐的好起来了,毕竟大补药喝着能不好吗。 倒是宋芷瑶的反应开始越来越强烈了,每日晚上都睡不着觉,而且肚子也开始微微的有些变化了,胸口更是难受万分。 但是现在又不能解除裹胸,宋芷瑶每日白日都只能忍受着。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难受的样子,便开始整理计划了。 绝对不能让宋芷瑶吃上一点苦头。 于是,把朝廷中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交代宋芷瑶道;“明日早朝你便告知大臣们,你这段时间要出宫游历。” “啊?”宋芷瑶有些懵逼的看着流奕辰,不知为何要突然之间出去游历。 流奕辰轻轻走到宋芷瑶身边,搂着宋芷瑶的身子道;“现在你的身子越发的沉重了,一直在宫中难免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不如我们直接说出宫游历,微服出巡的话,也不用带很多人,我们便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在回宫便是。” 宋芷瑶想了想也是,自己这段时间有些难受了,御花园已经满足不了自己了。 便听从了流奕辰的这个意见。 “多谢你一直为我担心。” “你是我的妻子,不为你担心为谁担心啊,不过有一件事我很遗憾。”流奕辰有些遗憾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 “就是没有给你一场婚礼……这个是本王欠你的,到时候一定补给你。” 宋芷瑶轻声一笑;“我们的身份注定是没有婚礼的,也罢了,只要我们两个过的幸福足矣。” 宋芷瑶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内心还是很渴望一场婚礼的,毕竟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么一次吗?不对,宋芷瑶在迎娶和亲公主的时候还有一次呢。 宋芷瑶全然忘记了,这么回事。 而流奕辰则心疼的看着宋芷瑶,发誓一定要给宋芷瑶一个不一样的婚礼。 而宋芷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罢了。 翌日。 第204章 你皮任你皮 朝堂之上,并无上奏,宋芷瑶便想着昨天流奕辰交代自己的事情,故意咳嗽了一下道;“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想必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朕决定微服出巡一次,朝中的事情日后全权交给太后处理。”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根本没有想到宋芷瑶会微服出巡,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太后处理,可是…… 丞相大人皱眉道;“启禀皇上,这个时候微服出巡恐怕不妥吧?” “为何?” “太后一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处理朝堂之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宋芷瑶冷眼看着呈现大人,之前不都是太后身边的人吗?现在怎么开始唱反调了,想必也是关心朝廷中的大事罢了,宋芷瑶便冷哼一声道;“太后当年教导朕的时候,你们可并未说出什么不妥的话,现在朕打算微服出巡一趟,怎么,你们就开始感觉不妥了?” 丞相大人吓的立即跪在地上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觉得,现在皇上出去不妥,毕竟皇上刚刚登基不久,若是这个时候微服出巡,敌军来犯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宋芷瑶点点头;“丞相大人所言极是,皇宫的事情朕会派人时时刻刻的盯着,若是遇到特别重要的大事,朕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朕会亲自回来主持大局,更何况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又与敌军达成协议,请问,这样的宋国,谁敢来犯?” 宋芷瑶的话说完,丞相大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宋芷瑶说的这些都是对的……是啊,现在谁敢来犯啊?根本就没一人好嘛? 丞相大人只好点头称是;“皇上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还请皇上责罚。” 宋芷瑶摆摆手道;“你也是为了朝堂考虑,朕怎么会责罚你呢,但是这一次微服出巡的时间可能有些长,朕要微服出巡一年。” 宋芷瑶的这句话说出来,原本都已经妥协的丞相大人顿时愣住了,一年的时间……未免有些久了吧。 “皇上,一年的是时间是不是有些……要不半年如何?半年的时间也能让皇上体验一下生活了。” 看来丞相大人还是为了朝廷着想,但是宋芷瑶拒绝道;“这个时间只会长不会短的,朕这么做,自然是有朕的打算,你们记着便是。” 宋芷瑶说完,曾潇斐此时却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说。” 宋芷瑶看着曾潇斐,难不成曾潇斐这个时候也是来劝解自己的? 宋芷瑶眯着眼睛看着曾潇斐道;“既然有话要说,便说出来。” “是,微臣觉得皇上这一次虽然是微服出巡,但是也要保证皇上的安危,微臣想请求皇上带着微臣,让微臣陪伴在皇上左右,照顾皇上的安全。”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但是这一次宋芷瑶并不打算带上曾潇斐,若是平时的话,可能也就考虑一下带上了,但是这一次不成。 宋芷瑶便拒绝道;“不必了,这一次的安全全权有摄政王保证,摄政王保证的安全难不成你们还信不过吗?” “微臣只是觉得,摄政王虽然能保证皇上的安全,但是……” 曾潇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芷瑶给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安全有摄政王来保证,朕过段时间便离开皇宫微服出巡,这期间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休息的机会。” “是……” 曾潇斐虽然很想跟过去,但是宋芷瑶拒绝的意思未免太明显了,曾潇斐只好作罢。 宋芷瑶此时又继续道;“曾潇斐这段时间你便负责皇宫里面的安全,断然不能让皇宫出了事情,若是朕回来,皇宫有事的话,便唯你是问。” “是!” 曾潇斐顿时有干劲了,原来是让自己保护皇宫的安全,那这样心里就舒服多了。 宋芷瑶身子有些疲倦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大家都散了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风公公在宋芷瑶的身边呼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芷瑶这才起身离开,流奕辰紧跟其后。 而剩下的人则开始讨论起来;“你们觉得这一次皇上微服出巡会去什么地方啊?” “那谁知道呢,皇上微服出巡岂能告知我们。” “你说的也是,既然皇上不愿意告知我们,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在京都呆着吧,反正这一年的时间也够休息的了。” “你说的不错,哈哈哈,今日不如我们去酒楼好好的喝上一杯如何?” “好。” 就这样,朝廷中的人也有不少支持这件事的,毕竟宋芷瑶离开了皇宫,这些人也就自在了许多,虽然每次还要处理着各种事情,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闹了。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了。 宋芷瑶此时则来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把这件事告示太后,太后听到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嗯,既然你们都已经处理好了,那本宫也就不用担心了,不过你们放心的去吧,皇宫的事情有本宫坐镇,看谁敢来胡闹,到时候你们回来,便在给你们接手便是。” 宋芷瑶欣慰的笑了笑道;“那这段时间就辛苦母后,母后定要小心看着皇宫内外,毕竟若是有人这个时候趁机来捣乱的话,也是挺烦心的。” “本宫坐镇,谁敢来,本宫不削了他。” 宋芷瑶看着太后生龙活虎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了,毕竟太后也是真心的为了宋芷瑶好。 宋芷瑶又跟太后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便转身回到了寝宫之中,看着流奕辰已经准备好的膳食,随便吃了一些道;“这一次我们打算去哪里休假?” “去哪里都成,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这个地方不应该你早就准备好了吗?”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目呆的样子道;“自然都是准备好了,你选择一个地方吧。”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这是准备了多少地方?竟然还让自己选择一个?这是认真的吗? 宋芷瑶看着手上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看了一眼便丢在一边道;“你说吧,你准备了多少地方。” 流奕辰笑着把纸捡起来道;“自然是八处地方,东南西北各一处,然后便是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各一处,这样你挑选起来就方便许多了,你想去哪里休息,便去哪里休息。”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至于弄这么多的地方吗?你直接选择一处便是了。” 流奕辰却十分宠溺的看着宋芷瑶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宫团聚,怎么能随便呢,你快选择一个地方,让我提前好好的布置布置,到时候定然让你大吃一惊,给你一个惊喜。” 宋芷瑶更加狐疑的看着流奕辰,还惊喜?怎么感觉是惊吓还差不多呢。 宋芷瑶便再次拿起来纸条看了看,随便选择了一个地方道;“就这里吧,距离京都也不是很近,也不算很远,这样来回的时候也方便许多。”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选择的地方正是这里最好的地方,也正是流奕辰最为满意的地方,果真跟自己的眼光一样啊。 流奕辰便点点头;“好,那就这个地方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几天你就安心的在寝宫里面呆着便是。” “好好好,剩下的全部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行了吧,看你的样子。”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因为流奕辰的样子,让然感觉有些好笑罢了。 像是一个献宝的孩子,在等着宋芷瑶夸奖自己呢。 宋芷瑶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便回去休息了。 而流奕辰则开始准备东西去了。 此时,流奕辰走到白婕妤的寝宫里面道;“这一次的出行你便跟随着大部队走,然后本王给你安排一个地方,你且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等怀胎十月的时候,你便回宫。” 流奕辰考虑的事情倒是挺齐全的呢,直接把白婕妤给带走了。 白婕妤想都不想的点点头;“是,一切都听摄政王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这段时间你便收拾一下东西吧,本王便不打扰你了。” “恭送摄政王、” 白婕妤在后面你轻声唤道。 而流奕辰已经转身离开了。 流奕辰回到寝宫之中看着熟睡的宋芷瑶,轻轻坐在宋芷瑶的身边亲吻了一下宋芷瑶的额头……真好……这一次出巡便给你一个惊喜,希望你能喜欢。 而宋芷瑶在睡眠中,嘴角轻轻上扬起来,心似乎不错。 就这样出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宋芷瑶这边已经准备了许多东西,流奕辰更是准备了十车的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杂七杂八的拉的都是什么东西,宋芷瑶惊呆的看着这些东西道;“你带着这些东西确定是微服出巡吗?你带的这些东西是告诉别人,我要出门了,大摇大摆的出们,谁来抢劫我,就赶紧来啊。” 宋芷瑶说的这些毫不夸张,但是流奕辰总是想要把最好的给宋芷瑶,便成了这个样子了,宋芷瑶便抚了抚额头道;“这些东西就算了,全部留在皇宫之中,若是真的喜欢的话,到时候我们在买便是,现在我们微服出巡,不适合大摇大摆的。” 流奕辰听了宋芷瑶的意见,想了想也是自己太担心了,才会闹出这么个事情,但是这些东西,流奕辰可没有放回去的打算,而是悄悄的告诉别人,到时候悄悄的送过去便是,现在宋芷瑶跟流奕辰的确是微服出巡,身上就带了一个小包袱,刚打算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白婕妤也身穿素衣的出来了,宋芷瑶顿时愣住了,这一次白婕妤也要一同出去吗? 流奕辰为何之前没有告知自己呢?宋芷瑶便疑惑的看着流奕辰,流奕辰自然知道宋芷瑶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便解释道;“这一次让白婕妤跟着,到时候孩子出生的话,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芷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竟然这点小事都没有想出来,便点点头;“嗯,你想的很周全,是我没有考虑道。” “这些事情你不用考虑,本王自然都会帮你做好的,你就安心的养胎便是。”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如此宠溺自己的样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笑了笑,看着过来的白婕妤道;“贤妃,你带的东西可够了?” 白婕妤点点头;“有劳皇上担心了,妾身带的都是一些随身的东西,毕竟这一次的微服出巡,自然能少带一些就少带一些了。” 第205章 你就是瓜皮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跟皇上一起微服出巡也是妾身的荣幸。”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便走吧。”流奕辰在旁边开始催促道。 宋芷瑶点点头,走到白婕妤身边,轻轻搀扶着白婕妤道;“现在白婕妤可是有孕在身,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等会马车开的时候记得慢一些,免得颠簸了白婕妤。” “是。” “走吧。” 白婕妤受宠若惊的看着宋芷瑶,但是还是很配合的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边离开了。 看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宋芷瑶带着人上去之后,流奕辰便乘坐上自己的马车。 就这样一行人出宫去了。 而剩下的人则目送着宋芷瑶跟摄政王以及白婕妤。 所有人都在感叹白婕妤果真是好命啊,宋芷瑶都要微服出巡了,也要带上有孕的白婕妤,想必是担心白婕妤一个人在皇宫里面无趣,便带着出去也能好生照看不是? “白婕妤真的是好命啊,毕竟这样的事情很难在后宫中看到的,皇上竟然为了白婕妤都不纳妃了,而且这一次微服出巡也带着白婕妤,白婕妤这样的命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是啊,要是我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命就好了。” “算了吧,这段时间来皇宫邂逅皇上的小姐们不少,但是皇上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大发雷霆,直接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去了,一心思的全部都在白婕妤的身上,想必若是白婕妤一直在皇宫之中,皇上很难在接受其他人了啊。” “那皇室如何开枝散叶呢?” “那谁知道呢,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操心的,我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说的不错,走吧,皇上都离开了,我们也忙去吧。” “说的是。” 周围的人也才慢慢的散开了。 宋芷瑶的马车已经使出城外了,毕竟在京都附近自然是不能呆着的。 就这样,走了三个时辰之后,流奕辰便吩咐车夫停下来,车夫十分懂事的停到一边。 宋芷瑶疑惑的看着车夫,为何这个时候要停下来啊? 还不等宋芷瑶开口问呢,便听到流奕辰的声音道;“还请皇上移驾马车。” 宋芷瑶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吩咐白婕妤道;“这一次在外保护好自己,朕回宫的时候自然会带着你的。” 白婕妤懂事的点点头;“皇上就放心的去吧,妾身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芷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保重。” “恭送皇上。”白婕妤在马车里面唤道。 宋芷瑶此时已经被流奕辰接走了,马车里面就剩下白婕妤一个人而已,而流奕辰给白婕妤安排的地方也是相当隐蔽的,毕竟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全部露馅了。 白婕妤的马车就这样渐行渐远。 而流奕辰带着宋芷瑶乘坐上自己的马车之后,流奕辰便心疼的看着宋芷瑶道;“刚才在那个马车里面是否颠簸到了?还是这个马车舒服。” “这个马车舒服也没有见你刚才把这个马车让出来。” “那在皇宫里面不是不好开口吗,好了,你若是生气的话,你就打我吧,千万不能委屈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宝宝啊。” 宋芷瑶翻了翻白眼,现在看着流奕辰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能不能不要这么傻乎乎的啊,宋芷瑶无奈的摇摇头道;“好了,没有生气的啦,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我们距离那个地方还有多远啊,我都有些困了。” 刚才跟白婕妤在一个马车上面都不敢睡觉,毕竟不方便。 而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困意连连的样子,连忙让出身边的位置道:“困了,就先行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还有一段距离呢,想必后天便能到了。”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选择的地方还是有些远呢,便点点头;“嗯,既然还有这么远呢,那我就先行休息一会了,真的是有些困意了。”宋芷瑶说完便躺在马车里面稍作休息,这辆马车不愧是摄政王的马车,乘坐起来一点都不颠簸,里面还有各式各样的茶桌,宽敞。 宋芷瑶躺在流奕辰的怀中的睡着了,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的睡颜,欣慰的笑了笑,想起来第一次跟宋芷瑶见面的样子,也是乘坐在马车里面,这个马车里面不知不觉的已经有跟宋芷瑶在一起的回忆了呢。 流奕辰回忆着当初的宋芷瑶跟现在的宋芷瑶,心情万分感慨。 自己若是错过了宋芷瑶这样的女子,这辈子想必便不会遇到其他女子了吧? 流奕辰轻轻抚摸着宋芷瑶的秀发,让宋芷瑶安睡一些。 宋芷瑶就这样睡了一下午,马车已经抵达一个城镇了,宋芷瑶便睁开眼睛看着流奕辰道;“是否要下去休息一会?” “反正也不敢时间,你若是想要游玩一会也没事的。” 宋芷瑶一听顿时欣喜不已,能下去游玩一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宋芷瑶便应了一声道;“好,那我们便下去吧。”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欣喜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自己选择的女人,自然是要宠溺照顾好。 此时,流奕辰便也一同下去,看着街道上人山人海的样子,没有想到晚上还是挺热闹的呢。 而宋芷瑶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在人群之中开始奔腾起来,流奕辰便有些紧张的看着宋芷瑶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要小心一点,你跑慢一点。” 而宋芷瑶已经撒开欢了,完全没有听流奕辰的话,开始在人群中胡乱走动,游玩,看到好玩的东西,有趣的东西放在驻足停下看个仔细了。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跟随在宋芷瑶的身后买单。 就这样,宋芷瑶把大街小巷逛的差不多了,这才算是收手离开了。 回到客栈里面,宋芷瑶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真的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今日真的是太满足了。” 而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满足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日后就不要在如此了,今日至此一次。” “好嘛好嘛,日后我少吃一些便是,毕竟吃的太多了,对宝宝也不好。” 宋芷瑶倒是想得开啊。 流奕辰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吩咐小二准备热水,让宋芷瑶宋浴更衣休息。 宋芷瑶洗漱完之后便躺在床上,看着流奕辰道;“你觉得会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本王的孩子,本王都是喜欢的。” 宋芷瑶都问了一些什么幼稚的问题啊,刚问出来,宋芷瑶都想打自己两巴掌,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了。 宋芷瑶便翻过身子打算休息了。 而流奕辰此时走到宋芷瑶身边,看着宋芷瑶生闷气的样子道;“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一孕傻三年罢了。” 流奕辰一听顿时笑了出来;“你的小脑袋瓜里面都想些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了,就算你儍一辈子,本王也非你不娶。”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我可不想成为傻子,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如早点休息睡觉的了。” 宋芷瑶说完休息去了,而流奕辰看着宋芷瑶生闷气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也转身休息了,轻轻的搂着的宋芷瑶的身子。 翌日。 人马收拾完毕,便继续朝着前面赶路去了。 就这样在路上耽搁了两三的时间,总算是到地方了,宋芷瑶此时还在马车里面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流奕辰看了看外面的环境道;“想必在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们便到了,你现在开始收拾一下吧。” 宋芷瑶点点头,把手中的被子放桌子上,便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就感受到马车停顿了下来,流奕辰这才继续道;“想必已经到了,我们下去吧。” 宋芷瑶应了一声便跟随在流奕辰的身后下去,下了马车之后看着眼前的情况,宋芷瑶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是自己以后要居住的地方吗? 宋芷瑶开始怀疑的看了看四周,但是四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居住了啊,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府邸……看起来硕大不少呢。 宋芷瑶狐疑的看着流奕辰道;“你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吗?” 流奕辰点点头,宠溺的看着宋芷瑶道;“自然没有来错地方了,这个便是你亲自挑选的住处,看着可还喜欢?”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个住处,你确定是住处,而不是婚房吗?” 流奕辰此时拦着宋芷瑶的身子道;“你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本王都未曾给你一个婚礼,现在我们都已经离开皇宫的是是非非了,婚礼自然是要补办给你的,这个便是本王给你挑选的婚房,你可还喜欢?” 宋芷瑶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个竟然是亲自给自己挑选的婚房是认真的吗? 随后,宋芷瑶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还有身孕呢,你怎么能过度操持呢?” “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动手,你需要更换上漂亮的衣服就够了。”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竟然会在这里给自己一个惊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流奕辰多此一举吧,但是这样的婚礼谁不喜欢呢? 宋芷瑶的嘴角轻轻上扬起来,踮起脚尖,在流奕辰的嘴唇之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流奕辰意犹未尽的看着宋芷瑶,宠溺的笑了笑,但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流奕辰并未对宋芷瑶做什么,而是宠溺的看着宋芷瑶道;“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 “跟本王还客气什么,只要你喜欢就好,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想必你也累坏了,不如先行进去休息一下,明日我们便在举行婚礼如何?” 宋芷瑶笑着点点头,婚礼,哪个女孩子不想拥有呢? 随后宋芷瑶便在流奕辰的带领之下进屋休息去了。 而此时的杨清笪也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对劲了,为何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关系如此亲近,非比寻常啊。 杨清笪又知道宋芷瑶的身份,那么宋芷瑶跟流奕辰的关系绝非一般,在加上这里的布置。 杨清笪此时走在宋芷瑶的身后小声的问道;“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小的?” 宋芷瑶这才想起来,杨清笪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顿时笑了笑道;“嗯,走吧,进屋说。” 杨清笪便疑惑的看着宋芷瑶,便跟随在宋芷瑶的身进屋了。 进去之后,宋芷瑶便把周围的人全部撤下去,屋子里面就剩下宋芷瑶跟杨清笪了。 第206章 说改就改 宋芷瑶这才拉着杨青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其实隐瞒你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了。” 杨清笪开始猜测起来;“难不成摄政王已经知道皇上的身份了,所以开始威胁皇上,让皇上嫁给摄政王?” 宋芷瑶没有想到杨清笪的脑洞还是挺大的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笑的看着杨清笪;“前面那些的确没错,摄政王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但是后面就不对了,毕竟摄政王在知晓我身份的时候,我还不是皇上呢,并没有威胁我,而是两厢情愿罢了,现在你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你必须隐瞒下去,不许告诉任何人,清楚吗?” 杨清笪点点头;“那皇上,这件事太后知晓吗?” “太后自然是知晓的,不然的话,这一次哪能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那贤妃有孕的事情……” 杨清笪顿时感觉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贤妃有孕在身,摄政王既然已经知晓宋芷瑶的身份,那贤妃有孕的事情定然也是假的了。 宋芷瑶此时轻轻摸着肚子道;“其实,是我有身孕了,贤妃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这一次出来呢,也是专门安心养胎用的,现在这件事你也知晓了,所有你必须保守秘密才行哦。” 杨清笪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子,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跟宋芷瑶说,而宋芷瑶看着杨青的样子,也知晓,杨清笪想必是吓坏了吧,毕竟是谁遇到这种如此突然的事情都会大吃一惊的,宋芷瑶便拉着杨清笪的手道;“你就不要过度担心了,没事的,现在你只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行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摄政王便会一个人搞定的。” 杨清笪便点点头;“多谢皇上对小的的信任,能把这件事告诉小的,小的实在是……” “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从小便在我的身边,还能亏待了你不成,你若是想要恢复女儿身,我也满足你。”杨清笪毕竟个那自己一样,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杨清笪是否想要恢复女儿身。 而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这句话,想都不想的拒绝道;“启禀皇上,小的觉得现在的身份挺好的,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在皇上身边,若是恢复女儿身的话,岂不是不方便了,在说了,小的这个样子已经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杨清笪再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宋芷瑶则拉着杨清笪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虽然还是女扮男装,但是你记住,若是有一天,你想嫁人了,你想恢复女儿身了,你不必有心中的疑虑,你直接告知我就行,我会帮你恢复女儿身的,并且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杨清笪听到宋芷瑶的这番话,就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根错人,便你点点头;“小的谨记。” “行了,这件事你也知晓了,想你也明白要做什么了,去吧。” “是。” 杨清笪这才起身离开,而杨清笪刚刚离开房间,流奕辰便走了进来,想必是在外面恭候多时了吧。 流奕辰进来之后,便看着宋芷瑶道;“婚服你现在是否要试穿一下。” “婚服你可都准备好了?”宋芷瑶有些意外的看着流奕辰,看来流奕辰的功课做的不少啊。 流奕辰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一样,傲娇的看着宋芷瑶;“那是自然,婚服自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但是难免还会有一点不合适,你现在是否要试穿一下。” 宋芷瑶摇摇头道;“婚服都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还有什么好试穿的,不会有问题的。” “嗯,那边随了你的意,今日就早点休息吧,明日可要早起哦。” “婚礼又不宴请宾客,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神秘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流奕辰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但是这种感觉,让宋芷瑶十分的享受……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真好。 流奕辰亲自给宋芷瑶准备好了洗漱用水,帮助宋芷瑶洗漱,洗漱完毕之后,看着宋芷瑶躺在床上休息,而流奕辰却坐在床边,不打算休息的样子,宋芷瑶便问道;“你现在不打算休息吗?” “嗯,明日便是我们的婚礼,按照习俗的话,今晚我们是不能睡在一起的,所以,今晚就要委屈你一个人休息了,你先行睡吧,我看着你睡着之后,便回去休息。” 宋芷瑶没有想到流奕辰这么重视,便也不想扶了流奕辰的意,便点点头,躺在床上睡去了。 而流奕辰看着在床上睡着的宋芷瑶,轻轻的在宋芷瑶的脑袋上亲吻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这辈子能遇到宋芷瑶便是自己的福分啊。 随后,流奕辰便开始布置婚房,以及明天需要的各种东西。 流奕辰吩咐人动静小一点,忙前忙后的,就这样忙碌了一个晚上,府邸上上下下算是改变了一番景色的,想必明日宋芷瑶看到这幅场景定然会欣喜万分的。 流奕辰嘴角轻轻上扬起来,明日宋芷瑶便是最美的新娘。 随后,流奕辰伸了伸懒腰,看着天色已经微微亮起,便回去宋浴更衣,做今日最亮眼的新郎…… 宋芷瑶此时也已经昏昏迷迷醒了过来。 昨天,流奕辰已经把该吩咐的事情全部吩咐下去了,今日杨清笪便来到宋芷瑶身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宋芷瑶,小声叫道:“皇上,起来了。” 宋芷瑶昏昏迷迷的早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听到杨清笪的身边便惺惺松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杨清笪道;“现在改起床了吗?” 杨清笪笑着点点头;“是啊,皇上,现在天色已经朦胧亮起来了,是时候起床宋浴更衣了。” 宋芷瑶点点头,不想让流奕辰伤心,便顺从着杨清笪的意思起身开始宋浴更衣,而杨清笪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宋芷瑶的身边,服侍着宋芷瑶,毕竟宋芷瑶现在也是双重身子的人了,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啊。 宋芷瑶宋浴更衣之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红色的嫁衣在自己身上穿着,额外的刺眼,第一次大婚的时候,穿着的便是男子的婚服,这一次是女子的嫁衣,宋芷瑶的心境有些不同,胸前的裹胸也已经撤销掉了,胸前虽然是没有多少肉,但是也微微隆起,看起来,秀色可餐。 杨清笪看着宋芷瑶的样貌,笑道;“皇上,没有想到你女装的样子,真的挺好看的,平时都是男装示人,女装更为靓丽一些。” 宋芷瑶轻笑;“就你嘴甜会说话,好了,发饰你先行帮我弄一下吧,这个我是真的不会,还有,妆容没有必要太过于隆重,轻轻淡雅一些便是。” 杨清笪便按照宋芷瑶的吩咐开始帮助宋芷瑶打扮起来。 宋芷瑶打扮起来之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个还是自己吗?平时未施粉黛的宋芷瑶本就是清秀靓丽,今日稍微的打扮一下,便又是一番风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啊。 杨清笪更是吃惊的看着宋芷瑶道;“皇上,你也太……你若是公主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迎娶公主呢。” 杨清笪说的这句话是没有错,但是世事难料啊,宋芷瑶便笑道;“好了,今日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啊,现在是否能出去了?” “这个,吉时还没有到,想必皇上还需要在稍等片刻。” 宋芷瑶点点头;“好,那边稍等片刻便是。” “嗯。” 就这样,宋芷瑶坐在铜镜面前,等待了许久,都未曾听到外面有任何的动静。 宋芷瑶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如此安静呢? 宋芷瑶便催促杨清笪道;“你且去外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杨清笪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大喊一声道;“吉时已到,有请新娘出房。” 杨清笪立即回到宋芷瑶的身边,把早就准备好的红盖头盖在宋芷瑶的头上,宋芷瑶眼前的视线瞬间看不到了,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丫子。 宋芷瑶便在杨清笪的搀扶之下出门,流奕辰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看着杨清笪带着宋芷瑶出门之后,流奕辰第一次觉得自己紧张起来了,担心弄疼宋芷瑶,但是宋芷瑶不舒服。 此时,外面再次叫喊道;“有请新郎牵着亲娘。” 宋芷瑶顿时愣住了,怎么跟自己结婚的时候不一样呢? 但是也没有多想,便任由杨清笪带着自己来到流奕辰的面前,把自己送到流奕辰的手中,流奕辰的大手瞬间握住宋芷瑶的小手道:“日后,便让本王来保护你。” 宋芷瑶轻轻点头。 此时,流奕辰便小心翼翼的带着宋芷瑶来到了正房外面,安排好的人此时继续叫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扶入洞房。” 宋芷瑶跟流奕辰都一一照做,一点都生疏,毕竟宋芷瑶都经历过一次了,而流奕辰则已经在梦境之中经历过很多次了,这一次就有些不现实了。 流奕辰像是小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宋芷瑶道;“本王以为是在做梦你知道吗?” “怎么会呢。” 宋芷瑶轻笑一声。 流奕辰便轻轻掀开宋芷瑶的盖头道;“现在你便是本王的新娘了,这下子就算你想离开本王的手掌心也不成了。” “说的好听,我要是想离开,说的好像谁能拦住一样。” “那本王就时时刻刻的跟随在你身边便是。” 流奕辰说完,手中的盖头也已经全部掀开了。 宋芷瑶的视线看着四周,全部都是花海……没错,这里竟然变成了花海。 宋芷瑶惊讶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昨天过来的时候不是还没有这些东西的吗? 为何一夜之间就变出来这么多? 这些东西,莫不是全部都是流奕辰准备的,宋芷瑶的视线便看着流奕辰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准备的。” 流奕辰轻笑一声;“这些东西不是本王准备的,难不成还是你准备的?” 宋芷瑶感动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捂住嘴巴,便轻轻的搂住宋芷瑶的肩膀道;“这些之前看你挺喜欢花海的,这个花海你还满意吗?” 宋芷瑶点点头;“自然满意,从前根本不会有人这样对待我的。” “以后本王便天天这样对待你好不好。” 第207章 获得玉刃剑 他披星戴月,一路往凌王府狂奔。与此同时,两名武林高手带着的士兵们,也潜伏到了县令府后。 那边传来知了的叫声,那明亮的火炬燃烧不停。一排有几个侍卫的身影,端着尖锐的长枪。 “弟兄们,千万要挺住,不得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弯腰往下去,不一会儿,就绕到了房子后面。 里面传来了渲闹声,歌舞声。原来县令,招待着这里的包税吏,搂着歌妓,扯着沙哑的嗓子,唱着歌。 候曲望着那里,眼睛喷出火来。“这里边都是收刮的民脂民膏,今日,是该还回去的时候了呀。” 他用力一脚,直接踢开门。“你们这些卑鄙的人,时候到了!我们是皇兄大人派来的,便要抓你们!” 他手里捏着流奕辰给他上去写的命令,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印章。那些包税,纷纷挥着刀过来。 候曲手里拿着一根尖锐的木棍,手掌心一弹,用力地扎去。双脚一踢,朝着那县令冲了过去。 那县令,吓得是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高声叫道。“尔等卑鄙贼人,竟然能到本官这里撒野。” 他手里面拿着那个小歌姬,朝着那边挡了过去。候曲身子一甩,那木棍,正砸到了他的头上。 县令的额头上,顿时就喷出一股鲜血。他高声叫道。“来人呐,这贼人要杀人,劫财!”那几个士兵冲上去。 剩下的包税,也是呆在那里,不敢乱动。熊力跟着上去,手里面使劲的拧着那县令的衣衫,笑道。 “把城门的钥匙给我们,自然进了城,也就除掉了你们这些,祸害百姓的东西,还一个生平世道。” 那些包税们,眼睛里面满是恐惧,他们平日里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看到武艺如此高强的人,心生顾忌。 这个时候县令,也是嘴唇颤抖,浑身吓得不行,头上直冒冷汗。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们几位真是皇兄大人的人?”熊力一笑。“自然就是如此,我们皇兄大人,一向疾恶如仇。” 那些士兵们盯着他们,生怕这些人跑了出去。他们却望着后面,看着一边地板上的缝隙,想往外跑。 “钥匙就在这里。”熊力的手里面,摸到了一个尖锐的冷冰冰的金属东西,一下子就抓住它。 这时候一个包税,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弟兄们,快跑!禀报凌王!”他们不由分说往外跑去。 那些士兵们砍倒了几个,剩下的人继续往外去。候曲看到那样子,心里面也是别提,多着急了。 “兄弟们,快走,去开城门。”他们把那县官绑起来,拉着他往后面去,后面这是来了几名侍卫。 站在前面的那名侍卫,手里面举着一把尖锐的长枪,那尖锐的矛头泛着金光,一把突刺过来。 “你们这等狗贼,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快放大人下来!”他正朝着熊力,用着全部的力量刺去。 熊力感到身上一阵痛,一道剧烈的伤痕,瞬间流着鲜血。他回过头去用力一脚,把那人踢飞。 “你这东西,不认得,这是什么?”候曲手里面拿着流奕辰的号令,义正言辞地盯着那几个侍卫。 那为首的侍卫,没有想到熊力,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一拳打倒。 熊力又奋力捡起那把尖锐的枪,咬紧牙关往下面捅。“噗嗤。”一股鲜血,瞬间连着肉块飞出。 剩下的几个侍卫,一起包围了他。他们且战且退,一直到了城门口,这时,城中一片混乱。 熊力挥舞着那把尖锐的镶金长矛,虎虎生威。“你们这些人,千万不要不知死活,我们只抓包税的。” 与此同时,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个人骑着马,正待在城门前。后面是任旺,和他的几千骑兵。 一阵冷风轻轻的刮过宋芷瑶的额头,她挺不住身子,打了个喷嚏。流奕辰伸着手,拉着她的后背。 “我的好瑶儿,还冷吗?这是我的丝绸披风,给你盖上。”一把把宋芷瑶,直接就包在了丝绸披风里面。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心爱的人,感觉到自己很是开心。“好相公,莫要关注我,前面敌人许多。” 这个时候任旺,他手里用力一挥。“大门已经打开了,弟兄们,上去,控制住这城里面的局势。” 他们驾着马,挥着军刀。“特奉皇兄大人之命,戒严谭州城,不得违抗。”马蹄声哒哒乱响。 里面的那些衙役和包税,他们胡乱地挥舞着长枪和刀,确实顶不住军队的攻击,很快便乱成一团。 这个时候在乱军之中,流奕辰又见到了侯曲。“皇兄大人,小的该死,那些人没被抓住快些封闭城门。” 这个时候他们,带着那些士兵们把那些城门都封住了。“暂时封住这些地方,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整个城中乱成了一锅粥,直到清晨,温暖的曦光,照耀在天空中,才安静了些。 这个时候县令和太守,他们吓得都躲在自己的官邸里面,不敢胡乱动,不知外面怎么办好。 “我得去找凌王!”他们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只是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龙种才能够罩得住。” 与此同时,宋芷瑶,也跟着他们一起搜查这座城市。“这里面那些包税的,想必无论如何都藏了不少财宝。” 那些包税的,一个个都埋伏在暗处,不敢出来。“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调动兵队。” 他们心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突袭宋芷瑶他们。派出了许多眼线,装成百姓的样子,跟踪他们。 宋芷瑶和自己心爱的相公形影不离,他们又找到了府衙里面。“太守,不要再躲了,我们是朝廷来的!” 里面的太守听到这话,也是心惊胆战。“你们这些可笑的东西,竟敢来愚弄本官,真是该死。” 听到这话,那些骑兵们个个重重的撞着门。大门咯吱吱响,不一会儿,就裂开了几道痕迹。 太守现在看着那边,命令那些侍卫去阻挡。“把这些账本,给老朽要烧个干干净净,痛痛快快。” 他知道万一自己真的被抓住,那么也就要把这些账本提前销毁,查害百姓的事情就没有了证据。 那些家丁们也一个个不敢怠慢,直接就放着火,往上面扔着焦炭。不一会儿,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个时候大门也裂开,那些士兵们,这都是一个个英勇无畏的冲了进去,直接抓住了,堂上的太守。 他看着流奕辰,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皇兄大人,找本官何事?这里刚着了一场大火。” 流奕辰看到那一幕,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急。“快去把那火灭掉,里面一定有着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那些士兵们,打在井里的水,用力的去灭火。一路上浓烟滚滚,喷出一股非常呛人的气息。 流奕辰一个人呆在那里,目光凝望着太守。“我知道你是想做什么?里面必然有重要的东西。” 那个太守看到他那样子,也只是轻轻的叹息一声,表情似笑非笑。“这样,也是太抬举老夫了。” 过了一小会儿,那些火就被扑灭,士兵们拿出了那么多账本,虽然被烟熏的发黄,也还能看。 流奕辰一个人望着那边,要蹲下去,捂着鼻子,手上沾了许多灰。小心翼翼的看着上面的记载。 “戊戌年正月二十,收马包税人,五十两纹银……”流奕辰高声念着,那个太守,身子直颤抖不停。 流奕辰看着他,微微一笑。“只是在纸里面也是实在包不住火,倘若想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们又把太守府里面,飞快地收查了一遍。“里面查出了三十万两纹银。”那些银子堆着,只闪白光。 流奕辰看着那太守,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也很是客气的说道。“老太守,敢做这等事情,自然不必说。” 太守急的不行,老泪纵横。“我全都招,只是这包税的事儿,还是凌王,他威逼我这么做的。” 这时候,流奕辰也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们早都知道,走吧,剩下的事,自然就和朝廷派来的人说。” 他们把那人,直接就绑在上面。“让百姓们看看,祸害百姓的狗官,到底最后将是什么下场?” 他们直接就赶着马车,拖着太守。百姓们看到那边,一个个都高声的拍着手,大声呐喊。“好呀!” 只是这个时候宋芷瑶,心里面却闪过一丝不祥之感。“只是那凌王,现在竟然还没有被抓住。” 毕竟按照老郡王的话,他们的力量是非常的大,不只是这几个官员,一旦反扑,那样就会很危险。 她想到这里,轻柔的咬着耳朵说道。“相公,这样大张旗鼓,那凌王,这是不见人影,岂不是很奇怪?”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应该没什么事,想必他,哪有胆子和朝廷的军队抗衡?” 这个时候,在那些叫好的人群里面,忽然闪出一个身影。他骑着马,飞快地往凌王府上跑了过去。 候曲看着那身影,高声的叫道。“那人正是县令!”他们骑着马,一起朝着那边,飞快地追去。 县令头上直冒汗,咬紧了牙关。“没想到安稳在此这么多年,竟然还闹出了这事,也只有这条路。” 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是多么的严重,和他们一起多收了多少的税,残害了多少百姓,数也数不清。 这个时候后面一个士兵,骑在马上追了过来。“快点下马!”话音刚落,那县令,确实恶向胆边生。 手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汗水,那里面有一只尖锐的毒飞镖。回过头去用力一甩,正刺入那士兵身上。 那士兵还没能反应过来,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吐着鲜血。眼前,正是凌王府那宏伟的大门。 县令心里感到一阵欣慰。“无论怎么说,只要成功逃进了那里,他们无论如何,不敢硬冲王府。” 流奕辰骑在马上,看着他那样子,心里着急。“不把这人抓下来,他躲进去,这样便事情难办。” 这时候候曲,手里面拿出了一个圆形的铁索。“大人帮小的摁住那一边,朝着他那方向套去。” 这时候上面的门楼,出现了一排家丁。他们手里面都拿着弓箭。“王爷,下面可是皇兄大人。” 他们心里面也是非常害怕,谁也担不起射杀皇兄的罪名。这时大门敞开,那县令,眼看要跑进去。 第208章 计策精妙 “看我的吧!”候曲手里面飞出那铁链,不偏不倚的直接套住了他。他一下摔倒在地上,浑身尘土。 凌王恨恨的望着那边,咬牙切齿。“想不到竟是你这可恶的人,居然,把本王的一辈子都毁在这里。” 那边甩着铁链子,把那个县令抓来。这时王府的门楼上,一挥手,那些尖锐的箭头如羽翼般飞下。 他们急忙往后退去,到了几十丈远的地方,方才安歇下来。那些百姓们,也吓得纷纷逃走。 流奕辰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倘若是这样的话,一直僵持,那些隐藏的包税吏,必然会有大动作。” 那边,大门重重的关上。凌王眯缝着眼睛,冷笑道。“只怕这些东西,现在还攻不进我的凌王府。” 看着那样坚固的城堡,流奕辰心里面也是很着急。“便是打不开那里,必然,就会生出变数。” 他们牵着马,望着四周。原来这个凌王府,最后的一边儿,紧靠着城墙,搭建的是十分宏伟坚固。 宋芷瑶对流奕辰说道。“相公,这地方,便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也除了这些包税人,为之若何?”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回头望去。那些百姓们,跟着他涌了过去。人头耸动,那眼神,很是诡异。 他想到。“这些百姓必然,便是看我们的实力,倘若不足以镇住凌王,他们一定会起来反对我们。” 这时候,又吹来一阵风,冻的宋芷瑶身子颤抖。“相公,小女子好冷。”她一下,身子托在他怀中。 流奕辰对那边的百姓们说道。“各位,那些祸害人的包税,再也不会来了。按照账本,发还银两。” 那边的百姓,看着他,心里激动,却不敢说话。他们也都知道,里面,隐藏着一些包税人。 上面的城楼,忽然射出一只箭。前面的百姓挺着身子,一下就被射穿。噗嗤一声,鲜血直流。 流奕辰直接抬起了头,望着上面。那边出现了一张扭曲的脸,神情也是,特别的变异和恐怖。 他冷笑一声道。“流奕辰,有句老话说的好,本是同根生,奈何相煎太急,今日,情分已尽。” 他那张冷峻的面庞,更显残忍恐怖。流奕辰嘲笑道。“如你这般祸害百姓,还讲什么情分?” 上面的家丁,顿时跳了出来。他们手里面,端着弓箭,还有尖锐的石块儿。凶狠地望着那边。 流奕辰轻松一笑道。“只怕这样子,你并不敢真正下手,当王爷逍遥自在,杀了我,便是谋反的罪。” 宋芷瑶看着那冷寂的一幕,心脏紧张的不行,简直就要跳到嗓子眼。一把搂住了流奕辰,往后去。 “嗖!”忽然一阵飞速的气流直接就飘了过来,一根尖尖的毒标,穿过两人的缝隙,刺了过去。 一个随从还没等反应过来,瞬间身子就被插中。他脸颊一涨,嘴唇一抬,噗嗤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候,候曲和熊力,二人急迫的挡在了流奕辰身旁。“保护皇兄大人!”几名骑兵,也端着长枪去。 凌王却是在上面哈哈大笑,说道。“皇兄大人,你可看着,本王府上的家丁,可是一枪未动。” 这时候,宋芷瑶用力的抱住了流奕辰,回头望着那些百姓。他们一阵骚动,那凶手似乎隐匿在其中。 流奕辰竭尽全力地安慰着她,轻柔而细心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好瑶儿,莫要害怕,他们不敢如何?” 凌王扯着嗓子喊到。“这潭州城里,民心所向,乃是自然之理,倘若谁拿那银子,便是此等下场。” 这时候,一边任旺小声的对流奕辰说道。“皇兄大人,这样便不好,军队不能硬和王爷府碰。” 流奕辰心里思来想去,也只有暂时和他僵持。他故作潇洒的一挥手,微微一笑,说道。“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凌王那张恐怖的脸,狰狞的笑着。“好哇,居然你还会说这样的话,那么,自然就各凭本事了。” 一阵乌云飘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雷电一声响,百姓们纷纷跑走,去躲避降下来的雨。 他们命令那些士兵,手里面端着长枪,警戒的盯着那边。马蹄一直往后倒退,过了百丈远,方才离开。 这个时候,他们决定还是找一个私密的地方,好生喝喝酒,暂且放松一下,然后再想下一步的事情。 到了那间最好的客栈,店里的老板娘,头上包着白布,脸上红肿。“没想到你们,居然又来了。” 流奕辰望着她尴尬的笑了笑。“那不是件好事,把这祸害百姓的恶逆除去,自然便不苦了。” 那老板娘,听到这话,也是苦笑一声,揉着自己的秀发,眼角中,泛出泪花。“大人真是有趣。” 宋芷瑶在一旁望着她,无奈的安慰道。“那次的事情,又不是我们的错,抓住这些狗官,也为掌柜报了仇。” 后面的那县令,被绳子使劲捆住,微微的点着头。那女子沉默了许久,拉着长音,幽幽说道。 “倘若是能主持一世的公道,那样便好,只是这公道,只怕过不了几天,便要坏了,烂了,臭了。” 流奕辰满面愕然地望着她。“我自然明白,这朝廷自有公道,便是朗朗乾坤,不能允许这等事。” 女子看着和他们争辩,也没有什么结果。拉长的嗓子叹道。“便是相公走了,积攒银钱,别有何用?” 她一挥袖子,对店小二和厨师说道。“给各位上最好的菜,去最好的房间。我要看到那公道。” 他们跟着走了上去,坐在了那雅间里。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上好的菜肴,端着坛坛好酒上来。 任旺一边大口的喝着酒,涨得脸蛋红彤彤的。“皇兄大人,还要担心什么?他自然不敢再生事。” 宋芷瑶凝视着外面,那些包税的,虽说不敢明目张胆出来,却如老鼠般,隐藏在四处,随时准备暗算。 流奕辰在一边沉吟了许久,方才说道。“将军,今日之事,非借用朝廷之力,没办法铲除干净。” 任旺看着他,咽下了那口酒。“这样管不了一世,若是我们走,还不知他们,如何残害百姓?”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伸着手指,指向外面。“百姓们现在更是敢怒不敢言,我们一走,这里便是人间地狱。” 两个人愁眉不展,自己虽然暂时压住了他们,却没有办法往下去。这时宋芷瑶,在一旁说道。 “小女子也知道,皇上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何况,库里银子不够使唤,宫中,必然会为他说话。” 流奕辰愣了许久,灵光一现。“只若这般,必然无人敢为他辩护。” 任旺看着他,疑惑的问道。“皇兄大人,便是如何是好?看在银子的份上,总会有人妄言。” 流奕辰又闷了一口酒,从容地说道。“只是这般弄险,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才是道理。” 接着他又小声说道。“便是向朝廷,奏他一本,说他屯兵,私下图谋不轨,还有哪个敢收黑心银子?” 一听到这话,任旺的脸色顿时一变,从白色变成铁青。“皇兄大人,这样一来,事态就很微妙了。” 在一旁的宋芷瑶,心里也觉得这个事情非常的危险。“相公,便是如此,我们就成了诬告。” 流奕辰脑海里正在飞快的运转。“那也没办法,值得背水一战,不然,百姓们逼得没活路了。” 他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发髻,淡然的笑道。“古人曾经有云,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只得这样行。” 还没等任旺反应过来,他又一口吃肉,把酒樽倒满,那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 “敬任将军一杯。”说完他便一饮而尽,心中豪情万丈。脸上满是酒气,自信又坚毅的望着那边。 任旺看着他这样子,也豪迈的说道。“便是朝廷怪罪下来,小人和大人一起担着,痛快喝吧!” 他们两个不在提那些,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菜,叙着旧。宋芷瑶却只在一边,安静的坐着。 “便是这样也好,至少百姓能有条活路。”正当她思考的时候,下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被这样凄厉的叫声直接就吓了一跳,心脏险些都要蹦出来。“好相公,外面好像有危险的样子。” 她紧紧地抱住了流奕辰,贴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与此同时,下面那几个士兵,跑了上来。 “大人,刚才有个黑衣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刺伤了那姑娘,俺们捅死了他,拿到张纸条。” 流奕辰听着那话,心里一急。“怎么了?带我下去看那姑娘。”,双腿一迈,飞快的往楼梯下去。 那边一片狼藉,古琴被摔倒。那个姑娘,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望着流奕辰,哀婉一笑道。 “大人,你说这世上有公道,只是这公道,小女子实在等不到。”那纤细白暂的手上,满是鲜血。 流奕辰心里非常的愧疚,大声喊道。“陆医婆,快些过来!”那女子头一歪,竭尽全力,手上颤抖。 “大人呐,小女子是为这公道而死,若是能见得那贼人受惩,死也就安息了。”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她那双眼,依然没有闭上,只是空洞的望着。这时侯曲,熊力,两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护住流奕辰。 “大人,那贼人的刀法,也是实在太快,小的们罪该万死,没有挡住。”一脸自责的望着他。 流奕辰沉浸在悲伤之中,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弟兄们,这不是你们的错,莫要在为此事忧虑。” 这时候那士兵,把那张黄色的纸递给他看。上面用血弯弯扭扭的写着几个字。“你岂知道何日死?” 这时候外面的雨声哗啦直响,一道蓝白的光芒,闪过天空,轰隆一声。流奕辰漠然地望着四周。 “这凌王不除掉,誓不为人。”这时任旺也跑了下来,手里拿着金刀,命令士兵们。“把周围挡住。” 宋芷瑶也直接跑了下来,叹息道。“相公,我们还是出城吧!再这么下去,自然也就太危险了。” 流奕辰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庞,轻轻的上去,贴着她的小脸蛋儿。“好瑶儿,我们现在就走。” 他们警觉的上了马车,那些士兵们,也都底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身上,满满的都是潮湿的雨水。 任旺对他们说道。“为今之计,便是到城外的军营里去,那边戒严,城里的事儿,有小人来管。” 第209章 气急败坏 他们在马车篷布里,一路颠簸不停。宋芷瑶温柔的揽着他的脖颈。“相公,便是这样,有必要吗?” 流奕辰细细地贴在她的身上,思虑了许久,方才说道。“为了这天下,便是如此,也无别的路。” 两个人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沉浸在对方的爱之中,心地很是快乐。过了好长时候,才到了那营帐里。 里面一切的布置都是非常的华丽,最中间是丝绸床单,一边点着温暖的熏香,四周都挂着厚厚的棉布。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如水般黏在他身上。“相公,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不好生休息,享受小女子的温软。” 流奕辰望着她,笑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温柔里的时候,好瑶儿,你便先睡吧,我还有东西要写。” 他手里紧紧攥着毛笔,笔锋如此苍劲。心里满是愤慨,每个字儿,都写的是那么的凝重,厚重。 “凌王流申,私下屯兵,密谋不轨之事,行征暴敛,以为军资,只愿朝廷降命,平此逆贼。” 写完那封信,他递给自己的一个随从。“便是要把那信送到,路上万不可有意外,越是早越好。” 那随从,领命而去。流奕辰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更加的响亮。“便是如何,也不过这一招了。” 他躺在宋芷瑶身旁,过了好一会儿才睡下。这时候,凌王如一只热锅蚂蚁般,心里急的不行。 “这条狗畜牲,竟然动用了军队来害本王,便是要用什么法子,在朝廷上,为本王主持公道。” 他命令自己的使者,带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去京城。“便是这般,朝堂上那些官员,自然替本王说话。” 那个使者快马加鞭,一路风餐露宿,过了几日之后,才到了皇宫。他看着那边的侍卫急迫说道。 “小的有事要见。”侍卫们却不知他是何人,自然不允,直接把他拦住门外。这时候,皇帝也很是忧虑。 “这朝堂上这么多官员,突然一起为凌王说话,只是现在这样,让朕,也是着实的很难办呀。” 那些官员们退了朝,只留皇帝一人呆在那里。他命令侍卫,决定赶着马车,出去散一会儿心。 宫门刚刚打开,便是看到了跪下的那人。“有何事找朕?”他跳下马车,扶起那人。 使者被搀扶起来,眼里激动的满是泪水。“陛下,这是主人派小的过来,写了封密信,便是如此。” 皇帝也是很思念流奕辰,接过那封信。“朕命令你们,先回宫里去。”他一个人,回到了深宫中。 打开那封书信,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笔迹,皇帝看着书信里的一切,思来想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竟是如此,这些为凌王说好话的官吏,都是自有其所图,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做这等事。” 皇帝沉吟许久,心里面想了很多。“虽说朕,也是一向仁义,只是做出此等事,超出了朕的预料。” 他的脑海里面想了许多,决定还是相信流奕辰。放下书信,拿过毛笔,不一会儿就写了一份圣旨。 “你给朕带回去,莫要让任何人知道。”那使者下跪谢恩,然后拿起书信,骑着马,往潭州去。 这个时候流奕辰,每天都在关心城里的局势。“那些包税的,还在私下勒索百姓,大肆妄言。” 听到那些人回给他的话,流奕辰心里想到。“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他只是希望皇帝的诏书,无论如何,快一点来。有了诏书,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剪除此人。 这时候那个使者,身上湿漉漉的,满满的都是肮脏的尘土。直接跑到军帐里面,纳头便跪。 “大人,陛下的手谕来了。”流奕辰把他打发到一边去,拆开了那封信。上面那烫金的纸,写着一行字。 “准流奕辰便宜行事,钦此。”他看到这一行字,知道皇上不会阻拦自己,这样心里便有了底。 “我们得让士兵那边,把城里的百姓,直接就安抚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再一次掀起动.乱。” 与此同时,凌王看着那边,整个城里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百姓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交银子了。 他气愤地说道。“越是这些刁民,居然敢做这等事,等到那碍事的狗畜牲死了,便是杀个干净才是。” 他库里面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搜刮,里面有着数以万计的白银。他看着下面,心里生出一条毒计。 “倘若是他们现在已经定下来这样做,不然本王就拿这些银子,多雇佣一些兵,和他们动手。” 想到这里,凌王神经质的笑了。“只是今日本王,可是只能赌一把了,你这狗畜牲,这是你逼本王。” 任旺带着那些士兵,,竭尽全力地维护着城中的秩序。那些士兵们,时刻警惕着后面的威胁。 “那些包税的东西,肯定还会趁机对士兵们下手,只是现在也不能攻进王府,还得继续挺住。” 任旺带着那些士兵们,巡逻在街市上。高声的打着鼓,敲着锣。“百姓们不要怕,朗朗乾坤,天地公道。” 那些百姓们一个个,吓得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管怎么做,都有危险。 如果说和官兵们走的近,不交包税的银子,很快就会被那包税的,偷着一刀,杀死在小巷里面。 倘若交了那包税的银子,也就倾家荡产了。凌王给这些,隐藏的包税人,下了非常重的任务。 因此,百姓们,也是惶惶不可终日。那些士兵们大声的喊着,他们却跑到一边,不敢接话。 任旺看着百姓们那个样子,心里面也很恼火。他在马上,高声呐喊道。“百姓们,都过来呀。” 他们看着那些士兵,军容严正,过了好一会儿,方有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到了任旺前面。 “大人,俺们不是害怕官兵,只是更害怕那些包税的,他们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要,就来威胁俺们。” 忽然有一个身影,直接从那小巷里面走过去,狠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直接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那个老人并没有注意到那一点,只是说着。“大人,他们气焰甚是嚣张,说什么,少收的银子,要加倍的回去。” 任旺看着他,一挥手,大声地对远处旁观的百姓呐喊道。“若是哪个还敢如此猖狂,便让他看官兵的厉害。” 这时候,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尖利的冷笑。“看着吧!不交税的东西,报应马上就到。” 他们回过头去,也不知道那声音从什么地方来的。那老者正纳闷,忽然从小巷里,跑出一个身影。 原来那个身影,正是他的孙子,脸上满是血污,捂着脸在哭。“爷爷,家里进了贼,杀了俺们全家。” 那个老者看到这副景象,吓得昏厥过去。任旺急了。“弟兄们,把这些贼人,给痛快的杀个干净。” 城里面很快就掀起了捕捉那些包税的人的运动,士兵们都在城中巡逻,日夜不停,生怕再出事。 与此同时凌王,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急迫。“他们呆了这么久,竟然还不走,看来必然要生死相搏。” 这个时候,他府上的管家,孙飞,笑着说道。“王爷,小的夜观天象,这正是兴大事,见真龙的时候。” 凌王回过头去,冷笑道。“平日里你小子就会拍马屁,只是这样子,本王怎样和那东西对决?” 孙飞笑道。“只要有银子,这些都不是问题,远处的山上,有许多凶悍蛮人,以生蛇恶兽为饭,便是用他们来。” 听到这话,凌王的心里,也是宽慰了些。“似乎你这样说的没错,他们之凶蛮残忍,官军都怕上三分。” 于是他就命令孙飞,偷偷的在王府下挖了一条地道,把那些银子偷着运出去,去雇佣那些蛮人。 那些蛮人见到了银子,管家又许诺他们。“倘若为大王作战,可以抢到无数财富,都归你们所有。” 那些蛮人们兴奋的不行,他们早就有窥伺中原的心,只是一直在这山上,也不知下面如何。 他们吹着口哨,挥舞着尖刀,跟着一起下去。很快就到了王府那边,穿上了柔韧的皮甲,拿了精良的兵器。 流奕辰面临这样的对峙,现在也是很忧愁。那王府里好像死一般寂静,幕后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忧虑的样子,和蔼的关心着他。“相公,奈何如此?好生包围住,便让他投降。” 流奕辰望着她的脸,很是无奈的笑道。“瑶儿,你把事情想得甚是简单,投鼠忌器,不可不防。” 她那双洁净的眸子,凝望着他。“相公,若是一合进去,快刀斩乱麻,除了凌王,自然太平。” 思考着这些,流奕辰想起那厚重的墙壁,似乎有着几层尖锐的黏土,岩石。便是有炮来,也打不开。 他温柔的抚.爱着宋芷瑶的秀发,说道。“好了,瑶儿,这事情,女孩子家家的,别在烦心了。” 宋芷瑶心中甚是忧虑,只是收起了笑容,失望的说道。“相公,小女子回去休息,自然便好了。” 她说着,便返回了房中。流奕辰凝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出了一口气。“今晚,我再去那边试探。” 夜幕沉沉的降落,一片漆黑。流奕辰一个人,手里紧抓着马缰绳,往着远处凌王府的方向赶去。 那高大宏伟的建筑,显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一股冷风,吹过了流奕辰的脸颊,飘起两边的刘海。 他回过头去,望着后面。“竟然这么快,便到了城下。”这时候,后面传来呜呜的吼叫声,一阵尘土飞扬。 流奕辰机警的往回一望,一条恶狗,甩着长长的舌头,一下往马腿上扑来。流奕辰双脚一夹马肚,往后退去。 那条恶狗张着血盆大口,咬住了马腿。瞬间,连着血肉脱落下来,马抬起了头,凄惨的咴咴叫。 流奕辰心里一惊。“糟了!”他手心里,攥着长剑,朝下用力一甩。一道寒光飞过,划开恶狗身体。 这时,城墙上燃烧着明亮的灯光。那几个家丁,手里死命的拉着弦,箭头如疾风般飞射过来。 “铛!”一支尖锐的箭头,正撞到流奕辰后身去。他感到一股震撼的力量,挤压着后面,身子险些跌落。 流奕辰咬紧牙关,往前一去。那锋利的刃,一下刺穿狗身。恶狗倒在地上,便摔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那边的家丁,也急忙报告了凌王。“王爷,外面有贼人侵袭,小的们发现了他,便在墙下。” 第210章 大破粮寨 “落墨对无忧山庄向来尊敬有加,和无忧山庄的无忧公子更是投缘。既然无尘子前辈如此盛情,落墨哪敢不从。”白衫映衬着他微笑时雪白的牙齿,那笑便如美玉般迷了人心。 “好,芃芃,开始第一轮比赛吧。”无尘子一伸手,拉过了一张板凳就坐了下来,“我这个老酒鬼来做评判,大家没意见吧。” 静河镇的人谁没听说过无忧山庄,那个专帮人解决问题的山庄。据说那山庄是用金银打造出来的,据说那山庄的这一代庄主是一个金银也打动不了的道士,还是一个嗜酒如命,嗜茶如魂的道士。 眼前这位道士,一身灰袍看着简单,但从他刚刚落在台上的功夫,以及面前这个玉冠清朗少年的话语中,大家都明白了这道士就是传说中的无忧山庄庄主,谁还敢摇头说一个不字呢。 “恭喜大家过了初选。现在一共有八位选手,我们桌上放了十杯酒,大家可以拿酒轻闻一下,然后在纸上写下你闻出的酒的品种。” “大小姐,这个也太难了点吧。”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会喝酒的人一定是知道你喝的那酒是由什么原料做成的,否则岂不是跟喝水一样?”张芃芃淡淡地笑着,“我们这场比试以谁猜对的酒多为胜,这一轮我们会取前三名下来。” 八张纸交到了无尘子手中。 “师伯,你要不要也先闻一下?”张芃芃有些担心,“或者让秋叔把答案告诉你。” “丫头,你觉得我这老人家现在是失功了还是什么啊。来,秋叔,拿着你的答案跟我过来。”无尘子一甩他的拂尘,人已经到了那十杯酒的面前。 “这一杯,应该是桂花酒,丫头,这酒里的桂花加多了喚,桂花的香气都把酒香给盖住了。”无尘子说着,一仰脖子,竟将那酒给喝了个干净。 “这杯,高梁酒。” “这杯,小麦酿的。” “这一杯,这一杯味道不错,应该就是单纯的米酒,只是这米的质量嘛还可以再好一些。丫头,这米就得去江南一带挑选,那里水美地肥,种出来的粮食才叫美呢。” “道长,你可不能杯杯这样喝下去。”秋叔一边跟在后面不停地说对,一边忍不住提醒着,“把你给喝醉了,夫人可要好好地罚我们了。” “这一杯……”无尘道长的眉头皱了皱,他举起了最后一杯酒,又深吸了一口,眉头还是紧紧地拧在一起,他又将那酒杯举起,用舌头舔了舔,然后懊恼地放下酒杯,“我的确是老了,这酒,我还真喝不出来。” “师伯,不是你老了,这酒根本就不是一种普通的粮食酒,它是我用另一种方式调出来的。”张芃芃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无尘子假装很生气,“不过,说真的,这杯酒的味道很特别,也挺好喝。” “那是自然,这杯酒的原料应该是上好的苹果,只不过这苹果被大小姐给碾碎了,她又加入了水果酒曲,就使得这酒的味道,全被果香味给代替了。”落墨缓缓地说着,仿佛他只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小事。 张芃芃的嘴巴都快合不扰了。这最后一杯酒是她的压轴大戏,自认为没人能喝出其中的味道,可没想到落墨不仅喝出了这酒是由什么酿造的,还能如此清楚地说出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好像他就在她的面前,亲眼看着她一步步地酿着这酒一般。 “芃芃,他说的,果真?”无尘子也是一片茫然,见张芃芃点了点头,他不由长叹了一声,竟啥话也不再说,一个 飞跃,跃上了屋顶,再一个轻纵,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无尘子前辈,后会有期啊。”落墨十分有礼貌地朝无尘子消失的地方弯腰行礼。 “秋叔,看看,都有谁进入前三了?”张芃芃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子走,“我去交待一下,你先把这获奖者的奖品给发下去,跟他们确定下下一轮比赛的时间。” “大小姐,你这是想要去哪里。”落墨身形一转,已拦住了张芃芃的去路,他低下头,额前的头发几乎要触到张芃芃的脖子时,就那样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张芃芃。 “我,我要去处理一些女儿家的事情。”张芃芃语塞,脸涨得通红。 “我想,大小姐是想去告诉张家二少爷,让他千万不要出来吧。”落墨站直了身子,悠悠说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早就知道你那个二少爷就是无忧公子了吗?” “你,你早就知道了?”张芃芃惊道,“那你也不要说出去,张家的人谁也不知道川哥哥是无忧公子呢。更不知道……”张芃芃用手捂住了嘴,她又多话了。 “更不知道他张二少爷是装傻的对不对?”落墨有些心疼地看着张芃芃,“他真是残忍,为何要把这秘密告诉于 你。” “什么秘密?”张逸朗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张芃芃的肩,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放在张芃芃肩上时,那白衫少年的眼里放出如利剑一般的光。 “没说什么,落公子问我最后一杯酒的秘密,我说这既然是秘密,自然不可以告诉他,他就说我残忍了。”张芃芃看出落墨眼中的愤怒,连忙抖了抖肩,把张逸朗的手给甩了下去。 “喚,这个你不用担心,以少庄主对酒的了解,用不了几天,你那瓶绿波荡漾的秘密就会被他给破解了的。对不对, 少庄主?” “绿波荡漾?好名字,配上大小姐这一身水蓝,这两株白莲,真正是妙不可言。”落墨突然大笑起来,“不过,既然这绿波荡漾是大小姐亲酿,我是不会抢了大小姐的专属的。”落墨沉吟了一下,然后一脸正色道,“大小姐,一个月后,我一定会带一杯红粉佳人给你。” 说完,落墨也不和张逸朗打个招呼,身形一变,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秋家的无影追踪。”张芃芃忍不住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无影追踪,那是外婆家的独门秘笈,这落墨如何会懂?” 落墨消失后,三个入选者只余下了两个,那两人倒也实在,竟说与其斗来斗去,不如平分了那奖品吧。 张芃芃自然不肯,她要是就是造势,是一种宣传效果。张逸朗想了一个两全的方法,让那两个得胜者套上客来酒庄特致的宣传服去各大酒楼推销酒庄的新品种,没想到那两人不仅能喝酒,能品酒,推销起来的水平也的确不错,大大小小的酒楼竟像抢宝贝一样争抢着来订酒庄的新品种一一绿波荡漾。 张芃芃去酒楼实地勘察过,发现喝这绿波荡漾的几乎都是些夫人小姐们。她们说这酒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喝起来更有一份清香,而且喝多了也不会喝醉,只要一杯醒酒汤,就可以把口中的酒味给消去,不至于因为馋酒被家中的老人责骂。 小姐们要喝,公子们自然愿意为红颜一笑大把大把地付出银子了。 没想到,她只是想推出一个新品种,却无意间开出了一道新客源。从来女人和孩子的钱容易挣,这一下张芃芃对客来酒庄的生意有了极大的信心。 张芃芃又让客来酒庄的伙计将苹果酒能活血美容,还能增长人的记忆力这些特色都宣传出去。一时间,静河镇的大小酒楼里此起彼伏的都是:来份绿波荡漾吧。 “芃芃,你的想法还是挺正确的。”沈严川倒了一杯茶递给张芃芃,“这最后一招的确是出奇致胜之关键,大伙全都记住了你要推的这新品种了。” 张芃芃托着腮帮,不说话,目光有些迷离,嘴角却微微地往上勾,使得她的脸像一轮弯月般柔软迷人。 沈严川望得有些痴了,忍不住凑过脸去,一只手更是摸到了张芃芃的脸,轻轻地揉了一下。 “别闹。”张芃芃往旁一闪,甩给沈严川两个字,又继续陷进自己的沉思中去。 “芃芃,你在想什么?”沈严川好委屈地问着,却不敢再上前打扰一下他的芃芃妹妹,只能顺着张芃芃的眼神朝酒楼外看去。 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从昨晚就开始下起来的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那些推着摊子出来做生意的人要么找了个屋檐呆着,要么干脆选择了歇业一天,去茶寮喝茶,或者早早地来酒楼和朋友们喝上几口。 “你们说,那张家大小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她的酿酒技术会这么高?” “我听说,那大小姐原本就姓张。” “啊,那她本来就是张家的人?” “对啊,对啊,不然一个半路上冒出来的野丫头,和张老爷没有一点点关系,会让她当张家的大小姐,还让她幸管这张家的百年老店啊。” “但是,听说收大小姐的决定是芙蓉夫人的决定啊。” “那是人家芙蓉夫人会做人。我家婆娘要是有芙蓉夫人一半会做,那就好喽。” 一支筷子从空中飞了过来,正好落在那两个还在窃窃私语,偷偷笑着的人桌上,啪的一声,那筷子深深地扎进了桌子里。 “谁,谁暗算小爷。”其中一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正在喝茶的茶客吼道,“要是让小爷知道了是谁,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位大爷,你稍安勿躁,我们忘忧酒楼的客人都是好客人,谁会这么无聊地暗算大爷你啊。”丽娘赶紧从柜台后跑出来,劝慰着,同时手袖在那桌上一拂,那根筷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她的袖子里。 “对,是谁那么无聊暗算大爷?”男人继续叫嚣着,“你以为一只筷子就可以要小爷的命了是吧?” “大爷,你眼花了吧。除了你手上的筷子,哪里还有筷子。”丽娘指了指他们的酒桌,又拍了拍那男人的肩,“大爷一定是早上起太早,没有睡好,喝了这杯酒,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那男人哪肯罢休,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肩头一沉,似有千斤重量压在了他的肩上。 “大爷,今天这一顿,丽娘请了你了。欢迎下次再来啊。”丽娘将手从那男人的肩上放下,嫣然一笑,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刚刚是不是你?”张芃芃瞧了眼沈严川,他的手中果然只有一只筷子了,“拜托你不要在自己的地盘闹事好不好?” 第211章 白鸿凶悍 他们很快就命令士兵,在一旁扎起帐篷。士兵们不断的向下挖着那被堵塞的矿道,一直往下去。 与此同时凌王,也是十分的忧愁。“这鸽子都放回去了,这么长时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望着下边那些蛮人,他们一个个穿上了铠甲,人模狗样的挥舞着兵器,发出了嚎叫声和呐喊声。 他们虽然说没经过多少训练,可是那天然的凶悍和残忍,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眼里露着杀气。 看着他们,凌王呵呵笑了。“便是这些人,功夫不见得比那些边塞上的士兵差上多少,听话,敢杀人就好。” 他养的这些蛮人,花了好多银两。尽管他的心里,非常吝惜这笔钱,但为了下手,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这些兵,怎么也能打一会儿。”他重重地伸了个懒腰。“何以解忧?唯有酒色。”用力抱着一边的歌姬。 他一边大口的喝着酒,脸上涨得通红。搂着那女人,哈哈直笑。“便是这般,你小子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候那只鸽子,又一次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他一把推开歌姬,扔下酒樽,拆开了那封信。 他读着那封信,眼里满是笑意。“真是好呀,便是本王的好兄弟,没有辜负本王,该下手时就下手。” 与此同时宋芷瑶,也和流奕辰一起,住在那边的帐篷里。那气温很是炎热,晒得它们头上直流汗。 宋芷瑶轻轻的倚靠在流奕辰的肩膀上,万般温柔地说道。“好相公,便是回城里去不好吗,还在这地方。”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揉着宋芷瑶的耳朵,和蔼的安慰道。“便是此地,很是重要,再小心一会儿。” 宋芷瑶望着他,也理解他的用意。“好啦,相公,奴家为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相公开心而已。” 外面那些士兵,也是干的非常的累,他们一直往下面挖掘了许久,翻出了许多土,只露出一小块。 “也不知道还要何时,便是先给他们拨发些西瓜,解解渴也好。”他往那边去,又命令一边的士兵道。 “兄弟,你们出去买西瓜过来,这里太热了。”把银子发放给那几个士兵,他们赶着车往一边去。 正在这时,一个粗旷的男人,扛着一把锹,走了过来。“大老爷,小的太累了,能回去照顾家人吗?” 流奕辰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就是个民夫。“只是事情甚急,若是你家里确实有急事,回去也未尝不可。”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把长长的铁锹,猛地向他挥来。宋芷瑶眼疾手快,一把就把那人直接搂住。 “相公快跑,不要管奴家!”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那边。流奕辰发现后面,似乎又有几个人跟得上来。 他一把推过那壮汉,咬紧了牙关。那壮汉侧着身子,摔倒在地上。“爷爷今日,就是要取你脑袋来。” 宋芷瑶再也挺不住,躲到了流奕辰后面去。这时流奕辰,后面一甩铁锹,朝着壮汉的脑袋砍去。 那壮汉挥舞着刀刃,朝着他的腰间刺去。两人纠缠不休。宋芷瑶趁着那机会,拔出了流奕辰腰间的宝剑。 “可恶的贼人,去死吧!”她手里面猛地一挥,那把锋利的剑往前刺去,一连捅了几下,那贼人倒在地上。 这时候他们看着那边的矿洞,又一次燃烧起了火光。“不好了,相公,那边着火了,里面的人危险了。” 他们急得不行,这时候那些买西瓜的士兵,也赶着车回来。“弟兄们,快去救火,那里面有许多人。” 候曲和熊力,两个人也在一起搜杀着那些贼人,过了一小会儿,那边一声巨响,轰隆一声,矿洞被掩埋住。 流奕辰看着那边,心里着急。“快去救人!”这时后面,忽然又一次飞过了一只尖锐的飞镖,朝着他刺去。 宋芷瑶正好看到了那飞镖,伸着胳膊往前一走。“相公,快跑。”那个飞镖,正刺穿了她的衣袖。 宋芷瑶看到自己的袖子里,竟然流淌着绿色的毒汁,吓得快晕过去。一把脱下衣衫,急忙逃走。 这时候两名武林高手,看着前面有人的影子,往后面去,后面是茂密的森林,不一会消失在雾气之中。 “快去追上他们。”二人默契地使着眼神,手里拿着长刀,一起跑过去。那边,走进了一片错综复杂的迷雾。 他们看着脚下,居然有两行脚印延伸了出来,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到底该往哪一边追好呢?” 他们沿着那两行脚印,分别找了许久,一处脚印,通往悬崖,另一处脚印,通往一个繁华的城镇。 熊力十分沮丧的说道。“大哥,只怕现在这般,找不出那些害人的细作,他们早已经消失在人海。” 这时太阳西下,眼看天就要黑了。天边飞过一只信鸽,翅膀扑棱棱的响。“似乎那性格有问题。” 他们两个又燃起了希望,看来那些人似乎跟着那信鸽的方向走了。朝着那边的山林,飞快地跑去。 又一连跑了大半个时辰,他们在下面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些人,正在烤着火把,嘀咕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熊力说道。“大哥,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了,只是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这些,应该如何是好呢?” 候曲回答道。“这样也不是难事,似乎他们还要在这里躲藏一会儿,你先回去,我一个人便能纠缠住。” 这时候夜色也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远处刮来了冰冷的寒风,传来了恶狼的嚎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山洞那边有一个人,伸着手往那边指。“弟兄们,那边似乎有人似的,快点上去,灭了他们的口。” 那几个人,手中拿出利刃,一脸凶相地望着前方。候曲看到他们这样,一把,揽住了熊力的身躯。 “兄弟,朝树后面去。”那边,一棵粗壮的树,投着厚重的影子。两边全是茂密的草,藏在了一旁。 为首的那人,拎着尖锐的刀,飞快地往前跑去。这时候,候曲拿出木棍,用力的往他身上甩去。 瞬间,那棍子打了过去,直接砸碎那人的手掌。“你小子,以为便是这般,就能来害我们大人!” 这时,那人一下摔倒在地,锋利的刀刃甩了出来,正刺在地上的石头上。那棍子又飞速的旋转。 后面跟着的那几人,举着匕首,尖刺。他们那厚重的影子,压了过来,朝着那粗壮的大树往前去。 候曲用力的一甩棍子,尖锐的棍子,如此柔韧,刷的一声,人飞了过去。一连两拳,又打倒两人。 这时熊力,一把捡起那厚重的刀背,奋力压去。只是几下,剩下几个贼人,也被杀个干净。 一缕冷风吹过,候曲想起应该留个活口。那粗壮的手,一把拧住一人。“你们的主使者,却是谁?” 那人紧咬着牙关,不说话。肩膀上忽然露出来一个紫色的雄鹰纹身,上面,还发着金属的光泽。 熊力也气哼哼的走了过来,重重的扇了那人一个嘴巴。“你这个畜牲,杀了那些无辜民夫,便该偿命。” 候曲一把拉住熊力的手,贴着耳朵小声说道。“兄弟,莫要着急,这个舌头,留着也是有用。” 那人嘴角里,却是忽然露出一股血流,他脑袋一歪,倒在地上,身体掉出一块东西,便也不动了。 候曲双手轻轻的捡起那块东西,上面原来是那紫色的雄鹰,用手轻轻一捏,感觉到一阵柔韧。 他心里想道。“这东西便是这个杀手组织的信物,若是我们能顺藤摸瓜,这样自然是好事儿。” 熊力这时,抖动自己的身体。“甚是寒冷,大哥,我们快回去吧!”这时,后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 “二位兄弟,奈何去此。”原来那不是别人,正是流奕辰,一脸和蔼和关切,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听到这话,候曲抬起身,拿着那块东西,那东西在冰冷的月光下,不停地闪耀着彩色的荧光。 “皇兄大人,小的们没本事,一个活口都没抓到,只是这东西,似乎有用。”轻轻地递给了流奕辰。 他凝视着那东西,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弟兄们,我们先走吧,到明日,去城里,这样便好。” 他紧紧地拉着马缰绳,走在这崎岖的小路上,又用力甩着鞭子。“若是时候再长,只怕瑶儿着急。” 忽然,路边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呜呜,哭着。流奕辰赶着马往前去,看着那女人,那小脸蛋也是白暂漂亮。 他走到前去,悄声的对那女子说道。“这是怎么了?”那女子只是一缕秀发,不住地摇晃着脑袋。 这时侯曲,一旁走上前来,说道。“大人,只怕这小女人是鬼,有什么法术迷惑,我们不如快走。” 那个小女子,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的光芒。“大伯,你可真冤枉奴家了,奴家进山砍柴,居然遇此劫数。” 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孩,他露出一丝恻隐之心。“好姑娘,别哭了,只是我想问,你的家在哪里?” 那个女子,指着远方山谷的另一边。“便是从那里出来,一路上,走来走去,忘了回去的路。” 流奕辰看着那边,也和自己回去的方向顺路。“上来吧!小姑娘!”他一把抱着那女子上道后腰。 侯曲在一旁感觉到这事情也是很不对劲儿。“大人,我们还有要事,不用为这小女子再耽搁吧!” 流奕辰回过头去说道。“勿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便是这点路,也走不了太长时间。” 他们又沿着那女子指的方向,一连绕了好几道弯,脚上都磨着水泡,然后才好不容易到了山谷口。 那座宏伟的大楼,一共有三层,两边还挂着明亮的灯笼。那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天乐青楼。” 女子微微一笑。“各位大人,奴家便在这里。”手指头一指前方,十分谦卑客气的对他们说道。 “便是暂且休息一晚,也算是小女子对大家的感谢。”他们心中生疑,也是一直往前面走了过去。 流奕辰心里泛着嘀咕。“这女人确实奇怪,这么荒野的地方,竟然会有青楼?身上也细皮嫩肉的。” 一堆秀红翠绿的女子,擦着胭脂俗粉,纷纷飞快地涌向了他们。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方到了房间。 这房间的摆设甚是豪华,宽大,只是总是感觉到一股不详的气息。“小女子便是找人伺候大爷。” 流奕辰看着那女子的笑,好像是恶鬼一般,只是非常勉强的掩饰。便一挥手道。“不必了,休息会就好。” 第212章 拼到最后一滴血 那小女子使了一个娇媚的眼神,便直接把门关上。四周燃烧的粉色的熏香,飘洒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候曲在一旁苦笑道。“大人,只怕你是中了计了,这地方,那香味,能把人直接熏到,必然是黑店。” 一旁熊力,举着那把尖刀笑道。“只是把那些倒霉的东西,还经不住爷爷的力气,没什么好怕的。” 这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流奕辰决定,等到这场雨一停,马上就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伸着鼻子,嗅着那股气体,那样奇特的芳香,让人感到一种特殊的快感,极其容易迷惑心智。 候曲看着流奕辰的样子,笑道。“只怕大人是着了道,只要压住身下的穴位,也就可以解毒。” 流奕辰享受着他的按摩,精神清醒了许多。这时候那门一边,闪动着几个黑影,小声的说话。 “怕是那些货,还是不到时辰,再等上一会儿,把毛都烫个干净,便是下水好猪肉,痛快的吃。” 听着外面那隐晦的黑话,正是那女子的声音。流奕辰端起利刃,向着门前走去。 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越是这样的话,越有变数,那些货要是半路上跑了,我们还怎么吃肉?” 流奕辰手里面气得直颤抖,看来自己的善心,竟然被这样卑鄙的匪类利用。挥着尖锐宝剑,一把刺去。 一下子就把那门上的篷布,直接刺了个穿。那个女子身子往后一闪,手里面拿着一把尖锐的双刺。 “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识破了,只是现在你已无处可逃,拿命来吧。”女子身体旋转,飞快的刺激。 后面几个壮汉,端着尖锐的砍刀,往着前方涌去。那两名武林高手,也是不客气,用力地刺去。 只是半柱香的时间,那几个壮汉纷纷被刺倒在地。那女子却像一只马蜂般,不断地挥着尖刺捅去。 他们三人,紧紧的包围住了那女子,却始终未能近身。就在交战之中,那块紫鹰,从流奕辰身上掉下。 那女子低下头去,一边招架他们三个,望着那东西,笑了。“想不到,一家人还有这样的误会。” 这时候那女子收起双刺,看着他们笑了。“没想到你就是王爷派来的人,竟然碰到了我们。” 流奕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候曲机灵的说道。“原来你们也是紫鹰的人?” 那女子轻轻地拉着侯曲的手,温柔地笑了。“小的只是个白鹰,便是在这路上,抓几只兔子罢了。” 流奕辰这时候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些派来的人,和这女人是一伙的,只是歪打正着,骗过了她。 女人拉着他们往下走去。“路过的兔子,都是扒了皮,吃了肉,便是一块儿,也不让它飞出去。” 流奕辰紧紧的凝望着那边,装作一副警觉又平淡的样子。“俺们也是刚回来,把那东西做掉了。” 那女子惊喜的一笑,说道。“各位弟兄,砍了那狗皇兄的脑袋,便是好事儿,他拦着俺们发财。” 说着,那女子招呼几个侍女过来,把桌上放着轻柔的茶水。“各位,一起喝吧,雨停了再走。” 流奕辰和那两名武林高手,飞快地使着眼色。“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下狠手,真是了不得了。” 候曲用鼻子嗅了嗅,这气味没有什么问题,也就一口喝下。他们几个人呆了一会儿,雨也停了。 那女子带着几位侍女走上前来。“各位弟兄,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莫要留下踪迹,切不可相见。” 他们三个从容地走了出去,发现草丛一边,胡乱的丢着腐败的人类骨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倘若昨晚上没有那个信物,我们还真的走不出来。”流奕辰心里感到一阵后怕,那女子又上来。 那白暂纤细的小手,轻轻地碰着他。“别忘了兄弟,拿着这个环儿,等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打开。” 流奕辰点着头,看着那女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外,赶着马,飞快的往回跑了过去,到了营地。 这时候宋芷瑶,一个人心里面已经是非常着急了,昨晚一夜未眠,那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流奕辰望着她,一脸愧意。“好瑶儿,昨晚没事就好,只是。”没等话说完,宋芷瑶高声喊道。 “相公,为何要独自一个人出去,却也不告诉奴家,昨晚上奴家的心,简直就要急得碎了。” 流奕辰也是非常无奈的望着她,两张脸颊贴在一起。“便是再也不会这样了,相公真的爱瑶儿。” 这时,他们又把那个铁环,直接拧开。里面扔出了一张纸条。“在西山的幽谷里,再次会见。” 流奕辰望着那张纸条,心里很犹豫。“便是该不该去呢,倘若我去的话,只怕是自投罗网。” 他又转到后面去,那发黄的纸条后,用细细的笔,画着一张图,他借着阳光,也大致能看清。 “似乎这个地方离城里也不是很远,记得以前凌王和我说过,是他的封田,莫非就在那里吗?” 他的心里面,思酌了许久,决定带人一起去。“瑶儿,这一回,不让你再担心了,跟我一起去。” 宋芷瑶双眼凝望着自己的相公,默默的点了点头。自己无论如何,即使是死,也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他们在走之前,又一次回到了城中,看着那高耸的凌王府,上面挂着旗,一副阴森可怖的样子。 流奕辰问周边的百姓。“你们有看见凌王府的动静吗?”然而,百姓们望着那边,飞快地离开。 过了许久才有一位小贩,贴过来咬着耳朵说道。“那里面,不知为什么,买的粮米,忽然特别多。” 流奕辰谢过那小贩,心里面想到。“那里面必然隐藏着许多人,一定会很危险,这样就有问题了。” 他还是不愿往谋反的那方面想,毕竟一旦若是这样,便要生灵涂炭,自己这些人未必能解决问题。 他又骑着马,在周围绕了一圈,偶尔有几个黑影从上面的门楼里走来,看到他,便瞬间就消失了。 “看来他们一定,在背后还有什么不轨的事情,只是现在也不需要我再担心,毕竟有这么多兵在。” 他们按照那地图,带上了一对精锐兵士,骑着马往山上去。沿着地图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方向。 “这到底会到哪里去呢?”眼看着森林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黑,想往回走,也已经不太容易。 “无论如何要往那边去。”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方向,看着那地势走向,朝着那边就能到达位置。 宋芷瑶紧紧地跟在后面,身上也穿了重重的甲铠。“相公,真的好热,只是跟着你,一直就不热了。” 她竭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然而后面的人就感到很危险,那边是一个斜着的山谷,很是陡峭。 “大人,倘若再往里去,就真危险了。”侯曲感觉到大事不好,伸着手,紧紧地拉住流奕辰的肩膀。 他转过头去看着那边,那里面确实有许多人似的,似乎不住的吼叫,手里面拿着尖锐的兵器。 “还好他们没看到我,快走。”他们绕了一大圈,然后又到了山上,上面有许多蓬乱的杂草。 宋芷瑶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也是累的不行。“好主人,奴家真的好累,能背着奴家吗,不行了。” 说着她就一边撒着娇,那细长的胳膊,轻轻地抱住了流奕辰的脖颈。“便是先背一会儿,也不累。” 他们就这样躲在杂草里面,望着远处那一队人。那边都是凶恶残忍的蛮人,胡乱着挥舞着重重的刀。 这时候有一人,身上穿着金甲,拿着一把长画戟,勒着一匹白马,走向前方,手里猛地一挥旗。 那些蛮族瞬间都停住了,他们直接就立正,高声的喊道。“清君侧,替天行道。”一声比一声响亮。 原来穿着金甲的人,正是凌王。他那凶恶的眼神,往四周一扫,高声怒喝道。“站不好军姿的,站出来。” 说着,他赶着那匹白马,用力的抽打几个蛮族。“便是你们拿了本王的银子,自然就是本王的爪牙。” 流奕辰望着那边那些人,心里面别提多惊讶了。“没想到如此的蛮族,竟然还会听从于他一人指挥。” 这些强劲凶悍的士兵,一旦打起战来,悍不畏死,甚至能生吃人肉,极其嗜血残忍,想到这里,他便焦急。 凌王回顾着四周,嘴里吹着口哨。“那几个杀手,本来应该现在就出现了,确实一直不见踪影。” 他一个人久居王府,现在他也听到了不同的消息,有人说流奕辰已死,而其他人,却说他没死。 “奈何还是不出来。”他直接甩了一鞭子,命令着那些士兵。那些士兵们列成队列,望着远处的迷雾去。 宋芷瑶这个时候也心里非常的害怕。“主人,便是我们快些回去吧,这地方,就是自寻死路。” 流奕辰现在,自然也就明白这一点。看着山下的路,已经空空荡荡,命令周围的人。“往回走吧。” 这件事情验证了他心里一直的担忧,原来凌王,竟然真的大胆屯兵,而且那些士兵的战力很强悍。 “还是快走吧!”那两名武林高手,也捏了一把汗。他们直接朝着山下走去,那山涧里,流水哗啦的响。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条幽深的小路里,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时却已经晚了。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望着四周。“主人,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儿?却是和来的路,着实不一样。” 流奕辰也知道自己走错路了,但是望着前方的光亮,心里鼓足勇气。“没错,往前面走,一会儿,就是了。” 两名武林高手也感觉到行进的方向不对,只是为了不让士兵们害怕,也就没说什么,紧跟着走。 他们走到了头,发现那边的亮光,居然是一排帐篷。四周点着明亮的火光,然而没有人在这里。 宋芷瑶心里一惊。“这下不好,这地方必然是那些敌人的军寨,我们还是快一些,往后面去吧。” 想到这里,她就直接拉着流奕辰。“那边似乎有路。”这时候,一句蛮族的呼号,忽然朝着他们涌来。 原来那边有三个蛮族士兵,他们手里面,挥舞着锤子和斧头。“拿命来!”朝着流奕辰,凶狠的扑去。 流奕辰没能反应过来,后腰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瞬间一股难忍的剧痛,好似烈火烧灼在身上。 第213章 锋刃彻骨 “莫要跑。”候曲直接举起棍子,用力的往那边打去,激起一阵风。举着斧头那人,瞬间被打倒在地。 候曲接着又捡起了斧头,手里轻松的往那边一甩,那斧头旋转着,砍下两个蛮族的血肉,刺入地中。 那三个蛮族,终于被解决掉了。这时候他们看着前方,有一台巨大的东西,上面还绑着麻绳。 流奕辰仔细端详着,原来那是一台巨大的投石机,一边丢着许多巨石,棱角坚硬,还擦着黑色的污泥。 “看来这些石头就是他们要进攻城池用的。”正当他望着那边出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响。 流奕辰一挥手,他们也都知道是大部队来了。赶着马,往一边的密林里去,后面正是一条小溪。 凌王正站在上面,一脸霸气地望着四周。“从今以后,你们只能听从我的命令!”那些蛮族,纷纷叫好。 原来是他,又从那荒山之中招来了许多生蛮,还有许多流民无赖,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不断舞动。 流奕辰看着那边,那些新招来的似乎也有几千人。“看来这事情不能等,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他们一起往着后面去,趟过那条小溪,脚上沾着湿润的水。“往那边去,再绕一会儿,便能回城。” 他们到了后半夜,才回到了城中。这时候任旺,带着一大堆精锐的骑兵,跑过来,迎接着他们。 “皇兄大人,刚才城里,又有许多人闹事,他们胡说什么大人您要作乱,让着一城的百姓都饿死。” 流奕辰听着他的话,笑道。“我们岂可在这里退让,便是所有的兵,都压住,莫要让他们反。” 说着他就带着那些兵,冲进了城。里面一派嘈杂和混乱,地上满满的都是尸体,房屋倒塌。 那些人一边高声喊到。“明天就没粮食吃了!”一边举着刀,从后面,借着夜色的掩护,刺杀百姓。 百姓们被吓得惊慌失措,也转入了逃跑的队伍。流奕辰一枪刺倒一个贼人,用力的往后面甩着。 “朝廷大军驾到,莫要慌乱。”剩下的那些士兵,也飞快地冲了进来,那些贼人,一个个都往外跑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便发着粮食,赈济那些可怜的百姓。据一些百姓说,那些贼人,已经躲进了凌王府。 流奕辰按照他们的指引,牵着马走过去。那里面有许多脚印,胡乱的到了门口,便直接消失了。 “只是粮食,现在也快不够了,该如何是好?”这时墙上,忽然出现了魁梧的身影,一支箭射了过来。 那人正是凌王,看着流奕辰,哈哈狂笑道。“你这东西,却敢来挑战我,敢和本王再见一面吗?” 流奕辰急忙拉着缰绳,朝着后面去。凌王冷笑道。“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把事情说清,讨个公道。” 那些士兵们,也急忙挡在前面。形成了一堵厚重的人墙。和墙上的弓箭手,紧张的对峙着。 两边都拉着弓弦,尖锐的箭头逼近前方,神经绷的很紧,却无一人敢动手,都紧盯着对面。 那边凌王,狰狞的面容,邪魅一笑。“好兄弟,同属于龙种,却是如此,先皇有灵,便也羞愧。” 流奕辰看着他的面容,是如此的苍白恐怖。“只是这朗朗乾坤,堂堂的江山社稷,我实则于心不忍。” 一阵冷风吹过,吹拂起了他头上的刘海。凌王伸着手指着他,狂笑道。“你不放箭,自然我也不放。” 流奕辰往后挥着手,凌王也跟着往后挥。那些端着弓弩的人,一起退下。凌王踏上城楼,一声呐喊。 “今日你我兄弟,方为恩断义绝,便是你,奈何要这样?那些刁民,没鞭子抽,也如何肯完税。” 看着他那怨恨,又有些不解的眼神,流奕辰微笑的回应。“天下自有王法,百姓,不该受此凌虐。” 两边的气氛,骤然紧张。宋芷瑶在后面看着那边,心脏紧张的直跳动,差一点,便要晕过去了。 凌王听着他的话,不屑的吹着口哨,“只是圣上,如何处置本王,也不是你说的算的,呵呵。” 流奕辰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跺脚。“上承天意,下顺万民,这天下的事情,岂能是尔等窥伺。” 听着他的话,凌王气的牙关颤抖,指着那边骂。“你这东西,倘若该死,便是转世成猪狗,畜生。” 这时候,下面那些人,纷纷拿起了弓箭,发出哗啦的响声。一时间,两边凝重地望着对方。 宋芷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飞快的跑了过去,温柔的拉着流奕辰的马缰绳,面容柔情似水。 “好相公,快回去吧!”她那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可爱的光芒。“再这样做,便是往死路上去。” 凌王凶悍的望着那边,狂笑道。“那陛下的事情,你可以做主吗?若是如此,也是滑天下大稽。” 流奕辰往后退了一步,庄重地说道。“圣恩莫测,这等事,与你无关,你只要接着旨意,受罚便是。” 听着他的话语,凌王心中涌入一股恐惧。“便是到了京城,不一定会怎么对我,想都想不出来有多惨。” 他心里越想,越是激动。太阳穴气的胀起,双手用力一把。咔嚓一声,连着箭杆和箭头,一并折断。 只是他还是不服气,翘着嘴唇说道。“天下之事,无非是江山美人四字,这小妞儿,可真有趣。” 宋芷瑶没有理会他,身形矫健的跳了上去,抱住了流奕辰。“相公,那人,必然不会这么实诚。” 忽然一只飞镖,猛地朝她飞去。原来那东西,是一个弯曲的形状,带起一阵冷风,向着宋芷瑶逼去。 她下意识的一抱头,那飞镖刷的一下,刮掉了几根头发。凌王手一转,飞镖径直回到了他的手上。 原来是那根簪子,挂在上面。流奕辰一把抱住宋芷瑶,安慰道。“好瑶儿,不哭,没什么好怕。” 凌王手里端着那簪子,若有所思。“这么美丽的姑娘,竟然执迷不悟,不知好歹,甚是可惜了。” 宋芷瑶一边吓得不行,头上直流冷汗,却顶着嘴,叫道。“你这个坏王爷,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阵狂风刮来,掩盖着两边。凌王拿着那簪子,用力掰成几瓣,一脚踩在地上,哗啦直响不停。 他眯缝着眼,念着诗。“不知相煎何太急,只说得人心难测,谁为龙种谁违逆,便是刀兵铁石坚。” 一场雨,哗啦啦的下。弄得他们全身,都湿漉漉的。“看呐,便是时辰到了,天地间的豪雨,将淹没一切。” 凌王目光坚毅的一挥手,那边弓箭,飞快如雨下。下面的士兵,用甲铠挡着,举着弓弩,奋力还击。 宋芷瑶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流奕辰伸着胳膊,用力的揽住。“瑶儿,别怕,我们马上就回去。” 宋芷瑶感到浑身一阵湿冷,身体不断颤抖。流奕辰另一手挥着长枪,挡住了那边射来的箭头。 忽然,霹雳一声,一道电光袭来。那门前,出现了一道火球,瞬间爆发。凌王大声的欢笑道。 “这等无耻之人,就是挨雷劈的下场。”那些家丁们,听着他的话,一个个,不住的叫的更来劲了。 流奕辰他们,很快就躲了回去。流奕辰身上的甲铠,挂的满是尖锐的箭头,好容易才拔下来。 宋芷瑶看着他身上,也被那箭头,压出了道道伤痕。心中愧疚。“相公,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遭这罪。” 流奕辰望着她那可爱的面容,微微一笑。修长的胳膊,揽过她的脖颈,轻轻地抚.爱她纤细的皮肤。 “好瑶儿,便是再多事,也与你无关,好生睡觉。”他另一只手,铺着丝绸被,又用力的压了压。 宋芷瑶望着那边整齐的丝绸被,散发出一阵熏香之气。“相公,倘若下一世,只愿当牛做马。”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激动,甚至要流出泪水。流奕辰微笑着,抚摸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 “瑶儿,古人说的好,未知生焉知死?只是今世你我有缘,便长相厮守,如同鸿雁鸳鸯,再不离开。” 她望着流奕辰的背影,安然睡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司白鸿的事情。 “他为我也是苦了许久。”宋芷瑶在被窝里偷笑。“不知他是如何,走了这么远,竟然还有点想他。” 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让她甚是羞愧。“真是可笑,没想到这样的事儿,确实变成了这样。” 想着一会儿,她就轻柔地睡着了。流奕辰看着那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清朗爽利,也是没有心情。 “皇兄大人。”这时任旺,悄然走了过来。“便是军队的粮食,不够吃了,他们似乎买了很多佣兵。” 流奕辰转过头去,严肃的看着他。“便是这般,他是自寻死,朝廷的罪名坐实,那就无路可走。” 任旺挠了挠头,敛着头上的发髻。“只是这般,旁边的县城,有许多支持他的,也跟着一起来。” 听到这话,流奕辰心里顿然一惊。“怎么会是这样?他是屯兵谋反之人,岂能有那些人从贼?” 现在朝廷的局势,本来就甚是微妙。倘若是因为这事儿,发生动.乱,那必然会激起一阵风浪。 他越想,心里越是迷惘。“便是先回去吧,明日我们,便出去探探路,应该也不至于如此的。” 任旺心里想到,似乎流奕辰,也没什么好办法,宽慰道。“便是如此,没什么好怕的,天威一至,莫不叹服。” 说完,他便直接走回营帐里面去,安歇下来。流奕辰愣愣地望着远处许久,忽然听到沙拉的声音。 “莫非是老鼠?”他一回过头去,发现一个影子,手里似乎拿着一把尖锐的东西,朝着帐篷后去。 流奕辰凝望着那边,那身影,朝着一边的帐篷刺去。“真的是刺客,看来,凌王又派人过来了。” 想到帐篷里面,还有自己心爱的瑶儿,心中瞬间就冒着火。“你这狗刺客,想做甚?滚一边去。” 那边几名卫兵,端着尖锐的长矛,一起凶悍的冲杀过去。在冰冷的月光下,那刺客,确实瞪着他们。 “说到便到,真是缘分。”他手里丢出五只飞镖,上面闪着绿色的荧光,一起朝他们投掷了过去。 两边的卫兵,纷纷被刺中,嘴里噗嗤一声,吐出鲜血,就不动了。流奕辰奋进全力,一剑刺去。 这一剑,直接就刺到了空档,瞬间割断了那刺客的大腿。剩下的几名卫兵,端着长矛用力捅去。 第214章 设下圈套 那刺客,只是嘴里发出一声怪叫,便没了气息。流奕辰刚要阻止,他却已经变成了一摊腐烂的肉泥。 这时,宋芷瑶慌忙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看见自己的相公没事,从后面一把用力的抱住了他。 “好相公,到底怎么了?”她低下头去,看着下面那滩恶心的肉酱,心里一惊,搂得更紧了。 流奕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和蔼的安慰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贼,想进来抢掠,便被发现。” 宋芷瑶一连哭了许久,方才停住。“好相公,瑶儿不哭了,便是要和我一起睡,保护我,好么?” 流奕辰微微一笑,贴着她的脸颊。“自然好了。”他命令士兵们,在一旁严加守卫,便揽着她去。 两人睡在温暖的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心里才安定下来。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幸福的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骑着马,带着一队士兵,往回走去。到了一处山谷处,那边几名衙役,挡在了那里。 流奕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拉着马缰绳,往前方去。“各位,敢问这是如何?却在这里守卫。” 为首的那个衙役,挠了挠自己胸口上粗糙的汗毛,打了个哈欠,挥舞着大刀,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小子,怕是没看清路吧?这上面不告诉你们了么?这一块儿闹山贼,不让任何人再通行。” 他们这些人,便是支持凌王的县令布置下来的。一个个跋扈无比,有过路的百姓,也一并被喝斥。 流奕辰看着他们这些人,觉得很是反常。“你们放我过去,我便是当朝的皇兄大人,有符为证。” 这时那衙役,呵呵一笑道。“你小子,真会说笑话,哪来的什么皇兄大人?便是天王老子,门也开不得。” 接着他手又一挥,后面一大群衙役,手里端着尖锐的长矛,砍刀,一脸凶悍的样子,乌压压的过来。 流奕辰心里感到不对劲,嘀咕道。“别和他们硬碰硬,倘若有条小路,绕过这个地方再说。” 他们绕了许久,望着荒野去。宋芷瑶心里想到,也许周围的县令,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投靠了凌王。 “凌王在此许久,威逼利诱,他们必然都在一条船上,倘若忽然动手,这些士兵,不好招架。” 她的心里犹豫许久,还是向自己的相公,说出了自己所担忧的事。流奕辰也只是淡定的笑了。 “不要着急,瑶儿。”他表面上是如此镇定,也为了安抚人心。只是加上了他们,便是更难对付。 与此同时凌王大口的喝着酒,搂抱着歌妓。“便是这样,本王也只能及时行乐,活到何时是何时。” 这时他那管家孙飞,笑着说道。“这一府之地,那些县里的官吏,都怀念王爷恩德,可堪大用。” 听到他的话,凌王眼前顿时一亮。“这地方也是鱼米之乡,又有森林矿山,人口繁多,如何不能战?” 两个人望着对方,默契的一笑。他们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已经只能一条道,直接走到黑了。 很快,他们偷着出了凌王府,拜访旁边的县令。“县令大人,您和本王,交情甚深,只怕唇亡齿寒。” 看着这两位,突然来到了这里,那县令也知道,必然是大事儿。皱着眉头,想着以前那些事。 “那包税的事情,本官也从中搜刮了不少,家里的千亩良田,妻妾成群,都从那里来,若是这般。” 他听到朝廷,严厉处理这类事情,倘若一旦事发,不管之前的一切都要失去,甚至可能失去乌纱帽,掉了脑袋。 凌王看着他的表情,也就明白了许多。“自然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又往前,逼问那县令。 “若是不跟着我,屯兵行正义之事,只怕那畜牲,真的下口咬你,那时候,便是后悔也晚矣。” 那摇拽的烛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县令无奈的笑了。“既然如此,小的哪里有什么好说?只得动手。” 县令又打开了府衙里的银子,接着又引诱了许多山贼,他们招兵买马,在一边的城墙上,布置着木桩,滚石。 凌王他们,不断的朝着周围的县去,要挟那些长官。这时候,这一片土地,百姓也听到了风声。 他们纷纷想逃出这片危险的地方,却被那些募集的兵,直接抓住,强行让他们成为最底层的壮丁。 与此同时,流奕辰他们,找到了一个小县。那边的县令,也友好的接待了他们,带他们去县衙。 宋芷瑶思考着这一切,折腾了这么久,好容易才到了这里,说明事情,有可能难以收拾。 那县令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地摸着衣衫上的补丁。“未想到皇兄大人,还能亲自来见小县。” 流奕辰轻轻地笑了。“大人不必客气,只是周边那些县,一个个都闹得鸡飞狗跳,也不知是为何事。” 听到这里,县令小声的说道。“据说是凌王,他要做一件大事,为那些县里的官吏,都封了官。” 流奕辰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大人,便是这样的话,他们屯兵,可是谋反的重罪呀。” 那县令无奈的笑了。“小人也是读书明理之人,岂能跟随着那些鼠辈,只是他们把驿道,都堵住了。” 宋芷瑶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越想越着急。“必然要拿个办法,否则,甚至都会威胁到朝廷。” 县令接着往下说道。“他们现在想的是,起一只兵马,来谋害大人,把那罪过推给山贼,朝廷也无法治罪。” 听着他的分析,和流奕辰想的基本相似。“若是要平定叛乱的话,还得依仗大人,真是麻烦了。” 县令憨厚的笑道。“朝廷养士,自在此时,那边是客房,各位今晚好生休息,明日再想办法。” 宋芷瑶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到了一边的客房。那边虽然不华丽,奢侈,但是非常的整洁干净。 流奕辰把那些人都安顿到一旁,和宋芷瑶呆在一起。“好瑶儿,这地方,有些简陋,真是苦了你了。” 宋芷瑶捏着身下粗糙的草席,微笑道。“便是无事,只是这县令,亦是难得的好官,真是简朴。” 她刚要睡下,却是感到有些口渴。“好渴呀,相公,能来些水吗?”她感到身上一阵慵懒,不想起身。 流奕辰便穿着草鞋,披上了一件布衣,径直往外走去。“县令大人,哪里有水,我要去找水喝。” 那县令伸着手一指。“就在那边。”递给了流奕辰一个青瓷碗,他趟在泥泞的石板路上,朝着井边儿去。 虽然说夜色是那么的黑,里面的水,却是如此的清冽。他转动着井轴,用力往上拉,提起了水。 “这水真好喝。”流奕辰感觉到,这水是那么的润滑和解渴,大口的喝着,咽到喉咙里,都感到清凉。 忽然从后面,猛地刮过一阵冷风,闪过一道白光。流奕辰感到后面一阵痛,猛然一回头转了过去。 那边正是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冷笑道。“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大爷,今天取你性命。” 流奕辰感觉到后背处,似乎流着血。只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那水桶一摔,喷在那黑衣人脸上。 “有贼人!”他一边飞快地往后跑去,那贼人瞬间反应过来,匕首一投,朝着他后背的方向去。 这时候那县令,也跑了过来。“皇兄大人,快走,小的挡住他。”举起一把太师椅,用力地往那边扎去。 这个时候,搏斗的嘈杂声,也吵醒了候曲。他从门外走来,举着棍子,用力的一招,打在黑衣人头上。 那黑衣人往后一躲,手里面却变戏法般的,飞出了一道坚韧的钢索,上面还挂着锋利的钩子。 候曲回身一闪,胳膊上还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你这贼人,去死吧!”便是用力的又来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打在那贼人的脖颈上,他身子往后一甩,倒在地上抽搐,不一会儿,便不再动弹。 流奕辰捂着自己身后的伤口,手上沾着血。“不好,我们快去找陆医婆,让她帮我们,上些药。” 他们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到了陆医婆的房间。用力的推开了大门,过了许久,才把陆医婆叫醒。 陆医婆揉捏着自己的头,长长的咳嗽两声。“大人,似乎有人下药,老身总是感觉筋骨难受。”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感到不对劲。“哪能这样呢?这一路走来,我们也没有吃什么,喝什么,不当如此。” 陆医婆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包裹里配出一份药。“下的药,唤作一日草,吃下起初无事,一日后必死。”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竟然显着青紫色。“必须现在就吃,只要再晚半个时辰,就来不及了。” 听到她的话,流奕辰飞快地把那些人都叫醒,他们额头上也显得青紫色,有气无力,来到了那边。 “先把药喝下去,然后再说话。”流奕辰想起了宋芷瑶,飞快的往她的房间去,把她直接叫醒。 “瑶儿,不好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了一日草的毒,便是吃了这味药,方才能解毒。” 宋芷瑶揉捏着自己的小脑袋,感觉到并没有生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流奕辰,不由分说,让她吃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等到药性发作,恢复健康之时,已经是凌晨了。这时那县令,往前关切走去。 “大人,究竟如何?”还没等他说话,嘴角边忽然流出一股鲜血,额头涨得青紫,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那些家丁们也飞快的跑了上来。“大人!”他们一个个伤心地哭着,跪在地上,磕着头。 陆医婆看着他,也是那一日草发作而死。“真是怪事儿,老身这么多年,还没碰上过这样的事。” 流奕辰盯着那边的家丁,感觉到他们有内鬼。“把县衙里的所有人,直接封闭起来,莫要让人出去。” 他心里思来想去,一定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不然那个杀手,不会如此及时,也费劲了,脑筋。 宋芷瑶也是一直睡不着觉,心里总想着可能的叛乱,什么东西都不敢碰,他们在县衙里,搜查了许久。 “大人,没有任何可疑。”那些士兵们,累的不行,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遍,也没有找到疑点。 这时流奕辰,往着自己的马匹走去,发现那里,有一道压痕,似乎行李中,藏进了奇怪的东西。 “怪不得昨天骑马,总是觉得这么重。”他用力的一拉那块布,嘎吱一声响,上面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第215章 大破狼头城 他接着端详那块布,上面一道道皱纹,形成了一个人形。“不会是里面藏着人,我却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流奕辰越发感到恐惧。他又仔细的抓住那块布,透在阳光下,那痕迹更加的显眼。 流奕辰愣了许久,望向那块布。嘻嘻的笑了笑。“兄弟们,是小人多虑了,我们出去,便是了。”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说的话,感到心里不对劲。“明明,我看到那布,上面的痕迹,也甚是齐整。” 他手一挥,对那些随从道。“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甚是邪气,早些出去,这般,便安全了。” 那些随从们收拾自己的行李,往外走去。宋芷瑶望着那些人,他们的神态,似乎总有些不对劲。 她出神的望着那边,感觉有人是内鬼,却没有证据。大门咯吱一声,重重的关上,投出厚重的影子。 宋芷瑶留在最后一个,脑海里灵光一现,觉得该是这样。候曲在后边,咬着耳朵,小声说道。 “大人,一定另有安排,先出去再说。”她淡然一笑,也知道了许多。一起走向门外,温暖的阳光照耀。 流奕辰想到,后面的人,必然知道此事。“昨晚上,那井水里必然有毒,不然,那县令不会中毒。” 只是对于他,现在不能贸然的动手。“放长线,方能钓大鱼,再等一会儿,那人,我心中有数。” 后面一位矮个马夫,用力的挑着担子。他的腰都压的弯,贼眉鼠眼的望着一边,又很快低下头。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走进了一家茶馆,他一挥手,那些随从们,都一起站住,表情很肃宋。 二人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一间雅间。流奕辰把门一关,对宋芷瑶说道。“瑶儿,那毒,猜到在哪了吗?” 宋芷瑶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道。“必然是在那水井里,否则,奈何别人都有事,而小女子没有。” 流奕辰望着她,微微一笑。“好瑶儿,真是冰雪聪明,那水,我已经藏了一小壶,便倒出来看看。” 他从宽大的袖子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一个小皮壶。水倒到瓷碗里,透着光,里面有紫色的颗粒。 宋芷瑶凝望着那碗水,心里惊恐。“这东西好生奇怪,莫非是虫子,只是这味道,着实很香。” 流奕辰用力的晃荡着那瓷碗,过了许久,碗里的水才恢复了平静。“只是我们来的时候,谁去过井后?” 宋芷瑶一边回想着之前的事情,一边说道。“当时天色黑暗,人员嘈杂,我也是确实没有看清。” 流奕辰的脑海里,飞快地想着之前的事儿。“除了那几个赶马的,没有人,能在包裹里下手。” 按照这样的想法,自己该去问他们。“若是在此地,一直被算计,一旦动手,显然会面临危险。” 他凝望着宋芷瑶,沉吟一声道。“好瑶儿,笑面相迎的,未必是朋友,兴许后面,隐藏着暗箭。” 宋芷瑶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回答道。“相公,你自然也不必担心,小女子经历了这么多,有甚好怕。” 两个人拉开门,往外面走去。他看着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流奕辰指着那边,冷笑道。 “这些东西,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是一切,都一览无余,就看我什么时候动手了。” 流奕辰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先回潭州城去,这一路上,至少有两个人是内鬼,你跟在我身后。” 宋芷瑶默契地一笑,两人挽着手,径直走下去。一边几个马夫,恭敬地跪在一旁,牵着马缰。 他们抬起头来,谄媚的笑道。“大人,外面已经安全,小的们特来奉迎。”流奕辰轻轻地骑在了马上。 周围的那些百姓,望着他们,眼里出神。流奕辰明白,这位好县令一死,人心,更加不稳了。 他到了县衙上,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命令各位衙役。“今日此地,便由我代管,不得违命。” 看着那些衙役恭敬的表情,流奕辰又接着说道。“把县衙里的粮食,都放下去,赈济百姓们。” 那些衙役们,听着流奕辰的话,纷纷跪下。“大人确实英明,只是这样,库里的粮食,不够用了。” 流奕辰望着他们,轻轻地笑了。“便是没有什么不够用,此时,正是混乱之际,人心在,就有粮食。” 虽然那些衙役们,还不理解他的话,但毕竟这是皇兄大人,也只能照办。一天的功夫,街上的百姓,收到了赈济粮。 他们原本心里慌张不已,现在看到流奕辰来,心里也安定。“真是朝廷的恩德,万民有福了。” 发完这些粮食,流奕辰一个人,又走回了县衙。“今日心情不错,待明日回到潭州,在从长计议。” 忽然,远处的黑云边,飞过一只鸽子,向着月亮去。流奕辰微微一笑。“这狐狸的尾巴,终于露了。” 他顺着后院那边去,看着一个马夫,正在那边,抬着干草喂马。看到他来,马夫的脸色,变得慌张。 流奕辰一脸关切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马夫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自然不会屈了你的。” 马夫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流奕辰一把拉住了他,往怀里一摸,竟然,有一股粘稠,恶心的东西。 流奕辰一把压住了那马夫,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一定是鸽子的粪便吧!” 这时候,宋芷瑶也赶了过来,她望着那边,急匆匆的上去。“相公,不好了,士兵们的马,都死了。” 流奕辰也不言语,用力的扇着马夫的脸颊。“便是说出来,就饶你一命,你自然,下面有人指使。” 马夫再也顶不住,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额头的皱纹弯成一团,过了许久,方才呜咽道。 “大人,小的也是逼于无奈,若是不放着鸽子,不联络那边的人,他们,就要追杀小人的全家。” 很快,候曲和熊力二人,便把他拉走。“大人,交给小的们,这狗东西,该说的,自然都会说。” 流奕辰看着后面死的那些马匹,心里沉重不已。“这么多上好的马儿,真是可惜了,本该驰骋战场。” 这时候,宋芷瑶望着远处的一轮明月,又是一只鸽子,扑棱棱煽动着翅膀,飞到了一边的树杈。 宋芷瑶指着那边,说道。“相公,那鸽子又回来了。”流奕辰望着那边,鸽子咕咕直叫,四处张望。 “必然隐藏的那人,不会隔着太远。”他找了一个绳套,一把甩去,直接就用力的把鸽子套住。 他直接解下鸽子下的脚环,里面出现了一张黄纸,画着怪异的符文。“这东西,也只有让那人解。” 他走到那边去,看着那马夫,被打的七荤八素,脸皮都肿了。“这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看看。” 那马夫不敢怠慢,看着上面,不禁读出了声。“他命令小的,去凌王府,亲自和他说话,就在明晚。” 流奕辰看着他那可笑的样子,说道。“只是你没有那样的机会了,不过我们的兄弟,不会亏待他。” 第二天,他们赶着新来的马匹,往谭州府去。宋芷瑶一路紧跟着流奕辰,紧搂着他,生怕掉队。 “相公,他们还会来吗?”宋芷瑶越想,心里越急。流奕辰和蔼地笑着说道。“不至于如此的。” 后面的那些随从,谨慎的看着四周。两边都是荒莽的野草,只有一条土路,往城墙下面过去。 一阵冷风吹来,远处传来了乌鸦啊啊的叫声。宋芷瑶心里感到不舒服,一把抱住他,小声说道。 “便是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他们的人无孔不在,只是我们好似迷了眼,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流奕辰只是轻轻地勾起自己的嘴角,也没再回答。他们走进城中之时,已经是傍晚,路上无人行踪。 只剩下那些士兵们,端着长枪,挡在那边。他们在一旁,立起了尖锐的栅栏,挖着一道道壕沟。 流奕辰望着远方,那云彩里,敌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直到夜幕完全漆黑,才若有所思地说道。 “便是如此,这一计也得行了。”他一挥手,把那只鸽子,直接放了出去。到了远处的门楼。 宋芷瑶在一旁说道。“相公,若是如此,他们就知道我们发现了那内鬼,再往下,也不好办了。” 流奕辰轻轻地拍着她的额头,微笑道。“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不懂也无所谓,安心休息吧!” 两个人一起回去,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宋芷瑶想起了许多,头绪一团乱麻,也不明白如何。 这时候凌王,接到了那封信。仔细地读着,心里别提多愤怒。“居然,这东西,胆敢如此。” 原来流奕辰,已经在上面,写了许多辱骂的话语,却是没有写明其他的原因,让他很是烦恼。 “现在就该动手,这些兵马还未准备好,也许正中了他的激将之法。”想到这里,凌王就平静下来。 这时候,两个身影,悄悄地钻进了一旁的墙壁。“这边满是棱角,在朝上爬,就能到达此处。” 两个人从那边,获得了钥匙。用力的拉开了一道门缝,咯吱一声响,朝着远处,空档出去。 那边的窗棱里,照来清冷的月光。“往下面走,那边有间密室,再往前去,便离他不远了。” 两个人掂着脚,默默走去。那边远处的过道,几个拿着刀刃的侍卫,晃荡着身体,不住的望着那边。 一边凌王,在那些侍卫一边,指着他们骂。心里的气,也撒了不少。“你们这等人,着实无用。” 他刚往后面走去,搂着一旁几个歌妓,大口的饮着酒。“今日真是好时候,本王,开心就好了。” 这时两人,侧着身子,始终和他保持距离。那边拉开一条缝,两人身体移动,紧紧地贴在了那边。 “大哥,怕不是那凌王,看见了我们。”熊力一边压着自己粗壮的身躯,焦急的朝着四周张望。 候曲却是淡定的说道。“莫要担心,一旁的墙壁,做成了侧边的形状,就是正好能挡住我们的影子。” 凌王后面,孙飞紧跟其上。“大王,外面的事态,有些诡异,便是这样,只能快刀斩乱麻。” 凌王看着他,那张谄媚扭曲的脸,已经变形。“你这小子,真是比狗还忠心,也真是有趣儿。” 他的态度,带着一丝盛气凌人和轻蔑。孙飞却不知廉耻的笑了。“王爷,能做狗,可是小人的荣幸。” 第216章 惊破黄沙 接着他又说道。“如若这般,小人又找了许多杀手,他们都愿意跟着王爷,除去那条畜牲。” 两人听得一清二楚,便往回悄悄地走去。一路上,有几次险些被发现,幸运的是有惊无险。 他们回到了那边,看着流奕辰。“大人,小的们已经试探出来,那凌王,还是要对大人下手。” 流奕辰想到,这些杀手还会被派来,便一挥手,笑道。“谢谢你们二位,也是着实辛苦了。” 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想了许多。“只要我还在,那样,他们一直会不住的干扰我。”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不应该这么做,更不得麻烦皇帝。“必然有一计,这样可以四两拨千斤。” 他想到这里,就笑了。“司白鸿,可是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要学习你,才能把这事情做下。” 第二天早晨,他安排宋芷瑶。“好瑶儿,这一回我也要假死,便是这般,他们暂且放松一会儿。”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的话,无奈的说道。“便是这样,只怕小女子一个人,也没法主持大局。” 流奕辰和蔼的说到。“便是只有这样才好,至于那些事,一切归任旺处理,他会保护好你的。” 宋芷瑶听着他的解释,心里面是一万个不乐意。“要是这般,再出了什么事儿,便是不好。” 与此同时,流奕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内情只有周围的少数几个人知道,其他的人都蒙在鼓里。 这天晚上,忽然房间一边,一声凄厉的呐喊。流奕辰跑了出来,嘴角流着血,过一会儿,不动了。 一旁安排好的候曲和熊力,直接跑了过来,用力的抱住了他。“大人,再坚持一会儿,大人。” 声音一声比一声急迫,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在演戏。流奕辰一声叫,直接倒在地上,便不动弹了。 宋芷瑶这个时候也匆忙跑了过来,看在躺在地上的流奕辰,双手一挽,抱在他的腰间,哭了。 “我的好主人,奈何如此。”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尖利,脸上抹好了辣椒汁,顿时刺激出许多眼泪。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侍从,一个个跑了过来。“皇兄大人。”他们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陆医婆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大人似乎还有救,你们不要阻拦,老身马上就去医治。” 这时候两人带着他,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大人,便是隐藏在这里就好,没有人会知道真相的。” 流奕辰看着这小屋子,里面装饰得如此华丽,还有许多线装书。“甚好,即使如此,也能安居。” 宋芷瑶这个时候,看着他笑了。“大人,这一阵时候,就让奴家来好生照顾,自然会舒适,开心的。” 两个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那副表情是那么的自在,快乐,已经很少见了。“你们能处理好那事情?” 流奕辰瞪大了眼睛,望着那边,毕竟这件事情,自己如果不在外面的话,很难确定能迷惑住凌王。 候曲和熊力,两个人恭敬地笑了。“皇兄大人,自然就是这样,我们跟着少将军,也见过许多。” 两个人就离开了那里,只剩下流奕辰和宋芷瑶。“好相公,现在那些人,终于离开了,可以在一起了吗?” 那漂亮的面容,又铺着粉红色的脂粉,在那灯光下映照的更是艳丽。二人拥抱在一起,十分舒适。 与此同时,他们找了一具病死的尸体,直接就放在了棺材里面,然后又用刀刃,把那脸部毁坏。 “便是这样,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会相信的。”两个人感觉到这样做,也是成功的,能够迷惑住对方。 第三天,他们通知了那些随从们这个噩耗。那些随从们,一时间都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皇兄大人。”他们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泪水,跪在地上哭了。这样宽厚的主人,可真的是太难找了,心里很是怀念。 只有任旺和那二人,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跟着哭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咬着耳朵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凌王,如果不是有其他的反应,我们就好办了,兴许能直接把他抓住呢。” 那棺材重重的抬到了一边去,四周都是洒落的纸钱。那些随从们,纷纷哭着,跪在地上磕着头。 一旁的百姓们,也跟着看热闹,人群议论纷纷。自然远处的凌王,站在城墙上,目睹了这一切。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死了。”他心里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脸上涨得直红。“真是件好事儿。”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已经屯兵了,木已成舟,更何况他,也不是个安分的人,一向想要问鼎京城。 “你这个可笑的东西,想害本王,没有想到自己先死,不过也无所谓了,本王究竟要化成真龙的。” 凌王高声的笑着,那边孙飞在一旁劝告道。“王爷,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兴许这正是对面的计谋。” 听到孙飞这话,凌王就瞪着眼睛望着那边。“你这狗东西,真是有趣,那边的灵幡,白布,正是他的葬礼。” 两个人的眼神一对,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也说的是,本王还得派人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于是很快,凌王府就派了一个细作出去,他装作老百姓的样子,伸着手,望着那边的棺材,指指点点。 “是哪位大人去世了?”他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一旁的士兵挥着长枪,把他推上到一旁骂道。 “是皇兄大人,当朝的龙种。”那个细作从远处,看着那边,那具尸体,似乎和描述的也是很相像。 “只是王爷再三要小的确认,不然的话就直接回去了。”那个细作思来想去,决定晚上去灵堂看看。 这时候两个武林高手,已经看到了那细作抓耳挠腮的样子,不仅哑然失笑。“真的是太有趣了呀。” 只是这般,刚好将计就计。两个人埋伏到那里,那棺材就放在灵堂正中间,只等那个细作过来。 到了晚上,天黑压压的,不漏一丝月光。那个细作轻手轻脚的,绑上一根绳子,到了灵堂处。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两名武林高手看见。“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就给他演的像一些,不由得他不信。” 那细作,好不容易才到了那棺材前面,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只是那张脸,好像是扭曲变形了。” 细作的心里也是万般的犹豫,困惑。“其实已经很像了,再能走近的话,十有八九就是流奕辰本人。” 只是凌王,给他下的是死命令,假如那情报不准,就要杀掉他的全家,他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时候两名武林高手,重重的走到棺材的另一侧,跪在地上磕着头。“皇兄大人,奈何如此。” 他们两个哭着,眼里都流出了红色的液体。“靠着大人您,小的们才一路痛快,这可怎么办呐。” 这声音把那个细作,直接吓到了棺材底下去,二人过了许久才离开。细作看着那面庞,确实就是。 “赶紧走吧,否则就会被抓住了。”那个细作飞快地跑了回去,到了凌王府,重重的跪下磕着头。 “王爷,小的看过了,便是真的流奕辰,一切都和那画上一样,他带的二人,也跟着在那边磕头。” 凌王听着他的回答,也就确认了这事。“你小子还算做的不错,没了这东西,本王就好对付他们了。” 凌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大口的喝着酒。“把士兵再招募几万,在京城里找内应,一切就好办。” 一连发了七天的丧,百姓们听到是皇兄大人去世,纷纷跟着伤心。那边,事态越来越微妙了。 任旺每天都派士兵,去监视凌王府。里面那些雇佣来的贼兵,蛮人,更是明目张胆的出入其中。 眼看着一场暴乱迫在眉睫,任旺也是愁的不行。“这样的话,我该如何是好?只等皇兄大人命令。” 就在这时,宋芷瑶和流奕辰,在这个封闭的小屋里,每天恩爱的过着日子。宋芷瑶休养的舒心,皮肤好了不少。 她凝望着远处的白云,好似两只天鹅。 “相公,我们又在一起了,真不想分离啊。” 流奕辰轻轻的伸着手指,拂去她的秀发,和蔼的笑道。“小傻瓜,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都是自然之理。” 她回过头去,鲜红的嘴唇,不住的抽动。愣了许久,那漂亮的脸颊,由红变白,又嘻嘻笑了。 “相公,若是这般,也无所谓,只要好生求佛,生同室,死共穴,便是轮回之中,也永在一起。” 听着宋芷瑶那可爱的话语,流奕辰一挥手,揽着她的身子。“我的好瑶儿,没想到,你却是这样通透。” 二人正在一边嬉闹的时候,大门咚咚的响。流奕辰轻轻把大门拉开,看到对面任旺,一张憔悴的脸。 流奕辰幽默的笑着说道。“将军,几日不见,奈何如此。”任旺听着他的话,揉捏着那黑黄的脸。 “只是外面,传言甚蕃,小人也是忧虑,长久下去,军心浮动。”接着往下说道。“凌王已经知道了。” 流奕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知道便好,我便是让他知道,一旦放松警惕,自然就好办了。” 任旺皱着眉头说道。“只可惜大人,那东西极其狂妄,现在,花着大把的银两,收买了不少浮浪。” 外面一阵冷风吹来,这时两个身影,走了过来。“大人,这几日小的,好生无聊,真是无趣。” 流奕辰望着那边,二人的身体,锻炼的更加精壮,满身都是肌肉。“便是在忍耐几日,自有安排。” 一旁宋芷瑶,看着他们,和蔼的招呼道。“两位兄弟,来吃两口莲子羹吧,小女子刚刚做的。” 这一阵在小屋里,宋芷瑶也做了许多香浓的甜点,尤其是那莲子羹,香软润滑,柔而不腻。 流奕辰正愁没人把话题岔开,便慷慨地一挥手,说道。“大家不必想此事,心情如此烦躁,先吃吧!” 他们放着桌子,宋芷瑶摆着那莲子羹,那乳白,青色的糕点,那牛奶的味道,飘洒在四周。 那边熊力,也伸着粗糙的大手,禁不住那美味的诱惑,瞬间抓住吞下。“嘿嘿,不好意思了,各位。” 宋芷瑶礼貌地微笑着,说道。“各位在等小女子一会儿,再去泡上好的茶水,让各位也解解渴。” 候曲看着流奕辰,在一旁笑着说道。“皇兄大人,看他们这般气焰嚣张,小人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217章 决胜 流奕辰转过身去,微微一笑。“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候曲清了清嗓子,一脸自豪的说道。 “大人,上次对付那县令,便用了扮鬼的手段,我们二人再去一次,也吓得他魂飞魄散,不敢乱动。” 流奕辰听着他的话,目光凝重。“那凌王府,不比别处,戒备森严,城墙紧固,不得妄动。” 候曲看着流奕辰,自信地笑道。“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见了俺们兄弟,都像耗子,见了猫。” 宋芷瑶在一旁沏着茶水,对他们的话,也感到疑虑。“那凌王,便是个精巧的人,哪能这样?” 她端着温润的茶水,轻轻地放在了桌前。“各位,请用茶吧!”接着又端正优雅的,坐在了流奕辰一边。 任旺抿了一口茶水,也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小子,这种江湖把戏,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郭力一旁搓着手,端出一只青铜的烛台。“皇兄大人,俺们不是那说谎的人,这便是俺们拿到的。” 流奕辰端详着那烛台,做工如此精美,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确实,真真的是凌王府的物件。” 候曲在一旁说道。“大人,这样如何?小的们去那地方,如同无人之境,没什么好担心的。” 流奕辰思虑了许久,自己想尽了一切办法,却都不合适。只是那些兵,眼看就要发起暴乱了。 “便是试一试,也不是坏事,这两位如此敏捷迅猛,即使出事儿,却也不见得就会被抓住。” 想到这里,流奕辰沉吟一声。“你们二位去,不可掉以轻心,那里面还有许多隐藏的凶险机关。” 两人点头,笑道。“大人,小的们就喜欢它们,不过是个吓唬人的玩具,很好对付的。” 流奕辰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却叮嘱了几句。“二位养足精神,把握好尺度,只愿二位好运。” 两人听到这话,笑嘻嘻的往后去。“大人,小的们先回去饱食酒肉,便是有功夫,好好陪他玩儿。” 流奕辰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回过头去说到。“任将军,你真的觉得,凌王如此的好对付吗。” 任旺望着流奕辰的表情,如此高深莫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的真实用意。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便是个弄险之计,只是这等计策,兴许有奇效,也不可等闲视之啊!” 一边宋芷瑶,望着二人说道。“只是将军,一旦闹出事端,只怕被对面笑话,就更不好办了。” 流奕辰只是喝着茶水,舌头舔着上面苦涩的味道,却不说话。二人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流奕辰指着天空,念念有词。“老天爷,便是降下雷雨,来劈死这卑鄙的东西吧!” 两人看着流奕辰,这样一副神秘的样子,也心中疑惑。一阵冷风吹来,外面的天空还是如此明朗。 他一连念叨着许久,回过身去一笑。“各位,只是这老天,看到这样的恶人,竟然也没动静。” 宋芷瑶也搞不懂自己的相公,到底是怎么了。只得开导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放宽心吧。”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重重的一拍桌子。“上天不来收走恶人,只怕便是真有恶鬼,也惧怕恶人三分。” 两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流奕辰,对这二人的计划,带着担忧,也放不下心。 任旺沉吟了许久,才无奈的说道。“不能把他们往虎口里送,不若小人,把他们二人拦住。” 流奕辰接着说道。“倒也不必,只是赌这一把,有几分赢面,也着实难说,你派人跟着去。” 他们两个又聊了许久,大致把凌王府上的情况,都说了个清楚。流奕辰拿来一张破旧的黄纸,画了个简图。 “按照这路走,可以躲过危险,必须是最强悍的精锐,不然一旦被识破,那么一切,都完了。” 看着流奕辰那恳切的眼神,任旺知道这事情,如此重要。重重地跪在地上,恭敬地磕着头。 “小人敢不谨慎从事。”过了许久,流奕辰才把他,直接送到了外面去。任旺才悄悄的离开。 这时已经是子时,除去偶尔的昆虫叫声,一切都是如此寂静。流奕辰转过头去,望向远方的高耸建筑。 那样一个硕大的城楼,好像是一个诡异的骷髅,两边盘旋着乌鸦,叼着骨头,不时啊啊大叫。 流奕辰望着那边,心里想到。“下面的地堡,必然和山那边连接,里面,一定埋伏了许多敌兵。” 再往远处看去,那边似乎飘荡着灰白色的烟雾,想必是敌兵做饭的火光,应该也有许多帐。 流奕辰长叹一声道。“若是能有好计策,平了此人,当积下多大的恩德?”这时,宋芷瑶温柔的揽住了他后背。 “好相公,奈何还不回去,真是吓死瑶儿了。”两个人四目相对,轻轻一笑。“便是这时就回去。” 与此同时,凌王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着呆。眼前,是从军帐里偷窃来的图册,紧盯着不放。 “便是从这出去,直取京城,倘若有快马,十日便到,想必那边,也没胆量和本王争锋,只怕粮草不济。” 他的心中满是激动,又隐藏着一丝恐惧。“若是靠小路走,他们追击不上,蛮兵自有用场。” 那烛火,在他的面前,不住的摇晃。忽然,一阵阴冷的气流吹过,那火光,直接就往一边去。 凌王一把甩开图册,瞪着眼睛喊道。“什么人?”那微弱的火光,映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小人牛头,闻大人阳寿已尽,特来捉拿。”那灯火最终灭了,远处,出现了一张诡异的牛头。 凌王竟然毫不害怕,手腕一使劲,拨出了那把锋锐的利剑。“没想到本王,竟然能见到阎王的鬼。” 那牛头身体四周,都闪亮着蓝色的萤火,投出一个骷髅的影子。“哈哈,王爷,真是作孽甚多。” 凌王听着那话,好似不是人话,十分冰冷生硬。他呆呆的立在那边,举着利剑,却是不动弹。 那牛头,不停的在他的四周,一圈接着一圈的晃,好似一个螺旋,凌王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许多头。 凌王心里惊慌失措,手心里满是冷汗。却也是强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挥着利剑,一把甩去。 那利剑,直接就消失在黑暗里,没有一丝声响。正在他愣神之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谁?”凌王这时,再也支撑不住,膝盖直发软。那边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白布,蘸着血红的液体。 “吼呜!”那白布不断的发出嚎叫,凌王急忙冲过大门,往下面跑去,那些卫兵们,也端着长刀冲了过来。 他们手里拎着油灯,不住地往四周张望。整间屋子,已经被照得透明,竟然看不见两个身影。 凌王惊魂未定,细细的望着四周。“本王的那把宝剑,去哪里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忽然那块白布,猛地飘来。“给大人的礼物。”瞬间一团白色的东西,朝着灵王的头颅过去。 他吓得一闭眼,感到一阵冰凉。原来那是一个腐朽的骷髅,上面沾着血肉,正套在他的头上。 “鬼啊!”那些卫兵们,也颤抖不停。凌王用力一甩,一脚踢去,把那骷髅直接踩成骨头渣子。 那股臭味,熏的他恶心不行。只看那块白布,顺着远处的大槐树树枝,朝着那方向飘洒过去。 凌王一边擦拭着脸颊上的污迹,心里若有所思。“不是鬼!必然是哪个贼人,在装神弄鬼!” 想到这里,他就重重地一跺脚。“弟兄们,给本王上!”那些卫兵们,也是腿肚子直抽筋,不敢上。 这时凌王,又侧着耳朵,似乎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哪可能是鬼!若是真鬼,岂能有脚步声!” 他跺着脚,高声骂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这样就被蒙蔽住了吗?若是再不上,杀你们全家!” 听着凌王那样暴虐的话,士兵们都吓得不行,他那样残暴和凶狠,比地下的恶鬼还要可怕。 他们端着长矛,尖刀,望着那大槐树去。把那槐树包围成了一个圈,往上面扔着石头试探。 那块白布,竟然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小子,真是有趣,胆敢和阴曹地府做对,来舒服一下。” 一瞬间,就飘出一股白色,呛人的恶心东西。那边的卫兵们,眼睛酸痛无比,不住地流着眼泪。 凌王瞪着眼睛,骂道。“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手里的弓弩是做甚的!”怒气冲冲地往下跑去。 他那沉重的脚步声,踩在了那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响。忽然,感觉到脚底板一阵光滑。 “怎么回事儿?”还没能反应过来,他便重重地摔到地上,一只手支撑着台阶,才没被彻底摔倒。 后面那个粗壮的牛头,在他的胯下,闪着紫色的荧光,呵呵的笑。“喔呦!”后面用力一下。 凌王的屁股被重重地往下撞去,摔的他筋骨剧烈疼痛,青一块紫一块,那牛头也忽的一声消失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的往下去。这时脚下,踩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发出丝丝的叫声。 “谁?”凌王爆发出极大的恐惧,往前跑去。原来那是一条青蛇,瞪着眼睛,晃着三角脑袋,向他游去。 这时侯,一阵曦光照耀过来。“该是时候了。”候曲和熊力,两个人猛然消失,卸下了所有伪装。 凌王过了好久,吓得跑到了一棵树上去,紧紧抱着树干。这时孙飞过来,一连几棍,打死了那条蛇。 那些卫兵们,一个个心魂不宁。“不知道是何处来的恶鬼,居然如此,真是要的小的们的命。” 凌王过了半晌,才从上面跳了下来,身上满是尘土和树皮。孙飞望着那条死蛇,鳞片上,显现一张狰狞的人脸。 孙飞吓得不行,眼里直流泪水。“大人,这蛇必然是被鬼附着的,怨气极大,到阳间讨命来。” 凌王回过身去,阴冷一笑。“你小子也精明了半辈子,没想到被这等小把戏,骗了个团团转。” 他接着说道。“若是那两个是真鬼,昨日必将取本王的性命,便是他们,没那个熊心豹子胆。” 这时周围的卫兵,一边揉着疼痛的脸颊,急忙恭维道。“王爷万般英明,小的们愚钝,万不能及。” 凌王说着走上城楼,望向远方,沉吟道。“鬼魅魍魉齐现身,不见金龙不落泪,该是时候了吧?” 第218章 战王城 他不住的自言自语,心里满是怨恨。“流奕辰,本王把你碎尸喂狗之日,莫要怪本王,呵呵。” 凌王命令那些卫兵们,又在王府前,摆着尖锐的刺,又挖着壕沟,放着滚石,当作是障碍。 又在自己的屋旁,养了许多獒犬。它们都直接用生肉喂养,身材粗壮,不时地汪汪大叫不停。 凌王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继续研究那图册。“便是再扮鬼,只是给本王喂狗,也来几块好肉。” 想到这里,他捋着自己乌黑的秀发,嘻嘻笑了。“除了那小丫鬟,挺会撒娇有趣,别的东西,喂狗都脏。” 他陶醉在自己的妄想里,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与此同时,候曲和熊力,一起向军帐那边去。 那边任旺,已经在军帐门前,焦急地等了他们许久。“你们两个小子,也是吓得我不行,岂能如此?” 二人看着任旺那样急迫的脸,笑了。候曲抢先说道。“大人,不过是出去快活一阵,至于吗?” 任旺听着他们的话,看着他们的面容,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皇兄大人的命令,我又哪敢违背?” 说着任旺带着士兵,把二人不由分说,拉到了军帐里。“你们知道,若是被发现,将会多危险么。” 一旁的熊力憨厚地笑着。“将军,挺好玩儿的,那些东西,根本见了鬼,就连哪是北都找不着了。” 不论任旺怎么劝说,这两名武林高手,坚持我行我素,接着说道。“今晚还要去凌王府上玩耍。” 任旺也是实在无奈,这毕竟是皇兄大人的随从,武艺又如此高强,倘若是硬留,自然是留不住。 他大手一挥,招来了两个打扮华丽的美貌侍女,端着茶水过来。“二位先用茶,等皇兄大人来。” 任旺一边拉开帐篷走去,二人看着他那背影,默契地笑了。“就凭这般,便能拦住我兄弟俩吗?” 很快,任旺就到了流奕辰那里。流奕辰也是一夜未睡,眼圈黑黑的,揉了揉,缓缓地说道。 “将军,我也等你许久了,昨天晚上,我也看着周易,演算许久,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任旺坐在那边,苦笑道。“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们私下溜了出去,我们的人,却也没跟住。” 一旁宋芷瑶,轻轻地揉着流奕辰的额头。“好相公,奴家昨晚,一连劝告许久,却也不睡觉。” 流奕辰接着又专注地看着任旺。“将军,只是这一回不得掉以轻心,明晚上的卦象,似乎不对劲儿。” 看着他那样子,任旺释然的笑了。“皇兄大人,自可放心,便是今日这样,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说着任旺就直接回到军营里去,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望着对方,心绪万千,不知说什么好。 “好相公,便是这般,就能退了凌王吗?”听着宋芷瑶的问话,流奕辰思虑许久,方才接着说道。 “万事自有天意,莫要再想了。”一边说着,两人吃着晚餐,望着窗外,又一次下着淅沥的小雨。 这时候凌王,又把图册一连翻了几遍。“确实是好东西,今日本王出去,也看看外面的街市。” 他命令一队骑兵跟着自己,自己就赶着马车,往城外去。这时,候曲和熊力,盯上了那队骑兵。 暴雨哗哗的下,越来越大。熊力的身体一寒颤,小声问道。“大哥,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出去,如何是好?” 那边候曲,又看着远处,那泥泞的马蹄印,深深地陷在土壤中。“跟着去便好,也不必管其他。” 这个时候,后面一双大手,拍着二人的肩膀。“你们两个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把侍女迷倒。” 这人正是任旺,后面带了十个精锐的士兵,他们穿着百姓的便衣,身材灵巧,满身都是肌肉。 候曲回过头去笑道。“大人,小的们失敬了,只是要是再不往上去,那倒霉蛋,就要往那边去了。” 他们望着远处的骑兵,朝着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去。“将军,不必再此劳神,我们自然就行的。” 任旺给了他们二人两匹马,一起往着远处去。那些士兵们,也骑上了马,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他们。 凌王在马车中,听到外面几声惊雷,便停了下来。“到了这地方,那些包税商,也常在此处。” 他径直走了下去,那边的店小二恭敬地跪在下面,喊着。“王爷驾到!”一边的歌姬,也跟着过来。 凌王回过头去,望着后面那淅沥的雨。远处一声电闪雷鸣,咔嚓一声,一边的大杨树被劈倒在地。 他透过那层雨幕,看到后面似乎有两个鬼影般的东西出现,然后又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 “兴许是真有鬼呢。”凌王的心里,忽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结果把他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一挥手,说道。“老规矩,去最好的房间,再把各位把头召唤过来,今日,本王有要事相商。” 那些店小二们,十分恭敬地冒着雨,跑到了外面去。凌王望着远处,那几个影子,竟然漂浮起来。 凌王凝视着那边,那影子猛地撞过去,扑通一声,那桃木窗棂,连着冷风,便被直接吹下。 他瞪着眼睛,一声轻蔑的冷笑。“真是恶鬼,就来和爷爷比划两下,便是这样,甚是可笑罢了。” 凌王的手腕,紧攥着锋利的匕首。那影子,上下翻腾,不住的甩着铁刺,上面露出一道荧光。 那荧光伴着清脆的声响,发出蓝色的电火花。那边店小二走进大门,望着那边,也目瞪口呆。 凌王不屑的望着小二,走过去,用力揪着他的耳朵。“你小子,没长眼睛么!痛快给本王上茶。” 那小二,吓得不行,恭敬认真的放着茶杯。凌王呵呵一笑,用手指关节,用力地弹着桌面。 白布后面,候曲感到不对劲。“真是见鬼了,这东西,居然不动,看来,得再往下,试试看。” 这时候,那些包税人,纷纷走了过来,殷勤的站在那边。凌王努着嘴唇,对那些人笑着说道。 “看看外面,哪里来的东西?甚是可笑。”那些包税人,齐刷刷地望去,白布后面发出尖叫声。 “噗嗤。”一声清脆的响,一股红色的血液,喷过了窗棱。外面那阴冷的光芒,一直照入其中。 那些包税人,一个个不敢说话,只是紧盯着那边。凌王径直抬起身,伸着苍白的手腕,往那边去。 “本王便看看,你有何等解数?”这时,他的手指处,忽然一阵刺痛的流经过,打得他身子疼痛。 凌王身子往后一去,双腿酸软。那手指甲,都被烧得弯曲。“你这恶王爷,就该把魂给吸走。” 那些包税人,也壮着胆子冲上前去。“王爷。”他们纷纷抱住凌王,顺着后面,奋力往后拉去。 那边侯曲,猛地一挥袖子,里面飞出了一群乌压压的东西,原来是恶心的蝙蝠,朝着屋里去。 凌王咬紧牙关,嘴角上满是血痕。“回魂了,见鬼了!”那声音一起一伏,四周都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这时雨越下越大,一阵阴风吹来,呼的一声,那木头窗棱,飘到空中,一连飞成了许多粉末。 他们惊慌地往下跑去,凌王眼前也刺痛的直冒金星。“还能是谁,岂能真是鬼,只是又不对劲。” 这时候曲,感到身上一股往下坠的力量,风往下吹去。“把钢丝绳放下,兄弟,我们下去再玩。” 躲在树荫里的熊力,用力的拉着钢丝。他们二人,直从槐树下去,端着一只弓弩,向门前射。 “阴兵索命,速速回魂。”后面那些士兵们,按照他们的吩咐,用力地敲着锣鼓,咚咚直响个不停。 门前的店小二,没能反应过来,便被候曲,拉着弓弩用力的一箭,瞬间刺了个透心凉,躺在地上。 熊力紧随其后,又跟着一下。那边大堂上悬挂的昏黄烛火,掉在地上,喷出一阵白烟和灰烬。 “各位客官,见了阴间的鬼!”两人披着白布,一起往前冲。剩下的小二,侍卫,也慌忙跟着逃散。 他们躲到了地下室里,用力把门堵住。一个个满头大汗,紧咬牙关,生怕自己真被恶鬼给掠去。 两个人又折腾了一会,把那客栈,直接砸了个稀巴烂。一边破碎的桌子,瓷碗,撒了一地。 “做亏心事的看好了,便是有多少罪孽,就进哪层地狱,受刀山火海,油锅蛇洞,一起享受。” 他们的声音,是那样的冰冷,清脆。下面那些包税人,一个个吓得心砰砰跳,不敢再往前乱走。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一片寂静。凌王竖起了耳朵,警觉的贴在墙壁上,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 “哪里来的?”那大门,咔嚓一声,便碎了。一具尸体,不住的晃荡,舌头和眼睛都爆了出来。 “厉鬼呀!”那些侍卫们,一个个惊叹道。端起了长矛,尖刀,一起排成了一个圆形,护着凌王。 原来那具尸体,就是刚才那店小二的。两人在他的身上,挂着细细的钢丝,里面又有尖锐的刃。 他们二人,躲在了破碎的柜子后,笑道。“就这东西,便是杀不死那畜牲,也能吓掉他半条命。” 一个胆大的侍卫,端着尖锐的矛头,高声叫道。“哪有什么恶鬼?弟兄们上!”噗嗤一声,矛头刺入肉中。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藏在尸体里的刀刃,猛地撞过来,哗的一下,就直接划断了他的喉咙。 那侍卫,身体往前一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救命呀!”他们顾不得其他,只管自己逃命。 凌王却在那人流中,巍然不动。“哪里来的什么鬼?后面有着闪光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 他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猛地一挥剑。直接在那尸体的缝隙里,咔嚓一声,把那根钢丝割断。 那具尸体,随着惯性往前倾去,失去了控制。两人不知怎么回事,只是朝着门后面躲了过去。 凌王用力的一擦火石,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他厉声喝道。“你们这些畜牲,那后面,是有钢丝的。” 那些侍卫们回过头,仔细的看着那具尸体。“王爷,我们现在就出去。”一起奋力的往前面冲去。 二人也不知下面怎么回事,看着那些人来,手里一扬生石灰,一股淡紫色的气体,往一边飘去。 他们都被熏的恶心的不行,咳嗽不停。“若是在这般,我们鬼差,便是把你们统统拉进十八层!” 第219章 滴血的王城 两人轻飘飘地往后面去,步履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夜中。凌王一脸愤慨地走了出来。 “今天本王便要,把他好好的收拾一顿,不管是什么东西?”那些包税人,一个个跟在后面,谄媚的笑。 他沉思了许久,笑道。“如此消遣本王,自然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自然好办。”很快,一行马队往外去。 这时隐藏在雨中的二人,看着他们,说道。“不知道这王爷,又去哪里了,一定要把他吓到死。” 任旺带着那些士兵,,在雨中也折腾了许久,甚是疲惫不堪。“弟兄们,见好就收吧,别在往前走了。” 这时在马队中的凌王,目光冷峻地下着命令。“去水潭宫,注意后面,必然有尾巴要跟上来。” 那些包税人和侍卫,一个个心里一惊。“那地方,甚是神秘,今日王爷命令,也不知究竟为何。” 只是他们不敢质疑,拉着马缰绳,紧握着长矛,刀刃。风吹得更冷更紧,他们的身子抖动不停。 两个人骑着马,跟着往那边去。这雨已经下了几个时辰,甚是寒冷,他们流着鼻涕,打着喷嚏。 那几个便装士兵,也紧随其后。他们抱怨着这天气,不一会儿,那些人离开了城,到了一处山口。 两边都是险峻的山峦,一副阴森恐怖的样子。那边任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匆忙往前方走了去。 “二位先生,不能再往前进了,那地方据说闹鬼,总是出一些不明不白的事,一定会有危险的。” 听到任旺的劝说,熊力起初迟疑了下,这时侯曲,抓住他的手,自信的说道。“没有事情的。” 任旺看着两个人这般,仍然是不停劝,急在心上。伸着手指,往着前方,指着缥缈迷茫的烟雾。 “不是小人说二位,那边的瘴气甚重,进去就如同到了迷魂阵,没可能出来,听小人一言吧。” 那边侯曲,看着马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心里急迫。“将军不必担心,一切事情,自包在小人身上。” 还没等任旺他们反应过来,二人一跃,消失在那边的密林中。任旺望着那边,长长的叹息道。 “今日必然危险,小的们,跟我去寻找。”他们也一起进入了密林,然而却找不见二人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凌王甩着马鞭,手指往前一指。“看,那边便是本王的秘密宫殿,平日里无人来。” 那些人一个个抬起头,瞪着那边。那宫殿好似水晶般晶莹,两边都是厚重的高墙,十分坚固。 凌王甩着马走上前,大声喊道。“真龙腾云驾雾。”上面的城楼里,紧接着传出一个细小的声音。 “万民深感恩德。”凌王又一挥手,拿着印章。“一遇光明。”上面的人接着对道。“万里难求。” 大门猛地敞了开来,那些人看着里面,竟然如此富丽堂皇,都惊呆了。又是一群狗,扑了上来。 它们见到凌王,便上去.舔着他的身子。他呵呵一笑。“好孩子,等到早上,便是有好东西吃。” 这时候,两名武林高手,也躲在后面的杂草里,盯着那边。“没想到这凌王,还有这等宫殿。” 候曲紧紧的低下头,说道。“这一路上,那些东西,便是疲惫的不行,过半个时辰,正是好时候。” 两个人盯着前面的墙,上面有着棱角和缝隙。“爬上去不算难,到那里,再痛快闹腾一番。” 凌王直接走上了前面,那边是一个雕刻精美的宝座,用发荧光的玉石,闪耀的刺眼的金色光芒。 “小的们,听本王的话。”凌王猛的一坐,高声喝道。“今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哪个也别想下。” 看着上面那栩栩如生的龙,好似活着一般。那些侍卫们,顿时感到一阵恐惧,纷纷跪在下面。 凌王满是自豪的训着话,接着又命令一边的暗卫。“布下天罗地网八卦阵,直等着那虫子来。” 这时两人,拿着坚固的钢丝,踩着上面的棱角,奋力往前。“大哥,没想到这东西,却这么高。” 熊力一路折腾,又往上爬了许久,手上磨着血泡。然而,这高耸的城墙,竟然一直没有尽头。 候曲在一旁宽慰道。“没什么事,不过就是稍微高了一点,越过这里,收拾他们非常的容易。” 他的心里,隐约的感到不祥。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直接到了墙头,后面,却是只毛茸茸的手。 “什么东西?”候曲瞪着眼睛回头看去,竟然是一只黄毛猴子,尖牙利齿,朝着他身体的方向去。 候曲猛然一下,把那猴子打倒。猴子胡乱的抓着他的身子,挠出几道血痕,高声的尖叫着。 熊力在一旁疑惑道。“大哥,哪来了这样的怪物?”这时候,那庞大的宫殿,闪耀着灯火的光芒。 两人感觉到那猴子有问题,不过也没别的办法。“一起下去。”他们披着白布,顺着风往下去。 这时候那些恶狗,闻到了气味,嗷嗷地叫着。“糟了,扮鬼能骗过人,只是骗不过这些畜牲。” 候曲手里拿出一只尖锐的飞镖,往狗脑上刺去。噗嗤一声,直接就深深地刺入了那狗的后脑勺。 与此同时凌王,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狂笑道。“这些狗东西,敢来吓本王,本王也回敬他。” 那些包税人和侍卫,却不知是如何,只是凝望着他。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空灵尖锐的嚎叫声。 “哪里的恶鬼,到了阎王府里,还敢造次!”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厚重。二人似乎迷失了方向。 熊力听着那边的话,心中着急。“大哥,这可怎么办好?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碰上恶鬼了。” 候曲一边和那恶狗招架,一边冷静说道。“没事的,无所谓的,往后去,便能把他们干掉了。” 忽然,一条恶狗顺着候曲的身体,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一口咬住袖口。候曲猛地拧住了它的喉咙。 那条恶狗的身子,不住地用力撞动。他们纠缠在这里,听着远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兄弟,把石灰放出来。”候曲使劲儿拽着狗毛,用力地砸向它的脑袋。“往后面的荷花塘里躲。” 听着他的话,熊力自然不敢怠慢。手里猛的一挥,那股石灰眯着狗眼,恶狗们不住的嚎叫。 “快跑。”候曲一把甩下了那条狗,把狗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们两人,扑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池。 幸运的是,那里面的水还算清澈。两人谨慎的抬着头,咕嘟嘟吸着气,不时地把头往下沉去。 凌王这时,指挥着那些人。“今日你们便把这里翻出来,就是打碎什么宝贝,本王也不觉得可惜。” 那些侍卫们,听着凌王的话,也不敢怠慢。端着兵器,好似无头苍蝇般,胡乱的寻找不停。 两人在水中,一连泡了许久。弄得关节直痛。“大哥,没想到俺们兄弟俩,竟然真折在此处。” 候曲听着熊力的话,不住地安慰道。“好兄弟,没什么好怕,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下就出去。” 他的心里面也是十分的紧张,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铁脚,上面端着一把剑刃,已经逼近了他们。 “莫非在这里?”那个侍卫,端着那尖刺,胡乱的往里面捅去。那荷叶,被刺出了好几条缝,哗哗直响。 两个人紧忙憋着气,往下面去。“莫要被他发现,若是把剩下的人招来,这样自然也就不行了。” 那边的雨水,也稍稍平静了些。忽然,猛的一道电闪,一股巨大的能量,朝着一旁的树劈去。 候曲趁着这机会,伸出灵活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那士兵的脚筋,感到一阵痛,摔了下去。 那侍卫还不知怎么回事,候曲一用力,拼命摁着他的脑袋,往深水里撞去,不一会儿,才没了气。 “兄弟,这身衣服,兴许能用得上。”他把那衣服递给熊力。“先穿上吧,多少能挡一会儿寒冷。” 与此同时,那些侍卫们翻了许久,累的不行,也没找到他们二人。凌王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气恼。 “养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都喂狗了吗?”他一边用力地跺着脚,愤怒的骂道。“真是太可耻了。” 这水潭宫后面,还有几万亩森林,后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以前这是凌王的私人猎场,有许多野兽在那边。 “明日跟着本王,一起进去。”他心中想到。“反正这四周,都是绝地,那些东西,跑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空气很是清新,只是上面,还飘荡着朵朵乌云,两人伸着头,出来喘着气。 熊力十分无奈的说道。“那墙真是太高了,我们没法原路回去,大哥,还是得另找一条路走。” 候曲望着那边茂密的森林,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滴。“那边兴许有路,二弟,跟着我一起去吧。” 他们一直在那茂密的林地之中,走了许久,尽可能绕开土路,向着僻静的方向,不断的试探着。 “那边怎么都是高墙?”熊力越看心里越感到不对劲。“好像有几十丈高,怎么才能够从这里出去?” 候曲看了看那边,除了高墙,还有一条汹涌的河流。“兴许这边有机会吧,兄弟,我去试一下。” 他朝着那边走去,绕过一旁的芦苇和荆棘,很快就消失在水中。熊力站在那边,愣愣的等候着。 这时候后面一人,伸着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兄弟,看到那两个畜牲了吗?好像那脚印就是。” 熊力心里一惊,然而那人却没有对他下手。“原来这人看着我穿的衣服,把我也当成他们的一员。” 想到这里,熊力就镇定下来,和蔼的说道。“兄弟,我也查了好久,似乎在那边,往山上去了。” 那人挥着手中的刀刃,冷笑道。“这群东西真是寻死,那石头墙多厚重,又岂能是他们翻过去的。” 说着就带着几个侍卫,朝着远处的山峦去。熊力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感到好笑,不禁笑出声。 这时侯曲,也从水中湿漉漉的出来,拉着他说道。“不行,那水到了墙边,就直接沉到地下去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水潭宫,竟然是如此的精巧。四边都是高耸的墙,即使那条河,也没有出路。 熊力这时候感到一阵饿,肚子叫的难受。“大哥,快一点儿,找点儿东西吃吧,实在是太饿了。” 两人一起往下去,这是后面又有几个影子,跟了上来。“装神弄鬼的,居然就是你们两个东西!” 第220章 插翅难逃 那边一共有五六个侍卫,穿着厚重的甲铠。他们手里都拿着尖锐的刃,一起把他们二人包围住。 候曲一边往后退去,又掩饰道。“大爷,不是这样,俺们只是打柴的农民,不小心进入这里。” 那边的人,阴冷的一笑。“你们这两个可笑的东西,真会编故事,王爷把周围的农民都杀光了,哪来的人!” 说着一根尖锐的长矛,朝着熊力的身上刺去。那人功夫甚深,长矛一甩,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熊力因为好久没有吃饭,肚里饥饿。力气也没有之前充足,用尽了全部的气,往后面一下撞了去。 “大哥,快跑!”他回过头去喊道。“小的断后,大哥,你逃出去,别忘了在俺家的坟前上一柱香。” 候曲这时猛地一跃,一拳朝着那个侍卫砸去。“兄弟,快走。”那灵活的手腕,猛地夺过了长矛。 他飞快地舞动着长矛,那尖锐的刺,朝着四处去。那些侍卫们一边紧追不舍,扯着嗓子,往后面喊。 “抓到了,弟兄们,快来!”他们周旋许久,在这山林之中,累的不行,一直到晚上才甩开了他们。 熊力实在是饿的挺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下。“大哥,便是被抓住杀头,也比挨饿要好点儿。” 听着他的话,候曲心里面满是愧疚和歉意。“这地方真是鬼地方,那水,竟然流进了一条缝中,人都进不去。” 这时,他们发现了落在地上的一个鸟蛋,两人掰成一半,大口的吃着,只是勉强解了点饿。 与此同时,凌王听到那些侍卫的话,呵呵一笑。“本王就知道,他们并没有多少人,不用担心。” 他命令那些侍卫们。“这个猎场是封闭的,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是没有可能从这里飞走的。” 想到这,他又呵呵一笑。“还当本王是三岁小孩,玩这么可笑,幼稚的把戏,今晚就抓住你问个清楚。” 这天晚上,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马,穿着柔韧的皮甲。后面跟随着许多侍卫,不住地往四周搜索。 他们走到一处,就把一处翻个底朝天,一边高声叫道。“你们这些装鬼的傻子,出来还有活路!” 二人饿的不行,心里很是紧张,不断的在那茂密的树林中躲藏,周旋。与此同时,任旺又一次见到了流奕辰。 “大人,是小的没用,又让他们甩开了,也不知死活。”宋芷瑶在一旁,心里隐约感到他们,遇到了危险。 流奕辰无奈的笑道。“将军,先坐下品茶,此事我早已预料,急不得。”任旺咳嗦了两声,坐在椅子上。 宋芷瑶越想,越是担忧。“相公,那凌王,看那眼神,便不是个好相与之辈,真的不会出事吗?”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抿着茶水,苦笑一声道。“自然是知道的,却是那般,兴许还能歪打正着。” 宋芷瑶心里许多疑惑,只是轻轻的抿着茶水,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睫毛不住的抖动,欲言又止。 流奕辰用手指,沾着茶水,画了两个半圆,中间一条线。“便是去了这里,对吧?任将军大人?” 任旺望着流奕辰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不知该怎样回答是好。“不愧是天上的龙种,真乃神机妙算。” 流奕辰也不再往下画,一挥手对宋芷瑶说道。“瑶儿,去拿绿豆羹,桂花饼来,我们一起吃。” 宋芷瑶便起身,往着后面的厨房里去。任旺万般不解。“大人,若是这样,当如何是好,也不能不管他们。” 流奕辰凝望着他,笑道。“这天地之间,黑白吉凶,相互转换,虽是半凶半吉之兆,亦不干预,便可逢凶化吉。” 正当二人说话之时,宋芷瑶端来了一个精美的陶瓷托盘,上面满是漂亮的糕点,笑眯眯的说道。 “大人,来尝尝本姑娘的糕点,刚做的,加了一层酥糖。”任旺看着宋芷瑶,这般热情,也就吃下。 流奕辰接着说道。“若是这般,我们便把城里,好生守备严实,他有千条妙计,我们这有一定之规。” 任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百姓们有这粮食,能吃饱肚子,心中有了底气,只是那边,动向难测。” 听到这里,流奕辰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便是好事,倘若能一心为民,众志成城,这不算什么。” 任旺伸着手指,吃着那甜蜜的糕点,真没有想到,味道却是如此香醇,余味缭绕,又用舌头舔了舔。 流奕辰望着他那样子,憨厚的笑了。“任将军,你真像个孩子,不过也好,谁让我的瑶儿,做的这样美味。” 很快,任旺,就按照他的嘱咐,在城里巡查。虽然时不时,就出现谣言动.乱,都被士兵们镇压住。 “便是这般,那两人也不知哪里去了,不过皇兄大人都不说,我身为将军,也不必再管那闲事。” 与此同时,流奕辰并没有放弃寻找,一连派出了几个暗卫,收买了凌王府上的佣人,打探消息。 凌王府上,现在已经非常严密,两边都是全副武装的侍卫,过了许久,才得到水潭府的事情。 “那地方,也是真危险,我还是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想到这里,流奕辰骑上了马,往着远处去。 凌王过了一天,在宫殿里面,享受着一切。“那两个倒霉的东西,奈何还不出来,我得再去。” 这时候那边的侍卫,急忙走上前来。“王爷,小的们在远处的山涧,靠着石墙,发现了鹿骨头。” 听到这话,凌王心里兴奋,瞪着眼睛望着他。“快些过去,本王抓出那些人,便要扒了他们的皮。” 凌王又一次骑着高头大马,随着他们的足迹去。在那石墙边,有些发焦的骨头,上面还有灰炭。 凌王伸着手指,试探着上去。那里有一股热气腾腾的味道,伸着鼻子嗅了嗅。“必然没有走远。” 他又望着那边的高墙,呵呵一笑。“任你几时,不过如此。”指着另一边的痕迹,向着那边道。 “埋伏在这边的草丛里,看好他们的出路,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下手,记住,要活的不要死的。” 那些端着尖锐长矛的侍卫,身上披着破碎的草叶。听着他的话,恭敬的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那些阴暗的草丛里,隐藏着许多侍卫。他们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 同时候曲和熊力,两人累的不行。他们费尽全力,朝着上面的石墙爬去,身上擦出了血痕和伤痕。 只是无论如何,到了一两丈高的地方,总会掉下来。他们摔得鼻青脸肿,已经对那边绝望了。 候曲望着那边的水流,哗啦直响。“兄弟,是我对不起你,便是下辈子当牛做马,也难以偿还。” 听着他的话,望着他的面容,熊力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大哥,说什么丧气话,我们还有路。” 这时候他伸着手指,指着一旁的缝隙。“那边似乎有光,顺着这里走,也许我们就能够出去。” 两人将信将疑,顺着那石墙,贴着往一边去。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动,一根尖锐的箭头射了过来。 候曲身体灵活,飞快的一闪,把那箭头夹住。“那边有人。”忽然,几个侍卫,挥着长矛,冲杀过去。 熊力身体一转,猛地拉住他。“兄弟,快走,那边那条缝隙,再有几十丈远,自然就可出去。” 一个粗壮的侍卫,抬起了长矛刺去。熊力咬紧牙关,举着拳头,朝着上面,他狠狠的往上一砸。 那根长矛,猛的往地下一撞。叮当一声响,候曲一膝盖撞去,那侍卫,一个站不住,摔在河中。 熊力紧接着又是一拳,那人被重重的打飞。“大哥,快点跳到水中。”他们扑通一声,径直下去。 那水里面,裹挟着许多泥沙,二人在里面憋着气,往下去。过了一小会儿,那些侍卫,又一次来。 “今日必要把那两人捉住。”他们沿着那条河,奋力的往下刺,往里面扔着石子,还有沙块。 两人在水中捂着鼻子,一起朝着下面去。那漩涡,也是流的很急。那股巨大的阻力,阻挡他们前行。 “就要到了。”他们抬起头来,呼着气,望着那缝隙。忽然,一根尖锐的钩子,带着血迹,奔着他去。 候曲奋力的一拍水,朝着那边去。一时间又出现了好几根柔韧的铁丝,一直朝着他们那里去。 “兄弟们,上手!”上面那些侍卫,望着水里的黑影,奋力地往下去。两人一起竭力挣扎。 眼看着那道缝隙,就在那边,只要解决这几人,便能够突出重围。然而,两人已经累得不行。 候曲攥紧拳头,飞快的冲出水中。咔嚓一声,打碎了一个侍卫的鼻梁,一把抢走了那钩子。 剩下的几个侍卫,也一起喊到。“大鱼来了!”那尖锐的钩子,使劲划去,顿时喷出了不少血迹。 候曲端起那把长长的铁钩,身形舞动。那攻击的速度是如此的快,带起一阵风,打倒那几人。 他凝望着水下,高声叫道。“二弟,你在何处?”下面竟然没了回应,只是冒着旋涡,咕嘟嘟的。 候曲心里越想越着急,伸着手,用尽了力气,朝着水下探去。摸到了粘稠的泥沙,杂乱的水草。 这时候那几个被打败的侍卫,奋力朝着山一边去。“弟兄们,我们抓到了他们,就在那边的缝隙。” 凌王听到他们的喊叫声,心里高兴。“不出本王所料,那可笑的东西,自然,就会往那地方去。” 他提起了锋利的画戟,赶着马,一起朝着河流那边去。那边候曲,奋力往水下去,好容易才拉出熊力。 熊力脑袋一阵晕眩,恶心,大口的吐着。“兄弟,打起精神来,穿过那个缝隙,我们就回家了。” 候曲看着后面的烟尘,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些追兵,居然来的这么快,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们两个笨重的身躯,朝着一边去。那个缝隙非常的狭窄,身体摩擦着四周,满是斑驳血迹。 熊力眼睛半睁,虚弱的说道。“兄弟,这般做,便是跑不快的,不如放下我,还有一线生机。” 那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候曲的脸上。他重重地一拍手,笑道。“好兄弟,哪里能说糊涂话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候曲的头上,撞上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划出一道血痕,感到头骨非常的痛。 “终于出来了。”他手上一抓着草根,往着远处去。忽然前面,飞来了一只弯曲的飞镖,飘了过来。 第221章 仇人相见 候曲见势不好,往后一闪。那飞镖四周锋利的刃,闪过寒光,及时躲闪过去,也划伤了肩膀。 远处一个身影,高声笑道。“你们这些可恶的东西,从实招来,到底是什么人,来耍这般把戏!” 候曲望着那隐约的身影,也不言语。只是身上背着熊力,走在这泥泞的路上,怎么也跑不快。 凌王一拉着马缰,高声喝道。“弟兄们,今日就跟着本王,抓到那两头猎物,重重的有赏。” 一时间那些侍卫,端着长枪,弯钩,一齐冲了过去。看着身影越来越近,他们二人躲到草丛里。 那边是茂盛的灌木,里面满是鲜嫩的草,还有几个香喷喷的蘑菇。“歇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走。” 候曲把熊力,轻轻地放在地上,又伸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坚持住,已经出来了。” 熊力的眼皮抬了抬,脸上发红,身子发烫。“兄弟,奈何你是这样,也不听劝,我岂能出的去。” 候曲听着这话,心里面也是非常的痛,望着上面高耸的城墙,挂着骷髅,风吹着就呼呼的响。 “没想到这样凶恶的人,我却反而中了他的计。”他伸着手,捏着香喷喷的蘑菇,喂到熊力嘴里。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轻轻地嚼着。这时候那边的草丛乱动,原来几个侍卫,举着火把往那边去。 “下手。”候曲身子往后一闪,紧靠着树干,筋脉里发着力。一脚踢倒一个侍卫,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东西,终于让俺们抓住了,别跑!”剩下几个侍卫,用力地挥着长杆枪,望着他身上砸去。 候曲的身躯,被砸出了道道伤痕,非常的痛。“用力。”他提着那人的脚,往一边扎了过去。 那个侍卫的脑袋,重重地撞倒了另一人的身子上。候曲紧接着,手上旋转,那身体跟着撞了出去。 “就在这里!”他们一个个的呐喊道,挥着长枪和钩子,不断的涌了上来,候曲身上的衣衫,被划得破碎。 就在这危急之刻,熊力竭尽全力抬起了眼皮,看着那边嘈杂的景象,心里面自然就明白了一切。 “拼了!”他捡起一旁倒地的木桩,猛地呐喊。迅速的冲了过去,咣当一声,几人直接被撞飞。 候曲的身上,已经被划出了百道伤口,只是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竭尽全力往下面去。 “那边有小道,兄弟,快走。”后面的追兵,又拉着长长的弓弩,那飞起的箭头,往着一边去。 熊力的身体,不断的挣扎不停。轻轻地一拖手,那巨大的木桩,带起了一阵飞快的气流冲去。 “呃呀!”又是几名侍卫,躲闪不及,直接身子往下一撞,碰到了岩石上,顿时就摔得血肉模糊。 两个人竭尽全力,望着下面的小道走去。那边满是激昂的尘土,很是陡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凌王看着那些侍卫,却没有想到,就凭这两个人,居然会造成了如此大的杀伤,愤愤地骂道。 “便是让你逃了出去,本王也能把你们抓回来。”他命令剩下的侍卫,端着长枪,往四周的方向去。 整个可以出山的小路,都被他们搜查了一遍。他们在山口处,设置了路障,去寻找这两个人。 熊力走了一路,感觉到头上越来越热,侧着身子在一旁,大口的吐着,浑身的肌肉不住地颤抖。 “兄弟,我是真挺不住了,便是这般,放弃我吧!”熊力身子一晃,感到失去了平衡,往山涧下摔去。 突然这一下,候曲吓得呆呆的站在那里,愣愣的伸着手,往那边抓去,那身影却是往下面跌。 “扑通。”一声重重的闷响,下面便再没有任何动静。候曲凝望着那边,不禁嗷嚎大哭起来。 “我一定要把我兄弟找回来。”想到这里,他抓着藤条,奋力往下面去,一阵风吹来,险些又摔倒。 这时候那些侍卫,听到了那声音,也跟着过来。“那可恨的东西,莫非是跳崖自尽了吗,那也得找到尸体。” 候曲爬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到熊力的身躯。被一颗朽木伸出的枝芽,直接挂住,静静地躺在那里。 “好兄弟,我来了。”望着下面的黑洞洞的一切,是那样的寂静。他伸着手,使劲往那方向去。 眼看着就要够到熊力边上,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冷冰冰的鳞片,从自己的手腕上,游走过去。 候曲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竹叶青,那圆圆的脑袋,张开了血盆大口,喷着毒液,往他脸上去。 “不好了。”候曲身子往后一甩,那蛇却一直跟着他去。他腾不出手去打蛇,一旦石子一动,便会失去平衡,跌入深渊。 正当他和蛇在僵持之时,熊力竭尽全力,从后面一把勒住了蛇的七寸,拇指和中指,猛地一捏。 那条蛇顿时扑腾一下,落入了深渊之中。“大哥,再这么做,我们两个都得死,留你一个吧!” 候曲在那边哭着劝道。“不行,我们是结义的好兄弟,如同天上的星辰般圆满,岂能这般不义!” 看着熊力那憔悴的脸,他继续劝道。“少将军还在等着我们回来,若是这样,他也不会饶了我。” 听着候曲的话,熊力猛地叹了一口热气。“兄弟你说的是,我深负少将军恩泽,岂能如此自弃?” 他们两个往着缝隙上爬,奋进全力往上去。这时一阵冷风,忽的吹来,两人的身子,一阵寒颤。 这时候,在山崖上的一名侍卫,高声呐喊道。“逃了这几次,这一次还想往哪里跑,上来吧!” 熊力刚反应过来,脚上感觉被夹了一个铁夹子,瞬间就扣住他的脚踝。“今天爷爷和你们拼了。” 他捡起一旁的树干,奋进全力冲上前,那几个骑兵,刚冲杀过来,就被树干,直接撞入深涧。 “兄弟,跟着我走。”候曲一把拉住了熊力。“那边就出了山口,回到城里去,自然就安全了。” 他看着熊力那脚踝上破碎的骨髓,白花花的带着鲜血。每往前走一步,就流出一阵血迹和骨头渣子。 正在这时,那奇形怪状的飞镖,又一次带着风过来。远处那高头大马上,凌王凶悍的冷笑着。 “你们跑的太快,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他身上披着光亮的甲,手里舞着画戟,一把甩去。 熊力见到这样子,用力的推开候曲的马。“兄弟,快跑!”身子重重的冲向凌王,一把抱住马腿。 候曲这时也端着长枪,往那边冲杀过去。凌王一舞画戟,当啷一声,把他的手上震的不停。 “快跑!”熊力扯着嗓子呐喊,声音沙哑无比。抱住了凌王的马蹄,奋进全力,往着山涧下冲去。 这是那些侍卫们,也跟在后面,拿着钩子向他冲去。候曲看到没有希望救出他,拍着马,奋力往外走。 后面那些骑马的追兵,又挥着长矛,射着弩箭。他一连周旋了许久,才幸运的在第二天晚上突围。 望着那边雾气弥漫的山口,候曲心中百感交集。他重重地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我一定会回来。” 他一路上折腾了许久,到了流奕辰的秘密住所,已经是午夜时分。有气无力地敲着那小门。 流奕辰自然也知道是他,一把打开了门。“哎呦,大兄弟,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吓到他了吗?” 看着候曲那样子,身上满满的都是伤痕和泥土,甚至脸颊处,还露着白花花的骨头,伤口发了脓,可真像个恶鬼。 宋芷瑶也在一旁好奇地走了过去,打量着他。候曲愣在那里许久,重重的跪下,泪如雨下。 他抱住了流奕辰的大腿,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大人,要不是我这么做,我兄弟也不会出事……”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伤心,拍着他的后背,和蔼的安慰道。“男儿有泪未轻弹,先去喝茶,压压惊再说。” 宋芷瑶轻轻地把大门关上,又端来了茶水和点心。过了许久,候曲才恢复精神,慢慢解释。 这时凌王把熊力带回来,关押在了铁笼子中。他挥着马鞭,用力的甩去,把熊力的脸颊,打的红肿一片。 “你这可恶的小子,怎么回事儿?还敢带本王一起下去,便是伤害龙种的罪过,凌迟喂狗也不冤!” 熊力听着他的话,只是低垂着头,紧闭着眼睛不动。“你小子也是有骨气的人,本王很欣赏你。” 凌王看着他那副坚毅的样子,顿时又换了一副态度。“若是给本王当狗,也比在外面当野狗强啊!” 看着凌王那样子,熊力嗫嚅道。“小人不过就是个毛贼而已,别的也不懂什么,给个痛快吧!” 接着他紧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脖颈往前靠去。凌王一声冷笑。“怕是敬酒不吃,还想吃罚酒?” 说着伸出了尖利的手指甲,捏着他脚踝下的伤口,骨头声咔嘣的响。“怎么样,还舒服么?” 那刺骨的疼痛,弄得熊力两边的太阳穴鼓起,浑身都跟着颤抖。“你这小子,是不是很有趣啊?” 凌王对他的真实身份,猜想了许多。“要是痛快的说出来,那还不晚,否则你就知道什么是痛苦。” 熊力不断地晃荡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求饶。“大人,实在是太抬举小的了,小的真就是个毛贼。” 熊力现在感觉到眼前一阵金星,身子也晃荡不停。两边吹着冷风,而自己已经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凌王看着他那张脸,越看越来气。“装傻充愣的东西,本王可是见得多了,还敢再胡言乱语。” 一连用马鞭子抽了许久,熊力也只是闭着眼睛,不断地重复着那段话,四周的侍卫,看着嘻嘻笑。 “把他放到地窖里去。”听着凌王的命令,接着那边几个侍卫,用力地扳起笼子,把笼子往下运去。 那地窖里面是十分的寒冷,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你这小子,就烂死在这里好了。” 他们一个个狂笑着,朝着上面走了过去,重重地把门关上。熊力感到一阵困乏,心里想到。 “咬舌自尽好了。”只是身子已经那么虚弱,牙也活动不停,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大门又一次敞开。 凌王带着几人过来,指着熊力说道。“把他的伤口包扎好,等到干净的时候,本王自有话要说。” 熊力望着那边,笑了。还没等他说话,忽然,两个粗壮的大汉,用力的拽开了铁笼,拉着他的脚。 他挣扎着身体,奋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迹斑斑。长长的咳嗦了两声,舌头从嘴角处耷拉下来。 第222章 明正典刑 凌王缓缓的揉捏熊力的额头,凶狠的眼珠转动。不屑的吐了口水,喷溅到了熊力的眼睛里面。 “便是你这狗东西想死,也痛快不得。”接着,他手里拿出一碗红彤彤的辣椒粉,望着熊力前方逼近。 那股呛人的味道,弄得他鼻子里,直流鼻涕。他费尽全力地咬着舌头,怒目圆瞪,奋力挣扎。 凌王看着他那样子,放声的呵呵大笑。“上辈子是饿狗投胎吧!偏不让你死,来,尝尝好吃的。” 说着他端着那碗,一下就倒进了熊力嘴里。一股灼烧的味道,一瞬间,就从熊力的舌根迸发出来。 他感觉到那股辣椒,不住地往着自己的喉咙里灌去,那股剧烈的辣味儿,舌头和脸颊,都发红发烫。 凌王看着他那样子,咧开了嘴。“尝尽这世间百态,才知道,效忠于本王,是多么大的福分呀。” 熊力只是愣愣的,什么也不说,揉了揉自己的头。“大人,我就是个毛贼,真的啥都不知道。” 他说话也是十分的费力,那刺激的辣椒粉,还在灼烧着自己的喉咙,一直到了胃里,刺激的很痛。 凌王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趣的人,今天就给你放在上面,看你能不能下来?” 他们两人,拿着长长的粗糙皮带,直接把他的双手双脚都倒挂在墙壁上,一边包裹着上面的伤口。 凌王接着嘱咐二人道。“对了,便要把这东西的牙拔光,一个不留,省的他老要寻死,还有点价值。” 接着他就重重地一关门,只留下那三人。前面的一个人,浑身佝偻,手里面,拿着锋利的钳子。 那钳子的刃,在阴冷的月光下闪出寒光。“你这小子张开嘴,让大爷来个痛快,也少遭点罪。” 那边另一人,恶狠狠地往上踢了一脚。“听见没有?”熊力却是身子一挣扎,那壮实的肌肉,往一边撞。 他那眼睛里,冒出了凶狠的火光。“呸!”嘴里吐出了红色的口水,直接就喷到了那几人的眼睛里面。 那几人怒声叫骂,挥着拳头,打着他的身子。熊力手腕猛地一用力,咯吱一声,那皮带瞬间就碎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踝上的伤又痛了些。“打死你们。”熊力捡起一旁的一根木棍,用尽力气砸去。 那强大的力量,让木棍都带着风,咔嚓一声,打烂了一旁的木桌。那转来的人,也鲜血四溅。 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凌王径直打开门。熊力端着那木棍,一人反应不及,脑袋被打的崩裂。 剩下两人看着旁边同伴的尸体,嘴角直颤抖。“王爷,救救小的!”熊力那木棍,飞快地甩去。 那个木棍在空中甩了几个螺旋,奋力的往凌王身上砸去。只是当啷一声,清脆的响,棍子飞成木渣。 凌王一回首,一旁的人,扔来一张硕大的网。熊力猛地往上撞去,挣扎了一会儿,也被套住了。 周围的那些侍卫,一个个心惊胆战.。凌王走上前去,伸出左手,上面套着尖锐的弯刺,撞向熊力。 “没想到你这东西,居然有这般的力气,还害死了本王的一个兄弟,既然这般,那么自然好说。” 熊力已经精疲力尽,紧闭双目,眼前浮现了以前的景象,司白鸿,候曲,那亲切的脸庞,历历在目。 “我先走一步了。”他的头颅往后一仰,眼前一片黑暗。周围的侍卫,这才敢用铁链把他束缚住。 凌王嘱咐他们,把熊力的牙拔掉。几人把他的嘴巴,用一根锋利的针,直接挑开,塞进了钳子。 凌王回过身去,使劲的打着他的肩膀。“本王,真想知道,你和那个什么狗屁流奕辰,是什么关系?” 熊力脑海里面泛起那些往事,也知道流奕辰对自己不薄。“可不能对不起皇兄大人。”他心里越发坚定。 凌王看着他什么也不说的样子,用手一挥。“拔下后面的槽牙,记得只揪下一半,这样才会更痛。” 那拿着钳子的人,恭敬地往里去。那钳子猛的一拧,那牙瞬间就咔嘣一声碎了,熊力的嘴里,满是血水。 凌王这回又拍着他的眼睛,揪住了他的头发。“这般如何!便是你天王老子,也没一个敢不招。” 那牙床里的神经,猛地刺激起来。那股难以抑制的疼痛,不断地往上去,熊力疼痛的几乎昏迷。 周围的侍从们,一个个拍着手,哈哈大笑。“这狗畜生,害死我们弟兄,今天还不好好教训你。” 他们也围着那网,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熊力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肿胀,晕晕乎乎的倒下。 “无论如何,我不能死。”他心中默念道。“不是当死的时候,少将军,大哥,我自然还在这里。” 看着那些侍从把气出完,凌王命令他们,把熊力,身上挂着铁链,然后放到下面的水牢里面去。 那水牢里面,放着几只鳄鱼,看到人来了,闻到那股血腥的臭味,一个个,张大了血盆大口,咔嚓直响。 凌王又重重的朝着熊力的膝盖,猛地踢了一脚。“你这东西,就试试你的运气,挂你在上面。” 那几个侍卫,把他那根铁链,直接挂到了水池上空。上面是一根锋利的钩子,一直不住地滑动。 “倘若那条鳄鱼,能直接勾到你,这便是了结了你的性命,否则,你最好痛快的把那些事情交代。” 熊力艰难地抬起了眼皮,看着里面有许多腐败的鳄鱼骸骨,那些鳄鱼们,相必互相撕咬,才能生存。 “王爷,你要小的说什么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一个倒霉鬼,不开眼的,就是个贼而已。” 凌王望着他那样的表情,感觉似乎能行。“那外面的县衙,有多少兵马?百姓的动向却是如何?” 熊力沉吟许久,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爷,小的哪管那许多?只知道哪里有钱,就奔着哪去。” 凌王逼近了一步,继续往下问道。“那你的那个同伙,他是何方人士?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凌王心里,知道他们二人,一定和流奕辰他们有关。只是他摸不清,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他的逼问,熊力的眼球,转了一转。“王爷,都是做贼的,哪有真名实姓?只是临时搭伙。” 熊力一边应付着凌王,一边从嘴里吐出碎牙。“你这小子,本以为回心转意,竟敢如此刁蛮。” 折腾了这么久,凌王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审问不出来什么。那些侍从们,七手八脚的把熊力吊了上去。 那坚韧的钢丝,旁边吹来一阵阵风,那钩子,一会往上,一会往下。那些饿疯了的鳄鱼,纷纷抬起头。 它们嘴里面吐出的那股臭气,几乎已经到了熊力的脚趾。甩着尾巴打去,有几次就差一点够到熊力身体。 凌王望着熊力那副滑稽样子,捧腹大笑。“风大风小,全凭天命,本王等明日晚上,再来看你。” 他直接就回到了宫殿里面,又命令四周的细作。“你们出城去窥探,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那些细作们,纷纷跪在下面,恭敬的说道。“遵命。”便趁着夜色,打扮成百姓的样子,游荡出去。 凌王想到这里,就开心地笑了。搂抱着美丽的歌姬,喝着醉人的美酒,到了兴起时分,边唱着歌。 “腾云驾雾为真龙,敢问哪个能及?”他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心里舒适极了,放肆的狂欢不停。 这时候,候曲在流奕辰的住所,已经睡了一天。他醒了之后,就是呆呆的哭,然后又继续睡去。 宋芷瑶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样子,心里很是焦急。“相公,便是这样,只怕这位兄弟的眼睛,要被哭瞎了。” 流奕辰无奈地转过头去,长叹一声道。“那又能如何呢?便是天自有命,人意难为,先想想办法。” 他嘱咐陆医婆,端一碗滋补的人参汤来,又放了些草药。宋芷瑶亲自过去,和蔼温柔的对他说道。 “这位兄弟,哭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喝了这碗汤,兴许我们,能够闯了那王府,把人救出呢。” 那股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宋芷瑶脸颊上。候曲擦了擦泪水,回过头去,凝望着那张美丽的面庞。 “小女子,不耽误你的事,我现在就喝。”他的心情好了一些,端起那碗汤,大口喝去,一饮而尽。 宋芷瑶望着他,温暖地笑了。“这天地之间,多少难处,都会过去的,就像我,不也还活在这世间么。” 听着她那幽默的话语,候曲不禁一笑。“我们两个命里都是苦的,尽管如此,有了大人提携,也活出甜味儿。” 宋芷瑶领着他进了大厅里,流奕辰收起手里的罗盘,说道。“你兄弟没事的,只是遭了点儿罪。” 候曲目光呆滞的一屁股坐下,喃喃道。“大人,小的知道是在安慰我,只希望不为大人再添麻烦。” 流奕辰望着他那样子,欣慰一笑。“哪有什么麻烦?那凌王,虽然跋扈,也逃不出我手掌心儿。” 宋芷瑶这时候,也坐到了流奕辰一边。那温柔香软的身体,轻轻地贴去。秀发靠住了他的肩膀。 “相公,我们这就去救他,如何?”流奕辰对候曲说道。“我们马上就去救他,不让你再操心难过。” 听到这话,候曲感激的重重的跪下,热泪盈眶。“大人,小人当牛做马,真的难回报这再造之恩。” 看到他这副样子,流奕辰轻轻的抬起身,把他搀扶起来。“说什么呢?你我都是兄弟,这是缘分,先喝茶。” 候曲起身坐在椅子上,缓缓地品着茶水的芳香。那清澈的茶水,映照出了他那憔悴干瘪的面容。 他愣了许久,接着又望着自己的头,两根手指捏着,使劲一拔,瞬间,一根长长的白发落在地上。 接着,他又一连拔了几根。望着散落在地上的头发丝,无助地苦笑道。“便是这白发,一夜之间。” 宋芷瑶在一旁开导着他,说道。“不必愁闷至此,那凌王,必然要拷问你兄弟,不会真下毒手的。” 候曲听着她的话,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这小丫鬟,甚是冰雪聪明,小人哪里赶得上。” 接着他的心,也放宽了许多。大口的喝着茶水。不一会儿,一连喝光了几杯茶,斜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 流奕辰望着他,心里暗暗想到。“便是这样,应该也不会出事,只怕他说走了嘴,但也没办法。” 第223章 人间难再得 候曲望着流奕辰的表情,也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愣了一会儿,一挥手。“好想再吃莲子羹呀。” 宋芷瑶也会意,到后厨去端着那些糕点。趁着她离开的空档,候曲嘴唇轻动,嗫嚅道。“大人……” 他接着却不敢往下说,脸色羞的发红。“我的兄弟,不是那不忠不孝之辈,无论如何,不会乱讲话。” 流奕辰看着他那副面容,笑道。“我的好兄弟呀,你真是想的太多了,哪能有那种担忧,不可能的事。” 正当二人说话的时候,大门咯吱一声,径直打开。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任旺。 流奕辰他们端详着任旺的脸,又发黄憔悴了许多。“抓到了不少细作,都是那边,凌王府派来的。” 他接着坐下,闻着那边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夫人的厨艺大有长进,闻到那香甜的味道,真不想离开。” 看着任旺的样子,流奕辰不由得幽默的笑了。“吃好东西的时候,还在后头呢,先说话呀。” 他们几人一边吃着糕点,任旺一边说道。“他们嘴里,传来许多消息,只是都矛盾,不靠谱。” 在一旁的侯曲,一边嚼着香浓的酥饼,接着搭腔道。“便是这般,让我去审审他们,也好。” 他的心理实在是太着急了,无时无刻,都希望自己的兄弟,哪怕早一分回来,这样才安心。 任旺回过头来,望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兄弟,这是俺们当兵的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候曲看得出他的心里,对自己是不放心的。连忙点着头。“将军,小人绝不敢再添一点麻烦了。” 看着他那急迫的样子,流奕辰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笑道。“将军,便带着他去,自然也就不碍事。” 说着流奕辰,对侯曲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对,皇兄大人的命令,小人是绝不敢有丝毫违反的。” 看着他们几人这样,任旺想道。“便是答应了他,这样也好,让他散散心,兴许能问出些什么?” 很快,任旺就带着侯曲,离开了那住所。那清冷的月光照在屋子里,只剩下宋芷瑶和流奕辰二人。 宋芷瑶一个人感到很孤寂,擦了擦自己那漂亮白暂的脸颊,感到有些淡,又害羞地抹着脂粉。 流奕辰望着她那样子,也跟着笑道。“瑶儿,真是更喜欢你了,以前的心思,早也已经忘了。” 两人回过头去,凝视着对方,眼神十分复杂。宋芷瑶飞快的跑过来,紧紧的抱着流奕辰,相依相偎。 他们两个一直这样抱着许久,一切尽在不言中,等到上床休息的时候,远处的天边露出了曦光,公鸡大声鸣叫。 与此同时,候曲到了审讯室里,望着那些细作。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睛,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候曲到了他们身边,一脸威严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自然也清楚的。” 那些细作,看着候曲的样子,感觉到他是个和善的人,纷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下求情。 “大人呐,俺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老百姓,就是想做点小买卖,趁着这时候,发点横财。” 正当他们往前涌来之时,候曲注意到,一个人的左肩膀上,有着一颗黑痣,那边纹着一只青色的松鼠。 再低下头去一看,这人的左手,有着六根指头。“胡六指,原来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看着侯曲的脸,其他的细作们,也惊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脸色发白,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大人,是我。”候曲严厉地说道。“在少将军府逮住了你,不让做那鼠窃狗偷的事儿,怎来了这里?” 那人低下了头,身上直冒汗。“大人,小的谢谢你的银子,只是凌王,花了重金,把我雇佣来。” 候曲心里感到很是高兴。“把那些人都拉到一边去,跟我来。”他们独自到了一处隔音的密室里。 胡六指一脸惭愧地坐下,尴尬的笑。“真是他乡遇故知,小的知道什么,便就跟大人说什么,不敢隐瞒。” 候曲急迫的问道。“那我的兄弟熊力,还在人世吧?”他一边问着,心情很激动,心脏都要到嗓子眼似的。 胡六指听着那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凌王抓住了他,好一顿拷打,打到小的们都没看到过这么狠。” 接着他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只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便是咬着牙,想要自杀,王爷拔了他的牙。” 听到这里,候曲的心里,也是又喜又急。“我兄弟还活着,这比什麽都重要,他们派你是作何?” 胡六指过了一会儿,把凌王的指令说了出来。原来他,打探完消息后,便要去城西边的青龙酒楼。 “至于到了这里,下一步该如何,谁也没有说。”听着他的话,候曲决定还是去那边试一试运气。 那间酒楼,也是非常的繁华,一旁还挂着红彤彤的幡子。这里许多客商,在那边买着酒肉,吃着。 候曲跟着胡六指,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到了那里。他刚进入那店门,感觉到背后就有许多目光盯着自己。 “看来真的是有说道。”候曲小声地嘀咕着,跟着胡六指,两个人一起,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那边一个小二看到了胡六指,走了过来,嘻嘻一笑。“没想到大人竟是这样,宝贝,这么快就来了?” 候曲在一旁呆着,也不说话。那个小二拉起了胡六指。“跟着小的往那边去,王爷,有要事,转达给你。” 候曲看着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胡乱的点了点酒肉,吃着喝着。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必须沉得住气。”他喝了几碗酒,感到很浓烈,大口的咳嗽着。 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了三位壮汉,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木棍,看着那脸色,就是凶悍残忍之辈。 那些客商们,紧接着纷纷避让。他们三人直接就围到了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拳,把木桌子砸碎。 “你这狗东西,竟敢偷了大爷们的银子,还在这里潇洒。”他们不由分说,抬起了重重的棍子,打向侯曲。 候曲感觉到不对劲,看来是他们,背后想下狠手,才偷着用这种方式。身子一甩,一拳打倒一个。 “就你们这等东西,还配当打手,还敢污蔑大爷!”他手里举着棍子,又朝着,那另一个壮汉身子打去。 这时候整间酒家,一片嘈杂。忽然,大门咣当一声响,里面跑过了许多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任旺。“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要出事,特意就让他们跟着你。” 看着任旺那样子,候曲嘻嘻一笑,抱拳说道。“承蒙大人关怀。”他们便开始搜查这间酒家。 候曲走到了厨房后面去,确实发现那胡六指,脸色发青,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没了气。 “会是谁干的呢?”他的心里面泛着嘀咕,如果这条线索就断了,那样的话,往下去就太难了。 这时他发现胡六指的手指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纸,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当票,写着一行字。 “城西洪家当铺,当金佛,四十两银子,特此告知。”他端详着那张纸,感觉这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事。 “得去那当铺看看。”他直接就收起了那张纸条,揣在了怀里。“无论如何,尽快救我的兄弟出来。” 说着,他就径直往外走去。“将军大人,小的要出去,解个手,可真是麻烦将军了,真不好意思。” 他的眼里,满是不自在的笑。这时,那些士兵,从下面的地窖里,翻出了一大堆黄色的旧书本。 一边任旺,望着他无奈地说道。“你小子,看在皇兄大人的面上,我才放你一马,真会惹祸。” 候曲也不再想那许多,往着外面走去。又一次回到了城里,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在看自己。 “谁?”他直接转过头去,一声凶悍怒喝。那边的百姓们,纷纷吓得不行,往着四处,匆忙地躲藏。 那边闪过一张脸,原来就是引胡六指进去的那个小二,从一旁楼阁的拐角,又飞快地消失了。 候曲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串脚印。“就是这小子,我可得沉得住气,等到该下手时,自然下手。” 说着他,就愣愣的挥着手。“各位父老乡亲,刚才小人淘气,惊了各位,还请多多谅解,嘻嘻。” 那些百姓们,望着他那样子,感觉到他似乎就是个傻子。“哪里会有这样的人,着实是晦气。” 后面跟踪的那人,看着他,也笑了。“原来是这等蠢物,真是有趣,轻松就能对付了这东西。” 候曲摇摇晃晃,一副慵懒自在的样子,在城里逛了许久。不时,买了几块饼,大口的往嘴里塞。 一阵冷风吹过,他身上打起一阵寒颤。那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投射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那人手里拿出一根短小的飞镖,轻柔而细致的,在上面涂着紫色的毒液,嘻嘻的笑。“该是时候了。” 然而他的这一切,也被候曲一览无余,望在眼底。“嗖!”那只飞镖,飞快地朝着候曲的后背射去。 候曲身形猛地一转,手里激起一阵风。“你小子往哪逃?”手一用力,一根细长的小树,轻松地拔起。 那人吓得不行,呆在那里。候曲挥着树干,一下就把他拦腰打倒。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笑道。 “你小子,真以为爷爷没看见你,从实招来!”说着挥舞着拳头,又是好几下,打的那人鼻青脸肿。 那人挣扎不停,求饶道。“兄弟,放过俺吧!”嘴角里往外,直吐着血沫,好似一条丧家之犬。 过了好一会儿,后面的士兵来,把那人押走。候曲拿出那张当票,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笑道。 “不论如何,本大爷就来会一会你。”说着往那边的当铺去,那当铺,甚是破旧,两边的石狮子,都风化,朽烂。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去,看着里面那些人,面容就不像做生意的。“我来取当,把金佛给我赎出来。” 那柜台后,几人弯腰,似乎在端着什么东西。他探过身去,一看,那边拴着几只长长的弓弩。 候曲仰天一笑,粗豪的说道。“你这等地方,也是做生意的?竟然拿着箭头对人,怕不是黑店。” 第224章 本不该如此 瞬间从柜台下的小孔,射出了几支弩箭。候曲猛地一跳,一脚飞过柜台,踢开了那边几人。 他仰着头,看到那边刀架上有一把锋利的大刀,上面镶嵌着玉石珠宝,冰冷的寒光,十分的刺眼。 “呀哈!”他舞动那刀刃,几下,轻松地把那几人斩成两段。“你们这些畜牲,把我的兄弟,交回来!” 这时四周,一片寂静,喊叫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忽然四面八方,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轻。 候曲瞪大了眼睛,四下竟然无人。忽然,一阵白花花的气息,猛然飘了过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就在后面弥漫的白雾处,一个身影冷笑道。“你小子,今日也以其人之道,还你之身,如何?” 候曲望着那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猛的扑向他。脸上带了一个青铜老虎面具。 “呀!”候曲忍住疼痛,身子往一边滚动。那锋锐的匕首,划了他后背一下,瞬间就一道鲜血喷出。 他咬紧牙关,径直就站了起来,那大刀,呼呼的旋转不停。那身影敏捷的消失,又不见了。 候曲侧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声响,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顿时一拔腿,朝着门外,飞快跑去。 那烟雾渐渐消失,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正当候曲要跑出门外之时,脚上一滑,被一根皮索绊倒。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后面那身影,又一次扑了过来。正朝着他腰间去,抬起匕首,向穴位扎去。 候曲感到这力道,带着一股巧劲。感到后背一阵舒麻,挥着拳头一击,那面具,猛然掉了下来。 “是你!”两人四目相对,在月光下凝望着对方。那娇小的身躯,把匕首往下一扔,往前走去。 那张美丽的面庞,十分姣好,只是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小师妹,没想到你,居然在此。” 那女子凄然一笑。“我本已经死心,没想到,大哥,你还活着,我侯如风,真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 候曲急忙拉着她,躲到门外的僻静处。“师妹,若是这般,我们回京城去,也就远离这人的追杀。” 那女子笑道。“凌王绑架我来这几年,便是玩弄我,利用我,只是这般,我还不得轻易的走。” 听着这话,候曲也跟着着急。“只是熊师弟,他还陷入那里,不得出来,能把他救回去就好了。” 女子带着他去后面的院落里,端来了一只灰黑色的鸽子。“这条暗线,该是回报那人的时候。” 候曲抱着那只鸽子,心里咚咚乱跳。“不行,我身为师兄,奈何能让你去火坑里,别回去了。” 那女子却纵身一跃,跳上一旁的房檐,瞬间就不见了。只剩下候曲一人,呆在那边愣愣的发呆。 正当他走出当铺之时,流奕辰从后边,轻轻地走了过来。“兄弟,没想到你有这般勇气,敢闯这里。” 候曲转过身去,望着他,也不知该怎样回答,过了许久,才从脸上,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胆子大。”这时宋芷瑶,也跟着走了过来。 宋芷瑶到了候曲的边上,轻启朱唇,微微一笑。“这当铺,我们早都盯上了,这时候赶的真巧。” 候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那鸽子抱的严实。“皇兄大人,神机妙算,小的佩服。”又往前走去。 流奕辰看着里面那只鸽子,说道。“我们也通过府上的人,联系到了她,合适之时,她便传递消息。” 他们几人看着四下无人,就赶回了秘密住所。与此同时,候如风回到了水谭宫,又一次拜见凌王。 凌王满脸放肆地望着她,挑逗的笑道。“进门是一朵花,出门是一把刀,你这小娘们,确实难找。” 候如风挤出一脸媚笑,那窈窕美丽的身躯,落在凌王的肩膀上,软绵绵的贴着,不住的蠕动。 凌王被这样的温软妩媚,勾起了兴致。“陪本王喝个痛快,再舒舒服服的松个筋骨,哈哈。”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放肆的亲热许久。到了第二天早晨,凌王想起,熊力还在水牢上面挂着。 他嘴角微微一笑,不屑地说道。“这样一个狗东西,也不知能挺多久,让本王去看看他的样子。” 凌王穿上衣服,奔着水牢那边去。咯吱一声,大门敞开,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憔悴的脸,水里发出一阵臭气。 凌王低下头去,望着水中的白骨,抚掌一笑。“你这小子,鳄鱼都吃了干净,居然你还没死。” 熊力脑海里面迷迷糊糊,只是勉强抬着眼皮。“把他牵下来。”那些侍卫,用力的拉着那铁索。 铁索摩擦着肌肉,刺痛他的神经。过了一小会儿,熊力被重重的摔下来,用粗糙的绳子捆住。 “你小子,知道什么是死活了吧?”凌王伸着手掌,用力的弹着熊力的额头,发出铛铛的清脆响声。 “大人,小的从来就知道,只是我,在外面转悠那些,就是为了图财,还摸到了一块金戒指呢。” 熊力想尽办法,故意引开话题。“只是大人,小的就是条狗,哪里闻到银子味,朝着哪里去。” 一边候如风,呆在那里,心中焦急。“只希望小师弟能挺住,倘若再出事端,那就真危险了。” 凌王端详着他的面容,冷笑道。“你小子吊了这一天,也还是如此,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接着他拉过一块铁炉,里面的炭火,呼呼的烧着热气,那边飘出黑白色的碳灰,喷在熊力的身上。 凌王手里面拿着一把钳子,夹着一块白色的银子。“你小子,不是想闻银子的味道吗,来品品吧。” 那银子被烈火,烤的惨白。“把他的后背转过去。”后面两人,用力的按着熊力,压到冰冷的墙上。 凌王狞笑着,用劲捏着那银子,朝着后背上一摁。滋拉一声,一股水汽,喷溅出来,带着血肉。 熊力感觉到那股炙热,要把自己烤熟。“啊呀!”他终于挺不住,头上流着汗水,张开了嘴巴。 凌王又用力的,往上面擦拭了几下,连着鲜血,皮肉,一起甩了下来,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 那股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熊力,脑袋不断晃动。“你这东西,终于叫起来了,也不是铁做成的。” 接着他又命令剩下的侍从,用粗盐倒入水中,搅拌均匀。“本王给你消消毒,可别要生疮,长虫。” 那盐砾,重重的刺痛着熊力的皮肤,连着残存的神经,几乎要被拉断。熊力的腿肚子直痛,不停转着筋。 看着他那样子,凌王把他,用力从墙上一甩。“王爷,小的招,到县衙里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熊力接着往下说道。“只是那假山,俺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石头,雕刻的真好看,还有那匾……” 那股威逼的压力,如此强横。熊力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后拖延。“你这东西,真有趣儿。” 因为这些内容,对于凌王来说,可以说是没什么用,只是说的惟妙惟肖,的确和他所知的一字不差。 “避重就轻,不会有好下场。”接着,凌王手掌心里,转动着那钳子,往舌头里去,拧着牙齿。 咔嚓一声,又一颗门牙碎了,裂成了几瓣。接着凌王,又奋力向前,往那受伤的牙床里面刺去。 这样一搅,弄得整个牙床的神经,连着脸上的,一起扭动。“王爷,小的什么都说了,饶了俺……” 一边候如风,急忙拉着凌王劝道。“王爷,这样便好,这小子怎样都安生,再让他歇息一会儿。” 听着侯如风的话,那漂亮温软的脸颊,又贴在凌王身上。“陪着这小子,不如回去和奴家,再快乐一会。” 凌王面红心跳,血脉膨胀。“你这小子,即使这样嘴硬,也无用的,必然要受十八番的折磨。” 两个人挽着手,往后面回去。那些侍卫们,一起拉着他,放到了另一个紧闭,狭窄的房间中。 里面满是蠕动的蚂蚁,铺满了整个地面。“在这里消停呆着,再继续动弹,你自然就惨了。” 那些侍卫们,又戏弄熊力一番。铁门被重重地关上,后面那些蚂蚁啃食着伤肉,不停地深入伤口。 “痛死我了。”熊力咬紧了牙关,那些东西,似乎已经进入到身体之中,不断的动弹,过一会儿,便晕过去。 那边凌王,搂着候如风,两个人继续喝着酒,唱着歌。很快,凌王醉眼朦胧,轻轻地贴在她身上。 “等到本王腾云吐雾,入了天庭,这样,便封你为娘娘。”说到这里,他伸着手指,用力揉捏着脸蛋。 两个人轻轻一笑,拥抱着对方。“王爷,自然如此,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只怕配不上大王。”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沉醉着,躺在一旁。凌王一挥手,说道。“去那边看看,这小子也该死了吧。” 那几名侍从,拉着凌王,缓步往前去。候如风眯缝着眼睛往那边去,从一处缝隙,掏出一只鸽子。 那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处的天空。她轻轻一笑,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往房间里走去。 凌王这时候打开了那房门,望着躺在地上的熊力,上面被蚂蚁咬的,已经全是小块的伤痕了。 他看着那张脸,往一边踢了一脚。“你这小子,痛快的滚起来,本王赏一口狗粮,给你小子吃。” 听到这话,熊力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的。嘴里流着口水,木然不语,只是一边傻笑。 凌王手里面甩出一个发霉的面饼,塞到他嘴里。“你这狗东西,居然不识抬举,甚是有趣。” 熊力却跪在地上,愣愣的说道。“王爷,小子,知道什么呢?该说的一切,自然小的都说了。” 那些侍卫,举着棍子一起打去。发出啪啪的响声。“你这东西,这蚂蚁咬的舒服,还想再来一次?” 那些蚂蚁,从伤口里面,分泌出一股粘液。那股酸臭的味道,粘连在上面,朝着汗毛往下去。 过了许久,熊力也无所适从,只是往后一蹲,重重地坐在地上。“王爷,不然还是那句话,给小的痛快。” 凌王看着那边,熊力已经不成人形,那清冷的月光,照着他的脸,脸颊干瘪,好似没腐烂的骷髅。 “真是敢说话,让他来个倒挂金刚。”那边几名侍卫,抓着熊力的手脚,顺着往上去,劈开了腿。 熊力大头朝下,脸颊上,血涨的通红。双手奋力往下支撑,那几名侍卫,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拉着他。 第225章 崎岖的逃生路 “就这样,很有趣啊!”凌王拍着双手,哈哈直笑。那边熊力,两边的手肘,已经要被压的快断了。 接着他们又关上了大门,往后走去。“装傻充愣,绝不是什么办法,说出有价值的东西才能保命。” 接着一桶凉水,喷到了熊力脸颊上,他的头发被水粘在一起,双目紧闭,鼻子被呛的,非常的痛。 “我们走!”凌王看着那副凄惨的样子,心中感到莫名的快感,走出大门,这时孙飞,又恭敬地过来。 “王爷,小的把那些蛮兵,佣兵,都训练的整齐,恭请王爷检阅。”凌王披挂整齐,往外面走去。 在月光之下,那些士兵们,挥舞着长矛,刀刃。手上轻轻地移动,猛的往后一挥,激起一阵风。 凌王,看着下面如此规整的动作,那些士兵们敏锐而狠毒的目光,心中大喜。“有他们,大事可成。” 在那士兵队列后,是一排排云梯,投石车。两边是骑着乌黑骏马的骑兵,纹丝不动,很是肃宋。 这时一阵风刮来,大雨哗哗的下。那些士兵们,也是没有动弹一下,身上被浇的湿漉漉的。 孙飞在一旁谄媚的笑道。“王爷,若是他们有谁敢动,只能是死路一条,小人派了许多督战队。” 凌王按照他手指的方向,看见许多身着红衣的壮汉,手里拿着锋锐的大斧,另一只手提着人头。 “你这小子,真是会来事儿,要说,养兵就如养狗,不多打,那狗哪能听话?哪能给本王咬人?” 孙飞嘻嘻的笑,自己得到了凌王的赏识,一旦起兵,当个大官也不是问题,心里美滋滋的。 他们又折腾了许久,才算完事。与此同时,候曲接到了那只鸽子,解开脚环,发现一张纸条。 “我在这里很好,一切不必担心,伺机而动,他们已经检阅的士兵,在府中,囤积了许多粮草。” 他便把那张纸条,直接给流奕辰看。“大人,他们似乎要行动了,我们最好,还是加紧防范。” 听到这话,流奕辰命令下面的士兵,带着他们往王府边上去。那些敌兵,也是非常的严肃整齐。 “硬碰硬不是办法,不过,能拖延一阵,也已经不错了。”流奕辰又回到了和宋芷瑶的秘密住所中。 “相公,怎么了?”宋芷瑶那张漂亮的脸庞,凝望着那边。“最近总是愁眉不展,本姑娘也跟着难受。” 流奕辰愣了许久,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没什么事儿,只是再等一会儿,自然就好了,别着急。” 两个人甜蜜的躺在一起,都知道对方心中忧虑。只是尽全力,掩饰这些,装作开朗的样子。 与此同时,候如风悄悄的放出了第二只鸽子。“若是能到少将军那里,自然是好事,一切凭天意吧!” 那只鸽子扑棱棱的飞出去,候如风默然不语,心里静静的祈祷。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去。 那只鸽子飞了许久,望着京城的方向去,忽然被一名士兵,拉着弓弩射中,捡到了,掉在地上的鸽子。 “这上面写着什么东西?”那个士兵,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脚踝,发现字条上,写着一行字,还有奇怪的符号。 在那字条的最后,写着一行小字。“把这张纸条,给司白鸿少将军,赏赐百两黄金,不可多言。” 那个小兵感觉到这字条,实在是太稀奇。“不然去试一试,若是真有黄金,俺也就不用在这里遭罪了。” 他趁着站岗的空档,到了司白鸿的帐篷去。司白鸿这几日,一直精神憔悴,莫名的忧郁,愁眉不展。 “也不知道那两位好兄弟如何,还有那如风小姐,一连过了这几个月,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出去检阅士兵,只是无奈地品着清苦的茶水。外面那小兵,跪在了帐篷外。 “少将军,有字条。”司白鸿满心疑惑,走了过去。展开那张纸条,顿了好一会儿,对那小兵笑道。 “这是你的金子,不要对任何人说。”那小兵得到了金子,心中狂喜,便收拾行李,往老家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司白鸿一个人想了许多。“真是老天有眼,竟然会这样,也该我再去下手了。” 正当他思考之时,凌王又一次把熊力拉了出来。熊力身子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摸上去就很痛。 “本王看你也是条汉子,先把这些酒肉吃个痛快,过一会儿,本王,也自然有话要和你小子说。” 熊力望着前面那香喷喷的酒肉,嘴角不禁流着口水。“他还会使什么诡计?只是这味道,真香。” 过了一小会儿,他也不再犹豫其他,端起酒樽,抓起肉,大口的吃着喝着。那边凌王也跟着笑。 熊力大口的吃着肉,嘴唇上沾着许多油腻。凌王凝望着那边,说道。“这肉可真是美味,不是么?” 熊力抬起头,愣愣的笑。“大人,您可真是,要是早对小人这样,小人自然也不会如此,嘻嘻。” 凌王看着他那副样子,用力地一弹他的脑门。“你这傻东西,千万别不识抬举,时刻在收拾你。” 不一会儿,熊力就吃了个肚子溜圆,一边揉搓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打着哈欠,眼睛半睁半闭。 看着他这样子,凌王伸出了手指头,弹着他的脑袋。“舒服吗?县衙里多少人,朝廷那边如何?” 他心里面非常的急迫,甚至掩抑不住。“本王窥视那宝座,许久了,何日能真身化龙,一天也不想等。” 熊力抹了抹嘴角上的残渣,傻乎乎的说道。“大人,小的只知道,当今天子圣明,安居乐业。” 凌王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极其气恼。“去你的,你这卑劣的小子,就知道打哈哈,说真话!” 接着猛然用力的一扇,打的熊力脸上发肿。“皇帝的诏书,只怕到了那狗东西那里,到底写的什么?” 熊力鼻子哼哼不停,皱着眉头。“皇上说,这天下的日子很好过,还说我这毛贼,偷了宫里的一朵花。” 看着他这样的态度,凌王怒火攻心,高声喝道。“你这狗畜牲,随便乱讲,那就再吃点好的吧。” 几名侍卫,涌上前去。手里面捏着棕黄色的苦胆,发出一股酸味。“快点给爷爷咽下,别逼爷爷为难。” 他们又用钳子捏着,还是费力的夹碎了熊力的牙,那苦胆直接被伸入咽喉之中,用力的推了下去。 熊力感到身体里面,那样苦涩的味道,难以忍受。大口的吐着,之前吃下的东西,变成了一股烂汤。 “你这狗东西,知道就说,不知道,就五马分尸。”那几名侍卫,使劲的拉着熊力,向着外面去。 那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熊力心中也有一丝动摇。“若是如此,多说两句话,兴许能争取些时候。” 只是他想起司白鸿曾经对自己的恩遇,自己的兄弟,小师妹,眼颊里涌着泪水,感激的说道。 “这辈子就够了。”听着他的话,一边凌王,冷冷的一笑。“你这小东西,现在才怕死了,晚了。” 熊力的身体,被用力的一甩,扔到了下面的沙砾中。瞬间几根沉重的铁链,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两边,都是粗壮的马匹,兴奋的直叫。“下手!”那两匹的沉重的马,奋力往一边去,拉着熊力。 很是奇怪的,竟然这五匹马,一时间受了惊,跑向一处。熊力身上被磨出许多血痕,却没有死。 凌王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命令那些侍卫们,把那些马直接拦住。“把他解下来,再扔到水牢里去。” 熊力被这样一番折腾,摩擦的胸前都是伤口,剩下的最后一口气。那几人,一起拉着他,往水牢去。 扑通一声,熊力被扔进了水里,他身上的那些血痕和泥土,泡在水里,发出了灰红的颜色。 那些侍卫,又根据凌王的命令,往里面放着许多鳝鱼。“是你吃它,还是它吃你?一切全凭天意。” 说完他们就把那水牢的大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熊力浸泡在水中,那些鳝鱼,转动着身子过来。 它们闻到了伤口血腥的味道,飞快地往里钻。熊力咬紧牙关,用着自己的内力,噗嗤一声,拧断了几条。 夜色渐渐深沉下去,在这恐怖的水牢中,只是死一般的寂静。熊力很是费劲,才把身子漂浮起来。 他探着脚,却触碰到了冰凉的东西,低下头去,原来是白花花朽烂的骨头,也不知留在这里多久。 仔细一看,下面有许多骷髅,都叠在一起。他无奈的笑了。“就是也烂死在这里,也不出卖大人。” 与此同时,凌王派遣那些训练的兵士和细作,不住地往外刺探。宋芷瑶他们,也得知了这消息。 任旺又一次过来,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便是这样,不如直接动手。” 流奕辰看着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只是这般,我们不能妄自打草惊蛇,还是得等一会儿。” 两边都很着急,然而各有各的道理。宋芷瑶在一旁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任旺又争辩了几句,也拗不过流奕辰。他也没有办法,带着一大队士兵,向着远方,离去了。 这时宋芷瑶,回过身来对流奕辰说道。“好相公,若是再这样,一直诈死下去,只怕城里的人,镇压不住。” 看着宋芷瑶那水灵灵的小脸蛋,流奕辰欣慰的笑了。“瑶儿,必须要沉得住气,这样自然是好。”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那窈窕的身段,软绵绵的往他的怀抱里去。“相公,只是奴家偏偏不懂。” 流奕辰轻轻地碰着她那粉红色的小嘴唇,往里面塞着一块莲子羹,又轻轻地捏着她的脸颊。 “道可道,非常道,这事情,正是天机所在。”接着就轻轻地亲着她,梳理着她的秀发,却不再回答。 两个人亲热了好一会儿,方才睡下。与此同时,候曲又一次接到了那只鸽子带过来的信件。 “小弟守口如瓶,不必担忧,一切事情还是完满,不用再担心。”看着那张纸条,候曲也说不清怎么办。 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默默地祈祷着。“小人行善积德,只愿佛爷,保佑小人兄弟这一回。” 说着他就大口的喝着酒,身体沉沉地往下睡去。与此同时,司白鸿又派出了一队人马,往着谭州去。 他们装扮成贩卖古董和玉石的客商,马皮上驮着许多包裹。眼睛警觉地望着四周的一切,走在驿道上。 第226章 救命的腰牌 为首的那人,抓着一张发黄的纸张,端详着不放。“似乎那地宫,有几道机关,相互牵连着。” 若是要破出一道,其他的机关就会跟随它而坏。更何况,那边,武装侍卫们,也不停的巡逻。 想了想,那人便笑了。“这天地之间,也没有想到那些难处,只要我一起进去,兴许也不会有事。” 后面跟随的五人,也跟着一起笑。“是啊,大哥,俺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做鬼,有什么好怕?” 天色渐渐的晚了下来,那一轮明月,从天空中照耀过来。远处,破旧的山岗前,有一张旗子。 “先进酒家去,痛快的喝一会儿。”他们手里拿着散碎银两,到了前面的桌子,直接坐在那边。 小二殷勤地走了过来,说道。“各位客官,要多少酒肉?”为首的那人,目光往前一去,看着另一边的客人。 “不要多,给他们上多少,俺们就上多少。”那小二拿着散碎银两,很快端上一盘盘浓香的肉。 他们大口的吃着,竟然却没有酒。不禁一起拍着桌子。“你这酒家,怎么这样?没酒开什么店?” 那边醇香的酒气,弥漫到他们那里来,他们几人嘴角,馋的直流口水。“怕不是轻慢我们。” 这个时候,那个小二走了过来。“客官,那边那东西,不甚讲理,喝了这么多酒,也不让我们卖。” 那几人重重的一拍桌子。“岂能有这等无礼的事,让我们去看看!”便跟着小二,一起往那边去。 那里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壮汉,穿着一身青紫色的衣衫。手里捧着酒坛,大口的往嗓子眼里灌。 几人包围住了壮汉,正要下手,那壮汉却抬起了头。“你这小子,怕不是武家六暗卫,还来这里。” 那几人心里也很是惊奇,没想到壮汉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是这样,我们不管你的来路,也不能霸占人家的酒。” 这壮汉,听着他们的话,哈哈一笑。“你们几个小子,懂得什么?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牛猛。” 那六人,一起盯着那壮汉,看着他浑身的肌肉,粗壮的纹理,炯炯的眼神,也知道他功夫甚深。 过了许久,一人才往前去。“小人武善斗,也打过几次擂台,没想到能碰见牛前辈,真是三生有幸。” 剩下的人,也恭敬地看着牛猛。牛猛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拉着自己粗壮的汗毛,高声大笑道。 “既然行走江湖,遇见了便是缘分,兄弟,一起喝酒。”他们端着那坛子,喝着酒,大口吃肉。 到了兴起时,便划着拳,高声的唱着小调。牛猛喝的满身酒气,对他们几人,小声的说道。 “不瞒你们几位,我牛猛,过几日有个大买卖做,便是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必可怜他。” 武善斗听着他的话,竖起了耳朵。“前辈,这话可不得乱讲,这世道清平,哪有什么买卖呢?” 牛猛看着他那表情,似乎不相信的样子,便低下头,咬着耳朵。“这可是劫富济贫的好事情。”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又往下说道。“那凌王,掠夺了百姓许多金子,放在地窖里,准备招兵买马。” 一旁的小二,看着他们那副架势,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也急忙撇着身子,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武善斗心里想到。“真是好运气,有了这位前辈帮忙,一起潜入凌王府,也就能有好办法了。” 牛猛接着继续说道。“那金子,古董,藏在水潭府里,据说是水牢的下面,我只差几个帮手。” 他们很快就达成约定,一起去水潭宫。把熊力,从那水牢里面营救出来,也能夺得一些赃物。 这几人赶着马车,一起朝那云雾缭绕的山脉里走去。那边人迹稀少,只是偶尔,出现几个打柴的老人。 他们一边佝偻着腰,背着柴火,看到了那边的马车,惊慌失措的躲去,很快就消失在山岩中。 武善斗看着他们这样的态度,心里想起了司白鸿说的话。“必须等到凌王,离开那地方,方好下手。” 他又想到那些人,莫非是凌王府的眼线?过了许久,望着远处高耸的城墙,他们停在了一边。 那门前,正是凌王。他穿着一身白盔白甲,那画戟擦的铮亮,气宇轩昂的带着一大堆骑兵。 “快隐蔽起来。”他们匆忙赶着马车,躲到了一处荒莽的杂草里。里面虫蛇密布,很是危险。 凌王打头的那几个士兵,小心的观察四周,端起了尖锐的长矛,向着草丛里,一人刺了好几下。 牛猛和武善斗他们,抱着身子,一边要闪开毒虫和蛇,一边躲着那尖头,过了许久,他们才离开。 “报告王爷,前面是安全的!”凌王听着他们的话,重重的一甩鞭子,那些骑兵,一起抬起了马蹄。 他们整齐地走向前方,声音是那么的洪亮,激扬起一阵尘土,遮天蔽日。到最后,过了一柱香时间,方才离去。 牛猛他们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捂着鼻子,弯着腰往后面去。“那边有一个小洞,刚又一人前行。” 武善斗回过头去,用眼神示意着后面几人。他们的步履非常轻盈,几乎无声,才到了那洞口。 牛猛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洞,小声说道。“穿过那里,正是花园,没有一个人守卫,不必担心。” 接着他刚要往里去,忽然嗖的一声,一只尖锐的箭头,顺着那里,直接就射穿了他的手肘。 那边,传来一声声呐喊。“来人呐!”他们几人,掩护着牛猛,拼尽全力,朝着前面的假山去。 那些侍卫们,也是闹腾了好一会儿,只看到了血迹,竟然没有看见人。这时,夜已经漆黑了。 整个天空,没有一丝星光,伸手不见五指。那些侍卫们,无奈的摇摇头。“也许,是野兽呢。” 牛猛他们,躲在假山里,望着那边粗大的建筑。“只要我们再往下去,走到第三层,里面有暗门。” 武善斗听着他的话,心里面有些嘀咕。只是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是木已成舟,只能跟着往下去。 他们走到了第三层,发现那边几名士兵,端着长刀,斧头。在那边打着哈欠,但是没发现他们。 那些士兵的身后,有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密道。从那个密道里,吹出了一阵风,呼呼地响着。 武善斗看着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往回去。那昏黄的灯火,险些,就把他们的影子映到了另一边。 牛猛一边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小声的对他们说道。“虽然那些人有甲,但是,我下手也很快。” 武善斗心里想到。“若是如此粗莽,必然要出事,一旦把他们几个杀掉,引起了机关,那就惨了。”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命令剩下那几人,躲到一侧去。他发现了一边,有着一条宽敞的坑道,通往另一边。 “嗒!”武善斗手里捡起了一块小石子,用力的往着一边甩去。那小石块,撞在墙壁上,反弹的当啷直响。 那几个士兵,瞪大了眼睛。“什么人?”他们按照那声音的方向,端起了兵器,朝着一边搜索过去。 武善斗做出一个手势,他们也跟着一起往下走去。那里面是一片幽暗的道路,下面许多石块。 他们很快就隐蔽了自己的身影,那几个士兵回来,不住地骂着娘。“真是见鬼了,哪来的这事?” 武善斗他们,这时在那蜿蜒的道路里,不停的走着。忽然,格吱一声响,似乎有人踩到了什么东西。 剩下的几人,回过头去,忽然,一根巨大的尖刺,猛地向他们刺来。牛猛身形一闪,也擦伤了肚子。 他们抬过头去,发现越往下走,也是越湿润。而这些机关,都埋藏在阴暗之处,也很难被发觉。 牛猛一边捂着身上的伤口,一边无奈的说道。“怎会这般?那图,也是我花大把银子买的,一点都不一样。” 武善斗看着那边尖锐的刺,一连有十丈长。后面连着一个转轴,水从那边哗啦啦地流下,越转越快。 “兴许就在上面吗?”他们闪过身子,躲过那尖刺。绕过了那边,下面是一条羊肠小道,两边都是苔鲜。 武善斗挥着手,看着四周,那边冒出一股血腥味和臭味,一旁的墙壁上,不时弹射出铁索,软刃。 后面那几人,也是费力的折腾了许久。他们感到味道越来越浓重,然而判断不出,这是哪里来的。 “哗啦!”又是一根细长的铁索,上面带着弯钩般的软刺,往他们那边去,最后一人被一下子挂住。 “武义斗!”前面几人喊道,奋力的拉着他的身子,然而那软刺,稍微一动,就撕下一大块血肉。 武善斗十分费力的,把他拉了下来。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细心的擦拭着武义斗身上的血迹。 牛猛吓的也是不行,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的机关,居然胜过自己所见过的。四周,又是许多白骨。 “天老爷呀,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不想什么古董黄金,给小人一条活命,小人也就知足了。” 看着牛猛恐惧的跪在那里,武善斗奋力的拉着他的身体。“木已成舟,现在是过河的卒子,没法回头。” 他们这时发现,那边的泥土,正在扑棱棱,夹着碎石往下去。脚下的地面,似乎泥泞而往下倾斜。 “抓住那根钢索,小心刺儿!”他们几人互相喊到。手指绕着一边的刺,手心直冒汗,往这上面去。 又是轰隆一声,一边的泥土连着灰尘,往下甩去。他们纷纷咬紧牙关,坚持在铁索上面往前摸索。 下面的水,咕嘟嘟的往上冒,他们奋进全力往上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累的满头都是汗,水才停住。 武善斗回过头去,数着那些人。“还好,我们一个也没少,现在奔着那边的石棱去,跳过去就好。” 他们望着远处,在尽头,似乎有一扇门。“只是那地方,不是一般的狭窄,并着双脚,精神集中。” 武善斗镇定精神,并着双腿,猛的往前方一跳。他跨过那几个石棱,好不容易,才到了门口。 剩下他带来的几人,除了武义斗,也都跟着跳了过去。牛猛和武义斗,两人直颤抖,怎么都过不去。 这时,大门忽然被一阵气流吹开。那边飞出许多刀刃,猛地朝着那两人去,二人瞬间被刺成一滩肉泥。 前面的五人,看着那边,肉泥和骨头渣子,被那水流往下面飘去,眼里只有泪水,奋力地往前去。 第227章 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了泡在水池里的熊力。他眼睛紧紧的闭着,额头半泡在污水中。 武善斗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心中万般惊恐。“熊力兄弟,不会是真死了吧?两边好像有机关似的。” 只是他们现在,再也冒不起险,然而,这地方是如此的恐怖,不由得不往前走。这时,熊力抬起了头。 看到眼前,也是自己练武时的好兄弟,他心中非常激动“你们是武家六暗卫吗,我就是熊力。” 他们奋进全力,把熊力从这水塘里,费劲的拉了出来。那污浊的水里,那些黄鳝,伸着头,向着他们咬着。 熊力愣愣的看着他们,也顾不得捂住自己的伤口。“你们不是一共六个人吗,怎么老小不在了?” 武善斗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忍心说出真相。“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只要出了这地方,比什么都强。” 他们拉开了那扇大门,一路朝着外面去。这里面比以前,清凉了许多,也没有那些可恶的机关。 “只是要出去,必然不会那么简单,看着前面似乎有火光,也不知是凶是吉,不过也只能试一试。” 他们几人到了那边,发现那一侧,竟然就是高耸的墙壁,底下正是那个洞,还有之前的印记。 “要是跳过去墙,他们不会发现的,只是下面太高了。”正当他们几人犹豫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嘶嘶声。 原来是这水牢里,跑出了一条巨型黑色蟒蛇,它不住的甩动着身体,吐着信子,那鳞片哗哗响。 “必须结果了这条蛇,不然的话,这可恶的东西,鼻子很灵,我们就是躲出去,也会被吃掉抓住的。” 武善斗手里面拨出匕首,朝着那条蛇的七寸,凶狠的刺了过去。那条蛇一甩尾巴,把他往后一打。 这蛇的力量,是如此的柔韧而强悍。武善斗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吐了一口血,往后退去。 剩下的几名暗卫,揽着胳膊,手心攥着冰冷的刀刃,排成一行。那条蟒蛇,不断的甩着头,却无处下口。 熊力在那一边,双手一抬,猛地甩出一块石头。啪嗒一声,那石头,直接就命中了蟒蛇的脑袋。 蟒蛇的头,被那石头砸的稀烂。熊力他们,望着远处,那一片阴暗,下面还有老鼠跑动的吱吱声。 “没办法了,只能往下跳。”眼看着那边几个巡逻的侍卫,身影拖得长长的,马上就要顺着墙来了。 他们几人往下移去,身体弯曲,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终于安全了,快些回到少将军那里。” 几名暗卫,望着远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没想到我们的兄弟,留不住了,最好还是快走吧!” 与此同时,凌王赶着马车,威武的往回去。他低下头,发现下面,竟然有几串泥泞的脚印。 “哪里来的?”他心中疑惑。“你们这些侍卫,瞪大了狗眼看看,什么东西,竟然能从这里转走。” 那些侍卫们,端着长矛,在四周走了好一会儿。“王爷,那边,就是几头小兽,还有尸体呢。” 凌王拨开了一边的草丛,看着里面,竟然有几头小鹿,身上刺着长箭,鲜血淋漓,不动了。 “这不是动物的足迹,必然是人的。”凌王越想,也就越心虚。“你们这些东西,在往那边搜索。” 这次他联络了那些县令,一旦等到冬天,河水结冰之时,就训练一只强大的骑兵,迅速进京。 他是那么的高兴,一切都被抛诸脑后。“本王真要升龙了。”他转过身去,一脸得意地望着候如风。 候如风张开了水灵灵明亮的眸子,望着他。“王爷,奴家也知道,这天兵天将,都下凡来了。” 听着她说的话,凌王更是喜悦,两个人的肩膀,用力地拥抱在一起,互相亲热着,去了床上。 候如风一边应付着凌王,心里想到。“似乎那边,已经有动作了,我把这事情,也要掩盖住。” 想到这里,她便百般奉承,两个人在水潭府后院的花园里,过了几天逍遥日子,不再想其他。 与此同时,流奕辰他们,也乔装打扮成百姓,骑着一匹驴,挑着几个担子,观察着城楼下面。 宋芷瑶也女扮男装,混在其中。这天气是那么的燥热,弄得她头上,不住地往下流着汗,擦着额头。 那些人,熙熙攘攘的走过,那高耸的凌王府,上面又树立起了长枪,坚刺,远处传来恶狗的嚎叫。 宋芷瑶心里想到。“看来这一次,他们真的是下了血本,这城里,竟然,建了这么多东西。” 那边,几名士兵,端着锋锐的兵器,朝一边巡逻。他们几人匆忙走过,躲到了一片阴影下面去。 流奕辰一把把她揽住,小声说道。“小心点,这些贼人,可不是吃素的,身子再往里去一下。” 那几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走过。他们一起驱赶着后面的人群,那人群,衣衫破旧,一脸土气。 流奕辰睁大了眼睛,端详着他们。“似乎这些人,只是被拉来的逃难百姓,这场乱子可大了。” 正当两人,朝着阴影后退之时,几个士兵,搬来了重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大门直接堵塞在上面。 他们一边举起了重锤,往上面用力的扎着钉子,一边说道。“真是累死俺了,王爷可真是无趣。” 宋芷瑶看着那重重的阴影,心里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办?要是这样,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远处传来无助的惨叫声,鞭子啪啪的甩。流奕辰紧紧地拉住她身子,用力地捂着她的嘴,警惕的说道。 “莫要乱说话。”过了许久,那些士兵才离去。刮了一阵呼呼的冷风,那血红的夕阳,照耀着他们。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小声说道。“相公,奈何如此,也不知另一边的候曲,他们去哪里了了?” 这时,远处传来咣当的声响,二人吓了一跳。流奕辰拉着她,双手用力的撞动那厚重的铁门。 那铁门,是如此的粗糙,不一会儿,两人的手都磨着血泡。这时,城门楼上面,一块石头滚了下来。 宋芷瑶心里急迫,大声的喊道!“相公,快躲开!”一瞬间奋进全力,推开了流奕辰,巨石却越来越近。 她望着空中那巨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愣的站在那边。“咔嚓。”那块巨石甩下,砸开了大门。 宋芷瑶呆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块石头,紧贴着自己的身躯。“真是吓死本姑娘了,相公,快走。” 这时,城门楼上巡逻的那些士兵,直接朝着下面,奋力地放着弩箭。流奕辰一把抱住了宋芷瑶。 后面一连几箭,都直接射穿了他的衣服,那尖锐的箭头,摩擦着肉。“快跑,不要再担心我。” 两个人竭尽全力,躲到了下面的一处阴影中。那边的水影,哗啦啦的流淌,远处就是城墙。 “我们快些走。”流奕辰一边拔着自己衣服上的箭头,抚摸着伤痕。“瑶儿,跳进水中,甩开他们。” 正在这时,跳下来一个粗壮的身影,此人正是候曲。他手里面甩着飞镖,刷刷两下,几个士兵被刺倒。 “大人快走。”流奕辰跟着他往下去,扑通一声,跳入河中。他们划着竹排,望着水流一边去。 “大人,我就在那边的山丘上,发现了一处反军的营帐,下面有地道,似乎通往水潭府那边。” 他们几人,一起往着下面去。那边,看到了一团木头,上面带着尖刺,水流冲刷在那边哗哗响。 候曲伸着手指,往那边去。“大人,过了这障碍,直接就翻出水,那个营帐,里面现在没人。” 话音刚落,他们那竹排,重重地撞到了木头上。宋芷瑶一个站不稳,身子差点就滑倒在水里。 “快点走。”流奕辰直接抱住了她,越过障碍,奋力的攀爬。过了一会儿,身上就被划出几道伤痕。 他们折腾了好一会,看到了那边的营帐。“那边有锁,小的已经配好了钥匙。” 宋芷瑶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很蓬乱。流奕辰轻轻地抱住了她,温柔又和蔼的擦着她的衣衫。 候曲拿着钥匙,咔嚓两下。大门咯吱一声响,他们两人,飞快冲入军寨,顺着往下面走去。 那底下,非常泥泞,也非常潮湿。爬着许多昆虫,老鼠。宋芷瑶拉着流奕辰,心里特别紧张。 四周那错综复杂的道路,交叉在一起。稍稍有一点声响,就激起一阵风,引发那清亮的回声。 “小心,前面是陷阱。”候曲手心里拿着打火石,指着一边,那边满是杂草,还放着几根荆棘。 宋芷瑶和流奕辰,小心翼翼地绕过。过了那陷阱,远处,是一面陡直的岩壁,上面满是水流。 他们望着上面,似乎,有一束阳光照过。“相公,你看见了吗?上面好像,有一座宏伟的大城。” 流奕辰轻轻地抬起头,看着那斑驳的倒影。那弯曲的屋檐,巨大的青石,高耸的房梁,都映照出来。 候曲双脚交叉,灵活的站在了上面。“皇兄大人,跟着小的走,抓住这根藤条,一起往上去。” 他们三人,一起抓着藤条,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上面。原来那边,是一片茂密的芦苇,一边是沙滩。 候曲望着四周,挠了挠头皮。“奇怪,小人记得明明能从那边,直接翻过山的,竟然如此。” 流奕辰看着他的表情,不假思索地说道。“兴许那边,就是个迷魂阵,不如我们先走再说好了。” 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沿着水边走去。脚步声嗒嗒的响。忽然,在远处,看见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宋芷瑶拉住流奕辰,小声说道。“相公,你看,那边的村落里,还有人家呢,我们进去看看。” 流奕辰和候曲,也是感到不对劲。“莫非是迷路了,还是他们是伪装的陷阱?这事情很难办。” 正当几人呆在那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憔悴的女子,穿着一身白布襦裙。 她的面容,非常的靓丽,只是在鼻梁处,划了一道伤痕,那伤痕是褐色的,脸蛋几乎都变形了。 宋芷瑶心里吓了一激灵。“鬼呀!”那女子,却走过来,小声说道。“各位客人,奴家真的不是鬼。” 流奕辰他们,定睛一看,那女子的襦裙,身上还有补丁和血迹。不过看她的表情,也没有恶意。 她缓缓的开口道。“凌王募集私兵,放纵他们掠夺,毁坏了我们的房屋,抓我们的家人当奴隶。” 第228章 快马加鞭去王城 宋芷瑶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样子,感觉那模样,很是可怜。“那么,奈何你,不离开这里呢?” 女子无奈的叹息道。“家人都死光了,便是我一人,在这乱世里,又能去何方?那边都是他的兵。” 流奕辰看着远处,在那边的山丘,冒着一阵白色的烟雾。看来这是那些士兵做饭,生出的火光。 候曲这时看着那女子,尴尬地笑了。“这位姑娘,莫要害怕,我们是来惩处凌王,替天行道的。” 女子目光凝视着他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这般,可是赛过罗汉的恩德,还是先走吧。” 他们疑虑了一会儿,也跟着那女子走去。绕到了一个河流的拐角处,在巨大的礁石边,靠着一处草棚。 女子伸出粗糙的手,指着那边。“这里没什么吃的,就剩下几只野兔,那边的稻草,也能将就一宿。” 宋芷瑶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也跟着她,脸上很是不好意思。大口的吃着野兔,嘴角流出一阵油腻。 流奕辰和候曲,也是没心思吃饭。“这位姑娘,真是麻烦你了,我手头有散碎银子,拿去用吧!” 那女子,却是笑着拒绝了。“大家萍水相逢,这一切都是缘分,再说奴家躲在这里,也没地方花。”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那边过来几个人影。“原来这里还有人!”流奕辰抬起头,原来是几个敌兵。 那女子刚一抬身,一个敌兵,端着长矛冲上来。流奕辰手里一动,猛地抓住矛头,往回刺去。 剩下几个敌兵,看到这副态势,飞快往后面跑去。候曲一把跃出,甩着飞镖,往那边刺了过去。 他们随着飞镖的声响,应声倒地。流奕辰拉着那敌兵,严厉的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敌兵嗫嚅道。“大爷,府上的水牢坏了,王爷命令人来修,俺们往外搬尸体,没做过坏事。” 按照他的指引,流奕辰他们走到了一处阴森的水潭旁。那边漂浮着几具尸体,烂得看不清模样。 候曲瞪大了眼睛,又给了那敌兵一拳。“狗畜牲,见没见到我的兄弟,他的名字叫做熊力。” 敌兵挨了这一下,嘴角一吐血,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候曲望着那边,心情万般紧张。 “佛爷保佑,我的兄弟还活着。”他拿出一根木头,扒拉着那边的尸体,过了许久,才拉上来。 流奕辰和宋芷瑶,小心的走在一旁。“那边似乎真是水潭府了,我们再进去,也是很危险的。” 两人的心中,也祈祷着熊力还在人世。过了许久,候曲把尸体都翻了一遍,也没认出自己的兄弟。 “只有这具尸体,有点像。”他把尸体翻过来,那尸体的头部,已经被砸碎了,怎么也看不出来。 候曲下意识的翻着好几遍,眼里直流泪。“我的好兄弟,岂能如此?”重重的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时候那女子,走上前来,拉着他的身子。“别着急,抓我进府当差的时候,我知道一条密道。” 候曲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充满希望地看着那女子。“是真的吗?好姑娘,那样可真是太好了。” 流奕辰望着那边,感到心里很是忧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走。” 他们顺着那女子指引的方向,走进了一人高的杂草里。里面许多虫子飞舞,也叮的他们很是疼痛。 一阵大风,呼呼吹来,霹雳一声雷响。雨水连着冰雹,猛地一起下来。 流奕辰侧着身子,伸着胳膊,揽着她的脖颈。“好瑶儿,再忍耐一会儿,就能够从这里出去。” 宋芷瑶虽然感到身上很痛,也咬紧了牙关,奋力坚持。“相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家也跟着。” 过了一柱香的时候,他们钻进了那墙洞里,走了出来。一边的灯火,已经都熄灭,那些士兵也躲在屋中。 女子笑着说道。“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天意如此,这样的大雨,他们不会出现的,快些走。” 一道电闪劈过,那明亮的光芒,映出了女子那道伤疤。宋芷瑶心中想到了许多,紧跟着往下去。 候曲的心中,特别的激动。“好兄弟,我就见到你了。”他们走到水牢边,发现里面,只剩些漂浮的骨骸。 女子指点着那条过道,小声说道。“切莫要惊动上面的人,这里设置得很是完备,被发现就出不去了。” 候曲瞪大了眼睛,脱下衣衫,直接跳入水中。“好兄弟,是大哥来了,大哥,来晚了,呜呜……” 他现在的情绪,几乎失控。在水中翻了一遍又一遍,只是那些骨头,很是细小,也不像是熊力的。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一把拉住了他。“兄弟,事已至此,再哭又有何用?不如我们赶紧出去。” 这时候顶上,响着哒哒的脚步声。“快点下去吧。”女子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焦急。“有危险了。” 候曲按耐住了自己的情绪,跟着那女子,小心的走到了下面的阴影里去。两边的墙上,挂着鲜血淋漓的人皮。 为首的那人,正是凌王。他身上,被挂着明亮的甲铠。手上拿着一把利剑。几个侍卫恭敬的跟在那边。 他厉声怒喝道。“你们这些可笑的东西,算是怎么回事?这里莫不是又进了贼?给本王搜!” 那些侍卫们,端着尖锐的长矛,朝着一边,用力的刺。时不时还骂着,过了一会儿,远处扑棱一声响。 “是什么东西?”那些侍卫,盯着那边,躲在暗处的宋芷瑶他们,也目光警觉地望着黑暗那边。 原来那边,是几只巨大的蝙蝠,朝着凌王扑去。“居然就是这晦气的东西,给本王杀了它们。” 凌王一边躲着蝙蝠的吸血,那些侍卫们,手忙脚乱的往一边射箭,过了好久,才杀死了那些蝙蝠。 凌王一脚走上前去,朝着那死蝙蝠的尸体,狠狠地一脚。“真是碍了本王的美梦,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 宋芷瑶他们,趁着这时的混乱,一起往下去。“这里就是最大的一个水牢,在往下,真的就没有了。” 候曲听着那女子的话,自言自语的安慰道。“好兄弟,一定就在这里,那凌王,必然会这么做。” 他们缓缓的,绕过那边,这时,后面轰隆一声响。那石头门,重重的关上,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四周。 宋芷瑶紧抱着流奕辰,吓得直发抖。“不好了,相公,我们被关在这里了,这下怎么出去呀?” 女子也呆呆的,无奈的站在那里。“我也真没想到,这里还残留着机关,实在是对不起,没办法了。” 流奕辰抬起头来,望着上面,原来那边,连着无数的铁索,大约有十丈高。顶上露出了明朗的月光。 候曲一连翻了许久,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兄弟,别淘气,躲猫猫了,大哥,现在就在这里!” 他也顾不得许多,一声更比一声凄厉。忽然,从一旁的碎石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候曲急忙跑去。 原来在里面,藏着一个人,那人面目清秀,身上满是伤痕。过了许久,才嗫嚅道。“带我走吧!” 候曲看着他,竟然不是自己的兄弟,彻底绝望了。“老兄,这里是不是还关着别人,你看见吗?” 远处又传来扑棱的响声,流奕辰感到事情不对,拉着宋芷瑶,一起走去。“你到底是哪的人?” 那人看着流奕辰,恐惧的说道。“兄弟,我是县里的主簿,不知你们是哪里来的,那凌王,一直关我在这,不让我出去。” 宋芷瑶看着上面,又是一只硕大的蝙蝠,扇动着翅膀,朝着他们来。“不好了,小心一点啊!” 那只蝙蝠,朝着候曲过去。就在那毛茸茸尖利的吸血口贴在他的肌肉上之时,候曲奋力的还击。 “打死你这头畜牲!”他的手猛地抓住蝙蝠的耳朵,用力的一拧。蝙蝠伸着尖牙,向他喷射着鲜血。 候曲身形非常敏捷,飞快的打了好几下,攻击的力度十分强大。那只蝙蝠,被他抓住翅膀,用力撕碎。 “我的兄弟呢?”候曲万般悔恨,嗓子喊得沙哑。流奕辰环顾四周,这水池里,除了沉淀的白骨,再没有其他的。 一阵雷电劈来,那些铁链都跟着一起晃动。流奕辰走上前去,安慰着候曲。“别再想那么多了,赶紧离开。” 候曲却是彻底疯了似的,脑袋奋力的往岩石上撞,不一会儿就鼓起了包,流出了鲜红的血。 “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没了我的兄弟,这辈子,我做鬼也是不得超生呐!” 宋芷瑶眼看着这样不行,拉着他的身子,劝道。“兄弟,不为报恩,也为报仇,是谁害死你兄弟的?” 候曲忽然明白了,咬紧了牙关,眼睛里冒着火。“正是那千刀杀的凌王,我要吃了那畜牲的肉,扒了那畜牲的皮。” 他们竭力的顺着铁索,使劲往上去。那暴风雨哗啦啦的下,一边躲闪着冰雹,一边雷电又劈了下来。 那剧烈的电火花,让他们的身子直颤的不行。流奕辰背着那主簿,宋芷瑶和那女子,一并在后。 “一定要坚持住。”他们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有几次身体险些摔下,几个人才终于爬出了那洞口。 这时,雨比以前小了些,天也开始亮了。那主簿,望着远处山下的林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 “没想到我还能有一条命在,你们若是朝廷派下的人,小人没别的什么,只是能帮着找出账本。” 听到这话,流奕辰心里激动了一下。“回去再慢慢说,先逃出这森林,一切事情自然都不着急。” 宋芷瑶长长的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心里也放松了些。“大人,也不知这是何处,快些离开此地。” 候曲在一边,不住地打转。眼睛直愣愣的,发着呆。眼角间流出一丝泪,又停住了,抽动着鼻子。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心中也感慨。“一句老话说的好,男儿有泪莫轻弹,先跟着下去吧!” 那天边的云彩,十分的明亮,几人一起走着。他们走了不知多久,却发现似乎迷失了方向。 宋芷瑶心里一惊。“这里不像有人来的样子,只是越走越深。”望着前面的树,接着长长的蜘蛛网,道路很是阴森。 那女子对主簿说道。“早些回去,拿出账本,你我便能远离此是非之地,也犯不上再忧心了。” 第229章 悲惨景象 那个主簿,只是微笑的点点头。流奕辰回过头去望着二人。“原来,你们竟然是一对儿啊,该怎么出去?” 他们又指着一边一条倾斜的小路,下面是一个陡峭的山坡。“过了那边的沼泽地,我们便可回去。” 流奕辰拉着宋芷瑶,一把背上了她。“快些往下去吧!”他咬紧牙关,拿了一根木棍,奋力的往下走。 那土壤里面是如此的泥泞,脚一踩,就喷出了许多水。候曲身形敏捷,奔着前方,飞快走去。 一边的天空中,飞舞着许多蚊蝇,嗡嗡直叫不停。流奕辰驱赶着那些可恶的东西,继续往下去。 一阵阴冷的风,飘了过来,他们打了一个寒战。“那沼泽地就在眼前,挺着过去,也就好了。” 流奕辰手里掰着一只芦苇,往里扔去。那根细小的芦苇,在泥水里粘连着,很快就被风吹下。 望着那一幕,他们心里着了急。“这般如何是好?不能再回去,此地已成绝地,怎样也出不去。” 候曲走到一边,灵机一动。“我们不如换一条路,绕过去,那边,有一条缝,只是很陡峭。” 流奕辰他们看着候曲的手,竟然指着一边的悬崖。“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了,还是从这里走吧!” 他们轻轻的走上了沼泽地,发现里面,有些地面,是厚重的岩石。虽然被泥泞盖住,还能勉强往前去。 宋芷瑶感到一阵晕眩,头有些痛。流奕辰看着她这样,一把抱住了她的后腰,挺直了胸脯往前去。 过了许久,这几人才走了出来。天色已经微黑了。远处,走上平坦的路,就是那已经破落的潭州城。 主簿和那女子,看着他们说道。“不知道大人是何处贵客,只是我们,去那地方,也很危险的。” 流奕辰看着他们,爽朗的笑了。“我的身份,你们也不必担心,只是心中长存正义,不会辜负你们。” 候曲这时也跟着自豪地说道。“这是当朝皇兄大人,只是他,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亲自来这潭州。” 看着他那样子,两人纷纷跪下。“皇兄大人,小的们失礼了。”流奕辰也不说什么,拉着他们走。 他们回到城市的时候,发现那些士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大半。远处的房屋,更是萧索,一点光亮也没有。 宋芷瑶心里疑惑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几人望着四周,往前走去。这时,一人过来拉着他们。 流奕辰转过身去,发现那人竟是任旺。“大人,那边,凌王又派遣士兵,抢掠百姓,我们不能不管。” 他们听着任旺的话,跟着问道。“在哪里?”任旺骑上了马,引领着他们,朝着城外面走了出去。 那个地方正是之前呆过的矿山,远处一阵百姓的哭嚎。他们走上前去,发现地上留下了许多尸体。 这时那主簿,指着一边的塔楼,说道。“小人把那些账本,撕下放进那里,也许这些兵,不是为了财物。” 流奕辰一边安抚着百姓,一边思考到。“看来我和这凌王的事,很快就要动手了,只是希望圣上明断。” 他们小心地往那边去,那塔楼边上,满满的都是灰尘和血迹。主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了门。 那里面十分阴暗潮湿,不时还有老鼠和蟑螂跑过。“就在这里,顺着这边去,往下走两丈远,就到了。” 宋芷瑶谨慎地跟在了流奕辰后面,小心地走下。过了许久,他们发现那尘封的木箱,里面有发黄的纸。 流奕辰他们,轻轻地把木箱打开,读着那纸上的内容。“一千两银子,收买蛮蛇洞,三百蛮兵。” “三月初三,从西域商人安缠,花费九百银子有余,购买镔铁,打造军器。”那些纸张上,印着县衙的章。 流奕辰也就明白那些账本怎么回事,吩咐候曲。“把这些账本,整理干净,派重兵来保护。” 他们方往上出去,忽然一边,传出了凄厉的喊叫声。急忙往上跑去,原来那女子,胸上中了一箭。 主簿急了,跪在地上,抱着女子哭。“怎么会这样?”那些士兵们,簇拥过来,满头大汗,喊道。 “刚才那边,也不知哪里出来的鬼影,小的们身子往上一挡,竟然没挡住,反而把这姑娘害了。” 宋芷瑶看到那样子,心里面感觉到很可怜。“必然是有人要杀人灭口,看来这人,离我们还不远。” 正当她想得入神之时,忽然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一根尖锐的箭头,朝着她的眉心,一把刺了过来。 “小心!”候曲身形一动,手掌顺着那边去,那箭头刺穿了他的手心,忽然,就喷出一股紫色的血。 宋芷瑶吓得惊魂未定,那秀美的脸庞,靠在流奕辰怀里。“相公,不好了,我们快点离开。” 流奕辰这时候,也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必然是来抢账本的,我们把这地方严密守卫,万万不可有闪失。”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后面那塔楼,瞬间就燃烧着烈火,呼呼的吹着。士兵们急了,都端着水往前去。 这时侯曲,身体感到不行,支撑不住。膝盖往下一跪,印堂发黑。“岂能如此?”扑通一声倒地。 宋芷瑶看着他那样子,也跟着着急。“一定是中了毒箭,我们该怎么办?快点去救救他吧!” 这时大火,终于扑灭了。流奕辰他们往前去,看着里面的账本,被烟熏的发黑,烧毁了一小部分。 “必须连夜把剩下的救出。”这时,那主簿,望着他们,脸上满是绝望。“我的蓉儿,走了,不再回来了。” 流奕辰走上前去,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的早点往回走,尽可能保护你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趁着月夜,赶着马车回到了城中。这时,整个城楼上,已经戒严。他们过了许久,才回到住处。 流奕辰急忙找到了陆医婆,对她说道。“医婆,我那位兄弟受伤了,箭头刺在手掌上,救救他。” 他们七手八脚,把侯曲抬了进来。陆医婆望着他那印堂发黑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把手心端过来。” 流奕辰拉着候曲的手心,轻轻地递给她。“还好,那阴毒之物,只差一点,就要爆发了,快点开刀。” 陆医婆在那手心,细心地抹着棕褐色的药酒。拿着一把锋锐的刀片,手上一划,出现了个十字。 那伤口处,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浓血。“把这把蓝色草药,直接含在嘴唇中,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他们把那草药放在其中,过了许久,候曲才缓缓抬起头,微微张开了眼睛。“小的见到老弟了。” 候曲眼里,流淌着激动的泪水。“兄弟说,他在天堂过得很好,只让小人杀了那狗贼,也带小人走。”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稳重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很久了,兄弟,多保重身体。” 又是折腾了好一会儿,候曲一连喝了几大碗汤药,才安心睡下。流奕辰把那主簿,也安排好。 “兄弟,还有其他的账本吗?若是能多找出一些,那就太好了,禀报给皇上,就直接除掉那贼。” 主簿眼圈红红的,不停地抽动着鼻子,眼泪已经哭干。“大人,那凌王,折磨了小人许久,小人忘了许多。”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的表情,也很同情他。泡了一杯上好的清香龙井茶,递给了主簿。“慢慢喝。” 主簿端着茶杯,一口口抿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账本小人分藏了五处,被他找到一处,刚才一处,还剩三处。” 流奕辰和蔼的说道。“那三处,慢慢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保重身体,早晚会想起来的。” 主簿一脸感激的望着他。“能见到皇兄大人,是小的三生有幸,小人知道的一切,都会说出来。” 流奕辰又和他聊了许久,他也回想起了账本存放的大概位置,只是到了具体细节,记忆总是模糊。 “不想那么多了,先睡觉吧!,”流奕辰让主簿睡下,自己推上门,看着门外,那边正是宋芷瑶。 她那乌黑的秀发,打成了一个螺旋的小卷。又挂着一只紫色的花,可爱的小脸蛋,被胭脂扑的粉红。 宋芷瑶飞快地跑过去,伸出了那纤细的手臂,那细长的手指,温润的揉捏着流奕辰的后背。 “相公,奈何如此。”她嘟着粉红色的小嘴唇,嗫嚅道。“让本姑娘等了这么久,真是要急死了。” 流奕辰望着她那害羞的样子,轻轻地贴着她的额头。“跟那主簿,说两句话,我们这就休息。” 两人正要进门亲热之时,忽然大门,咣当敲响。宋芷瑶心里很是不高兴。“真是坏了本姑娘的兴致。” 流奕辰匆忙的披上衣衫,看着门缝外面正是任旺。“老郡王居住之处,刚刚被敌兵劫掠,有危险了。” 听到任旺这话,流奕辰心里咯噔一惊。“没想到那凌王,竟然对老郡王下狠手,真是无人道。” 他急忙召唤起士兵,骑上战马。“一起跟我去鹤居亭!”那匹马队,踩着地面,发出呼呼的响声。 宋芷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穿上襦裙,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刚走到大门处,只看到后面背影。 “怎么能这样对我?”宋芷瑶心里很是伤心。“若是这样,我的相公想留下我,居然不辞而别。” 这时任旺,走过来小声安慰道。“芷瑶,你也莫要担心,只是他前去救援老郡王,事情很紧急。”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瞪大了眼睛,说道。“倘若是如此,就带我去吧!我不会给相公添麻烦的。” 任旺望着她,一摆手,也是十分无奈的说道。“那怎能行?战场上刀枪无眼,我岂能这样做?” 正当他劝说宋芷瑶之时,宋芷瑶看到了他栓到了一旁的战马,横下一条心来,一把就跳上了马。 她猛地一甩鞭子,啪的一声响。那匹战马,驮着宋芷瑶,一把撞倒了任旺,向着远处的方向跑去。 等任旺抬起身,那匹马早已没了踪影。他愣在那里,急了。“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哪能和大人交代?” 流奕辰他们,好不容易才到了山脚下。上面那房子,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冒着滚滚浓烟。 “老郡王肯定就在那里。”他命令士兵们,包围住那里。在一旁的山脚下,放着长长的荆棘。 现在流奕辰,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若是进攻,一旦误杀了老郡王,那就惨了,只是。” 第230章 疑惑的谜团 山顶上那些蛮兵,一个个高声嚎叫着,挥舞着利刃和斧头。他们丢着石头,向着路障那边投掷。 流奕辰看着那副架势,再也忍不住了。“弟兄们上!”那些士兵们凶悍地冲上去,和蛮兵展开肉搏。 鲜血喷溅着整个山坡,流奕辰心里万般焦急。“若是老郡王真在那里,只怕那火,也把人烧死了。” 正当他着急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滚下了一旁的山坡,消失了。“真的好像老郡王的样子。” 流奕辰赶着马往那边去,却没找到老郡王。忽然,啪的一声,战马的前腿折了,往下猛地跪去。 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感到重心失衡,直往下摔。一个蛮兵看着他那样子,举起利斧,一把劈去。 流奕辰躲着那斧刃,身体在那藤草间滚动。那利斧,一把摁住了他的衣袖,猛地又往下去。 那股冰凉的杀气,弥漫在流奕辰全身,他的心脏砰砰的跳着,身子想动,然而却又动不了。 那边又一个蛮兵,啊啊的大吼着,端着一把尖锐的长矛,身子一弯,使劲的朝着流奕辰胸前刺去。 “吾命休矣!”正当这千钧一发之时,宋芷瑶忽然从后面出现,一甩马鞭,打掉了那蛮兵的斧头。 那蛮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就流出了一道深深鲜红的血痕,宋芷瑶伸出手,急迫的拉着流奕辰。 他一把用力的上去,两人骑着马,那两个蛮兵,刚要往上去,马蹄飞跃,二人瞬间就被踩成肉泥。 这时候,士兵们已经杀死了山坡上的敌人,只剩下那山门处,几个敌兵,推着滚木擂石,往下砸去。 流奕辰伸出手指着他们,高声喊道。“你们几个小子,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奈何要困兽犹斗!” 那几个士兵,却是哈哈大笑。“你们这算什么东西?我们凌王,现在化了真龙,就取了你们脑袋。” 流奕辰看着他们如此猖狂的样子,接着大声喊道。“老凌王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从实招来!” 后面的士兵们,紧张的望着那边,生怕冷箭飞来。“那老狗东西,早被我们除掉,扒了皮吃肉!” 听着他们这样放肆的话,流奕辰不禁又急又气。“把他们杀掉,一个不留!”箭头飞快地往一边射。 那些敌兵,又纠缠在那里许久。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弟兄们,快点往上去。”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那房子已经烧得只剩骨架。流奕辰捂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在废墟里搜寻。 “要是早把老王爷接过来就好了,我早该想到的。”里面有几具佝偻的骨架,挂着黑乎乎的碳。 他转到后面,发现一个银罐子,里面似乎有一张纸条。伸着手,拿出了纸条,看着上面写着一行字。 “教子无方,不得不逃,遗笑大方。”很明显,这是老郡王的笔迹,莫非他,成功的逃了出去? 流奕辰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兴许还有一丝希望,我叫上瑶儿,两个人一起,去搜寻一番。” 他们很快,就在四周的小镇里寻找,一连找了好几个时辰,眼看天色都要黑了,也没看到一个相似的。 流奕辰无奈的叹息着。“瑶儿,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要是能找到老郡王,我们就马上可以动手。” 宋芷瑶也在一边笑。“相公,好事多磨,若是不折腾这一回,兴许还会有别的事儿,不用担心。” 两个人肚子饿了,坐到一旁的茶摊,点了些点心和茶水。两人坐定,流奕辰对宋芷瑶微笑道。 “真没想到你能来,竟然还骑的是,任将军的战马,只是这样一般,回去他,必然向我抱怨你。” 宋芷瑶看着他那样子,擦了擦自己红晕的小脸蛋,吃吃笑道。“若是没有奴家,刚才早就出事了。” 流奕辰伸着手拍着她的脸庞,两个人粘在一起。“好啦!快吃饭吧!吃完了,我们还得再去找他。” 这时,镇上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慌的逃散。就连那茶摊小二,也顾不上这二人,瞬间溜走。 宋芷瑶看着他们那样,心里感到不祥。“相公,这地方的人明显就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军帐吧。” 忽然,一队敌兵,包围住了那村镇。为首的正是凌王。“把那条老狗抓出来,给本王看看!” 两人看着远处,知道大祸临头。流奕辰一把抱住了宋芷瑶,飞快地跑去,后面几个敌兵,紧随不舍。 那些躲藏的百姓,也一个个被抓了出来。那些敌兵,疯狂的抢劫和屠杀,无耻的,糟蹋着妇女。 流奕辰拉着宋芷瑶,一连跑了许久,累的他们两个不行。后面的士兵,也被他们从拐角处甩开。 眼看着夜已经深了,宋芷瑶抱着流奕辰。“相公,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过这一劫,去哪里呢?” 望着远处,整个小镇,已经都被凌王的叛军包围。周围也是很开阔,除了蓬乱的杂草,没有可隐藏之地。 流奕辰望着四周许久,发现一旁,有一口水井。“也只能躲到这里去,他们也不至于来搜查这里。” 宋芷瑶感觉到那边很是危险,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身子一沉,就进入到了那水井中。 那口水井已经干枯,过了许久才沉到底。两人刚到下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踩到我了。” 宋芷瑶回过头去一看,竟然是老郡王。他穿着一身破衣烂衫,脸上满是伤疤和烟火,无奈的望着他们。 流奕辰跪在地下,恭敬的说道。“老郡王,后辈来晚了,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自然就能出去。” 老郡王也认出了两人,苦笑道。“我养的那个无赖孽子,竟然来谋害自己的父亲,还好老天不绝我。” 他们三人在井底,苦苦地等待了许久。直到第二天清晨,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寂静,才爬上了井口。 宋芷瑶望着那边,村镇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一边许多尸体。他们的死相,都很是凄惨恐怖。 “太可怕了。”宋芷瑶想到凌王,做出如此残忍的暴行,心里就直颤。“我们还是快往那边走吧。” 他们两人搀扶着老郡王,一路往回去。到了一处路口,看到前面,有几个敌兵,拴着两条狗。 他们三人刚要往后退,那几条恶狗,就汪汪地吠叫。几个敌兵,转过头去,凶悍的看着三人。 “快跑!”流奕辰高声喊道,手里面抽出了锋锐的宝剑,掩护着老郡王和宋芷瑶,几条恶犬,瞬间扑上来。 “看招!”一条狗刚咬着他的衣袖,流奕辰舞着利剑,猛的向后一砍,呼哧一声,喷出一身狗血。 那几个敌兵看着他们,笑道。“没想到你们几个过路的,还有点功夫,这样吧,交出银子来,就留你们一命。” 宋芷瑶看着那些士兵的态度,似乎只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过路客,便掏出自己头上的金簪子,恭敬的说道。 “各位大爷,俺们不过是逃难的,饶我们一命。”敌兵一把抢过了簪子,微笑的点了点头。 看着那几个敌兵,不再攻击自己,反而拉住了那几条狗。流奕辰也微笑着一拜。“是小人失礼了。” 他手里攥着宝剑,和那些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流奕辰看到,后面几个敌兵,似乎从山洞里,拉着东西。 那些沉重的东西,好像是纸张。“这里会不会,是又一个藏账本的地方?”过了许久,他们才回到住所。 任旺这一天,都在四处寻找他们。看到几人竟然回来了,兴奋不已。“皇兄大人,小的终于等到了。”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和蔼的微笑道。“我还得向你道歉呢,瑶儿抢走了你的马,怪对不住的。” 看着他们三人,都平安回来,任旺说道。“小的也是担心她,只是没事,自然就比什么都好。” 流奕辰把老郡王,安排在了自己的隔壁。四周把守严密。“前辈,那孽子,做恶的日子到头了。” 听着流奕辰的话,老郡王额头上的皱纹,叠得一层层。他的喉咙抽动了一下,哽咽道。“虎毒不食子,只是我,也没办法了。” 老郡王的心里,承受着无边无际的尖锐痛苦。他心里,即使是被刺杀,隐约还是放不下那儿子。 流奕辰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为了江山社稷,先辈也只能大义灭亲,便是他,也就是这个命。” 听着流奕辰的话,老郡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要想那么多了,朝廷的事,老朽岂敢阻挡。” 看着他这样,流奕辰也是无奈,拿出丝绸手帕,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过了许久,老郡王睡熟了。 流奕辰把他安顿下来,盖上了几层温暖的丝绸被。“不论怎么说,还是先回去,看看瑶儿。” 宋芷瑶一个人呆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斜斜的投射出影子。她只是望着前方,也没有说话。 看到这样子,流奕辰绕到后面去,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瑶儿,早点休息,折腾这么长时候,也累了。” 她轻轻地转过身,淡淡地望着流奕辰。“相公,何必如此?这件事情,就没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吗?” 流奕辰看着她那般不解的脸,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那温柔的小手,轻柔的抚.爱着流奕辰的耳朵。 “相公,这般暴乱,必然生灵涂炭。”她又接着咳嗽一声。“若是能让他们溃散,也是积德的事儿。” 听着宋芷瑶的话,流奕辰心里,也理解了她的意思。“若是让皇上,降诏书来,那些县令,不敢强抗。” 于是,流奕辰就提笔,写了一封书信。想了想,又改动几字。“让圣上亲授,也显不妥,还是。” 他沉吟许久,把那封书信,又轻巧的合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不必在乎这一会儿。” 两人整理好了床铺,正要睡下。这时候,外面的大门,咚咚的敲响。原来,正是那主簿,一脸凝重的看着流奕辰。 “大人,小的实在对不住,我知道那三个藏账本的位置,只是小人有私心,想多换些银两出来。”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也释怀的笑了。“兄弟,有什么好担心的,跟着我,早点解决那叛逆。” 主簿坐了下来,说话十分爽快。“那三个位置,一处在山洞,另一处在隔壁县城的军马场,最后一处沉在水中。”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笑道。“那山洞,今天早晨我们还路过,不少私兵,还在那里搬东西呢。” 第231章 不知所踪 主簿听着她的话,眉头一皱,一拍脑袋。“糟了,他们急着销毁这些东西,看来马上就要动手。” 很快,他们带着一队士兵,包围着那山洞。山洞顶,还有许多黑木箱子,整齐的码放在一旁。 那边的几个敌兵,端着弓弩,望着包围圈中射去。只听当啷几下,箭头射在地上,竖直立起。 士兵们飞快冲杀上去,那些敌兵,很快就消失。流奕辰警觉的望着四周,看着那一堆箱子发呆。 “这地方,如此陡峭,也不知多少民夫,搬下来,方才是个头。”正当他思考之时,那木箱爆燃起来。 宋芷瑶看到那边不对劲,一把搂住流奕辰。两人身体一滚,往下去。轰隆一声,箱子碎成焦炭。 士兵们涌上前来,保护住二人。流奕辰望着那边,回想起早晨的一切,也就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看来这个地方,早早的被掏空了,我们只能往下一处去,也许还会有埋伏,但也只能这样做。” 主簿带领着他们,去往临县。那边城门,早已经被严密的封锁。敌兵们,全副武装的站立在那里。 流奕辰心里想道,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扮成普通民夫,悄悄过去,走到军马场,再想下一步。” 他们几人,穿着一身短打布衣,背着几担枣子,往着那城门里去。那边几个敌兵,用长枪一挡。 “干什么的?”敌兵厉声喝道。“不知道这城里戒严了吗?百姓都跟着出去了,哪有钱买什么枣子?” 流奕辰当机立断,微笑着说道。“大爷,小的们,只是给城中长官送,哪里给百姓卖什么?” 接着他伸过手,拿出一串发臭的生锈铜钱。“俺们也不容易,大爷,体谅一下,俺们都是懂事的。” 那几个敌兵,一把抢过铜钱,却把几人往后推。“真有意思,凌王不来,就是县令老爷,也开不得门。” 宋芷瑶一边往后退去,一边看着城门里。里面堆积着许多硕大的巨石,还有数百架铁云梯。 “必然他们要有大动作。”宋芷瑶想到这里,拉着流奕辰。“多谢各位军爷,是俺们家老大不长眼。” 他们离开了城门,走到了远处茂密的草丛中。“奈之若何?”流奕辰询问着主簿。“不如进去抢。” 还没等主簿开口,宋芷瑶便说道。“相公,这样是下策,不如我们先去那水塘中,想办法捞。” 主簿在一旁也接着说道。“有五成账本,都被沉下去,让他们重见天日,直接就禀报给皇上。” 流奕辰望着远处,那些敌兵们,不断地加盖着军帐。又在要道处,放置了拒马,挖着壕沟。 “硬碰硬不是办法。”流奕辰想到。“只有到最后那个地方,去碰碰运气,然后马上寄信给皇上。” 他们带着一队士兵,奔着那水边去。那边是散碎的鹅卵石和泥泞的浅滩,风一吹,茂盛的芦苇漂起。 流奕辰看着主簿,严肃地问道。“这里真的有账本吗?只是要快,不然,那么真的就危险了。” 主簿转过头,微笑着说道。“大人,小的哪敢说谎?再向下,把那淤泥挖开,自然就有账本。” 那些兵士们,纷纷拿着锹,用力的挖着那边的土。他们过了许久,费了好大的劲,才挖开一点。 宋芷瑶和那主簿,两人坐在后面歇息。“只是可惜,没把你的爱人救回来,真的是对不住了。” 听着她的话,主簿一声苦笑。“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言又有何益?小人只是希望,终日青灯古佛。” 宋芷瑶望着他那伤心的样子,开导道。“天地间六道轮回,一切自有其理,兴许,她在天上看着你。” 她越说,主簿却越是伤心。“以前我在京城,遇到的女人无数,只是不知珍惜,才回到这潭州。” 宋芷瑶望着他那样沧桑的表情,似乎还有故事。“被烟花女子,骗走金钱无数,多亏东魏掌柜,送盘缠让我回来。” 听着这话,宋芷瑶瞪着眼睛,小声问道。“家父姓宋,莫非就是家父吗?”主簿回过身,惊奇的说道。 “原来你是宋府的女儿?”宋芷瑶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小女子,宋芷瑶,家妹已登极乐。” 这时,流奕辰看着那边,已经挖了五六丈深,却还是一无所获。“怎么会这样?兄弟,怕不是看错了。” 主簿回过头去,望着流奕辰。“大人,账本不在这里,就在远处的岛上,那边,小的放了人看守。”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戏弄了。“怕不是陷阱吗?只是这样,也值得再试一次。” 他们坐上了木船,朝着远处的小岛去。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一起和主簿,坐在底下的船舱。 “相公,这位兄弟,没想到竟和家父有故交,还受过家父的恩惠。”宋芷瑶自豪的对流奕辰说道。 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主簿的脸色,变得红一块青一块,心里很羞愧,过了许久,才支支吾吾说道。 “大人,其实小的,一开始,就上了凌王的船,他许诺我,若是成了事,封我千顷良田,尊贵荣华。” 流奕辰望着他的表情,感觉到他心里,还藏着更多。“这么说,那凌王早有预谋,要屯兵起事。” 主簿低下了头,愣了许久,捋了捋头上的发髻,又看看四周。“那些包税的,都是那条船上的。” 这时风浪哗哗地响,他们几个,又聊了许久。“原来老郡王说的事,便是那些山贼,物色中了他。” 流奕辰也明白,经过了这么多年,这关系是如此盘根错节,复杂的紧。“以前的事,不用再说了。” 他们一并上了岛,上面有一间坚实的砖房,一边闪出两个渔夫。“主簿大人,终于来了,小的等候好苦。” 主簿一挥手,对他们说道。“这是当朝的皇兄大人,把那些账本整理起来,一起运到岸上去。” 那些渔夫,也感觉不对劲。但是还是帮着他搬了。那沉重的发黄纸张,堆满了整个船舱,船身向下吃水。 流奕辰翻阅着那些账本,看着顶上,一笔笔记的明细。“原来每年收的银子,都有一笔豢养这等乱贼。” 他又把怀里的书信掏出来,添了好几笔。“这般,皇上必然会同意,那些反贼,没胆量和天威抗衡。”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军帐里去,流奕辰命令传令兵,把这封信,必然要快马加鞭的送到皇上那里。 那主簿,回到军帐之后,却是离奇的消失了。过了许久,他们在荒野的一棵树上,看见了主簿的尸体。 主簿脖子上挂着一根坚韧的绳索,紧闭双目。一边的树皮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不负恩人,不负君。” 宋芷瑶看到他那样子,心中深深感慨。“原来竟是如此,兴许他也受了凌王的冤枉,真是可惜。” 流奕辰把他安葬,几人又回到了军营中。那些士兵们,十分严密的守护着军帐,不容外人进入。 与此同时,皇上也收到了信。“没想到这凌王,竟然和那些贼人勾画好,要作乱危害百姓。” 接着皇上又转念一想。“虽说这凌王有罪,只是老凌王,也被胁迫,无论如何,不能削他的爵。” 皇上思虑了一会,提笔疾书。“这样便好。”他把那封书信,盖的严实,又转到后宫,拿起一把宝剑。 那把宝剑十分细长,非常的锋锐。就在那剑把处,标刻着一个金色的龙头,上面镶着尚方宝剑四个大字。 皇上伸着双手,掂量着那宝剑。“这把剑,正是江山社稷,朕今日就赐予奕辰,让他迅速下手。” 那使者,很快就回到了军帐中。外面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紧张,许多敌兵,不时下山,袭掠百姓。 他们跪下接旨,心里高兴。“看来皇上还是仁德,保留了老郡王的位置,只是罚他俸禄一年。” 流奕辰手里面,拿着那把沉甸甸的尚方宝剑,心中感叹。“也不知沾过多少不义之人的血。” 宋芷瑶这几日,服侍着老郡王。听到这消息,老郡王呆呆地望着天空,无可奈何,又喜又悲。 他叫来了流奕辰,颤颤巍巍地说道。“老朽也知道,他该死,只是宝剑下去的时候,让他少遭点罪。” 刚把话说完,老郡王再也把持不住,放声大哭。宋芷瑶和那些侍从,过了好一会儿,才安抚住他。 “真是可怜,只是牺牲了他,换得百姓安康,也是江山社稷的好事。”流奕辰下定了决心,准备下手。 只是那些敌兵们,已经把周围的许多县城,都包围个水泄不通。流奕辰以朝廷的身份命令,也不承认。 此时,深居宫中的凌王,听到了那些消息,心里急迫。“竟然是这样,看来我也必须先下手了。” 那些敌兵们,穷凶极恶的把整个农村的粮草,都搜刮一空。把那些百姓们,强征入军队做炮灰。 凌王接着又把城堡,四周挖着深深的战壕。在城墙上,安插了许多弓弩手,时刻准备下手射击。 “便是这般,他们怎么也抓不住我。”想到这,凌王松了一口气,命令那些蛮兵,进攻潭州城。 流奕辰他们也做好了准备,士兵们坚守在城墙上,端着长矛弓弩,举起滚木擂石,往下凶狠砸去。 外面那些蛮兵,乌压压的冲了上来,一连射倒了一片,又堆上来。远看城墙,就被砸出了一个小口。 “杀呀!”两边的士兵,就在那一处,不住的厮杀。躺着许多尸体,留着许多血,到了夜晚,方才暂时寂静。 宋芷瑶一边照顾着老郡王,一边关注着城外的事。“看来他们,真是可怕,必须想一个好办法。” 流奕辰把守城的兵符,交给了任旺。自己才回到那边,宋芷瑶望着他,浑身都是伤痕和血污。 “相公,真是辛苦了。”她温柔的说道。“那些蛮兵势重,若是想突破这里,我们得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流奕辰望着她,一脸无奈的笑。“这些蛮族,乱军,只是认钱,他们不会听诏令,没有办法。” 宋芷瑶接着笑道。“相公,只要能直接见到凌王,当即斩了他,便是多少兵,没了祸首,也得投降。” 看着她那样子,流奕辰诧异的说道。“只是你有什么好办法么,两军交战,他又岂能在你我面前?” 宋芷瑶回答道。“便是你我,再带上侯大哥,打扮成乱军士兵的样子,潜入王府,便可下手。” 第232章 一凌涧 听着宋芷瑶的话,流奕辰感到这个计策,也是实在太险。“倘若一旦被发现,丢了性命不说,这祸乱,就止不住了。” 只是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犹豫了许久,决定还是赌一把。“瑶儿,候曲兄弟,我们尽快出发。” 第二天的清晨,两军接连厮杀。后面又调来了许多投石机,往着那里,扔着燃烧的巨大石块。 “咔嚓。”那巨石砸下去,就激起一阵血花,烈火呼呼的燃烧。任旺不得不组织士兵们灭火。 远处的高地,正是凌王的军帐。他望着城中的惨象,疯狂的笑道。“和真龙天子作对,就是如此。” 一边的侍卫们,也跟着高声狂笑。“就是此等乱民,竟然敢挡天子的路,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与此同时,流奕辰三人,穿上了一身敌兵的衣服,赶着马车,突出混乱的重围,跑入了山中。 他们三个到了山顶,看着那边的高地。“里面有那么多金枪侍卫,一定就是凌王在哪地方。” 候曲瞪着眼睛,咬紧了牙关。“今天是给兄弟报仇的时候,到了,搭上我一条命,也砍了他脑袋。” 三人又观察了一柱香的时间,那边的营帐,忽然打包起来,离开。那些金枪侍卫,也骑着马护着凌王。 “确实如此,我们得跟住他。”宋芷瑶心思异常镇定,他们三人赶着马车,绕着小道,顺着那方向去。 凌王在马上,心里谋划着下一步的方向。“得让那些县令,再多拉些壮丁,才能一下突进京城。” 想到这里,他就命令那些侍卫,跟着自己到河潭县去。“那边是鱼米之乡,能调出来的人,应该不少。” 到了晚上,他们到了河潭县。那县令,看到凌王来了,殷勤的好似一条狗,重重的跪下磕着头。 “真龙天子驾到!”听着那县令的喊声,凌王感觉到很受用。“把所有的壮丁,都给本王拉出来。” 那县令恭敬的说道。“小人这就去办。”很快,凌王他们,进入到一间厚重的军营中,四周守卫严密。 剩下那些在田里躲战乱的百姓,也被士兵们拉去,直接拿上点破旧的兵器,就关在兵营中,不许离开。 与此同时,宋芷瑶他们,也到达了城门下。“这一路真是折腾,只是今晚,必要结果了,这个逆贼。” 他们望着城门紧闭,那高大的城墙,上面闪着火光。许多敌兵们,端着弓弩,挥着长矛,在一起巡逻。 候曲观察着四周,望着护城河一边,有一片水草。“皇兄大人,跟着小的来,先进河里躲避。” 他们三人飞速的潜入护城河中,又顺着水草,找到一处缝隙,好不容易,才从那边进到城中。 “只是不知道哪里才是那凌王隐藏之地。”想到这里,流奕辰说道。“我们先去县衙试试,打探消息。” 四周尽是黑暗,只有县衙灯火通明。三人走到门前,望着那卫兵,说道。“我们是王爷派来的。” 那个卫兵,抬起头来,说道。“今晚的口令呢?”这时,候曲迅速的转到他后面,一把拿着刀顶住。 “想活命就说出来。”那把锋锐的尖刀,直接就压在卫兵脖颈上。“龙角。”卫兵吓得不行,身子挣扎。 这时候那县令,看到了三人。“哪里来的贼?”忽然从后院中,出现一长队弓弩手,飞快的射箭。 他们三人,猛的甩开那卫兵,向远处跑去。这时,他们看到另一边,有一座宏伟巍峨的军营。 “只能进去试一试了。”三个人甩开了后面的追兵,走进门前。“龙角。”门前的侍卫,不觉有疑,就放行三人。 他们绕到后面的花园中,紧张的谋划着下一步的对策。“不成功便成仁,今日杀不死他,就无路可退。” 宋芷瑶看着候曲那样子,也坚定地说道。“正是下手的好时候,我看那边,似乎就有凌王的影子。” 原来凌王,正抱着那些歌姬,在最中间的房中,寻欢作乐。那粉红的灯火,透过窗,映照过来。 候曲眨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那身影。“就是那畜牲了,便是把它烧成灰,小人也认得他。” 他们几人,摸索着道路,往前方走去。于此同时,凌王喝的醉醺醺的,那些歌姬香腻的肉体,往他身上去。 那边的声音,更加嘈杂。红彤彤的灯笼,映照着一长条阴影。宋芷瑶紧张的不行,心都要快跳了出来。 凌王一手搂着一个歌姬,欢快的笑。“本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再过几日,就进了京城。” 他那醉醺醺的眼睛,一脸狂妄地看着那些女人。她们也不住迎合,身躯纠缠在一起,一片靡艳。 候曲探着脚趾,走向前方。忽然,上面的台阶,传出嗒嗒的脚步声。三人连忙,向后面躲去。 宋芷瑶紧紧拥抱着流奕辰。“相公,再往后缩一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几乎已经贴在他面容上。 两人握着对方温暖的手,互相感受着心跳。“上天保佑,能从这里出来,小女子必去烧香,还愿。” 原来楼梯口,走来了一个披着金甲的侍卫,身长八尺,手拿金刀。头戴银盔,回头往四周看去。 “见鬼了,凌王不让别人进来的。”那侍卫,小声嘀咕着。手里拿着那把刀,使劲力气,敲着栏杆。 听着那声音,三人一起屏住呼吸。候曲身子往后一倾,一脚踩到角落。竟然忽然,传出吱的一声。 那侍卫,挥舞着金刀,往楼梯间去。候曲看到他在那里,马上要发现自己,双腿一抽,向他跃去。 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一匕首正刺到他的手腕,噗嗤一声,鲜血喷溅了候曲一脸。他刚要吼叫,一声霹雳响起。 宋芷瑶趁着这机会,一把捡起刀。侍卫一弓胳膊,用自己坚硬的手肘,用力的往候曲心口撞去。 这一下,近乎要顶到候曲心上。他感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嘴角吐出了血,竭力挺住不动。 宋芷瑶趁着那边纠缠,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紧攥着金刀。又是一用力,刺穿了侍卫的心脏。 侍卫挣扎几下,终于不动了。三人掂着脚,把尸体往后一拉。外面的雨声,哗啦啦,越来越响。 三人走到楼梯口,望着上面,若隐若现的灯光。“该不该上去呢?要是上面有兵,便不好对付。” 正当他们犹豫之时,后面嗖的一声,飞来一只尖锐的飞镖。候曲感到脊背一痛,正刺在他身上。 “谁?”他们身后,转出一个和尚。穿着一袭丈青袈裟,手里举着尖头禅杖,猛地一挥,向他们来。 候曲双手猛地一使力,迎着那尖头,手上被划了一道血痕。那和尚顶不住,两人摔在一旁。 流奕辰一把夺过刀,焦急地说道。“瑶儿,快去照顾侯大哥,我一个人就好,多了你反尔添乱。” 宋芷瑶看到这般,也知道自己一个女流之辈,斗不过那和尚。便去一旁,扶着候曲,擦着他身上的血。 那和尚,抬起身来,一挥禅杖。流奕辰挥舞着金刀,朝他身上砍去。那尖头禅杖一下,地面随之颤抖。 流奕辰一连招架了几回合,只是那和尚力大。几次险些打到他身上,流奕辰咬着牙关,回刀招架。 宋芷瑶望着那边,急在心里。“只怕相公,对付不了那厮。”这时,黑暗中,一道尖锐的光影闪过。 “喔!”那和尚,刚要举起尖头禅杖砸去,后背正挨了一刀。嘴角吐出一口血雾,瘫倒在地上。 原来这边,正是候如风。“皇兄大人,快些上去,那叛逆正在三楼,小女子有钥匙,了结他的性命。” 候曲望着候如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他们三人,顺着楼梯跑去。这时,凌王也听见了声响。 “怎么回事?”他抬起身,一脸酒气,拉开了大门。这时侯如风,装作急迫的样子,高声叫道。 “王爷,这兵营里进了贼。”说着往凌王怀里扑去。凌王看到她手,似乎藏着一把尖锐的刀刃。 “这娘们竟敢害我。”他瞬间反应过来,候如风刚要进他怀中,他身子一用力,猛地向下压去。 “你这娘们,当本王看不出来吗?”他一把卡住候曲和风的脖颈,奋力一转,咔嚓一声,脊梁骨断了。 躲在后面的侯曲,瞪着眼睛惊呆了。“如风!”他强忍身上的痛,挥着金刀,奋力朝上劈去。 凌王一把夺过侯如风的匕首,刺在她胸膛上。候如风倒在地上,不动了。候曲照着凌王的面颊,就是一刀。 那些歌妓,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四散奔逃。凌王身子一跃,那刀刃,正砍到他的肚腹上。 凌王忍着剧痛,又往后一去。那匕首,朝着候曲的腰间刺去。他一回身,那金刀碰撞,发出当啷脆响。 这时流奕辰,也举着那禅杖,冲上来给了凌王一下。那重重的一击,直接把他砸飞,向着台阶滚去。 凌王奋力一掷匕首,精准的刺到了候曲身上。他奋力地向前跑去。“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能发现本王。” 他跑到一旁,高声的呐喊道。“侍卫快来!”那些侍卫,听着他的喊叫声,纷纷都被吵醒,端着兵器下去。 眼看凌王,就要跑出大门,膝盖被重重的一摔,压在地上。原来宋芷瑶,就躲在这里把他拉倒。 候曲和流奕辰,两个人愤怒地跑了过来。凌王刚要拉开宋芷瑶,被三人,直接包围在一起。 凌王瞪大了眼睛,狂笑道。“你们不能杀我,呵呵。”流奕辰端着尚方宝剑,拔出了锋利的剑刃。 一边的敌兵,眼看就要找到他们。“你作乱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今日,我便来结果你的性命。” 凌王看着那尚方宝剑,心里一凉。嘻嘻一笑道。“便是兄弟一场,答应本王最后一个要求。”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些敌兵端着武器,一起过来。流奕辰威严地命令道。“圣意如山,不能违背。” 那些敌兵,看着尚方宝剑闪亮的龙头,双腿直颤抖。“作乱的叛逆,已被捉拿,你们还执迷不悟吗?” 他们听着流奕辰那威严的声音,纷纷跪下,扔下兵器投降。凌王长叹一声道。“未想到会有此日。” 接着,他紧闭双目,往宋芷瑶身上贴。”本王最喜欢这女子,就让她带上路,也就了了份心愿。” 宋芷瑶望着凌王,心里害怕。“没想到这一回,竟然要让我亲自杀人,真的是感觉心里过不去。” 第233章 山谷奇遇 候曲在一旁涨得满脸通红,激动的骂道。“你这种畜牲,还我师妹,兄弟命来!”又一连打了几拳。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心想必须快速决断。“就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安心上路,莫要怪我。” 那锋利的兵刃,刷的一声,朝着凌王的脖颈去。正当那刃进入肉里之时,他嘴里,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一声电闪雷鸣,凌王高声叫道。“真龙升天了!”瞬间,颈血流了一地,那脑袋,滚到了地上。 他那颗头颅,瞪着眼睛,向宋芷瑶,一连转了几下,抛了几个媚眼,方才停下,眼睛还睁着。 候曲气的急,一脚踢去。“把害得命,都还回来!”他高声哭着,眼角血红,一时间不能自已。 宋芷瑶看着他那凄惨的样子,心里同情。“把那女子尸体,也好生安葬,万万不可伤了侯大哥的心。” 流奕辰看着那些士兵,现在他们的祸首,已经死去,自然也就不敢作乱。“命令城中所有人,奉迎王师。” 那些作乱的士兵们,纷纷恭敬的行着礼,殷勤地跑出门外。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这样才有希望避免惩罚。 很快,天色亮了,在东方,升起了一道彩虹。那七色,是如此的璀璨夺目,似乎中间有个龙头。 流奕辰凝望着那边,心里百感交集。不由得眼颊,流出一丝泪水。“真是天意难违,命数如此。” 这泪水,含着他的感慨,都是造化弄人,凌王本来,还是个纯良之人,只是因为贪欲,走上邪路。 这些百姓,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一次暴乱,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因此而受伤害。 也不知呆在那里多久,宋芷瑶看着流奕辰那样子,静悄悄的走上前来,环着手臂,温润地抱着他。 “好相公,不必再伤悲了,天数自然如此,早些让他解脱入轮回,还天地一个公道,也是好事。” 看着宋芷瑶那可爱漂亮的小脸蛋,流奕辰的心情,也高兴了些。紧紧的抱住她,挽入怀中。 他那温暖的手掌,缓缓的抚.爱宋芷瑶的脸颊。“好瑶儿,我岂能如此?走吧,你好好休息一会。” 那些歌妓们,纷纷走上前来,向流奕辰跪下。那脸色,十分的哀戚。“皇兄大人,小的们是被逼的。” 流奕辰望着她们,心里感慨。“便是这些可怜女人,只靠姿色求生,放她们回乡,自谋生路便好。” 他又想起整个凌王府,上面的金银宝物,就有不少。“我不会追究你们的,给你们些许银子,回乡嫁人去。” 听到流奕辰那宽宏大量的话语,那些美貌的歌姬,纷纷如释重负。“谢大人恩典。”重重的磕着头。 与此同时,那些跟从凌王谋反的县令,得知这个消息,吓得不行。“岂能如此,竟然这么快就失败了。” 他们也知道,屯兵谋反之罪,杀头都算轻的,按朝廷律,当灭三族。便纷纷收拾细软,准备逃亡。 同时那些蛮兵,也脱离了掌控。他们游走在四周,散成许多小队,劫掠百姓,弄得不得安生。 流奕辰他们,把侯曲带回了住所,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候曲的身体,几乎就要散架了,面容憔悴,无精打采。 流奕辰命令陆医婆。“医婆,万万要医好这位兄弟,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 陆医婆就把他抬了回去,安顿在一张软床上,配着草药,细心调理。这时,老凌王走了出来。 就在几个月前,他头发里还有许多黑丝,然而到了现在,已经全白了。眼睛里充着鲜红的血丝。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布衣,缓缓往前走去,不时还捏着衣襟。嘴角里,默默的念叨着奇怪的咒语。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也跟着很难过。老据王抬起头来,额头上皱纹一紧,长叹一声道。“还是如此。” 看着那副哀伤的表情,流奕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好。宋芷瑶走上前,和蔼的说道。 “老郡王,小龙已经升天,只愿天上老龙,能为他渡劫,修成佛身,远离凡事,得生极乐之界。” 听到这话,老郡王抬起头来,望着宋芷瑶,过了半晌,脸上苦笑,接着,继续哽咽地说道。 “老朽早已想通,这事情必然会这样,那天晚上,老朽就在屋里坐着,一声惊雷,打在老朽身旁。” 他接着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咳嗽几声。“我就知道他不在了,毕竟父子一场,心里着实难受。” 流奕辰看着老郡王,想起了先皇。“当年先皇龙体尚在之时,也是这般慈祥,只是现在已不在。” 想到这里,他忍住了眼角的泪水,紧紧地拥抱着老郡王。“前辈,后生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两个人再也挺不住,拥抱在一起,放声大哭。宋芷瑶也跟着伤心,拿着手帕,温柔的递了过去。 过了许久,老郡王才止住了哭声,脸色肃宋,沉静。“老朽尽管犯下了这么多错事,还是想见一面。”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也犹豫。“只怕前辈见到了,会更伤心,便是上香,多做法事罢了。” 听到这话,老郡王却抬高了口气,绝望的呐喊道。“老朽辜负朝廷不假,然而这一面,真的想见。” 他们也拗不过老郡王,只能把装着郡王脑袋的那个黑香木盒子,端了出来。“一切如初,前辈。” 老郡王双手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打开那盒子。里面,一颗秀美英俊的头颅,展现出来。 凌王的头颅紧闭双目,下面的伤口,也是非常的齐整,没有一点骨头,碎肉,表情很是安详。 温暖的风吹过,扬起那飘逸的秀发。老凌王伸着苍老的手,一遍遍的抚摸,那洁白而无血色的脸颊。 “儿呀!”他重重地跪在地上,长叹道。“便是如此,老朽要缝合那头颅,亲自送爱子,最后一程。”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个人看着老郡王,心里也就安慰一些。“无论如何,老郡王还是接受了呀。” 宋芷瑶无奈的微笑着说道。“便是这般,至少老郡王没出什么意外,我们也就该知足了,是吧?” 流奕辰回过身去,命令另一边的仆人。“大家听好,时刻守卫老郡王,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那些仆人,纷纷领着命令,扶着老郡王,朝着屋中去。宋芷瑶拉着流奕辰的手,长叹一声道。 “只是这些百姓,受了这番苦,我们必然要安抚他们,不能让他们颠沛流离,再继续受苦难了。”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微笑着说道。“正是如此,我们今日就早些回县衙,那些百姓们需要我们。” 他们一路赶着马车,朝着县衙门的方向去。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感激的望着那边,神色满是期盼。 宋芷瑶对流奕辰说道。“相公,只是除去了那一大患,我们还得整顿那些包税的,让他们把地退回。” 听着宋芷瑶的话,流奕辰满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想不到我的瑶儿,亦能聪明伶俐至此。” 宋芷瑶嘟着粉红的嘴唇,带着一丝淘气道。“还不是和好相公学的,奴家一介女流之辈,哪来这样的本领。” 他们到了县衙里,流奕辰正襟危坐,那些排队打官司的百姓,从大门外,排成一长队,简直到了城门外。 这些贫苦的百姓,一个个磕着头,诉着苦。“大人呐,那些地,都是让那些天杀的包税的,给抢去的。” 流奕辰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面也是很着急。“只是那包税的,那么多,莫非要把他们全杀掉。” 话说回来,那些包税人,也是仗着凌王的威势,做的恶事许多,百姓们人人愤恨,也必须惩治。 流奕辰沉吟许久,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把那些包税的恶人,捉拿过来,强掠的土地,都还给原主。” 虽然这种办法,也是太粗暴,但是流奕辰知道,若想恢复清明的好时候,必须下狠手,根除祸患。 百姓们听着他的话,都不敢相信,过了一会儿,才喜悦的说道。“皇兄大人万岁,救了俺们小民。” 流奕辰接着命令衙役。“把那些土地图册找出来,千万不要有什么误差,务必让土地物归原主。” 接着,他高呼一声。“退堂。”那些衙役,也不敢怠慢。跟随着那些百姓,去捉拿那些包税人。 流奕辰回到了后院,望着宋芷瑶。“好瑶儿,百姓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就是把他们的土地还回。” 宋芷瑶回过身去,微笑着说道。“相公,真是好事,便是那些百姓,要好生安排,不可再生祸患。” 流奕辰自信地笑着说道。“瑶儿,放心好了,下一步,我要去找任旺,让他捉住那些逃散的官吏。”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的话,思虑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只是穷寇勿追,也不得让它们死灰复燃。” 听着宋芷瑶的话,流奕辰道。“士兵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逃不出很远,马上就把他们捉住。” 流奕辰带着任旺,领着一队精锐的骑兵,他们在每个发动叛乱的县城,都派着新人,贴着告示。 “现今祸乱已平,误入歧途之人,可以兵器换银两,若是搜查到军器,等同谋反,严惩不贷。” 同时,他们还贴着告示,画着那些参与谋叛的官员的长相。“身为朝廷命官,竟然谋叛,擒拿有赏。” 那些作乱的兵们,本来就是乡野游民,为了一口吃的,才裹挟其中。看到了这告示,议论纷纷。 “俺们把那些破烂,交上去还能换银两?”“朝廷不杀头了,俺们的赶紧的!”不出几日,那些兵器,就堆积在各处。 与此同时,流奕辰又发出信函,去邀请相熟的商人。他们贩运粮食,布匹,因混乱高涨的物价,也日趋平息。 那些包税的,不是逃亡,就是被愤怒的百姓抓住。那些土地图册,过了几日,也被流奕辰他们算明。 “升堂!”流奕辰威严的念着名册上的名字。“码头村王二,包税张大掠去河边滩地,一亩二分!” “西牛村张寡妇,包税刘虎,掠去山上耕地一顷!”每次喊到一个名字,就有兴奋的百姓被带过来。 流奕辰给他们亲自授予田凭,和蔼的说到。“好好过日子,做安分好百姓。”他们激动的不能自已。 又是忙了好几天,那些包税的,在朝堂上挨了打,被押去做了苦役,百姓们也纷纷拍手称快。 第234章 奇货可居 这时,他们回到了凌王府,老凌王已经回到了那里,每天吃斋念佛。有随从仆人,打扫着王府。 宋芷瑶看着老郡王的样子,嘻嘻一笑。“相公,老郡王,自从那件事之后,倒是更加仙风道骨。” 流奕辰一把拍着她的肩膀,严肃的说道。“不要乱开玩笑,毕竟,再怎样不好,也是他的亲儿子。” 听到两人的声音,老郡王回过头去,淡然的一笑。“各位,老朽已经选好了阴宅,明日带他上山。” 那边正是凌王的棺椁,宋芷瑶好奇地走了过去,那温暖的阳光,照着那张脸,好像还活着一般。 上面的那道伤口,痕迹已经彻底消失。宋芷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走了回来,拉住了流奕辰。 老郡王走到他二人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面满是尖锐的伤痕。他惨笑一声,往下说道。 “这是老朽一针一线缝的,用的是老朽的皮,老朽自己手指头上的血,都说十指连心,果真不假。”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匆忙走上前去,扶着他的身子。“后生,老朽不用扶,老朽已经想开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老郡王方才抬起头来,扬着那白发,笑道。“呆了这么长时间,老朽想出去散散心。” 他们一路赶着马车,朝着远处的原野去。老郡王像个孩子一般笑了,两个人看着他那样,也心里安稳。 到了晚上,宋芷瑶和流奕辰,一起回到了秘密住所。“医婆,候曲这几日,也不知如何了?” 听着流奕辰的问话,候曲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憔悴的脸色似笑非笑。“皇兄大人,昨晚俺做了个好梦。” 流奕辰望着他的样子,也笑着说道。“兄弟能恢复过来,我便很高兴了,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候曲听着流奕辰的话,脸色愣住了。过了一瞬,又憨厚的笑。“大人,小的梦见我兄弟熊力了。” 他一边说着,一面欢快的手舞足蹈,好似个孩子般。宋芷瑶看着他那可爱的滑稽样,也噗嗤一声笑。 流奕辰稳重的走上前,拍着候曲的肩膀。“兄弟,这是吉兆,熊兄弟,必然还活在人世间呢。” 他们三人坐在一起,一旁的随从,跟着倒了几杯清香的茶水。候曲大口的喝着,一连打了几个饱嗝。 宋芷瑶在一旁,也吃着松软的桂花糕。那香甜的味道,环绕舌根。流奕辰看着他们,不假思索道。 “只是叛逆伏诛,也得早上一封诏书,安圣上之心。”接着,他又提着笔,认真的写了一封书信。 流奕辰双眼炯炯有神,下笔苍劲。那清香的墨气,弥漫四溢。他心中,很是安稳,写字也有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那封信,用力的合上。“好了,但凭如此,圣上必然降下旨意,挽救百姓。” 很快,那封信便被送到了皇帝的面前。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拆。读着上面的文字,心中有了数。 “便是如此,才好。”皇帝拿出红笔,写着朱批。过了几日,那边来了小太监,高声的宣读道。 “流奕辰接旨。”众人纷纷跪下,那小太监,端着诏书,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潭州富户,宜均地于贫,其价,务必公平。” 流奕辰缓缓地抬起身,小太监把诏书递给他,一脸笑意。“大人,皇上对您的功绩,很是满意。” 听到这话,流奕辰心里很是愉悦。很快,他就到了县衙,贴着公示。很快,城中就都知道了这消息。 “便是一亩地,三两银子的地价为宜。”流奕辰想到。“相当于四五年的收成,便是让百姓欢喜。” 他命令衙役们,推行着这标准。那些富户们,尽管最开始不情愿,最终,也纷纷配合着卖出土地。 百姓们用自己的银子,兴奋的买着土地。一时间,田中一片热火朝天,他们开垦着新得的地。 流奕辰得知此事,也亲自下去。宋芷瑶跟着他,一起往乡下去。一路上,百姓们纷纷端出食物招待。 “皇兄大人,真是小的再生父母!”百姓们的眼神,是那样的激动恳切,纯真。“没有大人,小的们就完了。” 那些食物,尽管只是些粗茶淡饭,瓜果蔬菜,然而,带着一股自然的醇香。宋芷瑶也高兴地吃下。 她舔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那股味道。“真是好吃,便是这谭州,不再混乱,百姓能过的上好日子。” 每走进一片田垅,流奕辰就亲自检查着田边,伸出手掌,轻轻的捧着一抹红土,嗅着土壤的芳香。 接着,他又用手指,捻着那土块。“还得把土再深耕些,这地块翻不平整,庄稼的收成就上不来。” 那些百姓们望着流奕辰,满是崇拜的样子。流奕辰又走到一旁,望着一旁水渠,弓起了身子。 那双手,捧着清冽的水。他大口喝着,笑道。“这地,是好地,只是人心,也要保持纯朴善良。” 又走过一边,他望着一旁几个富户,穿着丝绸绫缎,跪在地上高声呐喊。“大人,俺们冤枉!” 那些士兵,刚要把这几人推开,流奕辰却走下去,和蔼地拉着他们。“各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富户,瞪着眼睛,沙哑的说道。“大人,小的该死,只是那些田,俺们家也耕种了许久。” 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微微一笑。“这天地间,万物均衡,自有此理,不是如此,哪得万民和乐。” 另一边的一个妇人,也说道。“只是朝廷,追缴下面的税,俺们实在拿不出来,才出此下策。” 听着他们的话,流奕辰诧异地回头问道。“怎会有那样的事?”那些随从们,也纷纷往这一边走去。 过了许久,才有一人,对流奕辰回答道。“之前那么重的税额,又有这一仗,实在是交不上去。” 流奕辰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这也真是有道理。“你们不必担心,我会让皇上,尽量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那些富户跪在路边,重重的磕着头。“谢大人!”那炎热的阳光,照着他们皱纹的额头,满是汗水。 流奕辰把这一切,都深深铭记在心中。只是他也知道,朝廷的库里,也缺钱粮,事情很难办。 在车厢里的宋芷瑶,也把所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相公,若是这样,也只能在给皇上上书了。” 流奕辰微微一笑道。“瑶儿,只是银子钱粮,数目有限,若是我们再这么做,也让皇上为难了。” 他们刚回到自己的住所,老郡王却站在前面,一脸笑意。“后生们,老朽已经把事情想开了。” 流奕辰走下马车,老郡王接着说道。“这些财宝,金银,一并变卖,也把百姓欠的税,也垫上。” 二人凝望着老郡王,过了许久,方才说道。“前辈,真是高风亮节,倘若这般,百姓不愁生计了。” 他们很快到了凌王府,那些财宝,摆在一边,被商人纷纷买走。那价格都很低,商人们争先恐后。 老郡王伸出了手,指着那边,苦笑道。“事事皆幻影,金银财宝,无非一走一过,道义方是永恒。” 看着那边,柜台的银子,堆积如山,温暖的阳光照着,发着明亮的白光。流奕辰也常常叹息一声。 “古人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是那贪婪的心,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这些阿堵物的奴隶。” 那些银子,很快被装上竹筐,抬上了马车,往着国库去。宋芷瑶望着那高耸的院墙,心中若有所思。 “那一切犹如梦幻,结果就是如此,真是可笑。”过了许久,夕阳西下,整个凌王府,空空荡荡。 老郡王回过头,和蔼地笑着。“再过七日,皇上自有更大的恩典,那时,陪着老朽去。” 两人听着老郡王的话,还没等反应过来,老郡王缓缓的走着,只留下一个长长的孤独背影。 宋芷瑶紧紧的握住了流奕辰的手,温润一笑。“相公,小女子猜到是什么了,可惜现在不能说。” 流奕辰眨巴了一下眼睛,也微笑着回应。“瑶儿,我们先回去吧,照顾一下侍从,再游览几日。” 宋芷瑶他们回到了住所,庭院中央,传来了悠扬的琴声。原来正是小琴花,在那边弹奏着古筝。 她看见两人回来,抬起头,行了个礼。“夫人,小女子失礼了。”望着那漂亮的脸颊,很是可爱。 流奕辰轻轻地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脖颈。“好孩子,忘掉以后吧,这琴声,正是天赐的音乐。” 小琴花望着流奕辰的样子,懵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曲也走了出来,接着,他对两人说道。 “大人,小的已经帮如风,选好了阴宅,她也是个喜欢孤独的人,今晚就上道,请大人跟着去。” 流奕辰微微的笑,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拍着他的肩膀。“自然如此,如风为你我而死,岂能不去?” 他们跟着往山上去,几个民夫,抬着棺椁。宋芷瑶拉着流奕辰的手,远处,一阵阴冷的风吹来。 “就在这里。”候曲双脚一停,指着一边的一处墓坑。“这地方风水甚可,便在此处,安息吧!” 说着,他又用力的抱着棺椁,拉开木板,望着那漂亮的小脸,轻轻地吻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走吧!”候曲的泪水,一瞬间爆发。那些民夫,小心翼翼地端着棺椁,往下去,用力的盖着土。 宋芷瑶望着那一幕,心里也替她伤心。“那女子甚是可怜,正如青婉那时,人世无常,实足感慨。” 过了许久,那边形成了一个高耸的坟头。候曲一把端起墓碑,重重的往下压,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妹子,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了!”他就像个伤心的孩子一般,放声嚎啕大哭。两人望着他,默默的站着。 流奕辰小声的对她说道。“好瑶儿,让他痛快地哭一场。”一直到了天亮,候曲方才缓缓起身。 “大人,走吧!”候曲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果敢坚毅的望着那边。三人迎着曦光,一起往回走去。 在路旁,宋芷瑶又看到了一处华贵的墓园,那风水,按照以前父亲的说法,也是安葬大富贵之人的。 “会是他吧?”看到那高耸的金色柱子,宋芷瑶也猜透了大半,他们回到了住所,宋芷瑶便睡着了。 流奕辰又穿着官衣,到了县衙。“百姓们,这些银子,都顶了,今年的税,你们只需要交一半就好。” 那些百姓,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着流奕辰那张和蔼敦厚的脸,纷纷叹服。这时,那小太监又到。 第235章 得到了兵符 “圣旨到!”百姓们纷纷躲到一旁,去看着热闹。流奕辰也是感到很奇怪,自己没再给皇上上书。 流奕辰正跪到路中间,小太监接着朗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潭州因战乱,恩免一年税收。” 那些百姓们听着小太监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吗?”他们也纷纷出来,重重的跪下。 “万岁!”四周变成了一片欢欣的海洋,小太监看着那些兴奋不已的百姓,简直都不太好意思了。 等到那小太监走,流奕辰又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至此,安居乐业,政通人和。” 在人群中,忽然有个秀才,穿着一身白衣,指着那银子。“这些是老郡王的恩赏,万民不能忘了恩义!” 流奕辰仔细打量着这人,原来他就是刚入潭州城时,那个被打,逃跑的小秀才,今日却回来了。 百姓们听着这话,也一个个爽朗的大笑。“老郡王看待我等百姓,就如生身父母一般,岂敢忤逆!” 看着这样,流奕辰心里也安定下来。“百姓们如此爱戴郡王,风气便淳俗,也就不会再有恶事。” 这几日,他接着又去招降那些蛮人,士兵们在各处设卡,围追堵截,蛮人也丢下武器,只能投降。 流奕辰命令士兵们,要善待这些蛮人。给他们发了耕牛,谷种。在山上设立官署,劝导他们耕田。 同时,那些谋叛的官员,也一一被捉。流奕辰看着他们,目光严肃,伸着手指,对他们厉声道。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见了财,就鬼迷心窍,竟然做出这等事,朝廷判罚公正,只是要坦白。” 那些官员们,大眼瞪着小眼,他们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一天。只是一小会儿,他们便坚持不住。 流奕辰接着威武地说道。“把他们各自,都放进独立的房间里,让人审讯,然后把文牍交给我。” 那些官员被独自关押,而衙役,狱吏,又严明的审问着他们。只是一晚上,他们便纷纷招供。 流奕辰回到了住所,老郡王正和宋芷瑶在一起。“这小姑娘,真是好,照顾的本王,很是舒坦。” 原来宋芷瑶,这几日都伺候着老郡王,又帮他捶背按摩,做着美丽的糕点,专给老郡王品尝。 流奕辰也微笑着说道。“前辈,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只要爱护万民,万民也一样,爱戴着我们。” 听着这话,老郡王扬起额头上的皱纹,笑了。“就当是一场梦吧!老朽,从今往后,只是行善积德。“ 他喝完了香醇的茶水,又端着手中的念珠,双目紧闭,虔诚的念着佛经。宋芷瑶也跟着走来。 流奕辰微笑着说道。“好瑶儿,能开导老郡王,真是件好事,这地方百姓好生过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宋芷瑶一头扎在他的怀里,温暖一笑。“还不都是因为你,奴家这辈子,也只有相公一个人。” 两个人到了房中,腻歪了许久,方才睡下。第二天,流奕辰早早的就到了县衙,他要审理文牍。 那些衙役们,纷纷恭敬地把文牍递给流奕辰。他审查了许久,也就明白了,这些人应该如何判罚。 很快,他又一次升堂。“把那些谋叛之人,带上来!”那边的木枷,咔咔作响,那些官员被押上来。 流奕辰朗声读着判词。“县令王麟,密谋购置兵器,强征暴敛,此等罪恶,应抄家灭族,然圣上恩典,抄家,流放远恶军州。” 下面那官员,听着每一个字,表情都极速的变化。最后眼看就要哭出来,听到后面的字,重重磕头。 “吾皇万岁!”他已经吓得疯了,那些衙役们,拉着他的胳膊,用力地往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尽头。 剩下的那些官员,也纷纷的磕着头,沉重的木枷,夹的脖颈上满是血痕。“大人,饶了小的们。” 流奕辰看着他们那副可笑的样子,心中暗暗想到。“人性真是如此可笑,他们也应得这般报应。” 于是接着,又继续往下宣读。“县令洪桃,私下勾结蛮族,行叛乱之事,特判其抄家,徒役五年。” “通判杨德,判处其罚没家产,打为贱籍。“流奕辰每宣读一声,就有一个官员,被用力的拖下堂去。 一直过了许久,流奕辰才宣读完。看着那空荡荡的大堂,他放声一笑。“这世间,真是荒谬。” 那些衙役们,纷纷跪在一旁,高声喊道。“大人威武。”流奕辰,望着他们,一甩衣袖,走了出来。 百姓们看着那些贪恶的官吏,现在一个个被押上了囚车,一脸无精打采,纷纷欢呼,向他们身上扔着脏东西。 流奕辰望着那边,欣慰的笑了。“百姓们出了这一口恶气,以后也会怀念我们,这趟真没白来。” 想着,就直接回到了住所。这时老郡王,严肃的站在前面。后面,是黑木棺材,上面画着金龙。 一大排民夫,一个个抬着那棺材,累的头上直冒汗。望着那边,流奕辰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郡王,十分肃宋的说道。“正是皇上的恩典,让老朽,以亲王之礼,安葬犬子,剩下的一笔勾销。” 宋芷瑶和候曲,一左一右走在棺材旁。“皇兄大人,现在就送上陵园,今天,正是良辰吉日。” 流奕辰听着候曲的话,也走到了棺材前。看着凌王,那苍白的脸庞,眼睛睁着,似乎有一分笑意。 他轻轻地抚摸着那苍白的脸,无奈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也怪不得你,若是有来世,我自会赔罪。” 流奕辰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声响亮的霹雳。那一直睁着的眼,也合上了眼皮,缓缓的闭上了。 老郡王看着那边,放声大哭。“我的儿子啊!”重重地拍着棺木,又贴在凌王的尸体上,慈爱的抚摸。 宋芷瑶在一旁,也被这一幕感动的哭了。“真是父子情深,纵然是如此,也放不下自己的亲骨肉。” 他们一路走去,望着那山上的陵园。那上面画着壁画,十分精美。大门两旁,雕刻着金色的龙头。 后面一排和尚道士,也一起念着经。那些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也暗自叹息,感叹人世无常。 冷风呼呼的吹着,几朵乌云飘来,很快就哗啦啦的下着雨。流奕辰他们,也仍旧冒雨前行。 终于到了陵园,那老郡王,重重地拍着棺椁,仰天长啸到。“几十年来如一梦,该去的都去吧!” 一旁的和尚道士们,包围在墓坑前。那里面,放着许多璀璨的金银珠宝,还有字画,雕像。 一边燃烧着粗大的香,那股烟雾,一直向着天空飘去。四周的孩子们,在一旁,纷纷撒着白花。 小琴花静坐在一旁,演奏着哀乐。那些人,也跟着纷纷哭,说了许多凌王的好话,也不再说那些恶事。 流奕辰在一旁感慨道。“真是人死如灯灭,这一切就都过去了吧,我们也该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和宋芷瑶,两个人一起去,跪在那墓坑前,上了一柱香。两个人紧紧的闭着眼睛,默念着佛经。 “阿弥陀佛,离苦得乐。”过了许久,直到天色黑了下来,那些人方才散去。老郡王也跟着回去。 他的神情,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只是嘴角,不断的抽动,喃喃自语道。“就是这般,他也过着好日子。” 他们几人一边安慰着老郡王,很快回到了王府。“你们几位,再陪陪老朽,实在是心思过不去。” 宋芷瑶也知道遭受了如此重创的老人,最需要的就是理解。“前辈,我们在待几日,好好伺候您。” 陆医婆这几日,也给老郡王,闷着滋补的药。他喝着那些药,每日也不再哭泣,只是继续念着佛。 过了这几日后,流奕辰对他们说到。“现在我们也该走了,现在老郡王,也已经恢复了健康。” 宋芷瑶他们,到了老郡王的房间里,向他辞行。那老郡王,头发已经剃的秃,穿着一身白袈裟。 他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念了几句佛偈。几人也不便再打扰,就收拾好东西,沿着既定的路程去。 那马车摇晃不停,候曲只是端详着那把尚方宝剑,望着那刃,眼里出了神,愣了许久,才问到。 “皇兄大人,你说这世道,真有来世吗?”流奕辰看着他那样子,也明白怎么回事,淡然的笑。 “自然是有来世,一切积过的德,行过的善,都会有果报,下一辈子,才相见的,自然会相见。” 听着流奕辰的宽慰,候曲天真的笑了。“小人在这剑影上,见到了许多呢,下辈子还见到我妹子,兄弟。” 宋芷瑶在一旁,也跟着笑。“没想到堂堂一位武林高手,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这天真真可贵。” 一路上折腾了许久,在一处山岩旁,天彻底的黑了。那边,见着一个驿站,挂着明晃晃的灯笼。 流奕辰他们赶了一路的马,也感到疲惫不堪。“这天色眼看又要下雨,我们先休息,过了明日再说。” 候曲闻到了那边的酒香,兴奋地跑了进去。“给大爷拿坛酒,要最香最纯的,再给几块好肉吃。” 他刚捧着酒坛子,大口的喝着,忽然看见对面,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也回过头来望着他。 “大哥!”原来这人正是熊力,他身上,伤口裹着白布,抑制不住兴奋,飞快地向着候曲,跑了过去。 熊力激动的不行,眼里满是热泪。“大哥,没想到你还在人世,少将军派暗卫,把小弟救出来了。” 候曲也紧紧的靠着他,痛快的笑。“原本以为下辈子才相见,没想到,兄弟,俺们缘分没尽。” 流奕辰看着他们那幸福的样子,自己心里也高兴。“真是好事。”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拍着他肩膀。 他回过头去,望着司白鸿,那张爽快的脸,比以前更加白暂,英俊醒目了些。“兄弟,你这阵去天庭了?” 流奕辰半开玩笑的说道,只是离别了不长的时间,司白鸿的样子,竟然这么快,就变得这么秀美。 司白鸿听着他的话,甩着额前的乌黑秀发,眼神里潋出一丝洒脱自如,潇洒的望着他,笑道。 “好兄弟,阔别已久,小人也没有往别处去,只是在京城闲逛,今日去边塞,也接替家父的位置。” 他的眼神,望着四处,用着余光,望着角落。总是希望看到宋芷瑶,只是自己,也无法说出。 第236章 调查实情 司白鸿的心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虽然竭力想忘记,宋芷瑶的音容笑貌,总是在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就在门外,他看见了一袭窈窕的影子,映照着那边,若隐若现。心里很激动,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流奕辰望着他的样子,笑了。“兄弟,好久不见,今晚无论如何,也痛快的喝一场,一醉方休。” 外面的雨哗啦啦,下的越来越大。霹雳闪过,司白鸿才反应过来,难为情的笑着,往下说道。 “这雨,一直淅沥的下个不停,把外面的随从,都浇湿了,快点把他们带过来,一起来吃饭。” 这时,宋芷瑶一抬脚,跨过了门槛。那漂亮的丝绸襦裙,被水打的透亮。她抬起头,望着司白鸿。 “没想到他,还能再见。”一阵狂风吹来,宋芷瑶头上的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不住滚动。 司白鸿望着那簪子,下意识的弯下腰,捡起了它。接着,难为情地望着宋芷瑶,小声说道。 “芷瑶,这簪子,是你的。”望着那张更加美貌的面容,司白鸿回过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宋芷瑶也猜出了他的心思,伸出纤细娇嫩的小手,温柔的接过簪子。两只手,相碰那一瞬间,两边脸色,一起发红。 流奕辰望着他们,也哑然失笑。“竟然会这样,真有趣。”宋芷瑶擦拭着自己的秀发,小心的别上。 她半开玩笑的说道。“这回小女子,把头发系得甚是紧,便是再狂的风,也不可能再吹下去。” 司白鸿这时,很礼貌的一笑。“都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想必肚子也饿了,跟我上楼,好生吃饭。” 他们几人,走在楼梯上,发出咯吱的响声。候曲和熊力,两人兴奋地聊着天,熊力说了一句话。 “兄弟,如风去哪里了?挺想她的。”候曲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想起了那副惨象,很是痛苦。 他尴尬地笑了,说道。“她呀,云游江湖去了,说是有心上人了,走前,我也没拦住,也不知是谁。” 在一旁的熊力,愣愣的瞪着大眼睛,说道。“小师妹,甚是任性,不过也好,能安全出来便是。” 宋芷瑶看着他们二人谈话,心里感到一丝悲酸。“只是这善意的谎言,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他们进了雅座,小二端过来一盘清蒸鱼,又端来几碗喷香的米饭。“各位大人,酒不够了。” 司白鸿看着他,手里拍出几两白银,发出响亮的声响。“酒不够就要去买,今天让我们喝得尽兴。” 宋芷瑶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饿得咕咕叫,轻轻地夹来一块鱼,细细的挑着刺,放进了流奕辰的盘中。 她脸颊微微一笑,拉着流奕辰。“好相公,吃了吧?你看少将军的鱼,这肉多细腻,味道很好呢。” 流奕辰望着宋芷瑶那可爱的样子,一筷子夹住,伸着舌头,享受着那香气,如此绵软,入口即化。 宋芷瑶欣慰的笑了,美丽的头颅,枕在他的肩膀上。“相公,好吃便要多吃,莫要负了奴家的情。” 司白鸿望着对面,心里五味杂陈。“之前那些事,也甚是可笑,折腾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司白鸿紧张的拿着筷子,低下头,扒着米饭。“看来,宋芷瑶,天生就属于流奕辰。” 司白鸿大口的吃着米饭,喝着酒。心中感到是那么的愧疚和难受,那份依恋,一直藏在心里。 过了许久,店小二才打破了这气氛,端着几坛酒,一盘烧烤大雁。“大人,酒来了,菜也到了。” 宋芷瑶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夹着大雁肉,细细的品尝。“真是好东西,这味道,朝廷的御厨,也赶不上。” 司白鸿端起了酒樽,里面倒着满满的酒。“想那么多干什么?一醉解千愁,我没错,每个人都没错。” 想到这里,他心思也就宽慰了些。“奕辰,兄弟,敬你一杯。”一口喝下那酒,火辣辣的烧着喉咙。 流奕辰看着他那豪爽的样子,也跟着喝。“今日兄弟,我们不谈其他,喝的开心,再吟诗作对。” 司白鸿眨巴着朦胧的醉眼,豪爽的笑道。“一食鸿雁两相随,千言万语在樽中。”又痛快地喝着。 宋芷瑶在一边,也劝着流奕辰。“相公,可莫要贪杯,我们还得往下去,喝多了,真的伤身。” 司白鸿听着她的话,暗暗笑自己。“当时我怎么就那么蠢?人家和我,那条界线,摆的分明呢。” 两人又喝空了一坛酒,你来我往的划着拳。宋芷瑶只是在一旁照顾,生怕他们出些什么意外。 候曲和熊力,在另一边的座位上,聊着天。“大人的恩德深厚,俺们,也真是很感激他们。” 他们一边吃着酱牛肉,望着窗外的雨。宋芷瑶看着他们那样子,心里暗笑道。“来世若为男儿身,也想这样。” 司白鸿手里,又捧出一个骆驼皮酒囊。“这里是从西域来的葡萄美酒,喝完这些,我们就睡觉。” 他手里,端着那酒囊,把葡萄美酒倒在酒樽中,那鲜红的汁液,醇香四溢,几人都探着鼻子,嗅着香。 流奕辰一口喝下,感觉这酒的滋味,真是滋润喉咙。那味道,甜中带酸,又带着一丝微辣。 “好酒!”流奕辰高声喊道。司白鸿也大口的喝着。“这次我去边塞,那地方,千里瀚海,只有这东西。” 宋芷瑶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记得司老将军,早已经退在京城,奈何又去了西边的沙荒?” 司白鸿抬起头道。“只是那边,局势甚微妙,胡人狡狯,若是没有家父,也不便麻烦其他人。” 接着他的眼睛,眯缝着望着自己曾经的爱人,永远的心上人。“小人不才,也不得看着家父受苦。” 司白鸿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肉,打着饱嗝。他的心,已经很快乐了,也不知为什么,总有一道裂痕。 宋芷瑶望着他的脸颊,也涨的红彤彤,表情很是微妙,复杂。想了许久,也不知怎样回答他。 “真是的,明明他给本姑娘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只是看着他,现在,也是一点儿都恨不起来。” 想到这里,宋芷瑶抿了抿嘴角,眼神有几分羞涩。“小女子也不会说话,只是望你一路顺风。” 听着这话,司白鸿爽朗的笑了。“芷瑶,你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接着他又拿出一个酒樽。“陪我喝一杯。” 宋芷瑶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喝一杯。”她望着那鲜红的美酒,轻轻地喝着。 一旁的流奕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斜斜的靠在一边。“这一杯喝完了,小女子再喝就要失态了。” 司白鸿凝望着那边空空的酒樽,每一个字,都打在他心上。“这一世就这样了,一切都放下吧。”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回到了驿站的客房。司白鸿又拿出了许多丝绸。“再往那边去,兴许用得上。” 那些丝绸,都潋着彩色的光芒,五光十色,宋芷瑶望着那边,温柔而不失客气的笑。“少将军真周到。” 听着这话,司白鸿也礼貌的笑了。“这是当然的事,那两位兄弟,就一直跟着你们,也长些见识。” 说着,他又把大门关上,回过头去。“终于可以不想她了,这个女子,我岂能一直沉迷于此。” 司白鸿心里好似放下一块包袱,回到了客房。躺在床上,听着远处的雨声,也是一直睡不着。 “好长时间不见家父,只愿他身体健康,平安无事,我再也不做糊涂事,为司家光耀门楣。” 他一直想着,过了许久,窗外照出一缕曦光。“现在就走吧,早些见到家父,也让他放下心。” 司白鸿从床上起身,想起了许多,拿着毛笔,磨着墨。写了一长条,交给熊力。“替我交给大人。” 熊力憨厚的笑了。“将军大人,小人照办。”司白鸿赶着马,带着那些随从,身影消失在远处的驿道。 过了许久,流奕辰他们,方才醒来。宋芷瑶揉捏着流奕辰的额头,脑海有些迷糊,小声说道。 “相公,昨夜喝了许多,头脑昏胀。”流奕辰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只是,也没送少将军回房。” 他们整理好衣衫,洗漱干净,过了许久,脑海清晰起来。这时熊力,端着那张纸条走了过来。 “皇兄大人,少将军先走了,这是他的纸条。”流奕辰看着那纸条上的字,缓缓地读了出来。 “兄弟,小人曾经做了太多妄事,只是现在,小人也懂了些道理,今日已别,不必再麻烦了。” 宋芷瑶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也明白了事情的究竟,感慨道。“万般皆是缘分,不喜不悲。” 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驿站,望着远方去。与此同时,司白鸿他们,到了一处荒凉的沙漠。 那些随从们,一个个摇着头,劝告司白鸿。“少将军,此地无路可走,甚是危险,不如改道。” 司白鸿却望着他们,笑道。“坐骑的补给,已经不够,若是再绕那条官路,哪能到达塞上?” 一阵风沙,呼呼地吹了过来,拍打着他那英俊的面容。看着他坚毅的表情,那些随从也跟着走。 一路上,沙子呼呼的吹,那细小的沙粒,螺旋的向着下面转去,四周一片死寂,就连杂草都没有。 司白鸿拿着长枪,指着远方的太阳,命令道。“背对着太阳,朝着那方向去,两日,就到了边关。” 他们一直往远处去,两边的沙子不再滚动,露出了白花花的骨髓。“死在此处的人,真是不少。” 司白鸿之所以选择走这条路,也是想打探一下此地的消息,据说有胡人强盗,偷偷地隐匿于此。 他们走到一处岩石旁,那边,喷发着一汪清冽的泉水。那些随从们,争先恐后的过去,捧着水喝。 司白鸿环顾四周,发现远处,有一座石头山。上面似乎冒着一阵烟,顺着风,像他们一侧飘来。 “会不会那里就是贼窝?”司白鸿凝视着那里许久,决定不去冒险。也跟着大口的痛快喝着水。 又走了半日,路边,听到了呜呜的哭声。司白鸿拉着马,走上前去,发现竟然是一位俊俏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满是伤痕。“大人,救救奴家,这沙子里,那马贼,杀了小女子一家,小女子艰难逃出。” 望着她那样子,司白鸿将信将疑。“只是也不能不管,这地方如此荒僻寒冷,会饿死在这里的。” 第237章 强大的威势 于是他们,把那女子身上,披着厚实的衣服,骑着骆驼,一直往远处去。又过了一天,四周尽是雪山。 司白鸿看着那巍峨高耸的山峦,四周,飘着白茫茫的云彩。“也是该到了,往右边的岔路去。” 他们到了路口,一边传来熟悉的呐喊声。“白鸿,你个臭小子,让爹等了这么久,真是淘气。” 原来那边,正是司康老将军,他留着花白的胡子,双眼炯炯有神,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铠甲。 司白鸿看到是自己的父亲,急忙下马跪下。“父上,我来迟了。” 司康老将军,从马上缓缓下来,拍着司白鸿的头。“你这孩子,早告诉我一声,军队里,就提前做饭了。” 司白鸿抬起头,望着老将军慈祥的脸,笑了。“父上,我们为国做事,也不必在乎饮食好坏。” 老将军又望着骆驼上那个女子,裂开嘴巴笑了。“这就是儿媳妇吧!挺漂亮的,儿子,你真有眼光。” 司白鸿苦笑一声说道。“父上,莫要误会,这女子,是孩儿在沙漠路过,救下的,可不能误会。” 听着他的解释,司老将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是我的儿媳妇,活了这么久,就剩这一个愿望。” 司白鸿也明白老将军想说什么,急忙笑着,打着圆场。“各位快跟着我回去,家父已经很累了。” 他们一起走到营帐里,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剩下点点星光。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嚎叫。 司老将军拉着司白鸿,到了他的大帐里。那里面布置的非常华丽,在最中间,是一张硕大的虎皮。 他看着司白鸿,笑道。“谁说我老了?孩儿,这老虎,就是我亲自射下的,只是一箭,就正中额头。” 说着,司老将军,就揉捏着自己的后腰。“只是折腾了这一圈,后腰有点儿疼,不过就是抽了筋,没事的。” 司白鸿看着老将军,心里感到很疼。“父上这样,都是为了我,为了江山社稷,真是太难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眼角中掉下泪来。“父上,以后就在营帐里休息吧,有了孩儿,这些事不必再操劳。” 司老将军看着他,欣慰的笑了。端过一碗草药,大口喝下。“我也是宝刀未老,还能再为朝廷做几年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司老将军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那些旧伤,小毛病,不停的犯。 “只是孩儿,我也是一直放心不下,平常就放纵不羁,若是我哪一天不在,只怕再闯下更大的祸。” 司白鸿看着老将军,重重的跪在地上。“父上,孩儿也是明事理的人,那等蠢事,不会再做。” 那摇拽的烛光,把老将军的脸,映照的更加沉重。“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我还想抱孙子,给司家续上香火。” 司白鸿听着老将军的话,脸色羞愧。“也是让父上操心了,孩儿也争争气,让父上,抱个胖小子。” 老将军被他这一下,直接给逗乐了。“那好呀,我就在乡里物色,孩儿,你尽管挑可意的姑娘。” 夜色深了,司白鸿哄着老将军,好不容易,才劝他入睡。又在他的额头上,细心的敷着药酒。 听着老将军的鼾声,司白鸿默默地坐在那里,想了许久。“我们司家,就如这高山上的猛虎一般。” 想到这里,他就抬起身,双手抓着那毛茸茸的虎皮,望着上面的斑点,不住地抚摸着,叹息着。 “便是英雄盖世,只是老之将至,不过这样,又能如何呢?英雄一天,就要快乐一天,毫放一天。” 他又放下虎皮,愣愣的望着月光。“就在那少夫人的一年半,我想过无数次,生下来的孩子。” “只可惜缘分未到,兴许是来世,才是夫妻,只是那红娘,牵断了丝线,这辈子只能做朋友。” 司白鸿又长长的叹息一声,躺到床上,睡熟了。第二天早晨,他扶着老将军,起来一起吃饭。 老将军面对着那丰盛的饭食,也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吃的很费力。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 一直吃了大半个时辰,老将军才尴尬地起身。“孩儿,真是麻烦你了,快去外面给士兵训话。” 司白鸿急忙穿上黄金铠甲,骑着匹乌黑的战马,英武往校场中间去。那些士兵们,纷纷肃立。 “少将军威武!”士兵们纷纷高声呐喊。司白鸿也很是得意,一连转了几圈,那些士兵也列队站齐。 司白鸿操练了那些士兵几个时辰,一直到了晌午,方才停下。那股炙热的阳光,晒得他几乎要虚脱。 “没想到这地方,比以前更热了,真不是人呆的。”司白鸿命令道。“回营做饭!”士兵们散开队伍,纷纷回营。 司白鸿下了马,又回到营帐里。老将军已经睡熟了,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抬起身,揉着眼睛。 他的眼脸满是皱纹,擦拭着黄色的眵糊,打着哈欠,缓缓说道。“孩儿,我也是睡的太晚了些。” 司白鸿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不知该怎么回答。“父上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必须让他快些回去。” 毕竟在这地方,那高原上的压力,即使是司白鸿这样的年轻人,运动一会儿,也感到特别难受,恶心。 他思虑了一会儿,说道。“父上,快些回去吧!这里一切,有孩儿在,那些犯边鼠辈,不足挂齿。” 老将军看着他那样子,嘻嘻一笑。“孩儿,父上就喜欢你这样,真是英雄豪气,只是,我还得多待几日。” 司白鸿一边听着他的话,手上又端着温水,擦拭着他的脸。“只是这里,父上必须保重身体呀。” 老将军呵呵笑了。“有这样的孝顺儿子,我有什么好怕,便是再活一百岁,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司白鸿把那温水,端到一旁,又端来了汤药。“父上,快些喝了吧,这药大补,滋养气血。” 老将军端着药,一饮而尽。“话说回来,孩儿,父上已经物色好合适的女子,等到良辰吉日,便带回来成亲。” 司白鸿也没说什么,看来这婚事,是推不过去了。他缓缓地关上门,站在营帐旁,自言自语道。 “天地自有命,兴许不是一件坏事。”这时,远处飘来的浓烟。那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拿着军器。 “少将军,那些胡人强盗,又犯边了!”那些士兵指引着司白鸿,登上了土墙,望着下面那些敌人。 下面的那些胡人强盗,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挥着弯刀,向土墙上扔着石块,火把,放肆的叫骂。 司白鸿看着他们人多势众,冷笑一声。“这些贼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兄弟们,听我指挥。” 司白鸿精神抖擞,挥动着尖锐的长矛。“兄弟们,不要怕他们,跟我来。”咯吱一声,大门敞开。 最前面一个胡人强盗,举起了铁锤,高声呐喊着扑来。司白鸿回身一挡,当啷一下,绕过了他。 “杀了他!”那些强盗,举着斧头,锤子,一起扑来。司白鸿身形一动,长矛飞舞,好似一条游龙。 不一会儿,那阵型中,就喷洒出许多鲜血。他身形敏捷的刺去,强盗们跌落马下,慌忙逃窜。 “列队!”司白鸿望着远方,那些敌人逃窜的身影,命令士兵往后去。“穷寇勿追,吓住他们即可。” 士兵们端着弓弩,奋力放箭。那些跑的慢的强盗,纷纷被射中,掉在地上。司白鸿望着那边道。 “强盗们的巢穴,必然隐藏在沙漠中,回去吧!”他们重重地把门关上,又在一旁,加固着墙壁。 当司白鸿回到军帐里之时,那个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将军,那些强盗,晚上,还会来的。” 他看着那女子美丽的脸庞,带着一丝疑惑,沉稳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总不会是他们告诉你。” 女子小声回答道。“前日,小女子被劫在那里,只听其中有一中原人,说什么此地,已经挖好地道。” 听着那女子的话,司白鸿半信半疑。“哪会有这般长的地道?只是,这女子,好像也没必要骗我。” 他接着又往下问。“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吗?”女子摇了摇头,没在说什么。司白鸿就把她送还军帐。 夕阳西下,远处飞来大雁,一阵风吹过,厚重的沙砾,被狂风卷起。向着那军寨,排山倒海扑来。 司白鸿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高声命令道。“士兵们,出来!”那些兵士们,便纷纷出来,列队齐整。 “站直,龙舞!”他威严的下着命令,那些士兵们,排成了弯曲的一列,按照阵法,舞动着身子。 “猿臂!”士兵们纷纷转动着双臂,那坚韧的长矛,在空中嗖嗖转动。黄沙扑面,也无一人向后退却。 他操练那些士兵,阵势浩大。直到黄沙停下,司白鸿又喊一声到。“静如松。”士兵们一起立正。 司白鸿望着那些人,威武严肃的屹立。他高声地训着话。“各位兄弟,今日,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士兵们一个个,凝望着司白鸿,一脸崇敬。“敌人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脚下,有心作战,是很轻松的事。” 正当他训话之时,脚下,也裂出了几道缝隙。“兄弟们,是时候了,下面的缝隙,就是地道。” 那边的土,飞快的崩碎。钻出来的几个强盗,一手拿着明晃晃的弯刀,另一手,拿着刺眼的火把。 “怎么会这样?”还没等这几个强盗反应过来,士兵们端着长矛,一起捅去,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刺成了一摊肉酱。 司白鸿接着又对士兵们说道。“弟兄们,去前面扎稻草人,快些生火做饭,待到半夜,敌人就来了。” 士兵们望着司白鸿,称赞道。“少将军,真是料事如神。”他们一起扎着稻草人,司白鸿回到了军帐。 老将军一个人,盘腿打坐,大口的喝着清香的茶水。他看到司白鸿回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道。 “孩儿,呆了这么久,在外面也好生训练他们,莫要苛刻,毕竟,与我出生入死,就如同骨肉子女般。” 司白鸿看着老父亲,他的眼睛,也是老眼昏花,连看着自己,都揉了几遍,眨着眼睛方能看清。 “家父,不要紧的。”司白鸿坐到他身旁,说道。“外面前来侵掠的贼寇,现在,已经进了我的套。” 老将军看着司白鸿的样子,微微一笑。“便是这股贼寇,也祸患许久,狡诈多端,亦不可轻敌。” 第238章 一探到底 司白鸿却也不跟着往下说,只是端着茶杯。“父上,此地干旱,孩儿从江南带来新茶,喝这个吧。” 说着他手心里,抓出青翠欲滴的茶叶,轻轻一捻。直接放入了青瓷杯中,泡着热水,一股清香。 老将军大口的喝着茶,那滋味,真是舒坦。“孩儿,似乎一切,你已经运筹帷幄,真是好事。” 司白鸿微微一笑,气宇轩昂的走了出去。那些士兵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稻草人扎完。 “各位兄弟,可以回去了,莫要生火,不得发出一丝响动,记得把弓弩,都上好,放精神一些。” 那些士兵们,按照他的指令,藏在帐篷里,警觉的望着四周。夜深了,远处传来喧嚣的马蹄声。 为首的那强盗,是个粗壮的汉子,拎着一把狼牙棒。“今日,干掉东胜的边军,此地便为我所有。” 那些强盗们,骑着骏马,望着城门口。“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射了一圈箭,也无人响应。 强盗头子壮着胆子,擦亮了手里的火把。“什么鬼东西?那边,竟然是稻草人?给大爷上。” 强盗们疯狂的撞着门,咣当一声响,大门破开。这时,前面堆着许多珠宝,金银,闪亮发光。 那些强盗们,看见金银,眼睛发光。强盗头子一挥手。“先不要动手,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人?” 四周一片死寂,躲藏在军帐里的司白鸿,瞄准了强盗头子的眉心,手掌上流汗,不停颤抖。 “阿弥陀佛,保佑小人射中。”司白鸿奋力地射出这一箭,那箭头穿过篷布,刷的一声,刺入强盗眉心。 “呜!”那强盗头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头上喷出一股鲜血,重重的身躯,瞬间就摔倒在地上。 这时四周,也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那些士兵们,一边敲锣打鼓,发出怪叫,另一边,端着弓箭射去。 后方一队骑兵,这时堵住了大门。司白鸿高声叫道。“下马者不杀,其余叛逆乱贼,格杀勿论。” 那些强盗,一时间惊慌失措,纷纷跳下马来,跪在地上投降。那些士兵们,把他们压住,捆在一旁。 司白鸿数着那些强盗,人数不少。“多亏我用计,若是硬碰硬,必然也伤亡不少。” 老将军望着这一幕,欣慰的笑道。“这些贼人,终于被捉,好生惩罚他们,孩儿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他大声地咳嗽几声,嘴里吐出一口痰。那里面,带着些许血丝。“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司白鸿看着老将军那样的姿态,急在心里。“父上,听孩儿一句话,明日就回京城,这里真的太苦了。” 老将军一边捋着头上的白发,揉着额头上的皱纹,又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才勉强恢复过来。 司白鸿看着老将军那佝偻的腰,伸着手,用力的按摩。“这些强盗,便也铲除了,孩儿送父亲回去。” 老将军过了许久,方才睡着。司白鸿手里拿着丝绸被,盖了一层又一层,低声叹息道。“人生易老。” 第二天,司白鸿走向校场,看见那些强盗,手被捆着,一个个跪在下面,脑袋低垂,不敢发一言。 他对一旁的偏将们说道。“把这些东西,让他们去做苦役,建造城寨,严加看守,不得有失。” 那些偏将,一个个沉稳的点着头。司白鸿望着他们那样,也就放心了。回去,收拾着东西。 老将军今天,却比之前,精神抖擞许多。“孩儿,这次回去,不要再推脱了,我选的那姑娘没错。” 听着老将军絮絮叨叨的话,司白鸿一句句应付着。“也只是如此,只是为了父上开心,其他无所谓。” 想到这里,司白鸿心中怅然若失。“我也是真的烦,不过这次回了京城,呆上一段时候,还得回来。” 他和几个侍从,大包小包的收拾着东西。刚把马车装上,那女子,也走了过来,跪在地上哀求道。 “将军,小女子也想回中原,恳请将军,带小女子一程。”听着她的话,司白鸿微微一笑道。 “这个你既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他们赶着马车,带足了干粮和水,一路,向着京城去。 老将军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弱。尽管没什么大病,也只是眯缝着眼睛躺着,偶尔,起来打坐。 司白鸿每天都伺候着他,心里忧愁。“只是真的还希望,父亲的身体,能好一些,能陪伴我。” 老将军听着他的话,苦笑一声道。“好孩子,人终有一死,不过时间罢了,看不到你有娘子,死也不甘心。” 正当老将军说话之时,那马车咣当直响。老将军抬起头,朝着后面去。后腰也被重重的磕了一下。 “父亲!”司白鸿心如刀绞般疼痛,他端过那温润的汤药,恳求般的说道。“快喝吧,孩儿听话。” 老将军大口喝着汤药,嘴里咕噜噜的直冒泡。“这就对了嘛,抱个孙子,我还能教他几年弓马。” 他们过了十多日,回到了京城。司白鸿离开这城市,仅仅是不长的一段时候,然而却更繁华了。 那高耸的楼阁,上面涂着金灿灿的光芒。百姓们走着,路旁叫卖着东西,一派和谐安定景象。 他们回到了将军府,老将军到了自己屋里,拿出一张黄历。“今日不宜出行,明日,按照你的八字,正是吉日。” 司白鸿听着这话,笑了。“父上,孩儿听话,只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他在院子中,漫无目的的走。 那温润的风,轻轻地吹着他的脸,扬起额前的刘海。一旁的侍女,望着他那样,也纷纷躲开。 “总是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就在这里。”司白鸿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一旁水里,清脆剔透的荷叶。 那记忆是如此悠远,模糊。他竭力地想,确实想不起来。然而却不经意的,伸出手,往淤泥里去。 抓住了一只漂亮的簪子,上面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原来,就是那天,我和她,在这里掉下的。” 司白鸿睹物思人,想起了宋芷瑶。“这该死的簪子,奈何如此,每次想要忘却,又都跳了出来。” 他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拉着自己的头发,又把那簪子扔回水中,一连转圈,绕着柳树,跑了几遍。 “也该停止了。”他的脑海,忽然就镇定下来。好像个没事人一般,一起陪着老将军,吃着丰盛的晚餐。 整个将军府,一大家子人,都奉承着他。“少将军,我们司家的威名,就靠你发扬了,真是英雄。” 望着那些人,司白鸿的心思,又好了些。“哈哈,都是应该的嘛,吃饭,大家可真是盛情难却。” 他吃得饱饱的,把老将军送回房间,伺候他休息。“没想到我,现在也会伺候人了,真是有趣。” 那清冷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司白鸿感觉到自己,一日之间,就长大了许多,心情沉重。 “也不知明日,会见到什么样的女子?也许是下一个。”想到这里,他痴痴的笑了,好久才睡下。 第二天一清早,他就被老将军叫醒。“正是好时辰,和你的八字相配,孩儿,快些跟我走吧!” 司白鸿望着老将军,这般神秘的样子,也只好跟着去。他们一路往城外走去,走到了一条小路上。 两边风声,轻飘飘的吹过,一旁的枝条,也跟着飘去。司白鸿望着那边,是一个古朴的小村庄。 “此地甚是美妙。”他笑道。“只是这般,我的好父亲,也真会挑风水宝地,想必,会有些好运气。” 他们走到了一家院门前,老将军缓缓的走下马,轻轻地敲着门。“孟家兄弟,我司康来了。” 司白鸿望着那院门,整个房子,都是那么的洁白,一尘不染。空气之中,飘洒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这人家也是个干净人家。”司白鸿小声嘀咕道。“就是做不了别的,到军营里去,也能伺候打扫。” 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也就嘻嘻一笑。“我这个人竟然会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边大门,咯吱一声,直接敞开。走出了一位先生,他裹着蓝色的头巾,一脸儒雅,笑着说道。 “让二位将军久等了。”他们几人,也一起进去,到了客厅里,席地而坐。那夫人,端来了清香的茶水。 司白鸿望着那边,也挂了许多风雅之物。“小女还在后院做女红,等一小会,自然会出来。” 司老将军对司白鸿说道。“原本,我也想在朝廷里面,给你找个娘子,只怕他们,不守规矩。” 听着老将军的话,司白鸿应付道。“那些人,也是道貌岸然,却是男盗女娼之辈,不必与他们交际。” 老将军笑道。“孩儿,你看人,和爹一样准,要不是爹有这样一个好娘子,哪里会有这样一个好儿子?” 这话,听得司白鸿,很是尴尬。他一摆手,小声说道。“毕竟我们是做客,别说那么多了,喝茶。” 他抿着茶杯里的茶水,感觉那股味道,喝自己喝过的都不一样。非常的清新淡雅,舌尖甜甜的。 “这家的茶水真好,开茶楼也不亏。”他又和自己开着玩笑,缓解着心中的紧张,过了许久,那布帘撑开。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位高大的女子,漂亮的脸蛋,水灵灵的。没有什么妆容,却是秀气逼人。 司白鸿望着她,惊奇的想到。“却没想到,有这样健壮的女子,配上这张好脸蛋,真是绝了。” 那女子盘腿坐在他面前,礼貌的微笑。“小女子孟氏,名文雅,敢问来人,就是司白鸿少将军?” 司白鸿望着那个女子,也很是有礼貌,也客气地说道。“小人便是,只是常在军旅,不懂人情世故。” 那女子的身旁,散发着一股香气。司白鸿总是低下头,心里羞涩。“假如就是这样,会如何呢?” 他的心里,如电击般,想到了许多。“只是,总是有那么一股感觉,心思好痛,这女人不一般。” 望着司白鸿的脸,那女子悄然说道。“家父让我来见将军,只是希望小女子,终身陪伴将军。” 司白鸿看着她,那样的表情,也不知是客套,还是另有他图。“我这人,也没什么钱,只知道打仗。” 一边两位老先生,看着他们,一起笑了。“这孟老先生,正是清廉的隐士,也不图那庸俗的心思。” 司白鸿凝望着那边,心中想道。“好像母亲年轻的时候,只是心中的感觉,可也真的微妙。” 第239章 皇上很着急 他再也掩饰不住,只能继续喝着茶水。一连喝了几杯。那里的茶叶,都已经泡成了一个萎缩的卷。 那女子,端起茶杯。“若是将军,不介意,小女子磨茶给将军喝,实在是不好意思,真心献丑了。” 她轻轻地磨着茶叶,姿势如茶道姑娘般优美。不一会儿,那茶叶就被磨得细致,倒进了杯中。 “少将军,小女子再加点兰花。”她倒着温润的水,放进了纤细的兰花叶,有礼貌的递给司白鸿。 司白鸿看着那女子,笑道。“你这姑娘,真是知书达理。”接着,他就一口,把那香浓的茶喝下。 两边的老先生,也互相使着眼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作,看来真是有戏,我们没选错。” 司白鸿一连把茶喝完,望着那女子。“少将军,小女子平日,只在闺中,不过是修琴棋书画。” 他望着她,心里默念道。“我怎么会这样呢?没想到,只是那些感觉,一直都不靠谱,真的是。” 司白鸿不敢再往下想,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那便是高雅的艺术,若是没有慧根,也不得如此。” 那女子望着司白鸿,心里激动的砰砰直跳,那可爱的小脸蛋,不由自主,就红了起来,眼神温润。 “原来父亲给我找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位英武的将军,还不失儒雅,若是能与他为伴,真是幸福。” 女子笑了。“少将军过奖了,只是小女子,总是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看到将军,心思有些动。” 司白鸿看着她,装作疲倦的样子,说道。“只是也不好意思,小人失陪了,总是感觉有些困。” 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眯缝着。心里面已经是万般的思虑。“到底是该不该这么做呢?怎么办呢?”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对自己也有意思,若是应付家务,也是得心应手,更何况父亲满意。 只是一旦定下了亲事,自己心中的无限可能,就彻底化为乌有,虽然理智告诉他,那已经远去,却总是放不下。 那边的老先生,看着司白鸿的样子,急忙说道。“今天也确实是太热了,去后院,睡一会午觉吧!” 司白鸿就跟着他到了后院,看着那边,一个小荷塘,四周满是青翠的兰花,一边发出浓郁的芳香。 “让我再思考一会儿。”司白鸿对自己说道。又客气地应付老先生。“实在,真的是麻烦你了。” 他倚靠在躺椅上,想让自己睡着,却睡不着。“我这个人,怎么会这样?还是听了父亲的话吧。”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的办法,毕竟这一切的缘故,都可以说是天意,才勉强的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了。那个女子又一次走来,温柔地微笑道。“少将军,吃饭了。” 司白鸿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望着那媚眼,感觉到这女子,是真正喜欢自己。他缓缓的抬起了身。 “现在就去。”那女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少将军,我们这地方,比较凌乱,还是让小女子拉着你吧。” 这样的借口,是如此的笨拙。司白鸿感觉到那温柔小手,满满的都是汗。“真的,不用麻烦你。” 他的手,好像触电一般,感觉到麻木和痛苦。“先跟着一起过去吧,无论怎样,他们高兴就好。” 司白鸿到了餐桌前,那一旁,都是鲜嫩的葡萄,苹果。“先吃着吧,等一会儿,夫人把鱼上来。” 两个人就坐在了对面,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葡萄。那女子,脸上别提多害羞,心思已经动了。 “只要少将军不嫌弃我,那样,即使是当个小妾,此生也无憾了。”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确实难以说出。 而司白鸿,心里就很微妙。“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拖累,若是一旦有了孩子……” 他一边吃着葡萄,望着自己的父亲。“不管怎样,老父亲高兴,身体也能更好些。” 老将军望着司白鸿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慈祥的笑了。“孩儿,看你这脸,也许,心里已经 定了吧?” 听着老将军这话,司白鸿心里一阵难受,那葡萄,差点卡住他的喉咙,脸颊涨起,大声咳嗦着。 那女子,急忙转过身来,那纤巧的小手,温软的拍着司白鸿的后背。“少将军,奴家失礼了。” 司白鸿凝望着那边,眼神里,很是复杂。“这浪漫的感觉。”他感到脸上涨红,低下头,垂着眼睛。 孟老坐在一旁,礼貌的对司白鸿笑。“少将军,小人隐居于此,这点粗茶淡饭,实在是不成敬意。” 司白鸿直起身,对着那老者,挥挥手。“哪里,是小人失礼了,不必在意。”那三人,也跟着一同笑。 几人吃着鲜嫩的青菜,喝着茶水。孟文雅左看右看,司白鸿那张脸,真是看一眼,就迷恋一分。 她指着一旁秀美的红豆树。“不论深红淡紫,此物甚是相思,只因一眼望见,终日茶饭不思。” 说着,孟文雅就涨红了可爱的脸颊,捧着下巴,哧哧的笑。“只是随口一说,少将军,见笑了。” 司白鸿望着她,尴尬的笑。“哪里,姑娘文思泉涌,不愧是亚圣之后。”说着,捧着茶杯说道。 “这位姑娘,容我敬你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女子一连喝了几口,勾着那漂亮的眉毛,抛着媚眼。 那样的眼神,带着羞涩,纯洁。司白鸿心里,暗暗想道。“真是不能辜负她,这女子,也很可爱。” 他的心里,就在这两种复杂的感觉中纠结。一阵温暖的清风吹来,那样,也让司白鸿精神集中了些。 老将军缓缓的起身道。“孩儿,这女子若是合意,下个月初八,便是两家成亲的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初八?”司白鸿心里瞬间急了。“这……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将军咳嗦了一声,晃悠的往一边去。 孟文雅在一旁,伸出修长的胳臂,揽着老将军的腰。又拿出一块秀美的手帕,细心的擦拭着老将军的脸。 司白鸿也急忙跑了过去,两人一起搀扶着老将军,过了许久,才回到屋中。老将军幸福的笑了。 “我这儿媳妇,真是孝顺,有好日子过了。”一旁司白鸿,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缓慢地往前走。 孟文雅又从一间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漂亮的绸衣。“老将军,小女子为你做的,非常保暖呢。” 老将军笑盈盈的披上绸衣,拍着司白鸿的肩膀。“人家姑娘,也是一片心意,万万莫要辜负了她。” 司白鸿望着那边,心中五味杂陈。“小人先告辞,实在是麻烦了。”拉着老将军,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四周夜深人静,只有知了,不断的叫。司白鸿回过头去,思虑许久,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大石。 老将军看着他的表情,缓缓说道。“孩儿,之前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已经如流水般过去。” 司白鸿回味着这段话,愣愣的说道。“父上,孩儿是懂道理的人,也自然要撑起这家门来了。” 看着月光下老将军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失了血色。听到他的回答,欣慰的笑。“这样才好。” 司白鸿端着汤药碗,轻轻的端了过去。老将军一口喝下,感慨道。“这人生,十有九苦,也别太后悔。” 他轻轻的拍着老将军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家。“父上,先休息吧,孩儿再待一会。” 司白鸿一个人,坐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望着远方的月光,心里,万般憔悴,长长的叹了口气。 “天下的事情,竟然如此。”对于他来说,自己的所爱,永离自己而去,而爱自己的人,自己却没有反应。 一直到了清晨,他拍了拍两边的石狮子,发出厚重的响声。“算啦,你们,别把这些话说给我父亲。” 司白鸿心中暗笑自己魔障,感到每一人,都着实的苦。“这世界上,这些话,哪个也不能说呀。” 他话音刚落,在那边,温暖的曦光前,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下面,缓缓的走下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美丽的紫衣,在曦光下,照耀出斑驳的影子。“少将军,小女子,昨夜,实在睡不着。” 司白鸿抬起头来,透过那轻薄的面纱,微微一笑。“只是这人世间,许多感情,实在难以说清。” 孟文雅听着这话,垂下了头。向后退了几步,手里拿着缰绳。“你看,这匹马,它也不听话呢。” 她说话,很是腼腆,羞涩。“不知少将军,究竟何意?”她想了许久,然而一直,也卡在喉咙里。 司白鸿无奈的笑道。“只是有些事情,小人也不知如何是好,虽说是贵客,心里总有一层纱呢。” 话刚一出口,司白鸿就感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孟文雅眼里,含着泪花,抽着鼻子,只是无声。 她过了许久,眼角里的泪,才流了出来。“竟然如此。”她一把扔下面纱,用脚一踩,面色悲戚。 正当司白鸿不知如何是好,大门咯吱一声,老将军穿着那件绸衣,走出来,一脸严厉地望着他。 “你这孩子,奈何把人家姑娘,弄成这样子,赶紧给人家姑娘道歉!”说着,又重重地咳嗽几声。 孟文雅望着二人那样,急忙走上前去。“将军大人,不是这样的,只是小女子,贸然前来府上。” 司白鸿在一旁也懵了,自己嘴里,舌头好像冻住了。“你是个好姑娘,不用为犬子再掩饰。” 接着老将军,走下了台阶,拉着司白鸿。“孩儿,这姑娘,也是能生养的,就从了爹爹我,别再拖延了。” 司白鸿过了许久,方才说道。“文雅也是好女子,若是真心,小人,也不该辜负这一片情。” 孟文雅猛地抬起身,贴近了司白鸿的脸颊。“少将军,便是定下来成亲的事了?亲奴家一口。” 那温润的嘴唇,贴在他脸上。司白鸿无奈的碰了一下,一摊手。“就这样吧。” 孟文雅摸着自己的脸颊,红的发烫。“真是好生幸福,有这样的英武夫君,就是死也无憾了。” 那边司白鸿,感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掏空,灵魂离了地。“真是的,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他的眼前,一阵晕眩,忘掉了许多。老将军拉着孟文雅。“新妇,记得和孟老说好,初八就办亲事。” 孟文雅又一连望着司白鸿,血脉贲张,脸红心跳。“太公,奴家这就去,收拾东西,筹办亲事。” 第240章 安民不易 她赶着马车,一路往回去。司白鸿望着那厚重的背影,许久才反应过来。“我就这么成了亲。” 老将军望着他,和蔼的笑。“孩儿,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回去陪陪我,在这里也是闷的无聊。” 司白鸿和老将军,一起回到了府中。老将军拉着那把祖传的杉木弓,咯吱两声,才勉强拉开。 “不中用喽!”司白鸿在一旁,接过了弓。“父上,已经立功无数,当是颐养天年之时,不必如此。” 老将军捋着胡须,指着角落里的一处兔栏。“今日,就放出这些野兔,孩儿,看你能几箭射下。” 那些野兔,放到了后院的草丛中,蹦蹦跳跳。“一共十只,就给你十一只箭,务必要都射杀掉。” 司白鸿望着老将军,那恳切的眼神,心中明白。“父亲是让我,重视弓法,只是这般,也不算难。” 他眨着眼睛,望着野兔的身影。它们在蓬乱的杂草中,忽隐忽现。司白鸿拉紧弦,猛然射去。 “噗嗤!”那箭头,正穿过一只野兔的脑袋。它挣扎了一会,双腿拍着土,其他的兔子,瞬间消失。 老将军在一旁说道。“弓法,强制远敌,正是兵家第一,若是早些抱孙子,我还能再教他。” 司白鸿听着老将军的话,也不想再丢脸。“父上,孩儿不会荒废武艺,父上自然不用担心。” 他一连射了十箭,每一次,都很紧张。汗水沾满了手掌。“只有九只野兔,没想到,还差了一只。” 望着地上的野兔,老将军笑道。“只是那孟老,九只箭,能射十一只,他的弓法,远比你强的多。” 听着这话,司白鸿羞愧的笑了。“孩儿还是愚钝,只是,孟老功夫如此强悍,怎会在那地方隐居?” 司老将军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还记着,那次征伐草原,朝廷的言官,奏了我一本,是他,挡下了那些诬告。” 听到老将军如此的解释,司白鸿恍然大悟。“原来这般,便是要还孟家一个人情,方才如此么?” 老将军愣了许久,缓缓的解释道。“也是,也不是,但是那女子,着实漂亮,体贴,身材窈窕健美。” 司白鸿明白,老将军看上她的原因。“若是这般,生个宝宝,必是神箭手,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老将军被他哄得开心,两人也在家中,一起奕棋。司家把那婚礼的请帖,发给了许多人家。 司白鸿每天和老将军形影不离,生怕惹他生气。老将军的身体,也好了些,气色红润了许多。 “不知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司白鸿心中默念。“只怕我,还是不愿意,和一个没有爱的人这样。” 孟文雅虽说并不比宋芷瑶差,但是他的心中,那道坎儿,一直放不下。“我也赞赏,就是爱不得。” 那些官员,同僚们,接到了请帖,也议论纷纷。“没想到司家少将军,竟然这么快就要成亲。”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流奕辰那里。“没想到白鸿,也有人爱他了,真是一件好事。” 候曲和熊力两人,也纷纷起着哄。“皇兄大人,小的来了这么久,也替小的们,给少将军贺礼。” 流奕辰望着他们,好似孩子般天真可爱。“我自然会这样,你们不必担心。”回到了房间里去。 宋芷瑶看着他,笑道。“相公,我已经知道了,白鸿他,有了家室,这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宋芷瑶的心里,以前一直纠结。只是到了现在,司白鸿也成了家,那块大石头,也该放下了。 流奕辰伸出胳膊,一把揽着宋芷瑶。“好瑶儿,我们送上好礼,兄弟一场,也应该这么做的呀。” 于是宋芷瑶,细心的缝了一件丝绸衣服。流奕辰得到了犀牛的角,也放在包裹,托人寄过去。 那边孟家,在亲事的消息确定之后,也连着收拾东西。置办了许多华丽的嫁妆,准备一并送去。 孟文雅每天都细心地打扮着自己,经常锻炼身体,脸上擦着靓丽的脂粉。“这般,他会喜欢么?” 想到这里,她就咯咯的笑。“真是的,我也是犯了痴心,少将军还没来,却也如此自惜自怜。” 周围的那些朋友们,也听到了消息。他们也送了许多陪嫁。“少将军是威武的人,好生伺候他。” 听着他们的话,孟文雅轻轻地笑了。“多谢各位关心,小女子,只求真爱,不求那些虚名浮利。” 很快,初八就到了。司白鸿真的不想过这一天。只是时光飞快,他再不情愿,也无法拖延下去。 这天早晨,他把自己闷在被窝里,不想醒来。“今天晚上,要是那女子,强逼着我碰她,真的太糟。” 正当他胡乱的想着那一切之时,老将军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衫,走了过来,缓缓的推着他的被子。 “孩儿,精神一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那些故旧,也都来了,千万别给我们司家丢脸。” 司白鸿拗不过父亲,起身洗漱。“无论怎样,挨过这一日,自然一切好说。”他整洁的来到堂前。 “少将军好呀!”司白鸿看到自己的朋友,纷纷挥着手,热烈的笑。他也行着礼,一一回敬他们。 孟文雅也一早醒来,穿上了鲜红色的喜庆衣服,上了花轿。“今晚就要献身于他,实在是幸福死了。” 送亲的队伍,排的漫长,两边的百姓,也跟着看热闹。过了许久,那花轿,才到了将军府门槛上。 “新娘子到了!”那些朋友们,纷纷跑出去,只有司白鸿,一个人慵懒的坐在堂上。 老将军看着他那样子,急忙拉着他的手。“孩儿,新娘子到了,快些出去迎接,别慢待人家。” 司白鸿无奈的起身,拉着长音道。“孩儿,这就去。”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心中一片茫然,无助。 “还是回军营里去好,反正成完亲,我也该回去了,不然,那地方,没人守卫,也是麻烦事。” 想到这件事,他的心里,又开朗了许多。“就是刀山火海,不过这一宿,也结束了,怕什么呢?” 那些朋友们,望到了那高大的新娘子,窈窕的身段,只是那层红彤彤的薄纱,遮挡着她的脸庞。 他们一个个打趣道。“这娘子,不知美成什么样呢?只是新郎官不来,我们也不能随便乱动。” 孟文雅听到了那一切,心里面微微的颤抖。“这些东西,甚是淘气,只是少将军,在何处呢?” 她刚往前走去,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喜装的司白鸿。“相公,是我!”她三步并作两步,兴奋地跑上前。 周围的那些朋友,也跟着一起起哄。她那温润的身体,好似一头小鹿,猛然的撞入了司白鸿怀中。 司白鸿感到这有些突然,轻轻地抱住了她。那些朋友们,一起喊到。“新郎官儿,揭起盖头来!” 他也是感到很无奈,这些朋友,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双手缓缓的,好一会儿才把它揭起。 那刺眼的阳光,照耀着孟文雅的眼睛,让她眯成一条缝。“相公,奴家从今往后,好好服侍你。” 那些朋友们笑道。“白鸿可真是有福了,这样天仙般的奇女子,便是到皇上的后宫,也不好找。” 司白鸿一把把孟文雅甩开,礼貌客气而不失冷漠的说道。“文雅,往前走就好了,不必听他们的。” 看着整个堂上,老将军和孟老,两个人坐在上首,二人的母亲,也一脸期盼,站立在一边说着话。 “他们都很期待呢。”司白鸿心中暗暗苦笑,望着上面的聘礼,鸿雁,自己也就没在说些什么。 两边一名引赞,一名通赞,拉着二人的手,高声道。“一拜天地!”孟文雅和司白鸿,一起跪拜。 司白鸿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像利箭般,都压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再坚持一会儿。” 他也感到,孟文雅那纤巧细腻的小手,正在揉捏着他。“看来这女人,也的确是真正的的爱我。” 两人看着他们,接着又高声道。“二拜高堂!”司白鸿,孟文雅,两人往前去,四位父母,也一起笑盈盈。 下面的那些宾客,齐刷刷地望着他们。“少将军,真是幸福,想必这般,以后也就安稳下来了。” 孟文雅重重的弯着腰,过了许久,两人才完成这一拜。那二人,站在一旁,高声的朗诵道。 “喜紫燕翔黄道日,鸳鸯佳偶美景时,夫妻对拜,百年好合!”孟文雅转过身去,向着司白鸿拜。 “夫妻恩爱!” 那二人一齐道。司白鸿也是愣了一会儿,方才微微一低头,算是对拜。 那些人,看着司白鸿,也似乎感到不对劲。引赞和通赞,停顿了一瞬间,接着,又更加响亮地说道。 “白头偕老,地久天长!”那每一个字,似乎都沉重的敲打在司白鸿心上。他的头,又往下低去。 对面的孟文雅,心中疑惑。“相公应该很喜欢我的,奈何会这样,莫非,他身体不舒服吗?” 紧接着她又想道。“不会如此的,也许相公这般,不过是太过于兴奋,激动了一些,很快就会好。” “早生贵子,阖家幸福!”那二人喊完,司白鸿顿时感到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可以下去吃饭了。” 老将军乐呵呵的,对司白鸿道。“孩儿,孟老就把文雅托付给你,早些抱大胖小子,我高兴呀。” 司白鸿一边跟着孟文雅走,只是嗯了一声。两人坐在主桌上,那些宾客,都是两边家族的贵客。 司白鸿拿起了酒樽,豪迈的说道。“小人敬各位一杯。”只是一口,猛然吞下,喉咙里一片灼烧。 “这味道真好喝。”司白鸿眼前,感到一阵晕眩。“无论如何,只要醉了就好,就能忘却所有烦恼。” 两边的贵客,也纷纷喝着。“少将军,不愧是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子,这酒量,不是一般人能及。” 司白鸿自顾自的喝着,也不顾及孟文雅。她也是怕自己心爱的相公,喝了这些酒,有个三长两短。 “相公,莫要再喝。”司白鸿却是装作没听到,不停的喝,那些贵客,一个个不胜酒力,倒在地上。 老将军看着他们那样,走过去,扶住了司白鸿。“孩儿,爹也知道你高兴,别喝了,回去休息吧!” 那些家丁,七手八脚的把司白鸿,送入到装饰华丽的洞房中。“把少将军照看好,不可出意外。” 第241章 宋芷瑶的想法 躺在那红色的被褥上,司白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捋着自己的乌黑秀发。 “终于可以静一静了。”他接着起身,望见了对面的屋子,似乎堆的都是礼品,就小步走了过去。 那里面有许多贵重的包裹,他一一翻过。直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包裹,上面写着几个字。 “流奕辰启。”他眼中瞬间就发着光芒,跑过去,飞快的用力,拆开了那包裹,看着里面那犀牛角。 “好兄弟,给我的东西,真不错。”他伸着手,摸着那光润水滑的犀牛角,又望着一旁的丝绸衣服。 “原来这就是瑶儿给我的。”他看着那边,心中的一切,都随之爆发。眼里流出了两行泪,痛苦的啜泣。 “这辈子只能是朋友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不过这样的事,明明白白的在我面前,真是太痛苦。” 他读着那丝绸衣服里面,那安慰的话语。“都过去吧!”他把那丝绸衣服,双手捧着在一旁,撕碎那纸条。 过了许久,他才平静下来。“还是回去吧,今晚睡一个好觉,这几天打熬筋骨,又该去边关了。” 他回到了洞房,不一会儿,孟文雅穿着一身喜装,眉目含情。“相公,今晚,便是见红的日子。” 司白鸿望着她,那股特异的芳香,实在是诱人。只是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碰她,只是往下一沉。 他眯缝着眼睛,嘴角故意挤出几滴口水,模糊的说道。“沙场之人,最重要的,便是打熬筋骨。” 孟文雅望着他,心中焦虑。“相公,正是良辰吉日,奈何如此?共赴鱼水之欢,骨肉恩爱之情。” 司白鸿从眼睛的那道缝里,望着那张脸颊。一种难以言说的反感,油然而生,便往后一去。 “哎呀,好恶心。”他捂着自己的嘴巴。“快去叫下人来,今天喝的酒太多,污了洞房,却是不好。” 孟文雅无可奈何,召唤下人,把司白鸿抬到了一旁。嘟着粉红的小嘴,轻轻的,贴着他的额头。 “相公,奴家只爱你。”司白鸿躺在那小屋里,只是暗笑。“这个孟文雅,也实在是怪可怜的呀。” 他想起自己的那些兄弟,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怪想他们的。“大丈夫驰骋疆场,不为情长所乱。” 第二天清晨,孟文雅双手捧着一盆水,里面飘荡着粉红的花瓣。“奴家没照顾好夫君,真是抱歉。” 那温软的曦光,照耀着那张可爱的脸庞,更显秀气。司白鸿凝望着她,心里感觉到一丝过意不去。 “好吧!”他轻轻的张开双手,擦拂着自己的脸。一旁孟文雅,伸出纤细的手指,按着他的肩膀。 司白鸿一边享受着那舒服的感觉,心中长叹一声。“只是有缘无份,也是真的耽搁她了,都是命。” 回想起那件精美的丝绸衣服,他想到。“那一针一线,都是瑶儿密密缝的,今生今世,难以忘怀。” 这时,老将军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一脸怜爱的笑道。“孩儿,昨日大喜,你也喝了过多的酒。” 说着,他又大口的咳嗽几声,腰部向下佝偻。司白鸿急忙跑去,扶着他。“父上,好生休养。” 老将军揉着自己的后背,弓起了白眉毛。“爹都是半截入土的人,多碰碰你的媳妇,别冷落人家。” 孟文雅望着那边,脸颊通红。“只是昨夜春心荡漾,奴家也着实害羞。”老将军紧接着回答道。 “姑娘,你可好生教着白鸿,他还是个童子呢。”说的司白鸿,心里难受。“父亲,快休息吧。” 老将军倚靠在天鹅绒的席子上,品着茶。“这茶水,不一般呢。”接着,他又眯缝着眼,望着天空。 司白鸿还没反应过来,孟文雅就一把拉住了他。那窈窕的身体,轻轻触碰,弄得他,脸红发热。 “怎么办呢?”司白鸿想道。“我早就断了找女人的念头,那些本性的欲望,都被理智克制住了。” 于是,他就进了房间里,拿出了一把硕大的人参,那须子修长,挂着青翠的绿叶,沾着鲜嫩的泥土。 “好姑娘,把这人参,给家父熬汤,剩下这些珠宝首饰,都是你的。”他指了指小屋里堆积的那些。 孟文雅却是凝视着他,泪水在双眼里打转,却久久没有落下。“相公,奴家哪里会是这样的人?” 说着,她双手端着人参,默默的往厨房里去。只留下一个修长落寞的背影。“相公,很快就好。” 司白鸿也知道自己伤害了她,然而,也无法道歉。“就让时光洗刷这一切吧,不要再说话了。” 他望着远处那晴朗的天空,一行大雁,望着西北飞去。“它们,怕不是,去见我的兄弟了么?” 想到这里,司白鸿就笑了。他的那些兄弟,在那艰苦的沙场,众人一心,出生入死,没半点私心。 不一会儿,孟文雅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煲出一锅鲜嫩的汤,里面漂浮着鲜红的枣,参味香浓。 老将军望着她,接过了参汤,大口咕嘟的喝着。“好姑娘。”孟文雅一边擦着桌子,羞涩的笑。 这时,司白鸿也走了过来,席地盘腿而坐。“父亲,孩儿离边疆许久,现在正是回去的时候了。” 老将军望着他,皱了皱眉头。只是很快,又恢复自然。“孩儿,去吧!你肩上,担负着江山社稷。” 司白鸿望着老将军的面容,也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只是这边疆事务要紧,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 孟文雅走上前去,坚毅的说道。“爹爹,奴家便陪着夫君,便是那远恶军州,也绝不起二心。” 老将军赞赏的望着她。“好姑娘,放心的去吧!”孟文雅高兴的不行,便回闺房中,整理行装。 司白鸿心中无奈的紧,却不能表现出来。他又敷衍了老将军几句,然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女人,真是的。”他往地上跺了一脚,自己不想有这样一个拖累,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过了几日,他们做好准备,告别了老将军。司家老小,都叮嘱着司白鸿,万万要照顾好新娘子。 他一一应付着,心里只想着自己的武艺,一路出了城,朝着荒凉的西北处,飞快的赶着马车。 孟文雅在后面,收拾着马车里的东西。“这往边塞去,真是有些兴奋,只是不要给相公添麻烦。” 司白鸿挥着马鞭,啪啪的打,手上磨的直是血泡。“驾!”他的目光,只是往前看,一直没有回头。 孟文雅把带的行李,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相公,还有什么事,让奴家来打个下手。” 听到这话,司白鸿头也不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军旅之事,女流之辈,不必插手,就是添乱。” 这话语,沉重的敲在孟文雅心上。“原来相公,对我竟然如此。”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啜泣着。 司白鸿也听到了哭声,只能装不知道。“这姑娘,奈何如此多愁善感,沙场上,残酷的事多着呢。” 他们一连赶了几日路,到了沙漠的路口,方才停下。司白鸿命令一旁的随从。“去买些干粮和水。” 接着,他把马栓到后面,带着孟文雅,坐到餐桌前。“姑娘,这几日麻烦了你,随便点些好吃的吧。” 孟文雅望着司白鸿的动作,客气,礼貌,又生疏。“相公,奴家只要真挚的爱,不要其他的东西。” 她说着,声音逐渐颤抖。心似乎都要碎了,只是竭尽全力,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凝望着他。 周围的那些人,纷纷侧着眼,望着他们。这一下,闹得司白鸿一个大红脸,可以说十分尴尬。 他挥着手,平淡的说道。“雅儿,我岂是那样的人?吃饭吧。”又叫来店小二,点了许多美食。 孟文雅望着周围的人,平静下来。“真的失态了,就是相公如此,身为女子,也不得有一丝怨言。” 她想到这里,嘴里默念着女德。司白鸿望着她那样子,感到很可爱。伸手掰下一块蟹腿,安慰道。 “雅儿,快些吃吧!”孟文雅嚼着那清香的蟹腿,脸颊鼓鼓的。“相公,奴家错了,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人目光,从好奇转为嫉妒。“没想到这将军,竟然有这样美丽淑娟的女子,真是幸福。” 司白鸿又伸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雅儿,吃的饱饱的,今晚,你我呆了这么久,也好生开心。” 孟文雅沉迷在那爱意之中,很是幸福。司白鸿端着酒樽,小口喝着,心里感慨道。“真是难哄。” 他们终于吃完饭,一起进入房间里。孟文雅坐在床上,抛着媚眼。轻解罗衫,靠着他的身体。 司白鸿身子往后一撤,躲开了她。“雅儿,不是我不想,只是上阵搏杀,不能破了身子,就没了精神。” 这个谎言,也是他绞尽脑汁才编出来的。“便是这样解释,无论如何,也能让这女人安静下来了。” 孟文雅听着这话,将信将疑。“真的会这样吗?”只是自己身为妇道人家,也不能质疑丈夫的话。 于是,她把床铺好,在一旁睡熟了。司白鸿躺在床上,盖着被褥,望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光芒。 “不知那边关是否安宁?”他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这回,我要让边塞,永远安宁不受战火侵袭。” 司白鸿站起身来,盘着双腿,锻炼着筋骨。孟文雅在被窝里,眯着眼睛,望着自己心爱的相公。 “原来相公真的没有骗我。”她美滋滋地睡熟了,第二天,他们的马车,走进了荒凉的沙漠之中。 四周满是东倒西歪的胡杨,一阵狂风吹来,把他们几人的头发,都沾上一层厚重的灰尘,差点把车吹倒。 司白鸿对孟文雅说道。“此地甚是干旱,气候苦恶,好生在车厢里休息。”空气一片干燥,司白鸿的鼻孔,直流鼻血。 孟文雅拿出一块精美的手帕,细心的擦了又擦。手里又拿出一片草药,温柔地递给了司白鸿。 “相公,这是家父准备的。”司白鸿一口咽下,感觉喉咙里甜滋滋的,润滑的很。鼻子也不再流血。 他奔着落日去,辛苦的又赶了几天,终于到了一座山谷中的小城,清澈的溪水,穿城而过。 司白鸿对孟文雅说道。“雅儿,上面是我的军帐,那里很苦的,没有女人去,你在这里就好。” 又花了不少银子,购买了一处宽敞的院落。“雅儿,你在这里便好,此地民风淳朴,不会有事的。“ 第242章 茶马山谷 孟文雅本来想跟着上山,却没有想到司白鸿这样。“相公,真的不能带女人上去吗?我不碍事。” 一连呆了这么长时间,二人还没有真正亲热过,孟文雅咬着嘴唇,脸色非常的倔强,往前倾去。 司白鸿望着她的表情,心中叫苦。“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简直比瑶儿当年,还要难对付。”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雅儿,只是这规矩,谁也不便破,更何况那些兵士,都是些粗莽之人。” 孟文雅也听出司白鸿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摇着头。她打理着花园,种着鲜花,兰草,一派清雅景象。 司白鸿回到了军营里,那些士兵们,兴奋地呐喊着。“少将军威武!”纷纷向着他,涌了过去。 这样的爱戴,是发自内心的。司白鸿一连挥着手,迎接着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军帐里面。 他招见自己的副将。“就在我走这一个月,有没有什么事情?”末将不假思索的说道。“只是有件怪事。” 司白鸿看着他,好奇地问道。“说来听听,也让我开心下。”“草原上,总是出现奇怪的标志。” 说着,他们二人,骑着马到了那地方。发现沙漠之中,插着紫色的树枝,纤细的扭曲起来。 司白鸿双膝蹲下,仔细地望着。“这东西,好像一个字,只是不像中原的,必然是什么人做的。” 只是他环顾四周,也没有任何的足迹。“这就怪了,即使是盗贼,也不会有闲工夫,做这等事。” 司白鸿望着远处的山峦,眼看天色漆黑,一阵阵冷风吹来。从那里,发出高声的嘶吼嚎叫。 “别管那么多了,回去吧!”司白鸿拍着马,他们两人很快,就回到军帐。四周,点燃了温暖的火光。 司白鸿一个人在军帐里,锻炼着身上的功夫。“这经脉,似乎又强了些,这一阵,真是没白锻炼。” 他每天都训练那些士兵,士兵们的身材,越来越强健,箭法也越来越准,四周,又修建了许多军寨。 虽然在这草原上,还是偶尔能看见那东西,但司白鸿,也没再琢磨。“这些地方,都是要地。” 想到这里,他就命令偏将。“去周围的地方,多募集些士兵,这些新修的地方,都需要驻守。” 与此同时,孟文雅每天就打扫着那里,实在耐不住相思的痛苦。“给家里去封书信吧,只能如此。” 她把自己的衷肠,都写在书信中。那封信很快回到了京城,孟老读过信,心里感到不太舒服。 “这个司白鸿,我家闺女到了他那里,却是这样,虽说没什么不周,只是,这不像恩爱夫妻所为。” 他再三思虑,也没有去找老将军。“还是再劝导文雅。”很快,孟文雅又接到了自己父亲的信。 她读着那封信上安慰的字句,涕泪交加。“原是这般。”也没再说什么,从院门走出去。 这个小城,街道很是整洁。孟文雅一连买了许多东西,背着大包小包,看到一边,许多人聚集。 “他们在做什么?”孟文雅感到很是好奇,钻到人群边。在中间,一个魁梧的身影,高声呐喊道。 “当兵吃粮,保卫边疆。”那些人,议论纷纷。“当了一个兵,一月有二十两银子的饷,还给家里耕牛。” 听着军官的宣传,那些人一起心动。他们穿上了铠甲,炫耀着自己的身体,名字登记在上面。 孟文雅望着那边,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倘若我当兵,混进军营,也能见到相公了。”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滑稽可笑。孟文雅向上走去,小声说道。“大人,我也想去山上当兵。” 那个军官望着孟文雅,憨厚的笑了。“你这小女子,真会开玩笑,自古以来,也没有这等事情。” 周围的那些人,也一起哄笑。孟文雅感到脸上羞涩,悄然离开。回到家中,默默地坐在门边。 “我怎么这么傻?”她的脸颊红了。“只是相公,也不知过了多久,竟然连一封信,一点言语都没有。” 想到这里,孟文雅横下一条心来。“便是去了又能如何?”第二天,她一身男人打扮,脸上也擦的黄。 又一次走到了那地方,这一次的军官,比昨天的更加英武俊猛。“大爷,俺也要从军,行么?” 孟文雅竭尽全力压着自己的嗓子,尽量显得沙哑。那位军官,瞟着她一眼。“试试你的力气。” 说着,从马车上,端着一根厚重的铁矛。“你这小子,舞得起来,再走三个回合,便是好男子。” 孟文雅手里拿着那冰冷的矛身,双手使着劲儿。不一会儿,那根长矛,就被她飞快的舞动着。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喊道。“好!”听着他们的赞许,孟文雅心里激动。“也不是很难嘛。” 那个军官看着她,也有一瞬间疑惑。“这人,眉宇间甚是青秀,莫非,不会是一个女子吧?” 只是看着孟文雅那矫健的身姿,他也打消了疑虑。“哪里来的女子,也不会有如此强劲的力气。” 接着他走上前去,和蔼的拍了拍孟文雅的肩膀。“好兄弟,你就当矛兵,把名字登记到上面去。” 孟文雅心里美滋滋的。“真是好事,不知相公会不会认出我?”在名册上写下“王二”两个大字。 军官看着那美丽的字体,叹服道。“想必这人,也懂些文墨,便是到了军队,也可以写些文书。” 孟文雅穿上了那身厚重的甲铠,手里面挺着长矛。收起了饷银,看着那些人,心里也跟着想道。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是女儿身。”那马车跟着上坡,咯噔一下,车轮也颠簸了起来。 孟文雅的身体一阵摇晃,感到有些晕。“这当兵真是苦差,不过这样,想必我,也能接受的。” 他们进入到军营中,孟文雅远远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相公,骑着白马,高声的向着士兵训话。 “急行!”司白鸿威武的下着命令。那些士兵们,飞快的向着远方,极速奔跑,扬起一阵尘土。 她看着司白鸿的脸,感觉更加英俊潇洒。“要不要现在就告诉相公,给他个惊喜,这样多好。” 孟文雅很快就止住了这个想法。“这样会给相公出丑的,不如一点点来,这样才有意思呀。” 很快,她被带到了一个厚重的营帐里去,里面空无一人。“先在这里睡,明日就该辛苦些了。” 孟文雅看着那军官很照顾自己,也礼貌的致意。很快,夜就深了。她一个人,也是一直睡不着。 “不如去相公的大帐看看,不会有别的女人吧?”孟文雅感到心里一阵刺激,掂着脚,悄然出去。 四周除了巡逻的哨兵,其他人都安详的睡熟了恶。孟文雅轻轻地走,望见了中间那最宏伟的帐篷。 “想必相公,就在那里。”她绕开那些巡逻哨兵,拉开帐篷。借着那明朗的月光,望着那俊俏的面容。 “原来确实没有别的女人,是我误会相公了。”说着,孟文雅俏皮的贴着他的额头,又飞快离开。 她刚刚把那幕布拉上,司白鸿就醒了。他揉着那惺忪的眼睛。“刚才,有什么东西在我脑袋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蚊子,嗡嗡的过来。司白鸿双手一合,啪的一下,那蚊子瞬间就被打得稀烂。 “好困啊!”司白鸿不再想其他,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睡着。第二天清晨,孟文雅在响亮的军号中醒来。 她被挂上铠甲,端着长矛。“王二到!”那声音是如此中气饱满。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看着她。 司白鸿骑着白马,挥着令旗。“肃立!”那些士兵们,纷纷挺直。“猿臂。”他们飞快的舞动着胳膊。 孟文雅看着那些士兵,很快就学会了。那身形,好似跳舞一般。非常的灵活灵巧,速度很快。 “后立拳。”那些士兵们,挥着双臂,双脚向后退,打着拳。“原来当兵,不过如此而已,不难么。” 很快,司白鸿把旗子往下一去,命令道。“列队。”孟文雅和那些士兵们,一起又排到了行列中。 “今日出巡。”军营的大门,咯吱一声,重重的打开。那些士兵们,列着队,一起到了沙丘边上。 司白鸿指着远方道。“就在山那一边,那些强盗,总是隐秘地过来,劫掠百姓,今日就要找出那匪穴。” 那些士兵,分成一个个小队,往着一边去。孟文雅顺着一边的草丛,趟过去,发现了一道细小的足迹。 “好像是那边。”孟文雅跑到马前,向军官报道。他们瞪着眼睛,越过草丛,发现一边,有一条潺潺的溪水。 溪水后面,冒着黑碳火和烟。“就是那地方。”孟文雅英勇的往前走去,看着石缝下,有一道血迹。 “就是那里。”孟文雅已经发现了那边贼人的踪迹。那些贼人,猛地拉着弓,飞快的往着一边射去。 那些箭头,贴过孟文雅的身上。她灵活的闪避,那些士兵们,也跟着冲杀上来,向着他们压去。 那几名盗贼,很快便被捉住。那牙将望着孟文雅,关切的笑了。“那小子,胆子挺大的呢,是个好苗子。” 孟文雅咬紧牙关,挺着身体。“真的好痛。”牙将看着她,笑道。“这肉细的,都能捏出水来。” 听着这话,孟文雅也忘了筋骨的痛。“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是女儿身。”就强做笑容道。“大人,小的没事。” 说着,她就拖着那杆长矛,往后走去。牙将望着她,说道。“你不适合上战场,还是留在营中吧。” 孟文雅望着牙将,跪下道。“小人谢恩。”那边接着说道。“便去少将军的帐篷,做些杂事罢。” 很快,孟文雅就住在司白鸿的帐篷边。周围还有五名士兵,也和她一样,伺候司白鸿的饮食起居。 司白鸿每天只是锻炼自己的身体,在帐篷前,立起了几根铁桩。伸着脚,用力的往上踢着。 那凛冽的冷风,呼呼吹来。司白鸿扬起自己额前的秀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集力,出窍。” 孟文雅躲在一旁,抓着水桶。望着那精壮的肌肉,心里兴奋。“相公啊!奴家何时,才能与你相认。” 司白鸿双臂交叉,一脚踢去。一根铁桩,带着厚重的泥土,咣当一声,摔到了那蓬乱的草丛中。 这铁桩,险些砸到孟文雅。“不好,快去打水吧。”她刚要往坡下跑,司白鸿忽然把她叫住,礼貌地说道。 第243章 不意料的事 “这位兄弟,真是吓到你了。”他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练功,那一股寸劲儿,得施展出去。” 孟文雅最开始感到惊讶,继而感到难堪。不过看着司白鸿的脸,他并没有认出孟文雅的身份。 “哪里?”孟文雅挥了挥手,无奈的笑。“堂堂的将军大人,我一个小兵,只是负责打水,作菜。” 她点了点头,又微笑的往山坡下走去。她双手拉着冰冷的木桶,不一会儿,打出了一桶沉重的水。 “真是吃力。”孟文雅用扁担,直接扛在肩头。毕竟是个女孩子,腰间感到一股剧痛,坚强的往前去。 她刚走到半山腰,司白鸿就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只用一只手,就把扁担接过来,笑着说道。 “刚才我吓到你了,现在,我帮你扛吧!”两个人一起,把水扛到了山上。“不知这位兄弟,是何方人士?” 孟文雅大脑飞快的运转,灵机一动。“俺从小就无父无母,只知道流浪,当了兵,挺开心的。” 司白鸿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兄弟,来到兵营里,四海为兄弟。”孟文雅也点头附和道。“将军,俺就是你的人。” 想到这里,她俏皮的望着司白鸿,心里甚至有些紧张。“相公若是能听出这话的含义,乐子就大了。” 远处一阵狂风,呼呼吹来。那边的士兵们,宏伟的站立成一个阵势。“我先走了,帮我收拾好帐篷。” 他纵身跳上白马,向着那些士兵们去。那些士兵们端起长矛,威武的摇摆着双肩,步履矫健。 孟文雅望着那边司白鸿,不知不觉就笑了。“我的相公,真好。”说着,她轻轻的走进了军帐里面去。 那里面,胡乱堆放着许多杂物。就在那桃木桌子上,堆积着灰尘。“确实,是应该打扫一下了。” 孟文雅一件件的把那些杂物,放回到原有的位置。然后又拿出手绢,沾上了水,轻柔地擦着桌子。 “没想到相公,也不会照顾自己。”她自言自语的嗔怪道。“也好,身为大将,只知道杀敌便好。” 过了许久,帐篷才被整理的干净。她又伸着手,在四周喷着香气,那股味道,如此沁人心脾。 司白鸿训练完那些士兵,已经是晌午了。他们练了许多功夫,弄得司白鸿,满身都是臃肿的臭汗。 他疲惫不堪的走到帐篷里,看着那整洁的一幕,笑了。“小兄弟,没想到你伺候人,还真有一套。” 孟文雅努着嘴,心里笑道。“真是歪打正着,在家里的时候,没见到你,有这么爱干净呢。” 司白鸿坐在案板前,肚子咕咕直叫。“兄弟,我肚子饿了,做点饭来。”孟文雅向着帐篷外走去。 那边,堆放着些白菜。孟文雅伸着小手,轻轻地挑着里面腐烂的菜叶,弄得手指头酸麻疼痛。 她把那些青翠的菜叶,细心地放在陶罐中。又放了些白蘑菇,端在火上,咕嘟嘟煮的直响。 “便是这样,让我的相公吃得好,功夫练的好,这天下,都叹服他。”想到这里,孟文雅又一次笑了。 她接着,又从一旁堆着的粮食里,挑出些杂粮,杂豆。“再给相公煲一锅粥,这些勉强能填饱。” 过了半晌,孟文雅端着那两个陶罐,放到了桌上。“少将军,请慢用。”便侧着身子,想要离开。 司白鸿在后面对她说道。“我下午出去练兵的时候,把下面的甲铠,衣服,来给我洗干净。” 孟文雅二话不说,就往着那边去。把它们搬到水边,拿着草木灰,一双小手,奋力的搓个不停。 与此同时,司白鸿闻着那飘香的味道,食欲大开。过了一小会,风卷云舒的把它们吃了个干净。 他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真是不错,只可惜太少了。”他径直走出门外,带领着那些士兵。 士兵们一个个手里端着弓弩,他们排成了一个八卦阵。最前排,是一排刀盾手,一排长矛兵。 中间保护的,是一台巨大的投石机。“便是用这种阵法攻城,锐不可当。”他转在阵型中指挥着。 那些士兵们,按照命令,不停地移动。他们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步子很稳。不一会儿,便转了一圈。 那灼热的太阳,晒得他们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司白鸿望着那边,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密集。 “动如飞鹤,静如古松。”他又训练了许久,直到太阳西斜。“收兵。”两边敲起了响亮的锣鼓。 “终于回来了。”司白鸿伸着懒腰,回到了帐篷里。孟文雅抱着那些衣服,恭敬地望着他。 司白鸿看着那些衣服,伸着手过去。轻轻地一弹。“真是光滑整洁,有你做卫兵,真是福气呀。” 孟文雅望着他,十分礼貌地笑。“少将军,这些是小人应该做的。”接着,青筋地离开了帐篷。 望着她的背影,司白鸿感到很是欣慰。“那些人都笨手笨脚,没有这人这么勤快强干,确实很好。” 他吃着桌上的青菜,过了一会儿,凝望着远处的星空。“也不知道,父上身体,现在如何。” 想着老父亲那佝偻的身体,憔悴的面容,司白鸿就感到心痛。“佛祖保佑,老父亲能好好活着。” 正当他发愣之时,外面的营门,咚咚敲响。“大人来信了!”司白鸿慌忙跑了过去,接过那封书信。 他轻轻地拆开,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孩儿,爹在家里,修身养性,不必为爹担心。” 后面一行字写道。“只是不要慢待人家,初三晚上,爹梦见了个大胖小子,脚踩祥云,进了院门。” 端详那封信,司白鸿哑然失笑。“父亲没事就好,只是我,找女人有什么意义?真是无奈。” 司白鸿的心里,陷入了重重纠结。“明知道那也不可能,只是我,那心思,悬在空中,无法放下。” 他把那封信整齐的叠着,躺到了床上。双眼望着那明亮的月光,远处一阵风声,他细细的听着。 “这次来到边塞,也不知何日归家?”司白鸿接着自言自语道。“老爹爹这样,实在是好可怜。” 他的心里,被那股强烈的感情,不停的刺激。“算了吧。”他强逼自己,把双目闭上,不再睁开。 孟文雅也在自己的营帐里,辗转反侧。“我的好相公,为了军国大事操劳,这身体,眼看要搞坏了。” 她摸着手里的银子,心里想到。“拿这些银子,有时候去看看,若是能买些肉,也煲汤给相公喝。” 第二天早晨,一切照旧。孟文雅早早的起身,拿着毛刷,手帕,端着水盆,为那匹白马擦洗。 那匹马,起初有些不乐意,甩着脖子上的鬃毛,四脚乱动。过了一小会儿,也慢慢安静下来。 孟文雅的手法,更加的温柔和蔼。“小马,听话。”她细心地摸着,上面的黑乎乎的泥巴,粘了一手。 白马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侧着脑袋,朝她的刷子上贴去。不一会儿,又刷出了一些虱虫。 司白鸿从营帐里走了过来,望着那匹白马。“你这小子会来事儿啊!这活,本来是别人干的。” 孟文雅低下了头,一连恭敬的笑。“将军,小的只是心里有事,把马收拾干净,小的也看着舒心。“ 望着司白鸿远去的背影,孟文雅回过头去。“趁着周围无人,我去弄些肉来。”沿着木栅栏走去。 她找到一处缝隙,侧着身子,躲着哨兵巡逻的目光。她走进一处幽深的草丛,目光敏锐的盯着远方。 那边,忽然传过一阵声响。她仔细盯着那影子,原来是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往树上飞去。 “真是幸运。”孟文雅拉紧了手里的弓弦,嗖的一声。那箭头,射进了野鸡的脑袋,它瞬间倒在地上。 她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揪起来了野鸡的羽毛。“把脖子上的血,先放出来,这样味道才会更鲜美。” 折腾了许久,孟文雅才回到军帐那边。司白鸿刚刚训练完士兵,赤裸着上身,擦着头上的汗。 孟文雅抓着那只野鸡道。“大人,这是小的朋友,寄来的野鸡。”司白鸿望着她,笑着说道。 “你这小兄弟,朋友还真不少。”他又撇了撇嘴,手掌合在一起,发出嘎吱的筋骨脆响,笑道。 “堂堂的少将军,哪能和你一个小兵抢吃的?”孟文雅望着那潇洒的面庞,心中也更加激动。 “不,大人,小的没有别的意思。”她紧接着说道。“如此照顾俺,一点心意,实在不足为敬。” 看到孟文雅这滑稽的样子,司白鸿噗嗤一声笑。“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今晚,咱们一起吃。” 到了下午,司白鸿又训练着骑兵,手里面拿着一根细长的白杨树杆,身上拴着柔韧的丝带。 “对撞!”他高声下着命令,那些骑兵,马头交相撞击。柔韧的树杆,啪啪的打,几人被摔到地上。 “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司白鸿望着那些骑兵,他们动作的速度,很是熟练。“打马,再来一遍。” 这时,其他的几个卫兵,望着孟文雅,心里憋着气。“都怪这人,这么逢迎,怪不得少将军。” 他们几个人,横着身子,向着她撞去。“呵呵。”他们奋力地跑开,只是回过头,露出一张扭曲的笑脸。 孟文雅也明白他们不怀好意,无奈的笑了。“这些可笑的东西,不怪他们,相公高兴就好。” 她架着一口石锅,把那鸡的毛都褪下。手上,捏着香菜。又放了些八角,把鸡肉剁碎,泡入汤中。 “让相公趁热吃。”孟文雅端着鸡汤,向营帐里走去。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生怕再有人滋事。 司白鸿坐在营帐中,望着那锅鸡汤,嗅着那股香气。“真是美味,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口的喝着。 孟文雅双膝跪坐,默然无一语。“相公啊,连我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了吗?原来我已经如此。” 司白鸿胃口大开,鸡汤喝了不少,才伸着筷子,夹了几块白嫩的鸡肉。“一起吃,不要拘谨。” 她笑着说道。“将军,小的如此卑贱,能看着将军吃,便是最大的福分。”不住的闪着眼睫毛。 司白鸿感觉这个人,有些过于热情。“在行伍中这么多年,这样淳朴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禁不住司白鸿的再三劝说,她小口的吃着鸡肉。又细心的挑出脆骨,两个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司白鸿又拿出了一坛酒,二人一起喝着。“兄弟,虽说你我地位悬殊,却真是难得的知己呢。” 第244章 盛情款待 孟文雅只是喝着酒,也不再说话。“何止是知己。”她默默的小声嘀咕道。 两人酒过三巡,司白鸿晕晕乎乎的睡着了,脸颊上满是红晕。侧着身子靠在一旁,打着鼾。 孟文雅望着他那样子,心里想到。“不好,竟然真的把相公灌醉了。”她擦拭着司白鸿的额头,很是热。 “也不算件坏事。”孟文雅拖着司白鸿的身子,把他那蓬乱的秀发,整理干净,然后又放到床上。 她一件件脱着那笨重的衣服,把它们整齐的放在一边。然后又抖着丝绸被,温柔地盖在司白鸿身上。 “相公啊,好好睡吧!”她心里默念道,刚要把蜡烛吹灭,发现下面,掉出了一封发黄的书信。 “写了什么呢?”孟文雅看着它许久,也禁不住好奇。“相公,他已经睡着了,不会真发现的。” 她打开那封信,借着月亮的光芒,小声读着。“孩儿,务必要好生对待媳妇,爹还指望你们。” 孟文雅看着那手迹,正是司老将军的。心里念叨着。“这个坏相公,偏不听话,把我冷淡的好苦。” 又接着往下看去。“新媳妇是温柔淑均的人,不可伤了人家的心,要多多关怀,时时照顾她。” 她一连看了几遍,小心翼翼的把那封信,放到原来的地方。“就这样,快些走吧,回去休息。” 司白鸿躺在床上,朦胧之中,看着什么东西在动。“怎么回事?”只是那意识模糊,双眼紧闭,不自主的睡着。 第二天早晨醒来,司白鸿检查着周围。“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他也打消了疑虑,继续去训练士兵。 孟文雅依旧干着自己的事儿,虽然,那些人还在背后说闲话,但是自己,依旧不为他们所动。 “便是抱着一颗诚心,会有人理解我的。”孟文雅又把那帐篷洗的干净,不住的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司白鸿徒步带着士兵,朝着山上走去。他们一路小跑,喊着号子。“到了鹰山头,再往下去。” 望着那些士兵们勤勉的样子,司白鸿加紧了催促的步伐。“弟兄们,顺着山崖,到下面的小溪。” 虽然那岩崖,十分陡峭,粗糙,他们也抓着藤条,奋力往下去。身上被磨的,满是伤痕和血泡。 司白鸿身先士卒,一连爬过了两面山崖。那些在石缝中被卡住的人,也被他拉着藤条,带了下来。 “真是累死了,还好有昨晚的鸡汤。”司白鸿过了许久,才带队回去。孟文雅正拿着扫把,打扫一边的灰尘。 司白鸿看见她的身上,满是尘土。“你这人,不用这么做的,累了你自己,也没有那必要。” 说着他就走了过来,伸着手,和蔼地扶着她。孟文雅感到心里一丝强烈的悸动,手心发汗颤抖。 “相公主动来碰我了。”她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把扫把放在一旁。“大人,小的回去做饭。” 司白鸿望着那些士兵意味深长的眼神,高声喝道。“都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快回应休息。” 他一个人走进军帐,那木案上,放着一盘鸽子肉。又有一个大碗,里面盛着香浓扑鼻的蛋炒饭。 孟文雅不好意思的笑道。“大人,那鸽子肉,是小的用箭射的,那些鸡蛋,小的从村民手里买的。” 司白鸿坐了下来,也不动筷子。“你这小东西,甚是有趣,好不容易那点饷银,可不要乱花了。” 接着他揉捏着自己的手,挤出几个水泡,眉头一皱。“这次去山上拉练,可是折磨的我不行。” 孟文雅看着司白鸿那样,心里也很痛。“少将军,快吃吧!”司白鸿伸着筷子,大口的扒着米饭。 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有一丝尴尬。司白鸿只觉的这个人热情的难以接受,而孟文雅,千般爱慕在心头,却无法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司白鸿吃完了晚餐,打着饱嗝。“真是辛苦你了,以后就不要在营帐外面多管闲事了。” 孟文雅低垂着眉毛,小声说道。“小的明白,以后就在这营帐里面,绝不随便出去,更不麻烦别人。” 司白鸿挑着眉毛,伸着手指,弹着孟文雅的额头。“你这小东西,一点就通,只是莫要自作聪明。” 这时候,他感到下面的脚腕,一阵疼痛。险些没有站住,一下滑倒在一边,碰翻了那木案。 “大人。”孟文雅飞快的跑上前去,扶着他的肩膀。“我没事,不过是脚扭了,也不算碍事的。” 孟文雅看着司白鸿的表情,知道他在忍耐痛苦。“大人,小的打一盆热水来,伺候大人洗脚。” “不必吧!”司白鸿十分难为情地说道,只是那双脚的痛苦,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咬着,十分的不方便。 “就这一回。”孟文雅往外走去,心里笑道。“我也太过关心了些,只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我的相公?” 刚走到井边,栅栏后,来了一名送信的。“这封信给你们的少将军,帮俺送过去。”塞到了孟文雅怀中。 “又是一封信,还是从家里那边来的。”孟文雅双手紧握着两个角,心里万般好奇,终究忍耐住了。 “少将军,这是信。”她把那封信递给司白鸿。“少将军,请洗脚。”司白鸿脱下鞋,双脚泡入盆中。 孟文雅一连刺破了好几个水泡,又按摩的司白鸿的双脚。“够了,下次我自己来,你回去吧!” 司白鸿感到双脚很舒服,只是自己实在太难为情。孟文雅端着水往外去,收拾完一切,回到营帐休息。 司白鸿看着那封信,上面还盖着孟老的印章。“少将军,若是小女有什么不好,不用客气,任意调教。” 他沉思了许久,伸着头往后靠。“只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好,谁让我把她,一个人留在城下。” 这样对孟文雅,仔细想来,是太过分了。“没有办法的事情,命里有缘无份,实在是对不住了。” 司白鸿把那封信往桌上一甩,也不继续往下读。揉着身体躺到床上睡着了。一阵风吹来,那封信飘出帐篷。 风卷着那封信,正吹到孟文雅的脸上。“哦?”她本来已经睡下,揉着朦胧的睡眼,盯着那封信。 她颤抖着双手,把那封信读完。“原来这是家里的信。”想到这里,她叠着那封信,放到了木案上。 望着司白鸿幸福的睡,孟文雅回身走去。“好相公,奴家多虑了。”回到营帐里,不仅潸然泪下。 第二天清晨,司白鸿醒来,揉了揉眼睛。“昨天累死我了,多亏是那小兵,给我把水泡刺了出来。” 那温暖的曦光,照耀在他身上。“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急忙穿上铠甲,骑着马,望着校场去。 士兵们一个个穿着轻薄的皮甲,手里拿着刀。“后转!”他威严的下着命令,忘记了之前的疲惫。 孟文雅过了许久,方才醒来。“起的有些晚了,眼看要耽搁了事。”她草草穿上衣衫,背着水桶。 回想着昨天晚上那一切,她心里变得乐观起来。“相公只是很忙,等到军务平息,他会在乎我的。” 孟文雅慢慢的拉着水桶,咕嘟一声,水桶倒的满满。“这些就够了吧?”她挑着水桶,往回走去。 路上,几个士兵走过去,拦住了她。一脸嚣张的说道。“你这人真有趣,今天俺们兄弟几个,给你找些活干。” 还没等孟文雅反应过来,他们双臂用力,扑通一声,她摔倒在地上。那水桶,也咣当一声散了架。 那几个士兵刚嬉笑的要离开,突然,司白鸿出现了。“你们这些东西,怕是想找死,都挨一百军棍。”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恶行,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纷纷跪下,重重的磕着头,脸色吓的煞白。 “不行。”司白鸿威严的喝道。“你们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那么,自然也就要付出应得的代价了。” 孟文雅望着他们,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背,求情道。“将军,不必如此厉害,教育一下他们就行。” 然而,即使如此,司白鸿也没有丝毫退让。“把他们拉走。”几名卫兵走来,拿着藤条,把他们紧紧捆住。 司白鸿望着孟文雅,和蔼地说道。“一个人在外,不必过多忍让,更何况,你是在为我做事。” 他又拍了拍孟文雅的肩膀。“所以,以后让他们知道,侮辱了你,就是侮辱了我,绝对不可以。” 孟文雅坐在一旁的校场上,望着那几个人,被军棍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他们晒在这里。” 那几个士兵,口中呻吟着,昏死在上面。他们舔着干瘪的嘴唇,裂开了大口子,也没有一点水。 其他的兵士们,纷纷指指点点。孟文雅望着他们那副惨象,心生怜悯之心,端着水钵,走了过去。 “喝吧!”她端着水,送到那些士兵口中。司白鸿在远处望见,心中感慨道。“真是个善良的人呐。” 到了中午,帐门外,又有人求见。“我是将军府的家丁刘大,特意来给少将军带礼物和书信来。” 司白鸿望着那人,兴奋的说道。“竟然是你。”这个家丁,小时候就和司白鸿相处的很好,便把门打开。 后面过来了一辆马车,里面装着很重的东西。“少将军,老将军特意用冰块冻着水果,让我带过来。” 孟文雅也跟着走了过去,帮着往下扛东西。“都送到那里去,还有,今天晚上,你也陪我喝酒。” 她听到司白鸿的话,心里兴奋。“看来相公,是真的接纳我了,现在,只差最后挑明我的身份了。” 夕阳西下,司白鸿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命令士兵回营。“今晚,好好喝一顿,明天就放上一日假。” 孟文雅在一旁,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宰杀一只山羊。“多洗几遍,去掉膻味,今晚我们吃火锅。” 她望着司白鸿和刘大勾肩搭背的影子,笑了。“婚礼上,他还伺候桌子呢,认出我来,乐子就大了。” 想到这里,她把那只山羊的皮扒掉,细细地挑着上面的肉痕。过了好一会儿,把羊肉切成几大盘。 刘大在军帐里盘腿而坐,望着司白鸿,一脸恭敬的说道。“没有少将军,哪里有着边塞安宁?” 听着他恭维的话,司白鸿礼貌客气的笑了。“哪里,只不过父亲的荣耀,绝不允许我辜负分毫。” 两人正谈着话,孟文雅双手端着肉片,走了过来。“少将军,请慢用。”把桌子收拾好,又安静的出去。 第245章 久别重逢 刘大眼尖,看着进来这人的眉宇,有几分眼熟。“不知这人是谁?”他夹着肉,蘸着调料,大口吃着。 司白鸿接着喊道。“把那些冻水果端上来,还有酒,今天要喝个痛快。”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 孟文雅费了好大的力气,端出了冰镇的石榴,苹果,还有荔枝,葡萄。“这些冰块,真是冻死我了。” 她把那些东西放到桌面上。司白鸿挥着手说道。“别走,兄弟,今天来好好吃一顿,不用见外。” 孟文雅静坐在一旁,也谨慎地望着四周。“还等什么呢?”司白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吃啊!” 她急忙低下头去,双手掰开了鲜美的石榴,小口吃着。“真是好东西。”刘大凑过身子,小声对司白鸿道。 “只是新娘子,现在不见了,我特意去了那处院落,一个人也没发现。”听到这话,司白鸿急了。 “那会在哪呢?”自己虽说不太待见这新娘子,但是也觉得对不住她,更何况,这是父亲的安排。 孟文雅在一旁吃着葡萄,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笑了。“让你不注意我,你这个傻傻的相公。” 司白鸿睁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跟我回去找找。”拉着刘大。“应该不会出事,我们早些回去。” 接着他又挥着手,对孟文雅说道。“兄弟,你看好这里,我们两人去去就来,不用为我担心。” 他和刘大骑着马,一起朝着山下跑去。孟文雅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苦笑道。“让你不知道珍惜。” 她收拾着那些剩饭,那火锅,还冒着热气。“折腾他一遍,就好了。”她望着夜空,长长的叹息不止。 司白鸿他们飞快的到了山下,有几次都差点摔倒。望着那紧闭的大门,他顾不得那么多,一脚踢开。 刘大跟着走了过去,那院落里的一切,都十分齐整。鲜嫩的花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独特香味。 他们几乎把这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珠丝马迹。“不对呀,倘若真有事,奈何没有痕迹。” 司白鸿无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刘大,你去孟家找找,我在这附近,想办法。” 刘大不敢怠慢,骑着快马往回去。司白鸿又问着小镇的长官,结果他们,也没查出她的去向。 “不会是。”想到这里,司白鸿心里很伤心,痛苦。“就是这么几天,莫非有贼人……”他不敢再往下想。 司白鸿对那些官员下着命令,让他们务必找出孟文雅。一个人沮丧,无精打采,回到了山上。 那些士兵们望着司白鸿如此,也不知是怎么了。只是不断指指点点,自然也害怕他迁怒于自己。 孟文雅望着他,亲切的说道。“少将军,你怎么了?”司白鸿摇了摇头,也不说话。“拿酒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孟文雅无奈的笑。“真是的,就让相公喝吧!”司白鸿拿过酒,猛的一饮而尽。 “一醉解千愁。”他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身体冰凉。“相公怎能这样,我得把他带到床上去。” 孟文雅细心地照顾他,拿着绵软的丝绸被,给他盖上。又在一旁,挥着扇子,打死了几只蚊子。 “终归在这里,我才放心。”孟文雅累的不行,只是也没有办法。她斜靠在一旁,紧盯着司白鸿。 刘大到了将军府,报告老将军。“大人,新媳妇不见了。”听到这话,老将军心里,感到很着急。 他瞪着眼睛,雪白的眉毛翘起。“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害了人家闺女,让我怎么和孟家交代。” 将军府上的人,纷纷上来安慰。“根本她就没有回来。”老将军气得不行,躺在床上,丫鬟端着药。 刘大无法,便又去了孟家。“孟老先生,文雅,回来了吗?”孟老转过头去,一脸困惑地回答道。 “我只在这里种花,并没有见到文雅。”看到这样,刘大只得敷衍道。“没事情的,孟老,您不用担心。” 很快,这消息便在两家之间传开了。他们心里都很着急,孟文雅一介女流之辈,去了边塞,生怕遇上歹人。 刘大没有办法,骑着马,又一次回到了军营。“少将军,我问过了家里,他们都没看到文雅的踪影。” 司白鸿这几日萎靡不振,眼圈红红的。“真是如此,你先回去,把事情压住,剩下的我来安排。” 刘大刚走出去,孟文雅在一旁拉着他。“兄弟,实不相瞒,我就是文雅,只是先不要告诉他。” 他们两人走到一旁,孟文雅脱下了头盔,俏皮的说道。“小女子男扮女装,就来这里当兵。” 刘大望着那熟悉的面容,笑了。“没想到你还活的好好的,我回去禀报大人,让他们也别着急。” 送走了刘大,孟文雅每天还像往常一样,打扫着卫生。做着香喷喷的饭菜,伺候着司白鸿。 司白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骑着战马,严厉的训练士兵。每天都练到非常晚,才让自己勉强忘掉这一切。 这天晚上,外面下起了雷雨。司白鸿身子被浇得湿漉漉,头发蓬乱。刚踏进营帐,就打了个喷嚏。 孟文雅看着他那样憔悴的样子,急忙走上前。那温婉的小手,拿着整洁的手帕,擦拭着司白鸿的脸。 “谢了。”司白鸿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女性柔美的芳香。“这小子,怕不是个女孩,竟然如此细心。” 他定睛一看,面前这人,眉宇如此的清秀,好似在哪里见过。那漂亮的脸颊,也涨得红彤彤。 孟文雅往后退去,收拾着东西。司白鸿无力的躺上床,望着她那窈窕的身影,更加坚信这一点。 “只是这女孩,男扮女装来我这里,有什么意义呢?”他越想越感到奇怪,只是她,也不像刺客细作。 “见了鬼了。”司白鸿刚要抬起头,感到牙齿一阵酸痛,额头红闷。身子特别的热,很是难受。 孟文雅望着他的样子,关切地说道。“将军,我熬些汤药来,多调理身子,不要太着急了。” 司白鸿费力地睁着眼睛,眼皮直打架。“男人不会有这样圆润可爱的脸,细皮嫩肉的身子。” 他心里想着,却不说。“也好,你去熬药吧!”孟文雅飞快的跑到后面,幸好父亲,还教会她些药方。 她把帐篷里带来的草药,配成一锅,用文火熬着。“再过一会儿,记得多加点糖,别让相公苦了。” 孟文雅细心地把汤药配上,端了过去。“将军,快喝吧!”她用小勺,把整碗药汤,搅的均匀。 司白鸿双手捧着药,痛快喝下。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顶。“还好,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了。” 他在梦中,又一次梦见了孟文雅。她轻轻地走来,舞动着曼妙的身躯。在司白鸿身旁唱着歌。 “怎么回事?”司白鸿被惊醒,冒了一头冷汗,额头直发皱。孟文雅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少将军,没事的。”司白鸿双眼朦胧,身体疲倦得不行。翻了一个身,又悄然沉沉睡去,睡得香甜。 孟文雅听着外面清脆的雨声,心里若有所思。“把相公伺候好,我就看看,他什么时候认得出来?” 第二天早晨,司白鸿从床上起身,望着孟文雅。“真是麻烦你了,我那些卫兵,没一个这样的。” 说着他,就用力的捏着孟文雅的小手。“不要管地位悬殊,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呢。” 他这一次,又望着她那健硕的胸膛。“必然是个女人,等回来再说。”他走出帐篷,骑着马出去。 孟文雅一个人望着远方,愣了半晌,又拿着扫把,扫着灰尘。默默地走出门去,淡然的笑了。 司白鸿比以前更加威严的训练那些士兵,士兵们累的不行,一个个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完事。 “怕是这女子,心里有什么秘密?”司白鸿想到。“便是这般,也不用她照顾,我一人就行的。” 他回到了帐篷里,望着蹲在地上擦拭毛毯的孟文雅。“从今以后,你不用来了,去帐篷里休息。” 孟文雅听到这样的话,心瞬间都凉了。“将军,奈何如此,是小的没有照顾周全吗,还是?” 司白鸿望着她那失望的眼神,心里刚硬。“你莫要不识抬举,让你休息,不干活,这还不是美差。” 听着他的话,孟文雅彻底忍不住了,转过头去,沉重地往外走。长长的影子,拖在了后面。 司白鸿望着那边,若有所思。“却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一个募集来的士兵,竟然敢对我如此。” 孟文雅一个人躺在营帐中,默然流泪。“既然他这样对我,我就不理他,看最后谁能挺得过谁?” 她一个人在那里赌气,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到了傍晚,营帐的门打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 原来他们就是嘲笑孟文雅的小兵,脸上满是愧疚,拿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递给了她,说道。 “兄弟,那次是我们不对,只是这次,少将军他,脸色不对,似乎又要发脾气,你千万不得顶撞他。” 孟文雅一边大口吃着馒头,微笑道。“弟兄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必为我担心,回去吧!” 那几个小兵,又一连劝说许久。只是谁也没劝动孟文雅。“兄弟,你是自寻死,实在对不住。” 看着他们出去,孟文雅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许久。“我偏要看看他能如何,真是有意思呀。” 司白鸿又在校场上练箭回来,越想那件事,心里越烦躁。“新娘子不见了,竟然又出了这事。” 他狠狠地一踹地面,眼里满是生气。“只是这一腔怒气,总得有个地方抒发,不然真挺不住。” 说着,他伸着脚,用力的踢着铁桩。那铁桩哗啦啦乱响,飞出一旁,正撞到孟文雅的帐篷。 那铁桩,把帐篷门砸开,碰到孟文雅身上。她揉着身子,一脸气恼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司白鸿望着她的脸,也忍不住怒火。挥着马鞭,指着她。“你这不识趣的东西,在这里给我安静。” 孟文雅听到这样的话,咬紧了牙关。“你这人,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说着转过头,就要往后去。司白鸿威严的命令道。“这里不是外面的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孟文雅回过头去,也不说什么,只是不屑地呵呵笑。司白鸿命令道。“你就去那边的木棚屋,守护营门。” 第246章 无语凝噎 她到了那间木棚屋,卷着毛毯。很快就睡着了。“哼。”她满满的一肚子气,默默的躺在地上睡着了。 司白鸿思虑许久,觉得这般有些不妥。他到了木屋里,升起了温暖的炉火,又独自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他还是像往常一样醒来。只是看着一边,空空荡荡,心里面感觉缺了些什么。 “要是他还在,就好了。”司白鸿草草的穿上铠甲,望着远方跑去。帐篷里,也是一片混乱。 孟文雅望着曦光醒来,看着一旁熄灭的炉火,还冒着烟气。“一定是他点的,只是这又能如何?” 她盘腿而坐,静默的背着女训。到了中午,司白鸿轻轻把大门拉开,望着她,一脸尴尬的笑了。 “本将军本来想好好惩罚你一下,只不过,你做的饭实在太好吃,回去做饭,给我快一点。” 孟文雅却撇了撇嘴道。“将军大人,小的实在不会,很抱歉呢。”司白鸿望着她,重重的跺了一脚。 “这人真古怪,给个台阶不下。”他重重地甩上门,只留下孟文雅,一个人呆在那里,无语凝噎。 一连好几天,两个人的关系都很微妙。他们没有翻脸,只是心里,生出一道微妙的隔阂,好似障壁,消之不去。 那几个士兵,每天都给孟文雅端来食物。“兄弟,向少将军,认个错,这事情也就了结了。” 只是孟文雅,也没有听他们的劝告,每天都静坐在此。与此同时,将军府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老将军高兴地说道。“原来儿媳妇没事,这可太好了,要修一封书信,好生劝勉,不得再出意外。” 一旁将军夫人,笑得不行。“想不到这儿媳妇,真是有胆略,却是那外面的男子,远强的多呢。“ 他们找到了孟老,一起合计。“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便捎一封书信去,也劝告他,要珍惜媳妇。” 孟老和孟夫人,虽然经过了这一番惊吓,也是很谦和的说道。“事情闹到这般,小女也有错误。” 他们几个人喝着茶,赏着花。“就这么定了,让他们重归于好,然后再回来,正好我也想他们了。” 很快,刘大,就接过那封书信,到了军营。“少将军,家里又送来信,老将军嘱咐,这封信很重要。” 司白鸿看着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奈的笑。“不知又是什么事?”把那封信丢进木案,继续训练士兵。 他走在路上,重重的和孟文雅碰在一起。“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少将军的路也敢挡。” 孟文雅只是自顾自的往回走去,司白鸿盯着她的背影,笑道。“从来没见过这样胆子大,特立独行的人。” 他又到了校场,那些士兵们,正在操练马术。挥动着马鞭,打的马身,啪啪直响,向着稻草人去。 那校场上,那些稻草人,错落的扎在路上。又放着尖锐的石头,阻挡着他们。不时有士兵摔下。 司白鸿在一旁严厉的喝道。“平日不好生操练,上了沙场,岂有后悔的道理。”过了许久,他才回去。 “这些兵士们,比以前有了长进,不过是一须臾的功夫,骑着马跑了一里半,十人有五人不坠。” 他回到营帐中,发现里面被人打扫过,很是整洁干净。暗笑了一声。“这小东西,甚是有趣的紧。” 说着拿出那封信,拆了开来,缓缓的读着。 司白鸿接着往下读去,那封信,连着读了几遍。“竟然会有这样的事?”他的心中,也是又惊又喜。 想到这里,他穿上衣衫,一跃而起。“真是错怪我的娘子了,赶紧拉她回来,道个歉,好生安抚她。” 外面一阵清冷的风吹过,撩起了他的头发,身上打了个冷颤。“呆在木屋里,也让娘子遭罪了。” 到了木屋里,却发现空无一人。只看到地上,一张破纸,用焦炭胡乱地画着奇特诡异的符号。 司白鸿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泪水奔涌而出。“好娘子,我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不好,快回来!” 一旁巡逻的士兵,看着堂堂少将军,竟然如此失态。“真是奇了怪,这军营里,哪有什么娘子?” 司白鸿心里近乎绝望,匆忙抓住那张纸。“一定是出去了,这个三角,便是大山,那圆就是湖泊。”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骑着马,一拉缰绳,用力的抽着鞭子。“速开辕门!”十分急迫地向外冲去。 按照那张诡异的图,寻找了许久。夜更加深,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荒凉的山地,一片恐怖景象。 “文雅,你在哪里?”司白鸿喊的嗓子沙哑,只听到空洞寂静的回声。远处,一颗歪脖树上,甩着绳套。 司白鸿望着那边,心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文雅怕不是寻了短见。”打马朝上冲去。 那马蹄脚下一滑,司白鸿身子不稳,摔倒在地,弄了一个嘴啃泥。望着那绳套,挂着一件白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一个熊抱,骑在了他身上。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少将军,猜猜我是谁?” 司白鸿听着那俏皮可爱的声音,镇定下来。“文雅,我错了,我们回京城去,再也不冷落你了。” 孟文雅双拳打在他的背上,带着一丝怨气。“为了军务,忘了娘子,岂有这样的道理,真是可笑。” 司白鸿再三求饶,孟文雅好不容易才下来。脸蛋亮丽,擦着粉红色的脂粉,发出彩色的荧光。 她一把抱住了司白鸿。“回去和家里道个歉,倘若再冷落奴家,奴家走到天涯海角,绝不相见。” 望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司白鸿双膝慌忙跪下。“别,娘子,小的真的不敢了。”身子微微颤抖。 孟文雅一把抓住他的发髻,霸气的说道。“今晚花好月圆,就把房圆了,奴家一个人太寂寞了。” “好。”司白鸿抬起身来,弹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就是上月亮,摘星星,今晚,小人也依着你。” 望着他如此滑稽的样子,孟文雅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好相公。”双臂搂在他的脖颈上,温暖的小脸贴在一起。 正当两人卿卿我我之时,草丛里扑棱一声响。“什么东西?”司白鸿一脚踢去,草丛下发出吱吱叫声。 “原来是只雪狐。”他借着清冷的月光,一把拧断了狐狸的后脖颈。那毛茸茸的皮,十分柔软舒服。 孟文雅在一旁笑道。“真是福气,抓到这东西,还能做条围巾,也回去孝顺老将军,不是好事?” 两个人拉起了骏马,一起朝着军营的方向去。司白鸿感到了一股特有的浪漫,心里涌入了温润的暖流。 孟文雅的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双手紧搂着他的后腰。两人的心,经历了这般波折,终于在一起。 那骏马越过营门,那些士兵们,望着两人背影,议论纷纷。司白鸿笑了笑,拉着她进了军帐。 孟文雅走进军帐,轻轻地脱下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粉红色的小肚兜。身上那股绵软的异香,美丽诱人。 司白鸿搂着她,小声说道。“不可心急,吃的饱饱的,生个大胖小子,来了兵营,我教他骑射。” 孟文雅把脖颈转到一边,咬着他的耳朵。“相公,便是女孩,又能如何?巾帼英雄,亦能纵横沙场。” 两个人欢快地笑了,拥抱在一起,到了温暖的被窝里。他们折腾了好一会儿,方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孟文雅揉着自己的身子,那脸颊,由通红变的雪白。“相公,小娘子感觉,能生一对龙凤胎呢。” 司白鸿为她擦去鬓角上的热汗,也笑了。“便是这般,我再来些饭菜。”穿上衣衫,望着门外去。 很快,他就端来了一坛酒,一盘羊肉。“吃吧!”两人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大口的吃喝,不一会儿,又躺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那明亮的曦光,穿过帐篷,罩在二人脸上。孟文雅弹着司白鸿身上的肌肉,笑了。 “沙场英雄,情场也是豪迈。”司白鸿贴在她的面庞,喃喃细语。“小女子不可轻视,以柔化刚。” 孟文雅推了推司白鸿的肩膀道。“早些回去,昨晚我梦见家父,他想小女子了,怪不容易的。” 很快,司白鸿的马车上,装载了许多行李。孟文雅一个人隐藏在里面,那些士兵,都没有发现。 司白鸿豪迈地挥了挥手。“弟兄们,再见!”兵士们纷纷涌到车旁,高声欢呼。“少将军,一路顺风。” 望着那些可爱的兵士,司白鸿很是感动。“简直就如亲兄弟一般,同为男人,热血挥洒边疆。” 那些士兵送了很远,他们方才离去。司白鸿赶着马车,一连几日。孟文雅文静的坐在后面,喂马草,搬行李,样样都做。 到了之前休息的那个驿站,两个人又停下来。“这一回,吃点好东西,买些珍玩,回去送给家人。” 那几个店小二,望着二人,议论纷纷。“没想到这么跋扈的女子,听了她相公的话,真是奇迹。” 孟文雅心思正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之中,只是回过头去,白眼道。“你们呐,真是有趣,呵呵。” 两个人坐在桌边,点了许多佳肴。孟文雅大口的吃着,望着司白鸿。“相公,还在等什么呢?” 司白鸿表情紧张,一时语塞。“娘子,没等什么,只是见了家父,怕被他责罚,不知道如何说。” 孟文雅一边往嘴里扒着菜,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应该不是骗人。“相公,奴家都不在乎,又能怎样?” 司白鸿望着她的表情,皱着眉头。“娘子,你有所不知,家父是那执拗的人,生怕牵累别人。” 听着他的话,孟文雅不假思索地说道。“相公,包在小娘子身上。”又霸气的一拍桌子。“快吃饭。” 司白鸿不敢违抗她,一把抓起鸡爪,大口吃着。塞得他满嘴流油,又喝了许多酒,方子还完事。 他们到了城门口,孟文雅对司白鸿道。“先不要去家里,我们一起去集市,多买些礼物,再回去。” 很快,他们到了热闹非凡的集市。小贩们手里拿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扯着嗓子,高声的叫卖。 孟文雅看到一旁,有一个老者摆着摊,上面摆着许多草药。“我买些。”端着银子,买了不少。 一连折腾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集市散去,他们方才停下。“这些草药,足够给老将军滋补了。” 司白鸿赶着马车回去,望着大门紧闭。孟文雅一把推开他说道。“我去敲门,你听我的话就好了。” 第247章 不留破绽 她伸着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敲着门。不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张苍老而满是皱纹的脸。 孟文雅望着将军夫人,双手挽着雪狐皮。轻柔的披在上面。“婆婆,这是白鸿特意为您准备的。” 老夫人望着孟文雅那大方得体的样子,欣慰的笑了。“文雅,多亏了你,还要好生伺候我家白鸿。” 看着二人说话,司白鸿愣愣的站在那里,影子拉的长长的。“快进来吧,老将军在门里等着你呢。” 司白鸿步履沉重的走了进去,望着夕阳,金灿灿的光芒,照耀在老将军身上,好似一尊威严的雕像。 “父亲。”司白鸿小声的说道,头上直冒汗。只是老将军,稍稍往后转了下头,却是没有回话。 司白鸿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怎样是好。过了许久,老将军颤巍巍的说道。“孩儿,你岂能如此?” 他的眼神,满是失望,皱纹挤成了一团。孟文雅走了上去,轻柔的说道。“父亲,都过去了。” 老将军对孟文雅和蔼地说道。“你是个好女子,摊上了我家儿子,老朽,也真不知,当如何回答。” 没等他在发话,司白鸿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父上,请饶恕孩儿,一切都是孩儿的错。” 孟文雅也急忙为他辩护。“爹爹,只是他怕我适应不了军营的气候,奴家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服老将军。孟文雅前去后厨做菜,司白鸿无奈的陪着老将军下着棋。 老将军拿着黑子,第一手就下在天元。“孩儿,只怕你这般,也赢不了我。”司白鸿急忙说道: “爹爹高明,孩儿不能及。”只是胡乱的下着,适当的露出破绽,过了一会儿,老将军就吃了不少目。 司白鸿故作无奈的说道。“孩儿实在愚钝,连气都没有几口。”老将军敦厚的笑道。“孩儿,真是有趣。” 他伸着粗糙苍老的手,骨节弹着棋子,啪啪作响。“爹爹知道,你是让着爹,不过,战场上不能让。” 望着老将军那样子,好似一位老顽童。“爹,哪有,孩儿就这点本事,在军营里,也只练习弓马。” 两人说着,孟文雅引领着几名侍女,一齐过来。端着那热乎乎的菜,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芳香。 她轻启朱唇道。“爹爹,这里是孟家独门药膳,请用。”老将军嘴里流着口水,爽朗的高声笑道。 “这女子,真孝顺。”司白鸿也跟着坐到一旁,伸着筷子,夹起一块肥腻的鸡肉,伴着半块灵芝。 他伸着舌头,舔着那肉皮,回味无穷。“竟是如此的美味。”他大口吃着,又一连喝了几口水。 老将军更是吃得起劲,大口的喝着八宝莲子羹。一家人端坐在桌旁,其乐融融,一片和谐景象。 很快孟文雅把桌子收拾下去,又扶着老将军。“天气甚冷,爹爹,被褥要厚,方可保暖驱寒。” 她把老将军的床铺,整理的很干净。然后又点着一个温暖的小火炉。“爹爹,好生修养身心。” 这样孝顺的儿媳妇,老将军自然很高兴。孟文雅又把家务收拾整齐,过了许久,又带着司白鸿回到洞房。 她一把扑在司白鸿身上,鼻尖贴在他的嘴角,微微一笑。“那次,我就知道,你是在装醉呢。” 司白鸿的双手,也搂住了她圆润的腰肢,眉目传情。“雅儿,你怎样知道?我装的莫非还不像?” 孟文雅一把掐着他的后背,嘟着嘴唇。“就是不像。”两个人脖颈相交,好似鸳鸯戏水,身心交融。 两人和好的消息,又传到了流奕辰那里。“看来司白鸿,今生的幸福有了指望,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们已经赶了许久的路,到了一处小镇。宋芷瑶这一段时候,只是躺在马车上休息,也胖了些。 “相公,不然我们再送他一份礼物吧!”宋芷瑶接着说道。“那些事,对于奴家来说,已经过去了。” 流奕辰自然,也明白宋芷瑶的含义,微微一笑。“英雄所见略同。”又买了许多土特产,送了过去。 司白鸿和孟文雅这几日,在京城,也是十分开心。每天游山玩水,把那些烦恼的事情放在脑后。 这天他们回到家,看着门口家丁,拎着一个厚重的木箱。“少将军,这是皇兄大人托人带来的。” 孟文雅好奇地走上前去,把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了许多香薰草。“真是好东西,南国的特产呢。” 司白鸿跟她一起,把那个箱子搬回去。孟文雅脸上擦拭着那些香薰草,回过头去,一脸臭美的问道。 “相公,你看雅儿美不美?”司白鸿微笑的点着头。“雅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 他把那箱子端回去,发现底下,藏着一张发黄的纸条。“白鸿,曾经有过的一切,都随风忘掉吧!” 司白鸿望着那娟秀的笔迹,自然知道是谁写的。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这时,宋芷瑶他们赶着马车,到了一处古镇。四周的山峦高耸,青翠的树林,随着风声飘荡。 流奕辰抬起头来,望着那幽深的天空,半开玩笑的说道。“瑶儿,你说这地方,也甚是诡异。” 宋芷瑶环顾四周,望着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头顶,凄厉的啊啊大叫。“相公,快点过去就好了。” 还没等她话说完,忽然马车往下一沉。他们几人,差点就要翻倒。候曲和熊力及时的扶住了马车。 原来那匹拉车的马,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看上去它是中了暑,扶到一边去,看看有没有救?” 他们几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茶摊,那边的店小二,帮着他们推着车,到了后院的马圈。 那匹老马甩着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嘴角吐着血。流奕辰拿出一块银子,慷慨的打上给了店小二。 “这匹马不行了。”他们不管怎么施救,马很快就断了气。“哪里还有卖马的地方?”他们几人问道。 店小二挠挠头皮,说道。“各位客官,这集市,只在初一,十五方有,这周围,也没地方买牲口。” 流奕辰无奈的说道。“真是时运不济,今天才是十六,我们看来只能歇息一段时候,方再出发。” 宋芷瑶他们很快就开了两间房,躺在里面休息。那炎热的太阳,发出刺眼的光芒,头上直冒汗。 “相公,可真是的。”宋芷瑶转过身去,说道。“呆在这个倒霉地方,不仅耽误事情,实在太无聊。”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也很是无奈的说道。“瑶儿,这地方不像是什么安稳地方,莫要乱跑。” 宋芷瑶一个人起身,轻轻地走到下面去,手里排出几文铜钱,买了一杯茶水,坐在桌上喝着。 “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如何?”她心里默默想到。“只是白鸿,他别在那么随性,我自然也就放心了。” 这时,她望着外面,有摆摊叫卖麻糖的摊位,那股芳香的味道,很是诱人,便伸着腿,往前走去。 她刚走到台阶下,一脚踩到一根冰凉的东西。瞬间那东西,缠在她的腿上,发出了嘶嘶的叫声。 “竹叶青!”宋芷瑶望着那条蛇,弓着身子,歪着脑袋,露出血盆大口,正要朝她的腿脚处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重重的棍子打来,那条蛇啪的一下,松开了她的腿,倒在地上挣扎。 宋芷瑶身子往后一退,长长一声叹息道。“谢天谢地。”那边一个健壮的女子,端着木棍,扔着石头,砸烂了死蛇的头。 她走上前去,望着宋芷瑶笑。“姑娘,你是外来的吧?这地方,这种蛇很多,千万要小心呐。” 宋芷瑶望着那健壮的女子,脸上红润,满是筋肉。“俺是这客栈里做饭的,便叫俺赵氏就好。” 宋芷瑶跑上楼去,从上面拿了几张银票。“救命的恩情,小女子无处报答,一点薄礼,不成谢意。” 王氏望着她,憨厚的笑。“小姑娘,帮人是天经地义的,俺们这穷乡僻壤,也用不上这些呀。” 宋芷瑶也感到无以为报,就挑了几件漂亮衣服给她。她美滋滋的穿着,往着厨房那边欢快地跑去。 流奕辰往下走来,望着那女子。“这女子,尽管在乡野,却是天然丽质,如此漂亮,不输皇宫嫔妃。” 宋芷瑶惊魂未定,一把搂住流奕辰,放肆的撒着娇。“好相公,奴家都这样,还不好好关心一下。” 候曲和熊力听到了这事,也为她感到惊险。“要是一旦被咬了,那样真就危险了,必须小心才是。” 到了夜晚,又稀稀拉拉的走进来几个客人。宋芷瑶他们点了好酒好菜,坐在楼下,大口的吃着。 “真是不错。”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乡野间的鱼鲜,尽管没有佐料入味,只是这味道,真是好吃。” 外面哗啦啦的,下着雨,一道雷电闪着光芒。霹雳一声巨响,一棵大树,哗啦啦的甩着树叶倒地。 “太恐怖了。”宋芷瑶一把抱住了流奕辰。“相公,我们回去休息吧!这地方雨这么大,眼看就淋进来了。” 正当他们要往上走的时候,王氏飞快地跑了过来,满脸泪花,衣衫被撕破,高声绝望的呐喊道。 “外面有个秃驴,糟蹋了我。”宋芷瑶看到她那样绝望,飞快地跑过去,扶着她的身子。“怎么回事?” 王氏捂着脸,抽抽搭搭的说道。“俺出去砍柴,路上,刚要往回走,下着雨,就到了树边避雨。” “只是有个秃驴,他不规矩的样子,朝着我去。”宋芷瑶望着她那样,心中感到十分的同情。 “那么我们陪你一起去,无论如何,也不让那东西逃脱。”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往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打着雨伞,注意着脚下,四下已无人。“这老天呐!”王氏已经哭不出眼泪。“俺还怎么活呀?” 这个时候,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朝着一旁的古寺去。“就是他!”王氏伸着手指,满是凄厉喊道。 那个身影跑的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庙门,消失了。“俺也不认识字,你们能帮帮俺吗?把他抓出来!” 候曲和熊力也是义愤填膺,飞快地跑了过去,一脚用力的踢开庙门。“哪个人做了那伤天害理的事?” 原来这是一座废弃的古庙,四周满是灰尘,就在那堂上的佛像下,铺着一层干草,不时有老鼠跑过。 “别跑!”他们看见了一道身影,似乎正要出去。两个人一起摁住了他。“你糟蹋了那姑娘,还妄想能逃走!” 第248章 真正的朋友 王氏走了过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人。“你这个臭和尚,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 那个和尚,一脸白净和蔼的样子,满脸惊慌的辩驳。“这位施主,小僧根本就没见过你,只当他们是强盗,方才如此。” 听着这话,王氏一把抢过佛珠,摔到地上。又伸着指甲,奋力撕去。“俺没见过正脸,但一定是你。” 流奕辰和宋芷瑶二人走了过来,望着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们去找县令断案,不一定是这和尚。”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宋芷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相公,不能再这样做,眼看那和尚,都要被打死了。” 王氏抹着眼泪,又高声嚎道。“你们不能这样,俺还帮了你,这天地间,俺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那个和尚一脸急迫,揉着自己脸上的红印。“施主,阿弥陀佛,小僧真的不知道,只是去打水喝。” 宋芷瑶对候曲,熊力说道。“兄弟,把他们带回客栈。”他们几人夹着和尚,安慰着女子,回到客栈。 他们给那和尚,单独开了一间房。和尚紧闭双目,手指紧握念珠。“小僧释圆,命里有着一劫。” 流奕辰走上前去,望着他说道。“和尚,你真懂得佛法吗?倘若真是如此,能背诵一段心经么?” 和尚十分流利的背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多罗密多时……揭谛菩提萨摩柯。”面相庄重,字正腔圆。 流奕辰望着他,说道。“我是京城下来办事的皇兄,便是遇到这事,主持个公道,你不要害怕。” 听到这话,那和尚,瞬间跪倒在地。“大人,小僧不慕尘世,每日只是求斋化缘,哪能做出那等事?” 宋芷瑶他们安慰和尚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给他留下了馒头和青菜,把大门重重的关上。 候曲和熊力两人走了过来,有些气愤的说道。“大人,奈何要袒护那秃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芷瑶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位兄弟,先静一静,事情未免是这样,我们再出去,寻找线索。” 他们两人也不理解宋芷瑶的苦心,只是也不能违抗主人。去柜台上点了些酒,大口的喝着,睡着了。 他们刚上楼,从窗户里就照进了斜斜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舒服。“瑶儿,我们先出去看看脚印。” 宋芷瑶明白怎么回事,就拉上那女子。“姐妹,我们给你主持公道,去那个树下,找到脚印。” 虽说王氏,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宋芷瑶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她,两人一起走去,那道路,非常泥泞。 一股清新的风迎面来,宋芷瑶长长的吸着气,找到了那棵树下。原来那边,是一棵巨大的朽木。 一旁有几排泥泞的脚印,似乎是四个人的。“相公,你看,除了这位姑娘,那和尚,还有别人。” 王氏双膝跪地,疯狂的喊到。“你们这些人,就是在消遣俺,戏弄俺,这天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吗?” 她一把挣开宋芷瑶,奋力的往朽木上撞去。咣当一声,她晕倒在地上,那棵树,掉下几块树皮。 流奕辰心中暗叫不好。直接跑上前去,扶着那女子。擦着额头上的血,摸着脉,小声的说道。 “还好,还有一口气。”宋芷瑶望着远处的草,似乎又有几条竹叶青,在其中若隐若现,甩着身子。 宋芷瑶轻轻的向着女子鼻孔处,吹着气。“好姊妹,奈何自寻短见,我们回去,衙门的人快到了。” 流奕辰却是手里掰下一根树枝,往着一边打去。“再等一会儿,瑶儿,我去去就来,别担心。” 他小心地望着下面,脚步的声音,踏踏作响。一旁的脚印,直接延伸到头,顺着悬崖往下去。 那悬崖非常陡峭,大概也有三十丈。水声哗啦啦直响,底下都是一堆蓬乱的杂草,还有腐朽的树枝。 正当流奕辰想要往回走的时候时,后面走过一个老农,身上披着粗糙的麻布,带着圆圆的稻草斗篷。 流奕辰叫住了那老农。“老先生,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没有?往下面去了。” 老农双手胡乱比划,一脸恐惧。“大人,俺就是个出来抓蝎子的,卖给药铺换两个钱,啥都不知道。” 接着他飞快地往下跑去,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流奕辰望着远处的天空,浮现着白茫茫的云彩。 “兴许还有别的可能。”他看那老者,穿的草鞋,大小形状,似乎和一旁去草丛的足迹相吻合。 宋芷瑶在那边伺候了王氏许久,好不容易,她才苏醒过来。只是眼睛,无神的下垂,不知如何是好。 流奕辰走到树根下面,细细的搜索,看到一块石头底下,有好几根杂草,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拔出来试试。”他举着一根树枝,用力地摆开。原来是一个紫色的玉佩,上面,还发着荧光。 他拿着那玉佩,走到王氏面前。“看看这玉佩,昨天晚上,你见过它么?”那女子愣愣的伸着手去摸。 忽然,她的神经一阵抖动,用力的掰开那玉佩,一脚踩在地上。“天杀的!那人,大腿根上绑着它。” 流奕辰心里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找到点证据,却让这姑娘,又给弄坏了,下一步也不好办。” 炎热的太阳,照耀在他们三人的脸上,晒得满是汗。这气候湿热,弄得他们两人后背,非常的痒。 “相公。”宋芷瑶也满是无奈的说道。“先回去吧,我们在这里,只是浪费时候,衙役肯定来了。” 他们两个扶着那姑娘,回到了客栈。一旁几名衙役,手上拿着杀威棒,霸气十足的对客栈老板说道。 “俺们兄弟几个下来办案,连口茶钱都不给?”重重的一脚踏去,把地板弄得摇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客栈老板,头上满是皱纹,急得不行。跪在地上,眼泪都要出来,奋力地磕着头。“大爷,真没银子了。” 流奕辰看见他们如此跋扈无耻的样子,义愤填膺。手里拿出了金色令牌,厉声喝道。“我乃当朝皇兄。” 他们望着那金灿灿的令牌,表情似笑非笑。“你这东西,不知是哪个杂耍摊,搞来的旧货吧!” 说着他们,举起了棒子,朝着流奕辰脑上打去。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候曲和熊力,一左一右出来。 “想打皇兄大人,瞎了你的狗眼!”两人甩着强健的肌肉,用力几下,那几名衙役,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他们一瘸一拐,慌忙向外跑去,好似丧家之犬。“胆大包天的贼人,等到大人来了,杀你脑袋!” 宋芷瑶瞪着眼睛望着那边,拍着手哈哈大笑。“这些可恶的东西呀,这一次,终于遭了报应。” 那掌柜惊慌失措,双膝跪下。“各位大侠,你们倒是爽快,只是我这小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流奕辰手里拿出散碎银两,递给掌柜。表情镇定自若。“来碗酒,等县令大人一来,您就瞧好吧!” 掌柜看着他们,竟然没有跑,心里纳闷。拿着土碗,打着一碗浊酒,递给了流奕辰,他大口的喝着。 “这湿冷的天气,甚是暖和。”不一会儿,一群骑兵跑来,领头的正是县令,他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你们这些刁民,想死吗?”看到流奕辰的脸,双膝一跪。“原来是尊敬的皇兄大人,末官失礼了。” 流奕辰微笑着说道。“大人,没什么事,只是这女子,被恶人糟蹋了身子,我们特意来帮帮她。” 这时客栈里,又走来几人。他们身上背着包裹,哗哗直响,好像是什么金属东西,非常的沉重。 “掌柜的,俺们要喝酒。”为首的那人,手里面拍出一绽金子。“让俺们吃个痛快,别的不在乎。” 流奕辰用眼睛瞟着他们,感觉这些人似乎有些蹊跷。“会是什么人用金子付饭钱,真是够富裕的。” 只是他看着那些人,一脸蓬头垢面,甚至还从身上抓的虱子,大口的磕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些人真有意思。”流奕辰对县令说道。“大人,这女子有恩于我夫人,实在可怜,务必查清楚。” 县令望着那女子,心里感到很是惊奇。“这女子怕不是通天的关系,必得好生照顾,不然可得罪不起。” 他接着一挥手,厉声喝道。“小的们,给我搜,这四周方圆十里,必然找得到那人,抓出来再说。” 流奕辰看着他这样,也是微微一笑。“县令大人,我还没跟你说案情呢,这么做,不是很好吧?” 县令一低头,自己以前胡乱断案惯了,这一次仔细去查案子,实在是没什么底气。“那人长什么样?” 王氏抬起了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长的粗大胖重,约有八尺高,力气大。” 她认真地回忆着之前的一切,只是脑海里面,已经混乱成了一锅粥。“好像,就是后院那和尚。” 县令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还等什么?快去抓了吧?”流奕辰伸着胳膊,挡住了他们,笑道。 “大人,这和尚不是采花贼,我觉得另有其人,但是,还说不出那人是谁,他必然没有走远。” 躲在柜台后面的和尚,双手合十,不住地念着经。“大人,昨晚有几个人来,一个歪嘴的到了树下。” 县令望着他们,也被搞糊涂了。流奕辰细心的解释道。“这个和尚,明显只是路过,衣服上没沾泥。” 王氏瞪大了眼睛,跪在地上,又一次哭着。“皇兄大人,俺明明看见了,就是这倒霉的畜牲。” 她费力地往下说道。“就是在昨天晚上,子时,把我身上抓了几个手印,上面还是血,大人看。” 说着,她瞬间就脱下衣服,后面出现了几个巨大的血手印,歪歪扭扭的。“就是那畜牲这么做的。” 县令看着她,笑道。“皇兄大人,人家苦主都这样,奈何受了那秃驴的蒙骗?大刑伺候,才会说实话。“ 那几个衙役,拉着和尚,扯着嗓子叫道。“看来不给你来点皮肉之苦,你这畜牲,总不说实话。” 那和尚的手指缝里,有着鲜红色的泥土。“我们这地方,土是棕的,必然是挠伤了她,手里才有血。” 流奕辰看着那歪曲的指甲,心里也有些怀疑。“也许是真的搞错了,不至于这样,试试吧!” 很快,客栈老板烧了一壶热水,倒在瓷盆中。“就滴着血,倘若是女子的,必然会融合在一起。” 第249章 救下王汗 女子咬牙切齿的望着和尚,拿了一根绣花针,奋力的往手指上扎去。噗嗤一声,鲜血直冒。 “你这秃驴,要是那血融不到一起,老娘就扎了自己的眼睛!”她受了如此严重的刺激,心里癫狂。 那滴血,在水盆中直打转,那和尚手指甲的红色东西,掉到水里,跟着沉淀下去,碰上了血,又往下坠。 宋芷瑶在一旁紧盯着,心中想道。“应该不是那和尚的,倘若真的是,那么就不该这样子。” 县令拉着女子,咬着耳朵小声说道。“只是还有仵作,检查下姑娘下面,便是让姑娘也蒙羞了。“ 王氏正是进退两难,心中满是悲愤,神情恍惚。“大老爷,俺只要公道,有了公道,啥也不怕。” 几名仵作,把女子和和尚,各自带到了一间私密的客房。过了许久,他们走出来,摇了摇头。 县令看着他们的神态,知道验不出来结果。“本官也没办法,昨晚雨那么大,上哪里找人犯?” 女子抽动着嘴唇,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襦裙。“还还不了,老娘一个公道,俺今天就死在这里。”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把拉住她,压着她的身子。“还好,那根针没扎进去,赶紧把她安置到屋里。” 和尚一边提着裤子,眼神羞涩地说道。“青天大老爷,贫僧是清白的,只是那女子,也着实可怜。” 正当事情陷入僵局之时,楼上传来了几声怪叫。宋芷瑶慌忙的往上跑去,看到了。那几人都死了。 他们的包裹也散开,里面是一些瓷器,沾着土灰。墙壁上用鲜血,写了好几个大大的恨字。 “不好了,出人命了!”她高声叫道。很快县令和流奕辰走上来,望着四周。“他们奈何就死了。” 那些仵作,检查着尸体。“酒里面下了砒.霜。”县令听着他们的话,笑道。“把那掌柜的也抓起来。” 几个衙役摁住了掌柜,给他上着沉重的木枷。“把他们都一起带回去,这两人,必然知道些什么。” 看着和尚和掌柜一起叫着冤屈,流奕辰拦住了他们。“这两件案子,必然有关系。” 望着夕阳西下,他命令县令。“大人,不要把他们投入到监狱之中,我们去村庄里,再去打听。” 县令无法,对衙役们说道。“皇兄大人也是宅心仁厚,也只得如此,快些收拾马车,往村庄里去。” 正在这时,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原来正是王氏,她的眼圈红彤彤的,已经擦拭去了,泪花。 脸颊非常惨白,面如死灰。她嗫嚅道。“大人,俺也要跟着去,身子都让人看了,还差个什么?” 流奕辰看到她这样,和蔼的安慰道。“古人说的好,论心不论迹,心里干净,就比什么都好。” 马车咯吱吱的走着,又一次到了那棵朽木下。那边走过几个人,手里拿着镰刀,弯曲的腰,背着青苗。 流奕辰拦住了他们,问道。“各位兄弟,昨天晚上,你们见没见到过可疑的人,应该是外来的。” 为首的一个高个,高声说道。“昨晚还真见过一个人,他手里似乎拿着刀刃,闪闪发光,望着稻田里去。” 另一个胖子也回答道。“俺们以为那东西,是来偷粮食的,只是没敢进去抓,那田里,有不少竹叶青。” 流奕辰心中大喜。“到底是哪块田?”他们伸着手指,指向下面。“就是这块,尽管很陡,肥力不错。” 县令看着那些人,挥着手,高声命令衙役。“你们进去搜个干净,那人犯,应该还藏在里面。” 衙役们无奈,脱下鞋子,挽起裤脚,钻进稻田。过了半晌,他们从中出来,一人手里抓着一把刀。 “大老爷,就是这把。”他们一脸谄媚走过去。“那里的蛇,差点咬到小的,幸好小的眼尖,抓到了它。” 流奕辰望着那把刀,上面刻着几个古老的铭文。“莫非是青铜的?“他伸着手,刮着上面的锈迹。 借着红色的夕光,他看出了那把刀,是一把青铜打造的锋利之物。上面的纹理,刻的十分齐整。 “这应该是古董吧?”他把刀收起。“我们再去村子下面问问,他们应该知道一些情况的吧,只是要细心。” 车轱辘骨碌碌下去,他们折腾了许久,到了下面的村庄。女子羞涩地指着一旁的小木屋道。 “那边就是俺家,万万不可把这事情告诉俺爹娘。”流奕辰沉稳的说道。“大家都不要再往下说。” 在路的中间,又走过来一个老婆婆。她嘴里面嚼着茶叶,哼着歌。“婆婆,你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老婆婆转过身去,望着他。“各位官爷,老身哪知道这些?只是昨晚,老身家的鸡,丢了两只。”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带着流奕辰他们一起去。“就在那栅栏口,洞很小的,鸡就这么没了。” 流奕辰小心地走了进去,发现几根羽毛,带着鲜血。一边的水槽,发着黑色,似乎有什么东西。 几名衙役,轻轻地搬开水槽。原来底下,有一摊白色的灰,还有几根骨头,一坨恶心的粪便。 “这只鸡,必然是被人偷吃的。”流奕辰望着洞里,看到了一个人爬过那里的痕迹,土被压的实称。 “还去那家问问。”他们走了出去,敲着隔壁的门。过了好一会儿,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 他高声地唱着歌,一边擤着鼻涕。“爷爷我是姜子牙,安定大周天下。”手舞足蹈,身子转着圈。 宋芷瑶厌恶的躲开那人,他身上围着许多苍蝇嗡嗡乱叫。“他怕是个疯子,我们走吧,去找别人。” 夜已经完全黑了,他们看着脚印,到了紧把边的一家。伸着手,咚咚的敲着门。大门飞快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位青年,穿着白色的麻布衣衫。“大老爷。”他重重地跪下,磕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流奕辰命令他起来,接着说道。“兄弟,你不用着急,我们不过是来查案子的,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他托着下巴,眼睛转着。“还真有,昨天晚上,一声雷响,我看见后院,有一个人从山上掉了下来。”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一起走去。原来这后院,就是之前看到的悬崖,乱蓬蓬的杂草,被闪电烧焦。 青年接着说道。“那人身上似乎踩着高跷,很快就不见了,朝着那河的方向去,俺也不敢多管闲事。” 宋芷瑶眼尖,看到了一旁的土壤,有一行深深的痕迹。里面滴着红色的印记,一边是破碎的骨头渣子。 “相公,沿着这条路,我们就能找到了。”他们跟着那痕迹,往前走。到了一处破旧的茅草屋。 轻轻地敲着门,里面走出一位矮小的胖子,包着紫色的头巾,浑身恶臭。“大老爷,有什么事?” 王氏身子往后一稍,捂着鼻子。“不是这小矮子,他是俺们村里掏粪的,站起来都够不到我。” 他们又在屋旁走去,发现那条痕迹到了屋子里就断了。“你看没看见过可疑的人?”衙役们严厉问道。 那个小矮子,双腿颤抖,说话口吃。也不知磕磕绊绊的说了些什么。“他说,那人威胁了他。” 听着女子的话,他们沿着四周走去。一旁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块。“只是这底下,会有秘密吗?” 费力的端开石块,下面是一个空洞的地窖。“这里面一无所有。”这时,那小矮子,拿着纸笔写着字。 虽说字歪歪扭扭,他们也看清了含义。“有一人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持刀,望着山后边去了。” 只是既然如此,就和之前的推理相矛盾。“那个人犯,绕了这么一大圈,也没拿到什么东西。” 这时,外面又下起了雨。“看来是回不去了。”那女子邀请他们。“各位大老爷,在俺家暂住一宿。” 道路非常黑,而且还是上坡,如果贸然回去,容易出意外。他们到了那房中,女子的父母,端着丝绸被。 “各位大人,真是辛苦了。”他们仅仅以为是抓小偷而已,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无耻的贼人奸污。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个人躺在房间里,盖上了被,却是睡不着。“这件事情,怎么也算不出个了局。” 宋芷瑶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无奈的说道。“相公,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很糊涂。” 流奕辰望着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荒山乡野,事发仓促,不用担心,不过一个毛贼,很好对付。” 外面风雨大作,大门咯吱一声,径直打开。里面闪进一个黑影,一把拉着丝绸被。“娘子我来了。” 那人伸出粗糙的大手,向宋芷瑶去。她厌恶的回过头。“相公,抓住这东西,别让他趁机逃走了。” 那身影猛然意识到,原来这里,还有男人。“站住!”流奕辰伸着手,举起一旁的宝剑,用力劈去。 噗嗤一声,划下来一道布,喷出一道血痕,滴在了地上。那身影矫健的往前去,很快消失在夜空。 流奕辰跑到院子里,却是空荡无一人。身上浇着雨水,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感到头颅很是晕眩。 “别追了。”宋芷瑶急忙跑出来,拉住流奕辰。“把这些血滴,赶紧给那些仵作,兴许,有些用处。” 他轻轻的把那些血滴,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包裹起来。屋子旁,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谁!”流奕辰手里紧抓着宝剑,猛地冲出去。只看到王氏,衣衫撕破,身上尽是伤痕血迹。 她瞪着眼睛,大口的吸着气。“那狗畜牲,竟然又来了。”嘴里吐出一块肉皮。“从他背后咬下的。” 宋芷瑶也跟着过去,他们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远处的风,越来越冷。不知那鬼影,何时再出现。 流奕辰轻轻扶她起来,和蔼的安慰道。“姑娘,那和尚还在客栈,被关的严实,这回你知道了吧。” 女子揉着通红的眼睛,含着泪花。“大人,那狗畜牲一定还在附近,帮帮俺,把他快些揪出来。” 宋芷瑶望着她,十分无奈的说道。“这地方就这么点,还能怎么办?那人,兴许现在,已经逃出村子。” 王氏疯狂的拉着宋芷瑶的衣袖,咬紧了牙关,身体颤抖。“小姑娘,你怎么能这样?俺帮过你。” 流奕辰看着她们,纠缠在一旁,奋力把二人拉开。“冷静点,我再把那些人,召唤过来,逐一审问。” 第250章 上山采药 很快,村民们被叫醒。衙役们威武的望着他们。“你们这些蠢东西,再不说实话,皮肉之苦少不了。” 宋芷瑶安慰着王氏,她望着那些人。“都是乡里乡亲的,那东西,脸上也蒙着布,我上哪里认出。” 一个个村民,纷纷跪在地上,用力地磕着头。“大人,俺们冤枉啊!”流奕辰十分威严的说道。 “冤不冤枉,得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证明你们的清白呀。”为首的侏儒,抱着头,小声说道。 “俺刚才出去,就是为了多挑几担粪。”他的衣衫那么破旧,无精打采地望着前方,挠着蓬乱的头发。 流奕辰忍着那股恶臭的味道,逼近了他。“你看到了什么人的足迹吧?刚才,有人闯入这院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个侏儒,一向是名声不好。“俺看到了,大人,那厮,进了稻草垛。” 他们一起按照那侏儒的指引,跟着到了山旁。“就在那里。”那个侏儒摇晃着脑袋,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稻草垛里面,也的确像是有东西在蠕动。“你小子,我们已经发现你了,痛快的给我滚出来。” 流奕辰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条,用力地朝着那个方向啪啪地打了过去。打出一阵草灰,也没有动弹。 宋芷瑶在一旁感到可疑。“既然说你是出来捡拾牛粪,那么你去那边做甚?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个侏儒转过头去,脸颊鼓起,肿胀涨的红彤彤。“小姐,可不能诬陷俺,那人月光下的影子,就往这边去。” 正当二人争辩之时,流奕辰回过头来,威严的喊道。“你们这些人,还没认出真凶?就在你们当中。” 那些村民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四处张望。紧贴着泥泞的土地,也不敢起身。只有那侏儒,恐惧的说道。 “大人,小的是没看见月亮,只是想出来偷两捆稻草,只听到脚步声,却没有看见那人的方向。” 宋芷瑶看着那个侏儒,冷笑道。“都因为你说谎,这样子可真不好,不然,我们早就抓住了那东西。” 流奕辰手里一摔,那捆稻草里,钻出一根长长的竹叶青。他眼疾手快,连着好几棍,直接打死。 “看来这侏儒,说的都是假话。”他灵机一动,说道。“那个老疯子,我们还没去,把他找出来看看。” 那些村民们,一个个胆怯的跟在后面,吓得颤抖。宋芷瑶大胆地走向前方,用力的推着门。 “咯吱。”大门瞬间就摔在地上,里面,露出了一张脸。“上吊死了!”她慌忙向后退去,脸吓的煞白。 流奕辰手里举着火把,大步流星的往前去。原来那个老疯子,脖子上挂着白绫,舌头往外吐出。 “这整齐的白绫,是从哪里来的?”他看了看一边倒下的椅子,测量着老疯子的身高。“不会这样矮。” 他们一起把那院子里头,搜索了许久。“这个老东西,真是晦气,平时不看着乡里乡亲,俺们才不管他。” 那些村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搜着那破旧的土房。“这是什么?”他们一把推开茅草,发现有一条地道。 流奕辰急忙跟着跑了过去,望着那边洞口,两边推出了棕黑色的土,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还没跑远。” 他急忙带着几个衙役,一起钻了下去。那里面的空气非常的憋闷,他们举着火把,奋力往前去。 整个地洞里面,越往下走,就越宽敞。“原来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古墓,怪不得这么大。” 宋芷瑶也放心不下流奕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到了一片泥泞的地方,脚底啪嗒的踩着水。 “谁?”忽然,从一处角落里,传来了紧张的呐喊。瞬间跑出一个黑影,手里面,抓着一把利刃。 宋芷瑶惊魂未定,那人就一把拉住了宋芷瑶。“你这娘们,胆敢发现俺的秘密,让俺痛快一会儿再说。” 流奕辰回过身去,心里着急。“你就是那采花贼吧?别跑!”手里甩着剑,飞快地向着他刺去。 那人猛地向后一甩,把宋芷瑶摔倒在地上。她揉着自己的后背,感到一股酸痛。“别让他跑了。” 流奕辰奋力地撞了过去,那人端着匕首,用力地朝他手腕一刺。嗖的一声,划开了勤还朝的袖口。 “挺狠的呀。”流奕辰冷冷的笑,膝盖用力的一撞。那人摔倒在地。几个衙役走上前,用力的压着他。 王氏走上前去,望着那人。“你这狗畜牲,还敢去伤害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今天就是你该死的时候。” 宋芷瑶借着火光,望着那人的脸上,原来已经被咬下了一块破皮,那道牙印的痕迹,鲜血淋漓。 流奕辰威严的下着命令。“把那人抓回去,带到县衙,让他吐出话来,这些事情也就明了了。” 那人也是死鸭子嘴硬,皱着眉头,一脸怪笑,眼睛眯成了一条弯缝。“你们这可笑的东西呀,我不会说的。” 紧接着脸颊移动,嘴里喷出一股血。“把这东西拉住,就是杀头的罪过,也等到审判完再说。” 他的舌头,只是被咬破皮,那几个衙役,给他嘴里,用力的塞上一块布。“老实点,到了衙门还有痛快。” 百姓们看着那人,上去拳打脚踢。“都怪你,这可恨的畜牲,折腾了我们这些时辰,该死的东西。” 王氏的父母走上前去,对村民们说道。“俺们真是对不住了,俺家姑娘,不过是为了抓住这个贼而已。” 宋芷瑶看着他们的表情,也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这东西,偷了客栈里的银子,王家姑娘报的案。” 王氏在一旁欣慰的笑,也知道宋芷瑶,是在帮自己掩饰。“父上,我还要去城里一趟,明日回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城里,那人的头套被摘下,露出了一张粗糙的三角脸庞,脸上满是皱纹和疤痕。 流奕辰拍着那人的肩膀,和蔼地说道。“那名老者,是你做的事吧?只是他,还和你有说道。” 那人摇着脑袋,咬着嘴里的破布,奋力的冲撞。“我就给你拿出来,再给你吃口好的,不怕你不招。” 候曲和熊力,他们两个也跟着过来,凑着热闹。“没想到这贼人,竟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真好。” 很快,几个衙役,又端来了一盆香喷喷的烧鸡。“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你做了贼,也该说句话了。” 王氏在一旁,掐着那人的耳朵。“你这狗畜牲,痛快交代!”那人无法,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案情。 原来那天,他和几个盗墓贼同伙,在村子里发现了一处古墓。刚刚偷完东西,看见了路过的王氏。 他脸上露出了猥琐恶心的笑容,抠着鼻孔。“那小妞,俺怎么都想碰,痛快一下,也没想杀她。” 王氏站立在一旁,只是无言。宋芷瑶接着问道。“便是那些死的人,也是你做的吧?你应该很清楚。” 那人冷笑道。“是我做的不假,谁让他们不肯多分我财宝,墓里还有些东西,俺一个人,都能挑住。” 宋芷瑶看着那人的眼神,露出几分狡诈的光芒。“你让那个和尚替你顶罪,可真的是太有趣儿了。” 那人呵呵笑道。“我没有想到,竟然能被你抓住,老子闯荡江湖这么久,该享的福早都享过了。” 他用力地挣脱一旁的枷锁,脑袋往墙上一撞,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咽了气。王氏只是恨恨的骂。 “你这杀千刀的狗东西,做了鬼也不得好死。”他们把那尸体,收拾干净。“这个案子,终于了了。” 王氏看着他们,眼里流出一丝泪。“既然俺的身子已经脏了,俺也不活了。”也朝着厚重的墙撞去。 宋芷瑶见势不好,一把拉住了她。“家里还有父母,岂能如此?我们二人出银子,让你孝顺父母。” 他们安慰着王氏,把她送回了家。她的父母跪在大门口,磕着头,恭敬的说道。“谢大人恩典。” 宋芷瑶望着王氏的脸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真是着实可怜,只是这般无妄之灾,谁也心里难受。” 他们带着随从,一起到了县城。县令给他们,安排了一座华丽的房子。“这是本县最好的了。” 宋芷瑶望着四周,看着一旁的假山,一阵清风吹过,那青翠的荷叶飘起。四周非常的恬静。 流奕辰心里想到。“就是这地方也不错,反正已经停在这里,不如多休息几日,然后再往前走。” 他们谢过县令,两个人呆在房间里。“相公,你说那姑娘,真是可怜,换作是我,早就寻了短见。” 流奕辰望着宋芷瑶,伸着手指弹着她的额头。“瑶儿,不要吓唬相公,那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两个人互相抚摸着对方的额头,轻轻地贴着对方那可爱的脸蛋。“永远也不分离,无论刀山火海。” 宋芷瑶每天都出去,买一些新鲜菜,做着各种美味佳肴。那些侍从们,一个个吃着赞不绝口。 宋芷瑶看着他们那满足的样子,轻轻地笑了。“兄弟们,别夸奖我,弄得小女子,不太好意思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时候,宋芷瑶和流奕辰二人,走在喧嚣的集市上,散着步。望着远处,一处高耸的房子。 那房檐,雕刻着一个可爱的孩子,抱着一个金色的元宝。又刻着一行字。“笑口常开,财源广进。” 宋芷瑶望着里面的货品琳琅满目,拉着手,走了进去。“相公,今日就让你破费了,小女子过意不去。” 流奕辰也知道,宋芷瑶平日里最喜欢逛这些商铺。他们两人走了许久,买了许多胭脂,香粉。 店里的掌柜,是一个白净的胖子,一脸和气的笑道。“各位客官,买的多,小店就给您便宜些。” 宋芷瑶看着那些好东西,什么都想要。“这些就够了。”她讨价还价一番,二人背着包裹,回到了家。 流奕辰他们两人,把房间装饰一新。“还要多待一阵儿,心情舒坦些,也能调理这疲惫的身体。” 两个人躺在那柔软的床上,拥抱在一起。“这一路,那些倒霉的事情,从此就离我们远去了。” 宋芷瑶每天都想着那些烦心事,不过现在,自己也完全不必害怕那些。“回去,我们就名正言顺了。” 流奕辰咧开嘴笑道。“说的也是。”他们又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又走在街上。 第251章 托哈大那颜 他们又一次找到了之前的那家商铺,又逛了逛。“没有昨天那样的感觉了,相公,真的好奇怪。”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弹着流奕辰的手。“只是花银子的时候,心里痛快些,人生一世,总不能对不起自己。” 流奕辰抱着她,两人走下台阶。“好瑶儿,便是不违背天地良知,即使要我的命,我也蹦出来给你。” 那些路过的游人,看着那恩爱的一幕,也很是羡慕。就在那商铺对面,他们又一次看到了县令。 还没等流奕辰把她放下,那县令,转过头去看着他们。“二位大人,真没想到,这里又出事了。” 原来那位掌柜,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不动了。脸色非常的安详,已经没了气。一旁的女子,高声哭叫。 “你们这些人,我死了夫君,还要借机敲上一笔,真是不公道!”她抓着乌黑的秀发,滚在地上,哭天抹泪。 宋芷瑶看着那个女子明眉皓齿,长着一张洁白的鹅蛋脸,非常美丽。“大人,可是不能这么做呀。” 县令看着她,无奈的小声说道。“二位大人,本官也不想如此,只是昨天晚上,他还和本官喝酒。” 流奕辰打断了他的话。“就在昨天晚上,我还和这掌柜讨价还价呢,真是精明,也没砍下来几文钱。” 县令走上前去解释道。“只是这一次,他死的太过于蹊跷,我们的那些仵作,都验不出来一个原因。” 流奕辰走上前去,伸出手掌,摸着尸体。“死了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兴许是一时喝多了酒。” 那女子,也抬起身附合道。“大老爷,为奴家主持公道吧!奴家一个弱女子,又没有什么势力……”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宋芷瑶看着那女子的眼神,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又飞快地变回了哀戚的表情。 “看来这个女子,必然有问题。”她走上前去,和蔼的安慰道。“敢问这位姑娘姓名?”她跪下,恭敬回答。 “小女子肖氏。”宋芷瑶打量着肖氏,看着那表情,十分做作。“那么,这位掌柜,又是怎么死的?” 肖氏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说道。“我家夫君,喝完酒,摇摇晃晃回来,我还给他洗了脚,躺床上,我就睡了。” 宋芷瑶望着她,接着问道。“仅仅是躺在床上而已吗?他没有和你亲热吗?不然,不至于这样吧?” 周围的衙役们,齐刷刷地望着他们。肖氏脸色瞬间变成厌恶的表情,双手捂着脸,大声说道。 “我也不知你是何等来历,奈何要和你说那么多,死了夫君,小女子,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 接着她又不停的哭,不管怎么劝,也停不住。宋芷瑶走到流奕辰一旁,咬着耳朵说道。“把尸体先送回去。” 于是县令,命令那几位衙役。“把尸体先带回去,探个究竟。”他们抬着尸体,放进了一面厚重的棺材。 肖氏重重的磕着头,几乎要晕厥过去。“你们不能这样!”她接着又吼道。“我那苦命夫君,死都死不安生。” 宋芷瑶望着她那样子,感觉到这女子,真是能演戏。“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走吧!没什么好怕的。” 流奕辰回想这一幕,心中陷入疑惑。“也许这个女子实在是被冤枉的呢,只是现在,也不好说呀。” 他们一路走到了县衙,那些百姓看着女子,纷纷叫屈。“大老爷,肖氏平日,也是个贞洁女子。” 百姓们围在一边,议论纷纷。宋芷瑶他们,向他们解释道。“我们是找凶手,为了保护这姑娘。” 肖氏又倚靠在宋芷瑶的肩上,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夫人,一切都是误会,小女子并不知情。” 宋芷瑶也和蔼的安慰道。“只是这县令,也是个不通人情的,我们自然替你周旋,你不需要害怕。” 两个人互相应付着对方,也不知道谁说假话,谁说真话。到了县衙,仵作们,一连忙了一个晚上。 原来那具尸体,虽然表面没有一点伤痕,内脏却已被损坏。连心都被打碎,很有可能是钝器所致。 他们又回到了那处地方,找到了后院,发现有一条足迹,越过了菜园。消失在后面的石板路上。 县令思虑良久,下着结论。“确实是有凶手所害,只是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这凶犯难抓。” 肖氏跪在下面,十分恭敬的点着头。“青天大老爷,既然都这样了,放小女子回家去,好不好?”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也在一旁帮腔。“这女子怪可怜的,既然这样,也是实在不该折腾她。” 县令不敢违抗二人的命令,赶着马车,把肖氏送了回去。“大人,何时捉到真凶,小女子谢了!” 肖氏重重的跪在石板上,头上磕出了血。那些百姓们看着她那样子,心里感慨。“这姑娘,真可怜。”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远远的看着。“这女子,实在可疑,我们应该再走访周围的人,打探一下消息。” 他们回去,休息了一日。走到了那条路上,看着四周有一家茶馆,便走了进去。“来碗茶水。” 茶馆小二飞快地跑过来。“客官,要什么茶?”流奕辰回答道。“不管什么茶,只要解渴,舒爽便好。” 他们二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小口的抿着。发现肖氏的身影,匆匆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街角。 宋芷瑶拉着流奕辰。“相公,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那女子必然会有伎俩,案子就难查了。” 正当两人说话之时,后面传来了和蔼而熟悉的声音。“施主。”一张可爱的胖脸,在他们二人身旁。 流奕辰望着他,笑道。“你这和尚,甚是有趣。”手掌里拿出几文铜钱,递给他。“歇一会儿再走。” 宋芷瑶望着那边,心里思虑。“想必这和尚,也熟悉城中的事情,问他消息,兴许会有些用。” 和尚品着茶,望着后面,小声说道。“肖掌柜遭了难,俺们这些行脚的,来给他好生做法事。” 两人好奇地望着他,问道。“莫非这掌柜,是城中的巨富么?”和尚摆了摆手,微笑地回答道。 “二位施主,并非如此,只是他家境殷实,勤放生,施舍斋饭,如此的善施主,小僧岂能不来?” 正当二人说话之时,门外站着肖氏。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包着白头巾。望见二人,一脸假笑。 “想不到大人,竟能如此,若是早一天抓住真凶,小女子心里痛快,恨不得随着夫君,一起下去。” 她重重的跪在地上,抽嗒着鼻子。泪水肆意流淌。宋芷瑶轻轻地扶起她,和蔼温柔地劝解道。 “人死如灯灭,此乃天数之理。”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凶手,很是狡诈,真是难抓。” 肖氏的表情,露出一丝讶异,眉毛低垂。“小女子去求佛,烧了上等的香,只求佛祖保佑,永生极乐。” 茶馆的掌柜,拎着白铁壶,走在一旁。他望着那女子,无奈的叹息一声,晃荡的身体去了柜台后。 宋芷瑶端详这掌柜的面容,感觉他心中必有隐情。“节哀顺变。”她抱着肖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还没等她说完话,肖氏身子往后去,重重的一拜。“大人,只是夫君灵柩,不得早日入土,心中烦闷。” 一旁的茶客,纷纷转过头去,望着她,一脸怜悯的眼神。流奕辰感觉心里,有一股沉重的压力。 “还有几日就好。”他应付道。宋芷瑶在一旁,细细的观察众人的表情。后面端坐的掌柜,似笑非笑。 她扯着嗓子,一路哀嚎。那和尚,走在门口,念叨着经书。整个屋子,挂着许多白净的孝布。 宋芷瑶挥挥手,手掌心里排出一把碎银。“甚是倒霉丧气,掌柜的,带我们去雅间,好生喝两杯。” 流奕辰跟着上去,走进了一间装饰华丽的雅间。掌柜的收下银子,端了几盘甜点,香茶,放在桌上。 宋芷瑶拉过掌柜的衣角,咬着耳朵,小声说道。“掌柜的,我再给你二两银子,这女子,究竟如何?” 那掌柜眉头皱了皱,手心一把抓过银子,猛地塞入自己怀中。“便是我说了,万不可告诉外人。” 流奕辰一把把门关上,用椅子堵住。“掌柜,这点大可放心,我们都是口风严实的人,只是为了探案。” 掌柜伸着粗糙的大手,弹着椅子上面的灰尘,重重地坐下去,大口的喝着茶水,小声说道。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那掌柜的,那年征讨匈奴,从军中回来,手里有几百两银子,寻色营生。” 宋芷瑶看着他的表情,惊喜和恐惧糅合在一起。也不打断他,只是小口的嚼着桂花干儿,记着那一切。 “却是那一年,大雪纷飞,很是阴冷,那掌柜的,领回了这女子,转过了年后,就成了亲事。” 听到这里,流奕辰打断了掌柜的话。“这女子底细,街里街坊,就没人知道么?不至于如此。” 掌柜挥着手,瞪着流奕辰。外面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大人,声音小些,万万不要被人听到。” 那脚步声,隐约的消失了。流奕辰意识到自己不对,从怀里拿出纸笔。“掌柜的,用这个吧!” 掌柜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砚台。蘸着墨水,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只是她,不时去客栈。” 流奕辰接过笔,继续写道。“去客栈又如何?”“行踪隐秘,总在夕阳出现,我们只是偶尔遇见。” 宋芷瑶想到客栈的事,便写道。“周围的人,都知道么?”“莫为人知,只是小人,跟着看见。” 两人要到了客栈的名字,踱着步下了楼。那边,飘洒的纸钱,随着一阵风,呼呼地吹了过去。 天地间一片阴暗,清冷,宋芷瑶身子打着冷颤。“相公,去那里问问,先回去休息,再等明日。” 他们走近了那处客栈,走出一个女子,涂脂抹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衫,一脸娇媚的样子。 “大爷,来玩儿吧,俺们客栈,姑娘多的紧,价格廉平。”宋芷瑶拉开了她,拿出三两银子说道。 “我们来这里,不是做那等事。”那涂脂抹粉的女子,双手扣住银子,握着不放。一脸诧异的问道。 “来了小店,还不玩个痛快?”流奕辰把她拉到一旁,咬着耳朵说道。“我们是来问肖氏的事情。” 女子瞟了那灯红酒绿的堂前,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你是把老娘当成包打听,得加点银子。” 第252章 远行荒甸 流奕辰又从怀里,一把抓出沉甸甸的银子。“带二位客官上楼,他点了老娘,偏偏就好这一口。” 那边的掌柜和小厮,又收了一把银子,嬉笑的说道。“便是要一龙戏二凤,这客官,够豪爽!” 他们两人走进屋子,走廊上,满是放荡的男人搂抱着歌姬。脸上满是红晕的酒气,摇摇晃晃。 女子猛地把门一关,小声说道。“那肖氏,却是个水性杨花之辈,放浪如此,就连俺,都比不上。” 流奕辰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想道。“这女人的话,只怕是为了银子,什么都说,真真假假,先听着再说。” 宋芷瑶认真地听着她的话。“就是那人,每次来,都登记不同的文牒,长的身高八尺,一表人才。” 流奕辰哦了一声,接着说道。“便是他们,如此这般,那大掌柜,一直没有发现,蒙在鼓里么?” 女子接着说道。“只是那掌柜,每天病恹恹的,脸上惨白,似乎是求佛修道,平日里,很少见他出来。” 宋芷瑶看着她的表情,又递了一块银子给她。“姑娘,切莫保守秘密,过几日,我们再来。” 女子攥着银子,一脸夸张的表情。“呃呦,俺可不敢乱说,让大掌柜知道,只怕小命不保啊。” 他们一起下去,宋芷瑶故意把头发弄得蓬乱,衣衫不整。女子走到柜台前,笑眯眯的说道。 “掌柜的,这客人真是威猛,慷慨大方,下次还来。”流奕辰也及时出手,拿着银子,拍在桌上。 他们走到外面去,雨水哗啦啦的下,四周一片死寂,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相公,怎么回去?” 那风,比以前更加寒冷了。宋芷瑶一边整理蓬乱的头发,可爱的小脸蛋,也被冻得涨红,直打喷嚏。 流奕辰心里也有些后悔。“若是让候曲和熊力,这二位跟着过来,不会如此麻烦,真是失策。” 这时,一架驴车赶了过来。流奕辰手里拿着银子,一挥手。那车夫,直接一甩鞭子,站下了。 流奕辰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伙计,这是银子,劳驾帮个忙。”车夫打量了他们一会,收下银子,二人坐上了车。 原来这是一辆拉干草的车,幸运的是,刚好向着他们的住所去。车轱辘直晃动,弄得宋芷瑶身子颤抖。 “这道路,真是难走,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这么晚出来?”忽然,就望见了前方红彤彤的灯光。 原来那是一架马车,点着粉红的光,很是华丽。里面有两人,很是亲热地拥抱在一起,身影有些熟悉。 “怕不是肖氏。”刚好,驴车在他们的住所前停下。“麻烦你了伙计。”两人收拾好东西,往下走去。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起走出来迎接。宋芷瑶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想到。“应该跟上去的。” 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水痕,伸出手,指着远方。“一起跟着过去,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肖氏。” 流奕辰听见这话,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服丧期间,就和男人如此,必然有嫌疑。” 他们赶着马车,沿着那泥泞的车辙,飞快的过去。前方那辆马车,似乎发觉了他们,更快的往前去。 拐了好几个街角,他们幸运地跟住了。雨下的越来越大,他们到了前方的一条河,躲在树根的草丛下。 前面的马车,咯吱一声,拴在了树上。下面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抱着女子,嘴里吃吃的笑。 “冤家,不是那厮,奈何如此。”那身影抱着女子,揽着脖颈,一连用力的吻着。 宋芷瑶他们竭力把身子,朝着草丛下压。“那声音,确实像那女子的,我们再等一会,出动吗?” 一道闪耀的光芒劈过,天雷轰隆响起。那身影往前跑了几步,飞快地消失在雨中,上了一条船。 流奕辰揉了揉眼睛,拉着宋芷瑶。“瑶儿,我感觉是她,你的感觉没错,这女子,早有相好。” 候曲和熊力在一旁说道。“大人,还等什么呢?把那败德的女人揪出来,送到衙门,这事就结了。” 流奕辰回过头去,望着他们苦笑。“倘若这般,倒是好办,只是这女人偷汉,也无法说她杀人。” 他们几个人,望着那条船许久。上面灯火通明,雨下的小时,还有悦耳的音乐,从空中飘荡过来。 接着流奕辰,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宋芷瑶身上。“瑶儿,受苦了,再多等一会儿,自然就好。” 他们一直等到凌晨,那条船靠着岸。借着微弱的曦光,那张脸和肖氏的脸,连棱角形状都相似。 那男人和女人,又上了之前那辆马车。甩着鞭子打着马。啪的一声响,那匹马,一骑绝尘。 宋芷瑶他们也赶着车,只是这一次,很快就被甩开。到了一处石板路,就连车辙的踪迹,也找不到了。 流奕辰无奈的说道。“我们没碰上她,看来对方是早有防备,不过也是好事,现在我们没证据。”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顿时灵光一现。“相公,我们去那家店铺看看,兴许,会有些蛛丝马迹。” 众人感觉这是个好办法,赶着马车到了商铺门口。只看到一行脚印,带着泥,到了大门口。 四周的店铺都还关着门,只有几个早点摊,支在那里。“这行脚印,必然有说道,我们且看看。”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个人点了些油条,豆浆,大口的吃喝。“这位摊主,对面肖氏,平日如何?” 那摊主看着他们,挠了挠头,一脸诧异。“大人,俺就知道卖早点糊口,别的事,一概不知。” 接着他又去锅里,拿着筷子,热油发出滋拉的响声,搅和着油条。宋芷瑶看着他,心中感觉到。 “似乎这人,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才这么怕我们。”她喝完豆浆,接着小声对流奕辰道。 “相公,不如我们让县衙,再来搜查一遍,兴许最关键的秘密,就在这间店铺里面,我们先不去。” 很快,县令就带着一队衙役,包围住了那间房子。肖氏面色红润,眼圈黑黑的,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揉着自己的脸,高声嚎道。“大人,小女子正在做法事,超度亡夫灵魂,奈何却是如此?” 她的样子,是如此的凄惨可怜。一旁的百姓们,说着闲话,看着热闹,也不乏有同情之人。 县令望着那边,现在自己的身份,很是难办。“姑娘,本官找到了线索,只是还得去里查验。” 肖氏拖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带着那几名衙役走了进去。“既然如此,姑娘们,好生招待各位。” 下面走来几名使女,也穿着孝衣,包着白头巾。端来了甜点和茶水。“各位大老爷,您请慢用。” 县令挥了挥手,和蔼而坚定地回答道。“各位姑娘,今日只谈公事,把这屋子里,再搜查一遍。” 那些衙役们,翻箱倒柜的搜查许久。肖氏跟在后面,哀求道。“各位爷,那是夫君的摆设,求求你们了。” 县令看着那边的灵堂,总是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去花园里透透气,再说。” 他径直走到了花园里,里面长着五彩六色的蔷薇和月季,暖风吹来,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他走到那里,端详着远处的假山。“想不到掌柜的,也是有闲情雅趣,此处虽小,却是别有洞天。” 县令放松一下心情,轻轻地走去。发现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嘴角叼着一只喜鹊,上窜下跳。 “这小猫真有趣。”县令拉着衣服,往上跑去。那只猫,爪子打下了一个鸟窝,扑通一声,甩在地上。 县令低下头,望着那鸟窝。下面掉出了几块金黄的元宝。他伸着手一掂,很是沉重,原来是金元宝。 县令望着四周,心里纳闷。“这样一块地方,哪里来的金元宝?”这时,肖氏飞快的跑了过来。 “青天大老爷,小女子失陪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手里端着一盘银子,非常恭敬的说道。 县令一挥手,笑眯眯地对她说道。“姑娘,我不是那样的赃官,这几个金元宝,也是在这里找到的。” 肖氏望着那金元宝,顿时脸色煞白,失了血色。一股冷汗,顺着鬓角和太阳穴,直接流了下来。 只是一刹那,她又恢复平静。“既然大老爷看不上这些,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只愿还夫君亡魂安宁。” 说着,她那温软的身体,用力的朝着县令的胸前蹭去。她那漂亮的脸庞,窈窕的身姿,带着挑逗的意味。 县令面红耳赤,摆着手,无奈的说道。“姑娘,本官不才,也是读了许多圣贤书的人,莫要如此。” 他直接往后退去,脚上好似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咯吱一声,扭了脚脖子,一屁股摔在地上。 原来底下是一块石头,石头被踢开之后,露出了一个空洞。那空洞,刚好合一人腰身粗细。 县令端详着那边,说道。“原来那里竟然是个地窖,快点叫人来,挖开这里,兴许能有些线索。” 肖氏望着那边,浑身颤抖。“那是我夫君的家底,连小女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各位大人,手下留情。” 衙役们折腾了许久,才把那个地窖挖开。里面堆积着许多坛子,上面堆着朽木枯枝,层层的叠在一起。 县令直接走上前去,伸出手,用力地弹着。那坛子里面,发出了沉重的闷响。“下面不是树枝。” 那些衙役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坛子搬下。好不容易把树枝甩下,里面发出了金灿灿的光芒。 原来那坛子里面,摆的金元宝满满当当。县令伸着手,掂着金元宝。又张开嘴巴,大口咬着。 “确实是真金,没有想到掌柜,竟然这么有钱。”肖氏跪在地上,奋力地磕着头。“只求大人公道。” 县令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些金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姑娘,我们不会贪你的金子,本官回去查案了。” 衙役们一无所获,一起走出了商铺的院门。流奕辰他们,望着远处大门,肖氏的脸,满是厌恶的样子。 宋芷瑶拉着流奕辰的身体,小声说道。“相公,快些去县衙问问。”他们赶着马车,飞快的到了县衙。 几个人走进大门,县令侧着身子,迎着他们进去。“各位,先进去,借一步说话,不要让人知道。” 他们一起走进一间僻静的房子,县令小声说道。“皇兄大人,小的没看见别的,地窖里却有许多金子。” 第253章 探松漠 宋芷瑶惊讶地问道。“那么多的金子,究竟有多少呢?”县令伸着双臂,比划着。“大概就有这么多。” 宋芷瑶望着县令,知道这不是一个小数。“就在这县城里,哪来的这些金子?莫非此地有金矿?” 县令望着她笑道。“夫人说笑了,小县地穷,哪里有什么金矿,只是靠着百姓辛苦工作,勉强糊口。” 流奕辰听着他的话,疑惑地说道。“兴许这件事情的水很.深,我们应该再想想,对了,再去看他们的账本。” 县令看着流奕辰,十分恭敬的说道。“皇兄大人英明,竟然有这么多金子,找到店铺帐本,必得端倪。” 他们从县衙里面走了出来,夕阳西下,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相公,能是怎么回事?” 流奕辰摇了摇头,小声的对着宋芷瑶说道。“真有那么多金子,便是做强盗,也得不到,这地方,不像富裕的样子。” 两个人刚说着话,又一次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辆马车。“相公,快看,那辆马车,又过来了。” 宋芷瑶躲闪不及,马车飞快地朝着她的身子,奋力的撞去。流奕辰拉着她的身子,奋力躲到一边。 她拍打了身上的尘土,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从嘴里出来。“相公,多亏了你,不然我就危险了。” 这时侯曲和熊力,两个人跟着跑了过来。“大人,还等什么呢?那马车好不容易又出现了,快跟上。” 流奕辰也知道跟着这马车,凶险难料。只是这样好的机会,不能不抓住。他们骑着马,飞快地跟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跟着到了那条河边,马车栓在那里,车里空无一人。那条巨大的船,又顺着河另一侧去。 流奕辰望着那条船,船舷几乎都要贴到水面上,然而船身,明显很高,排出了许多水,激起了浪花。 “确实不对劲。”他想道。“这条船下面,一定装了许多东西才是,而且非常沉重,不然吃水,不能这么深。” 正当他们呆在那边的时候,嗖的一声,飞来一只尖锐的箭头。直接贴着宋芷瑶的额头飘过去。 “好险。”流奕辰意识到,他们一定被发现了。几个人躲到草丛里。那条船消失在雾中,不见了。 过了许久,天色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相公,那些人真是阴毒,差一点就要了瑶儿的命。” 流奕辰双手小心地擦拭着她的额头,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回去查了账目,明天再去那店铺。” 正当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一条草船,悠悠荡荡的从水中出现,几个身影跳下船,放在地上五六个沉重的袋子。 宋芷瑶心里一惊,身子往回缩,低下了头。“相公,我看那几人,不是好人,我们往后去吧。” 流奕辰捏着手势,示意候曲熊力,莫要妄动。那些人,掰下几根树枝,插在上面,吹了声口哨,便悄然离去。 一轮明月照在当空,他们四处张望。“再往里走几步,必然会有人来,我们跟着走,看看究竟。”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的话,默契地望着他。过了一小会,一辆咯吱摇晃的骡车,骨碌碌的转了过来。 上面跳下一个破布衣衫,肩膀一用力,就扛上了一袋。“弟兄们,都小心点,刀口舔血的事。” 流奕辰眨巴着眼睛,看出来那些人,似乎是在卖私盐。“未想到这人,竟有此等背景,往后去。” 他们往后走了几步,草丛扑愣直响。一个人挥着刀,用力的舞。嗖的一声,激起一阵清脆的风声。 宋芷瑶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几个人缩在一起。流奕辰用眼神示意,候曲和熊力,也一起忍耐着。 为首那人,大踏步走向前,高声喝道。“二狗,那里没人,赶紧端了货就走,爽利痛快一些。” 那人飞快地跑过去,扛上了那几袋子,甩着鞭子,啪的一声响。那骡车,消失在苍茫的夜空。 过了许久,宋芷瑶他们才走出来。“相公,刚才那几个东西,便让二位兄弟结果了,该是多好。” 流奕辰也不理会她,径直走上前去。扒开那蓬乱的草,用手一戳,里面,调出了几粒粗糙的盐。 他伸着手用着舌头舔着,味道带着一丝苦涩。“原来是这般,他们拿走这些盐,再和官盐勾兑。” 宋芷瑶望着那盐粒,映照在月光下白花花的。“相公,凭着这点东西,也定不了他们的罪。” 流奕辰望着苍茫的河水,若有所思。“暂时定不了,不过也不要怕,今晚我们回去,查询账本。” 他们刚要离开,又发现一旁,冒着白花花的烟雾。似乎是有人生火,而且刚离开这里不远。 “瑶儿,快走。”他们一行人,坐上了马车,飞快地往城里去。过了许久,才折腾到了住所。 候曲和熊力二人,望着流奕辰,有些沮丧的说道。“大人,就这般对付他们,只怕他们消遣我们。” 流奕辰也明白两人的苦衷,微微一笑。“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再操心。” 他们回去休息,宋芷瑶眼圈黑乎乎的,感到很是疲倦。“相公,便是清查那些黄金,如何?” 流奕辰回过头去,严肃地望着她。“瑶儿,不可这么做,我们是查案子来的,不是强盗流寇。”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皱着眉头,心里着急。“相公,瑶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那女子,真是卑鄙。” 流奕辰和蔼地笑着说道。“瑶儿,行走在这天下,人性险恶,自古如此,先睡吧,我看看那些账本。” 宋芷瑶凑上前去,撒着娇说道。“相公,小女子也要看。”拗不过她,二人翻开那发黄的纸张。 第一页就是一幅画,画着一匹白色的绸布,上写道几个大字。“白绸百寸,鲜亮光滑,五两银子。” 又有一行小字注解,这绸布,是从江南的布坊里进的。“路费二分银子,往返五日,甚是辛苦。” 二人端详许久,也看不出什么线索。“往后翻。”他们翻着纸页,哗啦直响。“彩布千尺,丰州购得。” 他们二人看着许久,累的眼睛酸痛。“相公,倘若如此,这账本,也没什么意义,兴许是伪造。” 流奕辰对她回答道。“瑶儿,别这么想,再翻到后面去,兴许暗藏玄机。”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 “获五十四两白银,工人月钱八两三钱,年节来往五两,进布费三十三两有余,辛苦一年。不过如此。” 流奕辰重重地把账本盖上,心中若有所思。“瑶儿,别着急了,我有好办法,明天早晨就走。” 远处传来了雄鸡喔喔叫声,眼看天亮了。宋芷瑶实在是支持不住,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吧。” 宋芷瑶躺上床,瞬间就睡着了。流奕辰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拉开大门。大街上,无人来往。 “既然他这些流水,也知道了去那里,不如再问问同行,伙计,这事情,自然也就明了了。” 说着,他就往那商铺的方向走去。眼前又见那早点摊,一个人递给他一包盐,接着碎银离开。 流奕辰望着那人的身影,总是很眼熟。“老板,来两根油条,再来碗豆汁,多放点糖,菜花。” 那早点摊摊主,像做贼一样,鬼鬼崇崇,把那包盐放在脚底下。哗啦一声,那盐,撒了一地。 流奕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淡然一笑。“看来这私盐的事,这城里,用的也不少,水很.深的。” 他大口的吃着油条,喝着豆浆。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商铺,大门咯吱一声响,肖氏走了出来。 她头发上包裹着白色的孝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脸颊红肿。只是那表情,似哭非哭,往前走去。 “我那苦命的夫君呐!”她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手里散着纸钱。一旁扎着纸人纸马,挂着白布。 流奕辰望着她,心里想道。“今天是头七,这女子,必然要操办一番法事,待我过去看看。” 他拿着一吊铜钱,买了些苹果和点心。“夫人,请节哀,县衙里,大人命令捕快,把这案子办下去。” 肖氏抬起身,抱着怀里的孩童。“大人,这世道,那贼人能往何处去?只是,夫君不入土为安,心里放不下。” 流奕辰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手里的礼物提过去。“夫人,我不过路过而已,一点心意罢了。” 她一把推开礼物,又一次重重地跪在地上。“大人,我夫君死了都不得安生,百年之后,小女子如何自处?” 她又干嚎起来,摸着小儿子的头。“孩儿,求求大人,让爹早点回来,你好再见最后一面。” 小儿子睁着那懵懂的眼睛,趴在地上,使劲磕着头。“大老爷,俺想俺爹,求求老爷把俺爹带回来。” 流奕辰看着小儿子如此,心里很难办。“孩儿,便是要申清你爹的冤屈,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四周路过的人,纷纷说着闲话。“想必是官府,借机会吞人产业,欺负孤儿寡母,真是会说话。” “兴许是端着尸体要价,不出一口血,只怕那掌柜的,烂成骨头,也入不了土,放在那里喂苍蝇。” 流奕辰转过头去,原来是人群里,几个闲人嘀嘀咕咕的说话。他们看到流奕辰,便匆忙走去。 流奕辰明白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没有寻找到任何证据,相反那些传闻,甚嚣尘上。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亲戚朋友,也纷纷走来。他们脸上满是哀戚,头上包裹着白布,站成两排。 肖氏跪在地上,沉默良久。“大人,今天只出了个空棺材,奴家谢谢你,特意来送俺夫君一程。” 说着她,回到里屋去,抓着一个泥盆,往地下用力一摔。“夫君呐!”她卷起头发,又一次磕着头。 “带着奴家一起走,奴家也不受这活罪呐!”哭嚎的声音越来越大,只是挤不出眼泪,只流出鼻涕。 那个孩子也抱着棺材,哇哇大哭。那些宾客们望着流奕辰,目光里带有一丝微妙的敌意和猜忌。 “这礼物,我放下了。”流奕辰一把放下那些礼物,飞快地跑走。“想必他们,一定在防范着我。” 他躲到了一处角落,望着那些出殡的人。肖氏的洁白襦裙,上面沾着烂泥,双手挥舞着,好似癫狂。 “苍天呐,奈何不长眼睛!”后面那些亲朋,也跟着一起抹着眼泪。“一个人守寡,真是苦了她。” 第254章 合心酒 那送葬的人流,往着北边的山上去,流奕辰蹑手蹑脚的走去,忽然,后背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原来那人,正是宋芷瑶。“相公,你一个人过去,也不告诉奴家一声,真是把奴家的心都伤透了。” 流奕辰望着那边,心里好无奈。“瑶儿,跟着我走,莫要急,等到他们上了山,我再看看。” 两人跟着走去,队伍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二人,满脸厌恶的望着他们。不时还朝着后面,扔着污物。 流奕辰也知道,这样的误会难以解除。“瑶儿,委屈你了。跟着我一起走,到了坟前,再做商量。” 宋芷瑶一边擦着自己身上的污物,小心翼翼地跟着去。过了许久,那棺材,到了一处土坡上。 那边搭着白花花的大理石,建造的还是华丽。肖氏重重的跪在下面,声音沙哑,对后面的人说道。 “各位亲朋,我家丈夫辛苦买卖,只剩下孤女一个,却不想祸不单行,就连死,也安生不得。” 那些亲友,一个个点着头。宋芷瑶他们藏在后面,发现其中有一人,似乎自己在周围哪里见过。 “相公,这人,瑶儿好像在哪见过。”她伸出手,碰了碰流奕辰的肩膀。原来是一个瘦小的矮个子。 仔细打量那人的表情,很是局促不安。“兴许从他身上,能找出些消息,不过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厚重的棺材,咣当一声,摔在了坟墓中。天地间哗啦啦的下起暴雨,一声雷响,劈到了一边。 肖氏又哭嚎了许久,那些宾客,纷纷安慰她。她直接就晕倒在地上。宾客们七手八脚,把她送上马车。 看着那些人都已经离开,宋芷瑶他们才走了出来,看着上面摆着供品,绕过墓碑,发现后面插着一把刀。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去,那把刀沾着血,一旁放着一只死猫,似乎是人有意这样做的。 他们又走了许久,身上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相公,这地方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先回城里去吧。” 流奕辰他们一起回到城中,又到了对面的茶馆。他们点了两杯茶,坐在堂下,一边品茶,一边望着街市。 那个掌柜上完茶,又叹息一声。“那娘们儿,表演的可是真好,只是那事情,多半有猫腻。” 流奕辰想起了掌柜说的话,又给了他一两银子。“掌柜的,劳您驾,上去说话,实在是麻烦了。” 那掌柜收起银子,也心领神会。他们走进了上面的雅间,他把大门重重的关上,煞有介事的说道。 “大老爷,那娘们,又去了万紫脂粉店,她总是趁着傍晚,一连买了几回,只说是要卖给客人。” 流奕辰看着他,这个掌柜似乎也是捕风捉影,没有更多有价值的消息。“掌柜的,麻烦你了。” 他们很快就下了楼,这时雨也停了,天边亮出一道亮丽的彩虹。“我们去脂粉店,再去找消息。” 他们到了万紫脂粉店,那楼阁,一连两层,装饰的气派。里面几个窈窕的女子,在店中迎来送往。 流奕辰走进其中,拿出几块银子。“就买肖夫人的脂粉,我们也想试试。”柜台边的女子,却抿着嘴笑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要买姑娘家的东西?一看就不安好心。”她们和流奕辰,一连周旋许久。 宋芷瑶望着那边的僵持景象,感觉从这里,找不到什么机会。“相公,麻烦人家了,我们快走。” 她走上去,一把挽住流奕辰。那几个女子望着她,纷纷赞叹道。“这姑娘,确实天生丽质,有趣的紧。” 他们两个人背着嘲笑,一起走下去。地平线上露出夕阳的光芒。“相公,不如还回那客栈问问。” 流奕辰长叹一声道。“也只能如此,让那女子,有心去问问别人,兴许有路,我们最好快一点。” 他们一起到了那客栈,又见到了那女子。“老板来啦!”她一脸柔媚的假笑,簇拥着流奕辰进了屋。 流奕辰走进屋里,警惕的望着四周。“姑娘,这几日打探到肖氏去处,告诉我们,我们有急事。” 她抿着樱桃小嘴笑。“老娘不管那些,只是得多加点银子,耽误了老娘做生意,见恩客,那可不行。” 流奕辰不假思索,就从手心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元宝。“便是这个给你,也能让你过的些时候。” 女子一把抢过元宝,笑了。“大人,怕不是你从人家那里拿的,那人,来的时候不多,在城南,还有常住。” 流奕辰看着那女子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你说那人,对肖氏出手大方,送给她许多金子么?” 宋芷瑶在一旁打量着那女子的表情,她的脸颊抽动,咧开嘴狂笑。“大人,你是没见过世面吧?” 看着那女子有些嘲笑的神情,流奕辰微微一笑。“不论如何,我再给你点银子,告诉我,那家客栈。” 女子撅着嘴唇,刁蛮的说道。“哎呦,那可不行,断了老娘的财路,这多不好,自己去找吧。” 流奕辰看着她,心中愤怒,气得头上直冒汗。只是理智克制住了自己,不能够和这女子一般见识。 “小姐是聪明人,我也是。”流奕辰又塞了点碎银,笑道。“便是如此,过几日,我们再来见姑娘。” 他们几人径直走下楼,望着那些娇媚的歌姬,搂着三教九流,迎来送往。窗外灯火,一片通明。 宋芷瑶他们走到了街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公,你说这女子,说的话真可信么?实在难讲。” 流奕辰思虑良久,对宋芷瑶回答道。“应当是半真半假,城南客栈的事,兴许是真的,我们碰碰运气。” 他们回到了住所,叫出了候曲和熊力。“兄弟,今晚辛苦了,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去城南。” 他们几人赶着马车,装做客商的样子。一路到了城南。那边的几家客栈,建的一个比一个豪奢。 那通红的灯笼,迎着风飘荡。里面各路的客商,到了这里,也休整身体,放纵的饮酒作乐。 一排许多客栈的牌子,流奕辰心里疑惑。“至少也有七八家,到哪家呢?若是又遇到谎话,只不过是兜圈子。” 流奕辰心里越想就越着急。“倘若继续这样拖下去,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无头案,也就办不下去了。” 他灵机一动,走近了最靠前的一间客栈。手掌里拍出一个金元宝。“掌柜的,开间房,劳驾帮个忙。” 那掌柜抬起身,眼睛眯缝着问道。“大人,小店只知遵纪守法,其他事情,一概不敢想,不能做。” 流奕辰接着又问道。“只是过关文牒,丢在了马车上,掌柜的,就通融一宿,让我们进去吧。” 那个掌柜望着金子,犹豫许久,贴在他耳旁,小声说道。“大人,要不你去龙源客栈,那家,门子硬的紧。” 流奕辰打量着这里,心中感觉到这地方,不像是藏匿那人的。收起金子,礼貌地走出去,说道。 “多谢了。”他回到马车,对一边的人说道,“我们去龙源客栈,那里龙蛇混杂,也许会有消息。” 他们经过了几家客栈,一直到了道路的尽头。那高耸的楼阁,高高的牌匾写着龙源客栈四个大字。 这间楼阁,比所有的客栈都要高大,四周雕着精美的雕塑。两旁立着石狮子,几个小厮,迎着客人。 流奕辰看着那些客人,身形粗壮,举止草莽豪放,甚至好多都带着刀,身上背着大把的银子。 “想必这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的去处,应该是这里。”他走了进去,拿着金子,小声说道。 “我的文牒丢了……”还没等他说完,那掌柜一把抓过金子放进怀里。“这点事情,随便编个名字就好。” 说着他拿起一根破旧的毛笔,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又用力地盖着印章。“兄弟,你就叫张三了。” 流奕辰看着他那熟练的样子,心想他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几个人一起,进了那间客房里。 宋芷瑶躺在床上,问流奕辰。“相公,只是这里的登记的那些,都是假的,我们怎么查,才能查出来?” 流奕辰望着她笑了笑。“别着急,这地方的人,有了银子,什么事情都能办,我和二位兄弟下去。” 他们三人锁好了大门,一起走下去。“老大,只怕他们这般胡乱写,就是找到猴年马月,也没个准处。” 流奕辰听着他的话,眨着眼睛一笑。这时,一个矮小的小厮,满眼恭维,跑了过来,笑道。 “几位客官,便是江湖豪客,要姑娘,要玩耍,我们这里都有。”流奕辰甩给他一两银子作为打赏。 他接着银子,顿时笑开了花。流奕辰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俺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翻腾私盐。” 小厮转过身去,笑道。“这江湖上的事情,小的还能知道些,大爷,给小的一口骨头,小的就是条狗。” 流奕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激动。又拿出一块银子。“若是能帮我引荐,开条路来,也有你口吃的。” 小厮收起银子,带着他们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此地私盐,只有三家,最大的那人,只是不露面。” “那两家,一个唤做山里虎,一个唤做一只耳,这县中的关节,他们也疏通的好,只是怕那人。” 流奕辰看着他的表情,饶有兴味的问道。“那人真是厉害,只是想通个名姓,做生意也好做些。” “那可不容易,他每来我们店,出手都十分大方,打赏我们这些小的,便是金子,珠宝,甩到一旁。” 流奕辰看着周围,认定自己问到的这人,极其有可能是那情夫。“若是他想要女子,我们倒有不少,水嫩漂亮。” 说着,他就呵呵的笑了。“只是这天下的买卖,都比不过这行,那白花花的盐,胜过满山白银。” 小厮也被他逗乐了。“客官,只是这人行踪诡秘,也不找别的女人,总是和那边丝绸铺的相好一起快活。” 流奕辰的眼前,顿时一亮。“这一回该是了。”他打着哈哈道。“那就遗憾了,不过银子,我们总是够的。” 他们几人一起走下去,随便点了些菜。一旁那些客人,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肉,搂着水灵的歌姬猜着拳,嘴里吐出肮脏粗鄙的话。 流奕辰看着他们,也不说什么,低下头去吃饭。“这家客栈的水很.深,我们务必要更小心些。” 第255章 巧妙的周旋 候曲和熊力两人,也放开了吃喝。那些人,瞟着流奕辰,打量着他们。一脸奇怪诧异的模样。 流奕辰看出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便望着他们,淡然的笑道。“各位兄弟,小的也是过路。” 听着他的话,从座椅旁,顿时就站起一个大汉。瞪着眼睛,面貌狰狞。“你小子,挺会说话的,呵。” 他轻轻地往后走去,挥了挥手。“江湖过道,各位多加包涵。”望着那边,那人身形,出了个破绽。 流奕辰双手一伸,猛的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掰。他未等反应过来,咔嚓一声,连着骨头碎了。 周围的那几人,一齐走了上来。“你小子,不识抬举啊!”几人举着棍子和刀,往着他身上挥去。 四周陷入一片混乱,候曲和熊力,两人转着身子,啪啪两下。那几人手中兵器,撒落在一旁。 这时小二,慌忙跑着过来,陪着笑。“各位客官,江湖上迎来送往,都是朋友,也不必如此。” 那几个无赖,在地上呻吟许久,不住嚎叫。流奕辰看着那些人,目光微妙,只是看着热闹,不敢上前。 他从袖里掏出一袋碎银,撒在地上。“你们兄弟,功夫练的不错,只是还差些,这些就当做药费。” 流奕辰说着,揽着二人的胳膊。“喝够了,回去睡一会儿。”他们小心谨慎的踏上台阶,往上走去。 他们回到房间里,望着宋芷瑶。“瑶儿,我们待到明日,一早便走,这地方,水实在深的很呐。” 宋芷瑶却是一脸无惧,微微一笑。“相公,这点事情,不算什么。”他们几人坐在一起,等着天亮。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雨哗哗的下。流奕辰听着远处的声响,越来越寂静。“应该没人了。” 他轻轻拉开门,咯吱一声响。那阴暗的长廊,一连到了尽头。四处,不时传出女人的叫声和笑声。 流奕辰往一边走去,看着四下无人。“二位,你说那人,住在哪里呢?若是早些找到,也好办些。” 候曲和熊力,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大人,我们二位哪里知道?只是快走,别让他察觉。” 他们把门轻掩,掂着脚,轻轻地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到了柜台前。昏黄的油灯,风中摇拽。 那发黄的名册,放在柜台上。那掌柜,两条胳膊抱着头,趴在柜台上。嘴角流出口水,呼呼大睡。 流奕辰趁着他睡觉,手指轻轻地捏着那名册。过了好一会儿,才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走去。 熊力和候曲,望着他那样子,也不得其解。流奕辰走进角落,手里拿出一沓纸,双手按上。 那一沓纸,每翻过一页,纸张就印着痕迹。过了许久,他双手捧着名册,轻轻地放回了柜台。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哗哗地响。“我们先回去。”他们回到房间,宋芷瑶望着他,贴耳说道。 “相公,刚才你一走,就有几人,咣当的推着门,嘴里骂骂咧咧,不知说些什么。”流奕辰表情渐渐凝重。 “兴许,是刚才那几个无赖。”宋芷瑶点着头,回答道。“多亏小女子装没听到,又把那太师椅,顶在上面。” 流奕辰把那一沓纸,放在桌面上,平缓地张开。“这家客栈,无人的屋子,都画着圆圈呢,有人的里面有叉。” 他看了这一圈,里面只有三间房子画着圆圈。“一间在二楼,一间在三楼,还有一间在楼顶。” 候曲和熊力两人,望着流奕辰。“大人,便是如此,我们可以进屋里看看,不会惊动他们的。” 流奕辰思虑许久,摆着手。“不必,我记下这三间房子方位,现在就走,万不可恋战,打草惊蛇。” 四人收拾东西,很快离开。赶着马车,往着下坡去。折腾了一会儿,他们方才到了寂静的街市。 宋芷瑶一边擦拭着自己头上的水滴,感到很是疲倦。揉着自己的乌黑的秀发,小声对流奕辰说道。 “相公,不如回家吧!瑶儿实在太累。”流奕辰望着远处的县衙,回答道。“不如先去县衙,和县令谋划。” 宋芷瑶也明白流奕辰的想法,他们几人,很快就到了门口。用力的敲着大门,发出咚咚的沉重响声。 过了半晌,县令披着一身白衣,头发乱腾腾,满是水珠。“各位大人,小的来迟了,实在失礼。” 流奕辰礼貌的拉着他进去,过了许久,他们坐在一面方桌旁。县令亲自给他们,每人到了一碗香茶。 他揉着头发,无奈的说道。“小县也想了许多办法,只是那凶手做的爽利,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流奕辰抿着茶水,笑道。“只怕是里应外合,因此方能天衣无缝,只是他们那狐狸尾巴,总是露着点。” 说着流奕辰呵呵的笑。“那女子有情夫,是个贩私盐的江洋大盗,一月只来几日,就在那龙源客栈。” 众人紧张地望着流奕辰,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只是苦了那孩子,竟然有如此不守妇道的母亲。” 县令听着流奕辰的话,皱起了眉头。“大人,小县问遍了周围的人,只是他们,说的话似是而非。” 流奕辰和蔼的笑,回答道。“那些金子,十有八九也是那大盗所赐,那女子,去的也是隐秘。” 听着他说了许多,县令十分无奈的问道。“小县还能做什么?就是那客栈,先清查一下,也好。” 他已经没了主意,心里很烦恼。这件无头案,城里议论纷纷,也有许多流言,让他心思痛苦。 流奕辰思索了一会儿,对县令说道。“不要着急,只是把尸体保存好,放在地窖里,万不可出事。” 县令带着他们,一起去的地窖。里面十分深邃,一股冷风,呼呼地吹来,走到下面,一旁堆着冰块。 他伸出手,轻轻地推开冰块,揭开了那洁白的白布。里面露出掌柜的面容,栩栩如生,就如他还在世间。 流奕辰走过去,看着尸体,摸着他的肚子和肋骨。“内伤正受在这处,必然有说道。” 县令在一旁,望着流奕辰,一脸崇敬的说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伤在这处,必然有原因。” 流奕辰说着,抬出那具尸体,双手比划着。“假如那凶手,趁苦主熟睡下手,打在头上更稳妥。” 宋芷瑶也走在一旁,望着那尸体,表情是那样的诡异,安详。“只是这处,说是要害,却并不难躲。” 县令看着二人,疑惑地问道。“只是这人伤处,实在是太蹊跷,况且他身上,一处外伤也没有。” 流奕辰又摸着那尸体的脸颊,回过头去问道。“仵作们,探出胃中的食物了吗?其中应有异常。” 县令走上前去,碰着那尸体。“小县记得,那尸体来时,已经些许腐烂,身上发着淤青,胃中空荡。” 流奕辰思虑许久,方才回答道。“便是这般,我再去一趟,看看那女人,能否说出些线索,也好办些。” 县令听着流奕辰的话,只是无奈的叫苦。“大人,那女人,每天都絮絮叨叨的,很是惹人烦。” 他们走出了地窖,流奕辰决定去试试。一路上赶着马车,又到了那间商铺。那边,挂着许多白布。 流奕辰下了马车,望见肖氏,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扎着纸人纸马,门前点着香烛,摆着祭品。 肖氏抬起头来,望见了他,却是出乎意料的笑了。“大人,小女子错了,在想夫君,也不该冒犯大人。” 望着这女子的脸颊,很是红润,那修长的眉毛,水灵的眼睛,温柔的抖动。“死了夫君,哪有不伤心的?” 流奕辰心里感到纳闷。“这女子心事肯定很重,这一瞬间就演的这么像,只是我,配合她演。” 宋芷瑶和候曲,熊力,一起走了进去。他们坐在木桌旁,望着台前,放着一尊硕大的金色佛像。 肖氏一边抱着孩子,奶着他,一边无助的叹气。“大人,小女子梦见夫君,只是让小女子求佛。” 流奕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说的是,人死不能复生,求佛积德,也投个好胎。” 肖氏望着流奕辰,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住波动。“大人,小女子不想其他,照顾好孩子,便好了。” 说着她,又端来了香喷喷的茶水和点心。“各位为夫君的案子,真是劳心费力,小女子这厢有礼。” 那青翠的荷花酥,白净的莲子羹,清香的茶水,十分的诱人。宋芷瑶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流奕辰不假思索道。“想必这女子,不会蠢到在这里下毒。”他便大口的吃着点心,饮着茶水。 “真香!”他抬起身来,满脸赞叹。“便是如此的好女子,想必夫君还在时,也享了不少福气呢。” 肖氏回转过身,潋然一笑。“小女子的心中还有,永远也不会忘却,各位,奴家要前去拜佛了。” 她抱着孩子,对那孩子说道。“还不快去谢谢大人。”孩子瞪着懵懂的眼睛,非常稚嫩的回答道。 “谢大人。”说着肖氏,手上拿着一把青花布遮雨伞,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跟着马夫上了车。 流奕辰望着那马车,渐渐远去。店里面还有几个小学徒,招呼着客人,卖着那些稠缎布匹。 他走上前去,和蔼的对小学徒说道。“伙计,就是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有什么动静么?” 那个小学徒,转过头,瞪着眼睛。“大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卖布,多说话没好处。” 望着那小学徒,躲闪的眼神,流奕辰凑过身子,小声道。“便是那凶案,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听着他的话,小学徒放下了柜台前的客人,拉着他到后面。“大人,真的是如此吗?”脸色紧张,急迫。 流奕辰稳重的点了点头,又笑道。“只是凶犯未被擒拿,莫要走漏风声,只是这日子,不会很久。” 小学徒望着流奕辰,一脸神秘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回去,表情明显不太对劲。 流奕辰走到三人边上,小声说道。“兄弟,我们回去吧,别再打扰人家。”几人就一起上了马车。 宋芷瑶心里面觉得很纳闷,蹊跷。“这事情,奈何如此古怪,转了一圈,总感觉有破绽似的。” 她忍住心中的疑惑和好奇,没有说出口。过了许久,他们回到了住所。“二位,痛快吃喝,只是莫离开此处。” 第256章 圣珠戒指 候曲和熊力二人,端着碎银,打了许多酒肉,回来吃喝。宋芷瑶望着流奕辰,贴着耳朵小声道。 “相公,这一次,怕是被那女人耍戏,奴家明显感觉她不对劲儿,那眼神,总是想要吃了我们。” 流奕辰望着她那样子,嘻嘻一笑。“便是这般,又能如何?难道这朝堂上,哪能这般定罪。” 这一下,倒是把宋芷瑶问住了。她揉着脑袋,瞪着眼睛。“可是相公,她除了这,也没别的问题。” 流奕辰拍着她的脑袋,笑了。“我透露给那小伙计风声,凶手即刻到案,那小伙计,必然对她说。” 宋芷瑶不假思索,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倘若这般,那女子破坏物证痕迹,我们再往下去就难了。” 看着她的样子,流奕辰和蔼地回答道。“就是做贼心虚,那是天下的公理,待到明日,你我再去。” 肖氏抱着孩子,去了寺庙上转了一圈,又逛着市场,一旁路过的百姓,纷纷予以同情的目光。 她望着那些人,心中偷笑。“没想到,这事情如此顺利,没了这个累赘,日子过的是真开心呐。” 直到傍晚,她才回到了商铺里。脚刚踏进门槛,那小伙计,便是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惊慌。 “不好了,夫人。”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那人说,他们快要抓住了凶手,我们该怎么办?” 肖氏听着他的话,心里一惊,头上冒着虚乏的冷汗。差点就要吓晕过去。过了许久,方才镇定下来。 “他不过是哄人,卖完这些剩下的布,这铺子就关了。”她镇定的安抚小伙计。 小伙计望着她,若有所思。她挥挥手道。“我那郎君,不差过金银,管住嘴巴,不会亏待了你。” 小伙计听着她的话,慌忙点着头。“夫人,小的不过是混个肚圆温饱,哪里有这样大的胆子?” 肖氏摆了摆手,笑道。“折腾了这一日,也是口渴,去井里,给我打口水喝,然后收拾布匹。” 那小伙计,望着她,心里害怕。刚走到门槛,吓的心痛。“夫人,再等小的一会,小的就来。” 他身子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忽然就消失了。肖氏过了许久,往后面去,才发现他已经逃走了。 肖氏望着远处飘渺的夜空,长长的叹着一口气。“明天,也不开这店铺了,伺候好家里就行了。” 她把那些布匹,都堆在一起,扔到了后院。与此同时,流奕辰又一次到了县衙下面的地窖里。 县令刚刚处理完繁杂的事务,累的不行。“大人,还是来查案子的吗?那尸体,还能再放一阵。” 说着他重重地伸了一个懒腰。“只是小县,问遍了那么多人,他们都说,那天晚上,有黑影走过。” 流奕辰望着县令,来了兴致。“哦?若是这般,我倒要看看,那些供词,再去问那女人试试。” 他翻开那洁白的纸页,看着一行墨水写的小字。“对面的茶点摊,说午时,有一怪人来过。” 上面又用着笔墨,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脸上满是皱褶,那眉毛粗壮,鼻头弯弯的,一双金鱼眼好似要瞪出来。 他仔细的端详着那张纸,沉吟一会,方才说道。“如果是这般,周围别人,都说了些什么吗?” 县令也不说话,只是翻着纸页。“此人言行乖张,贼眉鼠眼盯着商铺,行踪诡异,很快不见。” 流奕辰接着往下翻着纸张。“当日,店铺四周甚是冷清,只是无人来,有一奇女子,来买丝绸。” 下面又画着女人的图,那女人,似乎很高大,脸上有着一颗圆痣,眼睛很细,盘着卷曲的头发。 流奕辰又一连往下翻去,沉吟道。“倘若如此,每个人说话都不一样,必然有人说了谎话。” 县令点点头道。“小县自然知道如此,只是他们,我也不好随便打板子,不管怎么问,都是这样。” 流奕辰微微一笑道。“便和那女子,就说凶手已经找到,只是还在审问,也不便和她见面。” 听着流奕辰的话,县令脸色一惊。“大人,这可使不得,毕竟我们没找到凶手,更不能屈打成招冤枉好人。” 流奕辰接着又交代给县令许多,他脸上很是疑虑,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第二天一早,流奕辰又来到商铺。 肖氏满脸都是泪水,眼圈红红的。“天杀的二狗子,真不是东西,就这点货,竟然也被他卷走。” 流奕辰望着她这样,走上去关切的问道。“夫人,又是如何?”她指着一旁空荡荡的货柜骂道。 “那天杀的东西,趁着小女子出门拜佛,把那些布,直接偷走了,这老天有眼,让他天打雷劈。” 流奕辰想到肖氏说的小伙计,就是自己昨天说话的。“夫人,你真是太苦了,我也甚是同情你。” 说着手里递来几两银子,和蔼的说道。“你我也是有缘,好生伺候孩子,也安慰你夫君的在天之灵。” 肖氏心里自然看不上那银子,再三推辞。“大人,小女子是有骨气的人,不必让大人破费了。” 一旁的百姓,看着那破败的商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流奕辰微微一笑。“只是夫人,要当心安全。” 肖氏望着他,一脸疑惑的说道。“大人,小女子孤身一人,拉扯一个孩子,便是谁来,又能如何?” 流奕辰回答道。“只是那些贼人,下手毒辣,便是一个女子,在这里不安全,不如早找些回去。” 肖氏听着他的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多谢大人,正如小女子所愿,早些归乡,也没这般烦恼。” 流奕辰又在这里坐下,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不时有之前的客商来,和肖氏结算着之前的债。 流奕辰拿着银子,不由分说,把那些债都还上。“这孤儿寡母多可怜,你们不要再为难她。” 肖氏看着流奕辰的样子,跪下去千恩万谢。“大人,真如小女子再生父母,就是菩萨般的恩德。”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虚伪,心里打着嘀咕。“他竟然会做出这等奇怪的事情,用意究竟如何?” 越想,肖氏心里就越是害怕。想到自己的事情,一旦败露,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心脏紧着跳。 流奕辰轻轻地抬起身,一口把茶水喝干。“等到明日,我还来,帮你把这后事,也处理干净。” 肖氏望着流奕辰那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挥着手问道。“大人,我夫君的案子,究竟如何?” 说出这段话,她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不管什么样的回答,也比陷入在那焦灼和恐惧中好得多。 流奕辰转过头去,挠着自己的头发,愣了一会儿。“喔?这事情我才想起来,我再去问问县衙。” 说着他就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外面回来,满脸笑意。“夫人,有大喜事告诉你。” 肖氏望着流奕辰的样子,竭力保持镇定。“真的么?”流奕辰激动地回答道。“那凶手已经被捉了。” 肖氏听着这话,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瞬间就疯癫起来。“我的夫君呐!老天有眼,抓了那凶恶贼人。” 她疯狂地笑着跳着,演得如此逼真。周围的那些百姓,一个个投来同情的目光,议论着她的故事。 流奕辰接着说道。“只是那贼人,还有别的案子,同伙不少,不可打草惊蛇,还要再观察一段时候,方明正典刑。” 肖氏望着他,脸上恢复了自然,紧紧的咬着牙关,咯吱直响。“大人,小女子是明事理的人。” 她抱着孩子,往店铺里回去。流奕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喜悦。“看来她,也是相信我的话了。” 流奕辰心中盘算下一步棋,应该如何走,只是那私盐大盗,也是狡诈的人,对付他不会很容易。 肖氏到屋里,擦着粉红的脂粉,嘴角弯成月牙,眯缝着眼笑了。“只是这话,怕不是诈我,岂能如此?” 这一段时候,因为掌柜的事,她装成一副贞洁模样。只是现在,她心中的谷欠火,再也忍不住。 手心里放出一只白鸽,扑棱棱的飞上天。“我那好情郎,也该早点回来了,那死鬼,烂成泥巴。” 与此同时,流奕辰回到了住所,笑着对宋芷瑶说道。“瑶儿,那女人上了道,过几日,我们再去那客栈。” 她望着流奕辰,一脸惊奇地问道。“相公,若是如此,只怕她将计就计,只怕抓不到那人,就麻烦了。” 流奕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瑶儿,我们也走一步看一步,这女人耐不住寂寞,情夫必然会来。” 宋芷瑶摇摇头,撇着嘴。他们这几日,装作没有这事的样子,在外面游山玩水,十分快活。 那只鸽子,很快飞回了肖氏手中。她望着脚上的纸条,眉头一皱。“也是,再等一段时候。” 她也不再去过问案子的事,每天一个人,伺候着孩子。不时走在街上,挎着竹篮,买着蔬菜。 小城暂时平静了下来,肖氏走在街上,那雪白的胸口奶着孩子,四周的无聊闲汉,朝着她吹着口哨。 肖氏紧紧地包着头巾,瞪着眼睛,指着他们,高声怒骂。“这厮不要脸,滚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那些闲汉地痞,自然也跟着跑到一旁,嘻嘻直笑。周围许多邻居,望着她,也是为她感到可怜。 这天县令,正坐在堂上。门外传来咚咚的响声。那几个衙役推开门,发现肖氏,带着许多百姓跪在前面。 她满脸泪痕,飘柔的秀发,蓬乱的扬起。“大人,小女子听说,那凶手抓到了,何时明正典刑。” 县令望着肖氏的脸,那柔媚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犹疑。沉吟了许久,方才和蔼地回答道。 “姑娘,奈何这样着急。”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江洋大盗,也不是就这一起案子,还有同伙。” 后面那些百姓,跟着肖氏,一起重重的磕着头。“大人,天可怜见,这小娘子,等的望眼欲穿。” 县令看着那些百姓,磕的额头上满是鲜血。“肖氏乃是贞洁烈女,上赐贞节牌坊,敦化风俗。” 肖氏听到这话,心里起疑。“这县令,奈何这般,只是不让我看到那凶手,万一是故意诓我。” 于是她又往前跪了几步,哀嚎道。“小女子不在乎那些,便是让夫君入土为安,就回乡守寡。” 那些百姓们,也端着白花,纷纷跪下。一边许多看热闹的闲人,说着闲话,往着县衙指点。 第257章 乌姆的计划 那火辣辣的太阳,照耀在县令头上。他心里急的不行,情急之下,站了出来,大声宣扬道。 “万民莫要惊慌,本官明日就把凶手带出,给各位一个说法。”肖氏面色稍微舒缓了些,抬起了身。 她一把拉住县令,那洁白的面庞,哀戚的笑。“大老爷,小女子无依无靠,全凭老爷持公道。” 县令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那些百姓。县令又去邀请流奕辰,希望让他,快些拿一个合理的对策。 流奕辰四人坐在石板桌前,喝着茶,吃着点心。“这女子呀,真是个狡猾的狐狸精,有趣的紧。” 接着流奕辰说道。“就去死牢里,找个囚犯,让他先供认下,哄住那女子,我们再往下看。” 县令带着他们,走进牢房,指着一旁的栅栏,里面有一蓬头垢面之人,穿着白色囚衣,躺在那里。 他小声对流奕辰说道。“大人,这毛贼,只是烧杀强掠,害了不少人家,现在,也是疯癫之相。” 流奕辰小步走过去,抓着栏杆,借着那微弱的光芒,望着那人,身上飞满苍蝇,嘴角流着口水。 “那女子,哪会真想找什么真凶?”他接着说道。“便是让她以为,我们糊涂断案,事情好办了。” 第二天一大早,肖氏后面又跟着百姓,浩浩荡荡的来。有人打着灵幡,后面跟着几个僧道念着经。 她刚刚敲着门,县衙的大门,直接就被打开。“姑娘,那贼,已经招认,今日午时,开刀问斩。” 肖氏望着县令,满脸激动,手里掏出几张金叶,塞入他怀中。“大老爷,千刀万剐那畜牲,也不解恨。” 那毛贼带着枷锁,披头散发,眼睛发直。后面竖着一个沉重的木牌。上面打着血红色的叉。 肖氏疯了一般的跑上去,奋力的打着那人的身体,那毛贼,嘴里发出啊啊的声响,瞪着眼睛。 “就是俺杀的!俺为了那堆布。”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越是挣扎,肖氏越是起劲,把脸皮都用指甲挠花。 县令好不容易,才把肖氏拉开。一路上,百姓们跟着那毛贼,扔着垃圾,嘴角里念叨着咒骂。 宋芷瑶他们,正躲在茶楼上,望着那一幕,她感到好笑。“相公,这毛贼,也不缺这件案子。” 流奕辰一边抿着茶水,一边回答道。“只是这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却要这般,我也明白了。”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起望着流奕辰。“大人,这女子若是清白,不至于如此,样子做作虚伪。” 说着,他们一起笑。那毛贼到了县城口,刽子手一把取下木牌,只是一刀,手起头落,掉在地上。 那些百姓,也随之散去。肖氏也跟着回去。人群里,似乎有几个可疑的人,暗暗地在注视着她。 一连过了几日,肖氏都十分平静,也没有提要还尸体的事。只是每天料理家务,早出晚归。 流奕辰他们暗中观察,那商铺上,不时飞翔着白鸽。他们凭着经验,看出这鸽子,是拿来通信的。 “看来我们想的没错,幕后那情夫,十有八九,用这鸽子私下通信,我们应该回到那客栈去。” 流奕辰他们又回到龙源客栈,那边已经装饰一新,不在像之前那样混乱。那柜台,比以前高的多。 “似乎这店里的小二,都换了一遍。”流奕辰走上前去,拍着几两银子。“开一间房。” 那店小二,身材高大威猛,长的很精神。“先把身份文牒拿出来,不然小的,实在没有办法。” 流奕辰望着他,微微一笑。“好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牒,轻轻地拍在桌上,又打赏了几文铜钱。 店小二笑盈盈的带着他们,进入到了二层第三间房。“客官,小店酒食,物美价廉,还望赏光。” 流奕辰礼貌和蔼地微笑道。“好的。”接着关上了门,双手拿着门栓,咯吱一声,直接划上。 宋芷瑶放着那张纸,上面标出了那三个房间。“相公,那女子来不来,都很难讲,当如何是好?” 流奕辰伸着手指,指着那张纸。“就是去了这几处,我们再试探一下,兴许能知道他们的房间。” 几人歇息了一会,到了晚上,方才直接出来。流奕辰望着四周,那些客人,一个个都礼貌文雅。 “这么快,店里的人就不同了。”他小声嘀咕着。走进了二层楼那间房,试探着,咚咚敲着门。 一直敲了许久,也没有回音。“会不会是这间?”他望着一旁晦暗的灯光,感觉就要有人来了。 候曲和熊力,两个人躲在角落里。“这房间,好像许久无人来过,应该说这一层,都没多少人。” 他们等了许久,心里有些不耐烦。“不如直接弄开那扇门,也省的麻烦,自然知道其中有没有人。” 流奕辰望着他们,看到远处,似乎有身影走过。使着一个眼色,他们两人,一起跟着下去。 走到楼梯口处,发现那人,包裹着一身青衣,手里拿着钥匙,望着锁孔去,大门很快就开了。 宋芷瑶在一旁问道。“相公,那人是不是呢?只是看他的身形,总是感觉,他很有可能不对劲。” 流奕辰托着下巴,双目紧盯着门口,过了许久,方才说道。“别想那么多,我们先下去吃饭。” 他们到了下面的饭堂,点了些酒肉。周围的客人稀少,一个个也吃的清淡,几人夹着筷子,大口吃着。 宋芷瑶环顾四周,他们似乎都是文人书生,面皮白净,气质儒雅。“相公,那人,会不会换地方?” 流奕辰摇了摇头,摆着手,示意她小声些。“莫要多说话,这地方水很.深的,千万要注意。” 他们又看着那黑衣人,轻轻地走了下来。手指弯曲,做着手势。那几名小二,便殷勤的上去招待。 宋芷瑶他们注意着那人,黑衣人吃的很清淡,不过是些蔬菜,鸡蛋之类。扒完几口米饭,接着往下去。 流奕辰抬起身,要往下面走去。他独自一人跟随那黑衣人,进了浴池。黑衣人脱下衣衫,自顾自的洗着澡。 流奕辰也装作进去洗澡的样子,揉搓着自己的身体。“这家客栈,比以前更好了,水质不错。” 他借着洗澡的机会,不住地关注着那人。他的眼睛里,满是警觉,不一会儿,就穿上衣服溜走。 流奕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到。“此人必然有蹊跷,只是那肖氏,现在不露面,我们也没办法。” 他回到了宋芷瑶那里,把事情的经过,和几人说了个明白。“若是这般,我们看着他,如何?” 流奕辰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果断地摇着头。“不好,他有可能有关系,便是再这样,他就跑了。” 宋芷瑶失望地望着流奕辰,低下头去,无奈的叹息。“相公,若是一直这般,我们怎样也无法。” 流奕辰安慰她道。“还有另外两间房子,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偷偷去看看,这样也好。” 他们几个回到了屋子里,窗外,黑压压的乌云,挡住了月光和星星。吹了灯,就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子时,那些小二,也该睡着了。”流奕辰他推开门,侧着身子,踮着脚,沿着墙壁走去。 他们走到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四周一片寂静,只是回声不断作响。“这就到三楼了。” 走到那个房间,发现里面,点着烛火。一旁放着几袋奇怪的东西,白花花的,很有可能是私盐。 流奕辰又趴在窗棱上,仔细的看着。“兴许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私盐大盗,我们沉稳一些。” 望着一旁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也看不清高矮胖瘦。只是那烛火不断,斜斜的映出影子来。 宋芷瑶望着四周,总感觉有些不对,轻轻的走了过去。“相公,不如我们,暂且往楼上去吧。” 正当她说话之时,呼的一声,那蜡烛吹灭了,掉在地上。“什么人?”那二人起身,手里拿着利刃。 宋芷瑶他们,飞快地往楼上跑去,隐蔽在四楼的拐角。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望着下面。 “似乎都是男人。”流奕辰心里想到。“这个地方一定不是,现在看,只有五楼,最有可能了。” 那二人拿着刀刃,警觉地找了许久,才骂骂咧咧地回去。“那上面的粉末,必然也是私盐。” 宋芷瑶他们一起往楼上去,到了楼梯口,有一处沉重的铁门。“怎么办?我们现在不如快些回去。” 流奕辰凝望着那厚重的铁门,心里决定冒险。“大哥,我们能撬开这锁头,只是不知里面何人。” 候曲手里面拿出了一根弯曲细小的铁丝儿,用力的转了一会,咯吱一声,发出了清脆的响亮。 宋芷瑶他们望着大门里走去,推开了大门。“没有想到这里面,布置的竟然如此华丽,好似皇宫。” 原来那边,有一张硕大的紫杉木床,上面铺着绵软的丝绸,一边散发着香气,一旁还有一个水池。 他们转了一圈,又静静的把大门关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几个人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屋子里。 刚把门关上,一个小二,就敲着门,关切的问道。“各位客官,刚才本店进了贼,出来看看。” 四人心里很是紧张,流奕辰镇定下来,拉开了大门。“这么晚,我们几个都困死了,真是烦心。” 那几个小二,看着他们那副样子,也没觉得异常。拿着灯笼走了一圈,发现没丢东西,便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晨,他们急忙就离开了客栈。“还好,这一次我们算是没被他抓住,不然就麻烦了。” 候曲和熊力二人,疲惫的揉着眼圈。“折腾这一趟,我们兄弟俩,真是快困死了,回去睡觉吧!” 流奕辰看着他们,和蔼的笑道。“只是还要麻烦二位,去跟着那肖氏,她没有见过你们,这样才好。” 他们两个又到了对面的茶楼上去,轮换着休息。望着那边,只是那鸽子,一天之中飞了三趟。 “都是往着北飞的。”候曲捏着手指,无奈的笑。“这样的地方,往北面,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熊力揉了揉眼睛,大口的哈欠。“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反正那女子,也飞不出花来,不会离开的。” 忽然,他们看到了肖氏,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头上戴着闪光的簪子,雪白的胸脯,显露出来。 “她这么快就要走?”两人望着她,手里面拿了一把粉紫色花油布伞,望着一旁的小巷,轻轻走去。 第258章 险象环生 候曲刚到门口,就对熊力说道。“兄弟,你先按照我的手势,和我保持二十丈距离,注意观察。” 肖氏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话,回过头去,一脸厌恶,那窈窕的身影飞快的,不断走动,不一会儿就消失。 这个时候,熊力发现从另一边的巷子里面,又一次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影。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过去。 他们一路跟着许久,这一次肖氏,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又一次到了那脂粉店,走进去买的脂粉。 两人蹲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望着那边,只是周围似乎也没有一个可疑的人。过了半晌,肖氏方才出来。 他们一起跟着,又回到了那商铺。肖氏手心重重的一推门,咣当一声,又一次用力的把门锁上。 候曲和熊力他们,望着那边,笑了。“看来这女子,也是逃不出我们兄弟的手掌心了,再等下一次。” 与此同时流奕辰,他们又一次到了县衙。“大人,时机已经成熟,就看现在,她上不上勾了?” 县令望着他们,一脸为难。“大人,小县也是确实难办,这么折腾一番,那女子肯定会知道的。” 流奕辰微笑着说道。“不要着急,我们自然有办法,这些人都穿着便衣,到时候很快就能出来。” 县令也是实在拗不过他们,无奈的答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这后面的水兴许很深。” 流奕辰仔细打量这县令,他那样的表情也是很深邃,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也不方便在往外说。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候曲和熊力,望着一边的大门,又一次被拉开。里面走出一位窈窕漂亮的女子。 二人借着那月光,也大致看清女子的身躯,但是长相模糊。“莫非是这女子,也会算计我们吗?”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飞快的跑了下去。女子坐上了马车,骨碌碌的直响。 那辆马车一直沿着路边,飞快的向远处跑去。两人骑上了马,飞快地跟着,不一会儿就跟丢了。 候曲挠着头皮,十分懊恼地说道。“这可怎么办,这女人跟丢了,明天还回不回来,都很难说了。” 他们也是非常懊悔的,回到原先的位置。望着那房间里面,忽然亮起了一盏灯,又过了一霎那,就关上。 “兄弟,我们不如进去看看。”候曲和熊力,两人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们费尽了力气,绕到了后面去。 轻轻地把后门拉开,走进那商铺,发现里面已经空荡荡无一人,只剩下许多老鼠,不断地扑棱乱跳。 “真是见鬼了,刚才那个人又是谁呢?只是她现在,究竟又在何方?我们得往上去再看看吧。” 他们一路搜着那些房子,不断的盯着那边,但是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这些地方都搬空了。” 与此同时,流奕辰他们,也赶着马车,一起过来。“兄弟,你们是怎么了?怎么直接进入到商铺里去了?” 他们两人也感觉到自己做的不对劲,直接就走了下来,一脸惭愧无助的说道。“那女子跟丢了。” 流奕辰望着他们的表情,当机立断。“咱们还去龙源客栈,兴许就是那个地方,我们能找到他们。” 后面跟着几辆马车,都是便衣衙役,他们一路赶着车,飞快地把龙源客栈包围。“大人驾到。” 那客栈里,看着他们举着明亮的火把,一脸惊恐。“大人,小的们本本分分,奈何大人来。” 流奕辰望着那些住客,看着他们胡乱的往自己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也就明白了这些人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们真是懂事的。”那掌柜跪下来,不住的哀求。流奕辰心中猛然想到,似乎自己上了当。 “倘若他们,就利用我的这个机会,把我们所有的人都钓到一旁去,成功的金蝉脱壳,真难办了。” 流奕辰只是坚定地对他说道。“你们现在把楼上的屋子,直接打开,那里面有逃亡的贼人。” 那掌柜,头上满是冷汗。“大人,您来。”他们往这楼上走去,拉开了大门,发现里面似乎刚有人进来。 就连那床单也是皱巴巴的,伸出手一摸,还有温暖的余温,上面还掉了几根毛发。“这是怎么回事?” 流奕辰心里想着这一切,猛地一拍脑袋。“有可能这个地方是上一间客栈,我们快一些回去。” 这时,他们看到后院,一个人手里面正在拿着一只白色的鸽子,要往外放。“把这东西给摁住。” 那人还没等放出鸽子,双手就被紧紧扣住。“你是和那些私盐的人,有关系吧,不然不至于如此。” 流奕辰用力的打着他的嘴巴,那人过了一小会儿,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我们的老板已经走了。” “原来如此。”流奕辰恍然大悟。“把这个地方封锁住,他一定去了下一处客栈,成门晚上是关着的。” 他们把那几个小二控制住,守住大门,不让任何人出入。“今晚,一定能找出他们,只是要足够证据。” 于此同时,肖氏伸着纤细的小臂,轻柔的拂过那人的身体,倚靠在他的头上,幸福的微笑。 那人缓慢的观察着四周,三角的眼睛,放出狡黠的光芒。“狡兔尚且三窟,不论是谁,也不知道我的踪迹。” 他刚领着肖氏,到了龙源客栈,心中就总感觉不对。便拉着她,飞快的离开,往着城西去。 肖氏脸颊绯红,温馨的揉搓着那人的脸。“相公,便是把面罩揪下来吧,奴家心儿急不得呢。” 那人只是微笑,捏着她窈窕的腰肢,呵呵一笑。远处飘来乌云,轰隆的响。前方是一间高楼。 上面挂着“金祥客栈”四个大字。只是里面,稀稀拉拉几个顾客,他们警觉的望着四周,抿着茶水。 他把马车拉到房子后,伸出手腕,用一根坚韧的麻绳,紧紧缠住。双手抱着那女子身体往下去。 于此同时,流奕辰和宋芷瑶,把整座城池的大门,全部紧闭。“相公,过了今晚,只怕他们不会来了。” 流奕辰托着下巴,眼珠一转。“瑶儿,莫要担心,我们小心谨慎,把这城里,都搜查出来,便好。” 他们领着一行便衣暗卫,让他们记下肖氏的长相。走过一间间客栈,环顾四周,寻找肖氏。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坐在马车里,急切的等待着消息。“相公,怕不是他们,已经出城了?” 流奕辰摇摇头,微微一笑。“不会,虽然那女子,也察觉我们的意图,那些金子,还没有搬走呢。” 听着流奕辰的话,宋芷瑶若有所思,回答道。“相公,倘若如此,等到找到那女人,我们去看看。” 宋芷瑶他们转了许久,那些暗卫,在各处酒肆客栈,暗中观察。他们呆了许久,也没找到肖氏。 眼看着将到了子时,乌云簇拥着明月,四周传来知了嘶嘶的叫声。这时,肖氏和那人,躲藏在雅间里,吃着酒肉。 那便衣暗卫,来到了金祥客栈。“掌柜的,来口酒菜。”他们拍着银子,坐在桌旁,向四周张望。 这时那人,手里伸着筷子,夹着鲜嫩白净的鱼肉,挑去了刺。“好娘子,那狗畜牲,终于死了。” 肖氏听着他的话,脸颊红肿,兴奋的笑。“一提这东西,就恶心,那头烂猪,就让它烂死罢。” 她嚼着清香的鱼肉,望着他。“相公,那些金子,奴家都存在地窖,只是那几个脏厮,纠缠不放。” 对面那白暂肥胖的脸,轻柔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娘子,这些金子倒不算什么,只是下面放的货。” 肖氏一把搂着他,心情别提多兴奋。“好相公,奴家知道此事,过了今晚,便用马车拉走它们。” 肖氏举起了酒樽,里面咕嘟嘟的冒泡,一口喝下。“相公,奴家今日开心。”两人大口的喝着,吃着酒肉,放肆的狂笑。 候曲和熊力,两人也坐在楼梯背后的餐桌,一边扒拉着米饭,无奈的望着上面。“真是烦心。” 那人身子沉沉的,触碰着她壮硕的胸前,长长的打了个酒嗝。他脑袋晕乎乎,大口的吐了。 肖氏一边拿着衣衫,擦拭着他嘴角边的污物。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相公,是奴家的不对。” 那人勉强抬起身子,摇晃不停。“去柜台里拿解酒药,喝完了这点酒,你我上去,好生快活一场。” 肖氏把一边的襦裙卷起,飞快的往下跑去。候曲和熊力,两人看见了她的身影。“就在这里。” 肖氏感觉后面,似乎有人盯着她。脑袋转了一圈,只是两人坐的位置,正好在死角,没有看见。 她从掌柜那里,拿来了解酒药。飞快的跑到了上面去。望着她的身影,两个人相视一笑。“现在就走。” 她回到房间里,伸出纤细的小手,体贴的喂着解酒药。愣了一会儿,那人晃荡着脑袋,大口的吐着。 “相公,好了吗?”肖氏一脸担忧,轻轻地捏着他的耳朵,拍着他的脸颊。“好相公,快些醒来吧。” 那人飞快起身,一把拉住了她。伸着大手,一把朝着腰间去,捏着她的嫩肉。“笨娘子,还当真了。”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对方,望着楼梯最顶层去。脚步声嗒嗒直响。过了许久,他们重重地关上了门。 这时,候曲和熊力,两个人找到了流奕辰。“大人,我们已经找到肖氏了,和那男人在金源客栈。” 流奕辰听到这话,心中大喜。“带着我的卫兵去,把那地方包围起来,无论如何,他们跑不了了。”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一路飞快赶去。宋芷瑶望着窗外,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相公,这又如何?” 流奕辰回过头,望着她。“瑶儿,我也知道你说的,只是抓住那奸夫,若是二人不招,也不好办。” 两个人的心里,想着这一切。“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好不要惊动他们,万一会有额外的证据呢。” 那些暗卫,纷纷往一边纷乱的街市处,隐藏起来。他们看着那高楼,刚要进去,那掌柜走出来。 “不好意思,各位,小店关张了。”向二人行了一个礼,不由分说,焦急地把两人推了出去,关上大门。 被那小二一用力,宋芷瑶差点没摔倒在地。“你这可恶的东西,开门做买卖,也没点礼貌吗?” 一阵浓厚的乌云飘来,远处传来雷鸣。流奕辰望着那间房子,除了最顶上的第四层,灯都关了。 第259章 权力的象征 那高耸的屋檐,上面雕刻着华美的纹理。他望着灯火,透过那窗帘布,隐约望见两人在一起缠绵。 很快,那屋里的烛火,瞬间被吹灭。流奕辰望着一边的屋顶,思虑良久。“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客栈的掌柜,飞快的走出来,拿着稻草扎成的扫把,胡乱的扫着地。眼珠警觉的望着一边。 看到四周已经无人,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在门口拴上了一条巨大的恶狗,又用椅子把大门挡住。 大雨哗啦啦的下,一阵狂风,呼呼地吹着。流奕辰叫来了候曲,熊力。“今天我们就往上爬。” 候曲望着那边的房檐,又看着四周的窗棂,轻轻地笑了。“大人,这不算什么,小的现在就去。” 流奕辰望着他,轻声说道。“里面两人,还成这好事呢,但是,不能惊动他们,否则我们没证据。” 宋芷瑶在一旁,也跟着说道。“相公,瑶儿也要去。”他晃着手掌,轻声微笑。“这样太危险了。” 候曲双腿往后一弓,纵身而起。双脚踏着风,脚底好似有了筋骨,十分强劲,猛地到了三楼。 他听到四楼,似乎有男女在说话。“就这么做。”候曲不管其他,一把抓住屋檐,双腿紧着使力。 那一阵阵狂风,冷嗖嗖的刮着,险些把他摔下。候曲腰间稳住,用力的抓下一块青色的瓦。 “小心。”宋芷瑶他们一起看着那惊险一幕,吓得嘴巴张开。候曲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到了顶棚。 雨声和雷声越来越大,看着候曲挥手,他们转着身子,走到了后面去。从屋上,甩出一根缆绳。 看着侯曲示意,熊力一把抓住缆绳,双腿扣住,用力的往上去。起初他身形笨拙,也很快上了去。 看着两人如此快速的到了顶上,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也跟着上去,过了好一会儿,他2们到了屋檐上。 候曲掂着手指,指着下面。“那个地方,有一处破碎的瓦片,正好我们就到房梁,能听到很多。” 宋芷瑶好奇的侧着耳朵听着,里面传来了男女放肆的亲昵声音,听的她面红心跳,害羞不已。 流奕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瑶儿,我们快下去,千万不能惊动他们。”几人趁着阴暗,藏在了房梁上。 上面满是粗糙的木刺,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安稳的踩住。身子紧紧的贴着另一边的蜘蛛网。 肖氏刚刚和那人快活完,揉着脸上的香汗,幸福的抿着嘴唇,朝着那人耳间,温柔的摩擦着。 她望着那男人,嘻嘻一笑。“以后天天都能这么开心快活,少了那个累赘,我们还在乎什么呢?” 那男人吸着气,擦着汗水,眨着眼睛。“娘子,真是爱死你了,只是那官身,真是难舍的烦恼。” 说着,肖氏从床上走去,手里拿着一酒樽的水。“春宵一刻值千金,相公,多多享受奴家几回。” 她揽着那细长的胳膊,轻柔地弹着他的身体。“只是怕他家里人,再来找麻烦,还有那孩子。” 那人粗壮的身体,往后面转去。“想想折腾了这么长时候,就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真是怪可怜的。” 肖氏探着自己的手指,捏着他胸前粗壮的毛发。“相公,那死鬼就活该了,谁让他揪着我不放呢。” 宋芷瑶他们听着下面的话,也似乎要到关键时候。几人竖起了耳朵,又往后靠了靠,生怕被发觉。 那人一边伸出满是肌肉的强壮胳膊,揽着她的小脚。“只是怕人说闲话,不然,这事真不好办。” 肖氏听到他的话,撅起了粉红色的嘴唇,有些娇嗔的说道。“相公,事已至此,你我没有别的路。” 那人回过身去,温柔的笑着,伸出粗糙的大手,拍着她的大腿。“说哪里去了,只是那人难办。” 肖氏带着一丝狂妄的冷笑道。“这倒霉鬼,没几个家人,就是把那孩子,处理干净,不会有甚么事。” 男人一边和她狂放的亲热,悄声说道。“只怕那东西,上面还留着痕迹,那仵作,真没查验出来?” 她望着男人,一脸欣慰的笑。“那些人全是没用的东西,更何况那一下,留不得什么痕迹的。” 男人沉默下去,心中若有所思。“那就好,那孩子处理掉,来一个痛快的,回头我们去佛寺烧香。” 肖氏笑眯眯的说道。“相公,便是为了你,奴家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两个人又亲热的抱在一起,那温暖精美的丝绸被,从床上跟着滚到床下。一阵冷风,从露口吹来。 宋芷瑶冷的不行,小声的对流奕辰说道。“相公,看来真是这女子做的,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流奕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准备再等半个时辰,到天亮再下手。 肖氏过了许久,才抬起身子,从那人身上下来。“相公,那死鬼,总像跟着我,总感觉心里难受。” 那人一把托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捏着她的耳朵。“小傻瓜,这世上没有鬼。” 肖氏又是放纵的撒娇,两个人的身躯,温润的纠缠在一起。过了许久,二人打着呼噜睡着了。 流奕辰他们,双脚蹲在上面,累的抽筋酸痛。“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去吧,反正,应该她做的。” 外面的冷风声,越来越大,闪着霹雳的光芒。轰隆一声巨响,客栈对面的一棵柳树,瞬间劈倒在地。 肖氏忽然被惊醒,抬起身来,捏着自己的粉红色肚兜,跑到窗前,直直的望着外面。“怕不是那死鬼来了。” 床上的男人,抬起身来,裹着丝绸被。“小傻瓜,真的没有鬼,别再往前去了,马上要着凉了。” 肖氏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男人伸着手,温柔地捏着小巧的肚脐。“就是天大地大,我在前面呢。” 听着他的话,肖氏好似在给自己壮胆,大声喊道。“就是我杀的你,你个死鬼,绑在椅子上,寒毛都不敢竖。” 这时流奕辰果断的一挥手,他们几人跳下来。“没想到啊,竟然真的就是你,我们实在很惋惜。” 肖氏望着眼前四人,不敢相信,浑身酸麻,身子抽动,双膝一跪,倒在了地上,瘫软成一堆烂泥。 床上的那男人,猛地抬起身来,手里紧握着一把锋锐的钢刃。“你们这些贼人,竟敢放肆妄为。” 那把钢刃,望着宋芷瑶头上劈去。她吓得啊的一声叫。身子往后一躲,瞬间闪开了,划下了一缕头发。 流奕辰身子往前一去,高声喝道。“胆大包天的狗贼,竟然敢伤害我夫人,我乃当朝皇兄,谁敢造次?” 那人愣着身子,嘴角吐着口水,奋力骂道。“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饶不了你,吃我一刀。” 流奕辰伸出手,攥紧了拳头,用力的打去。那一刀猛的上去,撕拉一声,衣衫瞬间划出道裂痕。 候曲和熊力,两人瞬间冲了上去。“你这狗畜牲,找死。”用力的打了他几拳,然而夺不下那把刀。 肖氏口中吐着白沫,过了许久,才轻轻地缓过神。那轻柔的曦光,望着远处,一脸怅然若失。 “你就走吧,不要管我。”她望着那人,嘴角轻动,微微说道。几人看着那人,长相白净,身躯强壮。 两道粗壮的眉毛,好似利剑一般。一双绿色的眼睛,冒着怒火。下巴边上,生着一个圆圆的痣。 流奕辰望着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你这小子,长的倒挺像刑部的曹侍郎,竟然能到这里来?” 那人借着曦光,一把把刀丢下。嘴角瞬间就冒出假笑。“原来是皇兄大人,小人还以为是进贼了。” 流奕辰望着他,感到不可思议。“莫非你就是曹侍郎?”那人点点头,压抑住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正是小人,小人路过这里,碰见这女子,水性杨花,就把小人带到这里,也风流快活了一晚上。” 宋芷瑶望着他,眉宇之间,动着眼神,和肖氏十分的默契。“把他们先带回县衙去,然后再说。” 流奕辰现在明白,他们两人早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而他身为刑部侍郎,面对审讯,自然不会轻易开口。 “原以为后面,不过是江洋大盗,没想到,竟然揪住此人,这事情确实难办,先把他们拉到两边。” 侍郎和肖氏,两个人在马车里,相视垂泪。“今生无缘,来生再见,只是小女子,早一步投胎了。” 她伸着那纤细温柔的小手,轻柔地捏着曹侍郎的腰间。“只是真的连累你了,实在是对不起。” 曹侍郎望着他,呜咽道。“便是缘分不尽,你我二人,生死亦相依。”说着手里,塞给她一块儿玲珑玉佩。 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宋芷瑶他们,也听到了后面的声响。“很有可能那女人,一个人担下罪责。” 他们直接把马车赶到县衙里,两人都被赶下,两个衙役走过,用力的端着木枷锁,往肖氏身上套。 她脸上却是一副放荡洒脱的媚相,温柔的求情。“轻一点嘛,我又不会跑,跟这位大人无关。” 流奕辰心里无奈。“放走了曹侍郎,简直就是放虎归山,若是再抓回来,这样真是难如登天。” 曹侍郎咬紧了牙关,踱着步,一步一个脚印,留恋地望着肖氏。“皇兄大人,小人的确是路过。” 流奕辰皱着眉头,望着他严肃的说道。“尽管说如此,你还是在县衙里多留一会儿,有命案呢。” 曹侍郎装作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道。“皇兄大人,小的管不住风纪,沾上这种事,望多包涵。” 他们把两人分别关在不同的牢房,一起审讯。曹侍郎翻来覆去,说的就是几句无聊的套话。 流奕辰也知道,他心里有这许多事,只是绝不会说出口。“皇兄大人,小人还有公务在身呢。” 一连问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结果。流奕辰只得无奈地放了他。“你走吧,这事情,没有再参与了。” 曹侍郎也是蓬头垢面,对着他拜了一拜,心里恨不得把流奕辰千刀万剐,连骨头带皮肉一起喂狗。 饶是如此,他还是从嘴角上,拉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皇兄大人,真是麻烦了,小人还会来拜访。” 他攥紧了拳头,手上满是汗水。气得寒毛倒立。流奕辰看到他这副可笑的样子,无奈的挥了挥手。 曹侍郎望着远去的流奕辰身影,心中默念道。“此仇不报,不为人。”想起肖氏那窈窕的脸庞,他心中如火烧般焦灼。 第260章 血色的金帐 流奕辰又到了关押肖氏的牢房,她的面容,十分的白净从容,已经没了血色。只是微微地笑着。 宋芷瑶和候曲,熊力二人,无奈的说道。“我们问了她许久,只是跟个哑巴一般,什么也不说呀。” 流奕辰望着那女人,手心里摆弄着那玉佩。心中感慨。“这女子尽管可恨,只是真的怪可怜的。” 他又走上前去,威严的说道。“你这姑娘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人命关天的事情,竟然会这么做。” 肖氏眯缝着眼睛,冷冷的不屑的笑。“大人,那些事情,除了小女子,和任何的人都无关系。” 流奕辰紧贴着她的脸,厉声喝道。“看你还剩一个孩子,把那人招出来,你就能留下一条命来。” 肖氏却是软硬不吃,摇头晃脑,打着哈欠,口中胡言乱语。“先把她放在这里,我们去那商铺。” 流奕辰他们,赶着马车又到了商铺,上面已经满是破旧,沾上了许多斑驳的灰尘,他们几人用力踹开门。 那个孩子从里面跑来,手指头上流着血。“大人,我饿。”望着那可怜的孩子,宋芷瑶心中同情,不禁落泪。 流奕辰抱起那孩子,温柔地问道。“孩儿,你手指头怎么了?”望着那伤痕,一道道牙印,似乎是被咬的。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俺娘前天就不见了,俺没吃的,抓到只老鼠,却咬了俺的手指头。” 宋芷瑶他们把孩子手上的伤口包住,然后又给孩子买了几个馒头,望着孩子吃,他们欣慰的笑了。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他们几人,手里端着明亮的火把,一直往下去。又看到了那些硕大的坛子。 “竟然装了这么多金子。”他们小心翼翼的搬开坛子,望着地窖里去,拐了几下,发现了许多麻袋。 那些麻袋上,泛着灰白色的破口。流奕辰走上前去,双手轻轻捧着。“还是那私盐,味道真苦涩。” 他们一连在屋子里,寻找许久。“这么多麻袋,怎样也有几石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运来的。” 他们又走到楼上,到了女人的闺房。里面有许多纷乱的信件,丢着许多衣衫,脂粉。也被收拾起来。 宋芷瑶又见到肖氏,她一个人呆在铁栏杆后,脸颊苍白,上面满是蓬乱枯黄的稻草,嘴唇干裂。 肖氏望着宋芷瑶,凄厉的惨笑一声。“就让我痛快死了好吧,关在这里,也是活着干受罪呀。” 宋芷瑶望着她的面容,无奈的说道。“曹侍郎必不是个好人,想必他,也是胁迫你这么做的。” 听着宋芷瑶的话,肖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愣了一刹那,才大声呐喊道。“他是好人,你们不能诬陷他!” 嘴角里喷出的唾沫,险些迸溅到宋芷瑶脸上。宋芷瑶无奈,擦了擦馒头上的尘土,扔到牢房里。 “吃吧。”她无奈的关上了大门,走了出去。肖氏手心里,把玩着那玉佩,嘴角发出一阵痴笑。 宋芷瑶刚走出门外,望着流奕辰。他站在前方,表情肃宋。“瑶儿,那女子,我就知道没有动静。” 她撅起了粉红色的小嘴唇,一脸不悦。“相公,那女子软硬不吃,不如你来,奴家没有那样的本事。” 望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流奕辰慨然一笑,伸出修长的胳膊,挽着她的后腰。“再去那商铺一次。” 温暖的阳光,如此明媚,柔和的照在二人脸上。他们赶着马车,刚到了门口,远处传来脚步声。 “什么人?宋芷瑶转过头,望着拐角,一边走出一人,看到宋芷瑶,表情紧张,瞬间往小巷中去。 流奕辰一把拉住她,小声说道。“只是那人甚是可疑,似乎是来动那些私盐的,里面兴许还有人。” 听到这话宋芷瑶肃立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我们快走,再带几个兵来,把这屋子挡住。” 他们赶着马车,飞快地回到了县衙。“县令大人,带几个兵去那商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跟着过来。 他们又一次到了门口,用力的踢开门。发现里面,有几行脚印。带着水痕,沾着泥土,往远出去。 几名士兵手里拿着木头路障,挡住了大门。“包围住这里,别让那些人走,快一些跟我来吧。” 流奕辰手里攥着锋利的宝剑,悍勇的朝着地窖边去。那些士兵,纷纷跟着他,一起挡在了窖口。 他高举明亮的火把,轻轻的往下走去。看到地上,那几个布袋,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边,洒着盐砾。 “哪里的贼人?给我出来。”声音是如此的响亮,激荡起回声。过了许久,他发现这里并没有人。 只剩阴暗的角落里,老鼠在吱吱乱叫。忽然,一条长长的竹叶青,抬起了脑袋,向着他冰冷的嘶叫。 “竟然有这么大的蛇。”流奕辰身子往后一闪,那把锋利的宝剑,一把挥去,直接划断了那蛇的七寸。 那条蛇噗嗤一声,倒在地上,挣扎蠕动不停。士兵们用长矛把它挑在一边,又朝着那边的袋子走去。 流奕辰在地窖里思虑许久,心中疑惑。“究竟是人还是那蛇,把袋子弄乱,盐粒都撒到一旁。” 他心里越想,越感到诡异。“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需要人来守卫,我应当从私盐的事上查起。” 那些士兵们,谨慎的守卫在商铺中。流奕辰又采集了许多盐粒,放到布袋里,回到了县衙。 咯吱一声,大门冰冷的打开。流奕辰手里掂着盐粒,高声喊道。“肖氏,那些盐,是谁给的?” 肖氏转过头去,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他,长长的叹着气。“那些盐,只是小女子在店铺里买的。” 她那样的表情,非常的无助,眼角里都是血丝。“我这颗脑袋,快点砍吧,活着也是白遭罪。” 流奕辰望着她,面色枯黄,身形憔悴。瘦的只剩皮包骨。之前的两个馒头,被甩到了一旁,发着霉点。 他望着肖氏这般,也觉得她怪可怜。“那些盐巴,不可能是你一个人买的,你要这么多,有用吗?” 肖氏挠着自己发黄枯干的头发,不时嚼在嘴里。“大人,只是听说盐价上涨,也想得点便宜呢。” 她那原本美丽光洁的脸,已经不成人样。嘴角里嚼着稻草,狰狞的笑着。流奕辰心里很是不耐烦。 “你们那小店,只有十两银子,奈何能买这么多盐,再说官家的盐,也没有这样粗砾,不可能的。” 肖氏双腿盘坐,脸颊抽动。“只是那些盐巴,小女子都有出处,每日分着去买,轻松便是一筐。” 流奕辰望着她的身子,隐约的感到一股衰弱的气息。十分和蔼地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身子。 “自古以来红颜薄命,你心中必有苦衷,想想家里的孩子,把他供出来,自然这事情都好商量。” 肖氏回过头去,瞪大了眼睛,脸色涨红。“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能诬陷他,这盐,和他无干。” 流奕辰好奇地望着肖氏,问道。“便是什么地方?能卖出那些盐,说来听听,我也很感兴趣。” 她一边大口嚼着那发霉的馒头,眼神滴溜溜的转。流奕辰看得出,她心里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流奕辰打断了她,拿出几块香甜的糖饼。“你别担心这些,以后再吃东西,别等到发霉再吃。” 肖氏转过头去,一脸冰冷的望着他,眼里泪水在打转。“谢大人。”一口吐出发霉的馒头,吃着糖饼。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就是城东的王氏商铺,那里卖盐,都按斤称,奴家就在那里买。” 流奕辰望着她那副表情,将信将疑。“只是你要再胡乱说话,我跟县令大人求情也不方便了。” 肖氏头上冒着冷汗,毅然决然的说道。“大人,事到如今,奴家生死由命,绝无怨言,只是那盐,真的和他没关系。” 流奕辰走出大门,拉上了宋芷瑶。“我们现在就去城东,肖氏说,那些盐,都是从那里买的。” 宋芷瑶听到这话,顽皮的吐着舌头。“相公,那女人说的话,都是为了保护曹侍郎,岂能当真?” 两个人一起赶着马车,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许多人,脖子粗大,面部表情生愣呆滞。 他们折腾了好一会,才到了王家商铺。那里面卖着蔬菜,粮食,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两人方走下马车,一位和蔼的商铺掌柜,笑盈盈地走来。“客官,来点什么?”满眼礼貌客气。 流奕辰拿出手里的令牌,小声说道。“我是当朝的皇兄,特意来办肖氏的案子,专程来问问你。” 那掌柜听到这话,头上直冒汗,吓得直颤抖。“大人,小的只知本分做生意,哪里知道那等事?” 周围的店小二,买东西的顾客,一双双警觉的眼睛,望着掌柜。宋芷瑶往前走去,高声说道。 “各位万万不要误会,王掌柜是好人。”那些人过了许久,才散到一旁。三人走进了一间小屋。 王掌柜过了许久,精神才稍微舒缓些。“肖氏那女子,只是不时来我这里买菜,有时卖些绸缎。” 流奕辰望着他,小声说道。“只是她说,家里面藏了几百斤的盐,都是从掌柜手里买的,确有其事吗?” 听到这话,掌柜吓得寒毛倒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绝无此事,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流奕辰走出门外,望着外面,那边的店小二,一边卖着一筐盐,扯着洪亮的嗓子,高声呐喊道。 “都给俺排队去,都知道官盐紧俏,一人只买一两,俺都记着呢。”长长的队伍,一连排了十丈远。 流奕辰望着那小二,他手里拿着细小的斗,轻轻地铲起盐粒,目光非常专注。“就这些了。” 队前买盐的老人,等着腿脚酸麻,把那一小包盐,紧紧地握在手里。嘟囔道。“又贵了几分呐。” 小二收着散碎的银两,累得满头大汗。有一个汉子,上午刚买了一包盐,这次就被他发现了。 小二拉着汉子,把碎银子推回手里。“你这东西,怎么回事?官家盐引有数,不得胡乱囤积。” 那壮汉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梗着粗壮的脖子,面红耳赤叫道。“哪里的事?你小子认错了吧?” 两人说着,便吵了起来,和那壮汉推搡着。那一小包盐,瞬间掉到地上,哗啦啦洒了满地。 那些排队的人,飞快的一拥而上,他们抓起一点盐粒,粘在手上,满是兴奋地跑到了外面去。 第261章 相拥而泣 小二好不容易才打发走那壮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人,这盐引难买,简直比金子还贵。” 流奕辰捡起了地下的盐末,放到嘴里品尝着。那股味道不像私盐,咸味恰到好处,还带着淡淡的香。 他望着四周,若有所思。“真是抱歉,麻烦你们掌柜了。”飞快地赶着马车,回到了监牢里面。 肖氏在那里面,只是盘着腿,嘴角默念着什么东西,双目紧闭。他们走过去,高声的问道。 “我们问到了城东的王氏商铺,只是那家店,只有那点盐,怎么可能一下给你卖上千斤呢?” 肖氏缓缓的抬起眼皮,笑道。“只是小女子,分次买的,那时盐还不紧俏,放到现在,就值钱了。” 流奕辰望着她样子,也推测出她的动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你这女子,曹侍郎已经说了。” 肖氏的心,微微颤抖,一霎那又恢复原样。“大人,小女子只说真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宋芷瑶望着她的样子,无奈的说道。“肖氏,那私盐的事,非同小可,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他们两人,一连说了许久,肖氏笑道。“小女子已经念经超度自己,等那一刀,真是挺着急的。” 看着肖氏软硬不吃的样子,两人心中生气。“就是没有你的供词,我们也能查明事情的真相的。” 肖氏眨巴着眼睛,嘴唇轻轻蠕动。“大人,小女子记错了,是从城西北角,孙记商铺买的。” 看着她嘴里,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孙记商铺,两人摇摇头。“你这人奈何如此,竟然又编故事。” 肖氏却只是往后一起身,紧闭双目,奋力地把后脑勺往后撞。“咔嚓!”猛地一声巨响,木枷掉落。 她额头上喷出鲜血,瞬间扑倒在地上。流奕辰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焦急。“快些叫郎中来。” 宋芷瑶一把抱住肖氏,她那尖利的指甲,最开始挠了她两下,把衣衫挠破。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不动了。 望着她那副惨象,宋芷瑶大口的对着她的嘴唇,呼吸着气。伸出纤细的小手,猛然捏着她的人中。 过了好一会,两名郎中走来,小心谨慎地把肖氏放到缚辇上。摸着她的脉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大人,还有一丝气,只是用药抢救,也不一定能活。”流奕辰急忙指示道。“无论如何,把她救活。” 那两名郎中,把肖氏抬到了一间密闭的房间,用药膏贴着伤口,熬着汤药,往她的嘴里灌去。 流奕辰又叫来几名卫兵,命令道。“把这房间守卫好,万不可出事。”他们两人,又走了,出去。 宋芷瑶望着那一切,心里感到很难受。“就让那女子痛快死了,也不用遭罪了,不过是偿命而已。”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回答道。“现在重要的是,让她供出盐的来源,这私盐,乃是关系千家万户。” 他们两人一起回到了住所,天气出奇的炎热。宋芷瑶感到浑身饥渴,揉着自己的小脸蛋儿说道。 “相公,瑶儿真的好渴,能给瑶儿沏杯茶水吗?”流奕辰倒了两杯清茶,两个人坐在一起,抿着茶水。 流奕辰望着她,缓缓说道。“瑶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他们这样的事,实则是天怒人怨。” 宋芷瑶愣了一会,噗嗤一声笑。“相公,这女子,也真是痴情的人,只是没了良心,乱了纲常。” 两人一边喝着茶水,赏着清冷的月光,说笑着。“也不知道那曹侍郎,在外面必然会动弹。” 想到这里,流奕辰的心越来越凝重。“他在外面活动,那些私盐,祸害百姓,我心就一天不能安。” 两个人直到天色将亮之时,方才回床睡觉。流奕辰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先不要管这些,这女子若是醒来,也得恩威并济,让她供出来,这样才好。” 他们两人带着侯曲熊力,吃过早饭,就赶着马车,奔着城西北角去。“想必就是这里了,我们下去。” 那孙记商铺,比之前的王记商铺,装饰的更加华丽。流奕辰几人走进去,望着屋里的货物。 两名小二殷勤的迎接四人。“这位客官,要买些什么?”流奕辰拿出令牌,对他们威严的说道。 “各位,我是当朝的皇兄,下来查案子的,我想见你们掌柜。”那两名小二,重重的跪在地上。 “大人,小的无礼,只是掌柜,他还在外面跑货。”说着引领几人,一起到了一间屋子里,端上了茶水,点心。 宋芷瑶望着那四周装饰华丽,然而却没有多少客人,好奇地问道。“相公,奈何会这样呢。” 流奕辰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回答到。“瑶儿,先别想那么多,等到掌柜来,我们再细细的说。” 到了晌午时分,太阳火辣辣地照在窗外。几个店小二,引领着孙掌柜。“大人,小的来晚了。” 流奕辰望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把他扶起。“没事的,我们不是来查你的,只是想问几件小事。” 孙掌柜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恭敬的笑道。“小的知道多少,一个字也不敢少,不敢说半句假话。” 流奕辰微笑着说道。“那样便好,记得那边丝绸店的肖氏吗?她来过你们商铺,都买了些什么?” 孙掌柜回答道。“我在店里也不常呆,很少看到她,记得是买一些盐巴,还买了些香料,脂粉。” 几人一起目光凝重地问着他。“你当真吗?”孙掌柜望着他们,恭敬的点着头,生怕说错半句话。 流奕辰接着,又看着柜台上的商品。每一件都是高档货,十分精美。抓起香料,那股气味沁人心脾。 他一直走到角落,才看见那边堆着的盐。“你们这里卖盐,一天最多卖多少?她买的很多么?” 孙掌柜急忙跑了过去,指着那些盐。“大人,一天最多不过卖五六十斤,怎么也得有几十个客人。” 流奕辰回过头去笑道。“只是她跟我说,家里地窖几百斤的盐,都是从掌柜您这里分次买的。” 孙掌柜急忙辩解道。“绝对不可能的,小店只做富贵人家生意,就是天天买盐,也没可能有这些。” 他们几人又在商铺中苦寻许久,也没有搜寻出私盐。“只是麻烦你了,过几日,请到堂上作证。” 他们和孙掌柜解释许久,孙掌柜才把心放下。“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后生。” 他们回到县衙,已经是傍晚了。县令走上前来,望着他们。“肖氏的伤情,现在已经稳定住了。” 流奕辰微笑着说道。“稳定住了就好,等到神志清醒,我亲自升堂,审理她的案子,还肖掌柜公道。” 听到这话,县令也惋惜地说道。“那女子也是俊俏漂亮,想不到却做出这样的事,小县也跟着难受。” 流奕辰走进了关押肖氏的房间,她头上包裹着细腻的白布,上面沾着血痕。双目紧闭,长长的叹气。 “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我?”她声音十分沙哑,睁开了眼睛,眼球里满是鲜红的血丝。“奴家解脱,大家方便。” 宋芷瑶坐在她身旁,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们也可怜你,只是那真相,必须在堂上说出。” 肖氏转过头去望着宋芷瑶,嘴角长叹一声。“原来如此,说完了这些,就能给奴家一个痛快吗?” 流奕辰在一旁劝导她道。“哪能如此,只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我们一起替县令,好生为你求情。” 肖氏环顾四周许久,眼皮低垂。“是奴家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般事,只是还想见奴家的孩子。” 流奕辰哄着她,十分和蔼的说道。“我们这就去接。”不一会儿,他们又驾着马车,赶到了那间商铺。 那些守卫商铺的士兵,已经撤去。四周空荡荡的,很是吓人。“孩子哪去了?”他们几人一起找着。 在后院的一个垃圾堆旁,找到了肖氏的孩子。他穿着一身褴褛的衣衫,大口的嚼着一边的剩饭。 看到几人,孩子嘴角里,吐出那肮脏的鱼刺,眼里含着泪花。“大人,能见俺娘了吗?”他们几人抱着孩子,上了马车。 宋芷瑶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子,也是感到很心疼,帮他擦去鼻涕,又拿着温暖的丝绸布,抱着他。 “这孩子真是无辜,真是苦了他了。”他们几人,把那个孩子带到肖氏面前,两人望见对方,相拥而泣。 二人哭了许久,肖氏搂抱着孩子,温柔的说道。“孩子,娘明天出去见爹,你就呆在这里。” 孩子睁大了天真的眼睛,懵懂的点着头。到了第二天早晨,流奕辰端坐在堂上,一旁的衙役,齐声呐喊威武。 肖氏跪在堂下,后面那几名掌柜,也一起跪下。她望着后面那几人,脸上满是羞愧的歉意。 “真是麻烦各位了。”她挺起身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地下那些藏的盐,都是曹侍郎给我的。“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她望着四周,鼓足了勇气,落落大方的对他们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相公发现了这事。” 一旁的人,心中万般唏嘘。“没有想到这样窈窕的漂亮女人,竟然干出这等事,却是像没事人般。” 她接着说道。“我的相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不愿意那件丑事败露,只是不停的劝着我。” 宋芷瑶望着她,心里也明白她的苦处。“女人都是这般,为情所困。”她接着继续往下说道。 “奴家去问曹侍郎,他却只是摇摇头,默然不语,奴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许命里如此。” 她说话的声音,速度越来越快,脸上泛着燥红。“就是那天晚上,他又一次来到了奴家家里,和奴家调情。” “眼看着奴家夫君,就要回来了,奴家心中进了鬼,生着恶念,两个人埋伏在门边,准备下手。” 说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那美丽的瞳,在朝阳的光芒下,映照出乌黑秀丽的光芒。 望着肖氏那可怜的样子,流奕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审理此案。“退堂,改天再审。”衙役们引领着几位掌柜离开。 宋芷瑶把她拉到屋中,她微笑着说道。“把那孩子送回家,要怎么样,我都依着你们,行吗?” 他们回过去看那孩子,竟然是个女儿身。只是打扮成男童的样子而已。“她是我们从乡下收养的。” 第262章 宰牲为誓 原来肖氏和她夫君,一直没有孩子。在乡下相熟人家,收养了一个女孩,装作是自己的孩子。 只是纸里抱不住火,他们收养女孩的事,被街坊们很快知道了,背地里,就多了许多难堪的闲话。 宋芷瑶望着她,真是苦命的可怜女人,伸出温柔纤细的小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们会帮你。” 那些人一个个望着肖氏,表情十分复杂,无奈。“这样的漂亮女子,罪过难说,却是情有可原。” 那边,一辆破旧马车,骨碌碌转了过来。跳下两名淳朴的农民,穿着一身白衣,打着补丁,却很干净。 “花儿,跟你爹妈回家。”肖氏望着她的脸,一脸惨笑。“他们才是你的家人,快把我忘掉吧。” 那小女孩,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事。“娘,不要俺了吗?”如此悲酸,周围的人望着她们落泪。 过了好一会儿,花儿才被包裹抬上马车。“大人,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姑娘,不是坏人。” 宋芷瑶望着他们那朴实憨厚的样子,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个误会,她没有什么事。” 他们望着马车那边,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血红的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渐渐消失。 流奕辰拉着肖氏的小手,和蔼的笑。“若是这般,只是把那盐的事情,再说出来,我们就帮你。” 肖氏望着他的脸庞,那明亮的眸子,凄然一笑。“小女子不在乎那许多,砍头的时候,快一点就好了。” 两个人被她那可怜的样子说动了。“身体还没恢复,说那些做什么?”两个人搀扶着她,往着床上去。 肖氏轻轻地盖上了被,望着明亮的油灯,心中若有所思。“兴许这缘分,就是让奴家这般,可惜了。” 她接着说道。“虽然夫君那般,只是养了奴家,便是挨了刀,把那骨肉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望着她,心里讶异。“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子,竟然做出这般凶狠的事,也不知有何隐情。” 宋芷瑶温婉的端来汤药,递给了她。“喝了吧?”肖氏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地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她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微微说道。“只是这般,奴家说出自己的故事,只是怕没人愿意听呀。“ 流奕辰也看见过许多人,这样扭捏的样子,应该是真诚的。“说来听听,便是当个故事,也没罪过。” 肖氏便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原来她本是孤苦伶仃的女子,被肖德收留到家中,伺候着她。 那时是一个冰冷的雪夜,肖氏走在寒冷的大街上,然而无处可去。日光西下,四面阴暗寒冷。 她的头发,都冻上了冰,身子颤抖不行,额头非常热。“只是没想到,小女子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正在肖氏一步越过冰冷的雪堆,坚强地往前走。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眼前一阵金星。 她的眼前,只是一黑,感到一阵寒冷的感觉流过,就瘫软在地上,不动了。当她醒来时,躺在一张床上。 肖氏望着眼前的男人,长的一副矮胖样子,脸型不够英俊,中间还有一颗麻子。“俺救了你。” 她打量着那个男人,心中一股温暖的爱意,如暖流般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小女子心中。” 说到这里,肖氏望着远处的夜空,托着自己温润的下巴,若有所思。“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呀。” 那男人,望着她那漂亮的脸庞,使着眼色,抛着媚眼。“真是天下来的仙女,小人真是福分。” 肖氏刚要往前走去,感觉到脑袋里,一阵酸痛。隐隐约约的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醒来。 她望着肖德,他那粗壮的满是肌肉的身体,压在她的被子上。一脸甜蜜的睡着了,揉捏着她的肩膀。 肖氏感觉到身子下面湿漉漉的,越来越沉重。“老天赐给我这个男人,以后就不必流浪,安生过日子。” 她每一天都非常的勤劳,勉励,每天都做着家务,家里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肖德也接受了她。 周围的那些人,望见她那窈窕美丽的身材,贤惠淑均的行为,纷纷夸奖。“也不知道从哪里,有这般好媳妇。” 肖德又在外面做了半年生意,然后带着一车铜钱,在一个乌黑的晚上,回到了家,轻轻地敲着门。 “夫人,出来一下。”他那样的表情在月光下,十分的紧迫,急迫。“帮我把这些铜钱搬走,莫要惊动他人。” 肖氏望着那一箱箱铜钱,上面泛着青白色的光芒。“这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她没有在往下想。 她虽然非常的好奇,却也只能把这样的好奇心压到肚子里。两个人搬了半宿,把那些铜钱放到地窖中。 肖德瞪大了眼睛,手心里似乎拿着锋利的刃器。“不论如何说,这些铜钱,你就当不知道,听见没有?” 肖氏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望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夫君,奴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依着你。” 肖德听着他的话,嘴里噗嗤一笑。那强壮的身躯,奋力摁住了她,两个人又是好一阵狂野的缠绵。 两个人过了许久,头发上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汗水。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对方,听着心跳。 那温暖的阳光照在了两人的脸上,肖氏的身上,满是燥红的色彩。心里面非常的害羞,一时无所适从。 他咬着肖氏的耳朵,满脸神秘地说道。“这天下,便是有了银两,便是通神鬼的事,也做得。” 肖氏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夫君,奴家是过日子的人,哪有那么多神神怪怪。” 很快,肖氏他们就装饰着这间店铺,又把一边的地,花大价钱买了下来,大兴土木,不断扩建。 那些邻居望着他们,也纷纷称赞。“这窈窕贤淑的女子,实在是旺夫的人,日子过得如此红火。” 每当她听到夸赞的话语,嘴唇微微露开,含着洁白的牙齿。“哪里,奴家不过是个拙劣的夫人。” 她心里保守着这一份秘密,每天都是往着菜市场去,买些食物,做了一桌好饭,招待肖德。 肖德吃着那非常精美的饭菜,脸上泛出红光。“只是这桌子上,总觉得少了个人,真是无趣。” 肖氏望着他那张可爱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我们也该有个孩子了,呆了这么久,真的爱你。” 肖德听着她的回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烦恼,瞬间又恢复原样。“便是这般,可得给我个男孩。” 她望着肖德那样期盼到癫狂的样子,也体贴的把餐桌收拾干净。“奴家正要努力了,夫君大人。” 两个人拉着对方的身体,一起到了床上,快活了许久,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肚子,有些空涨。 “以前也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也许我这一回有了宝宝,是男是女呢?不论怎样,都很幸福。” 她每天抱着那圆润的肚皮,穿着那漂亮的彩色襦裙,往街上走去,炫耀着自己那美丽的身姿。 周围的许多人,望着她,背后指指点点,脸色非常的诡异,带着一丝卑鄙的笑容,似乎在说些什么。 肖氏也反应过来,他们很有可能不怀好意。于是就掂着自己那纤细的小脚,走到了一处热闹的茶摊前。 她手里排出一行铜钱,对一旁的小二说道。“给我来碗凉茶喝。”她望着那些人,在远处逡巡不前。 她隐约的听到,那些人在侮辱嘲讽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浪.女人,装的人模狗样,挺有意思。” 那毒辣的阳光照耀在肖氏的脸上,弄得她青一阵,白一阵。“这些可恶的泼皮,居然如此无礼。” 她大口喝完茶水,拿起了自己那折布面的花伞。飞快地往前方跑去。那些泼皮,往这一边丢着灰土。 那厚重的身影,眼看就包围住了她。一把把那布伞,用力的咔嚓一声,掰成几块,恶狠狠地踩在地上。 肖氏看到自己被这些可恶的东西包围住,无论如何,也离开不得。一个粗壮的大汉,抓着脸上的虱子,猥琐的笑。 “你这小娘子,真是水灵娇俏,也不知道那姓肖的东西,舒服了多少,下面,没准长个聚宝盆。” 她怒目圆瞪,听出那讥讽无耻的含义。气的心都直跟着抖动抽动,那几人,又往前走了些。 正当万分危急的时刻,忽然有一人,手里面拿着巨大的木棍,只是用力一甩,咔嚓一下,打中大汉膝盖。 大汉瞬间就往后一退,咬紧了牙关。“你这小子是什么人?”未等话音落下,脑袋又重重地挨了一下。 剩下那几个泼皮,望着那人矫健的身体,吓得颤抖。他一脚一个,直接命中那几个泼皮的胸脯。 他们嘴角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瞬间倒在地上,身上粘连着许多肮脏的尘土,好似癞皮狗一般嚎叫。 那人潇洒的望着肖氏,微微一笑。“萍水相逢,不必在意。”说着他,骑上高大的白马,一骑绝尘。 肖氏飞快的跑了出去,回到了家里。感觉到折腾这一趟身子很是酸痛,膝盖一弯,差点摔倒在地。 肖德走了过来,望着她。“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和那些小泼皮无赖,有什么好玩的?怕不是无事生非。” 听到这样的话,肖氏的面容,瞬间皱动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直接坠入冰窖,被无数支箭射穿。 她愣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好夫君,你误会了,不是想的那般,那些泼皮,只是无事生非而已。” 肖德逼近了她,伸出了粗壮的手,用力的拍着她的脸颊,一脸严厉地说道。“一个巴掌,哪能拍响?” 看到肖德这副样子,肖氏实在是无法诉说自己的冤屈,也许越解释,他那样的疑心反而会越重。 她不断的抽泣着,心里的苦出都一并涌上来。把买回的菜,重重的摔到一旁,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肖氏手里面抓着那温暖的丝绸被,脑袋直接扎了进去,泪水哗哗直流。心中一片混乱,惆怅。 一旁肖德在外面,重重地跺着脚,摔着菜。“你这个妇人,做出了这般事情,竟然还有理了?” 周围的房子里,都听到了那粗鄙的骂声。那些人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嘴角不停地说着无用的闲话。 一直到了傍晚,肖氏才走出大门,感觉身子非常的虚弱,疼痛。“夫君,是奴家做的不对,奴家错了。” 第263章 攻入熊头山 她把一切委屈,都压在自己的心里,重重的跪下。那边忽然甩出一根尖锐的木条,用力的打去。 “啪!”她的手心,忽然被打得红肿灼痛。“古人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今天就稍稍教训你些。” 肖氏忍住了那剧烈的疼痛,捂着那伤口。拿起茄子花菜,走到了厨房里,举着菜刀,下着刀工。 她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也许我的相公就是如此,古话说的好,吃亏是福,下次应该不会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又把刀功切碎了些,放上香料。把软润的米饭闷的踏实。 她把饭菜端到了桌上,肖德还是绷着那张暴虐的脸,望着她,过了半晌说道。“孩子也该来了吧?” 肖氏捂着自己的肚子,却感到一阵疼痛,里面好像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个粘连的腐烂肿瘤。 她苦了一下脸。“夫君,奴家就先不吃饭了,回去歇息一阵。”说着就要往自己的闺房里走去。 肖德望着她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冲到额头。暴跳如雷,一把揽着她的身子,用力的往下面推去。 “啊!”她脚一下站不稳,感觉到扭曲的剧痛。直接滚在楼梯上,咣当一声,摔出去了两丈远。 肖氏一时之间感觉到身子非常的酥麻,过了许久,才感到剧痛。嘴角大口的吐着血,在下面挣扎。 肖德却是站在上面,那一张狰狞的脸,好像魔鬼一般。“不过是捡来的一只野鸡,再装病也没用。” 她就在地上挣扎了一柱香的时候,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迅速的膨胀和腐烂,嘴里冒着热气。 过了许久,一个小伙计,端着账本从楼梯上走过。望着肖氏的样子,发觉她,面临严重的危险。 那小伙计重重地跪在肖德面前,哀求道。“掌柜的,夫人摔在那里,眼看着那胎,就要脱落了。” 肖德缓慢的抬起眼皮,带着那小伙计,两个人粗暴地把肖氏,放到马车上,又盖了一层破布。 她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何时就从慈眉善目的罗汉变成了猛兽,饿鬼,紧逼着她的命。 外面哗哗的,下着大雨,过了许久,他们才到了城中的医馆。用力地敲着门,很久才把门拉开。 医馆里的郎中拉着肖氏,把身子放到了床上,在那伤口处擦的药酒。“真是好生可怜,眼看命要没了。” 她挣扎的抬开眼皮,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前看见了虚妄的幻境,只是想快点解脱。 郎中伸出那温润的苍老的手,用刀把伤口划开。然而肚子里面,只是发现了一摊稀烂的肉瘤。 郎中望着肖德,无奈的说道。“这症候,也着实奇怪,兴许不是这女子的问题,相反而是……” 肖德看见那郎中迟疑的样子,嘴角发出怒气。“你这老东西,莫非说是我的问题,真的太有趣。” 说着转着拳头,重重地砸着桌子,好像一头狂妄的恶狼。郎中身子往后一去,满脸惶恐,安抚着他。 “掌柜的,哪能如此?”他说了许多肉麻的好话,才勉强把肖德安慰住。他手里甩了几两银子道。 “便是把这女人治好,就花这点银子就好,若是在超出我的钱,我不如去集市上再买一个女子。” 隔在篷布里,肖氏听着那样无情的话语,恶狠狠的撕咬着自己纤细的小手。“哪里会是这个样子?” 郎中回过头去,望着她那窈窕的样子,心里感到非常的可怜。“掌柜的,这些银子肯定是够的。” 肖氏听着他们的话,缓缓的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她睁开了疲倦的眼睛,一脸酸麻疼痛,恶心不行。 郎中轻轻走了过来,端着一大碗灰黄色的草药,冒着腾腾的热气。“姑娘,快喝了吧,那伤口,还没愈合。” 肖氏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肚子,那小巧的肚脐上面,连着一道灰色的瘢痕。用手一碰,十分骚.痒难耐。 她过了许久,才痴痴地望着郎中笑。“没有想到,小女子就是这般冤屈痛苦,帮小女子解脱了吧。” 郎中苍老的面庞,放出了慈爱的光芒。“姑娘,医者仁心,老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岂能做这种事?” 她心中非常的惆怅,哀伤,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老郎中望着她,又伸出那温暖的手,把着她的脉。 “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被这人耽搁,真是可惜。”他接着无奈的说道。“兴许那掌柜,上辈子做了孽。” 肖氏抬起头来,张着眼皮,无奈笑了。“作孽的人是小女子,人家的命运那么好,是小女子不对。” 郎中转过头去,贴着她的耳朵,非常小声的说道。“只是他,身子不行,没有机会留后了。” 听到这话,好似如晴天霹雳,肖氏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一连过了许久,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望着那遥远的天空,那辽阔的白云蓝天,心情终于舒畅了些。“谁让小女子,欠他的呢。” 肖氏愣愣的过了许久,这几日一直呆在郎中房里,不断的念着经。“这辈子来到世间,就是为了修行。” 过了几日,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肖德那粗壮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满脸湿热的酒气。 “你这小娘们也该回去了吧?”他一把拉着肖氏,不由分说把她身子捧起,带着她回到了马车上。 “夫君,奴家以后都会好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个好女子,不让那些畜牲逮着空档。” 说着肖氏,好像安慰着自己似的,自顾自的背着《女德》。他们一路,没有说话,气氛死一般诡异。 又到了商铺里,肖德一把拉住她的身子,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表情。“那个老郎中,竟是睁眼说瞎话。” 接着又把那沉重的拖把,一把甩到肖氏手里。“就把屋子里打扫的干净,若是再有一点灰尘,你看着。” 肖氏也只能非常无奈的应下,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肖德这一次的脾气,也越发喜怒无常。 他听信了江湖游医的话,胡乱的吃着补药,甚至还花了大把铜钱,以为自己能炼丹,结果身子更加差。 两人每天晚上,越来越不和谐,关系越来越差。肖德依然是力不从心,只是挥着干瘪的拳头打着她。 “都怪你这卑鄙的女人,真是个扫把星,以前是如此的威猛,现在却是这般,都是你克了我的命。” 听着那无理的声音,肖氏咬紧了牙关,揉捏着自己身上的淤痕。“奴家惹不起你,躲得起你。” 她只穿一个破旧的肚兜,赤裸着双腿,飞快地往着台阶下跑去。后面肖德,举着椅子咔嚓一下,甩了过去。 “你这臭女人,滚到院子里反省,不许回来。”他用力的把大门关上,肖氏整个人都被困在其中。 她身躯不断的颤抖,流着鼻涕,打着喷嚏。“没想到这么冷,真的快冻死我了,怎么办呢?” 她找到一片破布,用力的包裹着自己,拿起两块石头,用力的摩擦,也不知过了多久,升起一堆火。 望着那明亮的火光,肖氏好像看见了自己先前的样子。“明月呀,告诉小女子,如何才得解脱?” 正当她无奈之时,月光尽头,那高高的墙外,听到了悠扬的歌声。“到底是哪里传过来的呢?” 肖氏忘记了冷,直接往外走去。那歌声越来越优美嘹亮,听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走到了墙头,望见了一张白暂英俊的脸。在那温暖的迷雾之下,更是潇洒浪荡,让她心情荡漾。 那男人往前一去,双腿一跨,用力的抱住了她。“那天,我就心里喜欢你,没想到竟然又碰见了。”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的洒脱和淡然,又用那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脸颊。“小娘子真是可爱。” 肖氏最开始心里感觉到隐约的抗拒,毕竟对于自己来说,一个守妇道的女子,不该做出这等事情。 只是最终,她不再忌讳那些,两个人躲到了一旁的草丛,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沾满泥土,缓步出来。 过了许久,她缓缓地起身,脸颊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晶莹的爱意。“以后需要我,我自然会来。” 话音刚落,那男人便潇洒的消失,肖氏一个人凝望着夜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揉捏着自己的小腹。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的亮了,明亮的曦光照耀过来。远处的大门咯吱一声响,肖德走了出来。 他一把用力的拉住肖氏,手腕使劲,直接把她甩到一旁。“你这可恶的女人,就不能把屋里收拾干净。” 那股恶心的气息,直接冲在肖氏脸上。她一皱眉头,捂着自己的鼻子,心中万般厌恶,勉强忍耐住。 肖德接着用力地踢了她几脚,揉捏着自己的大腿,晃晃悠悠地走上楼。“给我把楼下扫干净。” 肖氏伸出手,抓着湿漉漉的抹布,用力擦着地下的污秽。过得许久,才把那边擦的干净。 “那一夜可真的像一场梦一样,都过去了吧。” 她毕竟是讲究贞洁的女子,一次半推半就的失身已经让自己非常的羞愧,不可再有第二次了。 过了许久,整个商铺的大堂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又拿出香料来喷在四周,那股气息沁人心脾。 那些布匹绸缎也被摆放到了柜台上面去,码放的整整齐齐。一个个勤勉的小伙计,高声招呼着客人。 这时肖德,大踏步的走下来拉住了她的腰。“你这个倒霉晦气的女人,真是不长眼,快点到上面去。” 肖氏凝望着他,万般怨恨涌上心头,只是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夫君,小娘子上去了。” 肖德也没有再理会她,到了柜台上,数着里面的银钱,露出喜悦的神色。“有了银子,再讨一个。” 肖氏一个人呆在楼上,轻轻地整理着被褥,眼里非常的仔细。“把这些事情做好,夫君早晚会原谅我。” 她手里面又拿着长长的拖把,用尽全力,清洁着地下。“到中午了,应该给夫君做点好饭菜了。” 肖氏她一个人走到了厨房里,打碎了两个鸡蛋,里面裹着青翠的韭菜,用热油炒着。又煮了一碗八宝粥,炖了些白菜。 肖德从楼下晃晃当当的走了上来,脸上的怒气似乎比之前少了些。“夫君,小女子做好午饭。” 他伸着筷子夹着鸡蛋,大口的吃着青菜,喝着粥。“你这娘们儿,尽管说你很懂事,只是孩子。” 第264章 安定众心 肖氏望着肖德的样子,那种急迫溢于言表。“夫君,奴家守女德,安本分,很快就会生个胖小子。”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过来吧!”肖氏望着那边坐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吃着。 到了晚上,肖德把大门关上,用力锁住。“正是春宵一刻。”他咧开嘴,重重的压住了肖氏,二人躺到床上。肖德和她折腾许久,肖氏只是如一块木头般,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不再动弹。 这样的感觉难以说出来,只是越想越难受。她轻轻地把被子叠起,叹息一声道。“先休息吧,明夜再来。” 肖德望着她那样子,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她无助的往后走去,脸上被打了一耳光,摔到了一旁。 那粗壮的胳膊,重重地扇着她的脸颊。一边扇着,一边骂道。“你这女人太放肆,不教训一番不行。” 她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无奈的木偶一般,麻木的让他摆动。一连折腾了两个时辰,只是头上出汗。 肖德一边拍着她的身子,头上直冒汗,瞪着直勾勾的眼睛,高声骂道。“便是如何,也给我留个香火。” 肖氏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那样无力和粗糙的感觉,始终扎在心里,挥之不去,就像一根软刺,弹着她身子里,一股弯曲的,毛躁的痛。只是她除了默默忍受,也没有什么路可以走。 他过了好一会儿,用力地往她的鼻子上,泄愤似的砸了一拳。“滚一边儿去,我要去青楼,快活。” 肖氏捂着自己的身体,身上颤抖发冷。肖德手里面抓起铜钱,银子,用力一把,把大门关上。 “你这野女人,别想出去。”他重重地把把门栏挂住,又在外面上着锁。哼着跑调的歌,朝着远处的青楼去。 肖氏愣了许久,才往下跑去。望着远处那弥漫灿烂的灯火,那漂亮的丹凤眼,无助的落下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刚要往回去,后面就被温暖的怀抱揽住。“小妹妹,猜猜我是谁,嘻嘻。” 肖氏的双眼,被紧紧的捂住。那样的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她过了许久,才羞涩怯生生地回答道。 “兴许就是上次的先生。”她心中半是期盼,半是紧张,倘若被夫君发现,自己就没法见人了。 果真正是那人,两人都没有说话,拥抱着她,到了假山后面,一阵温柔放肆的缠绵,二人心思快乐。 那人和蔼豪爽的笑了,把她的身子抱在一起。“我这人一向豪放不羁洒脱,不必担心我,这点元宝先拿去用。” 说着,那人手里塞给她一个金灿灿的元宝。“那狗东西,也对你不好,以后务必要留几个心眼。” 他好像慈爱的父亲一般,轻柔的安慰着肖氏。她心中的那股暖流,再也遏制不住,重重地吻着他的脖颈。 过了一会儿,那人依依不舍的离开,身形消失在后院。肖氏往前走了几步,痴痴的望着远方。 她的脑海里,混合了许多东西。好似一锅粥,各种屈辱和幸福揉捏在一块,心思迷乱又苦恼。 没等她从那样的幻觉中苏醒过来,大门重重地敲响。肖氏急忙抓着金元宝,小心的塞到襦裙里。 肖德笨重的走了进来,嘴里念叨道。“你这女人,捡来的脏货,哪有外面的花花草草好玩舒服。” 肖氏闻着他的身上那股酒气,十分的恶臭和恶心。手里面抓着虱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咔哧一口嚼着。 她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无比厌恶,扶着他的胳膊,一直往前去。“夫君,奴家这就去配醒酒汤。” 肖氏飞快地往灶台那边跑去,后面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你这小娘们,爷爷没有醉。” 她感觉到后背的筋骨非常的疼痛,一个支撑不住,险些就摔到火炉前。左手被烫了一个热腾腾的大泡。 脸上也沾满了肮脏的灰烬,呛着她的鼻子。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站起,脸颊上又被扇了一下。 “给我站住。”肖德一把骑住了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把她压的身子非常痛,才把她的襦裙拉起。 她无奈的长长叹息着。“兴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又端着早饭,好生伺候肖德,生怕他再发火。 肖德嘴里嘟囔着难听的话,沉沉的走上楼睡去。不一会儿,楼上响起了沉重的鼾声,如雷震耳。 肖氏一个人躲到了闺房里面去,手里捏着那金元宝,打量着它。眼里放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也许我可以离开这里,就让他一个人呆在这吧,虽然说曾经救过我的命,伺候这么久时候也够了。” 她越往下想,心里就越是激动。“不管了,快点离开,千万不要让他发觉,不然我就真走不出去了。” 肖氏换下了自己的襦裙,穿上了一袭短打,把自己那秀丽的头发包裹住,打扮成男人模样。 “女扮男装,就是火眼金睛也发现不了我。”想到这里,肖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往后花园走去。 过了许久,她才翻过一旁的墙壁,身上粘了许多泥土。外面就是一条小巷,直接通往街市。 她手里攥着那个金元宝,感觉到要想出去,就得把这金元宝换成铜钱,否则遇上歹人,就会很危险。 肖氏在街市上游走了半响,心里从未像这样爽快开心。“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那样该有多好。” 她走到了一间当铺里,故意把嗓子弄得沙哑。“掌柜的,把我把金子换成铜钱,碎银子也可以。” 那老掌柜缓缓的走了过来,望着肖氏。“小姑娘,可真会打扮,差一点老朽,都没把你认出来。” 听到这话,肖氏头上直冒冷汗。愣了许久,才敷衍着说道。“掌柜的,小女子这样,也是忌讳那些泼皮。” 掌柜又和肖氏胡乱的寒暄几句,把那金子收下换成了碎银。肖氏望着周围的眼光,好似芒刺在背。 “看来我真的不应该这么做的,要是让那些人都知道了,我也跑不远,再说人活一世,不就是?” 想到这里,肖氏感觉到脸上一阵羞愧。“我也对不起夫君,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还是快点回家吧。” 她飞快地跑回来了商铺,那些买布的客人,熙熙攘攘,一旁停了几辆大马车在一边装着布匹。 肖德叉着腰,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望着她,嘴角狞笑。“你这小女子,没想到竟然长本事了。” 肖氏双腿合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肖德一个箭步走上前来,用力的扭住了她的耳朵,厉声喝道。 “帮大爷去搬布。”肖氏看着四周那些顾客,把自己简直当成了一个笑话,那样的表情很是复杂。 她双手用力抬着沉重的布匹,感觉到一阵酸痛,指甲简直就要磨断。“真累死了,没想到这么重。” 过了许久,他们才把布搬完。肖氏身子累得几乎要掏空,一屁股坐在地上,碎银从身上撒了出去。 肖德眯缝着眼睛,望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双膝跪下,把那些银子收在一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快把那边的棉绸布裁剪干净。”他伸着手指指着一边。肖氏飞快地走了过去,拿起了锋利的剪刀。 那锋锐的刀刃,险些伤到她的手指,她紧张地盯着上面的纹理,手非常巧,咔嚓几声,布匹被裁的整齐。 她望着自己手上的布,是如此的工整。“夫君,再有多少活计,奴家也痛快做,不敢对不起夫君。” 肖德大声命令她裁剪着布匹,然后又让她拿着针线,把不同纹理和图案的布匹,冯成整齐的一段。 “这女子真是手巧。”一旁的顾客们,望着那华丽的布匹,纷纷赞叹。肖氏嘴角也泛起喜悦的弧度。 那些布又卖了许多银子,一直过了许久,直到天黑,大门才重重地关上。肖德望着她,面目狰狞。 “你这臭娘们,奈何做出如此的事情,一个人出去,手里面还藏着银子,怕不是给哪个奸夫了?” 说着他的拳头就劈头盖脸的朝着肖氏打去。她感到嘴里一阵鲜血吐了出来,抱着柱子,身子颤抖。 “就是你这样无良的东西,害的大爷如此,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把你卖到边远的沙漠里去。” 肖氏忍耐着那样的咒骂和侮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那样的痛苦和无奈已经深深的映入了骨髓。 “夫君,不是这样的。”只是肖氏,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解释清那些碎银的来路,越说他便越起疑。 过了许久,肖德把她推到一旁,把她直接锁在地窖里。“就在这里面痛痛快快的反省,看你还往哪走。” 肖氏望着四周的黑暗感觉到一片压抑。四周不断传来老鼠跑动的声音。她憋住了气息,往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发现前面竟然有一道亮光,原来那是一个小土坡。她好奇地向前挺着身子过去。 她上半身穿过了那个缝隙,原来这边就是花园的尽头。腰肢却被卡住,一时间进退两难。 一股冷风吹在了肖氏的脸上,冻的她那可爱的脸蛋红彤彤。感觉到那缝隙,越挣扎就是越紧。 “怎么办呢?”眼看着乌云飘过,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一声电闪雷鸣,把她的头颅,浇的湿漉漉。 正当那危急时刻,一旁忽然走了一个人过来,就是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庞。手里一闪,拉着她出来。 那张俊美的脸庞,望着她,尽管脸上留了不少胡子,还是挡不住那英气。“没想到你会如此。” 肖氏再也挺不住,泪水流出了眼眶,放声大哭。那人听着她说这事情的原委,温柔和蔼地安慰着她。 “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以后我会来的,这样的话,不论如何,你的心里总有开心快活的时候。” 看着那人一张漂亮的脸庞,肖氏心里一动,横下心来说道。“不论如何,小女子就跟着你了。” 那人十分爽朗痛快的笑。“说的正好,我也是豪迈的人,生于官匪两道之间,正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他把肖氏的身子,直接就背在身上,飞快的翻出了院墙。手里面拿出一把花布伞,为她挡住风雨。 肖氏只是紧紧的依靠在他的身上,那种心里的快乐,再也抑制不住,不停地吻着他那下巴上的胡须。 “夫君,奴家永生永世都爱着你。”肖氏想起了那可恨的肖德,恨的咬牙关,双手不住的颤抖。 那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他们两个人走到了一间客栈门前,前面挂着亮红色的灯笼,装饰豪奢。 第265章 多洛叛军 肖氏十分好奇地望着四周,这个地方是如此的高雅,花的银子也不会少,自己以前还没去过这种地方。 那人熟练的带着她,拿出来一大把银子。一旁的掌柜,看着两人,一脸默契,随便登记上了两个姓名。 肖氏跟随着他,一起往这上面走去,楼梯的声音嗒嗒直响,望着周围那些路过的商贾贵妇,心情很紧张。 “无论如何,也不要给他丢脸才好。”肖氏他们走到了雅间里面去,那人望着她,礼貌和蔼地说道。 “你饿了吧?再点些美食,我们两人这晚上,也好生舒爽快活。”又点了许多美味的菜肴上来。 肖氏望在那边,鲜红的螃蟹,白花花的蘑菇,还有那烧红的羊肉,泡着虾汤,味道香浓四溢。 她那双纤细的小手拿着筷子,一时间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快些吃吧,不用顾及我。” 肖氏愣了许久,才拿起那筷子,手里轻轻地夹着那温润的虾肉,放到嘴里品尝,真是非常的美味。 她眯着眼睛,感觉到那股淡淡的香气里面带着一点咸味,陶醉在其中。“要这些菜,不知花上多少银子。” 对面那人豪爽的笑了。“娘子,这又是何从说来?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自然就不会吝惜这些东西。” 肖氏心里越说越开心,又吃着羊肉喝着虾汤,给那人扒着白花花的蟹肉。轻轻的伸着筷子,喂到他嘴里。 两个人都陶醉在这一幕,过了大半个时辰才把饭菜吃完。“我们两个再洗一会澡,然后再回房间。” 肖氏紧紧地拉着那人的手,似乎已经通过双手,把心跳都连接在一起。二人的呼吸,一起紧张起来。 她褪下衣衫,走进那温润的水池中,淘气的拍打着水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水流洗涤的很是舒爽。 那人也从后面搂住了她那窈窕的身段,两个人在水中纠缠在一起,压着对方,又云雨了许久。 肖氏伸出手摸着一边的水,那水里冒出一股芳香的味道,原来是香料,水中又飘洒的纤巧的细腻花瓣。 她轻轻地抱住了那精壮的胸脯,无限的爱意都沉浸在其中。两个人过了好久才从水池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壶酒,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喝了吧,娘子,可以御寒又解渴,很不错呢。” 肖氏打开了那壶酒,闻到了一阵十分刺激的酒香味道,下意识的大口喝了过去,感觉到身上一阵热。 她意识陷入到了恍惚之中,被轻柔地放在床上。陷入到了癫狂之中。到了第二天清晨,她方醒来。 那人看着肖氏,露出了一丝俏皮淘气的微笑。“没有想到,我就是这样坏,就是要和你永不分离。” 肖氏整理着蓬乱性感的秀发,脸颊微红。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也太羞涩了。 “只是过了这样久。”她嗫嚅道。“还不知夫君名姓,真是让小女子也感到怪好奇的事啊。” 对面笑着回答道。 “夫君乃姓曹,唤作曹白花。”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带着她走到下面去,坐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十分沉重。肖氏望着后面那些袋子里面好像是白花花的粉末。 “会是什么呢?”她心里十分的好奇,手里抓着那白花花的粉末,放到嘴里,伸着舌头舔了舔。 “原来是盐粒。”她接着想到。“我的夫君怕不是个盐商?”还没等她想完,马车就停到了大门口。 肖氏飞快的跑了进去,把自己的衣服穿的整齐。“还好,那个可恶的东西没有醒,我还能整理布匹。” 她一个人搬着那些布匹清理着上面的灰尘,过了好一会儿,那些绫罗绸缎都被码的整整齐齐。 很快肖德,又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他的鼻子里哼出轻蔑的一声。“没有想到你把东西收拾的这么快。” 肖氏强忍住自己心里的厌恶,低眉顺眼的笑。肖德走到了柜台前,打着算盘,检查着,那里的银钱。 “看来你是来不及偷。”他粗暴的笑着。“你给我滚到后院里面去,把花草收拾干净,别怪我手狠。” 肖氏感到一阵屈辱,瞬间涌上心头,自己也没有办法,缓缓的走到后面,修剪着花草,心中叹息。 “我是什么时候能和真正的夫君在一起,那样该多好。”她心里越想,那股难以抑制的痛苦,就越来越激烈。 到了晚上,肖德走到后院里,一把拉着她。“这回本大爷有补药吃了,你无论如何都该生个胖小子。” 还没等宋芷瑶反应过来,身子就一激灵,膝盖一痛,感觉后面,似乎沾上了什么奇怪诡异的东西。 一个带着疤痕的粗壮大胡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嘻嘻一笑。晃荡着身子,飞快的向一边跑去。 宋芷瑶越想越气,愤怒的叫道。“无耻的贼人,别跑!”脸颊气得涨红,望着那身影,纵身追了过去。 候曲和熊力两人心中暗觉不对,感到事情好似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为了保护宋芷瑶,也一同跟去。 那大胡子走到了桥头,甩着手里的簪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妞儿,爷今天心情好,逗你开开心。” 说着,他手里用力的一甩,扑通一声,簪子落入水中,发出闪闪的荧光。一溜烟消失在尽头。 宋芷瑶愤怒的走上前去,簪子纠缠杂乱的泥草之中。刚伸着手要去抓,候曲从后面拉住了她。 “夫人,奈何如此,这里面十分肮脏,虫蛇隐藏,便是拿一根树枝,把它挑出来,我们回去。” 流奕辰站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肚子,舔着自己的嘴唇。“多好的汤圆呐,只可惜,没能细细品尝。” 宋芷瑶想起那个带着疤痕的东西,心里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看我抓住他。” 过了许久,候曲手里才用着力,把那根簪子挑了上来。上面沾着许多泥土,宋芷瑶轻轻地吹下它。 她望着那簪子上的光泽,越看越不对劲。“原来竟然是一根黄铜,看来我中计了,真是可气。” 流奕辰望着宋芷瑶气鼓鼓的样子,轻轻拉住了她,和蔼温柔地贴着她的脸颊,轻声地安慰道。 “好瑶儿,别生气了,那簪子丢就丢了吧。”说着,回过头去。却发现那头小毛驴,也离奇的消失。 他这一下可气的不行。“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一连偷了我们三次,不行,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一旁候曲,熊力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拴在这里,特意打了几个结,这么快就被偷了。” 候曲愣了许久,望见一边的草丛,隐隐约约的印着小毛驴的脚印。“兄弟,跟我来,兴许在这里。” 他们两个轻轻扒开草丛,望着远处的乱石岗。那边的石块,嶙峋破碎。他们又朝着另一边去。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愣愣的望着一边,远处漆黑的乌云飘洒过来,把整个天空遮蔽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弄得他们二人一激灵,身子直颤抖。“相公,这地方怕不是很危险,兴许是圈套。” 流奕辰也感到心里可疑,望着四周草丛里的轨迹,似乎有一些人走过了这里,把草压到两侧。 “瑶儿,我们快走吧!”他挽起宋芷瑶的胳膊,望着一旁的草丛。“二位兄弟,你们到哪里去了?” 只是那声音,越喊越大,传来一阵阵缥缈的回声,却没有听见回答。“二位兄弟,快回来!” 流奕辰心里从未感到这样的诡异和惊动,竭尽全力平稳着心情,拉着宋芷瑶的纤巧手腕说道。 “瑶儿,我们快走。”他们一路朝着回程的方向走去,那条路却消失在灌木和杂草之中,二人迷失了方向。 眼看着天色将黑,远处传来恶狼的嚎叫声。两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那二位兄弟怎么办呢?” 辽远的山脚下,映照着缥缈的火光。流奕辰望着四周走去,走了大半个时辰,却一直找不到出路。 宋芷瑶咬紧了牙关,心里镇定。“相公,那边有个山洞,不如我们进那里,或许能找到出路。” 流奕辰心中隐约感觉,那两人就在附近。鼻子嗅着一边,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血腥味儿,带着一股咸。 他低下头去,发现一边,有一只被咬碎的山羊,腐烂的肉,里面盘着蛇虫,不住的恶心蠕动。 看到那一幕,宋芷瑶感到很恶心厌恶。流奕辰拉住她,往山洞里面摸索,找到了一块平坦的石头。 宋芷瑶感到脚心一阵酸痛,再也走不动了。“相公,暂且歇息一阵,奴家好渴,真想喝水。” 流奕辰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两个人在山洞里,谨慎地走在一边,过了许久,找到了一处涌泉。 水流潺潺,发出嘀嗒的响声。宋芷瑶伸着手,捧着水,大口的喝着。水刚一进口,感觉到苦涩的咸味。 她喝下那口水,皱着眉头说道。“相公,这水好咸,小女子实在是挺不住了,我们不如往那边去。” 流奕辰转过身,看着后面一道裂缝,似乎映照着光芒。甚至还有些刺眼。“这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他手里没有沙漏,也知道清晨不会这么早来到,那些诡异的光芒,简直比阳光还要明亮。 正当两人纳闷的时候,刷的一声,从一边的缝隙里面甩来一条长长的铁索,搭在地上啪啪响。 流奕辰望着那缝隙,出现了一个人影。“哪来的贼人?”那根长长的铁索,上面带着钩子,甩了起来。 他灵巧的揽着宋芷瑶,捡起了一块钟乳石,啪嚓一下,打了过去。瞬间,雪白的石灰粉迸发一地。 那个人忽然就不见了,又是嗖的一声,一支尖锐的六棱角毒镖,向着流奕辰后脑勺飞了过去。 宋芷瑶急得不行,大叫一声。“小心!”伸出手,挥着那长长的袖口,推开了流奕辰,两人抱在一起。 二人惊魂未定,不知如何是好。流奕辰手里抓住那毒镖,端详着。“用这东西的人,功夫不错。” 这时,那斑驳的石林边,又露出那人影子。流奕辰看准那人小腿,猛的一甩,直接命中他的膝盖。 “哎呦!”那人手里掉下一把锋锐的刀,瞬间就从那边滚了下来。流奕辰和宋芷瑶,一起抓住了他。 两人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出正是那个疤面人。宋芷瑶一脸愤怒,拧着那人耳朵,厉声喝道。 “你这个可恶的东西,快把本姑娘的簪子还回来。”那人咬紧牙关,按着下面的伤口,骂道。 第266章 恶羽妖后 “算老子背运,若是不被你刺中,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下面还有我共生死的兄弟。” 流奕辰望着这人,感觉到他跟私盐的事情一定有关系。“兄弟,若不是你下手,我们只是想活命。” 疤面人望着他,呵呵一笑。“你们也是懂点江湖规矩的人,只是俺们兄弟,看出来你不对劲儿。”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高声的笑道。“兄弟,真是有眼光,只是我们想做白雪生意,只怕没有解恰的人。” 这时后面又来了几个人,手里面拿着锋利的刀。“都放下!”那边疤面人高声喝道。“你们也放下。” 流奕辰迟疑了一会儿,把刀扔在一边,踢到了角落里。伸着胳膊保护着宋芷瑶。“兄弟,这俩银子,权当谢礼。” 他一心只要摆脱这险境,手里面又甩出一把银子。疤面人抓起银子,张开干瘪的大嘴大口嚼着。 “这白雪生意,真是高雅,只是这天老爷,总是电闪雷鸣,害得大家没法好好发财,错怪你了。” 流奕辰和宋芷瑶二人,随着他们的引领,一起走了下去。发现下面一处沙滩,正在亮着白花花的盐。 疤面人一边包扎着伤口,接着说道。“兄弟,看这白雪,岂不是高雅的紧?有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流奕辰又和他们对了几句私盐道上的黑话,他们确定,流奕辰这个人,确实就是来收买私盐的。 他们几个一起笑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二位,喝口酒,吃点肉,招待个舒服,俺们再走。” 宋芷瑶看着这些粗鄙的人,心脏都要紧张的跳到喉咙外面去了。他们大口的喝酒吃肉,一起唱着歌。 流奕辰应付这些人,自然也是游刃有余。“只是我那些盐,要往北边运,那边的利润不少。” 疤面人伸出手,两个人套着袖口,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指。流奕辰伸出中指和食指,那边伸出拇指。 二人碰了一会,疤面人大声笑道。“这位老客人,真是会做生意,就交个朋友吧,不亏本钱就行。” 宋芷瑶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望着一旁白花花的盐粒,又淘出来了不少。 流奕辰手里抓着盐粒,装模作样的品尝。“真是好味道,就比官老爷的雪,纯白的多,兄弟们用心。” 说完,两个人走进山洞,只留宋芷瑶和那几个小喽罗在外面。他们望着她的美色,使着眼色挑逗她。 宋芷瑶知道,流奕辰一定是去密谋私盐的事情,自己只需要装出一副俏皮的风尘气,又不失庄重即可。 “你们这些小子,老娘只跟着大哥。”她又吐着舌头做着鬼脸。“要想碰老娘,等到下辈子吧!” 她稳住了那几个喽啰,流奕辰很快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一条白色的斑点狗,甩着尾巴。 他对宋芷瑶说道。“我们走,跟着小狗,我们就能到城里去。”她听着这话,将信将疑,一起告别了疤面人他们。 那条小狗甩着尾巴,汪汪直叫。他们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脚都要磨出泡来,才到了山口。 候曲和熊力二人,牵着毛驴,低下头去,满面愧疚。“大人,小的们无用,中了她调虎离山计。” 流奕辰望着他们,安慰道。“没事,也算是歪打正着,我们找到了卖私盐的,后天晚上亥时见面。” 走了这一路,也是累的宋芷瑶不行。她躺在毛驴背上,抓着毛驴的鬃毛。劳累的沉沉睡去。 等到回住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宋芷瑶也没有睡好觉,重重地躺在床上,脑袋垂在背上。 流奕辰急忙叫来了陆医婆。“快给瑶儿熬些补药,让她好生保养身体。”过了一会,她熬出了一大碗草药。 宋芷瑶虽然感到身上非常疲惫不堪,还是喝着温润的草药。感觉到身子又舒服了些,缓缓地伸着懒腰。 “相公,怎么办呢?”她揉着眼皮,疑惑地问道。“那个地方,地图上没有标记,我们上哪里找?” 望着她那疑惑的样子,流奕辰和蔼的笑了。“傻姑娘,那地方我们找不着,他们会来找我的。” 宋芷瑶听着他的解释,也感觉不靠谱。“相公,若是他们真要痛下毒手,我们后天晚上就惨了。” 流奕辰微微一笑道。“不至于如此的,这些人看在银子的面上,无论如何也会把这生意做下去。” 宋芷瑶听着他,说了许久,昏昏的睡熟。虽然折腾了这么长时候,流奕辰脑海里还一直想着这事。 “我再出去看看,兴许还有别的路。”他把自己的脸上涂着黄黄的土,弄得黄里透红,又擦上胡须。 流奕辰领着候曲,熊力,两个人又一次走到了街头。又去了城西的集市,在那里转悠不停。 候曲和熊力两人,心中纳闷。“已经找到了那些私盐贩子,奈何还要如此,只是大人的话,不能违背。” 他们走进了一家最大的商铺,那肥胖的掌柜,殷勤的迎接着他们。“各位客官,都要点什么?” 流奕辰买了些佐料,背在兜里。“掌柜的,有没有便宜的盐?就给耕地的民夫吃,不用多好。” 那掌柜看着他,一把捂住他的嘴,谄笑道。“客官,出门在外,可不得如此心直口快,不知旁边有耳。”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小巷,一座破旧的茅屋里,堆着许多白花花的盐粒。装了许多细密的布袋。 四周好几个打手,手里挥舞着木棍,满脸肌肉,跋扈不羁的样子。流奕辰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些。 掌柜一边咬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这等事哪敢乱说,若是真出了岔,那不是银子能摆的平的。” 流奕辰看见后面,还有许多人排在那里,他们也警觉的望着四周,生怕官兵来查抄,表情凝重。 他们买走了私盐,望着几名衙役,走进了那商铺的大门。那掌柜的握着手,似乎交接着什么东西。 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流奕辰又一次看见了前往肖氏商铺的那人,嘴里叼着根草叶,胡乱游荡。 “幸好他没发现我。”流奕辰明白,这私盐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务必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走漏风声。 当流奕辰他们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走上楼,望见宋芷瑶,揉着眼颊的泪水,眼角红彤彤。 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温婉的揽着她的腰间,轻柔地贴着她可爱的脸颊。 “好瑶儿,到底怎么了?”宋芷瑶愣了许久,方才抽抽搭搭的说道。“外面的窗棱,有人来过。” 原来就在她睡觉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声噪音,她被惊醒,瞪大了眼睛,望着那边窗户看。 原来一个人,似乎就趴在窗上。她吓得不行,高声尖叫。那人的身影,手里举着锤子,朝着窗棱打去。 很快,那几个随从,就跟着跑了过来。那身影瞬间就掉了下去,底下扑通一声响,却没看到痕迹。 被这般惊吓,宋芷瑶也是睡不着了,一直等到流奕辰回来。“那个身影,究竟会是做什么的呢?” 流奕辰托着下巴,沉浸在思考之中。“假如是刺客,寻仇之人,他不会如此,但是又不像小毛贼。” 他越往深了想,心里面就越感到恐惧,很是费脑筋。“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带着我的瑶儿,换住所吧。” 趁着天热黑了下去,宋芷瑶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在县令的安排下,躲到了一间更隐秘安全的府邸。 县令又特意为他们,安排了几个便衣暗卫。“皇兄大人,小人如此恭敬,只望大人在圣上面前美言两句。” 流奕辰沉稳的点着头,回答道。“我自然会如此,只是那肖氏,务必好生照顾她,不得出任何意外。” 县令恭敬地回答道。“大人的命令,小人不敢怠慢,她在那牢房里,身体养的很好,很是康健。” 于是流奕辰,就跟着县令一起,到了牢房里。肖氏的气色,似乎比之前好得多,紧闭双目念着佛经。 流奕辰想着那些事情,心里也犹豫许久。“该不该问这个女人呢?只是问了,兴许没什么用。” 最终他决定还是试试。“姑娘,你知道这城里,有几个卖私盐的吗?他们都躲藏在什么地方呢?” 肖氏只是转过头去,双目微睁。“阿弥陀佛,施主,奴家已经忘却一切,全然不知,善哉。” 县令望着她那样子,走上前去挥着手。“你这小娘们,还想不想刀下留人?真是猖狂,找死。” 尽管是如此,肖氏也没有丝毫动作。流奕辰望着她,若有所思。伸出胳膊来拦住了那县令。 “一个女孩子,为情所困,万不可为难她。”又去夜晚的街市上,给肖氏买了许多补品回来。 他望着肖氏的脸,已经憔悴的满是皱纹。原本乌黑细长的秀发,也变得苍白干瘪,掉了不少。 流奕辰心里暗暗可怜她。“好生照顾自己。”接下来他们就关上了门,屋里面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县令望着流奕辰,似乎理解不了他。“皇兄大人,那样的小女子来点硬的,不论怎样,都招了。” 流奕辰和蔼的笑道。“先皇告诉我,要以仁爱之心,对待天下之事,一切事情,自有其道理。” 听着这话,县令若有所思,愣了许久,才笑着说道。“皇兄大人,宅心仁厚,小人万万不能及。” 流奕辰接着问道。“那么,大人,这上下一县,那些在私盐上指望赚银子的,又有多少呢?” 这一下把县令问住了,他顿时语塞,面红耳赤的回答道。“皇兄大人,小县还得再仔细查证,那些贼类,诡诈的紧。” 县令也知道,虽然自己并不直接做这事,只是从其中获利的人,好像过江之鲫,数也数不清。 流奕辰望着他的样子,和蔼的微笑。“县令大人,我就先回去了,也不用专门查那些人的去向。” 等到回到住所之时,已经是子时了。流奕辰一个人望着飘渺的夜空,繁星点点,好似一只只眼睛。 他长叹一声道。“只是这关系,层层瓜蔓错解,也不知道揪不揪得到毒蛇,只是必须这么做。” 他想了许多,一直到天色快亮,然后才回到床上休息。到了晌午,流奕辰才被宋芷瑶叫醒。 她温柔的撒着娇,贴在流奕辰脸上。“相公,奈何昨天晚上,竟然不盖被子,还是小女子帮你盖的。” 流奕辰脸颊瞬间就红了,羞愧的笑。“只是思虑这些事情,心里苦恼,今晚我们又该出动了。” 第267章 雪中血战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担忧。“相公,这一次一定要带上奴家,万不可再出现什么差错。” 流奕辰点点头,答应了她。到了下午,流奕辰一个人骑着马,往城门外去,找到了,那间小酒馆。 那酒馆就是和疤面人准备接头的地方,一旁摔着破旧的稻草,几个粗壮的大汉,举着酒碗喝着酒。 一旁着一只血腥的羊骨架,又有一群人,在那里玩着骰子,赌着铜钱,不时嘴里发出欢呼呐喊声。 流奕辰望着四周的环境,除了一边是土路,剩下三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这地方很适合隐蔽。” 想到这里,他就打马回城,到了晚上,他和宋芷瑶两人,到了那家酒馆。一里地之外,候曲和熊力两人,领着便衣暗卫埋伏。 那些人望着宋芷瑶,如此的绝色佳丽,眼睛瞪得直勾勾,嘴角直流口水,有几个甚至上去挑逗。 流奕辰只是稍微一用力,就把他们推到一边,又踢了一脚。“你们这些东西,不是什么花都能采,擦亮自己狗眼。” 那个粗壮的掌柜,望着他们二人,也知道必有来头。“二位,往楼上去,俺们有最好的雅间。” 流奕辰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我就喜欢在这里,这些兄弟,一个个也挺豪放,很有趣的。” 那掌柜感到他说的话,很是奇怪。就给二人安排了一张桌子。流奕辰手里拿着银两,点了许多酒肉。 宋芷瑶望着四周,这些草莽之人,各有来头,貌似豪放又相互猜忌。四周的苍蝇,嗡嗡的叫。 流奕辰小声的对她说道。“瑶儿,暂且忍耐一会。”望着那明月,升上天空。他吃着酒肉,打量着四周的人。 “哪个人是来搭头的?”看上去很多人都像,只是那疤面人特意告诉流奕辰,让他不可主动开口。 流奕辰擦着嘴角旁的肉渣,豪迈的呵呵笑。那些人把赌钱的桌子,往着他二人的餐桌边,咯吱一声推去。 为首的一个干瘪矮子,嘴里漏着风,一脸假笑。“小的看大爷心情不错,玩两把,助助兴?” 宋芷瑶看到他们这样的架势,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衣衫。流奕辰也摆着手,礼貌客气的笑着说道。 “哎呀,我哪里有这般赌运。”他目光飞快的一扫,望过那些人,好像没有人和私盐有什么关系。 他们再三邀请流奕辰,自然都被拒绝。那干瘪矮子,往地下唾了一口肮脏的唾沫,用脚踩着,继续摇着骰子。 宋芷瑶望着那空旷的夜空,远处传来乌鸦啊啊的凄厉叫声,刺的耳朵嗡嗡痛,心急躁的跳个不停。 流奕辰也是感到很诡异。“明明说好亥时相见,只是待了许久,那人,竟然影子都没有看到。” 想到这里,他抓银钱袋的手,紧的出了冷汗。袋子发出哗哗的清脆响声,一旁的赌徒望着下面,哈哈大笑。 这时,一阵冷风袭来,大门瞬间敞开。走进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背上背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布袋。 他瞟着周围的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气。一旁的赌徒们,望见是他,纷纷争先恐后的恭敬跪下。 宋芷瑶感觉这大汉,似乎来者不善。他手里晃动着一把钢刀,厚重的刀背,拍在地上,铛的一声响。 他把背上的布袋,猛地摔到了桌面上。原来那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十分洁白细腻的盐粒。 大汉望着流奕辰,朗声说道。“这位客官,便是你要得白雪,俺们神仙老儿,也下了一百两雪花。” 流奕辰凝望着那袋盐,心里感觉不太对劲。“记得,当时疤面人和我约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大汉伸着手,重重的咚咚敲着桌子。“客官,俺们老大,特意来让俺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疑虑再三,流奕辰摆着手,无奈的笑。“这位兄弟,兴许你真是记错了,我们不清楚怎么回事。” 那大汉,又踟蹰许久,收起袋子,往地上用力跺了一脚。“长着瞎狗眼,听不懂人话的长毛畜牲。” 接着他扛着袋子,嘴角里咔的嚼着虱子。鼻子里哼着跑调的歌,那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些玩骰子的人,拉着粗糙的长脸,做出各种诡异的恶心鬼脸,取笑着他们。两人仍静坐不动。 宋芷瑶心中生出一丝厌恶,也许这个地方,就是那些贩卖私盐的人在耍自己,他们没说真话。 流奕辰一直记得,疤面人告诉他,那人会装作平常百姓模样,然后带他们二人,去一个隐秘之地。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乎那些。抿着茶水,继续等待着那人的出现。过了好一会,从后面走出一个矮人。 那小矮人扯着嗓子,高声呐喊道。“有谁来买劈材?烧起来暖和的紧。”一边几个无赖,跟着哄笑。 流奕辰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身形,自己似乎见过。走上前去拉着小矮人。“我买劈材。” 小矮人转过头去,眼睛发亮。“真是好主顾,借一步说话。”流奕辰便跟着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宋芷瑶也谨慎地盯着他,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草丛。后面忽然转出几人,手里紧抓着黑色的布袋。 流奕辰还没能反应过来,头就被罩住。那几人一起笑着。“小姑娘,你也把这个痛快带上吧!” 望着那一幕,宋芷瑶往后惊慌地跑去。小矮个往前走去,喊道。“都是来做生意的,有什么好怕?” 宋芷瑶最后头上也被套上了袋子,一起坐上了一架马车。上面的丝绸被,非常的柔软,两人紧贴在一起。 他们两个的双手,紧紧握着,手上满是汗水。木头马车轮骨碌的响,似乎找到了一处砂石地方。 那几人又揭开了帘子,把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一起从马车上引领下来。四面都是高耸的松树。 流奕辰摘下了头上的袋子,望着四周,疑惑地问道。“货在哪里呢?折腾了许久,不会在愚弄我们。” 那个矮个子,伸出手,指着一旁排成行的木桩。“客官,货就在那里,用斧头劈开木桩便可。” 流奕辰望着木桩,走了过去,伸着手呯呯地弹着木桩。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望着那裂缝,是被胶粘住的。 他也明白了那些人的用意,手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百两银子,那矮人一把就抢了过去。 他抓着里面的银两,眼里发出了贪婪的光芒。放到嘴里,大口咬着,嘻嘻一笑。“弟兄们,送客。” 流奕辰二人,头上又被套上袋子,那些木桩,也被放到车厢里。又不知过了许久,他们回到了城中。 两人摘下那黑布袋,望着一边,人都不见了。“这些东西可真的是太奸诈狡猾了,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流奕辰捡起一把斧头,用力的一劈。哗啦一声响,从那破碎的木桩里,倾倒出许多盐粒。 他又检查周围,确认没有埋伏。“这些人疑心很重,过几天我们再想办法,总能和他们搭上头的。” 接着他们二人,又去指定的地点,把候曲和熊力两人,一起拉了回来。“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 那两人等了一宿,身体也被冻得不行,惊奇地问道。“大人,那些私盐贩子,竟然已经卖完了货?” 流奕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讲述一遍。他们两人也感叹,这些盐贩子如此奸诈。 等到他们回到城中,微微的露出血红的曦光,天色将亮。他们把那些木桩,打开之后把盐取了出来。 “我们现在把它们先放进去,然后等着下一次,他们这些人看到我们守信,必然还会再来找我们的。”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的话,若有所思。“相公,只怕下次,他们便会识破我们的身份,痛下杀手。” 流奕辰望着她,开朗的笑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谅他们没有那等本事,过几日就该有动静。” 宋芷瑶听到流奕辰的回答,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无论怎样,我们正是以不变应万变。” 说到这里,她就躺到床上,眯着眼睛睡熟了。流奕辰也算计好,那些私盐贩子,也在打量自己。 第二天,他们又穿上华丽的衣服,去县城里游荡。“相公,今天不用再想那些事了,可以好生快活。” 她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面又擦着粉红的脂粉,白里透红。乌黑的秀发盘成一团,扎上了一朵花。 宋芷瑶他们,找了一家小店,一起坐下。“相公,瑶儿刚才望见,好像那人,刚从街角走过。” 流奕辰望着那边的影子,微微一笑。“万事皆是缘分,瑶儿,好生歇息,不必再为这等事劳神。” 宋芷瑶只是低下头去,伸出筷子夹着酥凉的甜羹,舌尖舔着那股甜丝丝的味道,细细的品尝。 她又拿出手里的铜镜,望着自己的脸庞,伸出手来,轻轻的擦拭着。那温润的脸颊,又皱了下。 过了好一会儿,流奕辰拉着她,向着城门口走去。“来,瑶儿,我们再去上次的山上,看看风景。” 她眺望着远处高耸的山峦,那明亮晴朗的日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四周满是青翠闪亮的绿色。 流奕辰又一次看见了那人,拉着她的手,飞快跑去。“小兄弟,昨晚的雪下的不错,我们还想要。” 那人望着他,皱了下眉头,摆着手。“哎呀,客官,不瞒您说,只是这货,拿多了,怕老天爷发怒。” 流奕辰接着说道。“只要货好,一切不是问题,过了西北的州府,便是那雪里掺土,也值十两银子。” 两个人走到一边,又嘀咕了许久。那人抑制不住心里的紧张,说道。“客官,万万要讲信用。” 流奕辰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这人,放不下大把银子的诱惑。“那是肯定的事,小人也懂规矩。”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流奕辰伸着胳膊,挽着宋芷瑶。“瑶儿,我总感觉他们,似乎还有眼线。” 随着流奕辰的眼色,宋芷瑶望见一边,有个长相漂亮,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一身蔚蓝色的对襟。 她的头发秀长,手里拿着一把花布面雨伞。转过头,一双明媚的眼睛,里面蕴含着狡黠的光芒。 宋芷瑶眨了一下眼睛,两个人默契的回到城中。那女子,在人群中若隐若现,隔几条巷子,就出现一次。 一直到了傍晚,宋芷瑶回过头去,望着后面,那女子还在十丈远处。无奈的叹息道。“怕不是有鬼。” 第268章 擒拿妖后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也不言语,一把拉着她,踏进了一边的茶楼。“我们喝两口茶,看那女子如何?” 他们刚走进门,那女子就端着伞,鞋底踏踏的响,走了上来。叫了一块糕饼,把布伞放在一边。 流奕辰感觉这女子,功夫力度似乎不浅。“我们也没有办法,硬要动手,那样他们就不会信任我。” 正当流奕辰思考问题之时,那个女子穿过漂亮的脸颊,秀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抛着媚眼。 望着那女子,好似倾国倾城之貌。流奕辰脸色瞬间羞红。“这女子必然是引诱我,还是如何?” 理智告诉流奕辰,她一定是可疑的。“不如我们现在就走,趁着夜色掩护,她不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说着,他就拉起宋芷瑶的手腕,问一边的小二。“哪里有茅厕,俺娘子不方便,想要解手。” 那小二使着眼色,把他们领到后院的小屋。“客官,就是这里。”他们一起走进茅厕,关上了木门。 宋芷瑶感觉到心里一阵惊恐。“相公,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总是感觉这女人,还是因为私盐的事。” 流奕辰侧着耳朵听着远处,传来嗒嗒的脚步声。他回过身去,看着后院的墙,只有四寸高。 “别想那么多了,瑶儿,跟我一起。”流奕辰一把揽着她,扛到了肩膀上。轻巧的往着墙一边去。 他们二人猛然一跃,翻出了墙。趁着夜色,拐了好几个弯,消失在小巷里。“瑶儿,我们快跑。” 流奕辰刚才那用力的一跃,感觉脚有些痛,他走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回到了居住的府邸。 两人疲惫的躺在床上,拿着手帕,擦着汗水。“我们得找个地方搬出去,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想到这里,流奕辰他们,第二天,带着侯曲和熊力,租了一间大铺子,身上带着大把纹银。 他们在商铺头上,挂着一个牌匾。“王氏商号。”又雇了几个小伙计,卖蔬菜,香料,布匹等物。 一连过了几天,再没有可疑的情况。宋芷瑶每天,呆在深闺里,只是帮着做菜,择菜,有时也在柜台前。 这天黄昏,那个诡异的女人,手里又拿着一把花布伞,走了进来。在柜台上,放了一张字条。 她礼貌客气的说道。“给掌柜的礼物。”宋芷瑶刚想拉住她,她飞快地往着外面跑去,消失在小巷尽头。 宋芷瑶拿着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用笨拙的手法画了几个盐堆,又写着一行字。“到天仁渡去。” 她就把那张纸条,递给了流奕辰。“果真,那女人就是私盐的眼线,我们应该尽快去那里。” 那天仁渡,是一个废弃的破旧渡口,也非常偏僻。只是先皇年间,为了伐木采石,才在那里开渡。 他们赶着马车,在荒野的山里转了许久,远处的山峦越来越高大,一边冒着白花花的云雾气。 “终于到了。”他们四个人到了渡口前,发现那里有一间破旧的茅草房,还有一条搁浅的渔船。 流奕辰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一股阴森诡异的杀气,身体一激灵。“两位兄弟,拜托,看护好我的夫人。” 宋芷瑶望着一旁,草丛里有扑棱的动静。她想走过去看看,结果那个身影,飞快地消失在里面。 流奕辰说道。“那人应该也是跟踪我们的,不过我们不用怕,他们目前没有起疑,很快就会出现。” 到了傍晚,远处河流,传来咕嘟的声音。原来是一条硕大的船,摇着桨,张着帆,向他们过来。 流奕辰也知道,那些银子就放在马车上面,而且足够买上几十石私盐。“兄弟们,客人来了。” 那边跳下几人,手里面拿着锋锐的刀刃,一脸警惕。“你可是买雪的人,我们奉老天爷的命来了。” 流奕辰望着他们,弯着腰,恭敬的行着礼。“正是如此。”候曲和熊力,他们两个班着白花花的银子下来。 那边几人,一起数着银子,呵呵直笑。“客官办事,真是公道爽利,现在就上船,好好喝一顿。” 他们四人跟着那几人,一起警惕地上了船。又走出来一个粗壮的秃头汉,一只眼戴着眼罩,额头上甩着辫子。 “你们这几位兄弟,在船上睡上一晚,到了明天早晨,就把你们的车装满,也可以回去了。” 他一副热情的样子,搂住了流奕辰。“只是做俺的兄弟,以后的价钱都好商量,只是嘴要严实。” 流奕辰他们,纷纷作出恭敬的表情。“大哥,俺们都是指这条道发财的,嘴巴要不严实,岂不是找死?” 他们几人坐进了船舱里,四周都是水咕嘟的声响。那人把大门一关,几个侍女搬来了酒肉。 “今天就喝个痛快,一醉方休。”流奕辰望着他那副样子,一边打着哈哈,心里也暗自提防着他。 那独眼大汉,一把抓起一块牛骨头肉,大口啃着,嘴角满是油腻,搂着两边的侍女,放肆的狂笑。 流奕辰也跟着大口喝着酒,那股辛辣和浓郁的气味,一下子就冲上头,比在北边的匈奴,喝的酒更烈。 独眼大汉一边摸着女人的身体,一边狂笑道。“既然哥们收了你的银子,也得让你玩的高兴,生意做的放心。” 接着他豪放的伸出手,猜着拳。候曲和熊力,两个人保护着宋芷瑶,一边应付奉承着那独眼大汉。 流奕辰被那独眼大汉灌了不少酒,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但是他还是竭尽全力站了起来,大着舌头说道。 “兄弟,今天小人喝的痛快,安排个地方,我们好生休息,明天早上装了盐,我们便快回去。” 独眼大汉笑着说道。“兄弟,确实是讲究的人,今晚我喝的痛快,再去下面,你们安稳的睡吧!” 他们几个被船上的喽啰,直接就领到了船舱的底部。那里铺着丝绸被褥,也非常的整齐,干净。 流奕辰拉着宋芷瑶,两个人钻进了被窝里。“瑶儿,万万不可乱说话,只要沉稳,不生事就好。”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左一右保护着他们。远处,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鞭子不断地抽打。 那独眼大汉在上面高声的喊道。“你这可恶的东西,竟然敢藏私,看来本大爷得让你知道家法。” 那微弱的声音又无助地求饶了两下,上面传来嗖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又是沉重的一声响。 “扑通。”听着那声音,宋芷瑶感到心惊肉跳。“这一条船上这些东西,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到了第二天精神,他们几人还感觉有些疲倦,就被船上的喽啰,直接叫醒,到了一处沙滩旁。 原来这里是一个破旧的渔村,有着几十户人家,他们虽然对外说自己打鱼,却是主要做这等生意。 风中飘过来一阵恶心的腥臭味道,那股味道真的是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宋芷瑶捂着鼻子,往前小心走去。 一旁时不时挂着,腐烂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表情都非常狰狞,身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骨头破碎。 一边的恶狗们就大口的吃着,嘴里发出咯吱的声响。那独眼大汉指着那边对他们几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敢藏私的,送他们三刀六洞,让他们喂狗吃,也是我们道上天经地义的规矩。” 流奕辰心里意识到。“他一定不是私盐最终的来源,只是要稳住他,让他以为我们没有别的想法。” 接着那些人就把一坛坛私盐装在了马车上,他看着那白花花的盐粒儿,比上一次买的质量还要好些。 “启航!”那几个喽啰,把他们又带回了船上,不让他们看四周的景物。宋芷瑶望见一边,有块怪异的石头。 那块石头上面满满的都是疙瘩,好像是一个人脑袋,那面孔,栩栩如生,心中就暗暗记下。 等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那片沙滩。“各位一路顺风!”那些人扬着帆,消失在了水中。 流奕辰把那些私盐都搬在车上,心中犯了难。“我们都没有知道在路上具体的景物应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他即使买到了这些盐,但是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往下查,一定是个十分偏僻的地方。 宋芷瑶对他说道。“相公,小女子,记得路过了一块奇怪的石头,那块石头很是诡异,好像人脑袋一般。” 流奕辰按照她的话,回去查看了地方志。“原来就是在这个地方,瀑布和森林的中间怪不得如此。” 那个地方一直都是盗匪和野兽出没之地,就连县衙的人,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去的,只是在四周盘查。 流奕辰又从县衙那边调来一队便衣暗卫,坐着马车,一路朝着那个地方去,四周的森林越来越茂密。 一边飘着白花花的气体,那种气体的味道十分的难闻,也是非常的呛,他们几个不住的咳嗽。 “怪不得,这些做私盐的东西,会把巢穴选择在这种地方,光是这种恶心的瘴气,都让人寸步难行。” 他们走了许久,按照地图上的方向,也没有找到最后的位置,只是又有好几个人病倒在马车上。 不时也有野兽不断的骚扰,草丛里更是经常出现毒虫。流奕辰心里非常焦急。“莫非是我们看错了。” 就在一天早晨,他们又在茫然无助的寻着路,忽然树林中间出现了一位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衫。 她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秀发,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们。“各位客官,是来做生意的吗?” 流奕辰见势,走下去,给她怀里塞着银子。“姑娘,劳驾带路,我们现在在这里找不到路了。” 那姑娘盯着流奕辰,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杏唇微张。“大人,您说的话,小女子可不敢信。” 流奕辰对着那女子微笑,她一脸质朴的样子,表情惊愕。“姑娘,我们不是贩私盐的,只是正经客商。” 她手里握着银子,打量了队伍许久,又尖声问道。“大人,只是这里的盐贩子,各有私道,您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两人相持不下,宋芷瑶走了出来,和蔼的对小女孩笑道。“别担心,小姑娘,我们有去处。” 那女子看到宋芷瑶,一脸微笑。“大姐姐,小女子看你还像个好人,我就带你们走,一路莫要声张。” 流奕辰一行的马车,跟着那姑娘,压着一边鲜嫩的草叶和清香的泥土,走在一条崎岖的土路上。 第269章 群猎 两边不时,就突然出现白花花的骨髓,上面缠绕着红色的藤条,用黑色的油彩,刻着几个怪异的字。 那姑娘伸出小手,指着它们说道。“大人,这些骨头,便是被杀害之人身上所得,他们用此做路标。” 流奕辰眺望着远处,那猴头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只可惜望山跑死马,不知还有多长的路。” 风呼呼的吹来,远处飞来一箭,正射倒了一个随从。从两边岐峭的岩石上,出现几个身影。 为首那人,正是先前那独眼人,脸上狰狞的肥肉扭曲,狞笑道。“大兄弟,你坏了规矩可不好。” 流奕辰马车旁的侍从们,纷纷端着弓弩,目光警觉。两边的人紧张对峙,长长的影子拖到一边。 宋芷瑶一把把那姑娘,揽入怀中。跳上了马车,紧紧的拉上布帘。四周包围的人更多了,约有一百人的样子。 流奕辰盯着独眼人,朗声笑道。“兄弟,我们是讲道理的人,只是想多赚点银子,才走这条路。” 独眼人厉声骂道。“狗东西,抢了大爷盐道,找死!”正欲挥刀冲向前,嗖的一声,脖颈上喷出鲜血。 他还没反应过来,喉结咕噜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咽了气。候曲,熊力两人,一跃而起。 “尔等大胆贼人,还不归降!”那英武的表情,震慑住了那些喽啰。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头磕的直响。 流奕辰打量着他们,威严的喝道。“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我!”他们纷纷往着队伍后面走去。 过了好一会,到了那镇上,夜色已然漆黑。在镇的中心,围绕着许多人,他们互相耳语,小声的嘀咕些什么。 流奕辰也好奇的走进他们,那些人却非常厌恶的挥着手,皱巴着眉头,一言不发,让他们离开。 他回过头去,那些喽啰,已然作鸟兽散。那一担担白花花的盐粒,堆的高高的,在阴冷的月光下闪着光芒。 正当流奕辰发愣之时,那个疤面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嘴角露出谄媚的笑容。“哎呀,兄弟。” 流奕辰转过头去,他笑着说道。“那独眼龙,向来不仗义,你抢了他的盐道,也算是替天行道。” 打量着这人,似乎并没有敌意。流奕辰望着远处,一幢高耸的大楼,挂着一条长长的横幅。 流奕辰笑着回答道。“兄弟,你我也是有缘,还请多指教。”他们谨慎的望着四周,走进了茶楼。 宋芷瑶揽着那姑娘,两个人一起缓步走下。“姑娘,真是抱歉,实在是给你添麻烦,很感谢你。” 那姑娘却是无奈的笑了。“我就说嘛,原来你们,纯是狗咬狗,竟是为了这种害人的东西啊。” 宋芷瑶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觉这女孩,身世必然复杂。她也没说什么,那女孩,悄悄的离开了。 这间茶楼里,一个阴暗的大堂,一旁散发着恶臭的怪味。那些人,指着旁边的盐袋,商议着价钱。 他们一行人,坐到一条长桌边上。流奕辰拍出一把散碎银子,店小二收走银子,上着香茶。 疤面人刚一坐下,便高声谈论道。“这地方,小半个天下的白盐,都仰仗此处,真是发财的好地方。” 流奕辰接着问道。“若是有五十万两白银,应该买多少呢?”疤面人听着他的话,惊叹的张大了嘴巴。 愣了一刹那,那疤面人才答道。“客官豪气,便是如此,能买上五大船,去了海外,一倍的利钱。” 宋芷瑶在一旁说道。“弟兄,你也是个聪明人,带我们把路趟开,自然不会有差你的道理。” 周围的人,听着他们的谈话,也一个个指指点点。他们未想到,眼前这几人,竟然有海量的银两。 他们又谈了许多,喝着香茶,各怀心腹事。流奕辰他们离开了茶馆,到了一旁的平地,扎着帐篷。 流奕辰和宋芷瑶二人,呆在了帐篷里。“瑶儿,那些私盐的来源,应该就在这眼前的一个岛上。”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疑惑的问道。“相公,尽管如此,又能如何?这鬼地方,山高林密,官兵也进不来。”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咬着耳朵说道。“只要能找到他们的上级,离那个曹侍郎,就越来越近。” 过了许久,他们走出帐篷,望着远处的星光。有一条巨大的楼船,在湖水里停着,往下卸着盐袋。 中间有一人,一脸肃宋。“一两银子十斤半。”那些盐商们,拥挤在一起,争先恐后拿着银子。 他们有条不紊的把那些盐袋,放上了各自的马车。只是一小会的功夫,那巨大的船就被搬空。 流奕辰望着那条船,心中想道。“看来这船,一定就到私盐的岛上去,到了岛上就是源头了。” 想到这里,流奕辰和宋芷瑶二人弯着腰,悄悄地侧着身子,缓步走去。忽然,那边几个盐商,高声的呐喊着。 “这东西,想干什么?怕不是朝廷的眼线。”他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喽啰,端着长矛向他们来。 宋芷瑶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冰冷的长矛,就搭在她的肩上,紧紧的卡住他们二人,喽啰们步步紧逼。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尖利的女声。“别动手了,他们就是做生意的人,带他们上船。” 宋芷瑶望着那女人,原来就是之前在城里跟踪他们的。穿着一身漂亮的粉紫色襦裙,眼里满是英气。 她走到宋芷瑶的身旁。“你们的志向不小,这一把就抢了人家的盐道,以后必然有大出息呀。” 宋芷瑶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既然为了赚银子,刀口舔血也不怕。” 女子听着她的话,噗嗤一声笑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英雄,那独眼龙吃里扒外,就该让他死。” 那一个个喽啰们,纷纷把长矛收起,重重的跪下。“迎接贵客。”两人就跟着走上了那条大船。 那条大船扬风起帆,风呼呼的吹,水咕嘟的响。他们两人好奇地望着一边,里面撒着白花花的盐粒。 女子走向前方,望着他们笑道。“我们大老板,一早就盯上你们了,只是不要再想搞什么花样。” 流奕辰望着她,恭敬地笑了。“姑娘,我们就是为了赚银子,那天竺的客商,就需要这白雪。” 那姑娘望着流奕辰,一脸不可置信。“你等,真认识天竺人?会说那里的话,给老娘说几句听听。” 流奕辰顿时流利地说道。“阿达阿塔,噶嘛。”女子笑道。“噶嘛,西拉答。”两人流畅着对话。 原来流奕辰,先帝在时,跟着来京城的天竺使团,游玩了一段时候,因此说起话来,如此顺畅。 宋芷瑶在一旁,望着他们发着呆。“我的相公真是多才,竟然这样,就把这女子蒙骗过去了。” 那女子接着说道。“做我们这行,都是脑袋拴在手上吃饭,便是活一天,就快活一天,你就叫我乐姑娘。” 流奕辰点着头,跟着宋芷瑶,两个人站在甲板上,一起望着周围奇峭的山岗,已经开了半个多时辰。 流奕辰暗自打量道。“按照这船的速度,怎样也开出了几里,似乎朝着东北方向倾斜,记住这地方。” 他们两个人,又在甲板上呆了许久。又过了许久,那条大船停在沙滩上,沉重地甩着锚头。 乐姑娘引领着他们,到了一间山洞里。里面有一老者,穿着黑色的衣衫,秃着头,身材高七寸。 他回过头去,望着乐姑娘笑。“女儿,这阵朝廷风声甚紧,只是得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出一点错。” 乐姑娘领着他们二人,说道。“父亲,这两位是大客人,要掏五十万两银子,买我们的盐呢。” 那老者走向前,眯缝着双眼,露出狡诈的光芒。“这二位,身上没有一丝咸味,怕不会是眼线?” 接着拉过流奕辰,一脸警惕的问道。“按道理,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们不该闯入这里。” 流奕辰镇定的笑道。“老板,只是为了银子,天下何处苦吃不得,只是这里盐价便宜,我们千辛万苦来。” 老者双手捧出两个罐子,摇的哗哗的响。“你若是真懂盐,这两罐子里,你能猜出来是哪一个吗?” 流奕辰双手抓着罐子,用力的摇晃,两边传出响声。一个沙粒清脆,另一个沉重。“就是这个。” 他飞快的拧开盖子,伸着手指指着里面的盐粒。“前辈,懂盐的人,便是一下,就能听出声来。” 老者望着流奕辰,笑道。“你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是做这行的人,只知这里,暂且没有这么多。” 宋芷瑶在一边说道。“前辈,只是那天竺客商,要的甚急,有多少,就给我们多少,等不得的。” 老者回答道。“如果是这般,我可以给你三万斤,只是这样,价钱就得贵,一两银子只能八斤半。” 流奕辰望着老者,哈哈大笑。“老先生,您可真是会做生意的人,一点利钱都能算到,成交。” 接着他们,跟着一起往下走去。原来那山脚下,又一个天然的山洞,往下去,就是白花花的钟乳岩。 那边堆着大把的盐粒,几个赤膊汉子,举着袋子,奋力装着。一旁两个粗壮的监工,挥着鞭子骂。 流奕辰走到下面,装模作样的闻着盐粒,伸着舌头舔着。“真不愧是人杰地灵,这味道就是不错。” 老者在一旁笑道。“做了那么多年,哪能不保证质量,倘若再多出点银子,那盐引也能以假乱真。” 流奕辰他们,很快就坐在那条船,回到了那渔村。他们命令帐篷里的人,把银子交给乐姑娘。 她命令那几个喽啰,用大秤压着银子,脸上十分喜悦。“客官,这银钱成色不错。”他们坐着船往那边去。 很快就把船上的盐装满,运到了沙滩。“你们去钿州城,在那里呆上几天,自然有人会去找你们。” 流奕辰望着那条船,消失在远方。心中想道。“那曹侍郎的驻扎地,就在钿州城,终于摸到他了。” 他们又在这小镇,停留了几天,从那些人探听到,生产私盐的去处,在周围一共还有七处,都是险峻荒僻之地。 这七处,都归一个神秘人统率。他们也不知神秘人名姓,只知道他唤作及时雪,江湖上威望很高。 流奕辰想到。“这个及时雪,必然就是那曹郎了,千算万算,他也想不到,我们会用这种手段。” 第270章 开垦沙地 他们把那些私盐,折腾了许久,才终于运回小城,封禁起来。“这些盐,到时都是明确的罪证。” 流奕辰和宋芷瑶,带着候曲,熊力,几个人用许多黄色胭脂,涂的脸色蜡黄,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一次去,不让他们认出。”流奕辰想到。“等到抓住他的罪证,我们再把他摁住,看他如何反应。” 他们一行人,把二十万两银子,换成了几张银票。赶着马车,进了城中,在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 那个掌柜望着他们,以为他们是乡里来做小买卖的,也不想许多。“莫要弄坏了房间里的家具。” 流奕辰只是和蔼地笑着,说道。“掌柜的,俺们不胡耍。”把银票紧紧贴在身上,一旦被偷走就糟了。 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一起望着远处的府邸。“找到曹侍郎家里,必然还会有新的罪证。” 宋芷瑶往前走去,走了许久,才到了那府邸前。那里都是富贵人,拴着高头大马,气势繁华。 流奕辰心里疑惑。“往哪里去呢?这倒霉的地方,路修的真窄,也没有地址,我们真是不好找。” 他们一连走了许久,望着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搂着一个歌姬,一闪而过,绕在路口不见了。 候曲警觉的说道。“大人,我们就往那边去,那人好像就是曹侍郎,望着左边的拐角,不会走的很远。” 他们几人侧着身子,低着头,小心地望着前方。那楼阁高耸的阴影,跟着血红的夕阳,照耀在他们身上。 忽然,那身影到了前方,腰一弯,瞬间消失了。忽然,一旁两个家丁,手里端着长棍,牵着狗过来。 这两人到流奕辰面前,厉声喝道。“你们这些狗东西,鬼鬼崇崇,来做贼的吗?给我滚出去。” 流奕辰抬起头来,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不过就是来转转罢了,你这等人,奈何要为难我们。” 宋芷瑶望着四周,感觉情势不对。“夫君,我们好像走错了,要去的市场,在相反的路口呢。” 那两个家丁,牵着狗汪汪吠叫。他们几人,也不再和他们纠缠,飞快地跑出了府邸群,往着桥去。 那石拱桥上,上面又有许多小商贩,摆摊卖着东西。明朗的夜空,闪烁着星星,街市很是繁华。 他们几人藏入人流中,走到了一处茶点铺。“相公,那地方戒备深严,我们硬闯,必然会被发现的。”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苦笑一声道。“瑶儿,我何尝又不知道这些,只是希望找到他,潜入那里。” 候曲和熊力,也在一旁附和。“大人,夫人说的对,曹侍郎既然如此,做贼心虚,不可能如此松懈。” 几人说着话,品尝着甜点,那乐姑娘,他们很是警惕,除了让流奕辰来这里等待,并没有更多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酉时。路边的人迹,渐渐稀少。流奕辰一连喝了几杯苦茶,神志清爽。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他拉着宋芷瑶,几人一起走去。“等明天来,不知有没有别的消息。” 他们在小巷里走,也不知哪里出了错,走进了一片弯曲的小路里,七转八转,怎样也出不去。 “真是见鬼了。”宋芷瑶头上直冒冷汗。“简直就是鬼打墙,走了一柱香的时候,却是又绕回来了。” 这时天边,厚重的乌云飘来,不一会儿,就哗啦啦下着雨。他们四人,急忙奔着屋檐下去。 一阵冷风,呼呼地吹来。宋芷瑶感到身子一阵寒战,紧紧的靠在流奕辰身上。“相公,好冷。” 他们望着远处,有一间明亮的客栈。“不管怎么说,先进去躲一会儿,身上还有足够的银钱。” 四人折腾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踏到门槛,身上被浇得湿漉漉。那边胖胖的掌柜,搭着眼皮道。 “满房了,各位请出去。”流奕辰走到前来,伸出手,拍着银子。“掌柜的,我们只过一宿就走。” 那掌柜看着银钱,笑道。“只是还有一间装杂物的耳房,就在茅厕边上,你们好生住着,不要乱动。” 他们几个人,一起到了那间茅厕边上的房子。只有一间狭长的小床,流奕辰把宋芷瑶轻柔的放在床上。 “瑶儿,早些休息。”他擦拭着宋芷瑶的头发,脱下自己的衣服,过了许久,宋芷瑶沉沉地睡去。 他们三人,在这狭窄的地方,却连伸开脚都困难。“大人,我们两个出去,刚好够大人睡下。” 流奕辰笑着说道。“不必如此。”他感到有些内急,到了茅厕边上,却听到里面,有几人说着话。 “大哥,这一次买雪去,只怕朝廷抓的紧,没收了货,要是不稳,该怎么办?”又是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小弟,你还是太胆小,及时雪曹公,后面的人强的很,朝廷的鹰犬,也不过抓几个小贩子罢了。” 又有一人说道。“雪价又降了,抓住机会,利钱又能赚不少。”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是快活。 流奕辰侧眼看去,那几人穿着衣衫富贵,一脸胖相。“没想到歪打正着,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侧着身子,隐藏到干草里。那几个人醉醺醺的出来,流奕辰悄悄的跟着他们,记下了,他们的房间。 “明天我们就跟着他们去。”第二天一早,流奕辰他们,看见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坐上了马车。 宋芷瑶他们,手里掏出铜钱,也雇了一辆马车,一起跟上去。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曹府。 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木牌,一个字也没有写。两边巨大的石狮子,门前是一丈高的大理石台阶。 那几人跳下马车,环顾四周,就鬼鬼崇崇的钻了进去。流奕辰他们,在外面观察着这间府邸。 那高耸的大墙,一连有两丈高,上面还立着尖刺。不时传来恶狗的吠叫声。他们绕了一圈,也没找到缝隙。 正当他们几人为难之时,后面传来了乐姑娘的声音。“就是这大门,本姑娘就带你们进去。” 流奕辰回过头去,礼貌的笑。“害得我们到处乱找,不过这生意,小心驶得万年船,也是好事。” 又等了半晌,两个小门童拉开木门,长长的喊道。“子牛甲,进门。”他们几人,跟着乐姑娘进门。 流奕辰望着四周,一排排武装家丁,手里拿着长矛,尖刀,一脸恶相。在长廊走了许久,又见到了曹侍郎。 他的脸上,比以前更加肥胖,也更加浮肿苍白,两个黑乎乎的大眼圈,一脸忧郁的样子,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 “就是你们吗?”他的声音低垂,望着远处。感觉这四人有一点似曾相识,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流奕辰一个箭步走了上去,行着礼。“小人早知及时雪大名,为了求雪发财,不远千里来此。” 曹侍郎长长的笑道。“我亲自来见你,便是也要有本钱,让我看看银票,不然也就不必再往下谈了。” 他们从衣衫里拿出齐整的银票,递给曹侍郎。他望着上面的数字,不敢相信是真的,端在明亮阳光下,望着票面的斑驳花纹。 肖氏感觉到身子上一阵颤抖,瘫软在床上。缓缓地抬起身,揉捏着自己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儿。 肖德双腿往她身上一叉,又厮磨许久。嘴边露出一丝憨厚的微笑。“娘子,我只要大胖小子。” 听着他的话,肖氏眉目低垂,心儿狂跳。轻柔地把那漂亮的脸蛋,贴在他身上。“夫君,一定会有的。” 虽然肖氏自己也知道,郎中的话是对的,肖德命中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后人,心中泛出一丝无奈悲酸。 肖德弄得满身臭汗,美美的躺在她的肚皮上,垂着头,鼾声如雷。她望着远处飘渺的夜空,却是睡不着。 “不知道我夫君在何处呢?”眼前又映出那张俊朗的面容,望着她笑。温暖的简直要把心脏都融化。 她对肖德的感情,复杂的纠结在一起。这个男人兴许无能,绝望,对待自己残暴,只是也很可怜。 肖氏也实在不知,自己该怎么做了。那沉重的呼吸声,匀称的压着她。她长长的叹息一口气。 她头上满是冷汗,心中越发沉重。“若是能把奴家劈成两截,就好了。”过了许久,天边曦光明亮。 肖德直起身,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踱着步子往下走去。肖氏也收起了被褥,端着衣裳,去井水边洗。 她缓缓的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流,愣了好一会儿,望着明亮的阳光,双眼出神。心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肖氏心中急切思念自己的情郎,想起他就脸上绯红,身体发烫。 到了晌午,肖德又一次拉着她的手,让她去一旁搬运布匹。她每天都干着疲惫的活计,累的不行。 每次入夜,肖德把她的身子拥抱在怀里,尽全力与她缠绵。“生个胖小子出来,好生办顿酒。” 肖氏每次都是勉力应付,就感觉一条冰冷的蛇,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无情地游走,扰乱着她的心。 “真是可怜。”她望着肖德睡去的样子,知道他是劝服不了的。“只有磨上一天,就是一天了。” 一连过去几个月,她的肚子也没有动静。那心爱的情郎不再出现,她心里隐约感觉到只是一场梦。 “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吧!”肖德似乎比以前更信任了她一些,让她在柜台上,收拾着铜钱和碎银。 说到这里,天色已经亮了。宋芷瑶和流奕辰二人,望着肖氏,听得入神。“奈何会有如此的事。” 肖氏抓着身上的被褥,空洞洞的眼神,茫然无助。“若是没有那一天的事,兴许我们三个都还活着。” 原来过了那些天,肖德看见肖氏,肚子居然还没有动静,内心非常焦急。“奈何如此,怕不是敷衍我?” 肖氏望着他那严厉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夫君,哪里有的事?这十月怀胎,哪里能这么快?” 她每月的生理反应也正常,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若是能快些,有一个孩子,这样该多好呀。” 又是一天晚上,肖德直接把她关在大门里。“你这女人,俺也想明白你了,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说着挥起粗糙的手,做势要打去。肖氏吓得身子直颤抖,头上直冒冷汗。“夫君,饶恕奴家。” 他伸着手,用力的掐着她的后腰,弄得身上满是斑驳的淤伤,青一块紫一块。“俺不会再信你。” 肖氏被这样粗莽无理的殴打,痛的不行。挣扎的往四周跑去,头撞到墙角,嘴角喷出鲜血。 第271章 一诺千金 她逼得不行,举起一旁餐桌上的菜碟,用力的摔了过去。那一下打得很准,砸得肖德满脸青菜。 肖德好似一条疯狗般,红着眼睛。那粗壮的身躯,直接挥起板凳,猛冲过去。“你这娘们,别跑。” 肖氏再也忍不住了,奋进全力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衣衫被划破,一阵清冷的风,吹过她的脸颊。 后面肖德,一连跑出几条小巷,才终于被她甩开。那愤怒的骂声,激昂在整个天空,引得路人侧目。 肖氏躲在偏僻的小巷里,禁不住呜呜哭了。直到双眼哭的酸痛,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拥抱起来。 “小宝贝,奈何要哭。”那张温暖的脸,又一次照在肖氏的面前。“莫非是想我了吗?我来迟了。” 原来正是她的情夫曹郎,手里面粘着白花花的盐粒。“大人,奴家哪敢如此,只是真的离不开你。” 听到这话,曹郎也哭了,抱着她的身躯更紧了。“一起走吧!”紧紧的拉着她,把她抱上马车。 肖氏端坐在马车上,望着两边的街道,繁华似锦,灯火阑珊。曹郎端着一盒脂粉,轻轻递给她。 “小娘子。”那一声轻柔的问候,让肖氏的心脏,柔软的融化。她双手端着脂粉盒,温柔地擦拭着脸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那美貌的面容,宛如桃花般婉约漂亮。“好娘子,下来,我们一起快活。”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曹郎特意用力的抱着她的腰肢,趟着泥水。刚走进门,几个小童便跪下。 “敬大爷。”他们手里拿着擦鞋的棉布,擦拭着曹郎的鞋。曹郎打赏了一串铜钱,他们殷勤的行着礼。 曹郎开了一间最豪华的雅间,拉着她上去。刚一进门,曹郎一把压住她的身体,幸福的纠缠在一起。 肖氏感觉到如此的舒服和刺激,脸颊羞的红燥。过了许久,她身上满是香汗,温柔的躺在床上。 那粗壮的身体,压在她的腰上,性感的面庞,温柔地贴着她的肩膀。“娘子,便和我走吧!” 肖氏望着他,心脏砰砰直跳。“只是等了这么几个月,让奴家等得心焦,差一点就想自我了断。” 她一边哀怨地说着,一边撒娇的用自己窈窕的身段,触碰着曹郎的身子。两人耳鬓厮磨,好不快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后传来重重的响声。“你个杀千刀的浪.妇,竟然做这等羞耻事,给俺滚出来。” 听到肖德沙哑的声音,肖氏顿时兴致全无,心里又急又气。曹郎稳重的抱住了她的腰肢,贴着耳朵说道。 “娘子,先去床下,不要着急。”肖氏身体钻到床下,用床单掩盖好,双眼警觉的望着外面。 曹郎走过去,重重的拉开了大门。“你个狗东西,哪只眼睛看见有什么浪.妇?打扰大爷好梦。” 对面肖德,看见这样一个强壮的汉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等无赖,偷人妻子,居然还有理。” 他撸起袖子,作势要打。曹郎身体灵敏,粗壮的胳臂,一把就推他向一边。“滚到一边去。” 肖德还要动手,那客栈里的小二,一个个拉住了他,嘴里骂道。“不干净的东西,滚出本店去。” 喧闹声渐渐平息,曹郎紧紧地关上大门,又用太师椅挡住。“娘子,出来吧!”肖氏方才出来。 他伸出温暖的胳膊,轻轻地揽着她入怀。“娘子,那样可恶的东西,不要再理会他,如何?” 肖氏听着他的话,瞪大了泪痕的眼珠,用力的点了点头。“夫君,到底你是何方的人物呢?” 曹郎犹豫了一会,手里拿出一个令牌。“我乃当朝三品刑部侍郎,游走于这几县,巡查案件。” 望着那令牌,肖氏心里兴奋的不行,眼睛都红了。“要是如此,能做夫君的娘子,哪怕是小妾心愿也足。” 曹郎望着她那幸福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只是这般,只怕连累了你,我背后。”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肖氏想起之前的盐袋子,不假思索的问道。“是做盐生意的吧?” 看到她如此心直口快,曹郎噗嗤一声笑了。“只是没有盐引,万一被朝廷抓到,杀头都是轻的。” 听着这话,肖氏缓缓的用自己那乌黑的秀发,摩擦着他的身体。“好夫君,真有那么一天,奴家甘愿替死。” 曹郎一把抱住了她,两个人的身躯温热,互相感觉到对方的心脏,咚咚的紧张激烈的跳个不停。 两个人就这样呆了许久,一直到曦光升起。曹郎直起身,一把揽住她的腰,温润的对她说道。 “娘子,我们走吧!”肖氏心里,忽然却迸发出一个念头。“再把我送回去,过一两个月,你我明媒正娶。” 听着肖氏的话,曹郎身体颤抖,瞪着眼睛望着她。他是如此聪明的人,心里也约摸猜出了她的想法。 他迟疑许久,伸出脸来,用力的贴着她。“娘子,这几个月照顾好自己,你我到腊月,就堂堂正正的进门。” 肖氏坚强的把眼角下的眼泪咽下,坐上了马车。马车隐秘而飞快,把她送回到了肖德的商铺。 她刚走到下面,就发现肖德,身上被打得破衣褴褛,手里拿着个酒坛子,迷迷糊糊地说着醉话。 肖氏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念叨道。“真是可恶,只是没有想到,就是这种狗东西,居然如此命硬。” 肖氏强忍住心里的厌恶,走上前去,拉入了肖德。“夫君,昨天晚上,又喝了多少酒?奈何如此?” 肖德已经醉的不行,神志模糊。他过了许久,才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敞开了商铺的大门。 这一天,肖氏就在这里主持,经营绸缎生意。心里早已经飞到了曹郎那里,一时一刻也不愿等。 “没想到竟然如此碍事。”她默默的念叨着。到了晚上关了店门,肖德走下楼,望着她,冷淡的叫道。 “给我滚上来。”肖氏强忍着屈辱,手里面拿着扫把,上来清扫。“把那里再扫扫,还有柱子后。” 肖德那副样子,是如此的冰冷,对待她好像是一个奴婢一般。“不长眼的东西,以后再也不碰你了。” 说着就重重的一脚,踢在她的身上。肖氏痛在心上,牢牢的记住。折腾了一会,才算完事。 每天肖德对她,是如此的暴虐,到了晚上也不再碰她,她一个人,无奈的住在楼下,看守着布匹。 “看来必然是要他死了,如果不让他死,哪里有我和曹郎的好日子。”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激动。 这几日,曹郎又在客栈附近,找了一间客栈。每次趁着肖德去上货之时,他们就借机一起幽会。 肖氏已经横下一条心,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做新娘子。“夫君,我们痛快利索的做。” 说着她,那纤细的手掌,在脖颈上一划,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曹郎望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几日我们就动手。”每一次,都悄悄的给她在后面的地窖里,放了许多金子和私盐,隐藏的巧妙。 “娘子,等他死了之后,再改嫁,必然会有人为难,就用这金子堵他的嘴,然后我们就在一起。” 这天晚上,肖德在青楼寻花问柳,一身骚.痒难耐,晃晃悠悠地回了家。心情莫名的抑郁,烦恼。 “你这个破娘们儿,给我出来。”他一脚把门踢开,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奋力的往柱子上撞去。 肖氏的头颅,瞬间撞的满是鲜血。她挣扎着身体,无助地呐喊道。“为什么要如此这样对我?” 肖德一听这话,越发愤怒。“还要问为什么?”左右开弓扇着她的脸,她奋力的往一边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曹郎也来到了这里,望着阴暗的房间里,肖德追逐着她,怒发冲冠。“给我站住。” 肖德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他。“原来是你这头畜牲,偷我的女人,今天大爷就要你的性命。” 说着举起板凳凶猛地砸过去,曹郎身形敏捷,瞬间躲了过去。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大片木屑。 外面一阵风雨凄厉,肖德手里拿着锋锐的刀刃,扯着嗓子高声骂道。“进贼了,都帮着抓贼!” 这时一道闪电,猛地劈过来,直接打在商铺门口。暴雨的声音如此大,没有人听到他的喊声。 肖氏捂着自己的伤口,也忍不住了。“天打五雷劈,你这害人的东西,看来老天就是要收你。” 肖德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刀,就被一把夺过。后面曹郎,重重的一脚,直接踢到他的膝盖。 肖德不停的挣扎,曹郎刚想下手,肖氏拉住了他。“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给他个痛快的,做鬼也不怨。” 听到这话,肖德恍然大悟,明白大祸临头,头上直冒冷汗,不住的磕着头求饶。“可惜晚了。” 两人拉着肖德,带到了后院。把他的身躯五花大绑,束缚到了椅子上。“就用这个吧,痛快。” 曹郎手里递给肖氏一根金色的刺。“这东西别看小,只是力道很重,打一下,就能在胸中激起内伤。” 肖氏望着肖德那样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就打三下,你这样虐待我,也该招受些报应了吧?” 她捻着金色的刺,手里好像大锤般沉重,用力的往上撞去。只是一下,肖德嘴里就喷出鲜血。 他的身体就抽动着,挣扎着,过了半晌才不动。这时候外面的大雨也停了。“终于解决掉他了。” 曹郎凝望着她,关切地抱着她的身子。“只是这样,就怕你一个人收拾不足局面,不如带你走。” 肖氏回过头去,坚强的笑。“奴家敢作敢当,等到把他出了殡,你我二人,光明正大的成亲。” 曹郎跟着她一起布置好现场,两个人编着故事。曹郎再三叮嘱,离开了肖氏。她便去县衙报案。 宋芷瑶和流奕辰听着她说的故事,感慨道。“确实是可怜,只是法网威严,我们会向县令说情的。” 肖氏紧闭双目长叹一声。“大人,奴家本就不在乎生死,这些事情又有何用?”两人把她关到了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然后又命令狱卒,把监牢里的一切收拾干净,又为她加菜。“无论如何,让她也过得好受一些。”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回到了住所。宋芷瑶感慨道。“相公,只是这女子,真是个为情所困的苦命人。”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感慨道。“活在这纷杂尘世,众生皆苦,比如你我,比如白鸿,比如皇上。” 第272章 发现玉石矿 宋芷瑶想到自己,在外面的人看来已经是个死人,没有了身份,不禁同病相怜,眼角落着泪水。 “相公,只愿你我可以在一起,瑶儿在佛前不知求过多少遍,无论前世如何,这一世不愿分离。” 流奕辰望着着她那感伤的样子,伸出手揽着她。“瑶儿,你我都是有大福缘的人,不会如此悲惨。” 安顿好宋芷瑶,流奕辰就一个人坐在堂前,望着明亮的夜空,心中若有所思。“当如何是好呢?” 假如只处罚那女子,自己又不忍心,虽然说法不容情,但是如果这般,自己也应该留她一条苦命。 但是如果曹侍郎逍遥法外,私盐上偷逃朝廷的税收,下祸害百姓的健康,这等为非作歹之事,容不得他。 想到这里,他就决定打扮成做生意人的样子,明天去城市里面转转,打探一下那些私盐的流向。 第二天一早,宋芷瑶就被叫起。“瑶儿,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记得不要让人看出我们的面目。” 他们两人,穿着一身小商贩的服装,候曲和熊力,两个人牵了一头小毛驴,扛着两个担子。 宋芷瑶好奇地问道。“相公,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流奕辰回答道。“去探听那些私盐的消息。” 他们走到了街市上,百无聊赖的闲逛着。宋芷瑶买了些小吃,几个人坐在汤圆摊上,一起吃着。 今天正是集市的日子,各种商贩摆着琳琅满目的东西,高声叫卖。一路上热闹的紧,人群摩肩接踵。 流奕辰瞪大了眼睛,警觉的望着一边。“要是那几个可疑的人,再一次出现,我就有往下寻找的线索。” 忽然一个瘦高个儿,带着一顶硕大的草帽斗篷,灰白色的衣衫,打着补丁。挑着两担货来。 他摆在地上,高声的叫卖。“卖胡椒喽!”一旁的百姓们,闻到那股刺激的香味儿,纷纷上去询问。 他的胡椒红里透白,品质很好,价钱也很公道,很快就卖出了许多。流奕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兄弟,来两斤胡椒,对了,这里有卖盐的吗?”那人收起他的铜钱,用布袋把胡椒装了起来。 接着他望着流奕辰,爽朗的笑。“客官这说的是什么话?盐这东西,各有各的路子,小人不得而知。” 说着他就扛着担子,飞快的往着前方跑去。流奕辰总是感觉他那样的表情,似乎与此事有着干系。 他往前走了几步,那人也看出他不对劲,绕了几个弯,就把他甩在后面。“真是倒霉,竟然会如此。” 流奕辰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刚回到汤圆摊上,手一摸口袋,发现衣服上被用力地滑出两道刀痕。 “没想到这么快,就遭了贼。”流奕辰无奈的叹息,幸好自己在那布袋里面,没放太多的铜钱。 宋芷瑶抬起头来,望着流奕辰笑。“相公,只怕你太疑神疑鬼了,哪有那么多敢搞私盐的人?” 候曲和熊力两人,也跟着一起说到。“对呀,大人,那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哪有这么简单?” 听着几人说话,流奕辰也就无奈的笑了笑。“确实是我疑神疑鬼了,先吃饱饭,往下的事再说。” 说着端起汤圆碗,大口的喝着汤,吃着汤圆。这汤圆的味道非常香甜,粘连在口里,不嚼而化。 流奕辰吃的很舒服。“没有想到这小地方,竟然还有如此的美味。”他又拍出碎银,又点了几碗。 他们几人吃着喝着,望着一旁,喧闹的人群中,走过一个滑稽的矮个子。手里面敲着咚咚响的锣鼓。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原来是一个小丑。一边两只金丝猴,甩着尾巴跟着他。 一旁的百姓纷纷看着热闹,小丑扯着嗓子滑稽的叫着。“耍猴喽!”敲着锣鼓,猴子就随之起舞。 宋芷瑶望着那两只猴子,感到好生好奇。“相公,我进去看看。”她便涌入人群,好奇地望着两只猴子。 候曲和熊力,一左一右,保护着宋芷瑶。两只猴子,爪子里面甩着几个鸡蛋,稳稳的抓住又落下。 众人一边叫着好,纷纷甩着赏钱,那个小丑抓起赏钱,鞠着躬。两只猴子也跟着一起快活的吱吱叫。 宋芷瑶望着那里出了神,忽然人群中,又传来一声呐喊。“贼在那里!”众人纷纷惊慌地回过头。 流奕辰望着他的表情,心里高兴。“这么大额的银票,他禁不住这般诱惑,一定会上钩的,我只需因势利导。” 曹侍郎攥着那张银票,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水。“做成这生意,无论如何,也赚的二十万两纹银。” 接着,他回过头,笑着说道。“雪有的是,不如你我合力,你出银子,我下雪,这般如何?” 流奕辰看出他,礼貌客气地回答道。“这等事情,也是通天的好处,只是小人,没福分承受这些。” 曹侍郎心中想道。“兴许这人,只是害怕担风险,让他看看我靠山强横,自然愿意入伙了。” 于是,他就微微一笑。“生意归生意,便是交个好朋友也不错,行走在江湖,自然都有照应。” 宋芷瑶转过头去,望着四周。“还好,这些人没有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再套些话来,就好办了。” 曹侍郎又寒暄了几句,拉着流奕辰往后院去。“二位,在此处乘凉避暑,到了晚上,小人请你吃饭。” 那花园,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宋芷瑶他们两人,坐在凉亭里。“大人实在客气,不必如此。” 宋芷瑶往前走去,一个不小心,绊到了一块石头上,扑通一下摔倒。小手急忙抓着一旁的花梗。 那朵鲜红色的花,咔嚓一声,眼看要折断。曹侍郎瞪大了眼睛,情绪瞬间变动。“莫要碰我的花。” 听到他的话,宋芷瑶抬起身来,一脸愧疚的望着他,拍着身上的尘土。“不好意思,小女子错了。” 曹侍郎望着她,又上去把那朵花,双手捧着土,扶它站住。“只是那朵花,对小人意义很特殊。” 接着他对流奕辰说道。“小人在外面,有心爱的女子,只是她不幸遭难,从道观里我求来了这朵花。” 流奕辰自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质朴的笑着。“大人,我家姑娘不懂事,万不可和她一般见识。” 宋芷瑶抬起身子,揉着筋骨,感觉很是酸痛。不一会儿,两旁的侍女,端来了香茶,凉糕。 曹侍郎一边望着那朵花,向两人行了个礼。“二位再见了。”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便坐在凉亭里。 他们望着四周,一旁的草丛,里面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两人感到后背,一阵阵目光如刺。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使着眼色,说着一些私盐贩子的土话。后面藏着的人,过了半个时辰,才悄然回去。 与此同时,候曲和熊力,两个人坐在大堂里,等了许久。曹侍郎走上前来,心中想要试探他们。 他一脸和蔼,笑着说道。“小人冷落了二位,真是抱歉,只是二位也是江湖上的英雄,大人不计小人过。” 候曲望着他,也知道他的用意,微微一笑。“小人担当不起,我们二人,不过是街市里走镖的,只管赚银子。” 曹侍郎大脑飞快的运转,打量着他们。“这两人面容坚毅英武,来头不小,不像是普通的镖师。” 想到这里,曹侍郎嘻嘻一笑。“二位真是谦虚,看二位那筋骨精壮,一般的武师,哪能如此?” 熊力望着他,也一脸憨厚的笑。“不管咋说,俺们就看银子,就是押杀头的东西,俺们也乐意。” 曹侍郎又试探他们两人许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看来他们确实是有银子的大户,背景必然深厚。” 过了许久,夜幕低垂。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在亭子里吃完了东西,看着四周的花草,感叹道。 “他可真舍得花银子,这深山里的老树,也不知费了多少劳夫,搬到这里来,花草也很不错。” 宋芷瑶听着流奕辰的点评,噗嗤一声笑了。“相公,小女子还不知道,您竟然还有如此雅兴。” 这时,曹侍郎缓步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二位,真是好运气,今晚有贵客,我引荐你们。” 说着,就引领二人,一起向着门外走去。候曲和熊力,跟着一起背着包裹,也坐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那辆马车,四周铺着金灿灿的丝绸帘子。几名侍卫直接把帘子拉下,站在马车外沿,挡着夕阳的光。 流奕辰知道,他们也是做贼心虚,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信任,那么,就不要让自己再露出马脚。 马蹄嗒嗒的走着,过了许久,他们到了一条大河边上,一条巨大的画舫,扬着风帆,灯火通明。 宋芷瑶望着那画舫,如此的高大,高高的船杆好像要把天地捅破。那船上,传来了舞女的歌声。 曹侍郎伸出手,引领着几人下来。“这是小人会客的画舫,几位来到这里,就好像回了家一样,别客气。” 流奕辰他们在侍女的引领下,走进了一间豪华的船舱,一股清新的香薰,飘荡着清香的气味。 侍女铺上整洁明亮的桌布,端着洁白的象牙筷子。就在船舱中央,弹着优美悠扬的曲调,悦耳动听。 宋芷瑶虽说见过许多风浪,只是这样豪华的地方,还是头一次来。船帆呼呼的吹,顺着远方去。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肥胖的官员,他面貌白胖,留着胡须,两个帽檐,高高的晃动。 曹侍郎一脸媚笑地说道。“各位快行礼,这是盐政主簿孙主簿。”流奕辰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那官员也不还礼,只是重重的一屁股坐在了那里,揽着粗壮的胳膊,和两边的美貌胡姬调着情。 那些侍女们,端来了热乎乎的毛巾。流奕辰抓着毛巾擦着手,感觉到这人,自己在朝堂上见过。 曹侍郎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一脸谄媚的说道。“大人,这两位,可是有银子的富户,赏个脸,带他们一起发财。” 孙主簿那肥胖的脸上,轻轻的不屑哼了一声。“哪里的富户?这般人,大爷,我见的多了。” 流奕辰望着他,手里急忙递上银票。“一点微小的礼物,不成敬意。”孙主簿抬起眼皮,抓着银票。 他眼前一亮,没有想到的是,曹侍郎带来的这二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这张票子就是五千两。 孙主簿愣了许久,一把把银票揣进怀中。“看来各位,还是挺有诚意的,只是不知后面是何方神圣?” 第273章 被灌酒 流奕辰微微一笑道。“大人,小的们没有那本事,哪里敢在江湖上闯荡?只是宫里,小的也有人。” 正当他们两人往下聊天的时候,远处又传来娇婉的声音。“马大人,驾到。”脚步声踏踏的响。 这一行人,比之前的更多。那边走进来的马大人,更是肥胖高大,一脸白发,鼻头红红的。 孙主簿望着那身影,急忙跪下。“大人,小的无礼。”马大人哼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上座,敲着桌子道。 “不长眼的东西,大爷我今日就要吃熊掌,如何不上菜?”又重重的伸着粗糙的手,扇了侍女几个嘴巴。 那侍女嘴角上,顿时就哗啦流着血。她急忙往远处跑去,过了一霎那,香喷喷的熊掌就端了上来。 流奕辰认出这人,在朝廷里,他还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盐务督察马奉。“想不到他来了这里。” 马奉伸着象牙筷子,大口的嚼着熊掌,一边喝着葡萄美酒,灌的脸色红润,不住地打着饱嗝。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好几位官员,被随从簇拥而来。他们看到马奉,纷纷跪下,行着恭敬的礼。 马奉也不回礼,不一会儿就把熊掌吃的干净。搂着两旁的侍女,满身恶臭的酒气,放声唱着歌。 过了许久,他望着宋芷瑶和流奕辰,苍老的眼睛一愣神。“你们两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流奕辰打心里厌恶这贪婪的东西,陪着笑说道。“大老爷,小的们是来做盐生意,这是孝敬。” 说着双手,就捧着一张银票,递给马奉。那银票上面的花纹,闪着灿烂的光芒,周围的人都盯着看。 马奉望着那张银票,看着上面写着一万两三个大字,一把揣进袖里。“你小子,银子不少。” 流奕辰望着他,笑了。“大人正是道上的财神爷,就好像仁慈的父亲一般,给大人孝敬多少,都是应当的。” 众人接着又是一阵哄笑,借着侍女的撩拨,大口的喝着酒,吃着山珍海味,也是快活的紧。 酒过三巡,曹侍郎借口方便,拉流奕辰出来。“你看见了吧?靠山如此强硬,小人有这般实力。” 流奕辰知道,也该答应他的条件了。手里面掏出了十万两的银票,端详许久,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接着他又缓缓地小声说道。“只是这银子,也是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拼出来的,不能打水漂了。” 曹侍郎再也等不及,一把抢过银票,数了许久。“这十万两就是定金,兄弟我绝不会亏了你。” 流奕辰望着他那贪婪的样子,心中暗笑。“看来他是遭了我欲擒故纵的道,下一步就好办了。” 接着,他又往下问道。“只是大人,这样多的盐,用什么船能运?这码头,小人不太熟悉。” 曹侍郎伸出手指,指着一旁一条大沙船,说道。“你看见了吗?用这条船,关节已经疏通,去哪里都成。” 看到这里,流奕辰心中有了计策。“明日混上那条船,好生查探,等到收网的时候,一个莫想走。” 他又和曹侍郎胡乱的说着话,把他奉承的很开心。曹侍郎心里,想着这些银票,便准备去打点。 “我的娘子还陷在那里,一定要救出来。”只是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客商,就是他日夜仇恨的人。 一阵冷风,吹了流奕辰一个寒战。他们走回船舱,发现那些官员,正在笑嘻嘻的灌着宋芷瑶酒。 甚至马奉,还侧着身子,伸着那油腻的手,打算去侮辱她。多亏候曲和熊力,才没让他得逞。 流奕辰望着那边,心里又气又急,飞快的走上前去。“各位大人,小人失礼了,酒就让小人来喝。” 还没等那些官员反应过来,流奕辰双手抓起酒樽,猛地一仰头,大口的喝下去,嘴里咕嘟冒泡。 那些官员望着他,如此的烈酒,竟然一下就干了。纷纷拍着桌子高声笑道。“豪爽的小子。” 宋芷瑶被灌的那些酒,也弄得眼前模糊,脑袋很痛。候曲和熊力两人,拉着她,大声说道。 “你这小姑娘,没长眼睛么?快些去搬礼物。”宋芷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人,顺着船舷出去。 流奕辰一个个敬着酒,心中暗暗记下他们的长相。孙主簿和马奉,两个人搂着歌妓,喝的最快活。 马奉看着他那样子,拉过一个歌姬,醉醺醺的笑道。“今天把他喝开心,不然大爷就要你的命。” 那歌姬,望着马奉那张狂妄的脸,心里吓的砰砰直跳。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 她眼里含着泪水,端着酒樽向流奕辰。“大人,救救奴家,若是不喝,奴家的脑袋真的保不住。” 流奕辰望着她那可怜的样子,大口的喝着酒,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火辣辣的灼烧,却是只能如此。 孙主簿呆在一边,手里拿着锋利的宝剑,当啷的敲着桌子。“不让客人高兴,就真杀了你。” 流奕辰一连灌了好几杯,趁着女子敬酒的空隙,掰下一块白花花的蟹腿,放进嘴里,大口嚼着。 那剧烈的酒,已经把他的舌头,都麻醉的麻木痛苦。品不出一点蟹肉的香甜,只是感到难以下咽。 女子身子直颤抖,每敬一杯酒,她也要跟着喝。心脏吓的砰砰乱跳,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生命结果在这里。 正当这危险的时候,宋芷瑶他们,搬着许多人参,鹿茸,香料,一起端了过来。“小人们这厢有礼。” 那些官员找完了乐子,接着这些礼物,一个个哈哈大笑。那女子,也终于被他们放了过去。 流奕辰已经喝了身子挺不住,瘫软似烂泥。重重的靠在宋芷瑶身上,语无伦次,胡乱的说着醉话。 宋芷瑶一边挽着他的脖颈,轻柔地亲吻着他。“这可怎么办?若是相公说漏了嘴,就很危险了。” 这时侯曲和熊力,两人走上前来,对曹侍郎道。“大人,我们也是懂眼色的人,就不在这里碍事。” 曹侍郎望着周围,那些官员搂抱着侍女,一个个做出恶心的丑态。便笑了一声。“兄弟,真是懂事。” 他安排了一条小船,对船夫命令道。“把这几位客人,送到岸上去,记得不要让人看见,明白吗?” 那个船夫,长着一张丑陋扭曲的脸,脸上满是胡子茬。他默契的点了点头,就把几人带到船下。 流奕辰还在那里说话,只是幸好,他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宋芷瑶手里拿着解酒草,往他嘴里塞去。 流奕辰的嘴唇,咕噜的蠕动。咽下那解酒草,咳嗽了一声,沉沉的躺在宋芷瑶膝盖上睡去。 宋芷瑶望着远处那明朗的月光,心中若有所思。“原来这私盐的事,竟是如此,真是水太深了。” 候曲和熊力两人,只是机警地望着四周,生怕再出差错。过了许久,那条船停到了一处芦苇荡。 船夫咳嗦一声,伸着手指着芦苇荡里的一条土路。“几位,从这里走就回城,莫要说出任何事。” 接着他伸着手,在脖颈上一挥,做出一个杀人的手势。宋芷瑶几人,都默契的点点头,离开了船。 他们扶着流奕辰,坐到了一棵大树下,伸出手泼着凉水。“相公,快些醒来,你在宴席上喝醉了。” 流奕辰的神识,好不容易才回归正常。望着四周,走到了水旁,愣了好一会,方才对他们说道。 “各位,刚才那曹侍郎,跟我说那船上,有私盐,我们一起过去,藏在船舱里,也看个究竟。”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感觉到太危险。“相公,既然已经找出了他们的消息,我们就回去好了。” 望着那条大船,候曲和熊力,两人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大人,我们上去,扮成出苦力的船夫。” 他们几人把衣衫弄得破旧,往那条船边去。里面有许多船夫,扛着袋子,喊着号子,往上面走去。 他们几人趁机混入其中,趁着船上的人不注意,躲进了船舱里。“还好,这里还有一道缝呢。” 那些船夫把货物装满,就把船舱关上,大船漂扬着风帆,向着远处去,不一会儿就开出很远。 水流哗啦啦的流,激起浪花,穿过漩涡,外面下起了雨,那风浪越来越险峻,那条船只摇晃不停。 宋芷瑶他们,在怀里揣着几个馒头,大口的吃着。“也不知道那船,到底把私盐藏在了哪里?” 他们刚要顺着甲板走出来,就被一个压船的镖师盯上。“你们这几个民夫,在哪里偷懒?还不干活?” 他挥着木杆,向侯曲打去。候曲连声求饶,他们几个人,被带到了下面去,里面满是呛人的石灰粉。 那镖师命令道。“把这些石灰粉,堆到底仓。”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铁锹,一起往下面挖着那些石灰。 宋芷瑶发现一边,有一道裂纹。“把这些石灰的事弄完,等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兴许就在这里。” 那个镖师很快,就回去喝着酒。流奕辰他们,拿着铁锹,用力的一碰。咔嚓一声,缝隙更大了。 他们几人,奋力的挤过那个缝隙。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十分的憋闷,探着身子往下去。 过了好一会,上面发出喊声。“那几个倒霉的民夫呢?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流奕辰他们听到那声音,心里更紧张。“我们必须快一点找出这私盐船的秘密,然后尽快逃脱这里。” 宋芷瑶手里碰到一个暗门,候曲跟着走上前去,伸着手指扣着。“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手心里拿出一根弯曲的铁丝,用力的插去。只是咔嗒一声,暗门被打开,盐粒瞬间往出涌。 他们飞快的往上跑,过了好久,才抓住船身的棱角。“原来这里面,竟然有暗门,都是如此运的。” 这时候,那缝隙被一脚踢开。“你们这几个东西,想找死吗?”那镖师,手里拿着锋锐的利刃,闪着寒光。 候曲一脚踢去,他往后一跳,刚要挥着刀躲开。熊力一拳砸在他身上,那镖师吐着鲜血,倒在一旁。 “快跑!”这时又有几个镖师,拿着弓箭过来。候曲和熊力两人,招架着他们,掩护着流奕辰和宋芷瑶。 一声雷电响起,命中了船甲板。瞬间水流,咕嘟嘟地涌了进来,那大船倾斜,往下面沉去。 流奕辰四人,趁势抱住了一根木头,朝着岸边游去。那水咸得非常苦,那些盐粒,漂浮在水上。 第274章 司白鸿迷路 宋芷瑶感到身子很吃力,一个漩涡打来,沉了下去。“瑶儿!”流奕辰急的不行,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流一直冲着他们,往着岸边去。宋芷瑶被流奕辰抱住,身子湿漉漉的,脸蛋冰冷,不再说话。 流奕辰望着她的身体,心中万般痛苦悔恨。“瑶儿,你回来吧!”大口的呼着气,向着她的嘴上去。 过了许久,宋芷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手拥抱着流奕辰。“相公,这条命,奴家捡回来了。” 望着两人如此感动的一幕,候曲和熊力,也跟着落泪。流奕辰拥吻着她,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他们一路走着,到了第二天上午,又回到了钿州。找到了之前住的那间客栈,把行李搬了出来。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疑惑的问道。“相公,我们既然已经都知道他们是谁了,也给他们银票了,还不动手吗?” 流奕辰回答道。“不然,只是这些证据,也口说无凭,他们一旦抵赖起来,朝廷上再有人,很难对付。” 听着流奕辰的话,宋芷瑶也急了。“折腾了这一趟,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流奕辰望着她那小脸蛋,揽着她的身子入怀。“瑶儿,我自有妙计,回到县城,下一步已经安排好。” 他们快马加鞭,又赶回了县城。流奕辰召见县令,问道。“大人,那肖氏,在牢里面还好吧?” 县令回答道。“小县伺候她,十分周全,每天给足饭菜,那女子还要佛经,我也一起给了她。” 流奕辰接着说道。“这很好,只是那私盐贩子的事,这些日子,也该查出眉目了。” 那县令,无可奈何的说道。“只是抓了几个贩子,按律当流徒,听闻大人宅心仁厚,等大人处置。” 望着县令那样的表情,流奕辰微微一笑,摇着头。“县令大人,抓那几个小贩子,又有何用?” 县令被流奕辰的话,说的不知怎样是好。涨得脸色通红,摇晃着脑袋。“小县无能,实在愧疚。” 流奕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去看看吧。”县令带着他,进了监狱。里面那几个小贩,衣衫褴褛。 他们望见流奕辰,一脸哀求,重重的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来。“大人,饶了俺们,俺们只是为了糊口。” 流奕辰径直走过去,一巴掌拉开了门。那些人,脸上皱巴巴,头发蓬乱,身上满是血淋淋的伤痕。 流奕辰望着那些人,鼻子一哼,威严的问道。“你们背了多少盐?只是这样,法律容不得你。” 一人跪下去,哀求道。“大人,只是百姓没有盐吃,也不能挺着,没有我们,这盐就吃不了。” 听着这话,流奕辰满面诧异。“哪有这般道理?那些官盐,也贵不了太多,奈何你们吃不了。” 众人一起哀求道。“只是上面,发的盐引少,俺们百姓想上京城,结果都被人抓回来打,不让说。” 流奕辰听着这话,也想起之前的事。“原来这是真的,怪不得如此,想必也和上面的人有干系。” 于是流奕辰,微笑着说道。“你们好生在这里呆着,尽管罪无可赦,然情有可原,不要担心。” 接着他把牢门关上,对着县令说道。“大人,把他们照顾好,我去看看肖氏,跟她说几句话。” 县令命令衙役们,匆忙关上大门。又递过去几个白花花的热气腾腾的馒头,那几个犯人大口吃着。 流奕辰走进肖氏的牢房,望着她。“你呆在这几日,就没怨恨那人吗?只是在这里念经拜佛吗?” 她转过头去,一脸凄怨的笑。“大人,奴家在乎这些,就算下一瞬,把奴家五马分尸,亦不后悔。” 流奕辰望着她那白暂的脸庞,轻轻地笑了。“要是能把他的证据给我们,这样才是一件好事。” 那女子,眼神眨了一下,一脸茫然的笑。“奴家已经超脱凡事,那些恩怨,不想再往下纠缠。” 无论流奕辰怎么劝她,这女子只是一脸肃宋,无奈的挥着手。嘴里念叨着佛经,摇晃着头。 流奕辰望着她那样,看着那边闪亮的佛像,也明白了些什么。“我也不当为难你,你好,生保重。” 说着他,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后传来女子凄清的啜泣声。流奕辰长叹一声,回到了宋芷瑶那里。 她望着流奕辰,一脸无奈的问道。“相公,我们若是再去曹侍郎家,只是打草惊蛇,没有什么用。” 流奕辰望着她,轻轻地揽过她的腰,温柔的抚.爱着她的脸庞。“马脚必然会露出来的,不必担心。” 他们两人,收拾好行李,一起坐上马车,上面装饰华丽。那鹅黄色的带子,迎风飘动,更显华贵。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起跟着他们去。很快又到了钿州。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转过头来,看着热闹。 流奕辰英武的站在车上,神态勃发。一旁的随从们,一个个自豪的高声呐喊道。“皇兄大人,驾到。” 钿州城里面的大小官吏,一个个穿着齐整,重重的跪在那里,恭敬地磕着头,不敢抬眼皮看人。 宋芷瑶望着他们的样子,感觉到特别的可笑。“相公,这些人呐,见了我们,就跟那哈巴狗一般。” 流奕辰望着他们,又望着后面的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破旧,满身尘土,麻木呆滞的看着热闹。 他想了想,回答道。“瑶儿,这是自然的事情,只是我们要想查明真相,就得忍着一时,不能妄动。”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微微的笑着点着头。过了一会儿,他们的马车,停到了曹侍郎府门前。 那些官员们看到他们的样子,也感觉不太对劲。流奕辰跳下马车,重重地敲着门,高声呐喊道。 “曹大人,快开门,我是当朝的皇兄大人,听说你官声清廉,特意前来拜访。”门声敲得更响了。 那边曹侍郎听到门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官声清廉?这是哪里传来的神话呀?” 他的头上冒着冷汗,心中砰砰直跳。“倘若是我的事,真的被他们发现了,那么可就太糟了。” 曹侍郎急忙穿上整洁的衣衫,大脑飞快的运转。“只要把那些事情往后推,也不会再有什么纰漏。” 咯吱一声,那大门瞬间打开。曹侍郎一脸恭敬的走了出来,望着流奕辰,吓的脸色直发白。 他一边笨拙地磕着头,一边说道。“听闻皇兄大人驾到,小人十分荣幸,令寒舍蓬荜生辉,惶恐之至。” 流奕辰望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也是实在太好笑。“请起,我不过是来看看,不必如此隆重。” 曹侍郎打量着他们的脸,感觉到似乎有些面熟,但是也想不起来怎么回事,只能恭敬的引领他们进去。 就在那屋子最里面,有一间豪华的房间,四周燃着清新的熏香,两边拉着粉紫色的丝绸布。 一边几个侍女,穿着华丽的衣衫,迎接着他们。“二位大人辛苦了,奴家专门伺候大人起居。” 流奕辰望着她们,好像有一张面庞,自己曾经见过。他坐到了沙发上,脱下了外衣,伸了个懒腰。 那侍女,直接就接过了金色的外衣,微笑着说道。“皇兄大人,若不介意,小女子把衣衫洗洗。” 流奕辰望着她那可爱的样子,也微笑着挥着手。“真是个懂礼貌的姑娘,也不必太麻烦,屋里整洁便好。” 他们关上了门,望着四周的一切。宋芷瑶上下打量着,瞪着那水灵灵的眼睛,发着感慨道。 “这里面可真是个富贵地方,只是比皇宫还要华丽,只是这些,都是用那白花花的盐粒,堆砌而成。”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微微一笑。“瑶儿,不要管那些,我们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漏出马脚。” 过了好一会,一个窈窕的身影,飞快地走了过来,低下了头。“大人,你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流奕辰望着那张可爱的脸庞,也想起了那次拼酒的事。“你这女人,记错了吧,我头一次来这里。” 那个侍女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迷惑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皇兄大人,抱歉,真的记错了。” 流奕辰挥着手,故意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道。“你们这些下人,要懂得本分,不要胡乱攀附别人。” 接着那个侍女,手里面拿着湿润的布,跪在地上飞快的擦拭。不一会儿,地上就弄得干净整洁。 流奕辰手里面甩给那侍女几个赏钱。“记住了,就应该这样,以后我们住在这里,还得麻烦你打扫。” 他们两个人,望着那屋子里,心里想了许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那些私盐,不至于藏在这里。” 两个人想的越多,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相公,快些去庭院里转转,兴许这下面也有地窖。” 望着宋芷瑶那张可爱的脸庞,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一起走到了外面去,望着那万紫千红的花园。 四周都是鲜嫩的花草,吹来那轻柔的风,拂在他们两人脸上。一边那精美的假山,耸立在一侧。 两个人环顾四周许久,也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忽然走过来一个漂亮的女子,手里面抓着油布伞。 她脸颊是那么的白暂,身材显得有些胖,轻柔地走上前。“你们二位就是朝廷来的贵客吗?小女子有失远迎。” 流奕辰打量着她,嘴角微微一笑。“也不是什么贵客?只不过是随便过来看看而已,您是侍郎的夫人?” 那女子手里,轻轻的摆弄着自己漂亮的秀发,一脸温柔的笑。“当然了,只是我在这里收拾东西。” 流奕辰望着她,心里盘算道。“兴许从这个女人嘴里,能够套出什么话,想必二人的关系也不和谐。” 正当这时,曹侍郎又走了过来,一脸温柔地把那夫人直接懒在自己的手腕里,轻轻地贴着她的脸颊。 曹侍郎脸上微微一笑,爱抚着她的后背。“夫人,又是怎么了?歇息在闺房里,这样不好吗?” 流奕辰看着他们两人,似乎非常恩爱,心里暗暗笑道。“在外面还养情妇,真的是太可笑了呀。” 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曹大人,您是廉洁奉公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来。” 听着流奕辰那夸奖的话,曹侍郎客气的笑了。“大人,小的历经千辛万苦,才考上这官职,敢不效忠。” 流奕辰望着他,十分和蔼地说道。“大人,这天下,忠直之人绝少,能坚守住本心之人更少。” 第275章 荒山客栈 说着他们就一起笑。宋芷瑶在一旁笑着说道。“相公,奴家肚子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呢?” 两个人望着对方,默契的使着眼色。曹侍郎急忙恭敬的走上前去,说道。“宴席早已做好。” 他们一起走进宴席,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气息。“相公,这曹大人,真是够尊敬我们,味道真好。” 宋芷瑶走上前去,一屁股坐下,大口的喝着鸽子汤,夹着几个软润的小蛋,一口就咽了下去。 流奕辰在一旁,也跟着笑了。“大人,真是太周到了,我也不客气了。”伸着筷子,夹着肉。 曹侍郎看见这一幕,心里面也安定下来。“他们想的事情我也知道,只要不碰到我的生意,一切好说。” 接着他,微笑的对二人说道。“两位大人,小人要出去批文书,失陪了,真的是对不住了。” 说着他,径直走到了后面去。曹夫人陪着两人,吃着清淡的东西,姿态优雅,只是表情,总象不对劲。 宋芷瑶望着曹夫人,小声的说道。“夫人,怎么了?何必如此拘束,就连我们都过意不去。” 曹夫人望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姑娘,没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好,怪头痛的。” 说着她,拿起了酒樽,大口的喝着酒。“我一个夫人家,只是好喝美酒,你们不必跟我学的。” 流奕辰也看出曹夫人,脸上明显忧郁。“也许夫人背后还有故事,我们细心,还能挖出些什么。” 他们很快就吃完了宴席,曹夫人走上前去,弹着古筝。那悠扬的旋律,如此悦耳动听,很是清亮。 只是在那音律之中,也蕴含着哀伤的感情。宋芷瑶听着那声音,越听越悲,不禁潸然泪下。 她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妹妹,心里哀叹着命运的不公,眼泪流在鼻子上,只是默默的擦拭着它。 流奕辰望着她那样子,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腰肢。“瑶儿,不要担心,有相公在,一切都好。” 曹夫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也离开了古筝。“大人,奴家没有想到,竟然让夫人哭,真是抱歉。” 望着曹夫人愧疚的样子,流奕辰没有办法,和蔼的笑着。“这些不怪你,只是怪我的夫人。” 过了许久,他们两个人才回到了房间里。“相公,奴家感觉,这个女人,背后也有故事呢。” 流奕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说道。“瑶儿,说的对,明天我们就跟着她,只是不要被她发现。” 两个人又谈论许久,温润的搂着对方入眠。到了第二天早晨,一阵温暖的曦光,照耀到二人身上。 流奕辰轻轻地拉起宋芷瑶的肩膀。“我们出去走走。”他们刚出来,就碰到了走廊上的曹侍郎。 曹侍郎的胡须,也被剃得干干净净,那脸庞很是秀气。“大人,小人公务繁忙,还得出去。” 流奕辰望着他的脸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他一定又在试探我,如果我们跟着,必然打草惊蛇。” 于是他就笑着说道。“大人日夜思虑百姓,真是好事,只是这一次,我们要多呆上一阵时候呢。” 流奕辰送别了曹侍郎,回到屋子里。“去看看曹夫人,现在如何?”他们二人一起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了曹夫人的房间,她一个人,手里面摆弄着赤色的花瓣,嘴角里,好像念叨着什么。 宋芷瑶走上前去,一脸好奇的问着她。“夫人,有什么需要姑娘的吗,小女子现在就来帮忙。” 曹夫人抬起头来,凝望着她,缓缓说道。“姑娘,这是我为夫君做的花药水,不必来麻烦你的。” 流奕辰望着她,也明白她不愿意让人打扰。“不好意思了。”他挽着宋芷瑶,两个人一起走进花园。 他们躲到了一处大树下,望着远处。“相公,你说那夫人,看上去,也很漂亮,她知道那事吗?” 流奕辰听着宋芷瑶的话,笑着说道。“身为官员夫人,这等丑事,若是知道,也无法张扬呀。” 听着流奕辰的回答,宋芷瑶思虑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这夫人,一定也是很苦闷的呀。”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门咯吱一声,又一次敞开。曹夫人穿上了整齐的襦裙,走到门边。 那边好像有一个英俊的少年,穿着一身官服。他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书,和曹夫人说这话。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回过头去,面色十分的紧张。看的出来,和昨天晚上不同,脸色涨得通红。 流奕辰躲避着她的视线,拉着宋芷瑶,两个人直接转到了大树后面。“相公,那男人肯定有问题。” 流奕辰听着宋芷瑶的回答,悠然一笑。“女人心,海底针,同为女人,她这样,也是很难的。” 过了许久,大门重重的关上。曹夫人飞快的走了回来,手心里紧握着书信,上面都是汗水。 她警觉的走到房间里,过了好一会儿,要把大门拉开。“二位贵客,奴家的花药水,调配好了。” 宋芷瑶和流奕辰,听着她的话,两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身上抹着花药水,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芳香。 曹夫人笑着对两人说道。“只是刚才,奴家有些事物繁忙,这花药水,就当作给二位的礼物吧!” 宋芷瑶望着她,也欣慰的笑。“真是不敢当,小女子身上有块玉佩,就送给夫人,请不要嫌弃。” 她手里拿住一块彩色的玛瑙玉佩,闪耀着彩色的光芒。“收回去吧,小女子实在担待不起呢。” 两人一番推让,曹夫人才收下那玉佩。“到了晌午,我夫君就该回来了,到时,我们接着聊。” 说着曹夫人,径直走到门里,关上了大门。两人望着那扇大门,若有所思。“也不好往下说话。” 正当两人发呆之时,候曲和熊力,一起走了过来。“大人,俺们在这里,睡的还是挺舒服的。” 流奕辰看着他们二人,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个地方,也是太静了些,不管什么人,都防着我们。” 候曲接着说道。“俺们兄弟二人,刚才出去跟着他,结果只见他到了官署,然后就呆在那里,” 接着他们又说了路上的见闻,只是看到每个商铺,前面都有许多人排队,不时推推攘攘,动起手来。 流奕辰听着他们的话,笑着说道。“也是麻烦你们两个了,你们暂且休息,没有我的号令,不得乱动。” 两个人又站在花园里,一直等了许久。那火红的太阳,飘在天空。一股炙热的气息,热的头上出汗。 曹夫人推开门,走出来说道。“我那夫君,还得忙许久呢,我们一起吃吧,不用再等他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屋里,几个侍女,端来了清香的荔枝和葡萄。“二位贵客,千万莫要客气。” 流奕辰一边吃着葡萄,望着曹夫人的闺房,四周都挂着精巧的女红,一只可爱的波斯猫,上窜下跳。 曹夫人又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他们。“我这夫君,平日里也不着家,要不是二位,他还在外面。”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笑道。“是啊,曹大人是奉公的人,只是靠那点俸禄,日子过的也不快活。” 曹夫人抬起头来,那白花花的脸庞,皱的更加厉害。“那也没办法,这天地良心,不能违背。” 说着曹夫人,就大口的抿着茶水。她一脸忧郁,泪水就在眼角上打转,只是一直没有落下。 宋芷瑶看着她那样子,接着问道。“夫人,只怕您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们也许能帮你。” 曹夫人的脸,骤然就笑了起来。“姑娘,只是我这几日,总是伤春悲秋,闲的无聊,也无事做。” 流奕辰也明白,曹夫人是假笑。跟着她感慨道。“这个世道,能像夫人一般,有诗情才情的人不多了。” 曹夫人笑着说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只是青春易逝,人生一世,正如草木一秋,为自然之理。” 他们三人,又聊着诗歌。宋芷瑶听得出曹夫人,也通文采音律。两个人相谈甚欢,一起做着诗。 正当她们二人说到兴起处,那只波斯猫,从床底下叼着一只鞋,舞着爪子,尖利的喵喵叫。 流奕辰看着那只鞋,是一只青花平底布鞋,尺寸很大。“不是曹夫人的,应该是个男人的。” 想到了这点,他就继续喝着茶,吃着荔枝。“这味道真是爽口,清凉,夫人,您也多吃一些。” 她没理会流奕辰,飞快的跑了下去,一把抱住波斯猫。“巧儿,不让你淘气,还敢乱叼东西。” 曹夫人重重的打了它几下,一脚把它踢到床下。床底下传来几声猫叫,然后就趴在床下,不敢动。 宋芷瑶一脸和蔼的笑。“夫人,犯不上和那猫儿生气。”曹夫人望着她,说道。“姑娘,不必劝我。” 他们几个人,又在屋子里等待许久。眼看天色已近黄昏,只是曹侍郎,竟然还没有回到府中。 天色渐渐的暗了,空中飘来许多萤火虫。曹夫人伸着手,指着天空。“贵客,我那夫君,还不如这虫子。” 流奕辰望着她,一时语塞。“夫人,各人有各人的命,就像夫人这般贞洁,贤惠,回到京城,我就禀报陛下。” 曹夫人听着他的话,淡然一笑。“活在这世上,那贞洁牌坊,也犯不着立,只是舍不得我夫君。” 宋芷瑶望着四周,抿着嘴唇轻柔一笑。“夫君,人家曹夫人,也是淡泊名利的女子,莫来叨扰她了。” 曹夫人看着她,伸着手,驱赶着萤火虫。“是啊,大人,奴家不爱那身外之物,只求心地空明。” 说着,曹夫人伸着白暂的手腕,涂着花药水。那鲜艳的花沫,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映着粉红。 她潋然一笑,抬起头来,斜着眼睛,眺望着天空。“我的夫君,为公务所困,甚是繁忙,不必再等。” 流奕辰一脸礼貌客气的说道。“真是为夫人添麻烦了,我带娘子回去安歇。”便走出了那扇小门。 那些侍女,正在门外,挥着厚重的扇子,拍着萤火虫。“夫人真是的,非要我们打这些虫儿。”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顺着长廊,往房间里去。那些掉下的虫尸体,被侍女一起打扫干净。 两人刚关上门,一个毛绒绒的球团,从地下滚了出来。一双闪着绿色荧光的大眼睛,眨巴着。 原来正是曹夫人床下的巧儿,也不知为何,这只可爱的小猫,竟然会到他们两人的房间里。 第276章 与大军会合 宋芷瑶望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伸着纤巧的小手,微微一笑。“巧儿。”那猫,跳进她的怀里。 流奕辰手里,又拿出几块甜糕,那猫儿伸着舌头,兀自舔着。“瑶儿,它怎么会来这里的呢?” 听着流奕辰的话,宋芷瑶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相公,一只猫儿罢了,哪里翻不过来呢?” 那猫儿吃饱了甜糕,晃着胡须,钻到了床下去。流奕辰望着外面,十分寂静,只有树叶飘过。 他思虑许久,感觉这屋里,有一个曹夫人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存在。侧着耳朵,静静地聆听。 宋芷瑶感到身上疲倦,盖着丝绸被,铺在身上,温暖的睡熟了。门外,传来水流的滴答声。 流奕辰倍加警觉,探着身子,往外面去。花园中心那清澈的水池,被风吹起,激荡着水面。 只是刚才的音色,和之前不同。流奕辰望着一边树干的倒影,悄然走去,听见了快活的声音。 他知道曹侍郎,并没有回来。只是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好似有什么人,在草丛里亲热。 流奕辰想到那里,停下了脚步。“会是谁呢?倘若是曹夫人,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在这里偷情。” 一阵风吹过,大门咯吱一声响。远方的花丛里,闪出两个身影,跑的飞快,不一会就消失了。 流奕辰转过头去望着大门,原来是曹侍郎的车。那马车上面,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两边站着侍从。 他飞快的跑上前去,礼貌的笑了。“大人,真是夙兴夜寐,这般勤苦,也是忧心国事,真是贤明。” 曹侍郎走下马车,肥胖的脸,泛起了笑容。“不敢当,我一个小小侍郎,哪里有那样的能力?” 正当他们两人,一起吹嘘对方之时。曹夫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头发蓬乱,鬓角流着热腾腾的汗。 她一脸微笑地说道。“夫君,终于回来了,奴家思念夫君,忙了好一会儿,方才把饭菜做好。” 曹侍郎转过身去,望着她笑。“夫人,也不必如此,我在外面,已经吃过,只是些简单素菜,饱腹足矣。” 说着,曹侍郎一把揽住她的腰,轻轻的抚.爱曹夫人的脸颊。两个人一副恩爱情状,往闺房走去。 流奕辰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暗笑。“这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去草丛,看看有什么痕迹。” 他弓着身子,往草丛里走去。发现那边一道足迹,鞋很大,朝着远处,一直翻过高耸的院墙。 过了许久,流奕辰方才回去。“过几晚,还在这里守着,兴许那个人,就会被我们找出行迹。” 到了第二天早晨,流奕辰和宋芷瑶,一起醒来。那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脸上,很是温暖舒服。 宋芷瑶打开窗户,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窗外草长莺飞,那清新的空气,让宋芷瑶心旷神怡。 这时,大门咯吱一声,曹侍郎走了进来。他笑着说道。“二位贵客,此地风景甚美,正是出游之时。” 流奕辰他们,看着曹侍郎恭敬的样子,和蔼地笑着。“大人,正合我们心意,实在是麻烦了。” 两人吃完早饭,就坐上马车,往着城中去。一路上,风景优美,每走过一里路,就有清澈的溪水。 宋芷瑶望着远处,许多商铺前,都有好多百姓,乌压压的人头,排成了一长队,不住的喧嚷。 她越看越好奇,会是什么东西,能够让百姓排这样长的队?“曹大人,百姓奈何如此,有什么好东西卖么?” 曹侍郎听着她的话,赶忙一挥手,掩饰道。“没有,只是他们,为了买便宜货,总排这样的队。” 宋芷瑶感觉到他在撒谎,刚想进一步追问。流奕辰伸着手,悄悄的掐了她的后背,两人心领神会。 流奕辰接着说道。“这地方甚是无聊,不如我们去些有趣的去处,用到银子,都从我身上出。” 曹侍郎急忙恭敬的笑道。“大人,小县虽说清贫,只是那点银子,还不孝敬大人,那就太可笑了。” 马车骨碌,到了一处奢华的市场。宋芷瑶径直走下,望着四周,许多漂亮的首饰,美丽的脂粉。 她往一边转去,惊叹道。“真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有这样多的好东西,真是可爱。” 流奕辰和曹侍郎,两人坐在车上。“大人,这钿州城,周围的山中,那几处大盐田,想必富贵许多人。” 曹侍郎望着他,淡然一笑。“,大人,小人哪里知道这些?只是小人秉公守法,那边,小人没听说过案子。” 流奕辰看着他的表情,感到不对劲。“只是那盐田,先皇在时,传有贼人,横为不法,很难剿灭。” 听着流奕辰的话,曹侍郎脸颊涨红,噗嗤一声笑了。“大人,您这是哪辈的老黄历?这清平世界,没有这等事。” 流奕辰细心地观察他的脸色,暗暗笑道。“演的比那些戏子好得多,真是有趣呢。” 宋芷瑶望着那摊位上,细腻的彩色脂粉,伸着纤细的小手,禁不住诱惑,用手指去摸着它。 那摊主,是一个和蔼的老妈妈,她温柔地笑着说道。“姑娘,看你喜欢,先擦在脸上试试吧。” 虽然宋芷瑶,也不想乱花银子,只是那脂粉在阳光下,闪着灿烂的荧光,心里禁不住诱惑。 她犹豫的在自己的鹅蛋脸上擦拭着脂粉,撅起了粉红色的嘴唇。望着明亮的铜镜,心中陶醉。 那漂亮的小脸蛋,光芒毕露,脂粉的美容正恰到好处。“不然,还是买下它吧,怪好看的。” 宋芷瑶犹豫的问着老妈妈。“多少钱?”她回答道。“我也快要收摊了,姑娘,就一两银子吧!” 曹侍郎看着她们,跳下了马车,手心里捧着一两纹银。“老太太,快点收着吧,别再多嘴。” 那个老妈妈,脸上露出一股惊慌的神色,也顾不上剩下的东西,飞快地往着一边跑了过去。 宋芷瑶听着曹侍郎的语气,越想越不对劲。“似乎带有恐吓的意味,只是他幕后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决定早些回去。把自己的脸颊,抹的漂亮。轻柔地梳理着云鬓,望着流奕辰道。 “相公,真是无聊,不如我们回去,早些安歇。”没等流奕辰说话,曹侍郎赶忙说道。“姑娘,还有酒席呢。” 他们一路赶着马车,往这湖边去。宋芷瑶望着许多百姓,手里揣着一个小布包,飞快的跑。 她望着百姓的神态,很是紧张,恐惧。一个个争先恐后,好似跑的慢一点,就会失去什么。 宋芷瑶望着曹侍郎,他使着眼色,对着一边骑马的衙役。那几人的身子,又向着马车并紧一些。 她拉住了流奕辰,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伸着手,挡住了。流奕辰只是苦笑,也不再说话。 宋芷瑶也心领神会,两个人只是坐在车上,聊着闲天。过了许久,他们才到了一处高大的酒肆旁。 那酒肆,两边种着高大的杨柳,清风呼呼的吹,柳絮随风飘荡。牌匾上写着一行大字。“曹兴酒家。” 从着大门里,走出一少年,穿着一袭乳白色的对襟,包着粉紫色头巾,面容清秀,很是儒雅。 他望着二人,行了个礼。“二位贵客,小人有失远迎。”恭敬的把他们,朝着楼上的雅间带去。 曹侍郎走了过去,对着那少年,用力的扇了一个嘴巴。“礼数还不周全,弯腰的幅度要大些。” 那少年脸上,几乎被打肿,却只是陪着笑。流奕辰望着他,似乎就是前两天看到的那师爷。 曹侍郎小步快跑,到了雅间,一把拉开门。“那是小人的师爷,挺聪明伶俐的,只是欠教训。” 宋芷瑶看着那少年,好似没事人般,指挥着侍者,往上端着菜。“这般能忍,实在太少见了。” 流奕辰坐在上座,宋芷瑶紧靠在一旁,温柔的依靠着他的身躯。不一会儿,曹夫人也来了。 她坐在下面,一脸温婉的笑。“二位贵客,奴家昨夜伺候夫君,醒的晚了些,真是失陪了。” 听着她的话,宋芷瑶手里拿出脂粉盒,礼貌的说道。“夫人,这脂粉,着实好用,颜色不错。” 正当她说话之时,大门又一次敞开。那俊朗的师爷,带着两名小二,双手捧着一盘热腾腾的大菜。 曹夫人的眼神,飞快地往着菜一边望去,眉目低垂,脸颊羞红。只是过了一霎那,又转了回去。 宋芷瑶望着那师爷,白暂的脸庞,也有一丝微红。他指挥着两名小二,把那大盘子放到桌上。 曹侍郎伸着手指着那大盘子。“二位贵客请赏光,这是清蒸仙蚌,里面有奶肉珠,味道绝美鲜嫩。“ 接着他,回过头去,对那师爷道。“小子,暂且用不上你了,去下面等着,我自然会叫你。” 那师爷,恭敬的一拜,就往下面走去。宋芷瑶伸着筷子,望着里面的奶肉珠,十分白暂润滑。 她刚夹到盘子里,那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弄得宋芷瑶食指大动。轻轻的一小口,嚼着那奶肉珠。 那珠子,入口即化。她望着曹侍郎,和蔼的笑。“大人,招待我们二位,实在是太周到了。” 曹侍郎看着她那满足的样子,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人能被皇兄大人赏识,是修不来的福分。” 流奕辰也伸着筷子,夹着清新的蚌肉。又喝着香醇的酒,过了一小会儿,他们几人聊的痛快。 曹夫人只在一旁,吃了半碗米饭,又服侍着几人。只是她那脸色,始终含着一层难言的焦虑。 宋芷瑶望着那脸色,心中猜到,她心里有事。曹侍郎劝着酒,两人也大口喝着,胡乱猜着拳。 曹夫人也在一旁,跟着喝着。过了一小会,她的脸颊,不住的抽动,面色惨白,咳嗽不停。 宋芷瑶望着她,关切地问道。“夫人,喝了如此多的酒,不要勉强,不如小女子叫人,夫人先回去吧。” 曹侍郎也是喝的半醉,挥着手,醉醺醺的说道。“今晚一醉方休,夫人,必须陪皇兄大人喝痛快。” 流奕辰也在一边,跟着说情。曹夫人步履蹒跚,被两个侍从,小心翼翼的从楼梯上扶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小二又端来一条鲜嫩的红烧鱼。“皇兄大人,小人寒酸,只有土菜,不成敬意。” 流奕辰应付着曹侍郎,夹着鱼肉,挑着鱼刺,喂给宋芷瑶。她吃了许久,感到有些撑,想下去走动。 她走出大门,一路往下去。绕到了后院的茅房,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卿卿我我。 第277章 驿站的圈套 宋芷瑶过了一会,从茅房里出来,那两个身影,似乎发现了什么,躲到了一旁栅栏的角落里去。 宋芷瑶轻轻地掂着脚,往楼上走去。“看来就是他们两个,这倒霉的曹侍郎,貌似还蒙在鼓里。” 只是她想到曹侍郎和肖氏的事,忍俊不禁。“真是报应,背叛别人,也被别人背叛,互相欺骗罢了。” 她回到雅间里,曹侍郎和流奕辰两人,已经吃了许多,擦拭着嘴角上的油腻,一起聊着天。 流奕辰虽说喝的半醉,但是意识还清醒。“大人,您断狱的手法,公平公正,我真是佩服的很。” 曹侍郎听着流奕辰的吹捧,不禁得意忘形,大口的呼着热腾腾的酒气,伸着大拇指,说道。 “小人没有别的,只有一片赤胆忠心,为了朝廷的江山,纵然肝脑涂地,也九死而犹未悔。” 流奕辰接着说道。“我有幸见到大人,也是英雄投缘。”两人喝空了酒坛,菜也没有,剩下一点。 宋芷瑶只是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望着远处明朗的月光,借着酒意,心里想起了许多。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家父家母如何,只是不惦记我这个不肖女,身体安康,便也就无所求。” 她望着圆圆的月亮,一切心意,都寄托在那轮明月上。“白鸿呀,你现在,也终于有了着落。” 宋芷瑶正陷入回忆里,一切都好似流水一般,又好似发生在昨日的梦境。过了许久,流奕辰说道。 “曹大人,你我聊的投机,改日再叙。”曹侍郎打开门,身子晃晃悠悠,那师爷,一把扶住了他。 流奕辰望着曹侍郎的身姿,感觉到他,很有可能并没有醉,只是为了欺骗自己,在这里表演。 自然流奕辰,也不会去揭穿他。一把扶住了曹侍郎另一边的肩膀,感觉到他的手,很是用力。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往下走去。那夜色已经黑了,下着毛毛小雨,好不容易,才把曹侍郎扶上了车。 曹侍郎嘴里,胡乱地嘀咕着醉话,只是他眯缝着眼睛,透过一旁的纱布窗帘,警觉的观察二人。 看着流奕辰和宋芷瑶,他心里美滋滋的,不禁笑了。“真是两个嫩雏,本官必然做到滴水不漏。” 他们一路往回返去,曹夫人手里拿着布巾,泡着凉水,温柔的擦拭曹侍郎的额头,一边拍着他的身子。 那师爷,骑着一匹高头黑马,抓着缰绳,拿着火把,在前面引着路。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到曹府。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一起走下来。两人扶着曹侍郎,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了房间里面去。 曹侍郎躺在床上,吐了几口。那几个侍女,一起走上前来,温柔小心的擦着他的下巴,清理着污秽。 流奕辰两人,折腾了许久,方才走到长廊。望着那空旷的大门,只是两旁灯火,十分明亮。 他们两人,走到门前,望着下面的足迹。就在那马蹄印下,盖着一行脚印,应该是那师爷的。 流奕辰越看,感觉和昨天的脚印越像。“那曹夫人,十有八九,就是和那师爷背后悄悄私通。” 想到这里,两人就走回门内。那几个侍女,手里拿着扫把,恭敬地过来,不一会,门就被扫干净。 他们两人,回到了屋里。望着床上,那丝绸被上,被撕开了几个小裂痕,有一层泥泞的猫爪印。 宋芷瑶瞪大了眼睛,抓住丝绸被,伸着手一摸,感到一阵粗糙。手一抖,那白花花的绒毛,飞舞在空中。 她一脸沮丧的说道。“相公,瑶儿不该收留那只猫的,这床弄成这样,今天晚上也没法睡觉。” 流奕辰走出去,却是发现那些侍女,都已经安歇。那雨水已经停了,外面一片清朗的气息。 他忽然想到。“兴许今晚就能有结果,我快叫瑶儿出来,两个人一起,再在后院的花园里转悠。” 说着,他就走进房间,拉着宋芷瑶的小手。“瑶儿,今晚正是花好月圆之时,我们出去走走。” 宋芷瑶望着他的眼神,也默契的点了点头。两人走在花园里,万籁寂静,只有远处有青蛙的微弱叫声。 她环顾四周,小心的咬着流奕辰的耳朵说道。“相公,我们转了这么久,也没看见曹夫人来。”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悠然一笑。“瑶儿,万事万物,自然有他的道理,该到了火候,必然会来。” 他们两个走到一旁的池塘边上,望着那密密的阔大荷叶,在水上飘着几朵鲜白的荷花,蛙声恬噪。 宋芷瑶侧着耳朵,听到在这蛙声中,似乎有一男一女,在妮侬的说着情话,声音越来越真切。 她走到池塘边,侧着身子,望着荷叶里,那两个人影。使了个眼色,流奕辰也跟着走了过去。 那两个人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二人听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声音很小,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正当两人专注地望着那边之时,宋芷瑶忽然感到后身,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脚一扭,往着池塘里跌去。 她心一慌,拉着流奕辰,两个人一起滑下了池塘。那冰凉的池水,涌在身上,泡的二人直打寒颤。 那两个身影,也瞬间消失了。宋芷瑶挣扎的往上去,尽管这水不深,只是踩不实,脚下又有淤泥。 她一连呛了几口水,重重的咳嗽。手心刚抓到荷叶,又是咔哧一声,直接朝着下面沉了过去。 流奕辰在水中费力地脱掉上衣,拼尽全力游去。他一把抓住了宋芷瑶的头发,奋力往上去。 过了好一会,他们两人才走上岸。宋芷瑶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道。“相公,后面有人推我。” 流奕辰警觉的望着身后,大口的打着喷嚏。“瑶儿,你说的对,肯定就是那两人,我们去找他们。” 两个人手里掰下一根木棍,朝着花园的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又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瞬间消失了。 宋芷瑶侧着耳朵,望着一边的草丛。“相公,瑶儿听到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草里面发出的。” 流奕辰用木棍重重的打着,戳破了蜘蛛网。搬开一块大石头,发现下面,竟然有一条地道。 两人好奇地往下走去,却在那阴暗的地道里,又发现了那只小猫。它喵呜一声叫,往地道的尽头去。 他们二人,过了一柱香的时候,才爬出地道。外面一边是竹林,剩下三边,都是精巧的假山,约有十丈高。 宋芷瑶眼尖,借着月光,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曹夫人腆着脸,侧着身子,往一旁的男人身上依偎。 她瞪大了眼睛,这已经在意料之内,却是在情理之外。两个人屏住了呼吸,紧盯着这一幕。 曹夫人那漂亮的脸颊,温润的双唇吹弹可破,无奈的说道。“郎君,奴家也想早些让你回来。” 那师爷,甩着乌黑的秀发,借着月光,那英俊白暂的脸庞,满目凄然。轻轻的用下巴撞着她的温润胸脯。 一阵冷风吹过,两人打着寒颤。曹夫人一把抱住了那师爷,轻柔的解下衣衫,身躯纠缠在一起。 宋芷瑶望着那难堪的一幕,脸色羞的燥红,他们两人,向着假山的夹缝里去,不住地擦着水痕。 曹夫人和那师爷,依恋对方许久。她的眼角,挤出一丝泪。小声说道。“只是那狗官,拦在你我中间。” 她抚摸着师爷壮实的胸肌,整个头颅靠在上面。一阵清风吹过,那凄厉的啜泣声,在夜空中回响。 师爷用自己乌黑的秀发,擦拭着她的眼眸。思虑良久,嘴角嗫嚅道。“不然,就给他一个痛快。” 听着他的话,曹夫人伸出她纤细的小手,一点点拧着师爷的耳朵。“傻瓜,你哪有那般胆量?” 这时,那只小猫,也从洞里跳了出来,浑身脏兮兮,嘴里叼着一只死老鼠,喵喵地摇着头。 曹夫人望着那只猫,一脸怒气。“你这可恶的东西,还来搅和老娘的事,今天就一脚弄死你。” 她狂暴的一脚,重重踢去。那只小猫嘴角吐血,倒在地上瘫软不动了。两人相视无言,继续缠绵。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奔着地道,往回走去。“相公,现在抓奸,多好的事情,奈何要回去。” 只是流奕辰也不理会她,直到走出地道,回到房间,才向她解释。“瑶儿,我们不能这般莽撞。” 接着他说道。“我们不知道,那曹侍郎与那师爷背后的关系,而且我们两人,也控制不住他们。” 宋芷瑶接着嘟囔着小嘴,不服气的问道。“那师爷,不过就是个狗奴才,我们没有什么好怕的。” 流奕辰伸着手,从行李中拿出一条丝绸被,铺在地上。“未必是那么简单,明天我去找侯曲,熊力。” 二人吹灭了油灯,躺在丝绸被上,相拥而眠。宋芷瑶眨着眼睛,感到十分疲倦,却是睡不着。 她瞪着眼睛,望着幽冥的天空,心中暗暗想到。“这个曹夫人,也是可怜,受着这狗官的气。” 她念叨着那些事,心里却有些同情曹夫人和肖氏。“身为女人,为情所困,真是哀怨的很呐。” 宋芷瑶思虑许久,站起身来,双目紧闭,手掌微微合十,念着佛经。“阿弥陀佛,离苦得乐。” 念叨了许久,她方才平静下来。这时,外面当啷一声响。宋芷瑶把门侧开一条缝,凝望着走廊。 那边一个窈窕美丽的身影,从曹侍郎的屋里,端着一个圆木盆,轻飘飘的走了出去,消逝在尽头。 宋芷瑶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掂着脚,走了出去。里面传来曹侍郎长长的叹息声。“这黄脸老妇,只是甩不掉。” 她听到曹侍郎,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什么,好像是一种奇怪的语言,她没能听懂具体的含义。 过了许久,宋芷瑶才悄然回到屋中,轻轻睡去。第二天清晨,两人起来,到了大堂里坐着吃早茶。 那些侍女,一个个忙上跑下,端着热八宝粥,香喷喷的茶叶蛋。候曲和熊力,两人也一起来。 流奕辰望着两人,和蔼的笑道。“两位,昨日出去没有带你们,真是抱歉,不知两位去了哪里?” 候曲坐在流奕辰身边,剥着鸡蛋,咕嘟大口的喝着八宝粥。“我们两人,去外面转悠了一圈。” 熊力接着说道。“那些商铺,买盐都分着日子,俺们俩也多余凑这热闹,差点没把俺们踩成肉饼。” 两人又讲了许多,原来这钿州城,也是物产丰富之地,只是那盐巴,现在竟成了稀罕之物。 第278章 难得的书信 百姓们苦于无盐,甚至在做菜前,让菜叶摩擦一遍盐粒,如此就算是加了盐,勉强的吃着。 听到这些话,流奕辰也怜悯那些百姓。这时,曹侍郎穿着一身朱紫色的官衣,带着乌黑的官帽走来。 他望着流奕辰,微微一笑。“大人,京城来的客人,今日到了钿州,小人得去接待,失陪了。” 流奕辰礼貌的直起身,朗声说道。“大人,我麻烦了你许多,已然过意不去,真是太客气了。” 说着,他和宋芷瑶两人,都缓步走去,跟着他一起到了门边。那师爷,换了一身蓝青色的对襟。 他的后腰,挂着一块彩色闪光的美玉。宋芷瑶眼尖,认出那玉佩,是自己送给曹夫人的那块。 曹侍郎又对着师爷说了两句,又踢了他一脚。那师爷恭敬的离开,一脸谄媚的笑,牵着马缰绳走。 流奕辰望着他们远去,回到了房中。“瑶儿,跟我出去。”两人绕到后门的小路,顺着小道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繁华的街市。流奕辰又走进了昨天看到的那商铺,好奇的问着店掌柜。 “掌柜的,昨天这里,排队买什么东西呢?”那掌柜望着两人,一脸诧异。“您二位,哪里来的?” 宋芷瑶看着掌柜,疑惑的问道。“我们自然是东胜的人。”掌柜接着回答道。“昨日是卖盐的日子。” 流奕辰看着店里,就连一块白豆腐,都要卖到一钱银子,可见盐粒紧缺,连卤水的价格也贵。 两人又在商铺里,买了些布匹,药材,流奕辰尝试着往下问道。“掌柜的,那盐引,有那么少?” 还没等流奕辰反应过来,他的嘴,就被掌柜一把捂住。“别胡乱说话,让暗探听到,抓进衙门就完了。” 宋芷瑶也回过头去,望着周围的人,都是十分慌张恐惧的样子,拉着流奕辰,两人缓步走出去。 他们两人,走在繁华的街市上,无聊的闲逛。总是感觉,似乎背后,有一股寒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两人绕了好几圈,又到了水旁的垂柳边。两个人侧着身子,眺望着一边,确认四周没有人。 宋芷瑶贴着流奕辰的耳朵,警觉的说道。“相公,那盐山上的事,必然有猫腻,不如我们去看。”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点点头。“瑶儿,你说的对,只是也无必要去盐山,我们去另一边的街市。” 两个人走着河边,过了半晌,到了钿州桥。他们混入过路的百姓中,拥挤着,往前面走去。 忽然,一匹白色大马,带起一阵风,呼呼的跑来。马蹄声哒哒响,穿过人群,消失在城中。 宋芷瑶差点被那马蹄踩中,慌忙低下身子,看着那身影,好像就是那师爷,脊背高耸宽阔。 他们两人,过了桥,进了桥后的商铺。那里尽是买香草,花卉的。二人小心提防四周,缓步走着。 到了晌午,两人坐到一家小店里,点了一碗冰晶香果。两人一起吃着,品着香味,舌尖上甜丝丝的。 宋芷瑶回想起那身影的方向,似乎,正是往着曹府方向去。“相公,刚才那人,就是曹侍郎师爷。” 流奕辰望着她,悠然一笑。“瑶儿,你说的对,这师爷,心思细腻,狡诈的紧,出来就跟着我们。” 听到这话,她瞪大了眼睛,杏仁小口微张。“相公,可是吓死瑶儿了,只是他,也没有下手害我。” 流奕辰一面吃着香果,和蔼的解释道。“瑶儿,他正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两位兄弟,已然准备好了。” 听着流奕辰的解释,宋芷瑶心中懵懂,但是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换了身青衣,乔装往曹府去。 这时,天色已经阴霾。他们走到门口,伸着手,咚咚的敲着大门响。过了好一会,大门才敞开。 走出来一位侍女,望着两人,鞠了一躬。潋然一笑。“曹夫人害了病,就由奴家接待两位贵客。” 宋芷瑶打量着那侍女,上身穿着青蓝对襟,下面是淡紫色的襦裙,一张靓丽的鹅蛋脸,轻柔微笑。 流奕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走进门槛。那侍女,引导着两人,进入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 两人呆在房中,望着远处。“相公,那两位兄弟,藏在何处?”流奕辰伸着手指,指着外面的藤草。 宋芷瑶望着那里,有一个身影流窜过去,又往着后花园去。“相公,我们现在,也应该跟着去。” 流奕辰抿着嘴唇,小声说道。“不论如何,那二位没有动作,我们先吃点东西,仔细的探听风声。” 过了一会,那侍女,又端了一盘糕点,给二人吃。流奕辰用鼻子嗅,感觉到那味道,有些不对。 他装作大口嚼着,趁机,又把那残渣,吐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儿,天色已黑,雨哗哗的下。 流奕辰拍着宋芷瑶,小声说道。“瑶儿,快些动弹,似乎那曹夫人,已经警惕我们,在这里下药。” 他们两人穿上紧身衣,脚心颠着,在大堂里轻柔地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发现一处偏僻的侧门。 那小木门,随着风吹,往下流淌着水滴。“相公,我们从这里出去,似乎无人,再去昨晚那地方。” 流奕辰左看右看,这个小木门,实在是太明显,很有可能是曹夫人他们,故意误导自己的方向。 楼上的台阶,传来一阵风声,吹来阵阵枯叶。后面阴暗的角落里,传来咚咚的微弱脚步声。 流奕辰当机立断,带着宋芷瑶往楼上走去。到了顶棚,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条往下去的斜坡。 两人抱着斜坡,往房梁上去。看着那曹夫人的房间,一团红彤的灯火摇曳,照耀出一个影子。 宋芷瑶瞪大了眼睛,细细盯着那影子,总是感觉这体型,比曹夫人矮了些,也显得瘦了许多。 流奕辰抓住她,小心的说道。“这顶棚很滑,万不可摔倒。”两人顺着下面,到了房屋的另一侧。 结果他们在另一边的窗户上,又发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在灯光下,晃动不停,不一会儿消失了。 流奕辰越想,心里越不对劲。“倘若只是一人,就不该有两个影子,兴许那屋子里,是两个冒牌货。” 想到这里,他拉着宋芷瑶,抱着那斜坡,跳到一棵大树上,敏捷的几下,平稳的从树干上降落。 这时,一边湿润的草丛里,跑出一个身影,正是熊力。他慌张地喊道。“大人,不好了,大哥不见了。” 流奕辰沉稳的拉住他,问道。“怎么回事?”熊力焦急的说道。“我们两人,去了那假山,他消失了。” 雨声越来越大,流奕辰决定,往那地方探个究竟。他们走到了地道处,却发现那里,已然被堵死。 在雨幕中,那黑黝黝的假山,显得更加高大。流奕辰横下一条心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们三人,一人手里抓着一根木棍,侧着身子,转在假山的缝隙。过了半个时辰,才到其中。 只是这块平地,空无一人。那风声吹着竹枝,几人小心翼翼,奔着里面去,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忽然,宋芷瑶听到女人喃喃细语。“好夫君,就是先忍耐一阵,那几个人,实在是纠缠的很。” 她隐约感觉到,这声音离自己并没有多远。“别了,娘子,看你被那狗官作贱,我实在心中难受。” 这时,流奕辰也听到了那声音。他做着手势,三人一起安静下来。“夫君,事不宜迟,必须快些。” 竹林尖一声响,一个人影,爬到竹竿上,身体一跃,瞬间消失在远方。三人跟着那声音的方向去。 熊力听到竹子后的声响,一把抓去。抓到了一条女人的腿。“你是什么人,竟然隐藏在这里。” 那女子挣扎一会,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个人压住了她。“别动我,我是曹夫人,离我远一点。” 流奕辰的身上,也粘连了许多肮脏的泥土。“既然你是曹夫人,我的兄弟去哪了?还有那人是师爷吧!” 话音刚落,曹夫人就默然无语。“奴家求求你们,不管你们和曹侍郎什么关系,只是不要乱说话。” 曹夫人引领着他们,到了竹林深处,找到了候曲。他身子被捆绑住,迷的呼呼大睡。 熊力看着候曲那样,心里焦急生气。“你这算是怎么回事?把我的好兄弟,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曹夫人无奈的苦笑。“这就是我的命,既然他没发现我夫君,那么自然,我就用药晕倒他了。” 候曲过了半晌,醒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解开绳子,带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曹夫人带着几人,到了一处偏僻的木屋。“这地方,十分僻静,奴家想说的都说,请莫要见怪。” 原来曹夫人,当年也是殷实的大户家庭,也有人来联系他们做私盐的事,都被她父亲拒绝。 而曹侍郎,就精巧的骗了她,娶了她为妻。利用她家的银子,交结盐政使,又收买朝廷的御史。 她当时,也感到不对。整个钿州城,靠着盐山,便是朝廷的盐引少,然而盐,越来越难买了。 有一位主簿唤作海斌,他曾经找过曹夫人,想要把那其中的舞弊,禀报给先皇,让朝廷严查。 说到这里,曹夫人瞪大了眼睛,挥着双手。“奴家没见过人血,直到那次,一辈子也忘不得。”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她和海主簿,两人相视无言,不知该怎样回答好。 那些改账本的事,曹夫人心里也都知晓,只是无论再如何,总是自己的夫君,还是不敢说出口。 她凝重的望着海主簿,如哽咽在喉。突然,噗嗤一声,一股热气腾腾的鲜血,喷在了她脸颊上。 曹夫人吓得不行,刚要喊叫,却被曹侍郎,一把捂住了嘴唇。“你这小娘们,这点场面都没见过。” 那地下的尸体,脸色浮白而发青,双腿抖了几下,也不动了。“你可什么都没说吧,小娘子。” 曹夫人点点头,强忍着恐惧说道。“相公,奴家哪是那等人,这等恶人,就该死,死个痛快。” 走来了几个家丁,把那具尸体,脱下衣衫,扔进了火炉中。那熊熊的烈火,不一会儿就把人烧化。 整个府上,都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是如此的死寂。只是剩下的人,没有一个胆敢随便开口。 很快,盐越来越少。百姓们无以为继,只得牵着毛驴,想尽办法去四周的城镇,搞到一些盐来。 第279章 百姓感激 然而曹侍郎,自然不会让他们那么做。在四周的道口,设下许多关卡,由着武装的衙役盘问。 那些可怜的百姓,用尽了办法,却难以逃脱被抓的命运。甚至有许多无辜的客商,也被冤枉诬陷。 他们的盐被没收,让那些衙役拿着棍子,放着恶狗,把人活活打死咬死,然后暴尸在路口。 这样一来,整个城市里,除了少的可怜的公盐,还需要限量定时购买,剩下的,都是私盐了。 曹侍郎又狡诈的算计,放火烧光了盐山旁的村子。他们一边严明守卫,一边,又在地下挖着地洞。 曹夫人也曾经和曹侍郎,一起上过那盐山。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烈日灼人,两人一起走去。 曹侍郎一脸耀武扬威,十分跋扈。手里伸着鞭子,看着那些工人的脊背,啪的一声,打出一道血痕。 那工人,只是抽着身子,连伤口都不敢捂。颤抖着双腿,挑着筐,向着白花花的盐山下挖去。 曹夫人望着那些苦工的惨状,也同情他们。“夫君,不要再打了,看他们那样子,实在是怪可怜。” 听着她的劝告,曹侍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冷笑道。“娘子,你哪里懂,这些贱骨头,不打哪能行?” 说着,他厉声对监工喝道。“你们这些小子,干活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打死两个,都皮实了。” 那几个监工,拿着锁链,见着一个奴工,就劈头盖脸的打。那些人跟疯了一般,拼命的挖着盐山。 很快,几具尸体被打的皮开肉绽,骨头上沾着雪花花的盐。曹侍郎望着装满盐袋的马车笑了。 他走上去,抓着盐粒,对曹夫人说道。“娘子,我们可算发了财,那些公盐,掺着泥土,那些穷鬼也吃不好。” 说着,他又捧着那盐粒,用手捻着。“想要吃好盐,就来我这里买吧!”那笑容已经狰狞扭曲。 说到这里,宋芷瑶插了一句话。“既然如此,夫人,那你的愿望,就是甩开这个可恨的人吗?” 曹夫人听着她的话,凄然一笑。“人生若此,又能怎样?只是那张丑陋的皮囊,虚伪的表情,我一看就恶心。” 流奕辰也跟着说到。“夫人,若是真上堂作证,只怕你心里内疚,毕竟一日夫妻,百日的恩德。” 她转过头去,毅然决然的说道。“哪里有什么内疚?他这等人,嘴上好话说尽,待我连玩物都不如。” 接着她激动地说道。“各位贵客,你们不会知道,他只是凌虐,侮辱我,还嘴上装作一副好人。” 原来自从那天,曹夫人从盐山下去,心里总想起了那一幕,感觉到那些冤魂,始终跟在身后。 与此同时,曹侍郎把盐山的事,安排给了几个亲信。自己只是拿着毛笔,躲在府中,晕,色着假帐。 那些假帐,都是虚报官盐的数量,实则里面掺着泥土沙石,难以下咽。而剩下的部分,就被巧妙的匀出。 马车偷偷的运输到各个港口,又从那七处私盐矿上,一起调拨。那些私盐贩子,也自然臣服于他。 只是苦了百姓,他们排着队,想尽办法,去找私盐贩。就是拿着大把铜钱,银两,也难买到一勺盐。 听完了她的话,宋芷瑶义愤填膺。“相公,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必须把这事情有个交代。”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他现在,自己在官署里办事,那些亲信,究竟在哪里?” 曹夫人回答道。“就在盐山后面,河水流过的小岛上。他们警戒的紧,搭着军寨,四周都有暗哨。” 想到这里,两人决定一边等着那私盐的事,另一边去岛上试探,也许在那里,能够找到被篡改的账本。 几人送的曹夫人回房,宋芷瑶又回到床上,呆呆地望着远方,心中若有所思。 流奕辰也看明白她心中有事,抬起身来,缓缓的磨挲着她的后背。“瑶儿,别想那么多,睡吧。” 宋芷瑶眨着小眼睛,挥着纤细的小手。“相公,瑶儿没事,只是他,一直不动手,我们难办。”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揽着她的脖颈,温柔地贴着她的脸。“瑶儿,好生休息,到早晨,我们再去。” 第二天清晨,流奕辰打开了大门,望着候曲,熊力。“二位,再去盐山看看,我们留在这周璇。” 候曲和熊力点了点头,两人翻出院墙。走在泥泞的土路上,绕到了小巷里,身上背着一个布袋。 天色下着朦胧的小雨,两人掂着脚,一起走到路上。路上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城门紧闭。 候曲叹了一口气。“大人要你我这样做,那盐山也是偏僻,你我想要走到,也实在是太难办。” 熊力挠挠头,憨厚的笑着。“大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转转。”走到城门口,发现一间早点摊。 摆摊的,是一位瘦小的男人。他伸着长长的筷子,搅着油条,热油炸的咕嘟冒泡,直作响。 闻着那香味,候曲走了过去,拍出一串铜钱。“给俺们来两根油条,再来两碗甜豆浆,要热乎的。” 那男人,收起铜钱,夹着油条到盘上。熊力心里着急,问那男人。“这里,去盐山,该怎么走?” 男人听着他们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两位兄弟,尽管萍水相逢,劝你别走这条道。” 候曲看着男人的左手,手指已经被剁掉了三个,只剩下中指和拇指。“这一行,真真的刀口舔血。” 候曲又拿出一两纹银,拍在桌上。“大哥,俺们只是去找人的,俺的兄弟,说被卖到了那里。” 男人看着纹银,犹豫了一会,一把抓起它,握在怀里。皱着眉头,贴着候曲的耳朵,小声说道。 “上那山上的,没几个活着出来的,若是你们出不来,做了恶鬼不得投胎,来世也莫要怪我。” 候曲点点头,坚毅的说道。“弟兄,你也是江湖上吃滚刀饭的人,俺们知道分寸,就是抽筋扒皮,也不说。” 很快,男人拿来一张破旧的黄纸,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胡乱的画了几下,点出一个乌黑的圆圈。 候曲谢过男人,望着那张纸。“大概还有十多里的路程,不太好走,趁着人少,俺们快点去。” 这时,嗡的一声响,城门也随之打开。两人混在人群里,通过哨兵的盘查,向着山边走了几里路。 他们到了一处岔路口,两边草长莺飞,柳枝随风摇摆。中间有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门板倒在地上。 两人感到这地方,似乎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他们两人试探的走进屋,发现路边,喷着鲜嫩的血迹。 上面许多苍蝇,嗡嗡的飞舞。两人走进屋中,发现角落里,一个人瘦成皮包骨头,不住的呻吟。 他们二人拉着那人,疑惑的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望着那人身上,后背的伤口已然溃烂。 那人喘息着粗气道。“俺是被抓到盐山上的,监工打的太狠,把俺扔在这里,那些盐,藏在山那边。” 说着,那人哽咽的咽着口水,头一仰,断了气。候曲望着院子里,那花草中,还有许多斑驳的骨架。 他拍着熊力的肩膀,急迫的说道。“按照那地图,我们快走,等到绕到山上,就能找到那盐库。” 正当两人要走出门外,忽然走近一个魁梧的壮汉。他手里拎着一把镔铁钢刀,惊异地望着两人。 “什么人?”没等他反应过来,候曲双手一使劲,一拳打在他那下巴上。拧着手腕,一把夺下了刀。 熊力看着外面,有一架沉甸甸的马车,上面满载着破旧布袋。“你这小子,那盐山,有多少人?” 那壮汉挣扎着身子,面貌狰狞。张着嘴,刚要喊叫,候曲用力一压,壮汉嘴里吐着舌头,晕倒在地。 两人走上前去,伸着手,用力的拉着布袋。过了一小会,白花花的盐粒,顺着车轴洒落出来。 熊力抬起头,望着山上,炊烟渺渺,若隐若现。“大哥,就是那个地方,我们快些过去吧!” 两人解下马,一起跨在上面。拉着缰绳,用力的抽了几鞭子。向着陡峭的山路,飞快跑去。 这时,他们听见下面,一阵呐喊声。似乎有人发现了他们。绕过一处弯,那匹马咴咴的叫。 原来,下面的岩土,已经满是盐粒。马蹄一个踩不稳,扑通一声,连人带马,两人跌了下去。 那些看守盐山的喽啰,发现到迹象不对。他们手里挥着利刃,举着火把,在四周搜寻两人。 二人命大,挂在了树枝上。那匹马摔到地上,变成了一摊腐烂的肉泥。“那边,就是盐池了。” 候曲眼尖,眺望着山崖的另一边。许多衣衫褴褛的奴工,推着沉重的木车,朝着帐篷里去。 他刚要动弹身子,感觉到一阵疼痛。两人过了许久,才从树枝上下来,拖着腿,缓慢的走着。 那漆黑的夜空,远处,传来恶狼的嘶叫声。硕大的岩缝里,不时游走着蛇虫,两人警觉地望着脚下。 走了许久,熊力一脸无奈的问道。“大哥,就是进了那盐山,又能如何?我们两人也翻不了天。” 听着他的话,候曲坚定地回答道。“皇兄大人,自有妙计,我们只要依计而行,不必多疑。” 过了许久,他们找到一处山崖的垭口。那边流淌着水滴,清水荡漾。两人捧着水,大口的喝着。 接着,他们又幸运的发现了几只蘑菇,勉强可以填饱肚子。借着微弱的曦光,两人往盘山路上去。 那山路漫漫,走了多久也走不到头。每走二里路的样子,两人就看到,土地里埋着巨大的桶。 里面满是盐粒,一旁的火光,摇拽不停。候曲想起流奕辰的话,心里安稳。“应该快下手了。” 与此同时,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和曹侍郎一起,吃着酒席。那些侍女,殷勤的伺候着三人。 曹侍郎伸出象牙筷子,夹着肉丝。“来,大人,厨房里专门切的,柔软细腻,味道还可以呢。” 流奕辰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比以前紧张不少。一边吃着肉,一边礼貌地笑。“入口即化,美味。” 宋芷瑶也看的出来,曹侍郎心中有事。“想必,还是那银子的事,他那船私盐,也快该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就温婉的说道。“皇兄大人,我们也耽误了人家许久,公事要紧,明日便走吧。” 听到她的话,曹侍郎不禁心花怒放。“这两个倒霉的东西,终于要走了,耽误了大爷赚银子。” 第280章 一路谨慎 饶是如此,曹侍郎装作一脸不舍的样子,挽留道。“小的只是仰慕大人,还想多瞻仰几次大人容颜。” 听着他那拙劣的马屁,流奕辰差一点没笑出来。“我只是来这里休息一阵,不过听夫人的话。” 看着流奕辰的样子,曹侍郎殷勤的笑道。“只是这里,还有一处风景绝美的天钿湖,不去可惜了。” 两人心里盘算,那湖沿着一条溪流,过了几里就是海。“那真是麻烦大人了,也甚是荣幸。” 流奕辰吃完饭,和宋芷瑶一起走回房间。他奇怪地发现,那曹夫人,自从那晚之后,在闺房紧闭不出。 想到她已经交代了一切,流奕辰心中很是疑虑。“若是她,一旦反悔,出卖了我们,如何是好?” 宋芷瑶也想到了这一点,贴着流奕辰的耳朵,小声道。“相公,那夫人的样子,只怕她心性不定。” 正当两人思虑之时,大门轻轻地敲响。走进来一名侍女,穿着白色的如纱裙,手里拿着烛台。 她微笑着说道。“两位贵客,这是夫人送来的,里面点着熏香呢,味道很好,就放在窗台上吧。” 接着,她拉过流奕辰,咬着耳朵,小声说道。“大人,夫人身体好着呢,她说,曹侍郎五日后,会去渡口。” 听到女子的话,流奕辰也就放心了。“回去照顾好夫人,让她保重身体,多注意外面的情况。” 过了一会,流奕辰关上了门,和宋芷瑶商议道。“瑶儿,夫人相信我们,五日后,我们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宋芷瑶便头颅倚靠在流奕辰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他望着远处,也不知候曲熊力如何。 对于流奕辰来说,一切早已计划好。当在渡口捉住曹侍郎之时,两人与他里应外合,拿下盐山。 这样的话,曹侍郎犯下的罪证,就不会被毁掉。凭着这些,上奏给朝廷,也能顺藤摸瓜,抓住其余的人。 流奕辰专注的想了许久,决定明天的游湖,自己也得多留两个心眼,兴许曹侍郎,准备好了暗算。 第二天早晨,曹侍郎走了过来,带着几名窈窕美貌的侍女。“大人,我们走吧,正好赏莲花。” 那些女子,一个个挤眉弄眼,做出娇媚的样子,往流奕辰身上去。“不必如此,我只喜欢清净。” 宋芷瑶站在一旁,气得脸色直扭曲。“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如此下作的事?真是太无耻了。” 曹侍郎望着流奕辰笑道。“本来这些女子,我也不想带的,只是她们闹着我,我也不好意思。” 很快,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坐上了马车。那些侍女的马车,紧随其后。一路衙役,驱赶着百姓。 那些百姓,慌忙的躲避,跌倒在地,被衙役用棍子打的直流血。流奕辰望着窗外,心里愤慨。 “这曹侍郎,做的事情太无耻。”流奕辰鼻子嗅着,闻到车里,似乎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弄得心思迷乱。 他捏着鼻子,过了好一会,神志才清醒过来。拉着宋芷瑶的手,压低了声音道。“瑶儿,闻到了么?” 宋芷瑶皱着眉头,感到那股气息,压着自己脑子。手一摸,在座位下,探到了一个圆圆的熏香。 流奕辰望着那熏香,如泥土般肮脏,有着暗灰色的花纹。“这东西,必然,就是迷惑我们心智的。” 想到这里,他捏着手指,用力一甩。那熏香,被捻成一个圆形。车轮轱辘而过,把它压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曹侍郎在马车后,想着那笔银子的事,急得不行。“这两个可恶的东西,碍着我的事。” 收了那银子后,曹侍郎命令盐山那边,往死里逼迫奴工。这十天,已经挖出了许多盐,然而需要他主持运输。 过了许久,那几架马车,停在湖边。那湖水里,停着几幢画舫。里面,又有许多侍女迎接着他们。 流奕辰昏沉的走下马车,望着四周,心里觉得很是不祥。“夫人,我们现在就回京城,不要耽误人家。” 曹侍郎又走上去,假意挽留。宋芷瑶看着侍女的脸色,感觉不对劲,心想一旦上船,必会出事。 她坚定地说道。“大人,真是盛情难却,只是皇兄大人,公务缠身,回京城去还得像皇上叙职。”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曹侍郎,望着辽远的大陆,缓步往前走。“相公,那股味道,真真的直冲脑顶。” 流奕辰回过头去,瞥一眼后面,不屑的笑。“竟然用山野毛贼的伎俩,我真是高看了他呀。” 他们两人,走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小客栈。“瑶儿,明天我们回县城里去,让县令调一队捕快来。” 她疑惑的问道。“若是这般,我们再去那渡口,他有了警觉,我们再张网,也抓不到他了呀。” 流奕辰不理会她,望着后面,一个瘦小的矮子,挑着个扁担,晃晃悠悠,走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 原来那矮子,就是曹侍郎的眼线,曹侍郎特意命令他,倘若有机会,就暗地里下手,杀害流奕辰二人。 他摸着自己怀里的利刃,又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来一壶热茶,一碗螃蟹,再来碗黄米饭。” 一边说着,他那狡诈的眼神,往着流奕辰那边看。流奕辰望着那副猥琐的样子,心里感到好笑。 他在桌下,微微的碰了下宋芷瑶的小腿。两人心领神会,决定趁这个机会,把这个细作甩掉。 流奕辰点了两碗饭,两人扒着筷子,大口吃着。那矮子,不住地瞟着他们,手心上直冒汗。 望着他心虚的样子,流奕辰大声的咳嗦,笑着说道。“做歹人,也有歹人的样子,奈何如此?” 突然听到这话,矮子吓得腿软,怀里的利刃,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一旁的客人高声惊呼。 趁着这混乱的时候,流奕辰一把揽住宋芷瑶,飞快地向外跑去。二人跑过一里地,到了渡口。 流奕辰掏出铜钱,坐上了船。望着县城的影子,就在河对面了。“这五日,曹夫人必然帮我。” 宋芷瑶累的不行,拿出怀里的铜镜,照着脸颊,举起木梳,轻柔的梳理着云鬓。“相公,别忧愁了。” 那条船靠上了岸,流奕辰瞬间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先去协调那些捕快,万不可走漏丝毫风声。” 与此同时,曹侍郎回到家里,拉着大门,嘴里大口的吐着唾沫。“可恶的东西,滚的挺痛快呀。” 他挥着手,一脸狰狞的样子。“你们这些小娘们,都愣着做甚?那床上的脏东西,给我烧掉。” 侍女们不敢怠慢,跑到了流奕辰他们住过的房间,奋力把床单抓下,二人用过的一切,都被扔进火炉。 曹侍郎回过身去,思虑许久。“朝廷也好几年没派人来了,若是风声紧了,晚一会儿出也好。” 只是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他的心思,总被不住的诱惑。“不会这般倒霉。” 想到这里,他叫来一名仆役。“曹小,你就留在这里,穿上我的衣服,闭门不出,莫要让人知道。” 那仆役的长相,也和他一般白净。“小的遵命。”他换上了曹侍郎的衣服,主持着曹府里的事务。 与此同时,候曲熊力,已经到了山脊上。望着那间房子,只有几十丈远,然而却没有办法够到。 熊力急切地问道。“大哥,那里真的藏着账本吗?我看我们进去,很有可能就是个陷阱呀。” 候曲自然也心里疑惑,那里的人,不时进进出出。他们猫着腰,往那里去,很快,又跑了出去。 过了半晌,夜幕缓缓降落,天空一片漆黑。“不得不赌一把了,跟我来,走那条弯着的小道。” 两人侧着身子,竭力保持平衡,下面就是巨大的裂谷。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遇见了一棵树。 那棵树,枯黄的树干,已经没有一点枝条。只有斑驳的树皮,间杂在长长的龟裂中,随着风声响。 树后,就是条宽敞的路。下面支着草棚,里面没有人,却是有一双眼睛,散发出了绿蓝色的荧光。 候曲看出来,那是一条狗,脖颈上拴着锁链。啃着骨头,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吼声,晃动着身子。 “只有解决这条狗,才能潜入小屋。”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手里拿着一根尖刺,用力的往狗头上甩去。 那尖刺,带着一阵风,噗嗤一声,刺入到狗脑中。它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两人飞快跑去。 好不容易到了屋旁,他们发现,那屋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笨重的箱子,钉在了墙上。 候曲端详着屋里,确认没有机关。手里拿出一条弯曲的铁丝,对着锁眼,用力的转动,过了许久方才打开。 那里面,放着许多发黄的账本。他刚要翻开,后面忽然传来的咚咚的脚步声,听着越来越近。 候曲急了,一把盖住箱子,拉着熊力的手,两个人绕出大门,躲着那些身影,藏到了盐堆里。 他们只露两个眼睛,警觉的望着四周。幸运的是,那些奴工和守卫的喽啰,暂时没有来这个盐堆。 借着月光,两人望着曹侍郎的身影。曹侍郎一脸严肃的命令道。“客人马上就来,你们这些懒鬼。” 那几个监工,跪在地上,死命的磕着头。“老爷,这些天杀的畜牲,总是抽一鞭子,才干两下。” 听着曹侍郎责骂着那些人,候曲想到。“看来他们急着动弹盐山,必然是上了皇兄大人的道。” 这样,等到四日后,到渡口和盐山,只要按住曹侍郎,必然能人赃俱获。两人忍着粗糙的盐粒,想办法出去。 曹侍郎望着那堆盐粒,沉思许久。“这一回不用纯的,在里面掺些白石灰,也没人能吃出来。” 说着,那些喽啰呼喝着奴工,背着石灰,往上面洒去。然后他们,又挥着木棍,奋力搅拌匀称。 候曲和熊力,弄得眼睛痛的不行。他们趁着一个空档,跑了出来。换上了一身奴工的衣衫。 这时,曹侍郎回到屋里,打着算盘,心里乐开了花。“有这般好买卖,又能多挣上七八万两银子。” 对于他来说,这官家的盐山,倘若无人惩处,就是自己的产业。若是有大笔银子来,这生意就更好做了。 想到这里,他又往着一边去。“只要把这些篱笆扎牢,那些贱骨头们,只能做到死,也飞不出去。” 与此同时,候曲熊力两人,轻巧的往外摸去。他们走了许久,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一个矿坑。 第281章 近乡情更怯 里面非常深邃,阴暗,当两人意识到之时,已经迷失了方向。跌跌撞撞,走了许久,到了一处岩壁边。 岩顶上,滴答答的落着水珠。两人喝着水,听到远处,传来呐喊声。“先把这个洞填上吧。” 两人心里很是紧张,然而又不敢惊动外面。眼看着那些沙土和石灰落入洞中,两人只得往前冲去。 好不容易摸索到洞口,候曲一晃身子,撞倒一个奴工。一把把那锋利的锹头,重重的甩过去。 “弟兄们,反了他娘的!”熊力也夺过一个镐头,奋力突围。那些奴工吓得不行,慌张的四散奔逃。 这一下,那几个监工和喽啰,一时间不知往何处去。挥舞着刀刃,胡乱的跑,两人趁机翻过了篱笆。 曹侍郎听到外面的声音,奋力跑出去,一脸怒气。“你们这些没用的狗东西,连杀几条狗都不会。” 他拨出身上的佩剑,用力一刺,一个可怜的奴工便被刺穿在地。与此同时,那破碎的篱笆,钻出了野狼。 “嗷吼!”它们尖叫着,撕咬着碰到的每一个人。那凄厉的叫声,不断回响,整个盐山弥漫着恐怖气息。 候曲和熊力两人,趁着这个机会,逃脱出了包围圈。“快些回去,禀报皇兄大人,一起下手行动。” 这时,曹侍郎指挥那些喽啰,驱赶那些饿狼。“这么大一座盐山,有几个死鬼想跑,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他厉声对喽啰们命令。“把墙砌好,赶紧给大爷挖壕沟,就不信什么东西还能进来。” 曹侍郎决定,自己就留在这里。“反正官署里的事,自然有师爷管,我看好这些盐,又能有许多银子。” 与此同时,曹夫人一个人孤寂的守在闺房。她望着空洞的窗棱,心中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轻轻推开门,掂着脚,望着走廊里去。脚步踏着地板,清脆的声音,当当直响,很快到了头。 这时,曹小踱着步,缓缓的走出来。望着她,嘻嘻一笑。“夫人,是渴了么?小人这里有水。” 曹夫人望着他,瞪大了眼睛。“奈何是你?打扮成主人的样子。”双腿颤抖着,径直往后面去。 曹小嘴角一弯,露出一丝诡异微笑。“夫人,有句老话,叫难得糊涂,太聪明了,未免是好事。” 望着他的样子,曹夫人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只是到了水缸,喝了一口水,便回到闺房。 她躺在床上,心里焦虑的念叨。“这可怎么是好?若是他来了,和皇兄大人的约定,也就行不得。” 这时,曹小命令着曹府的家丁,严密的守卫着府邸。在四周的草坪上,用力的挖出了一道壕沟。 这时,宋芷瑶他们,回到了县城。“县令大人,我要一队捕快,不在多,只要功夫好,心思机灵。” 听着他的话,县令说道。“那倒不是问题,只是有贼人,上门来试图收买小县,小县也敷衍过去。” 流奕辰望着县令,诧异的说道。“既然有这等事,我去看看。”他穿上一身白衣,走到了县衙后院。 那里,一个白胖的男子,包着紫头巾,坐在那里。他回过头,望着流奕辰,一脸嬉笑的说道。 “兄弟,你也是来发财的么?”流奕辰微笑道。“自然是来发财,就是淘得一口盐,也够花上许久。” 听着他的话,那男子伸出手掌,拉住了流奕辰。“渡口上有大把的盐,价钱便宜,运出去就赚不少。” 流奕辰望着他的神态,似乎有些不自然。“这人会不会是曹侍郎,派来试探县衙的,必须留心。” 于是他沉吟许久,接着回答道。“只是风声紧,不如我们避避风头,到运气来了,一把搞个大的。” 男子笑道。“兄弟,富贵险中求,便是如此,也不强求。”说着走出门外,纵身一跃,骑到马上。 流奕辰望着这人骑马的姿势,心中推测。“兴许他,也是从兵队里来的,我再想办法跟他说话。” 于是他喊道。“这位兄弟,若是稳当,我也拿银子来。”那人下马,笑道。“客官,终于开窍了。” 原来那人叫曹旺,乃是曹侍郎的远方亲戚,入过行伍,在江上做过水鬼强盗,投奔他做了这行。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拍着手掌,慷慨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四日后,以一言为定。” 曹旺哈哈大笑,手上攥着马缰绳,啪的一声,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流奕辰回去,望着宋芷瑶笑。 “瑶儿,正好送上门来了。”宋芷瑶听完他的解释,心里也安定。“只是二位兄弟,还没有回来。”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回答道。“瑶儿,再等一等吧,两位兄弟,功夫好得很,不会有什么大事。” 于是,他就揽着宋芷瑶的腰,两人回到房间里。宋芷瑶褪下衣衫,捋着秀发,洗了洗脸,便睡着了。 流奕辰望着窗外的星光,陷入沉思。“不当这么做的,要是真出事,也实在对不起司白鸿呀。” 他已经做两手准备,倘若曹侍郎来,就在江边捉捕。若是他不来,就突袭盐山,寻找到账本。 到了第二天,两人一直坐到晚上,也没见到两兄弟的身影。“相公,怎么办?不会真有什么……” 没等宋芷瑶把话说完,流奕辰就捂住她的嘴。“没事情的,明天我们一起去钿州,自然水落石出。” 到了晚上,县令带来了二十位捕快。他们目光机警,筋骨强壮,浑身满是肌肉。穿着一身破布衣。 流奕辰一个个安排着他们,命令道。“各位,你们就装作出苦力的民夫,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他回到屋中,思虑着一切。“还要把那些店铺,也及时查收,不能让他们销毁罪证,就危险了。” 第二天清早,他们坐着一艘小舟,往着钿州城去。在河里,碰见了许多货船,沿着那边去。 流奕辰望着那些船,有些吃水特别的重。远远眺望,上面还没有什么值钱的货物,只是几人摇橹。 他们看见流奕辰,瞬间脸上,就露出厌恶表情。手里拿着篷布,用力的盖上,船身激起波浪。 流奕辰自然,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命令那些捕快,摇着桨,往着一边去。过了一会儿,便绕开了。 看着那渡口,就在眼前。流奕辰他们把船栓住,径直上了岸。他忽然发现,四周满是敌意的眼神。 一边的茶叶店里,一双尖利的眼睛,看见了他们。“二位小的,盯好那几位新客,别要跟丢了。” 流奕辰恰好,也听到了声音。“我们必须快些动弹,再绕过一边,到了街角那里,自然就安全。” 他们绕了几个街角,终于甩开了跟踪者。流奕辰二人,径直到了曹府,伸出手,用力地敲着门。 然而敲了好一会儿,也无人应门。两人看着四周,也无人迹,寂静的可怕。“不如我们先走。” 流奕辰望着四周,原来除了台阶旁,墙壁边已经挖着壕沟,里面倒着水。四周还插上了尖锐的刺。 两人警觉的往后退去,听到门内,传来了脚步声。“主人也没回来,现在开门,怕不是有贼。” 流奕辰听着那声音,不像曹侍郎的语调。“也许是换了别人,要是他们邀我进去,那当如何?”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的样子,感到不对劲。伸出手挽着他。“相公,先离开这里,再去别处碰运气。” 没等二人离开,大门咯吱一声敞开。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子和利刃,跑出来围住二人,蛮横的说道。 “你们两个不长眼的,是贼人吧?敲大门做什么?”说着,紧逼流奕辰,眼看就要凶狠的下毒手。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曹小走了出来。“哎呦,这不是两位贵客吗?都交了银子,快些放他们出来。” 流奕辰望着他,脸型尽管相似,但是表情全然不同。“这人一定是假的,我现在只能将计就计。” 于是他就笑着说道。“哎呀,我们也着急,交出去大把的银两,还没见到回头,心里的确烦呐。” 接着,曹小伸出手,拉着他。“二位,先进屋里来喝些茶,那事情自有商量,也不必太着急。” 宋芷瑶和流奕辰警觉的望着四周,踏着步,走进了厅里。两人坐在紫杉木椅子上,侍女上着茶。 流奕辰望着曹小,恳切地说道。“那些客商很着急了,若是再不动弹,他们的银子就去买别人的货。” 曹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嘴里咕嘟冒泡。“已经准备好了五成,剩下的,再过两天就挖出来。”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笑道。“大人,也莫怪小的急,实在时间为小人见识短浅,只是急着卖。” 两人谈着话,宋芷瑶望着一边的侍女。竟然都是新面孔,那表情,也很是做作紧张,回避着她。 她心里想着候曲熊力,就越发疑惑。“怕不是被灭了口,还是被困在那里,抑或是别的可能。” 流奕辰他们一连谈了一下午,到了傍晚,他方才出来。“一言为定,这些银票,现在就给你。“ 曹小拿着银票,眼睛发亮。“看货的地方,明晚自然会有人来告诉你。”两人便从曹府告辞,往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路口,就遇上一个矮子。“二位,曹夫人特意让小的来,她现在被困在府中,动弹不得。” 听着矮子的话,流奕辰拉着他,躲到了一处小巷。“那么真正的曹侍郎,现在到底在何处呢?” 矮子回答道。“他消失了,只是我们小的,都不知道去了何处,渡口那边,也有几个他们的眼线。” 流奕辰望着矮子,小声道。“若是这般,你先回去,我们自有动作,让曹夫人心安,莫要妄动。” 两人到了远处,命令那些捕快。“各位,去找间小客栈,睡马房即可,等到晚上,自然出动。” 他们在路上走着,望着周围的人群。有许多人,一看身上就很鼓,身形摇晃,必然是带着私盐。 两人观察许久,找到了一间小客栈。他们花了一串铜钱,让客栈掌柜,在后院的马房棚里安歇。 远看着,天色又黑了。宋芷瑶他们,吃着干馍,喝着水。铺着下面的干草,枕在上面休息。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他们传着粗布破衣,扛着扁担。“各位,让个空,贴一条缝来就好。” 那些人躺在地上,拖着铺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流奕辰望着包裹,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第282章 兄弟相见 他小心地走上前,听着那里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人。”他伸着手指,刚碰见包裹,那边厉声喝道。 “你小子,莫动!”流奕辰看着他们的表情,十分凶恶残忍。为首的一人,挥着利刃,指着流奕辰。 这时,那些捕快,一起按住他们。“打开那包裹。”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女孩儿。 她身上满是瘀伤,一脸青涨。小声的嗫嚅道。“大哥哥,俺们全家都被杀了,卖了,救救俺。” 过了好一会,流奕辰才问出事情的原委。原来小女孩,正是师爷家的人,而那师爷,全家都被斩杀,只有孩子被卖掉。 他心里一惊。“没想到曹侍郎,竟然这么快就下毒手。”一行人骑着马,绕了几道弯,才到师爷家。 整个房屋,已经被烧的只剩断壁残垣。高高的木杆上,挂着师爷血淋淋的脑袋,随风飘荡。 按照小女孩的指引,两人踩着灰烬,望着花园里去。不一会儿,踩到一块石头,底下是宽阔的地窖。 两人试探着搬开石头,走了下去。发现里面,堆着许多账本和收条。原来都是曹侍郎卖私盐收下的。 看到这些账本,流奕辰心中大喜。“可以作证据了。”那些捕快,飞快地装着账本到了麻袋里面。 他们穿出废墟,往着江边走去。“按照地图上的说法,只要我们到了上面的小岛,那里有地下盐库。” 这时,宋芷瑶走到路口,发现了一个女人。“我给你们引路,你们竟是如此,真是不讲规矩道义。” 原来那女人,就是之前跟踪流奕辰他们的。“你们去了那边,想必不是什么好人,挡了我们的财路。” 宋芷瑶望着那女人,急了。“相公,快抓住她。”女人袖口一甩,手里拿出利刃,用力的向她身上刺。 宋芷瑶身子猛地一甩,那洁白的襦裙,哗的一下,被拉出一道裂痕。几个捕快一齐上去,乱拳打死那女人。 流奕辰望着宋芷瑶,一把揽过她到怀中。“瑶儿,真的吓死我了,快看,那边,就是江心岛了。” 他们几人,一起坐着船,往上面去。到了岛屿边,发现很难登上岸,因为两侧,都是垂直的礁石。 宋芷瑶惊魂未定,揽着流奕辰。“相公,我们换一条路吧,这个小岛,上面不可能藏着私盐的。” 然而,那河水,如漩涡般内转,哗啦直响。那条小船,想要往回划,却是船底进了水,咕嘟往下去。 宋芷瑶抱住流奕辰,那些强壮的捕快,一起抓住船边。费力的转了好一阵,到了一处岛上的缓坡。 流奕辰望着缓坡,上面有一处大门,两边点着火把。他们踏上台阶,踩在脚底下,有许多盐粒。 几名捕快,飞快的冲去。只是用力一下,咔嚓把门撞开。里面是一条黑暗的孔道。 流奕辰抓着火把,扯着嗓子喊到。“有人么?”里面只是激荡着回声,却没有一丝一毫动静。 他壮着胆子,向着台阶下探去。忽然吹过一阵冷风,嗖的一声,几只尖锐的箭头,飞快射来。 流奕辰瞬间一闪,躲过了箭头。他细细盯着下边,那台阶无穷无尽,砖石墙壁里隐藏着机关。 他急忙关上大门,心里思虑道。“这个地方,怕不是引诱人的陷阱,倘若如此,那样就危险了。” 他们望着远处,一条高大的船,扬着风帆,向着岛上来。“相公,若是再不走,就怕被困在这里。” 流奕辰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躲在草丛后,看看那条船如何?”他们那些人,蜷缩在了草丛后。 那条大船靠在岛上,几个喽啰舞着刀,一起跳下来。下面又有许多民夫,扛着大包的私盐。 他们一连扛了好几次,过了大半个时辰,大门方才关上。那条高大的船,很快又消失在夜幕中。 这时,宋芷瑶说道。“相公,我们已经知道此地了,不如快些回去,他们那边,必然还有动作。” 听着她的话,一行人坐着船,回到了岸上。这时,整个街巷,已经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火。 宋芷瑶拉着流奕辰,轻声问道。“相公,我们该如何办?这么一行人晚上在外头,他们必然会发现我。” 流奕辰眺望四周,发现远处,有一家店铺亮着灯。“我们往那里去,碰碰运气,兴许可以过一晚。” 他们一行人,轻巧的向灯火摸去。过了好一会,他们到了店铺门口,发现那里,已然空无一人。 宋芷瑶好奇地走进去,四周满是青翠的花草。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越往前去,花草便越是茂密。 流奕辰望着那边,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人。“我们先退出去,这铺子里还有人,一定在望着我们。” 他们几人退出门槛,绕在小巷里。发现一家小客栈,他们走进去,问那里的掌柜。“有房吗?” 那掌柜,一脸奇异的望着他们。“你们是哪里的客人?这样晚,城里都宵禁了,竟然来小店。” 宋芷瑶望着掌柜,不耐烦的说道。“哪里的店家有生意不做?我们也不差钱,该有的文牒也有。” 掌柜望着那些人,无奈的说道。“小店有贵客,实在是不行。”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流奕辰他们,这一下,可是憋了一肚子气。他们漫无目的的走在小巷里,想着那客栈的事情。 宋芷瑶浑身颤抖,把自己的襦裙,包在胸前。“相公,这晚上太难熬,也不知过几个时辰。” 望着她那样子,流奕辰心疼的抱起了她,用力地温暖着宋芷瑶的身体。“瑶儿,再坚持一会儿。” 他们回到水边,到了船上。那些捕快们,一个个搓着手,叫着苦。“这夜晚,实在是寒冷难耐。” 宋芷瑶靠在船下,困的睁不开眼,耳朵热的不行,头有些痛。“瑶儿,你好生睡下,还有我呢。” 流奕辰脱下自己的衣衫,温柔地盖在她身上。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宋芷瑶安详的睡去。 这时,流奕辰听着下面,传来水咕嘟冒泡的声音。“似乎有人潜在下面,好像在凿我的船。” 他命令几个捕快,拿着棍子,打着水泡。只听啪啪两声响,一个人头,连着木桩一起往下沉。 那人头叫骂几声,飞快的游走。流奕辰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若有所思。“那木桩里是空的。” 他想到这里,也就知道走私盐者的法子。“怪不得如此,等到后天下手之时,也一并收网捉住他们。” 冷风嗖嗖的吹,流奕辰额头上有些热,蹲在船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那边却传来熟悉的喊声。 “大人,是我。”原来是候曲和熊力,他们两人,身上满是伤痕,踉踉跄跄的拖着大腿走来。 流奕辰惊讶地问道。“还好,幸亏你们没事。只是让你们去接应曹夫人,怎么也没有动静呢?” 候曲苦笑着说道。“大人,别提了,俺们从盐山好不容易回来,刚到了曹府,就被埋伏的家丁袭击。” 原来,曹府上的家丁,早已经设好埋伏。而曹夫人,却只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一步走不出闺房。 两人突出重围,也受了伤。不敢贸然回县城,只能躲在钿州,装着流浪的乞丐,躲避追杀。 听着他们的话,流奕辰一脸愧疚的说道。“真是让二位受苦了,明天晚上他一露头,我们就下手。” 熊力接着说道。“俺们走在街上,发现这城里的一家花坊,曹府的下人,频繁的在那里出入。” 流奕辰想起那位置,笑道。“你说的那间,我也知晓,一直亮着灯,我们进去,也没人答应。” 想起那花坊,他们议论许久。“不能再去惊扰那些人,我们只要隐藏的好,等着曹侍郎找我们。” 与此同时,曹夫人呆在闺房里,急得不行。“我的情郎呢,明明说好了昨晚再见,也没一点消息。” 她望着四周,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我直接越过墙,直接到情郎府上,好逼他决断。” 曹夫人并不知道她心爱的情郎已死,只是心里觉得,他害怕曹侍郎的威势,不愿意带自己走。 曹夫人越想越急。“就赌一把吧。”她趁着夜晚,穿上了紧身衣,女扮男装,爬上大树,往墙上去。 她一个跟头,从墙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她挣扎两下,跳出水,往着远处跑去。 曹夫人的这一切,都被曹小和家丁望见。“怎么办,大人,我们现在要下手吗?还是跟着她。” 曹小命令家丁道。“你们,跟到后面去,这女人也不忠于主人,我们看个究竟,再把她摁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夫人到了师爷的门前,望着一边的尸骨,惊呆了。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她愣愣的望着前方,惊吓的脑海麻木。这时,后面又有人拍着她的肩膀。“快起来吧,夫人。” 曹夫人惊恐的抬起头,望着曹小,嘴唇直颤抖。“怎么回事?奈何你,竟然要来这师爷的家里。” 她听着曹小的话,嘴唇发青,无力的辩解。“不是这样的,请听我解释,是大人让我来这里的。” 曹小那惨白的脸,狞笑的吓人。说着,用力的一挥巴掌。啪的一声,把曹夫人的嘴角打出血来。 她见势不好,抬起身来想跑。几个家丁,手里拿着坚韧的麻绳,一把套住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家丁望着曹小,恭敬的问道。“大人,现在就解决掉吗?”曹小挥了挥手,小声的说道。“不必。” 曹夫人被绑在马上,几个家丁,绕着小路,往曹府回去。她脸颊肿痛,奋力蠕动,嘴角发出声。 流奕辰坐在船里,听着岸上那飘渺的声音。“怎么像是曹夫人的?莫非,那里还出了什么事?” 这时,宋芷瑶一脸困,揉着眼睛抬起头。“相公,怎么了?”流奕辰伸着手,沉稳的拍着她的肩膀。 那声音,随着马蹄嗒嗒响,越来越清晰。“瑶儿,你别害怕,我上去看看,一定是她的声音。” 说着,流奕辰纵身一跃,到了岸上。他侧着身子,沿着路上的脚印,轻轻的一步步走了过去。 曹小侧着耳朵,听着后面。“小的们,好像有人跟着,莫要动手,快些走,甩开后面的尾巴。” 他们赶着马,很快回到了府上。曹小一把拉着曹夫人,直接把她重重的甩到了破旧的地窖里。 流奕辰沿着脚印,找到了曹府。他伸出手,摸着地下的水渍。“肯定就是他,一定是夫人的事。” 第283章 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他便回到了船上。“大事不好,若是曹侍郎逼供夫人,我们的一切计划,都败露了。” 他接着想到。“是应当静观其变,还是从别处下手?两种方法各有利弊,只是不能再失误了。” 想了许久,流奕辰困的不行,望着东出的曦光,他伸了个懒腰。“不如到渡口,再开一间房。” 他们把船靠岸,抬起身往上去。现在只是寅时,渡口上,一队客商走过,晃悠着稀稀拉拉几个苦力。 流奕辰拉着宋芷瑶,走进客栈。“掌柜的,我们先点些早点,再开几间耳房即可。”拍着碎银子。 他们进了房间,把那逃出来的女孩,让她躺在床上。“小姑娘,莫要急,要好吃的,我们买。” 她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懵懂的问道。“大哥哥,只是那草叶,不得乱碰,咸的很,苦的紧。” 说着,她挥着小手,笨拙的比划着。流奕辰不解其意,只是笑了笑。掏出铜钱,买了胡饼给她。 他们一行人,坐在了下面。宋芷瑶回想起之前的事,不解的问道。“我们直接突袭盐山,如何?” 流奕辰望着她,小声说道。“那盐山,里面有官兵的,就是抓不到他,我们自己倒闹的打草惊蛇。”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齐说道。“俺们摸进了小屋,找到了账本,只是那些守卫,也是非常森严。” 流奕辰接着说道。“所以,还是得等他出来,若是不行,就只得再等,也好过我们轻举妄动呀。” 那些便衣捕快,也一个个喝着汤,吃着馄饨。他们说着土话,一脸淳朴,看上去和山里乡民无异。 那掌柜,领着几个小二,扛着面粉,还有几大捆花叶,一起抬入后厨。“快点做,不然误了客人。” 流奕辰回想起昨晚在花房的事,又望着那花叶。“好像是同一种花草,只是在别处,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那花叶可疑。趁着掌柜在忙碌,他侧着身子,悄然绕到后院,拿走一片花叶。 他回到桌前,望着宋芷瑶。“瑶儿,你说,那个真人曹侍郎,去了哪里?奈何用人冒充糊弄我们。” 宋芷瑶想了想,说道。“相公,兴许他就在盐山,那人出来敷衍,便是下了套,引诱我们入局。” 流奕辰若有所思,轻轻的点着头。“若是这样,我们入局,即使下手,也抓不住真正的曹侍郎。” 他们几人,议论了一会,决定回房休息。流奕辰怀里,揣着那叶子,感觉到一阵粗糙摩擦。 他走回房,抓着叶子,在灿烂的阳光下,端详着纹理。“奇怪,似乎也没有丝毫的特异之处。” 宋芷瑶望着叶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啪啪弹着。“相公,此物如此沉重,兴许是里面溶着东西。” 流奕辰找来一大铜盆水,抓着叶子,把它平展开来,往着里面泡去。过了一会儿,那叶子翻腾。 水中发出白色的液体,过了一小会,开始浑浊。两人望着那里,伸着手,一把抓起那叶子。 宋芷瑶望着那白色沉淀,拿着筷子夹起。“相公,这就是私盐,颗粒甚大,味道很是咸苦呀。” 流奕辰摸着盐粒,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真是妙呀,用这叶子隐藏私盐,又有谁能想到。” 他抓着叶子,小声说道。“瑶儿,我们再去那花草铺,打探究竟。”两人绕出后门,往着花草铺去。 他们七绕八拐,走了许久,才到了那花草铺。只是那商铺的大门,重重紧闭,还画了一道红叉。 宋芷瑶环顾四周,拉着流奕辰,小声说道。“相公,他们有动静了,你看,这是车辙的痕迹。” 两人望着地下,顺着痕迹走去。过了一小会,走到一处白墙处,那痕迹,直接就消失在墙头。 他们俩人,面面相觑。“相公,好像进了个死胡同。”两人感到一阵恐惧,飞快的向外面跑去。 他们二人的脚步,发出了当当的回声。不断的在街巷中碰撞,过了许久,他们走到大街上。 宋芷瑶回过头去,惊恐的说道。“相公,我们回渡口吧,刚才那地方,真的好似有鬼在里面。” 两人走了许久,忽然,流奕辰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拍着。“客官,生意的事情,万不可急迫。” 流奕辰警觉的回头望去,发现那人脸上包着黑纱,即使如此,自己也能认出他,是曹府的家丁。 于是,他就笑着点头。“先生,你说的对,真是我多疑了,发财的事情,也只能好事多磨呀。” 听着他的话,那家丁笑着点点头,连着脸上的黑纱,一起摆动。“客官,实在也是通情理的人。” 没等流奕辰反应过来,那人闪着身子,瞬间消失在小巷里。宋芷瑶望着那身影,心有余悸。 她贴着耳朵,小声说道。“相公,这人,奈何如此找到我?倘若是这样,我们一直都在被跟踪。”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伸出手,捂着她的嘴唇。一脸紧张。宋芷瑶也会意,两人不再继续说话。 流奕辰走到街口,雇了一辆马车。“往城西头去,再给你多加点铜钱。”马夫赶着马,飞快奔跑。 与此同时,曹小到了地窖,一连折磨曹夫人几日,打的她身上,鲜血直流,皮开肉绽,十分凄惨。 他恶狠狠的望着曹夫人,冷笑道。“你这贱女人,想要做甚?和那狗师爷搅和,必然还有别人。” 曹夫人听着他的话,擦拭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叹息道。“奴家哪有,只是这般,实在是冤枉了。” 她一边无力的辩解,心中好似烈火灼烧。“我的好情郎,奈何被这些畜牲,如此残忍的杀害。” 不管那几个家丁,怎么折磨她,她只是茫然的重复几句话。“你这贱女人,等大人回来就杀你。” 曹夫人被暴打一顿,昏死在地窖里。他们丢下了几个干馍馍和一碗水,就关上了地窖的大门。 曹小走出门外,捧着一只鸽子,它扑棱棱飞上天空。他凝望着远处,敛着官服,长出一口气。 曹侍郎这几天在盐山,一连打死了许多奴工。他把那些盐,混着石灰,泡着水,融到花草叶里。 他望着堆成山的叶子,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回,伪装的如此精密,又有假盐引,害怕什么呢。” 这时,那只信鸽飞来。曹侍郎一把抓住鸽子,解开脚环,望着那张发黄的纸条,眼神渐渐凝重。 “不出我所料,那个可恶的东西,跟那黄脸婆子勾结,还好,已经被除去了,真是天的报应。” 想到这里,曹侍郎仰天高声大笑。“该来的都来了,这一回这个大户,实在是天助我的好运气。” 他命令盐山的守卫。“你们把这些叶子,都用马车运到渡口,记得要盖上篷布,趁着夜晚去。” 于此同时,流奕辰他们,也甩开了跟踪。“相公,离约定的日子,只有一天了,我们得快些呀。” 流奕辰望着她,轻轻笑道。“瑶儿,不必在乎这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沉不住气的是他们。” 两人看着后面,也无人跟踪。流奕辰朗声笑道。“正是草长莺飞之时,不如在街上,多逛游一会。” 宋芷瑶走在街上,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花了一串铜钱,买了油花彩布伞,在街上散着步。 两人目光警觉的瞟着四周,时常有人,走在一旁,怀里揣着包裹。绕到一边,小心的交易。 他们两人望着对方,相视一笑。“这样害人的买卖,做不长了。”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到客栈。 他们命令着那些捕快。“你们两人,去后面的石头滩,你们三位,躲在屋后,听我们拍手为号。” 那些捕快,纷纷点着头。他们找好了自己的位置,默契地埋伏在里面,只等着曹侍郎过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又走了出去。他们悠闲地望着四周,心情舒畅。走到街市头,一人跟了过来。 原来那人,正是曹旺。他一脸笑容,握着流奕辰的手。“二位客官,你们来的可真是准时呀。” 流奕辰望着他,呵呵一笑。“自然是如此,兄弟,准备好了么?那些货,我可是等的着急了。” 曹旺笑道。“怎得如此,这些货,都在隐秘去处,若是随便就能找到,这生意也就做不得了。” 流奕辰和曹旺谈着天,宋芷瑶转过头去,望着后面。“那一群人,好几个,在那街口跟着我们。” 想到这里,宋芷瑶伸出小手,轻轻地掐了他一下。流奕辰心领神会,笑着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曹旺望见他这样,笑眯眯的说道。“别呀,好不容易见到一回,痛快喝些花酒,今晚就见货了。” 说着,就要把流奕辰往一旁的青楼里拉。那些妖冶的女人,向着他抛着媚眼,不住地做出妩媚动作。 宋芷瑶看着这样,小脸蛋都被气红了。“相公,岂能如此,你我行走江湖,也从未背弃过我。” 流奕辰望着她,心里又想借机引诱曹旺。“你这小姑娘,跟着大爷闯江湖,哪里有你说的话?” 宋芷瑶一时语塞,心里也明白了。“这是相公让我回去,把兄弟们带出来,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于是,她瞪大了眼睛,眼角挤出泪来。“负心的男人,你让我走,这就走,永远也不回来了。” 她捂住脸颊,呜呜的哭。飞快的往回跑去。过了好一会儿,回到了客栈,成功的甩开了那些人。 曹旺望着他,一脸贱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就让那娘们滚,有了银子,什么没有?” 流奕辰心里担忧着她,脸上挤出笑容。“那是当然,男人行走江湖,也是刀口舔血,哪能不快活?” 两人走进青楼,那些妖艳暴露的侍女,纷纷贴了上来。曹旺手里大把的甩着银子,放肆地笑着。 流奕辰坐在桌上,和他喝着酒,谈着天。“那么多盐,俺们把盐引,都直接做好,足以以假乱真。” 说着,曹旺拿出一沓纸。流奕辰望着那沓纸,那些假盐引,做的如此逼真,只是透在阳光下,水印失真。 他笑着说道。“真是天衣无缝。”两人又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与此同时,宋芷瑶他们,埋伏在青楼四周。 她望着里面,心中叹息。“也不知我的相公,可千万别做那等丑事,不然,我真是承受不得。” 她心里想的不行,脸色绯红,默然安慰自己道。“我的相公是龙种,只不过是我多虑,不必担忧。” 第284章 兄弟相见 与此同时,曹侍郎带着一队喽啰,端着兵刃,护送着私盐。他回了曹府一趟,望见了曹夫人。 他恶狠狠的望着她,挥着马鞭,望着她脸上抽去。“你这黄脸婆子,大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曹夫人无奈的望着他,擦着脸上的血泪。“你这等人,做的是何事?便是休了我,这样也好。” 曹侍郎冷冷的笑道。“既然成了我的女人,就是我的牛马,牛马跑到外处,自然就要扒皮卖肉。” 说着,他重重的一拳,把曹夫人击倒。曹夫人心窝剧痛,眼前一阵漆黑,嘴角大口的吐着血。 曹侍郎望着她晕倒在地,一连又踹了几脚。“等到下个月先父生辰,就挖了你的心,下酒祭典。” 接着,他又骑着马,往着渡口去。一马车的叶子,正在被那些苦力,用力地背着,装上了货船。 曹侍郎望着四周,头上直冒汗。“这一次,便是如何,也做成这生意,以后.进了银子就如流水。” 于是,他命令那些喽啰,亮着兵刃,驱赶着一旁的客商和百姓。“识相点儿的,就痛快的滚蛋。” 整个渡口,陷入到一片死寂。曹侍郎望着夜空,哼着小曲。“眼看就到了戌时,也应该来了。” 这时,流奕辰和曹旺,两人一起走出青楼。“兄弟,银票准备好了吧,这东西,可不带赊账的。” 曹旺一嘴热腾腾的酒气,半开玩笑的说道。流奕辰沉稳的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规矩谁都懂。” 说着,他手里,一把甩出厚重的银票。“就凭着这些,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有钱也能鬼推磨。” 两人勾肩搭背,哈哈大笑。那几个跟踪他的人,一起走过来。“请这位客官,入马车而上座。” 流奕辰望着马车,又看了看他们。“兄弟,你可真是周到,这车可真不错,坐着也是实在舒服。” 与此同时,宋芷瑶他们,也悄然跟在后面。“二位兄弟,拜托了,千万莫要跟丢了那架马车。” 候曲和熊力,听到宋芷瑶的话,沉稳的点点头。他们看到流奕辰上了那马车,望着河边走去。 “快呀。”他们三人,急忙领着二十个捕快,疾行而去。流奕辰在马车里,也不忘了吹捧曹旺。 “兄弟,你是文武双全的人,大智大勇,有了你保驾,俺们这生意,再大的风浪,也是稳当的。” 曹旺打量着他,眼珠直转,笑道。“那你还不给我面子,那娘们,舒服的紧,不和我一起玩儿?” 流奕辰又打着哈哈,成功的把他哄过去。过了许久,那辆马车,到了江岸,两人走了下来。 那清冷的月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时传来轻轻的回声。流奕辰警觉的望着四周。 曹旺手里抓着利刃,抓着一只血淋淋的猪头。“兄弟,俺算过卦了,这一把,稳稳当当的呢。” 说着,曹旺便噗嗤一笑。流奕辰望着四周,那些凶悍的喽啰,一个个端着利刃长矛,越逼越近。 流奕辰表面镇定自若,心里想着他们,只是这些人,距离自己太近,一旦收网之时,会有危险。 “不管那么多了。”流奕辰对自己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江山社稷,我也就拼这一回。” 与此同时,宋芷瑶他们,已经跟到了河边。只是那些喽啰,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在四周巡逻。 宋芷瑶看着他们,心里着急。“怎么办?若是一旦下手,他们伤害我相公,这样可就全都完了。” 候曲望着那边,说道。“夫人,也不必着急,我带着这些兄弟,潜入水中,待大人动作,马上出来。” 他们绕到一旁,望着那江水,轻轻地跳了进去。过了不一会,他们沿着漩涡,小心的到了流奕辰身边。 这时,曹侍郎坐着船,到了岸边。“我说,兄弟,你还真诚心,来的真准时,一时一刻也不差。” 流奕辰借着月光,看出他是真的曹侍郎。清了一下嗓子,礼貌的说道。“小人哪敢拖延时间呢。” 曹侍郎跳下船,握着手。“兄弟,做了这般买卖,我们也先吃喝一顿,交了货,发财就在眼前。” 流奕辰一边握着手,笑道。“先不必上酒菜,只是那些货,小人想看看质量,只是麻烦了大人。” 曹旺在一旁笑道。“这东西,甚是有趣,做了这大生意,还畏手畏脚,也是看不起我兄弟二人了。” 听着他们的话,流奕辰微笑道。“兄弟,误会了,先喝几口酒,痛快一番,好生叙叙旧,也好。” 他们搬来了桌子,几个美丽的侍女,在一旁弹着琴演奏。桌子上满是烧熟的肉和酒,三人一起吃着。 流奕辰一边应付着他们,一边望着水下。“好像有咕嘟的声音,不知是他们的人,还是我们的人。” 他一边嚼着筋肉,一边开着粗俗的玩笑。曹侍郎和曹旺,两人放肆的狂笑,不一会就到了酉时。 水下那些人,一个个憋着气,不时微微的从水中抬起头。“皇兄大人,竟然如此晚,也没有动作。” 只是他们,依然没有发出声响。曹侍郎引领着流奕辰,往这船上走去。“那些叶子里,藏着盐。” 两人到了船甲板,曹侍郎拿出叶子,泡入水中。过了一会,就沉淀出许多盐。“兄弟,谁也发现不得。” 流奕辰一脸疑惑的问道。“只是这些叶子,也算重量,我花那些银子,那样岂不是吃亏了吗?” 曹旺在一边笑道。“哪里会吃亏,这叶子多轻巧,我们又多给了你不少,只要诚心做生意,一切好说。” 这时,流奕辰觉得是时候了。“月光甚是明亮!”他一声呐喊,那些埋伏的捕快,瞬间从水中出来。 曹侍郎望着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条狗东西,竟然下套害我,拿命来!” 曹旺大声嘶吼,举起利刃劈向流奕辰。他身子灵敏的一弯,躲过利刃,又往着他的膝盖踢去。 那几个喽啰,一起冲上来,围住了流奕辰。那些捕快,一起冲杀上去,一时间,情况非常的危急。 宋芷瑶跟在后面,望着流奕辰,急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相公,挺住!”她大声呐喊道。 曹旺筋骨狰狞,使力一挥。一道惨白的荧光雷霆般劈去,迸发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木屑顺风飘荡。 流奕辰瞬间,感到肋骨下一阵凉,好生酸痛。他咬紧牙关,绷紧了手腕,一把扭住了曹旺的踝骨。 只听卡崩一声,曹旺的骨头瞬间碎了。他手心使劲,一把揪住流奕辰的头发,连着砸了几拳头。 那些捕快,一起凶猛的冲来。兵刃响利,只听噗嗤几声,曹旺被扎到在地,滚在地上,成了滩肉泥。 剩下那喽啰,见到这一幕,吓得四散奔逃。曹旺高声叫道。“大势去矣!”纵身直往水中一跃。 这时,宋芷瑶慌忙跑了上来,望见流奕辰。“相公!”她是如此的兴奋激动,一把揽着流奕辰的脖颈。 流奕辰望着她,轻柔的吻着她的额头。他感到一股咸苦的血腥气,从自己身上,猛然喷薄而出。 原来肋骨上,那道伤口,已经流淌着惨红的血。流奕辰眼前一阵黑,再也支撑不住,斜倚在她肩上。 这时候曲跑过来,沉稳的说道。“夫人,大人受了伤,先别着急,好生扛着大人身躯,先上马车。” 宋芷瑶也明白怎么回事,强忍着没有哭。伸出纤细的小手,温柔的捂住伤口,往下面背着他。 流奕辰意识朦胧模糊,眼前晃动。“还好,我还活着。”他费力的喘气,坚强的忍耐着毒辣的剧痛。 望着他们下去,候曲跳下水去,扑通一声。在那漩涡里翻滚,双手摸着,一把抓住了曹侍郎的头。 曹侍郎困兽犹斗,一口咬在侯曲肩膀上。手里划着泥沙,奋力的往着候曲的眼睛里面挥洒过去。 熊力望见两人,捡起一根木棍,猛地往水下跳。曹侍郎抓着水草,竭力的挣扎,只是不肯离去。 他嘴里,一连灌了几口脏水,呛的脸颊变形。熊力用力一棍,正命中他脊背,曹侍郎扑棱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宋芷瑶在马车里,照顾着流奕辰。手里拿着洁净的手帕,轻柔的擦拭伤口上的血。 她望着那血迹,眼角不禁流下晶莹的眼泪。“相公,这是何苦,查处完这案子,我们便回京城吧。” 一阵冷风吹过,流奕辰也清醒了许多。“好瑶儿,不要怕,只是道小口子,包裹下,上些药便好。” 他望着宋芷瑶,那漂亮的脸颊,水灵灵的眼珠,心中一番感慨。“我和瑶儿生死与共,亦知足了。” 流奕辰望着外面,一阵嘈杂的吵嚷声。“也不知捉到那人没有,这一回,万不可让他趁机逃走。” 这时,候曲和熊力两人,在水中折腾许久,制住了曹侍郎。把他的双臂,径直压到后腰上,压得紧。 曹侍郎嘴里,恨恨的骂道。“你们这些狗畜生,真是丧了良心,我自然,一句话也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两人压着曹侍郎上岸,流奕辰走下来,望着他。一股鲜红的曦光,顺着他的脸颊,照耀过来。 望着曹侍郎那狰狞的面孔,流奕辰微微一笑。“侍郎大人,常在河边走,岂能会不湿鞋呢?那么多私盐。” 曹侍郎瞪大了眼睛,舌头蠕动。“栽在你手里,真是佩服,只是,你莫要伤害肖氏,与她无关。” 流奕辰望着他笑道。“真是个痴情种,只是那些盐,我到朝廷上去,怎样,也有赃状可说了。” 几人骑着马,一起往着曹府冲去。重重地敲着大门。“皇兄大人驾到,速速把门打开,不得逋慢。” 敲了许久,也不见人开门。流奕辰当机立断下着命令。“弟兄们,用木桩把这门,直接撞开。” 那几名捕快,紧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桩。一连撞了几次,咔嘣一声,大门被撞碎,几人冲了进去。 流奕辰跟在后面,警觉的望着四周。忽然,飞来一只锐箭。流奕辰头一低,箭头径直飞过。 原来曹小,正躲藏在草丛里。“捉住此人。”几名捕快一起涌上前去,曹小挥刀而砍,招架不住。 他瞬间倒在地上,一支尖锐的枪头,刺穿他的心脏。流奕辰厉声命令道。“把着曹府,给我搜一遍。” 他们四处寻找,整个曹府,已然被搬空。那些丫鬟家丁,早已经树倒猢狲散,里面一片破败萧条。 第285章 安抚言官 流奕辰走到地窖里,发现了曹夫人。她已经昏死在干草堆上,头上直发热,过了一会,才把她救醒。 曹夫人缓缓的醒来,蠕动着嘴角。她恨的咬牙切齿,嘴唇咬出血迹。“他害了我的情郎,可恨。” 于是,流奕辰命令一行捕快,把她抬了出来。“好生安歇身体,到开堂之时,还望夫人上堂对质。” 折腾了一天,整个钿州城,都弄得人心惶惶。那些私盐贩子,听到风声,也放手囤积私盐。 流奕辰到了钿州州府,对知府说道。“我乃当朝皇兄流奕辰,圣上恩旨,遣我来查这私盐的事。” 那知府看着他,恭敬地服侍着他。很快,曹侍郎就被捉到监牢里,派遣捕快们,严厉的看管。 他每天,只是什么也不说,呆呆地望天空,不时傻笑。“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却死在这上边。” 流奕辰走过来,严厉的问道。“那天画舫里的同党,我们已派人去抓捕,只是你,就是主谋么?” 曹侍郎听着他的话,眼睛直勾勾的,木木的盯着他,呵呵,笑着,表情也是非常的呆滞茫然。 与此同时,宋芷瑶带着候曲熊力,一起去寻找那些私盐商人。他们一路走去,往那些店铺里搜查。 百姓们望着他们,直呼好,心里出了口恶气。“这些贪婪的畜牲,倒卖食盐,可是终于得了报应。” 宋芷瑶到了第一家店铺,那掌柜见到几人来,吓得身体颤抖,跪在地上,掏出银子,连连求饶。 “行行好吧!姑娘。”那掌柜重重的磕着头,弄出一道血痕。“俺们也是养家糊口,被逼无奈。” 宋芷瑶望着他,又想起那些可怜的百姓,坚毅的说道。“国法如炉,就是再如何,也不得那般做。” 那掌柜望着那些人,急得疯了,嗷啕大哭。那些衙役们,也不留情面,从柜台里翻出白花花的盐。 宋芷瑶严厉地对他说道。“若是没有盐引,这些盐便是私盐,念你们营生艰难,只是没收就可了事。” 掌柜自然拿不出盐引,只是紧咬牙关,长长的叹着气。宋芷瑶他们,把那一斗斗盐,抬到路间。 她望着路边走过的百姓,呼喊道。“百姓们,你们苦于盐久矣,今天这些查抄的盐,都送给你们。” 百姓们听着她的话,高声欢呼。一个个排着队,拿着布袋淘着盐,过了一小会,那些颜被分干净。 宋芷瑶骑着马,领着衙役们,一家家走去。“还好,这几天的功夫,我把城里那些私盐商,都清查出来。” 到了第二家商铺,那家掌柜,识相的把盐倒了出来。“夫人,我们并不想作恶,只是无处买盐。” 宋芷瑶望着他,无奈的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再伤了百姓。” 她心中想道。“便是让相公,再寻找有德之儒商,平价买盐,清除盐山积弊,方能长久造福百姓。” 那些百姓们,一脸兴奋的狂欢。他们抱走了被查没的私盐,放声大笑。终于不用再为吃盐发愁。 宋芷瑶在外面,转了一天,晚上回到了住所。流奕辰一个人,躺在床上,一脸疲惫和劳累。 她关切的望着流奕辰道。“相公,那可恶的曹侍郎,还没上堂吗?早些提堂,早些把事情安排利落。”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和蔼的一笑。“瑶儿,哪有那么简单,那天晚上遇见的人,我已命令士兵去捉。”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恍然大悟。“相公,原来如此,便是把他们,都捉到此处,案子也好审了。” 流奕辰欣慰的一笑。“瑶儿,你真是聪明。”他缓缓地抬起身,感到肋骨一阵痛,头上冒着汗。 宋芷瑶望着他,焦虑的说道。“相公,那伤口怎么了?”说着伸着那纤细的小手,拉开了被子。 原来那道伤痕,已经消失了。只是微微有一道印。流奕辰笑道。“好瑶儿,真的没什么大事的。” 宋芷瑶接着走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苦汤药。“相公,这是医婆开得方子,很灵的,痛快喝了吧。” 流奕辰端着那药,伸着嘴吹着热气,一口咽下。宋芷瑶在一旁笑道。“好相公,究竟苦不苦?” 他抬起身,笑着说道。“不苦,便是我瑶儿亲手熬制的,哪管是何等药物,也是一如既往的甘甜。” 接着流奕辰,伸着手,一把揽着她。“瑶儿,早些睡下,明日我们见这里的儒商,让他们安定行市。” 宋芷瑶嘟着小嘴唇,两个人揽在一起,盖着丝绸被子。“相公,瑶儿有个愿望,想让相公答应。” 流奕辰好奇地问道。“好瑶儿,有何等愿望?”她嗫嚅道。“便是不要治肖氏的罪,这样也好。” 原来宋芷瑶,自从那次听着肖氏的自白,一直同情她。“女人为情所困,更何况,那男人并非无辜。” 流奕辰微微笑道。“瑶儿,我正是这样想的,法理不外乎人情,便是放了她,老天也会原谅的。” 两个人沉沉睡去,到了第二天早晨,他们起来,坐上了马车,一路,径直朝着远处的儒商会馆去。 他们刚一进门,一位穿着白对襟的老者,便走上前去,做了一揖。“皇兄大人驾到,不胜荣幸之至。” 流奕辰望着他的样子,挥着手,和蔼礼貌的说道。“老先生,请起,我们来儒商会,有要事相商。” 那老者,带着几名门童,一起引着二人,做到古朴的方桌前。小门僮端来香茶,放在两人面前。 很快,儒商会馆的会头杨诚,坐到二人面前。“皇兄大人,除掉那私盐贩子,真是大快人心呐。” 流奕辰嗯了一声道。“自然如此,这等丑类,上欺国家,下虐百姓,乃祸国殃民之蛀虫,不得不除。” 接着他,抿着茶水,笑道。“只愿杨掌柜,您行商贾之事,正如这茶水般,清澈纯洁又透明。” 杨诚笑道。“大人,财聚人散,只有遵循恩义,才能细水长流,财源滚滚,日子才能过得久长。”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笑道。“说的是,这天下,正缺少有恩义的人,现在,我们一起去盐山。” 候曲和熊力两人,骑着马,引在前方。宋芷瑶和流奕辰在中间。杨诚和他的小伙计,紧随其后。 后面又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过了一日,他们到了盐山,高声呐喊道。“卖为奴的人,都得释放!” 那些喽啰们,早就听到了曹侍郎被捉的消息,由于畏惧被严惩,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可怜的奴工。 他们走进盐山,那些奴工,踊跃的走出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大人恩典,胜似再生父母。” 流奕辰掏出银子,把他们遣返回家乡。又命令杨诚,让他不得怠慢,开采盐山向市面卖食盐。 同时,他又派来新的盐运使,看守的盐山的产量。那些账目,也被运走,作为追究曹侍郎的证据。 不过几天的功夫,市面上就运来了鲜美的盐粒,也敞开出售,价格平宜,百姓们高兴的很。 那天画舫上,那些参与宴会的赃官,听到那人竟是流奕辰,吓的惶惶不可终日,探听着风声。 流奕辰和宋芷瑶,又回到了那县城。他们谢过县令,又从监狱中,把肖氏带了出来,押上了马车。 她凝望着四周,那美貌的眸子,凄然一笑。“二位大人,奴家知道自己必死,能现在给个解脱么?” 宋芷瑶听着她的话,微笑的安慰道。“姑娘,你不会死的,只是,还有要事,需要你上堂上。” 望着宋芷瑶的神态,她也知道,必然是和私盐的事有关。只是转过头,双手捧着脸,不住的抽泣。 肖氏已经明白,自己心爱的情郎,一定是出了事。她竭力的压制着声音,细小瘦弱的身躯,不住颤抖。 过了很长时候,他们到了钿州城。“把肖氏安排住下,再派人严加看管,万万不要让她出事。” 候曲和熊力两人,把她关在一间房子里,形影不离。她只是每日,都念叨着佛经,偶尔吃些素食。 流奕辰回到了住所,思来想去,此事,还是要禀报皇上,以圣旨之名,自己审案,亦是名正言顺。 于是,他拿出毛笔,泼着墨,很快就起草一份折子。“启禀圣上,钿州城私盐猖獗,民不堪其苦,捉曹侍郎,马奉,贩卖私盐……” 他又写了许久,那坚韧的笔锋,越发沉重。“甚是思念圣上,出外许久,同为兄弟,心痛亦难忍。” 想到这里,流奕辰眼角含着泪水,不住地打转。他把那封信,紧紧的封好,命令随从送往京城。 然后,他就领着衙役们,一起去渡口,查封着私盐船。那些船主,也被带去,十分严厉的审讯他们。 流奕辰望着他们,微微笑道。“你们这些人,以前做那等生意,也是发了邪财,现在理应还回来。” 船主们望着流奕辰的威严样子,挺不住多久,就纷纷求饶。“大人,我们交出盐来,请饶我一命。” 流奕辰带着衙役,一起去了那小岛。他们拿出钥匙,打开机关。里面装着一叠叠布袋的私盐。 原来这地方,是曹侍郎和那些走私盐船东,约定好藏货的地方。就连搬运那些盐袋,就废了好久功夫。 与此同时,那封折子,也到了皇宫。那随从重重跪下,双手捧着折子。“启禀圣上。”皇帝便拆开折子。 他望着上面写的一切,心中又愤恨又痛快。“愤恨的是蛀虫,竟如此贪婪,朕命令流奕辰,便宜从事。” 说着,皇上又拿着笔,写着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命令流奕辰,以全权审理盐务之事。” 这时,皇上想起流奕辰的面容,笑道。“朕也实在是想他了,办完此事,就让他回京城述职吧!” 那随从接着圣旨,口称谢恩。皇帝和蔼一笑。“去吧,把诏书送到,待到回来,朕亦好生赏你。” 那随从往皇宫出去,刚一出宫门,就遇上了司白鸿。司白鸿满面微笑,拉着随从的手,和蔼的问道。 “兄弟,皇兄大人,何日回来?不瞒你说,我还怪想他的。”说着司白鸿,禁不住尴尬的笑了。 随从望着他,回答道。“皇上下了命令,就让他办完私盐的事,尽快回到京城,不必再停留。” 司白鸿笑道。“这流奕辰,可真是有为,世间有了他,这江山社稷,可真是有福,百姓得其恩惠。” 接着,他递给那随从一封书信。“记得直接递给皇兄大人。”又给了那随从,五十两散碎银子。 第286章 阴毒的诡计 随从骑着马,很快就到了钿州。他把那封书信,连着诏书,一起递给流奕辰。“此事甚妙,我可以审案了。” 流奕辰又带着一队骑兵,包围了马奉的府邸,厉声叫道。“马奉出来,我就是那晚上的客商,皇兄流奕辰。” 马奉在府邸里,吓得浑身颤抖。“老夫沉浮官场半辈子,没有想到临到老,竟然遇上了这等事。” 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痛苦与悔恨,若不是自己太过贪财,早已安享晚年,不必受这般严厉惩罚。 那些奴婢和家丁,吓的不行。他们望见外面,一队骑兵,手里拿着利刃,吓得浑身发软,不住颤抖。 流奕辰厉声喝道。“马奉,你身为朝廷命官,自然知道私盐的罪过,早些痛快认罪,方为明智之举。” 马奉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双手颤抖,拿起一旁的金元宝。“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事到如今方知道。” 他高声的仰天长笑,张开大嘴,那金元宝,瞬间就到了喉咙里,他疯癫的唱着歌,跳着舞,过了一小会,仰面倒地。 流奕辰带着士兵们,一齐冲了进来。望着马奉的尸体,嘴角流淌着鲜血。“看来是吞金自杀。” 想到这里,他又命令士兵。“把这具尸体,拉到街市口,砍下脑袋,把里面的金子,入国库充公。” 他们抄着马奉的家,只是几天的功夫,那些白银黄金,拉了许多马车,放入国库,简直都要堆不下。 百姓们望着马奉的尸体,高兴地叫好,又往上扔的菜叶和脏物。“这等老狗,搜刮民脂民膏,早就该死。” 那些做私盐的官员,纷纷逃走。流奕辰下着追捕令,同时又命令知府,再去选一些新的清廉官吏。 他回到住所,望着宋芷瑶。“相公,少将军的信,你还未看呢?”流奕辰拆开信,顿了一会儿。 他笑道。“看来白鸿兄弟,日子也过的不错,我们一起回去,他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呢。” 宋芷瑶十分好奇地问道。“什么秘密啊?”流奕辰只是深沉的说道。“到了京城,自然一切都知晓。” 他们两个到了肖氏的房间,望着她道。“明日便要开堂了,姑娘,不知你愿意来作证吗?说实话即可。” 肖氏回过头去,淡然的笑。“大人,奴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奴家,不想再多说话了。” 接着她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奴家只愿再照顾他,在这尘世间,这段情缘,也该有个尾了。” 流奕辰知道,贩了这么多私盐,他必然要砍曹侍郎的头。只是这女子如此痴情,也弄得自己怪伤心。 宋芷瑶也在一旁,感动的落下泪来。“相公,便是成全了他们,又能如何呢?这种缘分,佛祖难解。” 很快,肖氏就被送到了曹侍郎的牢房,望着她,两人相拥而泣。只是默然无语,唯有泪水涟涟。 流奕辰挥了挥手,命令看守道。“就在这段日子里,他们要吃什么用什么,都满足他们,别让他们受屈。” 他回过头去,径直的走出大牢。后面那凄厉的哭声,让他心中百感交集。“人生呐,就是这般。” 过了几日,他升堂审问曹侍郎,一旁是曹夫人。“你可知罪?那些盐山的账本,都在我手上。” 曹夫人也在一旁,呜咽的说道。“他做的那等事,奴家都知道,从盐山里,各处贼人,也不知漏了多少。” 曹侍郎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色囚服,双目紧闭,偶尔答应两句。一脸的淡然,似乎生死已置之度外。 宋芷瑶站立在一旁,望着堂上几人。曹夫人嘴角喷着唾沫,眼圈哭着发红,述说着私盐的事。 曹侍郎只是微笑,回过头去,温柔而阴冷的笑。“夫人,事情竟会这般,小人胸中深怀歉意。” 说着,他捋着自己头前乌黑的头发,慨然一笑。“小人做这事,无甚么好说,当如何就如何。” 一旁肖氏,只是鼻子抽嗒,呜咽的小声念着佛经。流奕辰望着他们,思虑许久,沉重的拍着惊堂木。 流奕辰望着他,和蔼的说道。“既然尔等做出此事,不念百姓如何疾苦,当时,又做何想?” 曹侍郎睁开眼睛,舞着双手,愣笑道。“大人,这银子,就好比人的命,没了它,没人理会你。” 曹夫人瞪着他,伸着手指,恨恨道。“大人,便是不提那私盐的事,杀了奴家情郎,也得偿命。” 曹侍郎撇着嘴,轻蔑的笑道。“若是如此,他亦是奸人妻子的奸滑之徒,为人谋而不忠,宜死。” 宋芷瑶无奈的望着他们。“法无可赦,情有可原,亦是此番孽缘,便是何人,也难断分明呀。” 这时,肖氏怒目圆瞪,愤怒的扑上来。“你这恶毒妇人,不是你从中做梗,我夫君何以至此。” 她伸着手,摁住了曹夫人。用力一划,曹夫人的脸颊,流出鲜红的血来,喷溅到大堂四周。 流奕辰一挥手,几位衙役,一齐拉着她们二人。二人纠缠成了一团,扭打一起,许久方才分开。 曹侍郎起身,一把揽着肖氏纤细的腰身。“娘子,夫君亦是将死之人,奈何在世间再留罗乱。” 流奕辰又一拍惊堂木道。“休堂,改日再判。”那些衙役们,把三人分开,拉着曹侍郎二人回监牢。 望着人都走光,宋芷瑶走上来道。“相公,当如何判是好?”流奕辰魅然一笑。“瑶儿,你说呢?” 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虑的说道。“倘若纵容两人,便是枉了国法,也辜负了百姓啊。” 流奕辰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若是杀了呢。”宋芷瑶回答道。“实在有些可怜,他们亦是身不由己。” 望着她的样子,流奕辰和蔼的笑道。“这天下事,对错难以分明,只是不愧于心,不枉于心,即可。”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那张宽厚的脸,若有所思。“相公,不知不觉,时光如流水,你亦老了。” 那红彤的夕阳,照耀在流奕辰的发髻上,显出一道白丝。他一把拨下白发,捻在手中把玩良久。 流奕辰欣慰的笑了。“好瑶儿,正是有了你,这寸寸光阴,亦没有浪费,都刻记在相公心里。” 说着,他揽着宋芷瑶的脖颈,那俊朗的面容,微微贴着她的脸颊。两人十指巍然相扣,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流奕辰悄然的贴着她的红唇,捏着她的耳朵。“好瑶儿,我们来这里许久,也该好生逛逛了。” 两人挽着手,骑着高大的白马,一起游走在街市上。百姓们熙熙攘攘,享受这难得的轻松快乐。 他们两人,走到路一侧,一个秀美的小姑娘,高声叫卖着绳结。“花绸结,三个铜钱一个。” 宋芷瑶望着她,小脸被晚风吹得通红。想起了以前赈灾时候,那些懂事的可怜小女孩儿,便走上前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两纹银,塞到小女孩怀中。“姐姐都要了,今晚你早些回家,好生歇息着吧。” 那小女孩惊奇的望着那纹银,连声道谢。宋芷瑶望着她蹦跳的身影,不由得温暖的会心一笑。 说着,她走到流奕辰面前,在清冷的月光下,细心的编着蝴蝶结。“相公,就牵在你的心上。” 流奕辰捋着宽袖,伸着手,捻着那细小的红线。“便是月老红娘,亦把我们连在了一起呀。” 两人游荡许久,坐在街边的夜宵摊上。两人点了两碗清茶,一大碗莲花汤圆,一起大口吃着。 忽然,小二望着他们,惊奇的喊道。“皇兄大人!正是大人,抓了私盐贼,让俺们小民有盐吃。” 街市上那些百姓,一起恭敬的跑来。虽说流奕辰贵为龙种,只是他们爱戴流奕辰,也不畏惧他。 流奕辰微笑的和百姓们聊着天,亲切的如同家人般。从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皇兄大人,正是那毒私盐,害得小的这样。”他佝偻着身子,眼角耷拉着,身上满是肮脏的泥土。 那些百姓,望着乞丐一阵唏嘘。“皇兄大人,那些被毒害之人,数也数不清,甚是凄惨的紧。” 流奕辰赏给乞丐一绽银子,两人骑着马,往回走。“乡亲们,你们的愿望,我都禀报圣上。” 两人回到住所,流奕辰对宋芷瑶道。“今晚,我要去狱里,和那两位独自谈谈,都留一个体面。” 望着流奕辰的表情,宋芷瑶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相公,瑶儿与你,一同前去那里好么?” 两人到了监牢,望见曹侍郎,贴着肖氏的身子。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相互小声呢喃着情话。 流奕辰横下心来,径直推开了大门。“曹侍郎,你说,就凭你的事情,我当如何判罪名呢?” 曹侍郎一边护着肖氏,一边笑道。“大人何必忧心,小人兄弟,在天国也等了小人许久呢。”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笑道。“你买私盐便罢,却是不该有毒,亦是害了多少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凄冷的月光,照耀在曹侍郎枯槁的脸上,那面容,好似一张扭曲恐怖的骷髅,十分狰狞。 他自言自语道。“是呀,小人求不义之财,还害了命,那能去天堂呢,只能轮回畜牲道去地狱。” 曹侍郎羞愧的无地自容,肖氏揽着他的身子,紧贴在上面。过了许久,曹侍郎抬起头来,沙哑的说道。 “大人,小人请赐一壶热酒,纸笔。”听着他的话,流奕辰命令一旁的狱卒,拿来这两样东西。 曹侍郎一口喝下热酒,脸颊涨红。他畅快的拉着肖氏的手腕。“好娘子,来世永远在一起。” 肖氏看着他,泪眼婆娑。“大人!”她双膝沉重挥地,秀发散乱,额头磕的鲜血淋漓,渗在地上。 她嚎啕道。“把奴家剥皮,凌迟,五马分尸喂狗,只求大人恩典,赏奴家夫君一条活路呀!” 曹侍郎却是抓着笔,泼墨写道。“三十年混沌一世,临行方知正道,只愿无生无世,长相厮守。” 说着,他高声笑道。“娘子,来世再见!”说着他甩下笔墨,猛地向墙上撞去,瞬间脑浆迸裂,鲜血四溢。 肖氏凝望着曹侍郎的尸体,哽咽的哭。过了许久,宋芷瑶走上来,满面和蔼的安慰着肖氏。 “莫要担心,你夫君的事,就这样了了,朝廷不再追究,我们拿银子,好生为他修建墓园。” 肖氏愣了许久,方擦干了眼泪。“夫人,奴家知道了,要修个双人墓,奴家百年后,亦安息于此。” 第287章 回到了家中 很快,流奕辰他们,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用洁白的大理石,修建了一处墓园。“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为往事。” 民夫们扛着黑杉木棺材,一齐到了墓地。肖氏望着棺材里的尸体,俯下身去,轻轻的吻着他的面庞。 接着,肖氏一声狂笑,一头撞到墓碑上。顿时气绝身亡。手里掉出了一团圆圆的小纸条儿。 宋芷瑶走上前去,拆开字条。“奴家亦无生意,只愿与夫君一起合葬。”她高声感叹道。“真是个刚烈女子啊。” 他们把曹家人一一安葬,往着山下走去。到了山口,遇见一名和尚,一名尼姑,一左一右站立一旁。 流奕辰仔细的望着那尼姑,原来是曹夫人。她穿着青白色的袈裟,表情茫然,手心里抓着木鱼。 另一边的和尚,正是两人洗清冤枉的那位。他一身蓝色直襟,磨着念珠,望着流奕辰二人笑。 宋芷瑶好奇的问道。“你这和尚,奈何在这里?我们来那,真是没想到,你却也跟着来了。” 和尚双手合十,紧闭双目,长长的叹息。“施主,小僧自然有此缘分,亦是要超脱众生于愚痴。” 天边飘来乌云,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宋芷瑶望着那朦胧的雨幕。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望着两人的背影,往着山上远去,渐渐消失在尽头。宋芷瑶默念道。“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流奕辰挽着她的手,缓缓的往山下走去。人世间沧海桑田,缘起缘分,只有那份真情,永远刻在时光里。 两人回到住所,候曲,熊力两人,一起走来。“皇兄大人,何时回京城?小的们着实等不及。” 流奕辰望着两人憨厚的面容,轻声回答道。“便是再把事情安排一下,我们买些礼物,自然归京。” 听到这话,熊力高兴的好似个孩子,一蹦三丈高。“真好,我又能见少将军了。”候曲也说道,“我们没有辜负将军期望。” 宋芷瑶和流奕辰,两人回到房间,盖着丝绸被,一起躺在床上。“相公,待到回去,瑶儿当如何办?” 她越想着自己的事情,就越是忧愁抑郁。宋芷瑶的名字已经死了,偏偏她还好好的活在世间。 流奕辰直起身来,吹灭了油灯。“这有何难?换个名字,以后便是天大的事情,亦是与你我无关。” 她那窈窕的身子,用力的抱在流奕辰强壮的胸脯上,轻柔的捋着他的秀发。“名可名,非常名。” 听着她俏皮的话语,流奕辰噗嗤一声笑。“好瑶儿,逗的相公开心,好生休息吧,明早我们还有事。” 宋芷瑶心里欢欣,过了许久,方才睡着。在梦境里,她又一次望见了自己无比思念熟悉的脸庞。 宋青婉满面圣洁的光芒,手里抱着小皇子,踩在飘忽的白云上,靠近了宋芷瑶,微微笑道。 “姐姐,我在天上,过得甚好,就是那玉皇大帝,也给妹妹几分薄面,还赏赐了这净水花瓶。” 说也奇怪,宋芷瑶明知这是梦,然而在这里,却是十分的真实。她摸着青婉的衣衫,手感如此逼真。 宋芷瑶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宋青婉,手里接过那净水花瓶,云朵间倒出一朵清冽的白莲花。 她放声哭着,直到宋青婉消失在彩云间。宋芷瑶瞬间醒来,望着清晨的曦光,不由得潸然泪下。 流奕辰拉着她,两人衣衫穿着齐整,赶着马车,一起到了儒商会馆那里,见到了杨诚会头。 望着他朴实的脸,流奕辰微笑着说道。“杨掌柜,这些时候,盐引够用么?万万要照顾好百姓。” 杨诚恭敬的回答道。“大人,小的们都是凭着良心做事,只求微利,让百姓们过得舒心日子。” 听着他的话,流奕辰赞许的回答道。“好,只是这盐政,亦是该变法了,掌柜,你说如何是好?” 杨掌柜思虑许久,回答道。“旧日盐政之弊,在于大权,尽皆操纵于一人之手,只需选贤任能,分盐事之权,尽其责。” 流奕辰便去了盐政司,到了里面,已然空无一人。“便是选清正之吏,兴良法,宜为长久之计。” 宋芷瑶他们,也奖赏了县令与钿州城的知府。“你们要好生镇守此地,勉励其责,兴仁德之政。” 很快,那些清正的官吏,便被选出。流奕辰亲自走入乡里,听闻风评,对他们也就放了心。 过了几日,流奕辰主持了一场考试,尽是以盐务之事为题。考过的官吏,也上任管理盐政。 候曲和熊力,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京。流奕辰领着那些官吏,一齐召开了盛大的宴席。 宋芷瑶坐在上座,小口的吃着菜。那些官吏,儒商,觥筹交错,谈论着道德,文章,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她望着那一切,长长的感慨道。“倘若是天下官场,都如此风清气正,那该多好,百姓就好过了。” 那些人,向着流奕辰,大杯的敬着酒。流奕辰架不住盛情难却,也是高兴,豪爽的大口痛饮着。 流奕辰一面喝着酒,一面说道。“各位,酒喝着,心意我自领受,大家不必为我再麻烦些什么。” 那些官吏们,原本为流奕辰,准备了许多礼品,却被流奕辰一一拒绝。“倘若如此,我不也成了污吏?” 流奕辰醉眼朦胧,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些官吏,望着流奕辰如此,亦是由衷的佩服这位皇兄大人。 那酒宴,一直喧闹了一个通宵,直到清晨的曦光照进屋里,那些官吏,方意犹未尽的散去。 宋芷瑶也跟着熬了许久,望着流奕辰喝得满面通红,走路摇晃,飞快的跑下去,轻柔的搀扶着他。 “好相公,莫喝过了头。”流奕辰头脑昏涨,过了刹那,才发现是宋芷瑶,十分温柔的贴着她的脸颊。 “好瑶儿,我那里会喝醉,不必担忧。”直到客人们全走完,她才和候曲熊力,三人搀扶流奕辰上了马车。 她脱下自己的丝绸小衫,轻柔的盖在流奕辰胸前。“好相公,喝酒若此,一旦着凉就危险了。” 他们回到住所,把流奕辰安顿下来。宋芷瑶望着远处的街市,感到甚是无聊,想要自己前去转转。 她笑着对二人说道。“少将军让两位陪同我们许久,今日就陪小女子逛逛街市,也买些土产回去。” 候曲谦虚的说道。“那是哪里说,小人能为夫人二位消犬马之劳,那是小人三生有幸,哪敢妄想别的。” 熊力也在一旁接着话茬。“对呀,少将军还说,他对不起你们,让我们替他来赔这个罪呢。” 望着熊力憨傻的样子,宋芷瑶笑了。“这个傻熊力,一路上净说大实话。”三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正当他们走到门前,陆医婆也跟着下来。“此处是风水宝地,老身要买些药材,一齐带回京城。” 说着,他们走到街市上。宋芷瑶在商铺里转悠,身上背着大把的银子,见到想要的,便爽快买下。 她走到一处玉石柜台前,望着里面,一对圆滚滚的玉镯子,里面有许多小孔,生长着晶莹珍珠。 那店家,看着宋芷瑶心里喜欢,便殷勤的推荐道。“姑娘,您眼光高明,这算是捡到宝贝了。” 宋芷瑶好奇的笑道。“真的么?”她伸着手,抓着玉镯子,那柔软丝滑冰凉的气息,弄得她手心舒服。 她又伸着手指,弯曲的抚摸着圆环里层。那珠子,白里映着红,随着那软层,一起顺着手指动。 宋芷瑶觉得此物,甚是有趣,和店家一番讨价还价,花了二两三钱银子,终于成交,戴着自己的手腕上。 她望着玉镯,悄然想到。“便是给相公再买件好礼物,这一趟,便也不算白来了,留作纪念。” 他们一行人,继续望着街市里走去。陆医婆在一个草药摊前,停住了。“这白花草甚是不错。” 她蹲在摊位前,伸着粗壮的手,轻柔的捻着上面的泥土和须子。伸着鼻子,轻轻的嗅着清香的气味。 她掏出银子,把摊位里所有的白花草,一起买了下来。“这草,解毒清热,却是好物,也不贵。” 宋芷瑶一旁笑道。“医婆,这次去了京城,拍是悬壶济世,也得忙上好些时日了。”一边接过了白花草,扛在肩上。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四人肚子饿了,便在一旁的店家,买了新出炉的热腾芝麻胡饼,一起坐着吃。 宋芷瑶抬起头来,问候曲熊力。“两位,待到回京城之后,去何处?”他们一齐回答道。“听少将军差遣。” 接着她又笑着问道。“你们少将军,除了那明媒正娶之妻,还有别的女子么?”两人一起打着哈哈。 宋芷瑶知道,司白鸿以前在军营,也是风流倜傥之人。只是做为朋友,她也衷心的希望司白鸿好。 他们几人吃完胡饼,又走进街市。遇到一个白衣老者,瓮中逗弄着细长的小蛇,手上叫卖着蛇药。 熊力好奇的走上前去,看着老者。老者手里抓着蛇药,一股苦涩的味道,顺着风一起吹来。 宋芷瑶望着他,掏出银子。“这些蛇药我全买了。”几人一起往前走去,熊力把玩着蛇药,笑道。 “这鬼地方,乱糟的长虫这般多,也不知吃了好不好使。”候曲在一旁逗着趣道。“你也想试试?” 几个人一起开着玩笑,碰到一处摊位前,一个精壮汉子,手心里攥着一根乌青色木头,拧成绳子,一连打了几个结。 候曲瞪大了眼睛,惊奇的望着那棍子。“伙计,我看你,亦是练武之人,便宜些,三两银子给你吧。” 候曲犹豫了一会,接过那棍子。那灵活的筋骨,转着棍子,一连拉得很长,拧出了几个坚韧的螺旋。 那边精壮汉子道。“兄弟,这柔木,以柔克刚,就这几两银子,划算的紧。”最终以二两半纹银成交。 候曲甩着柔木,发出呼呼响声。他抓着里面的木筋,竟是如此坚硬,心中着实喜欢这兵器。 一直走到黄昏,他们刚要往回去,却遇见了流奕辰。“相公,你怎么这么晚,却又出来了?” 流奕辰笑道。“奈何我不能出来?我想起兴仁王廖真,他只爱古画,此地古画甚多,我与他相交甚深,特来寻觅。” 他们又转在街市上,一连找了许久,眼看天色,已经要黑了。几人走到拐角处,正要往回去。 流奕辰望见那红彤的灯火里,映着斑驳的泼墨画。“想必这里,有不错的货,进去看一看。” 第288章 不问世事 接待几人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身形玲珑娇小,穿着一身青紫色的夹衫,一脸谦虚的说道。 “这些,都是家父在世时,从山村里收集的货色,也不知什么来处。”几人一起打量着那些画。 突然,一副花鸟图,映入了流奕辰的眼帘。“笔锋深厚苍劲,色彩十分得当,似乎下面缺着角。” 他往着前面去,借着光线,望得更清晰。“真没有想到,这是荀逊山人的图,只是印鉴缺失了一块。 流奕辰抑制住自己的兴奋,问那姑娘。“把这些图都包下来,多少银子?”那姑娘想了想,伸出手指。 “便是无论如何,也要三十两纹银,这些东西,尽管不值钱,只是家父的一片念想,奴家也不急卖。” 流奕辰手里,揣出一小包纹银,用手指关节捻着,缓缓说道。“姑娘,便是只有这么多了,行个方便。” 姑娘伸着纤细的小手,接过小包。她用手一掂量,似乎最少,也有五十两的纹银的重量,沉甸甸的。 流奕辰目光,胡乱的瞟着一边。竭力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姑娘长叹一声道。“就卖给你罢。” 说着,姑娘细心的收起画,说道。“便是让你占个便宜,奴家把这画擦拭一下,弄得干净再给你。” 宋芷瑶自然,亦是悄然走向前,对那姑娘说道。“不必,我家相公,便是偏爱这古朴的味道呢。” 她一边对流奕辰使了个眼色,把那叠画,抱在怀里。几人走了出去,街市已然一片漆黑,几人坐上马车。 宋芷瑶把那古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递给流奕辰。“相公,真是火眼金睛,这宝贝,难寻呢。” 流奕辰望着那画,花鸟人物,栩栩如生。“便是送给廖王爷,也好生和他商量,事情也好办些。”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笑道。“相公,那廖王爷,是个仁义的人,又有何事与他商量?”流奕辰默然不语。 她回过头,凝望着流奕辰。他那表情,甚是深沉,好似一潭不见底的潭水,心中似乎有烦恼的事。 过了许久,流奕辰一声叹息。“此事难全,纵然如此,亦可为之。”马车骨碌碌往着客邸走去。 看着流奕辰如此,候曲笑道。“大人,正是花好月圆的时候,心情当舒畅,奈何如此愁眉不展。” 马车停到了客邸门口,几人走下了马车。“二位,不必替我担忧,只是回京城,莫要乱说话。” 熊力憨厚地说道。“皇兄大人,混江湖的规矩,便是要管住嘴,俺们啥都不知道,不会乱讲话的。” 流奕辰把他们送回房间,拉着宋芷瑶。“瑶儿,我已经想好,让你做沐公的义女,就了结此事。” 她知道沐公,是清正廉洁的人。唯有廖王爷,早年在战场上,从敌人箭矢中,把他救了下来。 想到这里,宋芷瑶叹息道。“奴家倒无所谓,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大家的面子须不好看。” 流奕辰一把揽住她,贴着她的脸,和蔼的小声说道。“只得如此,若换成别人,我也怕走漏风声。” 她转过头去,红唇贴着流奕辰强壮的胸脯。“好啦,相公,奴家是明事理的人,怎可让相公烦忧。” 只是说着,眼泪从脸颊上,不争气的流淌下来。她百感交集,回想着先前的一切,心里难受。 流奕辰手心里抓着手帕,温婉的擦拭着她的脸颊。“瑶儿,莫要哭了,弄得相公,亦是心里痛。” 她并不怨任何人,每一个人,都有理所当然的原因,最后却压在她身上,弄得她在这世间,难以容身。 过了许久,她缓缓的褪下衣衫。“相公,莫想多了,你我在一日,就快活一日,不管甚么闲话。” 两人甜蜜的睡在一起,过了许久,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窗外青翠枝头,鸟儿在婉转鸣叫。 她穿上肚兜,望着远处的天空。“便是这小鸟儿,亦是天生地养,也不哭,本姑娘还有相公在。”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声笑了。“古人有句老话,庸人多自扰,换个名字又如何?便是重投胎一次。” 她伺候着流奕辰起床,收拾好东西,一起下去用早餐。“相公,京城路遥,一路上,还有些颠簸。” 流奕辰一边喝着稀粥,一边笑道。“瑶儿,我自然会看好,这次,你我名声大振,百姓们也爱戴。” 她望着门外,百姓们欢欣的笑容,心中感慨。“为政需以仁,民心至重,戒慎戒独,不得不察。” 自己身为皇兄大人的夫人,近着天恩,就更该帮助百姓,行善积德。“太多不平事,我亦行仁。” 流奕辰望着她,欣慰的笑了。“瑶儿,如此文绉绉的话,便是朝堂举人,江湖文豪,亦难说出口。” 宋芷瑶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转着瞳孔。“相公,奴家前世,兴许是进京赶考的酸秀才,只会吊书袋。” 两个人一起笑了,他们吃过早饭,候曲,熊力两人,收拾好了行李,引着两人,上了马车。 他们几辆马车,一路向城门去。宋芷瑶挑开布帘,晒着明媚的太阳,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路边的百姓,也认出她。“哎呦,这不是抓私盐的女菩萨吗?真是好看,不愧是天家降下的人儿。” 说着,他们纷纷涌上前,往着马车上,送着礼物。“女菩萨,到了京城天家,为俺们百姓多美言两句。” 宋芷瑶望着那些百姓,真真的敬爱她。“不必。”马车穿过人群,到了门口,一个老婆婆拉住了车。 她穿着一身白净的衣衫,满面苍老皱纹。手里捧着硕大的丝绸彩绣,跳起来,塞进宋芷瑶怀里。 宋芷瑶低头望去,这彩绣,一针一线缝的细密,自己成了女菩萨,端坐在那彩绣的中间,这一下把她逗乐了。 她望着老婆婆,笑道。“阿妈,本姑娘便收下了。”那老婆婆,和一旁的人跪下,高声念叨着。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马车驾出城门许久,身影渐渐模糊,那声音,却仍旧非常清晰响亮。 流奕辰看着这一幕,回过身去逗趣。“瑶儿,都说你是菩萨,那夫君我,究竟又是何等神仙呢?” 宋芷瑶高兴地开着玩笑。“夫君,您是罗汉,菩萨保佑百姓,罗汉法相庄严,护着菩萨的身子。” 听着她的话,众人被逗的捧腹大笑。马车走过长长的一道,一路上杨柳青翠,鸟语花香,风景十分秀美。 她望着风景,心中也舒缓了许多。“便是心思纯正,不愧于己,不论经历多少风浪,也无所惧。” 过了两日,他们望见一处高耸的山,上面建成了一幢宏伟的道观。“上次来时,还没有这道观。” 她望着那道观,飞檐斗顶,四面墙壁洁白似雪。“甚是有趣,也不知内有何人,真想进去看看。”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也笑道。“瑶儿,这道观,建在这显眼之处,真是和你我有缘,我们去看看。” 他们把那马车,栓到一旁的树林里。望着山岩上,有一道青白色的台阶。几人一起往上去。 候曲拿着那根柔木,顶在台阶上,几人抓着它,好似抓着一根柔韧的绳子,每往上一步,都走的稳健。 几人走到山顶,望着那黑檀木大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版画。过了许久,大门缓缓地敞开了。 宋芷瑶望着那人,竟是老凌王。他穿着一袭白道袍,洁白如雪。手心里,攥着白花花的拂尘。 老凌王轻声笑道。“老朽已在此处修道,不问世俗之事,也想到你们几位,和我还有些缘分。” 说着,他伸着手,把几人迎进来。“你们几位,能安抚百姓,铲除祸乱,老朽,着实的欣慰。” 老凌王给一人倒上一碗清茶,又盛上一木碗米饭。“各位,便是喝了茶,吃了斋饭,再回去。” 说着他,走到院落的中间,手里拿着拂尘,另一手抓着符文,念念有词。又点着火,烧着熏香。 流奕辰望着他那样子,心里叹息。“这样也好,老前辈从丧子之痛中走出,也不再有更多烦忧。” 他听着那咒语声,抬起身来。“前辈,这咒法乃是驱蛇咒,若是有蛇,便去山下的宝地修行罢。” 老凌王做了一通法事,缓步走下祭坛。“孩儿,不瞒你说,周围四处,唯有此山中无蛇出没。” 接着,老凌王解释道。“只是周围百姓,经常受蛇苦,我不忍心,才在此处求法,祛除那些毒物。” 宋芷瑶品着清茶,吃着饭。一粒粒米,香而不腻,入口即溶。“这山里的味道,甚是不错呢。” 她听着老凌王的话,也接着说道。“前辈宅心仁厚,只是这毒物,乃是天然而存,难以对付。” 老凌王望着她,叹了一口气。“老朽也知道,所以每日熬药,若是有了灵药,百姓亦能少受些苦。” 熊力拿着手上的蛇药,对老凌王道。“大人,此药据说有效,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拿来看看。” 老凌王接过蛇药,抓了一块,用鼻子嗅着。“想必有用,老朽若能熬成灵药,当真要谢谢你。” 他们又和老凌王谈了会儿天,小心的不触及他心中的苦处。到了傍晚,几人方从山上下来。 宋芷瑶叹息道。“老前辈精神不错,能从那伤悲中出来,亦是好事。”他们赶着马车,继续向前。 又过了几日,他们到了一处驿站。“行百里路半九十,真是累死我们,还好离京城,亦不远了。” 宋芷瑶他们,刚去了客栈安歇,便有一人求见。“皇兄大人,小的,就是当年您提携的岳翰林。” 流奕辰望着他,穿着一身红色官袍,只是上面,打了几个不太显眼的补丁。头上的皱纹又多了。 “也是好久不见,听说圣上派你来此处,整顿吏治,改革税赋,教化万民,保护山林,兴修水利。” 听着这话,岳翰林咧开嘴,笑了。“皇兄大人,小县愚拙,不过尽其心勉其行,望大人赏光。” 于是,他们就骑着马,进了县城。望见那些百姓,一改先前粗俗的样子,衣衫整洁,举止有礼。 街道四周,也种着鲜花,草木。两旁矗立着高耸的杨柳,暖风飘拂,细小的枝条,随风而过。 几人又到了农田,发现每一道田埂旁,都挖着细小的水渠,那清澈的水流,灌涤着茁壮的庄稼。 一旁的老农们,伸出粗糙的大手,修剪着秧苗。流奕辰一脸关切地过去,帮着他们一起干活。 第289章 司白鸿的歉意 那老农,望见流奕辰那英俊的模样,诧异的问道。“大人,这是谁呀?”流奕辰不说话,只是笑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干完活。流奕辰走上路来,手里搓着泥土,笑道。“大人教化万民,功德彰显。” 岳翰林微笑道。“谢大人夸奖。”他又带着流奕辰他们,一起去了学塾。孩子们扎着鬓角,朗朗读书。 那教书老先生,也很是认真。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背诵着三字经。过了许久,两人才出来。 岳翰林说道。“小县,想让百姓识字,懂了文字,就有了智识,自然也知礼义廉耻,不敢放肆。” 他们赶着马车,离开了那里。流奕辰望着宋芷瑶道。“瑶儿,真是好呀,我当真没有看错他。” 宋芷瑶撅着小嘴唇,笑道。“相公从来未看错人,只是到了瑶儿这里,不知为何,眼睛不灵了。” 流奕辰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这一切都已过去,如同夕阳下的流水。”拉着缰绳,奋力的赶车。 又是过了几日,他们到了城门下。宋芷瑶望着高耸的城墙,京城的牌楼,心里感到一丝安稳。 “阔别京城许久,终于回来。”她刚想抬头看看四周,流奕辰手里拿了一块粉色纱布,蒙住她的脸。 流奕辰赶着车,往宋家去。到了门口,他重重地敲着门。“让宋老掌柜,亲自来开门见我。” 过了许久,宋东魏老掌柜,缓缓的开着大门。他的身形更加苍老,腰弯着,手里抓着桃木拐杖。 流奕辰把宋芷瑶,抱下了马车。“老岳父,把瑶儿好生看顾着,我去皇城,过几日再回来。” 老掌柜望着流奕辰,一脸愧疚的说道。“皇兄大人,老朽给您添麻烦了,小女就不再耽搁您了。” 听着老掌柜的话,流奕辰坚定的说道。“哪里,只是我,自然有办法,我永远不会离开瑶儿。” 说着,他看见门外,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暂且告辞。”接着纵身一跃,赶着马车离开那里。 老掌柜看到是那些讨厌的官员路过,赶忙一把把门关上。紧抱着宋芷瑶。“父亲,永远都护着你。” 宋芷瑶心里知道,这只是暂且之计,流奕辰必然会来接自己。“父亲,瑶儿知道。”紧抱着老掌柜。 她走入房间里,望见了老母亲。她眼角,满是沧桑的皱纹,眼球里带着鲜红的血丝。 老母亲一回头,拥抱着宋芷瑶。“瑶儿,终于回来了,就别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有娘在呢。” 那股亲切的热爱,让宋芷瑶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着。“娘,瑶儿不得出去,就在家里看着娘。” 说着,她直起身来,望着老母亲的头发。“娘,这里有几根白发丝,就让瑶儿,上来给拔了吧。” 老母亲弯下腰,低着头。宋芷瑶细心的盯着她的头,缓缓的拿着镊子,手上一用力,拔下发丝。 她盯着头发,轻声笑道。“娘,这发丝带着卷,和妹妹的发丝,一模一样,和瑶儿的也差不多。” 老母亲笑道。“是啊!瑶儿,你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骨肉,哪里能不像,若是那般才真见了鬼。” 接着,她又伤感的说道。“只是你们两个,都好命苦,我本以为,我能走在你们两个前头的。” 老母亲坐在一边,捻着手指关节啪啪响。“娘不盼着别的,只是希望你们好,若是能换,娘甘愿去死。” 说着,老母亲眼里,大滴的泪水落下。“瑶儿,你可知娘,心里多苦,每天醒来,都盼着你。” 宋芷瑶望着老母亲如此,心如绞痛。她伸出纤细的小手,一点点擦拭着老母亲脸上的泪水。 她好不容易,方才把老母亲的泪水擦干净。腆着红润的小脸蛋儿,撅起朱唇,悄然贴在老母亲耳旁。 “娘,虽说外面,那些讨人厌的东西,在外头说的闲话,只是瑶儿,心里都和明镜一般透亮呢。” 老母亲不再说话,嘴里只是嗯的回答。“那些闲话,娘不在乎,只是娘,总是希望你,用回原先的名。” 听着老母亲的话,好似沉重的钢板,敲击在她心上。“娘,那个瑶儿,已经去了,只是我还活着。” 尽管老母亲一再恳求她,宋芷瑶也知道,此事万万使不得。一旦改回原先的名字,朝廷的声誉就毁了。 她无奈的安慰道。“娘,瑶儿倒是不在意,只是人言可畏,更何况相公,还是天家的人,岂可如此。” 老母亲一边摆着手,只是喃喃自语。“我活了一辈子,就这两个小宝贝,结果你,也丢了名字。” 这时,老掌柜走上前来,端着热腾腾汤药。“该喝药了。”老母亲端过药汤,张着大口喝下。 两个侍女,把宋芷瑶拉入闺房中。“夫人,老奶奶心里一直急,前些时候,把眼睛都哭瞎了。” 听着侍女的话,宋芷瑶心里大惊。“真的如此吗?”她头上吓的直冒冷汗,心脏紧张的砰砰跳动。 另一个侍女解释道。“亏得有神医相助,吃了许多草药,眼睛方才复明,只是叮嘱,万不可动气。” 听到这话,宋芷瑶也沉下心来。“幸好这般,便是安慰老母亲就好,改名的事,她亦不会知道。” 她望着窗外,院子里那些家丁,忙前忙后。他们切着菜花,杀着鸡,宰着羊,一派忙碌模样。 宋芷瑶长舒了一口气。“便是父母还在之时,能孝顺着,便孝顺着,一旦不在,万难挽回。” 于是她,轻缓的走出门,拍着老母亲的肩膀。“娘,刚才瑶儿,和你开玩笑的,还用原先的名字。” 老母亲抬起头来,兴奋地抱住了她。“我就说嘛,我这一辈子,留下你,怎么也不得让你姓了外姓。” 她细心的安慰老母亲,伸出小手,温柔的捶着老母亲的背,舒缓着关节。“好瑶儿,真舒服呀。” 宋芷瑶望见老母亲欣慰的表情,也笑了。心中默念道。“婉儿,看到了么?娘被我照顾的很好。” 以前,自己和婉儿,总是赌气,现在却多么希望见到她,哪怕一瞬间也好,被她嘲笑也好。 只是这一切,都如泡影般消逝。宋芷瑶思虑许久,也想开了。“过上一日,便要幸福开心一日。” 这时,老掌柜走了过来,笑道。“瑶儿,该吃饭了,爹特意做的清蒸鲢鱼,是你最爱吃的呢。” 宋芷瑶搀扶着老母亲,一起到了餐桌。她嗅着那清新的芳香,不禁食指大动,嘴角里流着口水。 她伸着筷子,轻轻的剥下鲜嫩的鱼肉,放在盘子里,仔细谨慎地挑着刺。“娘,快些吃吧。” 老母亲瞪着眼睛,张开嘴,舌头舔着汁水,缓缓的咽下鱼肉。她打了一个饱嗝,脸颊露出孩子一般纯真的微笑。 “这天底下,哪有我家瑶儿这般孝顺的姑娘,嫁给了天家,还不忘家里,看她对老娘多好。” 餐桌上众人,也一起笑了。宋芷瑶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老母亲嘴角上的鱼肉残渣,又喂着她喝茶水。 过了许久,餐桌才散去。外面一声雷响,又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宋芷瑶扶着老母亲,到了房间里。 她轻手轻脚的铺着被子,十分齐整。“娘,瑶儿先把被子睡暖。”她躺到被窝里,老母亲盘坐在一旁。 直到把被子捂暖,宋芷瑶才抬起身,往外面走去。“娘,瑶儿就睡在隔壁,有事就叫瑶儿。” 老母亲沙哑的回答道。“瑶儿,娘不想别的,就陪着娘睡吧,反正娘这老骨头,也让土给埋了半截。” 宋芷瑶只得说道。“娘,瑶儿出去打桶水来,收拾下后花园,过一小会儿,瑶儿就回来陪娘。” 她抓着水桶,走在那泥泞的花园里。雨声越来越大,浇得她,浑身湿漉漉,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宋芷瑶走了一圈,忽然听着后面的声音有些不对。“有人跟着我吗?”这时,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眼。 “瑶儿,不要担心,我是白鸿。”那人正是司白鸿,抓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我也是不得已来这里。” 宋芷瑶望着他,无奈的苦笑。“你这功夫,简直比夜修天都厉害,可是实在吓死我了,你究竟要做什么?” 司白鸿凝望着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那可恶的念头,总藏在心里。” 他对宋芷瑶的感情,十分复杂,混杂着绝望的爱慕,欣慰的祝福,难堪的愧疚。“我夫人有喜了。” 宋芷瑶躲在树荫下,撇了撇嘴。“那些事,与我有何关系?只是你那两位兄弟,事倒做的周全。” 司白鸿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美貌面容,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口,只是已惘然,怅然若失。 宋芷瑶望着他,心思茫然。摇着头,淡然的笑。“瑶儿只是不知,该爱,还是该恨,似乎都不是。” 司白鸿无奈的说道。“我亦不知,便是这颗心,那邪念,种在心里,我只是竭尽全力,压着它。” 说着,司白鸿伸开双手,猛然托着那水流,水滴声哗啦响,径直拍在他的脸上,弄得湿漉漉。 宋芷瑶望着他的样子,也是怪心疼。“莫要这般,你如此作贱自己,让本姑娘,不知如何说。” 那边房里,传来了老母亲的喊声。“瑶儿,你在哪里?”喊声伴着雨声,回响在飘渺的天空之中。 宋芷瑶拉住司白鸿,轻声说道。“莫要惊动老母亲,一切好说,倘若你敢胡来,本姑娘不客气。” 司白鸿一脸苦笑,泪水伴着雨水,一齐从脸颊流过,到了嘴里,又咸又苦。“我不是骚扰你。” 说着,他抓着宋芷瑶的衣衫,拉的更紧。“只是,我还想再见你,不求你心里,还有什么理解。”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一声苦笑。“只是我今生有主,你我缘分随妙,却是已尽,亦无办法呀。” 司白鸿轻声说道。“便是如此,只是我想和你,明早去庙上拜忏,只要陪我,不会有人知道。” 她望着司白鸿诚恳的模样,轻声说道。“本姑娘自然信你,快回去吧,雨水甚冷,只怕受了寒。” 司白鸿转过身去,猛地一跃,消失在雨幕中。她苦笑道。“便是成了那事,这心愿,也就了结。” 她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走进来,望着老母亲。“娘,好生睡吧,外面,不过是下雨。” 老母亲揉着满是皱纹的眼珠,咳嗽两声道。“闺女,那便好,刚才娘,还以为有贼人进来了。” 第290章 疑点 宋芷瑶噗嗤一声笑,故作镇定的说道。“哪里可能有这等事?这院墙高大,家丁巡逻,不会出意外。” 她和老母亲,一起睡在屋中。只是心里,总是惦记着司白鸿。“他有夫人了,不会再做那等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言自语的笑。“他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那便是他的心头肉,自然不会找我。” 思虑了许久,宋芷瑶终于安心了。这时,母亲嘴里,又传来沉重的咳嗽。“闺女,拿口水来。” 宋芷瑶伸着手,摸着老母亲额头,感到一阵炙热。“娘,你发烧了,瑶儿下去,拿碗汤药来。” 老母亲呼着气,摆摆手。“闺女,莫要劳烦,娘一直这样。”宋芷瑶往下走去,端来一大碗清冽的水。 说着,她扶起老母亲,用那清冽的水,滋润着她的嘴唇。又拿来草药,劝告老母亲把它喝下。 过了好一会,老母亲头上方降了温。“闺女,娘没用了,一把老骨头,只知道在这里折腾人。” 听着母亲的话,宋芷瑶心里宛然伤感。“娘,瞎说什么呢?一定能长命百岁,不过是点小毛病罢了。” 老母亲抱着宋芷瑶,脸颊皱纹抽动,意味深长道。“娘活一天,家里快乐一天,这般就好了。” 宋芷瑶又安慰着自己的老母亲,轻柔地为她按着背。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两人,方一起入睡。 第二天清晨,宋芷瑶从床上起身,望着外面。那灰黑的乌云,飘荡在空中,遮蔽的四周十分阴暗。 她想到昨晚司白鸿的话。“我便现在去,不让家人知道,那般便好。”这时,大门被咯吱一声推开。 宋东魏老掌柜,穿着一身齐整的白对襟,包着整洁的头巾。“闺女,吃饭了,有贵客前来拜访。” 宋芷瑶心中感到惊奇。“莫非就是司白鸿?”她穿上靓丽的襦裙,打扮齐整,望着门外面走去。 她到了门外,发现竟是候曲,熊力。“大小姐,俺们少将军,特意叫俺们俩来,给你抬轿子的。” 宋芷瑶望着门外,几人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爹,瑶儿去去就来,到了晌午,便回来吃饭。” 老掌柜也不知究竟如何,只是挥着手说道。“路上当心。”宋芷瑶一抬脚,坐上轿子,拉上布帘。 里面正是司白鸿,望着宋芷瑶,他使了个眼色致意,手里转动的念珠,嘴角边,念念有词。 望着他那副样子,既庄严又有些滑稽。宋芷瑶微微一笑。“没想到少将军你,也是个有趣的人儿。” 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觉。扬着头,往后面靠去。轿子外面,满是百姓的嘈杂呼喊声,叫卖声。 宋芷瑶虽说双目紧闭,眼前,却浮现出了彩色的场景,尘世和现世,合二为一,分不清虚妄真实。 她长叹一声道。“是我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成了我,难以追寻,人生一世,不过吉光片影。” 那轿子走了许久,到了一处茂密的山林中。侯曲一声道。“二位贵客,地方到了。”两人下了轿子。 宋芷瑶望着那寺庙,都是黑色的紫杉木搭建的,两边,都是高耸的佛像,一旁小和尚念着经。 她感慨道。“没见过这般宏伟的寺庙。”庙门前,走过两位高僧,披着一身纯洁的青白色袈裟。 司白鸿缓步走来,对那和尚行着礼。“高僧,您辛苦。”说着,两人走进庙门,那走廊十分宽阔,回响脚步声。 过了许久,他们才到了那佛像旁。佛像散着金光,一脸笑模样。“我跪下,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宋芷瑶望着这庄严肃宋的场景,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司白鸿旁。他一把重重跪下。 那个和尚,手里拿着一只朱砂笔,点在他额头上。“施主,这是断情砂,能去除那些妄孽情根。” 司白鸿头上的红点,点的铮亮。他对着佛像,一连磕了三个头。又抬起身来,紧紧的捧住那香。 他点燃香火,插在佛像面前。“南无阿弥陀佛。”一阵白花花的烟气,带着灰尘,一起飘到他身上。 过了许久,司白鸿呐喊道。“悟了!”伸出手指,往那热腾的香灰里去,瞬间,就冒出刺拉声响。 望着那一幕,宋芷瑶吓的不行。“他竟会做出那样的事。”司白鸿抬起手,手指已经被烫得红肿。 那和尚,拉着司白鸿,一起去了水缸旁。哗啦一声响,那红色的砂,红肿的手指,都泡着水。 过了好一会,司白鸿双手合十,望着那和尚,一连鞠了几个躬。“走吧!我们去等皇兄大人。” 说着,宋芷瑶就跟着他,上了轿子。司白鸿头在一旁斜靠着,说道。“我真是困,暂且睡一会儿。” 1经过这个仪式,司白鸿已经忘却了所有。宋芷瑶望着他,手里拿来湿毛巾,轻轻地盖在他头上。 与此同时,流奕辰也做好了进宫的准备。他带着一行随从,走到了皇宫门外,命令侍卫开门。 那些侍卫,望见是流奕辰,都纷纷鞠躬行礼。“皇兄大人,吉祥。”他走近正殿,望见了皇帝。 皇帝望见是他,张开双臂,重重的搂着流奕辰。“朕思念你许久,今日终于平安归来,甚好。” 那些随从,恭敬的下跪。皇帝一挥手道。“平身。”那些随从们,把带来的土产,也都搬了上来。 流奕辰对皇帝说道。“皇上,小人到了钿州,除去私盐贩几千,斩首马奉,也严惩了曹侍郎。” 听着他的话,皇帝笑道。“这个马奉,朕亦知道,也是奸滑狡狯之徒,风评甚恶,先前拿他无法。” 接着,皇帝又说道。“虽说如此,只是亦不得胡乱杀人,以彰显国法威严,便是要有确凿据状。” 听着皇帝的话,流奕辰点着头,说道。“那些私盐,都已摁在屋里,口供人证俱全,无可辩驳。” 皇帝笑道。“好兄弟,这就对了,便是如此,朝廷纲纪清明,众人恩抚,亦无滋事谤议之理。” 两人正聊的投机,小皇子穿着一身金黄的小龙袍,手里抓着一本论语。“陛下,孩儿想要出去玩。” 望着小皇子可爱的样子,流奕辰笑着抓着他的鬓角。“圣上,这小龙种,真是好懂事,听话。” 听着流奕辰的话,皇帝也笑了。揽着双手,抱起小皇子。“孩儿,听听叔叔的话,好生学着。” 小皇子瞪着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流奕辰。“皇叔,孩儿不懂,孩儿读这些字,总像看天书。” 说着,皇帝挥着手,命令宫女道。“上茶。”几名宫女,扭动着窈窕身段,端来了几杯香喷喷的茶水。 流奕辰喝着茶水,捡起论语,大声读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一字一句,读的清楚。 小皇子跟着流奕辰,稚气的读着。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小声说道。“只是孩儿,不知那意思。” 皇帝望着他那单纯样子,笑道。“就是说,遇见贤明者,就要学着他,见不贤之人,便要自我反省。” 听着皇帝的话,小皇子疑惑的问道。“只是父上,何者为贤明?孩儿实在,不懂这词的意思。” 皇帝指着流奕辰,笑道。“正如你这皇叔,进能平天下事,退能安居守德,正是最贤明的人啊。” 听着皇帝的话,流奕辰羞的不好意思,一脸难为情。“圣上,哪有如此?小人不过是秉公职守。” 小皇子望着流奕辰,眼珠滴溜溜的转,若有所思。“父上,孩儿知道了,以后就和皇叔好生学。” 两人一起被逗乐了,皇帝又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兄弟,今晚留在宫中,有个好宝贝给你。” 望着皇帝的表情,一脸神秘的样子,流奕辰也有些疑惑。过了一会,他们喝完茶,到了后宫。 皇帝伸出手,指着几个窈窕靓丽的宫女。“朕知道你,也要成亲了,让这几位姑娘,去府上做丫鬟。” 那些宫女,一个顶一个优雅漂亮。流奕辰也明白了。“谢圣上,只是那秘密,恳求圣上保守。” 皇帝看着他,小声说道。“朕自然不会如此,只是你,进能安心卫国,退能念亲情,便是好的。” 那几名宫女,簇拥上前,温柔的跪下。“陛下,小女子必好生照顾皇兄大人,绝不敢丝毫怠慢。” 流奕辰也跟着跪下。“谢陛下。”皇帝笑道。“起来吧,朕还想听,那岳翰林,在地方做的如何。” 流奕辰答道。“陛下,岳翰林在那里,甚是勤勉恭谨,亦劝课农桑,以小人之见,尚且不错。” 皇帝笑道。“以朕之见,虽说他久在朝堂,然道德,实无可指摘。还得勤加勉励,以观后效。” 几人一起答道。“陛下所言极是。”皇帝拉着流奕辰,一脸神秘的笑道。“朕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流奕辰满是好奇的,随着皇帝,走进一间密室。那里放着一个大水盆,里面闪着彩色的荧光。 流奕辰仔细望去,原来是一只巨蚌,上面生着五彩花纹。“朕把这蚌送予你,也祝你多子多福。” 听到皇帝的话,流奕辰笑道。“小人谢恩,只愿多生孩子,养育长大成才,学得文武艺,报效东胜。” 接着皇帝,又在一旁的柜里,拿出一长段彩色丝绸。“这是松漠王,入朝进贡的,就赐予瑶儿吧。” 流奕辰手里捻着那丝绸,万般柔滑似水,彩色的荧光,不住晃动。“想不到那边,亦有如此好物。” 皇帝也说道。“是啊,那松漠国,虽说远在塞外,滨海多山之地,却也是兵多将广,不得不防。” 望着皇帝的表情,流奕辰笑道。“虽说他们狡诈,只是我东胜天朝上国,亦有一定之规矩呢。” 皇帝和蔼的笑道。“倘若能兴复礼义,便是他们如何,我们也不必怕,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那些太监和宫女,一起走来,抬走了那巨蚌到车上。流奕辰谢过皇帝,和那几个宫女,一起上车。 那些宫女们,舞动着曼妙的身材,做出各种娇媚的姿态。只是流奕辰,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和蔼也不失严厉的说道。“各位姑娘,若是思恋俗世,我自放还你,再给些银两,不必如此。” 那些宫女望着流奕辰的脸,也就知道他,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几人面面相觑,难为情地笑了笑。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升起。流奕辰望见外面,也想起了宋芷瑶。“不见她许久,想必她着急了。” 第291章 回府调查 于是,他一挥手。“掉过头,去宋府。”马车夫甩着鞭子,驱赶着马,过了一会儿,他到了宋府门前。 流奕辰伸出手,咚咚敲着大门。里面老掌柜,望见是他,一时间心里,也是感觉很不好办。 “该怎么说呢?”老掌柜左右为难。“毕竟瑶儿不在,不管怎样解释,只怕皇兄大人,心中再起隔阂。” 大门许久不开,流奕辰心里着急。“怎么回事?”他心里想来想去,生怕宋芷瑶寻短见,越发急迫。 老掌柜无可奈何,拉开了门。“皇兄大人,今天早晨,两个人抬着轿子,把瑶儿从门前接走了。” 流奕辰心里安定下来。“只是未出意外就好。”又接着说道。“只是那两人,都长什么模样儿?” 老掌柜转着眼珠,回忆着二人。“一个身形瘦,满身都是肌肉,左耳边有块痣,另一个,身形粗大,强壮。” 听到老掌柜的话,流奕辰自然也就明白,是候曲和熊力二人。“不然,瑶儿怎么会上他们的轿子。” 想到这里,流奕辰回答道。“小人明白了。”行了个礼,然后又跳上马车。“快些去少将军府。” 他一路上,想着那些事,也不着急。“瑶儿也好,白鸿也罢,不是那样的人,想必只是出去游玩。” 虽说曾经有过那难言的事,只是那一切,都随风而过。流奕辰相信,他们两个,绝不会骗自己。 找到少将军府,那大门敞开着。流奕辰踏着步走了进来。“皇兄大人吉祥。”两名小门童,引领着他。 流奕辰走进大堂,望见宋芷瑶席地而坐,正和一个长相淑匀的貌美女子,全神贯注着下围棋。 她抬起头来,望着流奕辰。“相公,少将军延请瑶儿来此做客,棋局那边,便是新将军夫人。” 孟文雅手里,刚抬起一个白子,又轻轻落下。“这一局,奴家棋力不足,也实在是让夫人见笑。” 宋芷瑶望见那白子,正堵在自己的气孔上。“要是下在别处,我必输无疑,却是文雅让了我半目。” 接着,孟文雅抬起身,对流奕辰微笑,又行了个礼。“奴家眼力笨拙,没看到皇兄大人,真是失礼了。” 流奕辰望着她,那圆润洁白的鹅蛋脸,又透过一丝清冷月光,乌黑的发丝,包上一块青纱巾,更显其雍容典雅。 下身穿着一套连身粉紫色襦裙,画着精细的纹路。流奕辰接近她,嗅着四周空气,闻到沁人的体香。 他心中暗暗感慨。“司老将军的眼力真好,选到这般漂亮的儿媳,想必也很是贤惠,司家有福气了。” 于是,流奕辰也跟着坐下,好奇地问道。“少将军呢?”孟文雅答道。“与友去北边出猎,也不知何时能归。” 说到这里,孟文雅伸着小手,轻柔的摩裟着自己的肚腹。里面那个小生命,正在淘气的蠕动着。 她温柔的笑道。“你这个小宝宝,真是有趣,一天到晚,就在娘的肚子里跳舞,也没有一刻安歇。”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好奇地望着她。“原来这么快就有喜了,少将军真是福分,也生个小将军来。” 听着流奕辰滑稽的话,孟文雅礼貌的笑了。“这般,司老将军,也了结一个心愿,奴家也功德圆满。” 宋芷瑶在一旁也撅着嘴,插着话。“纵然是个女孩,也一般好,退是贤妻良母,进是巾帼英雄。” 说着,他们几人就一起笑了。孟文雅抱着肚腹,欢欣地说道。“无论如何,宝宝健康快乐便好。” 于此同时,司白鸿和候曲,熊力,三人在山上,端着弩箭,游荡了许久。“也没打到点像样的东西。” 来山上大半天,熊力射中了一只山鸡,侯曲抓住了四只野兔。只是司白鸿,不知为何,仍一无所获。 他手里紧握着弩箭,目光警觉地望着四周的草甸。“我堂堂少将军,若是捉不住一只猎物,真是太丢人。” 候曲望着司白鸿失望的神色,也劝解道。“少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让将军杀生,也是积德行善。” 熊力也跟着笨拙的附和。“大哥说的对,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必结善缘,自然会漂亮,英俊,又强壮。” 司白鸿听着二人的话,也朗然一笑。“二位兄弟说的对,我正是要为父之人,胎儿重要,不做杀业。” 说着,几人就往山下走去。忽然,一根软软的东西,拌到了司白鸿的脚,差一点,没把他摔倒。 幸亏他反应快,猛地一俯身,抓住了一旁的树枝,一把掰下。“莫非是蛇!”他用力的往那东西打去。 打了几下,他发现那东西,不是蛇,而是一大支软软的松茸。“这东西送上门来,我把它拔下去。” 司白鸿伸出手,奋力地拧着松茸的菌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只是下面,过了许久,也不动弹。 候曲和熊力,两人一起拉着他。终于,那松茸出土。司白鸿伸着手掂着。“如何也有三四斤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便笑了。“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刚有这喜事,就给我送了一条这般巨大的松茸。” 候曲和熊力,也在一旁恭维道。“少将军,真是大福气。”他们几人,兴奋的骑着马,回将军府去。 同时,流奕辰和孟文雅,在一边下着围棋。她手持白子,不论流奕辰如何下,始终差半目,也只差半目。 流奕辰望着棋盘,笑了。“姑娘的棋艺,真是精湛,只是也太谦虚了,不然定能杀的我片甲不留。” 孟文雅抬起身,礼貌地笑了。“大人过奖了,奴家心中感到,少将军将要回来,这就去开门迎接。” 说着,她离开棋盘边,望着门边缓步走去。拉开大门,外面露出了司白鸿,那张涨得红彤彤的脸。 司白鸿手里抓着松茸,笑道。“雅儿,今日我真是好运,在林中采到此物,也是大补的好东西。” 流奕辰和宋芷瑶,也一起走上前去,看着稀奇。“这大松茸,真像个强壮的小孩儿,熬汤能大补。” 司白鸿笑道。“正好今日,家里也来了贵客,连着野兔山鸡,一起熬了汤,今晚一齐吃个痛快。” 想到这里,宋芷瑶伸出纤细小手,缓缓的捏着。“这松茸这般大,少将军,你可真是好运气。” 司白鸿笑着说道。“我却也只剩这好运气,糊涂了半辈子,有这好夫人,今生也实在知足了。” 他一把揽着孟文雅,那英武的脸庞,贴在她的脸上。“夫人,小宝宝在肚里,也没少折腾你。” 听着他的话,孟文雅噗嗤一声笑。“相公,你说的有理,这宝宝,也闹得我排天倒海,不得安生。” 说着,司白鸿把那松茸,递给厨房帮工。“记得加些香料,火候要适度,到时候,滋味才更美妙。” 司白鸿脱下衣衫,揉着自己的脑袋。“在山上折腾了半天,累的不行,到了家,可算得些安闲。” 说着,他就斜靠在躺椅上,大口呼着气。孟文雅脱下他的包脚布,拿来热水,揉捏着司白鸿的脚。 宋芷瑶望着司白鸿,笑了。“如此体贴的夫人,便是换成我,亦做不到。”她拉着流奕辰,坐到一旁。 两人又端详着那棋局,宋芷瑶心中演算一番,笑道。“这棋甚妙,用着心下,必然会是和局。”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心中,盘算着无数种下法。不论棋子下在何处,唯一的应手,都吃掉相同的目。 他又仔细盯着棋盘良久,笑道。“这个孟文雅,真是冰雪聪明,这局棋,不是凡人能下出来的。” 孟文雅轻轻的,伸着手指,按着司白鸿脚下的穴位。弄得司白鸿舒筋活血,心情很是舒畅。 然后,她又伸着手,拿出磨脚石,细心地擦着司白鸿上面的死皮和水泡,又涂上一层温润香料。 孟文雅手里拿着干净的绸布,把司白鸿的脚心擦干。“相公,汤来了,用膳吧,奴家去去就回。” 这时宋芷瑶,走到文雅身旁,双手细心的接过水盆。“好妹妹,我去倒水,你好生招待大家吃饭。” 她端过水盆,往着河边去。“虽说仅仅见了一面,然而却是感觉,如此的温馨,亲切,好像婉儿。” 宋芷瑶一把倒着水,望着晶莹的星空。“若是我和雅儿,能结为异姓姐妹,若是那般,该多好呀。” 她端着水盆,走了回来。三人坐在桌上,菜肴丰盛,只是都不动筷子,望着她,三人都笑了。 司白鸿直起身,双手捧着汤碗,望着宋芷瑶。“来,瑶儿,这味道不错呢,给个面子,一口闷。” 那汤碗里,散发出弥漫的香气。宋芷瑶接过汤碗,大口喝下。那汤很是鲜美,弄得她心里美滋滋。 接着,司白鸿抬起身,大口的喝着醇浓的美酒。“皇兄大人,今日是喜庆之日,痛快的喝吧。” 流奕辰自然也不客气,举起酒樽,品着美酒。“这一阵,便是皇上恩典,少将军你也清闲不少。” 司白鸿高声笑道。“我离了沙场,也得照看着夫人,若是看顾不周,只怕家父,会发起脾气来。” 说着,他就夹着一块鲟鱼肉,细心的剔去鱼刺。“来,雅儿,这鱼,加着糖醋,肉桂,很香的。” 孟文雅轻启红唇,品着那洁白的鱼肉,一脸幸福。“好相公,雅儿真真的爱你。”侧着脸颊,贴着司白鸿。 宋芷瑶看着她那优雅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少将军,便是要好生伺候媳妇,莫要再让她麻烦。” 孟文雅抬起头,微微笑道。“这胎儿现在还小,待到四五个月时,就轮到我家相公,伺候我了。” 宋芷瑶伸出筷子,夹着一块鲜嫩的松茸肉,放到她的盘中。“雅儿,松茸肉大补,多吃两口。” 听着她的话,孟文雅笑着说道。“上天其赐,哪能不吃。”咬着劲道丝滑的松茸,揽着司白鸿的肩膀。 流奕辰也喝的开心,和司白鸿一起,高声的唱着行酒令。过了许久,他们吃完那一桌饭,肚里很饱。 司白鸿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说道。“已到了子时,两位贵客,在这里安歇一晚,明早再走。” 流奕辰这时,从后面的马车,拿出那莹光绸料。“少将军,此物如何?乃是松漠国贡品,圣上赐予。” 孟文雅好奇的望着那料子,小声问道。“皇兄大人,雅儿能看看吗?这料子,实在是精美好看。” 说着她,接过绸料,摸着那光滑的丝线。“没想到松漠国,这等贫瘠之地,也有如此好的宝贝。” 第292章 残酷的真相 流奕辰笑着说道。“便是如此,我打算把这绸料,等分成两段,你我两家,各织一件漂亮衣裳。” 听着流奕辰的话,孟文雅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这哪里使得,这是皇上的东西,雅儿承受不起。” 司白鸿在一旁说道。“雅儿,你就收着吧,便是你如此心灵手巧,做出的衣裳,世人都羡慕呢。” 他们几人,又说笑许久。过了大半个时辰,司白鸿说道。“我们一起入浴,然后就去房间休息。” 宋芷瑶对他说道。“便是由我,扶着文雅去浴室。”两人到了浴室,脱下衣衫,披着丝绸巾子。 两人往池水中去,宋芷瑶小心谨慎的扶着孟文雅。“慢一点,这水有些烫,稍稍等着,再往下去。” 孟文雅羞涩的笑道。“真是麻烦您了,皇兄夫人,奴家一个寒门女子,如此对待,真是受宠若惊。” 听着她的话,宋芷瑶欢快的拍着她的后背。“雅儿,莫要见外,奕辰与白鸿,胜过亲兄弟,你我二人,也胜过亲姐妹。” 宋芷瑶凝望着她那洁白的身体,肤若凝脂,心中满是赞叹。“这般美女,真是花容月貌,倾城倾国。” 说着,她缓缓的泼着水流,擦在孟文雅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她包裹上绸巾,两个人一起走出浴室。 这时,司白鸿和流奕辰,两人也打扮齐整,到了厅上。“瑶儿,赶紧睡吧,明早我们有事。” 侍女引领着二人,到了装饰华美的客房。两人一起躺在丝绸被上,宋芷瑶满是好奇的问道。 “相公,又有何事?”她转着眼珠,说道。“刚远道回来,想必皇上,暂且也不会再差遣我们。” 望着她,流奕辰笑道。“哪里,只是我已经定好,和廖王爷商量,让你去见沐公,也就好说。” 听着流奕辰的回答,她满面疑惑的说道。“莫非是真要让我,认沐公做义女么?似乎并不合适。” 流奕辰揽着她的身子,无奈的说道。“纵然如此,我也费尽了口舌,才让廖王爷同意引荐。” 宋芷瑶思虑许久,默然无语。“若是这般,瑶儿到了头来,连名字都保不住,还得进别家牌位。”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和蔼的劝说道。“值得这般办,以前已经假死过,总不能还继续回来。” 她看着流奕辰,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好吧,相公,只是名字,奴家还是想自己取。” 流奕辰笑道。“那自然没有问题,老沐公,也是宽厚的人。”说着,吹灭了灯,盖上被,准备睡下。 宋芷瑶解开头发,也躺在枕头上。思来想去,她吞吐的问着流奕辰。“相公,你说,文雅知道么?”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瞬间明白,宋芷瑶所指的,就是之前那些难堪事。“此事难言,不可说矣。” 宋芷瑶望着他,小声道。“只是那事,瑶儿已经放下了,只怕她知道,心里面有个解不开的结。” 流奕辰也明白,她这问题,说是问孟文雅,实际上,在问自己的心。“兴许有,兴许无,不必讲。” 说着,他就揽着宋芷瑶身体,轻柔的吻着她。“瑶儿,许多事情,没必要问究竟,学会放下。” 她品着这句话,心情豁然开朗。“是啊,把一切该放下的都放下,后面,有幸福的日子,等着我呢。” 想到以后,自己可以永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有个幸福的小宝宝,宋芷瑶心中,便幸福的很。 她一把抱住流奕辰,两人放肆的拥抱在一起。过了许久,直到鸡叫,她梳理云鬓,擦拭汗水,沉沉睡去。 在梦中,宋芷瑶梦见自己,抱着可爱的宝宝,欢声笑语,望着远处去。一匹白马,从她肩旁跑过。 只是那马蹄,擦在她身上,似乎碰到了她的肋骨。宋芷瑶瞬间感觉,双脚漂移,一阵剧痛。 “谁!”她满头冷汗,焦急的高声呐喊,心脏砰砰跳动。吵醒了流奕辰。“瑶儿,到底怎么了?” 宋芷瑶紧张的抱住他宽厚的胸膛,用力亲吻着他。“相公,刚才做了个噩梦,真吓死瑶儿了。” 接着,她凭着回忆,把梦境和流奕辰,详细的讲述了一遍。“瑶儿,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流奕辰整理着她的秀发,把她抱在怀里。“再睡一会儿,到了辰时,我们出去,好去拜访廖王爷。” 睡了好一会,两人起床,穿着整洁的衣衫。二人走出大门,孟文雅拎着一个大布袋,殷勤地过来。 她笑着说道。“这是少将军,让奴家送给二位,他昨晚着了凉,在床上安歇,暂且不过来了。” 宋芷瑶掂着那布袋,感觉里面沉甸甸。“肯定是那一次,给我买的金银珠宝,应该都在那里了。” 于是她,满面微笑的说道。“雅儿,代我向少将军问候,不打扰了。”两人一起,朝着门外去。 孟文雅眨着眼睛,凝望着宋芷瑶。“真是知书达理的优雅女子,甚是仁义,真是十足的佩服她。” 孟文雅拄在门口,望着那车长长的倒影,一直到了远处,才关上门。宋芷瑶也看到了她的身影。 两人坐着马车许久,到了廖王府门口,一起下去。两边的石狮子高耸,正面是一扇红漆大门。 流奕辰引领着宋芷瑶,推开门,往着堂上走去。“是皇兄大人。”一位雍容的老者,缓步从堂后走出。 他望着流奕辰,和蔼的微笑。“早知道大人会来,今天带着夫人光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 说着,他礼貌地请着二人,坐到堂上的八仙桌上。几名侍女走来,端着香茶,上着精美糕点。 流奕辰起身,从卷轴里拿出画。“廖王爷,我知道你爱画,这便是山人荀逊的孤品,请您过目。” 廖王爷望着那洁白卷轴,心中激动,嘴上仍谦让到。“实在不敢当,老朽哪里配得上这等宝贝。” 话虽这么说,只是廖王爷,那双眼睛,紧盯着卷轴,丝毫不肯放松。“这可真是副珍品啊。” 宋芷瑶坐在桌旁,抿着茶水,品着糕点。看着廖王爷那样子,心中感到甚是滑稽,哑然失笑。 流奕辰把卷轴拉开,那幅画展现出来。每一滴彩墨,泼洒在纸上,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接着,流奕辰摁着右下角的印。“正是荀逊山人的方圆印。”廖王爷接过卷轴,双手紧张的直颤抖。 他细细端详着印,那种青紫色的印泥,只有荀逊山人方有,现在已成绝品。“谢皇兄大人。” 望着廖王爷的样子,流奕辰知道这事成了。“王爷,便是带我们二位,快些引荐给沐公吧。” 廖王爷双手抓着画,满是汗迹。“皇兄大人,等半刻时辰,老朽把那画装裱好,然后我们便走。” 宋芷瑶望着四面墙壁,挂着的尽是些高雅之物。“这廖王爷,沙场出身,临到老,却是如此。” 很快,廖王爷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洁净的衣衫。“老沐公在山上修道,须走许久,莫嫌劳苦。” 他们两人跟着廖王爷,一齐踏上了马车。马车轱辘响着,转在盘山道上,窗外,是悠扬的风声。 宋芷瑶掀开窗帘,望着外面美丽的风景。“真是秀美,老沐公选到此地,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穿过一片又一片山林,他们终于到了老沐公门前。老沐公一袭黑袍,手里拿着木剑,望着廖王爷笑。 “好兄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望着流奕辰和宋芷瑶。“二位贵客,老朽慢待了。”便迎着两人进去。 那间房子里,除了巨大的青铜香炉,空荡无比。两人席地而坐,望着老沐公,径直走了过来。 老沐公端来两碗清水和一木盆野菜。“老朽生活简单,便是只有这些,二位贵客,暂且将就下。” 宋芷瑶望着老沐公,满面慈眉善目,心中想道。“想必这样一位仁厚长者,必然也是好说话的。” 廖王爷恭敬的说道。“沐公,实在是麻烦了,这姑娘,想认您做义父,改换名姓,好生修道。” 老沐公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老朽不过独身修道,终身行善,食素念经,也没有其他什么。” 流奕辰在一旁,也把话挑明。“沐公,只是我夫人,她名誉受了玷污,换个名字,不用从前的身份。” 听着流奕辰的话,老沐公捻着花白的胡子,呵呵一笑。“老朽哪是那等人,既不贪财,亦不好色。” 廖王爷在一旁,殷勤的劝说。“沐公,您戎马半生,方才安歇,有着义女孝敬,自然也是极好的。” 听着他的话,老沐公仰天长叹一声。“老朽本不想如此,奈何你与老朽有大恩,也值得再考虑。” 说着,沐公转过身子,手里舞着木剑,激起一阵清脆风响。他收起道袍,身影径直消失在祭坛后。 四周一片寂静,宋芷瑶无奈的望着两边。“便是求了沐公,也认不得义女,往下,当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也无法。只是伸着筷子,大口的夹着清脆的蔬菜。“真是清香,虽说带有些许苦。” 过了一会,远处传来铛铛的钟声。十分悠扬,一声接着一声,那辽远的回声,弄得空气一起振动。 流奕辰紧闭双目,思虑着事情。“倘若不行,哪怕换个民户,改名换姓,亦能绕过这番谣言。“ 想到这里,他自在的品着茶。“无所谓了,若是老沐公,怎样都不乐意,我们也不与前辈为难。” 老廖王见势,又走近幕后,跟着沐公说了几句话。沐公长叹一声道。“若是这般,也是行善积德。” 说着,沐公从幕后走出,满面笑容。“姑娘,你必是遇上大灾,告诉老朽,老朽就认这个义女。” 宋芷瑶低垂着头,满面难为情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有一日,奴家遇上土匪,挥刀向奴家。” 老沐公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姑娘,你说的对,老朽替你算了一命,你我便有这等缘分。” 听见老沐公的话,宋芷瑶苦笑道。“谢老沐公。奴家当时,急忙躲藏,遇上意外,失去记忆。” 她接着说道。“便是被一人收养为少夫人,虽说他对我甚是体贴,只是心中,也明白其中缘故。” 老沐公望着她,笑了。“姑娘,你亦是苦命人,尽管名誉已毁,只是你的心思,却是如此纯净。” 她听着老沐公的话,感动得双眼含泪。“正是如此,奴家只愿告别耻辱,换个名字,便是新生。” 这边流奕辰,也欣慰的笑。“看上去,真是件好事呢。”老沐公抓着她的手,望着那纤细小手的纹理。 第293章 无奈的回答 他摸着宋芷瑶的手心,紧闭双目,念念有词。“你就叫沐轻倾,这般便好,到老朽这里,用这名字。” 听见这话,宋芷瑶噗嗤一声笑了。“这名字真好,和我原先的名字,发音相同,不写出来,谁也不知道。” 说着,她就重重的跪在地上,朗声道。“义父受义女一拜。”逗得老沐公,也是拍着手,哈哈直笑。 沐公轻轻扶起宋芷瑶,一脸和蔼的说道。“老朽不在乎这些,只是你,有一喜一难,已经近了。” 她望着老沐公,满脸神秘的样子,朗声笑道。“谢义父指点,便是义女,早已经防范好了。” 听着她的话,老沐公也不回答,只是深沉的笑。他们又呆了一个时辰,吃完野菜,方才离去。 廖王爷一脸谄媚的笑。“皇兄大人,您看,小的做的周全吧,便是如此,这义女,天下崇敬。” 流奕辰也笑道。“王爷,你真会做事,便是到了婚礼,我再好生赏赐你。”过了一会,车到了一处水塘前。 望着鲜红的夕阳,宋芷瑶感到嘴唇干裂,口渴难耐。她跳下车,伸出小手,捧着清澈的水,大口喝着。 她在水中,照见自己明亮的脸庞,又拍着水洗。“到了婚礼上,我还是这天下,最漂亮的女子。” 正当她喝完水,打算上车之时,发现芦苇荡里,有嘎嘎的声音。她便掂着脚,十分好奇地走去。 那茂密的芦苇里,露出一丝白毛。原来一只鸳鸯,浑身雪白,腿被芦苇丝,纠缠在泥地里面。 宋芷瑶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鸳鸯。“真是稀奇,竟然一点杂毛也没有。”说着,她张开手,抱着鸳鸯。 正当她解开芦苇丝之时,又有三只鸳鸯,划着水过来。它们遍体洁白,也不怕人,朝着她身上去。 流奕辰这时,也跟着走来。“如此洁白的圣鸟,真是祥瑞。”他们三人,把那四只鸳鸯,一起抱起。 起初那鸳鸯,还嘎嘎叫,过了一小会,也就安静下来。流奕辰拿出笼子,把它们关在笼子里面。 “待到回去,要进献给皇上。”想到这里,流奕辰心中高兴。“也请示婚礼的时候,要是个良辰吉日。” 他们回到城中,宋芷瑶沉沉睡去。“从今往后,我是沐公的义女,也自然,要伺奉他如生身父亲。” 流奕辰安顿好了她,照顾着那几只鸳鸯。喂着它们鲜鱼。那些鸳鸯,张开大口吃着,高声的鸣叫。 第二天早晨,流奕辰入宫求见。“陛下,臣有祥瑞供奉。”说着,把那四只白鸳鸯,一起拿来。 皇帝望着白鸳鸯,那洁白的羽毛,在温暖的阳光下,粼粼发光。“真是好事,我东胜国泰民安。” 想到这里,皇帝又说道。“这四只白鸳鸯,正像你和司白鸿两对,选个良辰吉日,一起结婚吧。” 听见皇帝的话,流奕辰高兴的跪下。“臣请圣上赐日。”皇帝算着黄历,思虑一会,回答道。“就是今月十八。” 原来这日子,和四人八字相合,又是佛诞之日。“那时,朕请文武百官,一起去宴席,也祈求佛祖保佑。” 想到这里,流奕辰心中万般激动,磕着头谢着恩。“若是如此,真是件好事,只等回去,告诉瑶儿。” 流奕辰想到这里,不禁幸福的哼着小曲。一旁的宫女太监,望着他那样,也跟着一起笑了。 他一脸欣喜,环顾四周笑道。“各位,大喜之日,我准备上好礼品,来婚宴上的,人人有份。” 说着,他骑着马,往着府中去。在路边,他碰见了司白鸿。“少将军,初十八,你我一起办婚事。” 司白鸿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了,便是那一日,亲朋都来,也和他们好生叙叙旧。” 流奕辰一挥手,笑道。“那样便好。”望着司白鸿的背影,一骑绝尘,消失在夕阳下的街头。 很快,流奕辰回到了府中。宋芷瑶端坐在堂中,拿着纤细的绣花针,裁剪着绸料,细密缝着。 她望着流奕辰,一脸欣慰的笑。“相公,瑶儿等的望眼欲穿,您终于回来,看看瑶儿的手艺。” 说着,她手里抬起丝绸布,原来已经缝好了一件彩色的襦裙。透在月光下,发出明亮的荧光。 流奕辰望着她,笑了。“好瑶儿,便是如此,到了婚宴上,你再穿着,那些人该都赞叹你呢。” 说着,他揽着宋芷瑶的腰肢,轻轻地贴在她脸上。“相公,羞死我了。”两个人幸福的拥成了一团。 宋芷瑶放肆的压着流奕辰,到了床上。她望着流奕辰的耳朵,里面有些耵聍。“相公,让奴家来采耳。” 听着她说的话,流奕辰头靠在一边,双目紧闭。宋芷瑶手里拿着耳勺,盯着里面,轻缓的挖着耵聍。 她微笑着说道。“相公,疼么?”挖出了一小块金黄色的耵聍。张开纤细的小手,用丝绸手帕包住。 流奕辰眨着眼睛,微微笑道。“瑶儿,手艺真不错,甚是舒服。”过了一会儿,他方才起身。 这时,外面大门咚咚响,门童跑到门口。“我们是芷瑶的朋友,听说她有喜事,前来贺喜。” 宋芷瑶听着门童的话,缓步往门口走去。她把大门拉开,那几位漂亮的女子,一起走进来。 原来,她们是宋芷瑶在私塾里的同窗。宋芷瑶张开双手,紧紧抱着前面的女子。“淑均,真的是你。”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阔别许久,未想到你还能来,这份情谊,我瑶儿永远不会忘记的。” 她命令一边的门童。“还傻愣着做什么?快些上香茶,水果,好生招待客人。”几人一起到了堂上。 宋芷瑶她们,坐在八仙桌旁,吃着苹果,荔枝,品着香茶。“真没想到,瑶儿,你越发好看了。” 听着王淑均的话,宋芷瑶微笑道。“相公照顾我如此周全,便是如何,我滋养容颜,自然美貌。” 接着,她手里拿起茶杯,喝着茶水。“只是你们,出了私塾,就待字闺中,哪像我,历经了这番苦处。” 另一女子笑道。“瑶儿,真会说笑,嫁入皇家,尊贵至此,哪里是我们这等草民可以相比的?” 宋芷瑶低下头,无奈的说道。“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瑶儿说出去,各位同窗,莫要在外面说。” 那几位女子,望着她,好奇地笑道。“好瑶儿,我们也是多少年的好姐妹,这点事,岂能不懂。” 宋芷瑶脑海里飞快的运转。“我和皇兄大人,一起查着凌王,私盐的事,这一路,也是危险的紧。” 王淑均听着她的话,张开樱桃小口,瞪着水灵灵大眼睛,惊奇的说道。“那,可是真的危险。” 一旁几位女子,也一起附和。宋芷瑶笑道。“有那么几次,刀刃,箭头,只离我有半寸远呢。” 她们一起奉承着宋芷瑶,又有一女子,忽然说道。“对啦,少将军的事情,瑶儿你,如何拒绝的?” 听到那女子的话,宋芷瑶的脸,瞬间红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说话,我也趁机辩白此事。” 她和蔼的笑着说道。“少将军这人,先前风流倜傥,只是乱传绯闻,现在有了好夫人,也安分规矩了。” 那几名女子,一起惊讶的说到。“莫非少将军,也要结婚了吗?”宋芷瑶道。“夫人已经有喜了。” 她接着笑道。“皇上已选定了黄道吉日,就是在初十八,我相公和少将军,一起去办喜事。” 那些女子,一起咯咯笑道。“好瑶儿,若是如此,可真是百年不遇。”天渐渐黑了,她也送走了几位同窗。 宋芷瑶望着远处漆黑的天空,闪烁着明亮的月光。“我也该回去看看家人,让他们也参加婚宴。” 这时流奕辰,缓步走来。“瑶儿,我们和老掌柜交代一下,到了婚宴上,面对文武百官,也得留心些。” 听着流奕辰的话,宋芷瑶心中欣慰。“太好了,终身大事,仅此一次,让父母来,他们也心安了。” 两人坐上马车,望着宋府去。他们敲开了大门,来开门的,正是老母亲。她的气色,较先前好了不少。 宋芷瑶望着老母亲,幸福的笑了。伸出胳臂,揽住老母亲脖颈。“娘,瑶儿回来了,初十八,办婚事。” 听着她的话,老母亲慈祥的笑了,在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显现出两个绯红色的小酒窝儿。 宋芷瑶温柔的潋然一笑,梳理着老母亲的白发。“娘,听到喜事,瑶儿看你,也返老还童了呢。” 流奕辰望着她们母女幸福的模样,心中高兴。“成亲以后,便是一直如此,永远快乐,幸福下去。” 说着流奕辰,整理自己的衣衫,往着堂上去。宋老掌柜四边,簇拥着许多人,一起喝着茶,谈着天。 他们望见流奕辰,一起跪下。“皇兄大人吉祥。”流奕辰手一挥,微微一笑。“都快些起来吧。” 宋老掌柜望着他,恭敬的笑。“皇兄大人,这些都是我街市上的老朋友,听到此事,都来贺喜。” 流奕辰笑道。“这婚事,和少将军一起办,圣上恩准,就在皇宫殿上办。”那些人,一起望着流奕辰。 老掌柜听到这话,心中激动。“老朽真是不胜恩宠。”想到那盛大景象,他激动不行,险些昏过去。 流奕辰走过去,扶住老掌柜。“老岳父,不必如此激动,到了殿上,衣衫整洁,言语从容便好。” 老掌柜抬起头,小声说道。“只是老朽,有着心愿,甚是大胆,也不敢说。”流奕辰笑道。“但说无妨。” 听着流奕辰的口气,老掌柜望着一旁的朋友,说道。“便是让这些老友,也一起去殿上吃婚宴。” 流奕辰朗声笑道。“自然可以。”那些商人,望着气度不凡的流奕辰,竟然如此开明,心里由衷敬佩。 他们饮茶许久,一起快活的聊着天。流奕辰听着他们的话,市场行情又好了不少,税赋也减轻许多。 想到这里,流奕辰心里很高兴。“当今圣上,也是圣明,天下海清河晏,政通人和,真是盛世。” 他走出门外,望着宋芷瑶。“瑶儿,走吧,我们再去少将军那里,和他聊聊天,我心思好生紧张呢。”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紧握着流奕辰的手心。“相公,你真是有趣,这点事,还这般紧张做甚?” 流奕辰凝望着宋芷瑶那俏皮的笑容,伸出手,弹着她的额头。“瑶儿,你真是如此淘气,逗得我开心。” 第294章 依依不舍 想到不久的那一刻,流奕辰激动的血脉贲张。“想必百年之后,这婚事,也会被载入史书吧。“ 他们两人,一并上了马车。老母亲望着他们的身影,挥着手帕,擦拭着激动的泪水,和两人告别。 天色漆黑一片,唯有微弱的月光。天间飘过冷风,吹开布帘。望着老母亲佝偻的身影,宋芷瑶不由得哭了。 她沙哑的高声喊道。“娘,回去吧,莫要冻坏了身子。”过了许久,马车消失在路口,老母亲方才回去。 他们两个人,到了少将军府门口。望着那高大的楼阁,里面张灯结彩,闪耀着缤纷的光芒。 宋芷瑶望着那边,心中好奇。“灯火通明,里面会是何人?”两人跳下马车,小心翼翼的敲着门。 司白鸿飞快地拉开门,望着两人。宋芷瑶望着他的脸,又白净英俊了不少,双目炯炯有神。 他望着宋芷瑶,微笑道。“瑶儿,这是文雅给我画的妆,你看如何?只是比以前,又清秀了些。” 宋芷瑶端详着他的面容,俏皮的笑。“少将军,这素面白净,真是俊朗,便是美貌女子,亦自愧不如。” 这时,孟文雅也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襦裙,晃着身子,悄然走了过来。她的肚腹,比以前更大了些。 宋芷瑶望着她,笑道。“雅儿,几日不见,我便是思念你。这肚中孩子,比前几日,也大了不少。” 孟文雅走来,轻轻地握着她的小手。“那当然,老将军甚是关怀我,一日三餐,都令少将军好生照顾。” 司白鸿把两人,引入大堂。两边坐着军中各位,都是沙场上的老兄弟。望着流奕辰,纷纷行礼。 流奕辰和蔼的笑道。“来了少将军府,我们不分贵贱,自然都是兄弟,也不必拘谨,一起喝酒。” 从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任旺。他身躯粗壮,满面红彤。“皇兄大人,小的来了。” 望见他,流奕辰心中豁然开朗。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一起,高声笑道。“没想到,你从边塞上回来了。” 任旺爽朗的笑道。“小的敬重大人,哪敢不来?特意带回一坛老醇酒,让大家一起喝个痛快。” 说着,两个家丁捧上一坛酒,用力拧开坛盖。一瞬间,一股清新的酒香,弥漫在整个大堂里。 司白鸿健步走来,倒了一大碗酒。猛地一扬头,大口的喝下去,那股火辣的味道,瞬间到了头顶。 他高声笑道。“各位都喝,今夜不醉不休。”他们纷纷大口喝着烈酒,划着拳,豪迈的唱着歌。 宋芷瑶一个人呆在一旁,感到好生无聊。“眼看再过三日,就要到喜事的日子,可是真的难熬。” 她既期盼,又有些紧张。“到了那一日,文武百官自然都来,倘若我出了丑,那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宋芷瑶感到无地适从。“只愿永远停留在这一日,不再往前去。”这时,孟文雅拉住了她。 宋芷瑶抬起头望着孟文雅,她和蔼的说到。“瑶儿,我带你去见老将军吧,他很想见你一面呢。” 宋芷瑶望着她的表情,似乎别有深意。两人默然无语,挽着对方的小手,一起往这后面走去。 两人绕到花园后,才进入老将军的屋里。望着二人,老将军朗声笑道。“你们俩,都来了。” 宋清倾望着老将军,一头银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满面皱纹苍劲,苍老的双眼,闪着温馨的光。 她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个礼。“老将军,正是在下。”老将军睁大了眼睛,望着宋芷瑶的面庞。 他愣了许久,方才笑道。“便是老朽老眼昏花,真是见笑了,雅儿,你先出去,我对瑶儿有话说。” 孟文雅走到门外,大门半掩着。老将军望着她,过了许久,捋着自己的花白胡须,小声说道。 “姑娘,那些事,老朽也知道,只是当时晚了。老朽不求原谅,只愿你,把那些事情放下。” 望着老将军如此,宋芷瑶缓缓的点着头。“哎呀,都是捕风捉影罢了,那些人乱说话,甚是该死。” 她早已经放下此事,原谅了所有人。只是老将军,这副内疚的样子,让宋芷瑶,心中也五味杂陈。 过了许久,她方才出来。两个人往回走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顺着空气里,飘洒过来。 宋芷瑶嗅着那股味道,感觉很舒服。往着一边去,发现竟是一朵硕大的兰花,细腻的花瓣张开。 她望着孟文雅道。“雅儿,我有个小请求,帮我把这花拔下,我想回到皇兄府,也绣着这香气。” 孟文雅和蔼的笑道。“当然好了。”她伸着小手,拿来剪刀,拔出了花。“走吧,看看那些臭男人。” 宋芷瑶双手捧着花,听着她的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两人走回大堂,耳边传来了悠扬清脆的笛声。 两人一起望去,原来是司白鸿,手里握着那玉笛,纤细的手指,按着上面的孔,不住地吹着。 一边那些将军,都喝的伶仃大醉,满身酒气。流奕辰也喝了不少,重重地咳嗽着,手臂拄在桌上。 他醉眼迷离,望着宋芷瑶。“瑶儿,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些老兄弟,一齐恭敬我,我也多喝了几杯。” 望着流奕辰那样,她无奈的一笑。“这臭男人,天生便是如此,又有何办法?”往前去扶着他。 流奕辰其实并没有醉,装成这般模样,只是为了不再喝酒。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外,上了马车。 司白鸿和孟文雅,一直送两人到门口。“三日后再见。”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街口,两人才往回去。 流奕辰拐过一个街角,一把抱住宋芷瑶,淘气的笑道。“瑶儿,你没有想到,我确实是在装醉。” 他那温柔的手臂,弄得宋芷瑶很是舒适。她撅起粉红的嘴唇,一脸俏皮地说道。“哼,我就知道。” 她望着流奕辰那张俊朗的脸庞,心思涌动。“我是如此的需要他,若是能和他融为一体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那可爱的小嘴唇,轻柔的贴在流奕辰的肌肤上,吹着气。弄得他直痒,咯咯直笑。 流奕辰转过头去,挑起眉毛,一脸魅惑的说道。“今夜你是我的,好瑶儿,永生也不得分离。”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不禁噗嗤一声笑。马车到了门口,两人相视无言,一起走进屋,奋力的抱在床上。 过了许久,流奕辰沉沉睡去。宋芷瑶望着他那结实的胸脯,嗅着那酒气,也感到自己很是开心。 她托着下巴,望着天边的月光。“从未像今日这般快乐。”她傻笑着,好像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 宋芷瑶愣着眼睛,望着天空。“只望这一次,我也有个好小子,要比孟文雅的还好,也为相公争气。” 那一轮圆月,消失在夜空。眼看已过了丑时。宋芷瑶数着日子,只差两天功夫,就是那激动人心时刻。 她望着流奕辰,熟睡的如此香甜。于是她,伸出纤细的手,帮着流奕辰,轻柔的梳理秀发。 每一时,每一刻,对于宋芷瑶来说,都是如此沉重。“古人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真是如此。” 她把流奕辰的发髻,拔下一缕自己的头发,小心的卷在里面。又一连结实的盘了好几个小圈儿。 想到这,宋芷瑶也欣慰的笑了。伸出小手,细心的捏着他的皮肤。“相公,就是你到了天涯,这头发也跟着。” 她头颅靠在流奕辰身上,悄然睡去。过了几个时辰,灿烂的阳光射入窗棂,流奕辰揉揉眼睛,方才起身。 他穿上衣衫,揉着太阳穴。“昨夜那痛快一场,如梦如幻。”他想起自己,和皇上约好,今日要进宫议事。 于是流奕辰,走出门外,骑着马。过了许久,他到了宫中。望见皇上端坐在大殿上,等候着他。 流奕辰走进大殿,重重跪下。“臣来晚了,请陛下恕罪。”皇帝望着他,微微一笑。“不必如此。” 说着,皇帝伸着手,指向一旁。“婚宴就摆在殿上,朕坐在龙椅上,你坐左边,少将军坐右面。” 听到皇上的话,流奕辰心中高兴。皇帝又接着说道。“这也是天家的喜事,朕发诏书,宽宏天下。” 流奕辰好奇地问道。“陛下,这是何意?”皇帝朗声笑道。“便是有罪过的人,恩免罪减一等,天下劳役减半。” 接着皇帝,拿出一张图来。“朕已经把个人的座位,都安排好了,那些民人,也到殿外去吃酒席。” 流奕辰望着那张图,画了几百张桌子。“如此多的宾客,一个个接待,到了当天,怕要把我累死。” 他骑着马,朝着皇宫外出去。那告示,贴在街道四周。百姓们望着告示,十分高兴,一起庆祝。 流奕辰回到府中,望着宋芷瑶。“好瑶儿,婚事天下人都已知道,这两日养足精神,初十八寅时出发。” 她笑道。“相公,不必担心瑶儿,这两日,只愿呆在家中,赏花玩草,舒缓神情,待天家召见。” 于是流奕辰,命令自己的家丁,准备红衣。他又去找司白鸿,两人一起,谋划着婚宴的细节。 宋芷瑶独自一人,在府中的水池,洗着澡,身上喷着香料。“却是这般,似乎我昨夜有喜了。” 她揉捏着自己的肚子,冥冥之中感觉到,一个可爱的小生命,正在孕育之中。“宝宝,快来吧。” 宋芷瑶想到自己,不出一年,就能抱着自己的骨肉,便欣慰的笑了。“真有了宝宝,无论如何都好。” 时间飞快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初十七晚上。宋芷瑶上身穿着红装,下面穿的彩色襦裙,坐在床上。 流奕辰一身,都穿着红色的喜装。脖颈上挂着金灿灿的黄龙挂坠。“瑶儿,先去睡吧,只怕婚礼上疲倦。” 她望着流奕辰,摆着手笑道。“瑶儿不困。”等到寅时,一声铛啷的清脆响声,两人一起上了花轿。 四周,都是跟随的家丁,他们穿着红布衫,手里拿着长矛,一起保护着他们,往着皇宫那边去。 宋芷瑶望着轿外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望着她,真挚的祝福着她。“这是皇兄妃子,为百姓带来福分。” 百姓们一个个议论纷纷,他们由衷地感激宋芷瑶。她和流奕辰,做过的那些好事,也流传在百姓耳边。 与此同时,司白鸿也跟着孟文雅,两人上了花轿。一旁那些将军,也穿着喜装,骑着马护卫两人。 老将军在前面,引领着司白鸿的队伍。到了卯时三刻,他们两队,汇集在宫门前,等待宫门打开。 第295章 忍无可忍 流奕辰掀开轿帘,望着司白鸿,一脸轻松的笑道。“白鸿,今日喜事,要像老将军那样,英武豪爽。” 司白鸿也接着笑道。“那是自然的事。”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到了辰时,宫门猛的瞬间打开。 所有的太监,径直排成两行,从宫门到龙椅。“陛下。”众人纷纷下来,径直跪下,磕着头。 皇帝一挥手道。“众爱卿平身。”他们一起走进宫,按照图上的标示,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贵客们在坐席上坐定,从大殿两侧,漂亮的宫女,舞着窈窕的身段,手里端着葡萄酒樽,朝坐席上去。 皇帝在龙椅上,挥着手,望着宋芷瑶笑。“瑶儿,来朕这里,朕一直,十分感激你们宋家呢。” 宋芷瑶潋然一笑。“皇上,奴家不过民间平凡女子,过蒙皇家恩典。”皇帝又笑道。“瑶儿甚是谦恭。” 这时,从那龙椅后,小皇子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小龙袍,跑了出来。“婶娘,小皇子,向您请安了。” 宋芷瑶望着小皇子憨态可掬的样子,心里欣喜。“陛下,万万使不得,小皇子,乃是天家的龙种。” 皇帝望着她,朗声道。“这是那里说来,虽说是天家贵冑,却也不能失了人伦,丧了亲情呀。” 说着,皇帝手心里,掏出一块金镶玉佩。雕刻的甚是精美,上面两条紫金色的龙,护着一颗心。 接着皇帝笑道。“这玉佩,便是朕赏赐于你,说也奇怪,一望见你,朕心中难言,亦不知何事。” 宋芷瑶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玉佩,感觉,一股清爽的气息,沁人心脾的味道,瞬间朝着她来。 这大婚之日,皇帝心中,也想起了宋青婉。虽说他早已忘却,只是触景生情,不由得眼泪流下。 小皇子好奇的抱着皇帝的腿,天真的问道。“父皇告诉孩儿,今日是大喜之日,奈何哭泣呢。” 皇帝这才意识到,那冰冷的泪水,已经流了满脸。强作笑容道。“孩儿,好生玩耍,不必为朕忧心。” 望着皇帝的面容,宋芷瑶缓缓的从怀里,摸出丝绸手帕。“陛下,小女子献此陋物,请陛下使用。” 皇帝伸出手,接着那手帕,轻柔的敛起上面的纹理。看到有粉色花瓣刺绣,又一次想起了她。 只是这时,他眼中,已不再有泪水。抬起头,望着渺远的天空,一朵朵洁白的云彩随风飘过。 皇帝舒缓的擦拭着眼角,长出了一口气。“婉儿,朕知道,你是在天堂里,等着朕,一起来。” 说着,他又一挥手。“朕命你回席。”宋芷瑶走到龙椅下的席位,坐在那宽大的黑檀木桌子旁边。 这时,流奕辰也走上前来。皇帝望着他,笑道。“兄弟,朕看你,比往日的气色,亦是好不少。” 流奕辰拍着自己的脸,难为情的说道。“只是这几日,心里总想着婚事,又紧张,便是这般了。” 皇帝伸出手,又给他另一块玉佩。“朕命你,好生看待瑶儿,莫要怠慢,更是万不可起二心。” 流奕辰望着皇帝,恭敬的说道。“陛下,小人哪里敢起二心,便是终生只爱她,不动其他心思。” 与此同时,文武百官,也坐在酒席中。他们品着葡萄酒,望着殿上的新娘子,心中想了许多,也都不说话。 一名清秀的文官,思虑许久,方才说道。“文是皇兄大人,武是少将军,如此的盛事,亦是百年难遇。” 另一位文官,也跟着一起附和。“林兄所言极是,生逢此般盛世,吾侪更当以仁义为是,光耀斯文。” 说着,那几位文官,也一起笑。邻桌的宋芷瑶,听着他们的话,起初心里欣慰,又感觉不是滋味。 她喝着葡萄酒,一连灌了几樽,瞪着眼睛,望着后面。“这等卑鄙的蠢物,只知卖弄文辞,甚是可恶。” 与此同时,皇帝拉着流奕辰,不舍的叮咛。“朕与你,同出于先皇一脉,骨血相同,望不失本心。” 流奕辰听到这恳切的劝告,沉稳地答道。“陛下,小人虽说愚钝,只是心地清澄,不做恶事。” 皇帝听着他的回答,望着那质朴的表情,重重的拍着流奕辰的肩膀。“知此便好,先皇,在天上望着你我。” 流奕辰重重的行了一个礼,往宋芷瑶身边去。他望着宋芷瑶,那美貌的面容,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他伸出胳臂,揽着宋芷瑶的脖颈,小声问道。“好瑶儿,怎么了?”她思虑许久,努着嘴,盯着后面的文官。 流奕辰也明白她的意思,贴着她耳朵,微声道。“瑶儿,今日是大喜之时,又何必与那等人较劲。” 想到这里,她亦解开了心结。“想那么多干什么?今日,当高兴便高兴,与相公在一处,便是极好的。” 这时,皇帝又在龙椅前,接见了司白鸿与孟文雅。两人精神抖擞,穿着一身喜装,恭敬的聊着天。 皇帝望着司白鸿,一双强壮的手,上面满是老茧。“少将军亦是久经沙场,只是对文雅,切记要温柔。” 听着这话,司白鸿一脸难为情道。“陛下,小人哪敢如此,回到闺房,把她当宝贝还来不及呢。” 孟文雅伸着手,领着司白鸿耳朵,风趣的说道。“陛下,在外奴家听他的,回家,他听奴家的。” 皇帝望着司白鸿,被拧的呲牙咧嘴,如此滑稽。便把他逗笑了。拍着掌道。“那样,也是甚好。” 说着,皇帝手里,拿出两把白金色的同心锁。“便是你二人,听朕的话,永结同心,绝不分离。” 两人抓着同心锁,紧套在手指上。孟文雅只是两下,便灵巧地压住了司白鸿手腕,俏皮的笑了。 皇帝望着二人如此,又望着孟文雅,那硕大的肚皮,心里高兴。“再生一位虎将,保我东胜江山万年。” 听见皇帝的话,两人一起谢过恩,到了席位上。这时,那些宫女们,端着插着鲜花的花瓶,往桌上摆去。 那漂亮的粉紫色花瓣,弥漫着诱人的芳香。流奕辰他们知道,这是宫廷中培育出的新花,特地放在桌上。 这时,几位礼部侍郎,走到龙座旁,一起下跪。“陛下,时刻已到,请宣读婚词,请四位新人上堂。“ 皇帝从龙座上起身,气宇轩昂。两行太监,一起厉声喝道。“陛下圣言,恭敬!”众人便一起跪下。 皇帝大声读着诏书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良辰吉日,命二对新人成亲。”一旁的傧相,又引领四人上来。 堂下的文武百官,用余光望着他们,也不敢抬头。那气势如此威严,也震慑的他们,不得乱动。 皇帝手中,拉着红色的绸布,扎成了花状。两边的宫女们,一边一对,双手紧紧的捧着一对洁白的雁。 宋芷瑶用余光,瞟着那些官吏,心里美滋滋的。“折腾了这番久,终于修成正果,那些人,甚是可笑。” 流奕辰凝望着皇帝,紧张的直冒汗。“心中都想过许多次,想不到这时,心里还是如此紧张。” 那炙热的阳光,照耀在流奕辰俊朗的脸上,弄得他脸色绯红。心脏紧张的跳,快从嗓子眼里出来。 司白鸿在一旁,挽着孟文雅,手心里,捻着衣角。望着流奕辰的神态,不禁也把他逗笑了。 两边礼部的官吏,一起喝道。“一拜天地。”一边宫廷乐队,拉着悠扬乐曲,两对新人一起拜。 “二拜高堂。”宋员外和夫人,一起受着二人的礼,嘴角露出笑容。“想不到,我们两个老骨头,竟能至此。” 这时,司白鸿拉着孟文雅,也一起向着老将军和孟老拜。二老笑呵呵的,望着他们,心里舒畅。 “夫妻对拜。”宋芷瑶转过小脑袋,双手合十,向着流奕辰。她那可爱的鼻子,触到了流奕辰脸上。 这一下,弄得流奕辰,鼻子怪痒的。他咬紧牙关,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一旁人纷纷道。“万福。” 宋芷瑶不好意思地笑着,两个人又挽着手,享受着那美好时刻。司白鸿和孟文雅,也一起拜。 他们两人的手,紧触在一起。“十指连心,永不分离。”两人默默念叨,欣慰的温暖相拥在一起。 然后,几位太监,端着热腾腾的烤猪,到两对新人面前。递给他们,各一双白银筷子,一旁道。“同牢。” 流奕辰细心地夹着猪脊肉,温柔的喂给宋芷瑶。她品着肉香,舔着美味,露出一脸欣慰的笑。 司白鸿也夹着肉,两人一起吃了。只是看着二老,他们行动拘谨,笨拙,生怕不合规矩,让人笑话。 然后,礼部侍郎又高声喝道。“合卺。”两旁的太监,端来了绿翡翠合卺杯,那葫芦形状,小巧玲珑。 接着皇帝,手中拿着酒樽,往着合卺杯里,细心的倒着酒。那清醇的酒,散发出醉人的苦香气。 宋芷瑶伸出纤细的手指,细心的捉着合卺杯。端到自己面前,扬起头,那醇酒,瞬间倒入喉咙。 那一股气息,也弄得她上头。流奕辰在一边,也舔着舌头,大口喝下。把合卺杯,两人细心的并在一起。 那绿翡翠小葫芦,在明媚的阳光下,煞是可爱。两个人的手心,交融在一起,感觉着对方的温度。 宋芷瑶目光潋然婉转,凝望着流奕辰。两人之间的气息,满是温馨的爱意。两张面颊,温柔的贴在一起。 司白鸿望着两人,心中想道。“在这关键时刻,不得比他俩差。”揽着孟文雅,头颅靠在她脖颈上。 孟文雅被他的头发,扎得有些痒。她轻柔地吻着司白鸿,小声说道。“肚里的宝宝,又在乱动。” 司白鸿侧着耳朵,细心的听着。肚里那孩子,舞动着四肢,发出砰砰的响,激发着生命的韵律。 皇帝望着绿翡翠小葫芦,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两边温婉的宫娥,衣衫万紫千红,列着队唱歌。 威严的鞭乐,悠扬响起。乐师们全神贯注的敲着铜钟,编磐。韶乐的韵律,回荡在空明的大殿。 礼部的官吏,望着四人,心中高兴。“便是如此顺利,陛下心思舒坦,自然会重重的嘉奖我们。” 接着,一行宫女,端着豆、笾、簋、篮、俎五种礼器,里面盛放着鲜嫩的五谷。“请新人行丰收礼。 宋芷瑶伸着筷子,夹着那谷子,轻轻吃下。待到仪式完毕,一轮夕阳落在殿后,天色昏沉。 两边宫女,又给四人手里,各拿着一条彩色的绸带。皇帝朗声念道。“朕请新人入洞房,开席。” 第296章 与司白鸿的计划 流奕辰和宋芷瑶,两人抓着绸带,一起进入装饰华美的洞房。司白鸿和孟文雅,也走进隔壁。 两人坐在床上,宋芷瑶展开了鲜红色的百子被,缓缓盖在他身上。一旁的宫女,进来点着熏香。 宋芷瑶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脸羞涩,愣了许久,方才说道。“今日却终于有了夫妻之名分。” 说着,她轻缓的拉着衣衫,美丽的酥胸挺起。绯红的脸蛋,鼓胀起来。往着流奕辰身边动去。 流奕辰望着她那柔媚的表情,再也把持不住。一把伸着手,揽着她圆润的腰身,压到白子被下。 她潋然一笑,眼眸氤氲。流奕辰那雄壮的身躯,轻柔的压在上面。伸着手指,收敛着她乌黑的眉毛。 宋芷瑶听到房间那边,传来愉悦的声音。她扬起眉毛笑道。“相公,这春宵一刻,又如何再等。” 两人享受着那快乐,身躯缠在被里。过了许久,流奕辰缓缓起身,擦拭着鬓角的汗水。“真是苦了你。” 宋芷瑶舒缓的摸着自己的身体,一脸通红的羞燥。“相公,甚是舒悦,奴家不怕。”弓着身子在床角。 这时宫女敲门,点着油灯,又端来几块香酥点心。流奕辰捏着点心,贴着她身子,往嘴边送。 宋芷瑶伸着舌头,舔着点心上的酥皮,呼着香润的气。“相公,奴家真是爱你,莫要再分离。” 她紧靠着流奕辰的脖颈,那白如凝脂牛奶的肌肤,柔和的贴在流奕辰身上。两人激动的脸颊发烫。 说着,流奕辰一把拉住她的身子,两人又幸福的粘在一起。“好瑶儿,相公永生不会离开你。” 与此同时,皇帝也召见六位老者。“各位,为国培育良才,也是受了许多苦,朕很是感激你们。” 几位老者一起说道。“陛下,老朽哪敢当,只是朝廷圣明教化,使我等愚钝子女,亦能为国效力。” 皇帝慷慨的望着老者,高声笑道。“今日大喜之日,朕亦欢欣,敬各位一杯。”举起酒樽大口喝着。 几位老者,也一起恭敬的喝着酒。司老将军喝的最是痛快,涨的脸红,嘴里满是酒气。 与此同时,那些宫女们,也端着菜肴,往各处去。看着那里吃完,便撤下空盘,又端着新的去。 那些客人,吃的舒适。他们喝着果酒,品尝着菜肴,满面光鲜。“宫中最好的御厨,味道香浓。” 皇帝也牵着小皇子的手,一起往下去。每见到一位官吏,他就拉着小皇子,一脸和蔼地说道。 “孩儿,以后这些叔叔,都是国家之栋梁,你要尊敬他们。”那萌萌的小皇子,可爱的向他们行着礼。 那些官吏,望着皇帝,竟然如此诚恳,平易近人。纷纷跪在地上谢恩。“陛下过奖,小人愚钝不敢当。” 皇帝走到尽头,又望见了岳翰林。他独自坐在一张小木桌旁,面前只有稀饭清茶,和一盘生菜。 皇帝好奇的走过去,径直坐下。“岳公,这是为何?”皇帝接着说道。“正是大喜之日,奈何如此简朴。” 岳翰林身子一弓,重重的跪在地上,磕着头。“陛下,小人只是怕吃了这些,便吃不惯乡土之物了。” 皇帝伸出手,缓缓把他拉起。“岳公,您真是读圣贤书,脑袋读木了,便是这一日,又能如何?” 岳翰林只是不起身,微声道。“陛下,远方珍怪之物,舆马宫室之渐,自此而始。”神情渐渐凝重。 皇帝思量着他的话,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了,以后自会节制,你早些回去,处理县里的民务。” 说着,皇帝又回到了宴会。他坐到上席,招待着六位老者。宫女们端着最好的菜,放到桌前。 司老将军大口的吃着肉,孟老也在一旁,与他一起喝酒。宋员外和夫人,两人却呆坐着不动弹。 皇帝走向二人面前,亲手端着香浓的鸡丝燕窝汤。“二老,莫要拘谨。”倒在两人面前的碗里。 宋员外和夫人,一起反应过来,重重的跪下。“陛下,老朽无事。”众人目光,一齐望着他们。 皇帝看着两人道。“二老快平身,喝了朕的开胃汤,好生品尝佳肴。”两人抬起头,一口把汤喝下。 皇帝望着他们,笑道。“二老似乎有心事,便是与朕说出来。”宋员外犹豫许久,方才小声说道。 “陛下,只是老夫人,她总想进去,和瑶儿再说两句话,望陛下恩准。”两名太监,便引领她进去。 宋芷瑶和流奕辰,从未像今天这般,既兴奋又放松。两人裹着百子被,欢爱了几次,越发融洽。 她张着水灵灵的眼睛,瞳孔里,满是流奕辰强壮的身姿。“相公,奴家甚是疲倦,也休息一会儿。” 说着,宋芷瑶卷起头发,靠在他胸脯上,幸福的入眠。流奕辰身体纹丝不动,生怕打扰到她的安眠。 一只小黄莺,顺着窗来,吱吱叫着。流奕辰盯着它,笑道。“你这可爱鸟儿,也来这里沾沾喜气。” 宋芷瑶在梦中,想起了许多。心里的思念,都融合一起。她猛然醒来,心思清明,若有所思。 她抬起头,望着流奕辰笑。两个人紧握在一起,十指相依。那只小鸟,飞到了她的肩膀上。 宋芷瑶伸着手掌,里面有一小堆谷子。小鸟低下可爱的脑袋,轻柔的啄着,又高声鸣叫着。 望着小鸟,她欣慰的笑。“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小鸟,真是可爱,把它放生,也多积一份福报。” 这时,屋门被敲响。流奕辰走上前,望着两个太监,搀扶着宋老夫人。“大人,老朽来拜见你。” 他望着宋老夫人,两人一起起身。“娘,相公对我很好,我们出去散散心。”他们就往外走去。 这时,那些宾客,一起往着殿后去。原来皇帝,已经安排了马戏表演,就在宫殿后面的花园里。 老母亲在前,两人各在一旁,惬意的走着。宋芷瑶望着天空,发出嘣的响声,绚丽的花火闪耀。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司白鸿他们。只是周围,一群奇怪的人,后脑上梳着辫子,嘴角留着一绺胡。 流奕辰疑惑的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为首一个壮汉,甩着大辫子,不流利地说道。“松漠国。” 他们到了花园中,里面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两人随便找了个空座位,扶着老夫人坐下。 那些留辫子的,也粗鲁地坐到一旁。他们抓着辫子里的虱子,说着怪异的语言,放肆的谈着天。 除了为首那人,其他人身上,都有一股不可名状的酸臭味。“这些使臣,可真是让人有些反感呢。” 过了许久,流奕辰才拉着她们,坐到了皇帝身边。“陛下,少将军往哪里去了?我也没看到他。” 皇帝只是一笑。“莫要着急,过半个时辰,你自然看到。”很快,花园中间,太监们圈来了几匹马。 两人看着侯曲,正从马上来。他穿着一身黑道袍,精神抖擞。那些马匹,被排成了一个圆形。 随着一声号响,候曲身子一动,双手变出几个轻巧的小球,一起甩着,速度越来越快,手心接着很稳。 众人都一齐惊叹。“真是神了!”说着候曲,身形一动,一边接着那几个球,一边往后面的马背跳去。 那些马匹受了惊吓,都纷纷绕着缰绳乱跑,扬起一阵尘土。他跳了八匹马,然而,一个球也未落地。 众人一起叫好,他收起球,跳下马,朝着观众行礼。很快,司白鸿手里拿着一把曲弓,又跳上了马背。 他高声说道。“各位,有谁敢一试?望着我射一箭,我只用一下,便用那箭杆,把这箭头在空中挡住。” 这个表演,实在是太危险,没人敢上前。宋芷瑶望着他,也为他捏一把汗。“竟然如此大胆。” 这时,为首的大辫子,高声笑道。“你们东胜人,甚是有趣,便是我一箭,自然能射到你的马头。” 皇帝望着那边,也不知如何是好。司白鸿笑道。“便是让你三箭,若是伤到我,战马半分毫毛,就拜你为师。” 那些观众,往着两边躲去。那大辫子,手里拿出一把杨木弓,拉上一只长箭,瞄准了流奕辰的马头。 他手指狠劲的拉着弓弦,嘴里念叨着咒语。宋芷瑶急切地望着流奕辰,只能无助地念叨着佛经。 司白鸿望着火光下那大辫子的脸庞,心中暗笑。“不要说三箭,便是三百箭,亦是射不到我身上。” 大辫子手心猛地一拉,弓弦啪的一响,那只锋锐的箭头,猛地飞出。司白鸿也听着那声音的方向。 他拧着弓弦,心中确定方向。那支利箭,激起一阵猛烈的疾风。只听当啷一声,空中迸射出蓝色火光。 众人望着地下,原来那两只箭头,撞在一起碎了。两只箭杆,一起插在地上。众人纷纷击掌喝彩。 宋芷瑶望着司白鸿那英武的脸庞,被火光映的明亮。“白鸿,见好就收吧,我们都有些困了。” 听着她的话,司白鸿高声笑道。“不必,也好生比试一会。”那大辫子,狰狞着脸,满是怒气。 他瞪着眼睛,指着司白鸿。粗着嗓子道。“用箭来射,算什么英雄?若有本事,就用手来接。” 那些观众,望着大辫子那副无赖的样子,纷纷侧目。看着这般情势,皇帝皱了眉头,说道。 “今日气候甚冷,先散了场,明日再来。”只是那大辫子,和几个随从,兀自喊道。“接着比。” 司白鸿看着他们,甚是跋扈。“那就比吧。”双手把弓扔在地上,撇着嘴,望着那粗壮的大辫子。 那大辫子,手心又紧的拉弓弦。他的眼里正瞄准司白鸿的脸。“这一回,偏偏就要了你的命。” 他嘴角露出一丝怪笑,箭又猛地射出。只是司白鸿,轻舒猿臂,那箭头刚到鼻尖,一把拧住箭杆。 顿时,四周的气氛,十分尴尬紧张。那大辫子,气的直跺脚。“再来一遍,就不信射不中这马头。” 孟文雅看见这般,也心中焦急。从人群里走出,拉着司白鸿马缰绳。“相公,我们早些安歇吧。” 司白鸿却是自信的一笑。“那又如何,只是松漠远方来客,无论如何,也得让人家心服口服才是。” 那大辫子,气的呐喊。一旁的几个随从,也跟着助威。“这一箭必中。”他奋进全力,又射了一箭。 只在那一霎那,司白鸿早已经算好了箭头的轨迹。伸出手指,当的一声,那箭头直接往回飞去。 第297章 假休妻 只是一秒钟的功夫,那箭头,正穿在那人的辫子上。周围的观众,一个个按捺不住,一起哄笑。 箭头挂在头发里,好像簪子一般。大辫子气得脸色涨红,双手抱拳。“箭术不错,真是佩服。” 说着他,往着后面走去,一双贪婪的眼睛,望着宋芷瑶。“这女子不错,在松漠,哪有这般漂亮的。” 与此同时,皇帝望着流奕辰,还想嘱咐他些事。就命令宫女,召唤他过来。宋芷瑶独自呆在那里。 那大辫子,望着她,晃动着粗笨的身躯。“你这女子,真不错,回我们松漠国,做公主如何。” 宋芷瑶望着他,竭力保持克制,一脸和蔼的笑道。“客人,您真会开玩笑,我正是婚上的新娘子。” 只是大辫子,看着她那美貌的容颜,心中的恶念不住迸发。“那又如何,我可以花钱赎你么?” 那几个随从,也一起过来起哄。“跟着俺们王子,去松漠国,过舒服痛快日子,不比这里强。” 他们围着宋芷瑶,逼近着她,那股恶心的气息,无理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受。“给我离开!” 宋芷瑶瞪大了眼睛,叉着腰,义正词严的说道。旁边的那些人,望着那凶神恶煞的几人,吓得往一边去。 这时,那大辫子,两个手指捏在一块,往她的脸上摸去。“这小脸蛋,真个是光泽,水灵漂亮。” 宋芷瑶被如此粗暴的举动,惊吓的不行。“不管你是谁,离我远一点,我是皇兄夫人,放尊重些。” 那手指,拍在她的脸上,又往下面游走。这一下,弄得宋芷瑶,满脸燥得彤红,高声尖叫呼救。 这时,流奕辰望着那边,发现自己的夫人,竟然被如此非礼,怒火中烧。攥着拳头,猛然跑来。 他重重的一拳,正砸到那辫子脑壳。发出啪的响声。那辫子放过宋芷瑶,伸着双手,向流奕辰去。 宋芷瑶摔在地上,弄得浑身草皮,身子酸痛。“你们别打了!”她无奈的说道。“这是东盛的皇宫。” 那大辫子,一边扭住流奕辰的肩膀,往后摔去。回过头望着宋芷瑶,一脸邪魅的笑。“我偏是喜欢你。” 说着,他撅起嘴唇,嘴里吹着呜呜的口哨声。“到了,我大松漠国,父汗也会喜欢你这样的中原女子。” 宋芷瑶没想到,在婚礼上,竟然会有这等事。她奋力起身,却抬不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话?” 流奕辰在一边,和那几个随从扭打着。弄得他,浑身满是尘土草痕。“你这无赖,妄想霸占我夫人。” 正当他们打的难解难分时,皇帝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几个蛮子,又耍了酒疯,让卫兵们拉开他。” 司白鸿看着那几个可恨的辫子,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拿着弓弩,弦上架着箭,刚要射,就被皇帝拦住。 他转过头去,一脸不解地问道。“陛下,为什么?那蛮子此等胡来,便是杀了他,也不冤枉。” 皇帝望着司白鸿,无奈的笑。“只是这人,乃是松漠国王汗爱子,塞外有百万精兵,亦不能得罪。” 他们折腾许久,那些卫兵,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分开。“王子,酒又喝多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卫兵如此说,自然只是为了给他个台阶下。王汗大声喝道。“我没有醉,我就想娶那漂亮女人。” 过了好一阵,他们几人都被带到宫殿外的客房。流奕辰揉着身体,长长的叹着气,拉着宋芷瑶。 “瑶儿,快起来。”他和蔼的说道。“那几个疯蛮子,随便撒野,已经被陛下惩处,回去好生休息。” 宋芷瑶惊魂未定,只是擦着鬓角上的冷汗,双腿酸软。流奕辰一把扛起她,往着殿后的洞房去。 到了洞房里,流奕辰轻轻的温柔吻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 宋芷瑶抬起头来,轻柔地贴着他的脸。“相公,这如何是好?”伸出手,揉捏着流奕辰摔得青紫的后腰。 流奕辰揽着她的腰,温柔的抚.爱着她的身体。“瑶儿多虑了,那等人,怕我东盛大国,不敢胡来。” 说着,他一把拉起宋芷瑶的小腿,两人幸福的厮磨在一起,温馨享受着鱼水之欢,相拥在一起。 过了许久,流奕辰压在她身上,小声笑道。“瑶儿,相公只是爱你,便是舍出命,你我也不分离。” 宋芷瑶揉着自己飘逸的乌黑秀发,抚摸着自己洁白如玉的身体。“相公,这喜庆时候,莫说不吉祥的话。”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宋芷瑶撅起嘴唇道。“相公,瑶儿饿了,给瑶儿拿点吃喝,我有个秘密。” 望着宋芷瑶那可爱的样子,流奕辰心里,自然也是美滋滋的。他披上衣衫,拉开门,招呼着宫女。 那宫女端着盘子,悄然走来。“皇兄大人,那几个蛮子,现在离皇宫很远,陛下,正要遣返他们。” 听到她的话,流奕辰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和那宫女道谢,端着那盘子,上面有一樽奶酒,一块酥甜莲子羹。 宋芷瑶抬起身来,慵懒着舒展着胳膊,喝着奶酒,吃着香甜的莲子羹。“好瑶儿,究竟是何秘密?” 听着流奕辰的话,宋芷瑶挤眉弄眼,俏皮的笑。“相公,瑶儿感觉,身上怀了喜,好舒服呢。” 流奕辰望着她,看着她的身子,心中万般激动,却又不敢相信。“瑶儿,让相公来,摸一摸脉。” 宋芷瑶乖乖的伸出胳膊,沉稳的搭在床边。流奕辰握着她的腕,细心的听着那柔动的脉搏。 他听了一会,感觉似乎有些像,但是,自己也不能确定。“瑶儿,一切随着天命,不必着急呢。” 这时,夜色已经深了。两个人躺在一起,疲倦的睡熟。与此同时,皇帝坐的马车,到了客舍。 他走上前去,望着那几个辫子。“虽说今日,你们多喝了些酒,只是朕感觉你们,不该这般做。” 为首的大辫子,从床上下来,一起跪下。“陛下,我们不求别的,只求那女子,嫁给我们王子。” 皇帝无奈的摆摆手。“岂可如此?那女子,乃是朕兄长之妻,若是嫁给了你们,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只是那大辫子,腆着脸,无耻的说道。“那又如何?若是嫁给我,王汗百年后,我就封她为后。” 听着他的话,皇帝不由得皱着眉头,觉得这事,十分难办。“不如这般,朕找个宗室女,赐予你。” 那大辫子,听着皇帝的话,一脸任性的说道。“那可不行,本王就看上她,便是换成谁,也不干。” 一边他的随从,也一起跪下,重重的磕头。“陛下,两国向来和睦,奈何惜这女子,恶了王子的心。” 皇帝看着他们这般,实在哭笑不得。“本来就是他们胡闹,却弄得像有理的样子,朕真是服了他。” 只是想到,松漠国兵精粮足,倘若恶了那王子,引得边界两国交兵,必然百姓遭殃,流离失所。 想到这里,皇帝无奈的笑。“既然王子如此说,那朕就去劝他。”心里想着,再过几日,那王子就忘了此事。 皇帝乘着马车,又回到宫中。折腾了这一晚上,眼看就到寅时,远处,传来了飘渺的鸡叫声。 他回到寝宫,擦着头上的汗。“朕真是累的不行,好生睡一会。”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又去找流奕辰。 望着皇帝,流奕辰重重跪下。“兄弟,那王子,盯着瑶儿不放,朕便是如何劝,只是也不管用。” 一旁的宋芷瑶,听到皇帝的话,眼圈瞬间就红了。“陛下,若是没办法,小女子也只得从命。” 皇帝望着她,摆了摆手,笑道。“瑶儿,朕岂会如此,若答应这无理要求,我堂堂东盛大国不是颜面扫地。” 流奕辰也一脸坚毅地说道。“陛下,无论如何,臣只愿保护瑶儿,便是赴汤蹈火,也不让她离去。” 听着他的话,皇帝朗声笑道。“二位安心,朕自然,会做出该做的事,二位只需好生过婚宴便可。” 皇帝离开了他们,便吩咐太监。“多找几个美貌宫女,去服侍给那王子,他那心思,自然变了。” 很快,他们打扮了几个漂亮宫女,穿着华美的衣衫,脸上喷着胭脂,送到客舍,服侍着王子。 那王子,看见几个漂亮女子,兴奋的不行。“你们陛下,服侍的真周到,我们自然就不客气了。” 那太监低下头,恭敬地答道。“王子,如此便好,小的便回去,向陛下复命。”那几个随从,搂着宫女,满面肆意。 王子手里,拿出一块金子,塞给太监。“这位公公,替我美言几句,好让那妃子,快点来跟着我。” 那太监一脸懵,往回推着金子。“王子,哪里有什么妃子?只有小宫女。”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那王子瞪着眼睛,紧盯着太监。“这是如何说?你家皇帝,答应我,把皇兄妃许配给我成亲。” 听着这话,那太监瞬间汗如雨下。心中想道。“没想到这蛮子,竟然较了真,这样就真难办了。” 他只得礼貌地说道。“王子,小的这就去问。”慌忙到了宫里,皇帝望着他一脸苦相,自然也就明白了。 皇帝对那太监说道。“孙公公,那蛮子王爷,还是要皇兄妃吗?”太监颤抖着身子,轻轻点下头。 接着他手里,又拿出那块金子。“陛下,小的已经尽力,这是他送小人的金子,小人也不敢私拿。” 皇帝望着那太监,思虑许久。“这金子,你便收着,朕自然有办法,公公,你只要口风严些便是。” 想到这里,皇帝叹息一声。“便是让她藏起来就好,深居简出,那蛮子王爷找不到,自然安生。” 与此同时,那盛大的婚宴,依然继续。宋芷瑶的桌旁,坐着员外和老夫人。他们有说有笑,心中好不快活。 宋芷瑶望着老夫人,那苍老的面庞,在温暖日光的照耀下,透着光泽。脸色也比以往精神些。 想到这里,她心中甚是欣慰。“娘,吃个鸳鸯蛋吧,味道不错。”伸着小手,轻巧地扒着蛋皮。 原来那鸳鸯蛋,正是那白鸳鸯所下。她伸着玉筷,夹着蛋青,喂着老夫人。品着那美味,老夫人欣慰的笑。 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这孝顺姑娘,真好,临到老了,我还进一回宫,真是长了脸。” 宋芷瑶伸着小手,轻轻地擦拭着老夫人嘴边的残渣。“娘,好吃就多吃几口,瑶儿好生孝顺娘。” 第298章 离奇的消失 这时,流奕辰走了过来,面色凝重。“瑶儿,陛下说了,那蛮子王爷,偏是这般无赖,只是要你。” 宋芷瑶望着流奕辰,看出他神色中的感伤,一时间不禁哽咽,也无话可说,木然的站在那边。 员外和老夫人,一并抬起头。“什么?哪里来的蛮子王爷?”他们瞪大了眼睛,满面疑惑不解。 流奕辰看着二人,慌忙掩饰道。“岳父,岳母,没有何事,不过是蛮子王爷,喝酒耍赖滋事。” 两人听着流奕辰的解释,也笑了。“我就说嘛,我瑶儿是这般淑均的姑娘,哪里会认识什么蛮子王爷。” 说着,老掌柜抬起酒樽,笑着说道。“皇兄大人,我宋家姑娘,也麻烦你许久,大人真是担待了。” 流奕辰也拿起酒樽,往这里边倒着鲜红的美酒,一口喝下。“老泰山,这是哪里说,瑶儿,就是我的心。” 说着他抬起手,轻柔地揽着宋芷瑶窈窕的腰肢。“每天没有瑶儿,心中就空虚,不知道如何活。” 宋芷瑶也潋然一笑,温柔的吻着他的肩膀。两人十指相依,听着对方咚咚的心跳,面色红润。 老员外看着她这般,心里越发高兴。“就剩这一个独苗女儿,能有这般富贵恩爱,此生亦有何求。” 他又一连喝着酒,嘴里冒着酒气,打着饱嗝。宋芷瑶走上前去,温柔地说道。“爹,别喝了。” 老夫人也在一旁,重重地拍着老员外的后背。宋芷瑶又夹了几口蘑菇,小心的喂到老员外嘴里。 老员外吧唧着嘴唇,品着那股香气。又拉着老夫人,声音沙哑,说起了两人年轻时的事情。 望着两人,宋芷瑶心中感慨。“倘若是我和相公,到老也能这般,那该多好,平平淡淡,望见白头。” 这时流奕辰,拉着宋芷瑶的手腕,两人躲到僻静处。“瑶儿,便是去躲一阵,过了这风头也就没事。” 宋芷瑶撅起嘴唇道。“只是我堂堂东盛大国,竟然要屈服于此类鼠辈,简直,就是做贼一般。” 听着她的话,流奕辰无奈的笑。“瑶儿,这军国大事,连环相扣,很是复杂微妙,只需忍耐。” 宋芷瑶思虑许久,叹了一口气。“到了明日晚上,这婚宴完事,我再出去,一生就这么一回呢。” 流奕辰望着她,也理解了自己,一声苦笑。“这宫禁森严,这婚宴,自然不会有事,放心好了。” 她往回走去,耳中却传来悠扬的歌舞声,一群客人,围在一旁观看。她也好奇地凑上前去。 一群美貌的宫娥,穿着金色的短衣,甩着自己的身子,上面挂着许多晶莹的珠宝,随风哗啦甩动。 那韵律,甚是美妙。宋芷瑶望着她们,手里甩着彩色的丝绸,欢快的在一起游走,圆圈中间,正是孟文雅。 那些观众,望着那表演,一起激动的拍着手。宋芷瑶看着她们这般欢快,心里自然十分的羡慕。 她伸出手,高声喊道。“雅儿,我也想上来。”孟文雅望着她,手一动,那丝绸转成了一个彩色的结。 宋芷瑶抓着丝绸结,喜悦的舞动着自己窈窕的身段,她那歌声,正如天籁之音,听得众人入迷。 她手心套着丝绸结,和那些宫娥,交叉着身子扭动。过了许久,眼看天色将黑,她们方才散开。 流奕辰望着二人,笑了。“好瑶儿,出门在外这般久,我还真没想到,原来你的舞姿却是这般美。” 宋芷瑶伸着手指节,啪的一下,弹在流奕辰额头上。“你个糙相公,真是把娘子,逗得快要哭了。” 宋芷瑶又揽住孟文雅的手,关切的说道。“雅儿,以后便不得这么做,胎里的孩子,很是娇贵。” 孟文雅看着她,知道宋芷瑶是为自己好。和蔼的笑道。“瑶儿,过了这月,我就得回将军府卧床养着。” 望着她那肚腹,越发臃肿,不时的传来胎儿动弹的声音。两人一起,到了司白鸿那一桌上。 宋芷瑶坐在桌旁,望见司白鸿,一个人大口的喝闷酒。便好奇的问道。“少将军,又怎么了?” 司白鸿抬起头,一脸不忿道。“昨天那大辫子,那般无礼,若不是陛下,真想痛快教训他一番。”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微笑道。“少将军,兵家说的好,当忍则忍。”便伸着筷子,夹着桌上的熊掌。 她大口的吃着,品尝那温润柔腻的味道。“宝宝应该就在我肚里,多吃几口,小宝宝也强壮些。” 那清朗的月光,照耀在每一人身上。流奕辰走到司白鸿身旁,小声说道。“陛下说,那蛮子,很是愤慨。” 司白鸿一下,脸色就抽动。“这等无礼蛮子,真的不知道死字如何写,哪怕派兵来,我也不怕。” 流奕辰又贴着他,耳语几句。司白鸿起初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不断的点着头。 他们又欢快的吃喝许久,两人回到洞房。宋芷瑶帮着流奕辰脱下衣衫,又端着香喷喷的热水,洗着他的脚。 流奕辰被她按的很舒服,浑身筋骨松动,伸着懒腰。“明日晚上散了席,我们便护着你去乡下。” 宋芷瑶也好奇的问道。“只是刚才,相公与少将军,不知耳语何事。”流奕辰摆着手,沉稳的说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瑶儿回乡下,再呆一两个月,正好,也避避这京城暑气。” 原来那大辫子王子,见自己百般讨要,皇帝都不满足,就扬言要派兵南下,逼皇帝交出宋芷瑶。 宋芷瑶听着他的话,也猜对了几分。她想到那恶心的辫子,心里就憋着气,气的脸颊涨得红。 望着她的表情,流奕辰缓缓的捋着她的头发,和蔼的说到。“那是甚么事,瑶儿,你真是多虑了。” 然而宋芷瑶,恨恨的咬着嘴唇,坚毅的说道。“若是开边衅,必要让他有来无回,丢盔卸甲。” 流奕辰伸着手,抚.爱着她。“瑶儿,那点小麻烦,我和少将军,自然能解决。”宋芷瑶却仍旧不信。 到了亥时,她感到万分疲倦,无精打采。揉着自己的头,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在梦中,望见自己,好似走在茂密的黑色森林。四周的光线,折射扭曲,越走,却是越深。 这梦是如此逼真,让她一直在其中迷茫的游走。过了许久,她头上一阵冷汗,望见了刺目的阳光。 她抬起身,透过窗棱,望着那边的宴席。“就剩最后一天了,无论如何,我可得过得开心些呢。” 于是,她穿上那身靓丽的红衫,把自己的头发,梳理成几个可爱的卷。戴上首饰,往门外走去。 她望见了王淑雅,坐在一旁的餐桌边,和几个同窗,一起吃饭。想起往事,便走了过去坐下。 王淑雅看着宋芷瑶,满面赞叹的说道。“瑶儿,如此宏大奢豪的婚宴,真是美妙,只怕是空前绝后。” 听着她的话,宋芷瑶潋然一笑,眉头紧蹙。“若是长久如此,那该多好,只是这世事,聚少离多。” 那几位同窗望着她,心里好奇。过了半晌,王淑雅从自己的小袖里,掏出青绿色脂粉,递给宋芷瑶。 她望着宋芷瑶道。“我来了许久,也没有些许礼物,只有这盒小粉底,不值什么钱,只是番情意。” 宋芷瑶手里捏着粉底,伸出手指,细腻的涂拭着指甲油。暖暖的阳光,照耀的那鲜绿,十分明亮。 她伸着手指,望着指甲,笑道。“这脂粉,真是好物,到了指甲上,细腻柔滑,实在是太舒服。” 听着她的话,那几位同窗,也一起笑。“瑶儿,从前的是是非非,都翻过去了,我们只盼你好。” 宋芷瑶心情豁然开朗,想起来愉悦的往事。她也不动筷子,往着那些宴席边,依次走着,行着礼。 那些宾客,看她如此,也和她一起谈天。宋芷瑶落落大方,气质嫣然,宾客们都很尊敬她。 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一缕暗红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些宫女,也一起来收拾残羹剩饭。 她走到门口,送着那些宾客。每人走到大门,都和她行礼,说上两句祝福话,方才缓缓离去。 待到宾客都离开,宋芷瑶望见候曲,跑过来拉着她。“夫人,快走,皇兄大人和少将军,已经安排好了。” 宋芷瑶走到宫殿僻静的后门,悄然拉开车帘,身子钻了进去。“夫人,别做声,那松漠王子在附近。” 她一头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远处,那几个辫子,骑着马,一身酒气,胡乱地拦住路过的车。 候曲心思紧张,挥着鞭子,朝着马身打去。一个辫子,拿着根长棍,往着马车方向,用力拦去。 候曲厉声喝道。“是何等人?竟敢如此无礼!”用力的拉着马,咣当一声,把那辫子径直撞到马下。 松漠王子望见这一幕,挥着弯刀,往着马车冲去。过了好一会,侯曲甩开了他们,到了山林中。 原来这里,是一处幽深的小屋,两边种着繁茂的香花美草。她走下去,下面,流奕辰一把抱住她。 宋芷瑶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心里很舒服。“相公,这是为何?”流奕辰说道。“这里很隐秘,安全。”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只可爱的大白狗,拴在铁链上,舞着爪子,汪汪的叫。又有两只猫咪走过。 流奕辰凝望着宋芷瑶,一把搂住她。“今夜就在这里,我再好生陪着瑶儿。”两人又拥抱一团。 与此同时,松漠王子望着他的随从,脑袋竟被摔成两半,气得哇哇大叫。“无耻可恶的东盛。” 说着,他恶狠狠地一甩辫子,骂道。“明天早晨,我们就去皇宫,抬着尸体,让那皇帝给个说法。” 到了第二天清晨,曦光刚照在皇宫的台阶上,那些辫子们,抬着尸体哭丧,径直往皇宫里撞了过去。 皇帝也是心烦,他坐在龙椅上,望着那几个辫子。“各位,又有何事?这般早,就来殿上拜见朕。” 松漠王子也不跪,指着那尸体,怒声喝道。“陛下,我的随从,竟被人无理撞死,我松漠,要个公道。” 皇帝也知道昨天事情大概,不耐烦的说道。“只是他们,在宫外乱拦车,出现意外,也实属正常。” 听到皇帝的话,松漠王子瞪大了眼睛,转起拳头,要往龙椅上去。被几个殿前侍卫,用长矛挡住。 皇帝望着他,气的头上直冒汗,竭尽全力克制。“若是你有什么话想和朕说,那么就请痛快一点。” 第299章 一路潜行 那松漠王子,脸颊气的涨红,喉结肿胀。重重的一跺脚。“我只想娶那女子,宋芷瑶,封她为妃。” 皇帝急了,猛然一拍桌子。“东盛与松漠,虽说睦邻友好,只是你这般做,实在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时,孙公公从殿里跑出,拦在松漠王子面前。“小王子,莫要大动肝火,有话,都好商量。” 只是松漠王子,望着他那皱纹的老脸,怒向胆边生。一把捉住老太监的衣领,往他脸上吐着口水。 “你这无耻的老东西,本王给了你聘礼,你却不管事。”面对这般情势,孙公公手足无措,急得不行。 皇帝望着松漠王子,厉声喝道。“把孙公公,给朕放下。”他又是一勾拳,用力打中孙公公下巴。 这一下,把孙公公脸上,打的直冒血。未等侍卫反应过来,他又一脚,狠狠的把孙公公踢飞。 这时,满朝文武大臣,都已经到了殿上。他们未想到,这松漠王子,凶悍无理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孙公公撞到柱上,脑袋磕得鲜血淋漓,白花花的脑浆迸裂。挣扎一会儿,抽搐着身子,咽了气。 那几个殿前侍卫,一把拉住了松漠王子。他用力一甩,力量巨大,也把那几个侍卫甩到一旁。 皇帝拔出宝剑,盯着他,那股利刃,闪耀着光芒。“朕命令你,今天就滚出朕的国家,不许再来。” 百官们望着前去,却被那几个随从挡住。“陛下,我只是要她,我堂堂松漠王子,是有诚意的。” 皇帝冷笑道。“就如你这般作恶,这天下也容不得你,便是普通民女,也不得给你,给朕滚开。” 又来了一队殿前侍卫,披着铠甲,拿着金戈,把那几个侍从,一起摁住。“陛下,现在下手么?” 松漠王子却毫无畏惧,瞪着眼睛狂笑。“陛下,弯刀和谢意,只能选一样,这万民安危,都在陛下一念。” 听着他的话,皇帝抓着剑柄更紧,那剑尖,指着他的鼻头。“你是说,想向朕的国家开战吗?” 那王子嘻嘻一笑。“正是如此,这秋高马肥,可是会猎的好时候,只怕各位,都是箭头下的猎物。” 皇帝手心一转,那利刃,猛地往下划。一道鲜血,从那王子的肩膀,猛然流出,一直到了脚下。 那王子也是一脸无惧,冷笑道。“为了个女子,陛下就如此,真是不值当,算了,我会自己来拿。” 皇帝命令殿前侍卫,把他们驱逐出东盛。“回去问你的父王,你这等放肆,朕就替你父王管教你。” 那些侍卫,骑着马,押送着他们。那王子和几名随从,望着他们一脸轻蔑嬉笑,胡乱的哼着歌。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关门口。侍卫们架起长矛,把他们轰出城门。远处,只有枯涩萧条的荒草。 那王子回过头,对侍从笑道。“这一回,我便要劫走那漂亮女子,你们,也可以放手抢掠一番。” 说着他们,都哈哈大笑。过了几日,东盛边境的村庄,四处燃起烽火,那些松漠兵,凶悍的抢掠百姓。 他们手上,打着蓝旗,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把宋芷瑶给我们王子,我们就退兵。”一路破了几座小城。 战报到了朝廷,皇帝望着那折子,心里着急。“超乎了朕的预料,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凶悍。” 倘若再不有力反击,那么整个边关,百姓会被杀掠一空,农田会被破坏荒废。“各位爱卿,谁能应命?” 皇帝那敏锐的目光,扫过百官。他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发一言。“如此的强敌,去了便是送死。” 这时,司白鸿挺起胸膛,走到龙椅下,自信的一拜。“臣司白鸿请命。”目光里满是坚毅神色。 皇帝也料想到是他,只是他新婚燕尔,也不方便派他去。“少将军,家中尚有新妇,不必如此,朕再找别人。” 只是皇帝,绞尽脑汁,算着文武百官,没一个合适上阵的。那些敌兵,不仅凶悍,而且甚是狡诈。 司白鸿跪在地上,沉重的磕着头。“陛下,以万民苍生为念,派我上阵,便是一死,亦无所恨。” 望着他这般,皇帝心里,也是着实感动。“去吧,朕为你派最多的兵马,务必保重自身安全。” 司白鸿回到家,一脸无奈地望着孟文雅,喉咙哽咽。心中有万般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孟文雅望着他,淡然一笑。“相公,又要去边塞了,放心的去吧!奴家,在家里伺候老将军。” 听着她的话,司白鸿心中百感交集,一把揽住她的脖颈,小声啜泣。“雅儿,真未想到会如此。” 孟文雅伸着小手,捏着司白鸿,坚强的笑。“相公,奈何作女儿态,若是带坏了孩儿,那多不好。” 她这一下,却是把司白鸿逗乐了。他低下头去,贴着那圆滚滚的肚皮,听着响声,小声说道。 “孩儿,等你出生,爹早就回来了,不要心急。”孟文雅洗着铠甲,又把它晾干,被挂在司白鸿身上。 到了第二天早晨,司白鸿骑着白马,拿着长矛,告别了她。“万不可让家父知道,让他担忧。” 孟文雅挥舞着手帕,一脸沉稳。“相公,走吧,我们等着好消息。”那马蹄声嗒嗒作响,激起尘土飞扬。 很快,司白鸿带着自己的亲兵,上了战场。那一连串的山峦,不时冒着烟,一切都被破坏殆尽。 他找来一个侥幸逃脱的山民,严肃的问他。“那些贼人,从何处入寇?每个方向,又有多少?” 那山民满面漆黑,伤痕,颤抖着说道。“将军,只在那山头,每次都是小股,一通烧杀便走。” 听着山民的话,司白鸿又亲自上山,勘察地形。“此地利攻不利守,道路崎岖,水源也枯竭。” 只是这地方,偏是个交通要道。更何况下面,还产着林木矿石。因此他们,绝不能从这里撤退。 司白鸿趁着天还没黑,依山修筑军寨。到了夜晚,那些松漠骑兵,如饿狼嚎叫般,丢着火把。 司白鸿高声命令道。“丢石头,放箭。”头一行被射到,剩下的敌人,纷纷逃窜,火又烧了起来。 他们过了许久,到了凌晨,方把火灭掉。司白鸿清点军人,发现也折损了不少,心中很忧虑。 “便是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就糟了。”又过了两日,战局焦灼,他不得不写折子求援。 很快那折子,便到了京城。皇帝也只能让流奕辰去。“兄弟,朕对不住你,朕会照顾好宋家的。” 流奕辰自然从命。“必须去解救少将军,不然的话,这场战争一旦失败,国家就没有了威信和尊严。” 他回到宋芷瑶那里,无奈的说道。“瑶儿,我得去对战松漠,消灭那些贼寇,你就在家安心呆着。” 听着这话,宋芷瑶瞬间就不高兴。“相公,却是为何?若是让瑶儿,随着相公一起去,该多好呀。” 流奕辰听着她的话,无奈的解释道。“战场上刀枪无眼,更何况家里,父母也陪着你,有甚么好怕?” 自然,流奕辰也没说出最重要的原因。这场战争的起因,就是那暴虐的王子,为了强抢宋芷瑶。 她望着流奕辰,苦笑道。“相公,瑶儿就在后面,为你收拾家务,也不碍事儿,让瑶儿去吧!” 流奕辰思虑许久,毅然的说道。“瑶儿,相公没法答应你,我这就走了,各位,拜托看好瑶儿。” 说着,流奕辰就快步的走出大门,转过头去,生怕听到她的哭声心软。老仆人紧抱着宋芷瑶不放。 她伤心的哭着。“相公,奈何如此,刚刚新婚,却丢下我一个人。”她泪流满面,身子颤抖不已。 老仆人无奈的说道。“夫人,皇兄大人亦是为了你好,那松漠,大肆兴兵抢掠,便要把你抢走。” 这话,早在宋芷瑶的意料之中。她擦拭眼泪,望着天边笑。“很快便会回来的,我真是庸人自扰。” 到了晚上,她喝了一碗萝卜参汤,便悄然睡下。感觉自己的肚子,又比以前涨了些,孩子在动弹。 她缓缓起身,纤细的小手,紧抱自己的肚子。“孩儿,你来的真是时候,只是娘,也得让你壮些。” 说着,她走下床,又喝了碗热汤。“真是舒服,这样感觉能好些,兴许过了十天半月,相公就回来。” 与此同时,流奕辰带着一队兵马,押运着粮草,到了司白鸿那里。“皇兄大人,军势甚是急迫。” 他听着司白鸿的话,笑道。“少将军,我记得你,一向是士气高昂,真没想到,你也会说这话。” 司白鸿尴尬的回答道。“那也没有办法,谁让这次敌兵,战力真是太强,我们没法和他们硬拼。” 流奕辰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过是些夷狄丑类,仗着一时之勇,你我上山去,看看他们布阵。” 两人好不容易,才爬上陡峭的山顶。他们望着远处,在那迷茫的雾里,许多帐篷,若隐若现。 流奕辰伸出手,指着中间。“就是那蓝边金色的帐篷,就是那王子的,我们准备好,一下解决他。” 司白鸿听着他的话,无奈的摊手。“皇兄大人,这些自然我也知道,只是,他们运动的实在太快。” 没等流奕辰反应过来,几乎是半柱香的时候,那些帐篷,猛然消失。只是马蹄声,震荡在天空。 流奕辰侧着耳朵,听着马蹄的方向。“我们带着士兵,往东北去迎战,想必,他们今晚,还会下手。” 司白鸿和他的兵,合为一处,往着东北驿道去。士兵们作战许久,身体疲惫,面黄肌瘦,步行缓慢。 望着他们这般,流奕辰心中烦忧。“这点粮草,也只需半个月,到了下个满月,就已经用光了。” 司白鸿也看出他的心思,长叹一声道。“虽说这等贼人猖狂,只是你我,为了这天下苍生百姓,哪能屈服。” 流奕辰苦笑一声,攥着拳头。“不说别的,就是为了保护瑶儿,我堂堂八尺男儿,也绝无退缩之理。” 两人抬起头,就望着东北方向的城墙,燃烧着火光。“少将军,你先去,我保护粮草,稳住阵势。” 原来这关卡,叫做天门关,是东盛最险要的关卡之一。上面,士兵们奋力拼杀,鲜血染红了城墙。 司白鸿一打马,那些士兵们,一起冲上去。手里拉着弓弩,飞快的射,到了天黑,敌人才离去。 他们清点尸体,发现东盛一边,死的比敌人多。“真是可恶,要是我们早些来,这样该多好。” 第300章 隐居道观 司白鸿又命令士兵,在前面挖的战壕,搭着木头架子。“不论如何,这一次,他们骚扰,没那么容易。” 皇帝又派着士兵去战场,只是松漠的贼军,他们趁着薄弱处,大肆烧杀,就消失在草原深处。 然后过了几日,他们又找另一处,继续掠夺屠杀,东盛大军,苦于找不到他决战,心中愤恨不已。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月,百姓们也议论纷纷,甚是恐慌。宋芷瑶呆在那里,心思也一天比一天着急。 她每天,都站在小路上,望眼欲穿。“我的相公呢,都打了这般长时候,早该回来接我走了。” 只是从早等到晚,一直都没有消息。她无奈的叹息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一定要跟着他。” 宋芷瑶趁着仆人不注意,半夜翻着栅栏,偷跑出来。“先去皇宫里问问陛下,然后再想办法。” 她掂着脚,走过那河滩边的鹅卵石,趟过那花花直响的水流,弄得身子精湿,小心的往外面去。 走了许久,她到了城门下,大门方才敞开。她慌忙走到街上,望着远处皇宫,心中犹豫不决。 “这该如何是好?”她知道,那些仆人,知道自己逃走,绝没有任何办法。自己一个女孩子,也很是危险。 正当她犹豫之时,她碰上了少将军府的丫鬟倩儿。“倩儿,还记得我么?我是皇兄夫人宋芷瑶。” 倩儿望着她,一脸躲避,支支吾吾。“小的听说,皇兄大人,让你在乡下,不要乱走,很危险的。” 宋芷瑶望着她的样子,走上前去问道。“好倩儿,你一定知道,皇兄大人和少将军,他们去哪里了?” 禁不住宋芷瑶的逼问,她只得回答道。“夫人,小的说了,只是莫要让人知道,是小的告诉你的。” 原来倩儿,就是出门采买干粮,为天门关送去。她听回来的人说,流奕辰和司白鸿,两人都在那里。 听到她的回答,宋芷瑶心里石头落地。“便是这样才好,没有遭遇不测,只是我,还是要去看看。” 想到这里,她心生一计。“就告诉老仆人,是相公让我去的,我们一起赶着马车,还能快点过去。” 这个天门关,不是很远,约有六百里路,赶马车五六天也就到了。想到这,她兴冲冲地跑了回去。 那几个老仆人,发现她不见,急得直冒汗。望见宋芷瑶回来,一起叹息道。“姑奶奶,真吓死俺们了。” 宋芷瑶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昨夜回城,见了皇上,现在我们去天门关,去那里见皇兄大人。” 几个老仆人望着她这般,心里也犹豫。听她的话,流奕辰并没这样说。若是不听,又害怕耽搁事。 宋芷瑶望着那几位仆人这般,心中有了计策。她舒展着双臂,伸着懒腰,满面慵懒的说道。 “哎呀,不管别的了,昨晚连夜见信使,弄得我好累,来一碗热稀饭,多加点糖,吃完了再说。” 那老仆人,望着她,恭敬的连声说道。“夫人,俺们这去生火。”宋芷瑶又喊到。“再来两个煮鸡蛋。” 趁着老仆人手忙脚乱,她走回屋中,伸着小手,朝着木柜去。“把印拿出来,看我假造一封书信。” 想到这里,她便笑了。“平日里看着相公字迹,亦有几分相似,我写封信,自然能骗过他们。” 宋芷瑶模仿着流奕辰笔迹,龙飞凤舞,墨迹满纸。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便盖上了印,放在怀中。 这时,仆人们也把饭做好。他们端着盘碗,望着宋芷瑶道。“夫人,饭已做好,请夫人用膳。” 她收起那封信,伸着筷子,夹着细润的米饭,扒着鸡蛋,吃的舒服。“也得颠簸许久,得多吃点。” 仆人们一起疑惑的问道。“夫人,便是见了使者,有手信吗?”她答道。“只有封书信,没有别的。” 说着,她就小心的拿出书信,递给仆人看。那几个仆人,看完书信,感叹道。“大人如此辛苦。” 宋芷瑶笑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得亲自赶车,去见大人呢。”很快,那些仆人,收拾着行李。 想到边塞上的战事,必然很急迫。而且据逃回的灾民说,战死的人许多,农田也被荒废,陷入了饥荒。 她命令那些仆人,多带些粮食和草药去。“小姐,若是这般,马车禁不住重量,行路会很慢。” 听着老仆人的话,宋芷瑶笑道。“那又如何,路上我散给需要的人,到了天门关,这车就轻快了。” 那架马车,压的沉重,拉车的三匹马,甚至鬃毛上直冒汗。那些老仆人们,觉得不妥,也没办法。 宋芷瑶坐到了马车头,对仆人们说道。“往那边去,要走盘山道,小心着赶车,万不可出意外。” 他们的马车,走着小道,慢悠悠的去。一路上,宋芷瑶躺在车中休息。想到了见到流奕辰的事。 她望着天空,微笑道。“你这相公,想不到瑶儿如此淘气,让瑶儿跟着你,不论上刀山火海。” 想到这,她把自己逗笑了。“我这个人,竟然会如此,真是没有想到呢?”马车到了一处狭窄的谷口。 宋芷瑶望着车下,许多百姓,满身伤痕,灰尘,身材佝偻,衣衫褴褛。他们步履蹒跚,缓慢走来。 看到他们如此,宋芷瑶就对几位老仆说道。“把车上的粮食,分他们一些,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那些仆人们,背着米袋跳下车。宋芷瑶高声呐喊道。“你们都饿了吧?我们放粮,快来痛快吃。” 那些灾民们,望着她,一脸好奇和疑惑。“敢问这位大小姐,这粮食,是陛下,发出来赈灾的吗?” 宋芷瑶望着他们,笑道。“当然是了,你们快吃吧,看你们饿成这般,再没饭吃,怕走不出去。” 那些灾民们,兴奋不已,双手满是灰尘,大口的捧着吃着。宋芷瑶驱赶着马车,悄悄离开了那里。 他们驾着马车,走在山林中。这里那清冽的气息,如此舒爽。四周的美景,也是十分的雄浑壮美。 宋芷瑶望着景色,心中感慨。“我东盛山河秀美,这些可恶的松漠贼,竟然来烧杀破坏,以致如此。” 他们一连走了许久,只是总走不出头。周边只有呼呼的风声,鸟叫声,野兽声,再无一个人声。 宋芷瑶感觉这路,甚是可怕。“各位,走错路了么?”仆人们掏出发黄的地图,一连翻了许久。 他们皱着眉头,点点头。“夫人,应当没有走错,俺们没走到一处,都留下树枝,作为记号。” 眼看着天边,飘来一阵乌云,前方的道路,更加崎岖陡峭。“不如我们先扎营,待到天晴再走。” 找了一处平坦地方,他们扎着帐篷。刚把帐篷扎好,没等生火,一阵凛冽的寒风,瞬间吹过。 那火苗摇晃,只是一瞬间,就被熄灭。那些老仆人们,跑到帐篷里,吃着干粮,一起聊着天。 宋芷瑶独自呆在帐篷里,伸着手,把丝绸被褥铺的齐整。“真是倒霉,竟然碰上这等事,先安歇吧。”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外面响着霹雳的雷声,下着暴雨。宋芷瑶又收紧了被褥,身体颤抖不停。 过了好一会,外面传来嘣嘣的敲门声。宋芷瑶心中害怕。“怕不会是强盗,我应该如何是好?” 她缓缓拉开布帘,心里忐忑不安。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喊声,一位白衣老者,浑身湿漉漉,走进帐篷。 宋芷瑶望着那老者,也是面貌和善之人。“老者,这马车上,若是有需要的粮食,草药,尽皆拿去。” 听着她的话,那老者咳嗽两声,哽咽的说道。“老朽是乡村郎中,没想到村子被毁,只能逃亡。” 宋芷瑶问道。“外面那些人,是跟着你的吗?”老者答到。“确实如此,他们,都是老朽的同村人。”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宋芷瑶慌忙跑出去,原来那些人,和几名老仆人,纠缠在一起撕打。 她高声叫道。“不要打了,把车上的草药,干粮,都给他们。”那些仆人们也停下手,搬着草药粮食。 那雨,也终于停息。老郎中领着那些百姓,烧着火。他抓着草药,捻着分量,锅里发出咕嘟的响声。 宋芷瑶问道。“前面还有多久,到天门关。”老者回答道。“还有三百里,过了那羊肠小道,就有个驿站。” 那锅草药,很快就烧好。散发出一阵热乎的香气。老郎中揭开锅,指挥着那些人,依次排着队。 宋芷瑶望着锅里,那棕黄色的药汤。他们吃了草药,精神也恢复些。“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宋芷瑶笑道。“不必谢,只要回京城之时,纪念皇兄大人的恩赐,这就够了。”众人也一起笑。 很快到了凌晨,鲜红的朝阳升起。宋芷瑶他们,告别了这些灾民。“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那些灾民们,纷纷感激的磕着头。过了许久,宋芷瑶一行人,赶着车,走上了那崎岖的小道。 这小道,被雨水浇的泥泞。桌面是高耸的峭壁,右面是万丈深渊。那马车空荡,轱辘往一边去。 眼看着马车,就要倾覆,宋芷瑶高声叫道。“快拉住缰绳。”几个仆人,咬紧牙关,拉着马。 一阵风吹来,那马车,又晃动了下。宋芷瑶急得心里,砰砰直跳。“今日奈何会如此危险。” 忽然,一位仆人,脚下一划,啊的一声,摔落进深渊。“夫人!”那声呐喊凄厉,震荡着回声。 宋芷瑶望着一旁,有棵小树,猛地跳下去,把弯曲的枝丫挂在马车上。那马车,方才稳住。 仆人们望着深渊,大声哭嚎。“老张啊!俺们拉不住你!”宋芷瑶望着下面,已经不见了人影。 另一个老仆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着宋芷瑶道。“夫人,老张跟小的,也是同乡,上有老,下有小。” 她望着老仆人这样,心中又内疚,又焦虑。“你别说了,待到边事平息,烧埋银子,绝不会差。” 他们赶着马车,一步一个小心。过了好几个时辰,眼看已是黄昏,他们才走过了这几百丈小路。 望着远处,一间宽敞的木屋,有几位士兵把守。宋芷瑶想到这,打算先进去休息,询问情况。 只是刚到驿站门口,那几位士兵,挥着长矛,驱赶他们。“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人,该来的地方。” 宋芷瑶望着这些人,一脸狗眼看人低的势利模样,一想就来气。瞪着眼睛,往前走去,说道。 第301章 假丧礼 “我们有银子,况且,我是皇兄大人的夫人。”说着,她手里拿出银子,还有在宫中的令牌。 那些兵士,甩着长矛,一脸嘲笑地望着她。“你这小娘们,那是什么东西?反正不能让你进去。” 说着,几个兵士,甚至一脸猥琐的嬉笑,甚至要对宋芷瑶,动手动脚。“你这女人,细皮嫩肉可真香。” 宋芷瑶厌恶的往后退去,那几个仆人上前,好说歹说,又给那兵士银子,方才放过宋芷瑶。 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驿站边上,扎了两个帐篷。宋芷瑶呆在帐篷里,感觉遍体生寒。 她揉着身子,似乎自己的肚子,又大了些。一呼一吸,好像一个小生命,也配合着自己的韵律。 望着夕阳惨红的光芒,宋芷瑶长叹一口气。“到了天门关,让相公看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与此同时,宋芷瑶救济灾民的消息,也传到了天门关。流奕辰心里急迫。“她如何擅自做这般事。” 因为流奕辰知道,由于松漠凶狠的袭扰,整个边塞,混乱不堪。若是有三长两短,他不敢再往下想。 关上的士兵们,端着长矛,举着石头,滚木,浴血奋战。那些松漠的敌兵,打退一队,又来一队。 流奕辰也跟着,在城楼上指挥作战。士兵们也信服他,纵使流血牺牲,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司白鸿望着流奕辰那焦虑的样子,贴着耳朵,小声说道。“皇兄大人,就让我,去后面找她。” 听着司白鸿的话,流奕辰陷入沉思。“不必如此,也是麻烦了司贤弟,只是我,军务忙不开身。” 司白鸿笑道。“皇兄大人,那自然该我去,把她送回京城,好生管教,莫要让她再胡乱出来。” 望着司白鸿远去的背影,流奕辰慨然长叹。“兴许瑶儿,亦是想我了,只是这战场,也太危险。” 司白鸿骑着马,走了许久,询问着每一个岗哨,军寨。只是没得到她的消息,心里越来越迷茫。 就在第二天下午,他们一队人,骑着马匹,到了宋芷瑶那个驿站。“这周围,怎会有人扎帐篷呢?” 司白鸿心里好奇,只是自己,肚子实在太饿。那些士兵们,殷勤地迎着他。他走进了驿站里。 “五斤熟牛肉,一坛好酒。”司白鸿拿着令牌道。“走了好一圈,实在有些饿,吃饱喝足,再想其他。” 与此同时,宋芷瑶和仆人们的干粮,也吃的一点不剩。“这周围,竟然连能吃的野菜,蘑菇,都没有。” 说着,她手里,又掏出银子。“只得再去驿站一趟,尽管那些兵士无耻,想必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几人拿着银子,刚走到门口,那些士兵骂道。“滚一边去,还不长记性吗?有吃的也不卖给你。” 宋芷瑶和老仆人们,气不打一处来,和士兵们大声争吵。司白鸿听着声音,往这门口走去。 他一眼就望到宋芷瑶,兴奋的叫道。“瑶儿,奈何你在这里?”那几个士兵听见声音,也殷勤的跪下。 宋芷瑶望着司白鸿,眼里含着泪。“白鸿,只是我思念相公,心中难受,因此我才擅自过来的。” 那些士兵,没有想到宋芷瑶,竟然有如此高贵的身份。“少将军,饶恕我们,我们不知道夫人的身份。” 望着这些人,竟然像哈巴狗一样,宋芷瑶一脸不屑的笑。“就是那两个,昨天还向我动手脚。” 司白鸿厉声喝道。“把这些不规矩的东西,拉到后院去,打上一百军棍,再上前线充当民夫。” 那几个士兵,吓得脚软,不住的哀求。司白鸿的亲兵,把他们拉到后面,用力的打得他们皮开肉绽。 宋芷瑶望着司白鸿,疑惑的问道。“我相公呢,怎么他,没有来接我,我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他。” 司白鸿听着宋芷瑶的话,回答道。“瑶儿,只是皇兄大人,前线军务紧急,也抽不开身来这里。” 她望着司白鸿,心里,却结着难开的绳结。“若是像你说的这般,我就呆在驿站,只等我相公来。” 看着宋芷瑶,司白鸿涨红了脸道。“瑶儿,如何这般不懂事?我带你去关上,自然会周到的保护你。” 不论怎么说,宋芷瑶都摇着头,嘟着嘴巴,一脸不同意。“本姑娘,偏要我相公来。” 王子的毒计 司白鸿万万没想到,宋芷瑶这一回,竟然如此倔强。“兴许是想着之前的事,怕再担不好的嫌疑。” 于是,司白鸿脸色也软下来。“瑶儿,你好生吃饭便是,在这驿站里,舒服休息,我让亲兵留在这。” 宋芷瑶的口气,也松动了些。“白鸿,这实在不怪你,只是我太思念相公,心里总是烦闷。” 她也是饿了一天半,到了桌旁,顺着筷子夹着牛肉,大口的吃着。“折腾了这两日,饿死本姑娘了。” 这时,那些不规矩的士兵,都被司白鸿的亲兵,用麻绳捆着身体,头发扎起,直接栓到马旁。 司白鸿命令五个亲兵。“你们就在这里,照顾好皇兄夫人一行,这兵荒马乱,要严加防范,不得有失。” 那五个亲兵,一齐点着头。宋芷瑶这时,也吃饱喝足。“少将军,本姑娘有喜了,劳烦转告。” 司白鸿听着宋芷瑶的话,眼前一亮。瞪着眼睛,望着宋芷瑶的肚子。“瑶儿,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听见司白鸿的话,她瞬间脸色煞白,心里不高兴。“白鸿,我哪里会骗你?这是我相公的孩子。” 那几个亲兵,也好奇地涌上来,看着热闹。只是他们,不论怎样,觉得宋芷瑶的肚子,和往常并无区别。 只是自己再这样说,宋芷瑶就要发火了。司白鸿和亲兵们,一起使着眼色。“还真有,我们报告皇兄大人。” 听到几人这么说,宋芷瑶欣慰的笑了。司白鸿走出门,骑上马。“后会有期。”他们便消失在夜幕中。 宋芷瑶在驿站中,找到了一间豪华套间。“这房子不错,我就睡在这里,再过两日,相公该来了。”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幸福的笑了。“都说十月怀胎,应当是那一次,到了明年春分,就该生了。” 宋芷瑶想入非非,过了许久方才睡熟。那些亲兵们,把驿站的大门,又加高了些,挖了一道壕沟。 几个老仆人,发现院子后,还有许多鸡鸭,新鲜的蔬菜。“这可太好了,伺候夫人就方便了。” 这一夜,天门关前,满是浓密的白雾。就在远处的山林,传来高声的嘶吼呐喊。往这边射着箭。 流奕辰命令士兵们,关城不战。“运来的箭杆,又不够用了,就连旁边的树,都已经被砍光了。” 士兵们的战意和士气,都很是昂扬。只是流奕辰,总是打探不出前方敌人多少,不敢轻易犯险。 他心中很是无奈,举起酒樽,大口的喝着老酒。“倘若没有那该死的辫子,也不会有这等苦处。” 这时,司白鸿推开帐篷,走了进来。“皇兄大人,我找到夫人了,就在羊肠道驿站,安顿下来了。” 听着司白鸿的话,流奕辰叹息道。“她就是这般任性,也没办法,不过那边,还算是安全吧。” 司白鸿点着头,回答道。“那地方,深在山后,地势如此险要,那些贼人,只怕也绕不过去呢。” 流奕辰笑道。“这般便好。”这时,远处传来了喊杀声。他们两人敏捷的披挂铠甲,往着关上去。 那些松漠士兵,挥着铮亮的弯刀,抓着铁索,勾到了城墙上。像野兽一般嚎叫。石头带着烈火,砸向城墙。 “轰!”那巨大的力量,弄得整个墙壁,都随之摇晃。两人走到了城墙上,命令士兵们,端出了弩车。 “往下射,不要放过他们。”那巨大的弩箭,带着风声,嗖的一下,就把许多敌兵,射成一摊碎肉。 松漠的王子,甩着大辫子,舞动着狼头刀。一连冲上去几次,都被守军干掉,跌入了下方的沟壑。 这时,清晨的阳光,也把雾气驱散。眼看再打下去,也无法突破关卡。王子挥着刀,敌兵便撤退。 难得气候如此明亮,流奕辰他们,下去收敛着敌人尸体。“没想到,这样,就把他们战胜。” 两个人望着曦光,痛快的哈哈大笑。这时,京城派来的马车队,运送着粮草,兵器,也来到这里。 士兵们打了胜仗,心中高兴。又有猪酒赏赐,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肉,豪爽地唱着歌,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王子回到了山峦中的毡帐。“真是可恶,若是再耗下去,那漂亮女子,哪年能到手?” 他重重地踢着木案,一脚就把它踢碎。帐下的谋士们,看着王子这般模样,也不敢上前说话。 其中有一个瘦小的谋士多达论,留着一条长辫子,眼睛直转。他走到王子面前,重重一跪。“小人有计策。” 王子厉声喝道。“多达论,快说。”多达论望着王子道。“便是我们,打扮成商队模样,去东盛城后。” 听到这话,王子心中豁然开朗。“不必和他硬碰硬,潜入到京城,探听到消息,一把把女子掠走。” 一边,王子命令松漠的兵士,不断的骚扰边塞。自己却留着头发,学着东盛话,训练了二十名精锐。 那些精锐,言行举止与塞外客商无异。“便说是客商,再伪造好文书,那些愚蠢的东盛人,如何信不过?” 这天晚上,他们牵着马,往这关卡前去。“我们是东胜出来卖丝绸的客商,被兵祸困在外面。” 关卡前方的守卫,起初也不相信他们。在那明亮的火把下,一连检查了好几遍文书,也没有异样。 他大手一挥。“放行。”那伪装的商队,飞快地望着远处走去,心里乐开了花。很快到了僻静处。 王子望着那谋士,问道。“我们现在,就直去京城吗?”那谋士说道。“不必,那女子,也在边塞附近。” 他们拴着马队,又买了些粮食,草药。见到士兵们,就一脸热情的套近乎,希望找出宋芷瑶的位置。 一连折腾了几天,也没从士兵嘴里,套出有用的话。“实在太累了,那些东盛人,也许怀疑我们。” 谋士笑道。“王子,便是那女子,不会离我们多远,小的算出来,就在眼前,明日便能捉到她。” 王子看着他,半信半疑的说道。“就在转悠三天,若是还找不着她,我就把你脑袋砍了,当酒壶。” 第302章 无礼的要求 那谋士,听着那话,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王子十分凶悍,倘若失败,那威胁,一定会成真的。 只是木已成舟,这场冒险,他们必须坚持到底。指着远方渺渺炊烟,他们顺着小路,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宋芷瑶呆在驿站,吃着新鲜蔬菜,又煮了两个鸡蛋吃。“到了这地方,真是安闲。” 那些老仆人们,费尽全力,把屋子打扫干净。那五名亲兵,日夜巡逻,生怕宋芷瑶再出意外。 这天清晨,她轻轻起身,梳理着云鬓,长长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舒服,去院子里散散心。” 她推开门,就听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夫人,快开门,我是老张,掉到下面没死,还活着呢。” 听到这话,宋芷瑶心中欣喜,走到院门边。望着那老张,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手里抓着只狐狸皮。 她微笑道。“老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是辛苦了。”那些仆人,也高兴的很,把他迎进院门。 宋芷瑶看到老张,满是皱纹的头上,发着红热。身形憔悴。说着,她让那老仆人,躺到了床上。 接着,宋芷瑶命令那几位仆人。“再熬一碗鸡汤,里面加两块姜,来点新鲜白菜,让老张恢复快些。” 那只狐狸皮,也被洗得干净。宋芷瑶伸着手心,敛着那细密柔软的毛,放在阳光下,更是明亮。 她想到有这好毛皮,便给流奕辰做条围巾,也能御山上风寒。倘若有多余的,也给司白鸿做一条。 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嗒嗒的响。宋芷瑶走向门外,望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十分激动。 她高声叫道。“相公。”伸着胳臂,揽着马脖颈。流奕辰望见她,非常欣慰,跳下马来,拥抱着她。 宋芷瑶闻着那甲铠,一股肮脏酸臭,还带着血腥味。“相公,把它脱了,让瑶儿,好生给你洗。” 流奕辰微笑的摸着她的头,和蔼的说到。“不必如此,叫别人洗,也可,瑶儿好生歇息,我便安心。” 两人走进屋,那几位亲兵,也朝着流奕辰敬礼。他进了里屋,望见躺着床上的老仆人,也皱了眉头。 老仆人放下手中鸡汤,扬起脸来,恭敬的笑。“皇兄大人,是小的,不小心,才从崖上下去的。” 这个老仆人,从小就在宫中跟随流奕辰,照顾他很是忠心,周到。“真是屈了你了,好好休息。” 这时,宋芷瑶双手端着甲铠,又找来木盆。伸出纤细的小手,抓着草木灰,温柔的洗着那铠甲。 那细腻的鱼鳞甲,经过长时间的作战,藏了不少灰尘,甚至还有虱子跳蚤。她不住的用手搓着甲片。 她想起以往的事情,长叹一声道。“若是这可恨松漠,不做此等恶事,我和相公,早在床榻上,度着春宵。” 过了许久,那甲铠被洗的干净,她就把那甲铠,拿着细腻的绸布,轻柔的擦拭几遍,又喷着香料。 她望见流奕辰走过来,笑道。“好相公,看奴家洗的干净,这甲铠,到了边关上,穿着也舒服。” 流奕辰想着老仆人的事,心里不太高兴。“那老张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着受苦,真对不住他。”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凝重,但也没说更多。“瑶儿,快吃饭吧,待到明日,我还得回边关戍守。” 宋芷瑶坐到桌边,看着他脸色不对。“相公,怎么了?”流奕辰坐在一旁,望着顶棚,一言不发。 她看流奕辰这般,心里也不舒服。“相公,若是有不方便说的,现在就说出来,瑶儿洗干净耳朵听着。” 这时,仆人端着米饭,鲜鸭蛋,清蒸白菜,放到桌上。流奕辰低下头去,夹着木筷,大口扒着饭。 宋芷瑶心里,越想越不对劲。“相公,奈何不发一言?脸色竟然如此沉闷,说着话儿,却也不听。” 流奕辰抬起身,望着她。“瑶儿,不是我说你,只是你未免太淘气,把人家张老儿,都折腾成那般。” 听着他的话,宋芷瑶更生气了。“我也是为了支援边塞,人有旦夕祸福,那是他,就这般命数。” 流奕辰一摔筷子,说道。“瑶儿,那老张头,跟我许久,遭了如此横祸,我也心痛。”两人争吵不断。 一旁的仆人,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们。“头一回见皇兄大人,竟然和夫人,发这般火,真是难办。” 宋芷瑶心中窝火,气得脸色涨红。流奕辰望见她如此,无奈地劝说着她,只是现在,也说不动她。 宋芷瑶一摔碗,敛起襦裙,往这楼上去。“好心来看你,竟然是这般?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她把门一关,盖上被子,负气睡觉。流奕辰无奈的叹息道。“女人的心难懂,真是不该再说重话。” 他草草把饭吃完,随便找了个房间,盖上被子休息。“明日再去边关,心思要细,那敌人甚是隐秘。” 宋芷瑶在床上,睡到半夜,忽然被噩梦惊醒。“怎么回事?”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直跳。 似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是她也说不清,这预感从何而来。穿上肚兜,轻衫,掂着脚往下走。 她走下楼,进到流奕辰的房间里。虽说窗户上拉着布帘,那月光透过那里,一片朦胧,照着他的脸。 流奕辰的呼吸,十分匀称,她望着那张英俊的脸,心中若有所思,苦笑道。“和我道歉就好了。” 她愣着许久,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念叨着一段佛经,心里也安定。躺在床上,过了许久才睡熟。 第二天清晨,流奕辰满面疲惫的醒来。“眼看就到卯时,可得快些出发。”他连饭都来不及吃,披挂上甲铠。 只是他,心中还挂念宋芷瑶。往着楼上走去,望见房门紧闭,愣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便走出门。 他骑上了马,用力的甩着鞭子。“驾!”马蹄激扬起尘土,带起一阵风。他心中伤感,也不愿回头。 “待到回来。瑶儿也忘记了这些不好的事。”想到这,他心思豁然开朗,望着远方的雄伟边关。 一直到了正午,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宋芷瑶的身体,她才慵懒的起身。“没想到,竟然这么晚了。” 她心里,不再生气,反而满是念着流奕辰的好。穿上衣衫,缓步走下楼梯,望着空旷的下面。 那边仆人,走上前去,对宋芷瑶道。“夫人,大人今天早晨,便骑着马走,也没跟小的们说话。” 听着仆人的话,宋芷瑶心中愧疚。“没想到昨天,我乱使小性子,竟然会如此,实在是错了。” 她故作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他就是那样,不用担心,把老张照顾好,我在这里,等着边事平息。” 说着,走到后院,望着那五彩缤纷的茂盛花朵。“再浇些水,长的更快。“她拿着铜壶,浇着水。 她拿着锄头,挖着土。“这花草真香,等到相公回来,就拿它们编篮子。”又拿起那松软的狐皮。 先用水,把上面的杂毛,尘土洗掉,然后,又按照尺寸,把它裁成两截。“差不多,应该够吧。” 宋芷瑶百无聊赖的呆在院中,又去见了老张头。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满面红光,笑着说道。 “夫人,老朽身子骨,没那么差,过几天就能干活了。”望着他那样,宋芷瑶和他,一起聊着天。 原来,老张头跌下山崖,被挂到树枝上,摔的昏迷。遇上了一队流民,接济了他,方才出来。 想到这里,宋芷瑶便把剩下的粮食,在驿站头,支了个帐篷,往外施粥。路过的流民,都喝上一碗。 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她望着那些百姓,欣慰感恩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真是积德了。” 宋芷瑶回到床上,想着流奕辰。“边事也快平息了,不出几日,就可回去。”她抚摸着肚子,笑了。 与此同时,王子伪装的商队,粮食已经吃光。他甩着马鞭,一脸怒气地说道。“还差一天时候。” 那谋士,心里着急。“王子,只要耐心沉住气,那女子,马上就会来到。”“你还是先找到吃的吧。” 他们已经人困马乏,劳累不堪。也敲着大门,亮出马刀,企图抢劫百姓。然而,弄不到足够的粮食。 那一行人,看着谋士,满面怒气。“把我们骗到东盛来这么久,白白折腾,真是实在该死呀。” 谋士无法,望见那边,有个衣衫褴褛百姓。飞快的跑上去,双手扣着马鞭,套住了那百姓脖子。 “哪里能有粮食?”他也急了眼。那百姓吓得不行,伸出手,指着左后方。“那边的驿站,施舍稀粥。” 他们望着那驿站,心里激动。“那里,一定有粮食,装成流浪百姓,先混进去,到晚上就动手。” 这一行人,往着驿站去,轻轻敲着门。“救救俺们吧,俺们是路过客商,马被抢了,什么都没了。” 两边守卫亲兵,望着他们的肌肉,又看着脸色,觉得不对劲。“我们这里,也没粮食,你们走吧!” 那谋士,直接走上前,跪在下面,大声号哭着磕着头。那几个亲兵,也是无奈,拿他们没办法。 这时宋芷瑶,从楼上,听到了那哭声。望着那人,可真是怪可怜的。头探出窗户,挥着手道。 “让他们进来吧。”那亲兵抬起头。“夫人,这几人甚是可疑,我们也没有余粮,让他们走吧。” 王子抬起头,正望见宋芷瑶的面庞。激动的不行,心脏砰砰跳。“没有想到,竟然真应验了。” 这时,天边一阵乌云,顺着风飘过。一道电光闪过,轰隆一声响。一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望着那些人,在雨中浇的湿漉漉。想起了小时,和老掌柜一起,在野外遇到暴雨的困窘。 宋芷瑶心一软,说道。“让他们过来吧,半路上没有粮食,又赶到下雨,没个地方呆,那该多难。” 亲兵无法,只得敞开驿站大门,让这一行人进来。王子和那谋士,做到了里桌。仆人们端上米饭。 那王子,再三确认,驿站上的女子,就是宋芷瑶。捏了谋士大腿一下,使着眼色,示意快动手。 谋士伸着手指,沾着茶碗上的水,在桌上写道。“待到晚上,那些人熟睡,一起痛快结果他们。” 外边,又是一声雷响,啪的一声,击倒了一棵杨树。王子望着窗外,心中疑虑。“莫非是天示。” 他心中,思酌良久。“倘若这是上天降下的警告,我还接着下手,那么,我一定会遭报应的。” 第303章 一顿饭吃到天黑 曲水宴,闻名已久,但是从来没机会见识过。 宋芷瑶跟在流奕辰身后,从围起来的回廊中走近房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不知道这院子当初建起来是不是就为了设曲水宴,然后方便观看,所有房间竟然在二楼,一眼望去,佳木茏葱,奇花烂漫。 一股清流从花木深处经过假山而泻,被中间的奇石一分为二,形成两条水道。 水道极长,从院子东边流到西边。 目前两边放了不少或石头或木头凳子,排下来最多可坐百人。 实际上,参加曲水宴的文人学子不值一百人,可并非所有人每一局都会玩。 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么多人愿意,谁抢到凳子谁上。 每条水道大约两尺宽,水底部是不规整的凹凸,增加酒杯流动的难度。 在开局的过程中,会有专门的人声情并茂的朗读这些诗词,酒杯停在谁面前,谁还得站起来附和唱。 不得不说,曲水宴不是单纯的文会,要考验的东西多了。 宋芷瑶好奇的打量了一圈,有竹帘遮掩,不用怕外面的人看见,很轻松的回头说道:“殿下,为什么曲水宴还没有开始?” 流奕辰凑了过来:“可能……来的人多,寒暄的时间比较长吧!” 宋芷瑶:“呃!” 她禁不住怀疑,流奕辰可能也没有参加过。 曲水宴准备起来比较复杂,费时费力,一般人办宴席就是为了拉一拉关系,通一通人脉,不想搞那么复杂,自然不会办曲水宴。 宋芷瑶回头,才发现遮掩回廊的东西是画,很多各式各样的画卷,瞧其画风,每一幅都出自不同人之 手。 “不是曲水宴吗?怎么还有画展?” 流奕辰撑着下颌,盯着宋芷瑶瞧,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多问题。 平日里,成熟得让人心疼。 “主人家有要求,自然会带画来大家欣赏,曲水宴没那么快开始,总不能吃着喝着干等吧,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能找到熟人的。” “通过画,互相吹捧一下,关系就好了。” 宋芷瑶满头黑线,这感觉很像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喝酒厉害,就能得到认同一样,这有什么逻辑吗? 眼神好,宋芷瑶仔细看了看视野范围的画,不以为然:“我怎么觉得大多不怎么样?” 流奕辰点头:“正常啊,又不是名家,能够拿得出手,敢于展出来就不错了。” 宋芷瑶恍然,果然不懂这些读书人的脑回路。 一些重要的事情非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一副清廉高洁的样子。 比如,视金钱为粪土,实际上没金钱吃什么用什么?拿什么去风雅风流? 最可笑的是,很多读书人努力往上爬,夺得权势地位,不就是为了这些金钱么? “不是很懂这些读书人,对于一些奇奇怪怪的细节,锱铢必较,真正需要他们重视的,又满不在乎。”宋芷瑶啧啧的摇头。 感慨的时候,瞄见院子又进来几个不一样的身影,娇俏妩媚,阵阵香风。 不少女子穿着漂亮的舞衣,拿着乐器,被人引导着很快就位。 原本哗然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之前稍微有些粗狂的举动顿时优雅规范了许多,人模人样。 宋芷瑶死死盯着其中一个拿琵琶的乐姬,那张脸,就算她再死一次也不会忘记。 沈轻璇,姿若天然,姣若秋月,玉面桃腮,盈盈剪瞳。 那是一双随时随地都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 陪着略微婴儿肥的脸蛋,时时刻刻有种让人看得见的天真和懵懂。 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宏王的心头好,放在心尖尖的真爱。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么一个敌人,宋芷瑶震惊过后是莫名其妙。 沈轻璇不是皇商沈家的嫡女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弹奏琵琶的乐姬? 一个人就算相貌能够一模一样,可眼神和气质绝难改变。 曾经,沈轻璇圆嘟嘟的小脸,和水雾般的眼睛被人竞相模仿,有一届选秀,一般的秀女都是这种模式。可那份天真无邪,呆萌干净是她独有的,别人再怎么东施效颦也绝难模仿。 所以,宏王的真爱只有沈轻璇,曾经亲口夸赞,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因此,宋芷瑶断定,面前看到的乐姬,不会是长得像的,那就是沈轻璇。 发现宋芷瑶好久没说话,流奕辰回头,看她脸色青了黑,黑了白,白了红,变来变去,情绪特别外露。 “你这是……准备上台唱戏吗?不用化妆就能变脸了?” 睿王的毒舌再现江湖,宋芷瑶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看见一个特别意外的人,很惊讶。” 流奕辰举目望去,宋芷瑶看过的地方有很多人,他猜不到具体的人:“谁?” 宋芷瑶眨眼:“那个抱着琵琶的乐姬,她是谁?难道不是沈家的嫡女吗?怎么可能抛头露脸,给这么多 人当乐姬?” 流奕辰眼神滑来滑去,神色迷惑:“沈家?哪个沈家?” 朝堂上姓沈的不少,可真正成为家族的却不多,他不明白宋芷瑶具体说的谁。 “就是……” 宋芷瑶突然一愣,傻了。 这个时候的皇商沈家,还不是后来的大瑞第一皇商。 不显山不露水,家产中等,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是握有贡品,血竹酒的那个皇商沈家,现在,主家还在阳安郡。” 宋芷瑶话语一顿。 又是阳安郡?这么巧合? 是了,这个时候的沈家根本没有搬来京城,还是京城之外的皇商,手握三四个贡品,其中血竹酒最为有名。 流奕辰蹭着下巴若有所思:“阳安郡?人家住在阳安郡你怎么又知道了?” 宋芷瑶挑眉,声音微软:“殿下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在这里看到这个人我都惊呆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身份。” 流奕辰无语,这没头没脑的,他怎么会知道。 “想知道?让人査一查就是。” 说着,流奕辰叫来了阿海,宋芷瑶也叫来了夏蓝耳语吩咐。 看了宋芷瑶一眼,流奕辰如常的说道:“让人去查查那个抱着琵琶的小姑娘,另外,查一查血竹酒的那 个沈家。” 说起血竹酒,流奕辰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宋芷瑶异常敏锐的察觉道:“殿下不喜欢血竹酒?” 流奕辰挑眉:“你喝过吗?” 宋芷瑶摇了摇头:“血竹酒产量太低,不像其他的东西,贡品是极品,还有极品以下的很多档次,味道虽然差的极远,可到底是一脉相承的。” “血竹酒似乎只有贡品一个档次,毎年不过十坛,价值堪比黄金,民女上哪儿尝去?” 流奕辰轻笑:“没尝过,最好就别尝了。” 听到这话,宋芷瑶感觉怪怪的:“血竹酒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听说但凡尝过的,喜欢的喜欢得不行,讨厌的,绝对会列为生平之最。” “看来,殿下应该是讨厌的那类人。” 流奕辰也不否认:“喜欢的人,喜欢喝它之后的快感,会让人热血沸腾,令人激情澎湃。” “在关键时刻,适合助阵冲锋陷阵,让人激情盎然。” “所以,武将最爱,有雄心壮志的人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她记得,老皇帝好像非常喜欢,所以拉高了血竹酒的名声,同时也成就了沈家。 宏王呢? 仔细想想,似乎登基之前也是非常喜欢的,登基之后就从来不喝了。 反而会将每年的血竹酒賜给爱喝的人,会着人送一些给边疆的流奕辰。 她记得宏王说过:“六弟最喜欢血竹酒燃烧热血的感觉,有助于他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这些就让飞龙卫护送去边疆,亲手交给六皇弟吧!” 那个时候宏王为皇,因为沈轻璇,沈家已经一飞冲天,血竹酒的名声达到巅峰。 她虽然没喝过,却知道很多人形容过喝完后的感觉。 确实很适合战场杀敌之前饮一口,破胆,热血上场。 然而,看流奕辰的样子,不仅仅是不喜欢,简直就是厌恶。 不至于过几年换了一个地方就能喜欢上了吧! 前世的宏王只怕是在恶心他,或者,宏王根本不知道流奕辰喜欢什么。 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宋芷瑶正要细问,流奕辰提醒说道:“开始了。” 宋芷瑶回过神来,就听见乐姬已经弹出一曲舒缓的音乐,夹杂着流水的汨汨之声,仿佛回到了寂静的大自然,让人心旷神怡。 第一局,以桃花为题,一共有二十位特别自信的书生隔着一定距离坐了上去。 一位而立之年的举子宁成,正是徐大人的大弟子,曲水宴的主办者。 为了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坐在首位抛砖引玉。 干净清纯的侍女素手一伸,将盛满酒的酒盏放在水道起始点。 众目睽睽之下一松,那茶盏稳稳的浮在水上,顺着清澈的流水往下。 宁成胸有成竹,不等酒杯到自己面前就朗声说道:“相国曲宴成人群,时傍聚身忆帝都。明春绣衣诗焕烂,红雨繁艳有盈虚。” 相国寺的曲水宴,大家聚在一起,追忆帝都,阳春三月,穿着锦衣,大家作诗赞美桃花繁茂艳丽,探求它们的发展变化。 红雨,就是桃花的一种表述。 盈虚,是发展变化的意思。 可以说,这是一首非常写实的诗句了,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不过,作为东道主,宁成能不知道作诗题目吗? 他坐在这里就是为大家打个样,争取一点时间,并不参与比拼评判。 现场屏息听见,随即一阵叫好,捧臭脚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接下来,很妙,是黎一翰。 众人极快的安静下来,纷纷盯着黎一翰,想法未明。 不管是崇拜的还是鄙视的,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是素质。 黎一翰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似乎正在思索。 眼见酒杯就要过来,站起来朗声说道:“杯中雪片舞神仙,阳春香溢露卧时。不定飞歇仁者寿,倏忽今岁水流急。” 雪片像神仙一样在杯中翩翩起舞,桃花的香味在露营睡觉时蔓延,看着花瓣纷飞,仿佛领悟了仁义者长寿的奥妙,转眼间,发现岁月如水流一般急速流过。 (以上诗词全是作者瞎写瞎编瞎解释,如有雷同,纯粹巧合。) 桃花又称阳春花,所以,也非常点题。 众人细品,顿了一会儿皆是喝彩起来,觉得越品越有味道。 看向黎一翰的眼神纷纷有所改变。 第304章 还有乾坤 很多人觉得他是背靠韶华郡主才有今日,不知道多少人酸溜溜的。 现在看来,人家还是真有本事的。 包厢内,宋芷瑶嗤笑一声:“呵呵,仁者寿?就黎一翰,他也配吗?” 知者乐,仁者寿。 是说道德崇高者常乐,怀有仁爱之心,胸怀宽广的人容易长寿。 竟然被黎一翰用在这里,总觉得特别讽刺。 流奕辰狐疑:“这句话是养身术语,应用在这里,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所做,倒像是……过尽千帆的老者在感慨。” “黎一翰的心态有这么成熟吗?” 宋芷瑶:“……” 流奕辰又牛掰了,以前她也不知道,现在却明白,很多惊艳的诗句恐怕都是黎一翰那位老师所作。 每届科考,不管是童生试,还是院试乡试会试都避免不了作诗。 参加各种宴席文会,也要拼诗。 同行交流,出门踏青等等各种各样的场合,都需要作诗。 能够成为作诗题材的,无非就那么一些,翻来覆去的用。 以那位老者的睿智,连科考题目都能猜得七七八八,诗词都不用押,直接每种弄几首出来让黎一翰应付各种各样的场面都不算事儿。 这些,不是黎一翰的真本事。 黎一翰读书的天赋真不算太高,很多地方都不怎么开窍,亏得遇上那么一个老师,让他成为钟灵琉秀的天骄。 不怪黎一翰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依旧舍不得动那老者半根毫毛。 没会试殿试之前,都得忍着。 老者对他的帮助不仅仅是考试,还有像现在这样的名流场合。 全方位的将他包装成了一个才子。 万万没想到好几年没出问题的东西,却被流奕辰一眼看穿,并且产生了怀疑。 黎一翰还处于少年意气,壮志凌云的年纪,什么时候有这种闲看花开花落,思考人生哲理的心态了。 懂诗的人,还是会觉得莫名违和。 然而,那老者准备特别充分,将黎一翰这块朽木彻底雕出来了。 加上黎一翰对于自己的前途有种莫名的执着,在这方面更是有急智,以至于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 黎一翰这辈子挺低调的,全心全意都在经营跟流芷攸的感情。 前世不一样,一直住在状元楼,高调无比,从一开始就成了今科热门。 宋芷瑶纵然有再多的怀疑和疑惑,也没发现他拥有一个如此强大的枪手。 甚至,一群书生仕子因为佩服黎一翰的才华,硬生生助纣为孽,帮忙瞒着她,绝口不提黎一翰和流芷攸的发展。 若非相信这些满口仁义道德,读圣贤书,正品性的读书人,前世她也不至于那么晚才知道黎一翰和流芷攸才子佳人的故事,以至于将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宋芷瑶一度很茫然,这些读书人,就算不在意男人不风流枉少年,认为妻妾成群是常态。 难道也不在意罔顾婚约,撕毁承诺,甚至算得上是停妻另娶的事情吗? 居然无视了黎一翰攀龙附凤的行为,忽视了他枉顾伦常的人品,就那么堂而皇之,默契的欺骗了她。 两辈子,宋芷瑶学会的最大教训就是不能太过信任自视清高的读书人,尤其是不能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明明是黎一翰的帮凶,却能理直气壮的反过来指责她攀上了宏王,对不起黎一翰,还倒打一把总是针对他。 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嘲讽她一辈子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妾。 宋芷瑶星眸越发深邃,手指握紧了掌心的茶盏,又感觉到了,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满世界都是嘲讽和恶 意。 严重自我怀疑,做什么都是错,总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整个世界,灰暗又冰冷…… 突然,鼻尖上感觉到一抹冰冷,离开后又带着一丝温暖,将宋芷瑶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仿佛溺水的人瞬间被人抓了上来,还沉浸在恐慌里,又有一丝被救赎的欣喜。 宋芷瑶茫然的眨了眨眼,才发现流奕辰不知什么时候探身过来,用修长的手指沾了滚烫的茶水抹在她的 鼻尖。 从没有被人这么亲昵对待的宋芷瑶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解的轻语:“殿下?” 见她回神,流奕辰淡定的坐了回去,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茶:“不喜欢这人出风头,得好处?想个办法给他添堵就是,何必让自己不痛快?” “最多……本王借几个人给你用用。” 宋芷瑶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认刹那间心暖。 尽管前世的睿王最初被黎一翰蒙蔽,还欣赏过他一阵,以至于破坏过她几次针对黎一翰的报复。 可流奕辰从来没有因为欣赏黎一翰就对她落井下石,最多截断了她几次行动。 相比那些读书人,流奕辰这样的已经够光明磊落。 宋芷瑶现在知道,若是流奕辰要隐藏,她前世根本不可能查到头上。 所以,他虽然帮了黎一翰,坏了她的事,实际上没有藏着掖着,几乎明着告诉她,这个人他保了,让她想清楚再动手。 那时候也的确恨过,不甘过,怨恨老天爷为什么能让黎一翰这样的人得到那么多助力……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流奕辰突然不保黎一翰了,还顺带好似不好意思过,依着她某些不完美的计划,帮她补了不足,倒踩了黎一翰两脚。 虽然流奕辰从来没说过,两人也没单独见过面,可宋芷瑶就是读懂了。 后来不怨了,反而对流奕辰的感观越发好起来。 现在想想,前世的流奕辰应该是補去了某种滤镜,认识到了黎一翰这个人,才突然改变做法的。 要知道,黎一翰前世伪装得可好了,名声更是没有任何瑕疵。 未婚妻的事情,基本上黑锅都是她背了,就算后来将黎一翰报复死,外人也觉得他只是站错了队,新帝一系不容端王,这才丢了性命。 后来养叶怡做外室,也是流芷攸担了黑锅,因为她不能生,所以想要一个夫君的亲骨肉而已。 前世的黎一翰不是大儒,胜是大儒,备受读书人追捧,引以为标榜。 若非年纪太轻,或者端王府能够一直存在,加以时日,黎一翰这样的人必定会被捧上神坛。 细思极恐啊! 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宋芷瑶说道:“借我人用?现在吗?” 流奕辰点头:“也可以啊,你想做什么?” 宋芷瑶诧异,这么说,现场也有流奕辰不少人可以运作? “那个宁成身边有没有成事的?”宋芷瑶眯了眯眼。 承认的说道:“我看他这么风光就不高兴,很想踹两脚。” 流奕辰愣了愣:“宁成身边?你是想改作诗的题目?” 随即眼睛一亮:“哦,你知道黎一翰不擅长哪方面的诗?这个可以,阿海,你帮宋姑娘传个话就行。” 宋芷瑶轻笑,有些不放心:“只是改一下题目,应该不会暴露什么吧!” “不会……放心做就是。”流奕辰觉得宋芷瑶有时候操心太多,露出的神情总是让人心疼。 阿海一脸搞事儿的表情,兴奋的看着宋芷瑶。 宋芷瑶点头:“下次黎一翰再上去,让人怂恿他坐第一个位置,然后用‘女子’做为题目。” 阿海一愣,狐疑的拱手而去。 流奕辰也有些不相信:“你确定黎一翰不擅长做女子的诗?” 对于读书人来说,风花雪月恐怕是最好做的。 女子这种话题,秦楼楚馆流传得简直不要太多。 很多风流名士在这方面都出过流传千古的经典。 黎一翰看起来这么有本事,竟然不擅长这类? 流奕辰觉得有点扯谈:“女子这种题目虽然不能登大雅之堂,可大部分读书人都应该很擅长吧!” “平日里应酬,酒会,游戏人间,引以为风雅的事情,他能不会?” 宋芷瑶嗤笑一声,以前她也觉得很奇怪。 殊不知,黎一翰最擅长的就是这些风流韵事,心里不知道歪歪了多久。 只不过以前在云岚县没银子,玩不了。 后来到了京城又有她提供银子,私下里简直是秦楼楚馆的常客,最后跟流芷攸成了佳话,为表忠心才少了这些事儿。 之后为了形象,更是连妾都不纳。 玩了一出外室的戏码,结果是为了孩子嘛! 所以,黎一翰其实最擅长作诗女子。 只不过,他所有的才气都是被老者包装出来的,仅凭他自身真实水平,不过是秀才档次。 在京城这种地方,秀才水平可完全不够看。 因此,不擅长女人诗词的,其实是黎一翰的老师。 那位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的老者,可能从来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就没給黎一翰这方面的诗词。 毕竟,在老者眼里,这类诗词不过是平日里玩乐,好与坏都无妨,反正不影响名声。 可老者万万没想到,老皇帝突然抽风。 为了出所有人意料,老皇帝竟然将这题目出成了会试题目。 老皇帝敢这么干,可一点不怕天下读书人闹腾。 黎一翰会试的诗词做得差了些,可其他题目猜得依旧很准。 老皇帝使了劲往偏僻的题目出,可吓坏了这一届考生。 尽管老者猜这么多题,这次会试的猜中率是最低的,可其他人比黎一翰考得更差。 矮个里挑高个,黎一翰依旧勉强得了会元。 不过,诗词题目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前所未闻啊! “会,倒是会,不过一定不擅长。” 宋芷瑶一瞬间想了很多,似笑非笑的说道。 流奕辰挑眉:“好吧,反正你更加了解他。” “不过,我觉得你最多让大家认为他作诗的水平有限,或者还能联想到他事前有所准备,可绝对不会让他名声受损,而且,指不定还会成就他对流芷攸的一片心。” 宋芷瑶愣了愣,恍然:“没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现在对韶华郡主的心越真,将来才会崩塌得越快。” “这次,就让他的才华受到一些质疑就是成功。” 没办法,谁让黎一翰这辈子起点低呢? 加上攀高枝的事情暴露得太早,眼红的,嫉妒的等等,都不太承认他所谓的才气。 再在公共场合掉链子,他之后还想刷好感就不容易了。 所以,这人啊,第一印象太重要了。 流奕辰桃花眸微闪,觉得这小女子还是笑起来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盛满了星星。 “那我拭目以待,这场曲水宴的风头……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第305章 就是这么巧 一局才进行到一半,可已经没黎一翰什么事儿了。 不少人已经凑上去恭维喷彩虹屁,将黎一翰捧得舒舒服服,还有些飘飘然。 旁边的宁成也是拱手:“黎兄果然大才,一首诗做出了人生哲理,意境很高啊!” 黎一翰礼貌回揖:“哪里哪里,宁兄也不多让,不然,怎么能成今科热门呢?” 如此才会被徐大人收为大弟子。 黎一翰不怎么看得上宁成这样的小人,看徐大人成了主考官就贴上去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成了大弟子,也不管对方才小小四品官,不是小人还能是什么? 不过,看不上不会表现出来。 “咦,这一局这么快就完了。” 旁边的乐曲陡然停了,黎一翰身边有人惊呼。 第一局似乎不算太长,大家玩得也没有太尽兴。 酒杯在长长的水道上都还没有走完,竟然已经结束。 曲水宴不是以水道的长短而结束,是以乐曲开始结局。 “说起来,为什么他们是自己朗读自己的诗?”见第一句结束,宋芷瑶有些好奇:“传说中,不是有专门的人唱读吗?” “传说的一些规则未必适用,一个人诗兴大发的时候,朗读自己所作,各方面感情是不一样的。” 流奕辰笑着说道:“有时候水流急,酒杯跑得快,朗读者未必来得及,容易破坏气氛。” 宋芷瑶点头:“哦,倒也是。” 曲水宴的位置也不是随便坐的,除非对自己的本事特别自信,怎么来都无所谓。 大部分人平日里都有做不少的诗词,不管是备用,还是练习,都有一定存货。 遇见特定的场合使用也没什么。 黎一翰那边已经进入了忽悠模式,刚才说话的瘦高书生莫问天一脸崇拜:“果然是黎兄拔得头筹,无论是用词还是已经都无可挑剔。” 莫问天当舔狗当得特别明显,让人看不出他其实别有用心。 “怪不得黎兄也是今科热门,那都是有真本事的。” 一起簇拥在此的人纷纷惊异的看他两眼,大家都是当舔狗的,怎么突然这么秀?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然而,有人已经这样了,其他人总觉得若是落后会吃亏,立刻对黎一翰加大了彩虹屁攻势。 拍得黎一翰大感舒服。 倒是宁成有些看不过眼,笑呵呵的说道:“宁某就替大家打个样,下一局宁某就不参加了,黎兄若是兴趣来了,可以多参加几局。” “各大王府,国公府,上了品级的官家宁某都送了帖子,他们必定会有感兴趣来围观的,黎兄这风头出得啊!” 就是要有黎一翰这样的人,气氛才能活跃起来。 宁成自然不介意他多出风头,到时候自然会有不爽的出手,他坐在一旁吃瓜就行。 一群来京的考生,太过平和多无趣啊! 就是要有冲突才刺激,有矛盾才有热血。 什么? 会不会影响考试心情? 心智这么不坚强还考什么?朝廷选上去也是废材。 干倒一个是一个,许多只会读书的,学问不错,心态很差。 要是能在进考场之前弄倒几个,自己考中的几率不就增加了吗? 宁成内里藏奸,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敢情他设曲水宴,不是为了人脉,或者结交什么学子,真实意图是为了欺负某些心理素质差的。 让他们看见人外有人,这么多才情好的,能够自行惭愧的放弃都不用他动手了。 只可惜,黎一翰这样的人心智很难动摇,否则,兵不见血刃的处理掉这颗超级拦路石就美了。 处理不了,不如将他捧高点,让更多的人看到,成为众矢之的。 黎一翰不知道宁成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听到有可能来那么多大人物,眼睛瞬间亮了。 他虽然已经跟流芷攸出双入对,可实际上并没有彻底公开。 尤其是上流社会,流芷攸自然没理由带他去参加上档次的宴会。 所以,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他依旧没见过多少大人物。 在他看来,很多人脉还是要男人自己去发展的,光靠流芷攸,做敲门砖还行,若是当通行证就难了,先天矮了一截,开口说话都没有底气。 最近因为那本书莫名在京城传开,黎一翰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后来发现虽然传得热闹,实际上大家并不知道是谁,这才装着胆子出门。 在家憋得慌,又接到传说中曲水宴的帖子,黎一翰就想出来玩玩。 曲水宴啊,那是书上才有的东西。 黎一翰一是为了散心,二是好奇,三是想涨涨见识。 他以为京城这个地方有很多曲水宴,别人应该不稀奇了,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小心说漏了嘴会吃亏的。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没见过曲水宴。 之前对于自己作诗的能力也没有那么自信,他亲自参加一回才感觉挺有意思的。 分明就是他装逼赚取名声的好机会。 一局结束,没想到宁成还给他一个大惊喜。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黎一翰想了想:“说实话,黎某也是第一次参加曲水宴,觉得很有意思,不过,现场这么多仁兄都没体验过,也该让他们玩玩。” “这不是才开始吗?时间还长着呢,不急不急。” 上赶着不是买卖,以他的身份不用急着这么前面表现,太掉份儿。 真把自己当人物的黎一翰,觉得必定要压轴才好。 宁成捋胡子的手一顿,敢情他算计半天都白费神了。 不过,迟早会上。 带着任务的莫问天表情一顿,随即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他等得起。 既然黎一翰想要到最后压轴,只会让他更加丢脸,效果更好。 不动声色的给某位小伙伴打了眼色,那个准备的作诗题目就无限押后了,主要看黎一翰什么时候上场。现在看来,还不能在黎一翰刚上场就一杆子打过去,没有太疼。 等他得意的时候才能效果最大化。 莫问天立刻犹如舔狗一般围绕在黎一翰身边,完全把自己当小厮,不错眼的“监视”着黎一翰什么时候才会继续参加。 莫问天的行为实在太没有下限,之前一起舔的其他人纷纷受不了。 觉得他们已经不可能比莫问天更不要脸了,做不到出挑,不如转移目标。 反正,在场有身份地位的可不止黎一翰。 黎一翰靠女人,更多的拼爹拼家世,难道不香吗? 黎一翰心里不高兴,将那些离开的人暗暗记了下来,越发觉得莫问天很合他胃口,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宋芷瑶将一切看在眼里:“那个书生是殿下的人?” 流奕辰轻笑:“莫问天,曾经救过他一家人的命,后来发现他读书不错,挺适合官场的,就支持他走科举之路了。” “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特意去培养很容易被兄弟们发现破绽,莫问天这样半路出家的,若是能在朝堂上站住脚跟,对他是个帮助。 宋芷瑶嘴角抽了抽:“立功心切,表现得有些过了,若不是黎一翰这种特别喜欢别人捧他的,恐怕会适得其反,让人觉得他没有读书人的傲骨。” 流奕辰轻笑:“那下次说说他,不能为了完成任务就忽略了周围人的感官,下次任务可就不好进行了,还是得好好做人。” 宋芷瑶点头:“对啊,总不能一次就这么釜底抽薪,在别人眼里他都成什么样儿了?可不利于他之后的人脉发展。” “进入官场,没有人脉可不行。” 流奕辰看宋芷瑶一本正经的样子,依旧觉得可爱。 “你不觉得他挺小人的吗?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宋芷瑶一愣,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小人……不过是一种生存之道,殿下觉得,许丞相是小人吗?” “当年,许丞相为了有跟安乐侯府抗衡的实力,可没少替皇上办一些让人唾骂的事情。” 眼前这个莫问天,倒跟许策有异曲同工之处。 那群鄙视莫问天现在当舔狗的,将来未必不会羡慕他的成就。 对,就是成就。 她不认识莫问天,可听过他的名字。 前世的这位,可是一路坐上了御史大夫,副相的位置,成为许策的掣肘,新帝的臂膀。 宏王对莫问天异常信任,特意提拔上去压制许策的。 老皇帝死了,许策没有了约束,丞相的工作做得越发顺手。 宏王一开始需要依仗许策坐稳位置,不得不将许策越养越大。 后来宏王有本事了,想要过河拆桥了,却又动不得许策了。 在这过程中,莫问天对宏王的帮助非常大,所以才一步步成为御史大夫,站在了许策对立面。 然而,宋芷瑶心里掀起的不只是惊天骇浪。 之前有一个岳白云就算了,莫问天也是流奕辰的人? 这……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么看来,前世的宏王就算登基了,实际上朝堂掌控在谁手中还不一定呢! 总感觉熟悉的几个大人物都是流奕辰的人,这位就算在边疆,跟在那个位置上有什么区别? 亏得宏王还沾沾自喜,用各种办法削弱流奕辰的势力,派人监视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到底谁监视着谁? 越来越多的发现,让宋芷瑶觉得宏王就像个笑话。 对流奕辰的手段深感佩服。 还说空逸大师胡言乱语。 瞅瞅,不管宏王成没成为九五之尊,流奕辰想要那把椅子,难道不是一念之间? 就她所知的一些谋士和股肱之臣都跟睿王殿下有关系,宏王这个新帝到底有什么好嘢瑟的? 流奕辰哭笑不得,说来说去,恐怕要说到自己父皇的那些小动作了,还是打住吧! “你能这么认为挺好的,许相在老百姓心目中,未必不是个好官儿。” “只不过有些人恨他入骨,觉得他为人不正派罢了。” 宋芷瑶嗤笑一声:“是那些所谓的清流吧!朝堂之上,若是全是正派的圣人,不知道皇上该作何感想?” 全是舍身为人的圣人,只怕一言不合就会死谏。 一旦皇帝要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一个早朝就能死一片,想想都吓人。 流奕辰失笑的摇了摇头:“水至清则无鱼啊!” 宋芷瑶冷哼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接了一句:“人至贱则无敌。” 流奕辰:“……” 莫名其妙的,他这是被怼了么? 宋芷瑶毫无所觉,接着说道:“做人还是得能屈能伸,见人做人事儿,见鬼做鬼事儿好些,不然,凭本事怕是很难好好活下来。” 第306章 慌什么慌 流奕辰:“……为什么一些至理名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瞅瞅,以后谁还敢说他毒舌他跟谁急。 跟面前这位比,他算什么? 最多……不给人反驳的余地而已。 其实也不是没有反驳余地,只是有些话不能拿来反驳他而已。 哪像宋芷瑶,直接让人悲愤得无话可说。 难不成……这其实是师门传统? 不知道流奕辰的思绪瞬间连脱缰的马都拉不住。 宋芷瑶轻笑:“大部分至理名言都是希望一个人能怎样,可实际上……都是跟希望相违背的。“圣人之言只是一种道德约束,能做到的有几个?” “世界不是那样的,一个人抱着圣人之言能活吗?” 流奕辰注视着她,嘴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嗯,你倒是特别有感触。” 想想宋芷瑶短短十几年经历的大起大落,流奕辰莫名有些心疼,怪不得人生感悟那么深刻。 “你……” “我……” 宋芷瑶正要回答流奕辰的调侃,结果又听到他开口,不由得看了过去。 无论多少次,宋芷瑶都觉得流奕辰的桃花眼特别摄魂夺魄。 特别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感觉他的全世界都是你,让人窒息。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片片桃花飞入,画面梦幻又美好。 直到阿海突然闯入,两人才淡定的收回眼神,不约而同的端起茶盏喝着压压惊。 流奕辰不太高兴的看了阿海一眼。 阿海震在原地,一脸懵逼。 等等,主子这个眼神很意味深长啊,最重要的是不高兴。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结果被他打断了吗? 是他的锅吗? 别啊,如果不想被人打扰,提前说一声,或者给个暗示啊,他做属下的有任务能怎么滴?这种锅不想背啊! 阿海心里哭唧唧,脸上带着笑意:“主子,宋姑娘,那个弹琵琶的姑娘有些消息了。” 宋芷瑶内心莫名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会看流奕辰看入神了,总感觉心跳不太正常,情绪也有些怪怪的。 来不及思考,正好阿海进来,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都查到什么了?”宋芷瑶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海拿着一叠纸过来,瞄了自家主子一眼。 流奕辰盯着窗外喝茶,那气息让阿海心口一颤,总感觉宋姑娘不在,他就要被罚了。 这……能给点清楚的罪名吗? 让他受罚也受得明白。 心里仿佛塞满了苦瓜汁,阿海将一摞纸交给了宋芷瑶。 有心讨好:“这基本是那个女子的生平,再细致的需要一点时间。” “宋姑娘,还需要继续查吗?” 宋芷瑶接过来扫眼一看,眯了眯眼应着:“查,越详细越好,我要这个人的所有消息。” “你若是能查到她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吃过什么,穿过什么,每天都干了什么……呵呵,大大有赏。” 最近东西掉了,通天银号赔了她一大笔,没多少用的地方,赏得起。 阿海顿时喜笑颜开:“是,属下一定将她每天肚兜穿什么颜色都查出来。” 宋芷瑶:“……” 怪异的看阿海一眼,这属下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 她是这个意思吗? 调查人家肚兜的颜色难道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一个女人,知道了有什么用? 可没这变态的爱好。 算了,这是流奕辰的属下,她不好细究。 相比起来,还是沈轻璇的真正身份让她更加好奇,更加感兴趣。 毕竟,前世沈轻璇成为新帝真爱入宫,并没有走正规的选秀渠道。 新帝为了她,可是破坏了许多自己亲手设定的规矩,活生生的打脸现场,夫君力爆棚。 那时候,沈轻璇已经是依靠宏王壮大的皇商沈家的嫡女,就算有什么不堪的过去也被掩藏得严丝合缝,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 不仅是她,所有人都派人查过沈轻璇,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不堪。 干净得像是一个不真实的女人。 就算是重生一次,宋芷瑶也绝对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沈轻璇最真实的一面。 刚开始真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实在不敢相信世界上有样貌气质这么像的人。 怎么可能不调查? 调查结果就算不是她震惊的,并非同一个人,对她来说,这个人也太有用了。 沈轻璇,她死之前最后看见的敌人,怎么能让她好过? 不过,老天爷果然眷顾她,打死都不敢想,沈轻璇居然是这样的出身。 边看资料边喝茶,差点被惊得一口喷出,宋芷瑶赶紧放下茶盏,乖乖的品起来,内心已然波涛汹涌。青儿,星乐坊的乐姬,从小在星乐坊长大,三岁开始学各种各样的乐器,最擅长琵琶。 嗯,沈轻璇也最擅长琵琶。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作为大家闺秀被培养的,没想到……竟然是民间教坊。 这个青儿,今年十五岁。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看生辰,比她还大几个月啊! 难道真的不是沈轻璇吗? 按照宏王登基后,带回来的沈轻璇年龄计算,今年的沈轻璇才十岁而已。 主要沈轻璇那张婴儿肥的脸非常显小,显懵懂年轻,就算说小五岁也不太看得出来。 宋芷瑶禁不住抬头扫了琵琶女一眼,对自己眼神再有自信也禁不住多了几分怀疑。 十五岁的琵琶女自然已经开始发育,虽然有些慢,看起来很豆芽菜,可到底跟十岁女童还是有些不同。 等发育完全,二十岁冒充十五,只要宏王愿意,别人最多有些酸,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消息都是是而非,等看到青儿左肩上有三颗红痣时,她终于确定,叫青儿的琵琶女就是沈轻璇,绝不可能错了。 “调查的消息,她左肩仅仅只是三颗红痣吗?” 宋芷瑶确认的问道。 前世,沈轻璇以这三颗红痣勾勒出一副凤凰图,让宏王特别惊艳,一见倾心。 还说凤凰图是天生的,寓意沈轻璇天生富贵命,连带整个沈家都跟着飞黄腾达起来。 可她是学医,寻常手段岂能瞒得住她? 一眼看出沈轻璇的凤凰图是用颜色刺出来的。 天生? 能天生出栩栩如生的胎记她信。 可这胎记还五颜六色,多姿多彩的就比较扯谈了。 不过,旁人怎么怀疑都不重要,宏王相信就成。 阿海愣了愣,这要他怎么回答?他又没有亲眼看到。 “传回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宋姑娘若是不放心,属下可以让人亲自去看看。” 宋芷瑶惊奇的抬头:“你是说,你亲自去看?还是谁亲自去看? 阿海挠了挠头,不知道这话里有什么陷阱,总有种要掉进去的不祥预感。 不过,能够将宋芷瑶伺候好,主子那边的一顿罚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想着,阿海硬着头皮应着:“若是宋姑娘觉得不放心别人,属下可以亲自去检验。” 话音未落,流奕辰“啧”的一声,阿海头皮一麻,差点跳起来。 什么什么?哪里不对劲了? 属下胆子小,不要这么吓人。 宋芷瑶给他一个爽快,直接笑道:“殿下,阿海年纪也不小了吧!” “瞧瞧,该给他找个媳妇了,都耽误成什么样子了。” “居然要亲眼去看人家妙龄少女的后背。” 阿海石化,突然结巴:“不,不是左肩吗?” 宋芷瑶挑眉:“难不成那琵琶女这么配合你,只露三颗痣给你看?” 阿海:“……” 那也用不着整个后背吧! 宋芷瑶挥了挥手:“算了,你让人确认了就好,这毕竟是小事儿。” “另外,让人去阳安郡查血竹酒的沈家,是不是有个叫沈轻璇的嫡女?一切资料也是越详细越好。”流奕辰鄙视的看阿海一眼,这属下当真越来越蠢了。 “照着吩咐做就是,别自己节外生枝,另外,找个机会将那个琵琶女赎出来。” 阿海满脸愁苦,主子果然不满,在报复。 他办事儿能不靠谱吗? 还能节外生什么枝? 宋芷瑶“咦”了一声,看向了流奕辰,她还没想到给青儿赎身,还打算暗中查看青儿跟宏王到底什么操作呢! 流奕辰顿时理会宋芷瑶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没关系,先将人掌握在自己手中,其他的还不是随你安排?” “这样能够保证更加不会出问题。” 宋芷瑶恍然,也对。 沈轻璇现在的身份太惊人了,也太好掌控了。 她将卖身契捏在手里,到时候看她怎么跟宏王玩? 呵呵,从没想过沈轻璇竟然出身于乐姬。 想前世沈轻璇商贾出身都被不少女人暗中嘲笑鄙视,谁能想到还更加不堪? 真爱么? 她能将黎一翰和流芷攸凑成了一对,也不介意将宏王的真爱送到他面前。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宏王怎么玩? 沈轻璇怎么懵懂,怎么傲呢? 光是想想,宋芷瑶都想乐得要大笑三声。 她确定,前世的宏王一定知道沈轻璇的出身。 沈家,只是宏王隐藏沈轻璇出身的棋子。 不然,就凭一个沈家,还隐藏不到那么完美,让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查到破绽,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流奕辰看着她开心,忍不住勾唇:“这么高兴吗?” 宋芷瑶点头,忍不住笑出声:“真没有想到,小小的曲水宴,还逮着一条大鱼。” “大鱼?”流奕辰疑惑。 那琵琶女吗?什么来历? 宋芷瑶点头:“你等着看吧,会有一场大好戏,到时候我叫你。” 流奕辰挑眉:“好啊,拭目以待。” 一个泯灭于众人的琵琶女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沈家?血竹酒? 貌似贡品还是跟皇宫有关的,这又是要设计谁? 他总觉得宋芷瑶这盘棋下得够大。 宋芷瑶露出一抹笑,果然,能够在新帝眼皮底下动手脚的人能没两把刷子? 有流奕辰帮忙,什么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 挥手让阿海出去,流奕辰想了想说道:“那日你说我,没确定选择什么的……这句话,可以还给你 了。” 宋芷瑶一愣:“啊?什么?” 流奕辰轻笑:“你确定了你想做什么吗?” “我知道你有想报复的人。” “可是你并没有想站在一个高度。” “你认为无权无势,身为平民,站在幕后,真的能操纵一切吗?” “有没有认真想过这其中的难度?” 宋芷瑶神色幽远,听懂流奕辰的意思了。 她想要以现在的身份对付宏王,哪怕有巫家暗中布局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第307章 尴了个大尬 因为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暴露,否则,将迎来灭顶之灾。 不管是宏王还是流芷攸,对付她可以没有丝毫顾忌。 陆琦玥和流奕辰,并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她。 而且,流奕辰看出来了,宋芷瑶报复几个人只是顺带的。 “何况,你真正要做的事情,若是没点身份地位怎么办得到?” 宋芷瑶深深的看了流奕辰一眼,她自认为了解的睿王只是皮毛,可这个男人却已经将她看得透透的。默默喝了一会儿茶,宋芷瑶突然问道:“殿下为什么会知道呢?您……又是从哪儿得知我的事情。”她真正想做的事情,不就是唆使大瑞王朝出兵,剑指虹国? 之前默契的没有提,还有一块遮羞布。 总算将这话题摆在明面上来了,宋芷瑶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装糊涂。 两人的交易越来越深,流奕辰却莫名对她这么了解。 她对他却仅限于前世的表面认知,掌握的消息明显不对等。 流奕辰笑了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只不过看宋芷瑶懵懂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便顺理成章了。 “认识岳青风吗?” 宋芷瑶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 流奕辰皱紧了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意外:“那岳青木,岳青森,岳青林三位呢?” 宋芷瑶尴尬的摇了摇头:“风木森林?名字取得就像一家人,他们是谁呢?” 流奕辰:“……” 她比他想象的,知道得要少啊! 看她那么清楚自己的身世,还以为什么都知道了,结果只是冰山一角。 宋芷瑶发现这其中的秘密果然很多,这半块好像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 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殿下慢慢说,民女洗耳恭听。” 流奕辰哭笑不得,发现她其实什么都不清楚,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 流奕辰摸了摸鼻子,叹了一声:“你不认识,也没听过吗?要我怎么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宋芷瑶偏头想了想:“莫非是岳公子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提示,让她干巴巴的联想,除了一个岳白云是同姓,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流奕辰嘴角抽了抽,看这架势,今天不说清楚恐怕走不了了。 “岳青风,是我师父。”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殿下有师父?” 她虽然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前世也有无数人在猜测,可无人知道,也无人见过。 流奕辰喝了一口茶,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能给宋芷瑶解惑,有满满的成就感。 “我怎么就不能有师父了?” 宋芷瑶讪讪的喝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很惊讶,皇家大内其实有不少武功秘籍,那么多暗卫都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多少江湖人都窥视这些秘笈,我以为培养殿下这样的高手应该不难。” “确实没想到殿下还拜了师父。” “不对啊,这件事情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吧!” 前世那么多人传来传去,从来没提到过一个叫岳青风的。 流奕辰没在调侃,认真的说起来:“木,森,林,三位是我的师叔,岳白云是岳青木的儿子,比我大,算是我师兄。” 闻言,宋芷瑶瞳孔微缩。 怪不得岳白云和流奕辰的关系看起来那么好。 那……前世岳白云会成为宏王谋士这件事就更加不理解了啊! “师父还有一位小师妹,叫月,青,衫!” 流奕辰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宋芷瑶。 听到这三个字,宋芷瑶脑子一炸,瞬间空白,整个人直接傻在当场。 自家娘亲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前世就算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娘亲的名字。 作为小孩子,没爹没娘肯定也是会问的,宋万菊被烦得没法子,曾经告诉过她娘亲的名字。 宋万菊以为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忘记。 可她永远记在了心底。 因为自己长得好,宋芷瑶有一段时间也怀疑过自己的娘亲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美人那个月青 衫。 可惜,每当她想要去调查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后来进了皇宫就不方便了,不得不将所有心思按耐下去。 时间一长,就说服了自己,觉得猜测是不可能的。 毕竟传说中,月青衫是大瑞人,跟虹国的大将军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看来,是太多的人不想她去调查,才会出现各种阻扰。 直到她死,才从沈轻璇口中得知一切。 重生后认回来巫家人才了解到更多。 不过,巫氏一族对月青衫的来历和身世知道得却不多。 只知道巫启麟将月青衫带回去的时候也没有具体介绍,两人火速成亲,感情如胶似漆,赛过神仙,成为虹国上流社会很多人眼红嫉妒的对象。 男人眼热月青衫这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人,竟然嫁给巫启麟这么个武夫。 女人嫉恨月青衫来历不明,出身粗陋,凭借一张脸就魅惑了她们盯上的青年才俊。 硬生生从她们嘴里抢走的肥肉啊! 仅凭一张脸,月青衫在虹国上流家族几乎无人不知。 可对于她的一切,除了巫启麟无人知晓。 美得惊人还充满神秘,月青衫当属很多人终生难忘之人的首位。 这辈子了解得越多,越觉得月青衫全身都蒙着一层迷雾。 万万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还算得上是娘亲的亲人坐在她面前,告诉她关于月青衫的一切。 宋芷瑶好半天才捡回脑子,恍惚的问道:“我娘……她不是虹国人啊!” 流奕辰哭笑不得:“她只是嫁给了巫启麟而已,那个时候,大瑞和虹国的边境关系比较紧张,一直在发展冲突,作为守护虹国的战神,巫启麟敢说自己娶了一个大瑞皇朝的人吗?” 宋芷瑶忙不迭的点头:“这倒也是。” “这么说,我娘,是江湖人?” 她终于明白流奕辰对她莫名其妙的关心和友好来自于哪里。 他们勉强还算得上是师兄妹了。 想过很多种可能都没想过能有这关系,总算能放点心。 “江湖中,有个神秘的药王谷。” 流奕辰看出来了,宋芷瑶对月青衫的身份是半点不知晓。 “药王谷?”宋芷瑶眨了眨眼,内心充满了惊讶:“就是那个跟‘通天银号’一样神秘莫测的药王 谷?” 怪不得她娘的传承医术那么厉害,这来历就相当惊人了。 通天银号因为在大家视野中做生意,几乎是人尽皆知。 普通人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药王谷,一般人都没听过。 只有到达一定境界,一定层次的人才知道这么一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拥有逆天医术的地方。 人人都期盼着药王谷,可从来没人知道在什么地方。 只是江湖上偶尔有遇见药王谷出世历练者的传说。 “嗯。” 流奕辰说起药王谷反而有些严肃。 宋芷瑶:“……这么说,药王谷不仅仅只是传承医术,还有极高的武功?” 流奕辰点头:“药王谷,比大瑞皇朝存在的时间还长,甚至超过任何一个国家,看通天银号能够一直矗立存在就知道了,本身不会那么简单。” 宋芷瑶面色也渐渐严肃:“殿下居然拜入了药王谷?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这样的势力,跟皇权向来是对立的。 一来药王谷太神秘了,还有比皇室更加高级的武功传承,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一共有多少高手战斗力。 二来,药王谷艺术非凡,甚至有些传言极为夸大,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病都能治还算好的,长生不老药都传过,曾经有皇帝满天下找药王谷,许以重利,备上奇珍异宝,想尽办法将人引出来。 结果,药王谷并没有理会。 整件事情反而波及到很多无辜人,差点引起江湖震荡。 而那个皇帝,虽然没有成为第一个被暗杀成功的皇帝,身体也因此急转极下,没熬两年就驾崩,成就历史上轰轰烈烈的大事件。 流奕辰叹气:“不过是机缘巧合,当初是师父救了我一命,我想要学些自保的本事,见师父武功厉害,死赖着拜师的。” 宋芷瑶怔了怔,感觉流奕辰的人生似乎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你师父能收下你也不错啊!” 宋芷瑶觉得强迫拜师简直就是骚操作,还能成功就更骚了。 “可皇室也有武功传承,你竟然拜别人为师?” 难道这就是流奕辰一直隐藏武功的原因之一? “我想学,但是未必有人会全心全意的教我,顾忌这顾忌那的,怕是练了十几年就会一些三脚猫。”流奕辰瞥了她一眼,再次将话题拉回来:“别的暂时不提,你在大瑞要做什么不用我提了吧!” “若是事情不成功,你这罪名扛得住么?” “一旦成功,估计祸水的名头你也跑不掉。” 挑明了关系再说这话题,果然顺畅了许多。 宋芷瑶淡淡一笑,微微惆怅:“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平民,很难做到。” “既然殿下知根知底,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殿下可清楚?” “还有,殿下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流奕辰摇了摇头:“不清楚,知道师姑出事,师父他们都出来了,发动了很多力量调查。” “具体细节依旧不是很明白,只是大概能够猜到巫家成为了两国中某些人暗中交易的牺牲品。” “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相信你也能猜到。” “至于认出你……原本也没有,只不过,你现在觉得我为什么会到云岚县去?” 宋芷瑶愣了愣,反应过来:“调查我母亲?” “是调查整个巫家残留的人员,云岚书院的山长章子鸣曾经在国子监求学,跟我关系不错,偶然得到一丝线索就传给我了。” “刚好那时候我在附近就过去走了一趟。” 流奕辰:“遇见你只是巧合,认出你,却是在京城。” “还记得你第一次救溪华,用了玄悲指,那是师姑独创的,再加上原本的怀疑,就能肯定了。” 宋芷瑶眨了眨眼:“是我娘独创的?” 她自然不知道,还以为只是月青衫师门的医术传承。 若是那个师门还有别人,定然也会。 早知道,她定然会更加谨慎使用,特征太明显了。 “我师父和几位师叔都是武学天才,在医术上的天赋很一般,唯有师姑是医术天才,同时也是药王谷的宝贝。” 第308章 他是不是被遗忘了 流奕辰轻笑,身体微微往前凑了凑,隔了一张桌子仔细看着宋芷瑶:“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别不小心就把自己暴露了。” “玄悲冷梅……也是师姑独创的女人茶,你品品名字,难道不是一脉相承的?” 宋芷瑶:“……” 她亲娘厉害成这样,可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原来如此,落在知情人眼里,她露出的破绽可不只一点半点。 然而,前世的她跟流奕辰没有这样的交际。 是不是代表一开始流奕辰并不知道她是月青衫的女儿,到后来突然发现了,才陡然倒戈,不再帮助黎一翰的? “这么说,殿下……其实也想对虹国出兵吗?”宋芷瑶眯了眯眼。 这么说,流奕辰前世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自己去调查事情了,而且完成了对虹国的出兵报复? 宋芷瑶心情一沉,突然有些心酸。 本以为自己是孤身奋战,原来还有一个比她更早的小伙伴。 突然觉得,查真相报仇的事情其实没她想的那么难。 “必然的事。”流奕辰眯着眼睛:“这件事情肯定涉及到大瑞皇室某位高层,当年跟虹国一起密谋的,否则,怎么能让巫家军短时间内覆灭?还不留痕迹?” “这颗毒瘤,迟早要查出来。” “而虹国新帝登基,可没有老皇帝那么安分,这一战会兴起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根本用不着你挑拨,必然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承担责任,你在犯蠢吗?” 宋芷瑶神情恍惚,叹了一声:“果然是这样吗?” 以前她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这么说来确实不划算了,我跳出去不就等于给他们兴战准备了一个现成的理由吗?” 对,你还得背负千古骂名。 流奕辰煞有其事:“所以,你做事得隐藏自己,而有个身份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伪装。” 宋芷瑶哭笑不得,说来说去,流奕辰都在忽悠她替他处理睿王府后院啊! “所以,殿下的意思不就是让我赶紧给你当小妾去?” 流奕辰一噎,好像是有点不地道,强辩:“那也不是真的,这不是在谈交易么?” “而且,帮你伪装呢!” 宋芷瑶嘴角微勾,突然说道:“殿下见过我娘的画像吗?” 流奕辰一愣,鼻子突然有些僵硬,这问题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宋芷瑶轻笑:“那殿下必然知道我这张脸是假的了?” 她就说,这男人知道的事情比她想的还多。 除了重生的秘密,好像就不剩啥了。 流奕辰:“……” 为什么突然感觉这话题要命了? 宋芷瑶越笑越欢快:“我这张脸是暴露了,可其他人不知道是假的啊,事情做了我就遁走,谁知道是我?” “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姓宋,我姓巫啊!” 所以,这身份和脸都是假的。 “难道,这些还不是最好的伪装吗?” “呵呵,殿下,你的交易对我来说,好像没那么重要哦?” 流奕辰:“……” 特么的,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啊! 笑着摇了摇头:“可你身边的人不是假的,春蓝和夏蓝的脸不是假的,你用过的人也不是假的,能够完全消失不见吗?” 宋芷瑶脸色一僵,流奕辰真的很善于寻找别人的弱点。 喝了口茶压压惊,宋芷瑶强辩:“她们吸引的注意毕竟没那么多,到时候也有办法处理。” 流奕辰似笑非笑:“什么办法?让他们隐姓埋名,将脸藏起来过一辈子吗?这……何其残忍。” 宋芷瑶睁圆了眼睛瞪着流奕辰,不开心。 心思都被看穿了,而且,流奕辰分明看出她很在乎自己人,简直一针见血。 流奕辰挑眉:“我说过,就算你进睿王府,我也不拦着你做自己的事情。” 宋芷瑶错愕:“所以,我能随便出府吗?” 其实流奕辰承诺了那么多,又分析了那么多,她多少也有点心动。 不过一直觉得进了睿王府终究是一种掣肘,到时候出府都不容易,还怎么掌控全局? 当然可以,关键时刻,我也可以给你打掩护。”流奕辰点头:“只要能瞒住那些人……能有什么问 “而且,你有人,有易容术,还会怕这点?” 宋芷瑶挑眉,承认自己有些蠢蠢欲动。 睿王府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屏障。 而且,算是她前世幻想过的,最理想的容身之所。 可是,她也有不确定的事…… 关于承诺,还可以撕毁了就离开。 可面前这个男人,若是不小心爱上就惨了啊! 宋芷瑶不得不承认,流奕辰符合她作为女人对夫君的每一个幻想,仿佛一个完美的化身,最重要的是还对她这么好,细心到了极点。 万一相处久了,她忍不住动心……这一辈子可又要栽进去了,会比前世还惨。 之前还可以用流奕辰已经妻妾成群来说服自己,可自从知道他至今还保持着童子之身,小心脏就胡乱的蹦跶。 抿了抿唇,宋芷瑶时不时瞄流奕辰一眼,一直不敢下定决心应下来。 她已经很理智的开始考虑这件事情,总觉得就已经很危险了。 流奕辰也不怕她看,顺便还能抛个媚眼:“你觉得哪里不妥,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宋芷瑶哪敢直接说怕自己动心这种事? 只得讪讪一笑:“殿下做甚这么急?就像你说的,时间还早呢!就不能容我多考虑考虑一阵?” 流奕辰懒懒的:“我也没说不可以,只要你清楚目前的形势,放在心上就好。” “别考虑考虑着就没了下文。” 宋芷瑶憨了,傻笑的点了点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有点不敢去看流奕辰。 老皇帝的基因好,生下来的皇子个个人中龙凤,就算是惠王和燕王那种混不吝的,在寻常人家都是人 杰。 她不喜欢宏王,一来不爱冰山闷骚的性格,二来,对宏王做事的方式不太苟同。 第三,宏王也从来没花心思讨好过她。 加上宏王本身不算宠她,没事儿一般不会出现,出现必有事,很难说坐下来喝杯茶,吃顿饭这样子家常,几乎没机会联络感情。 久而久之,感情背道而驰,她自然不可能动心,反而对宏王有很多的看不惯。 可面前这男人就不同了,维护她,有善意,还什么都依着她,对她各种好,加上还没有其他反感的地方,本身又挺完美的…… 完了! 流奕辰一个男人,在她眼里竟然连缺点都觉得像优点,结果还能发生什么? 正在继续自怨自艾,流奕辰突然说道:“要开始了吧!” 宋芷瑶傻愣愣的:“啊?” 流奕辰扬了扬下颌,示意她看外面。 宋芷瑶“哦”了一声,忙不迭的移开眼神,没有注意到,当她的目光移开,流奕辰的眸光就落到了她身上,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过神来,宋芷瑶才发现是黎一翰又一次上场了。 在他们俩说事儿的过程中,黎一翰其实上过好几次了,大多都会拔得头筹。 明显品出了乐趣,黎一翰越发意气风发,觉得这样的宴会就是给他量身定制的,特别适合赚取名声。时间很快趋近晌午,宁成定好的斋菜已经陆续送了过来,放在了一楼大厅里。 三三两两的想要去吃就自己去,并没有固定留出时间,曲水宴一直在进行。 黎一翰已经被莫问天捧得找不到北,吃过饭过来又上去了,整个人撑得晕乎乎的,还吐槽说没有酒,不是那么爽快。 曲水宴,原本流动的是酒水,可考虑到是相国寺,其实都用白水代替了。 像黎一翰这种,老感觉缺少点什么。 不过,大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新鲜感十足,这点小不足就忽略了。 见黎一翰又一次坐了上去,莫问天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就给小伙伴使了个眼色。 黎一翰习惯了坐第二个位置,只要他有意,几乎没有人会跟他抢。 宁成打完样之后,第一个位置反而没有人坐了。 这样算下来,黎一翰就成了实际上第一个作诗的。 其他人没有这样的自信,都会尽量往后面坐。 于是乎,当客串司仪的小厮喊出这一局的题目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要第一个作诗的黎一翰,呆愣在当场。 全场鸦雀无声,突然轰然一片。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作诗题目。 毕竟是曲水宴,感觉还是相当高雅的东西。 而且,这里是相国寺。 突然搞个“女子”的题目,总觉得现场突然多了一丝风流气息,变得不那么正经了。 当然,也打了所有参加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不行,怎么能用这样的题目?难登大雅之堂啊!”有人道貌岸然的嚷嚷道。 声音一出,本来要起的曲调都戛然而止。 乐姬们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吃瓜的宁成一愣,连忙站起来协调:“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这是宴会,自然需要一些有趣的事情调剂,宁某也是经过老师的同意才出的,就当调剂了。” “反正这里不是科考,大家随意一些,随意,呵呵……” 闻言,众人仔细一想也对,相视一笑,顿时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之前还严肃的气氛瞬间多了一抹旖旎。 众人一起默认,谁也不敢挑事说什么坏话。 不老实的,眼神已经往乐姬身上瞟,多了一分肆无忌惮。 幸好现场没有酒,否则,有些人喝多了,还指不定闹出点什么来。 宁成一句话改变了大家的想法,宋芷瑶有些咋舌:“这人是个人才啊,若不是我吩咐的,我都信了他这一番鬼话。” 居然还变成了徐大人通过的,算不算坑了徐大人一把? 流奕辰点头:“斋菜送过来了,吃吗?” 宋芷瑶点了点头:“不吃待会儿凉了。” 流奕辰看了一眼阿海。 阿海终于理会的退了出去。 流奕辰立刻接上先前的话题:“此人善于经营,亦正亦邪,若是考上做了官,还不定是祸是福。” 当官的不善于经营走不远,可过于市侩,主子并不能放心用。 而且,一旦掌控不好,就会祸害一方。 宋芷瑶面前的斋菜摆开,乐姬们已经得到了指示,乐曲重新响起。 黎一翰被乐曲惊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不容他反悔。 这个时候要说不参加,之前攒起来的声誉肯定付之一炬,之后还会抬不起头来。 第309章 真是太敢说了 不用权衡,硬着头皮都必须得上。 一恍惚,侍女已经将酒杯放在了水道中,眼睁睁的看着飘过来了。 肚子里没货,黎一翰顿时有些慌乱,这段时间养出来的气质荡然无存,紧张得犹如第一次上场的待考学 额间溢出细汗,猛然感觉亵衣已经湿透了,可已经无暇顾及,快速运转脑子想着该怎么办? 然而,酒杯已经毫无阻碍的走到他面前。 黎一翰能够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这会儿再也没有享受,只有紧张。 这一局,酒杯怎么走得这么快? 仿佛已经看到了旁人眼中的怀疑和讥讽,黎一翰突然脱口而出。 “梅谢雪中枝,花落知多少,似学秦娥唱,女子今有行。” 闻言,全场一片安静。 这首诗,只能勉强说是押韵了。 但实际上,花落知多少和女子今有行都是拿来主义,知名篇幅中直接沿用的。 就整首诗的意思来看,虽然不能说抄袭,但是借鉴到这种程度还是不能让一群读书人违心说好的。拿来用,好歹改两个字吧! 如此差强人意,简直不像一位举子做出来的。 倒像是邯郸学步的童生,为了学作诗,才会看很多名篇名句,然后不自觉的运用到自己诗中。 莫问天惊讶的盯着黎一翰,怪不得主子要用这个题目来整他,原来……前后差距可以这么大的吗? 就算是再不擅长的题目,也不至于差距这般惊人。 这首诗直接暴露了黎一翰的学问基础,远远没有之前感觉的那么高。 至少在作诗这方面,根本没有达到举子的水平。 好不容易念出一首,黎一翰浑浑噩噩的还没有松口气,顿时发现不好。 硬着头皮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是一副诧异的戏谑眼神,连忙洒脱的站了起来。 “唉,让各位兄台见笑了,黎某确实不擅长这方面的诗词。” “黎某之前一直在做学问,除了家中亲娘小妹,不曾接触过什么女人。” “到了京城又碰见了喜欢的人,黎某越发没有接触,这个,突然之间让我做关于女人的诗词,实在是…贻笑大方,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 黎一翰一副抱歉的表情,还带着对喜欢人的深情,硬生生将自己的失误拔高了不止一筹。 原本想嘲笑的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意识到黎一翰所谓喜欢的人就是韶华郡主,一个个看好戏的忍不住讪讪。 不过是做一首诗,怎么变成表忠心大会了? 宁成反应过来,觉得已经恰到好处,若是再说什么,对谁都不好。 “每个人作诗都有擅长的或者不擅长的,只是不知道黎兄竟然不擅长这方面话题,精诚赤子之心啊!”“黎兄将来的妻子有福了。” “好了,这一局继续吧,作诗自然有强有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只得跟着回避,让下一个人继续。 不得不说,凭自己本事考中的举人很少有水的。 加上宁成发帖子也是挑选过的,质量有些保障。 当然,无形中也将黎一翰那首诗衬托得越发不堪。 不过,人家精神层次高,谁都不敢说不好。 但是,对黎一翰学问的质疑在很多人心里升腾而起。 诚然,擅长和不擅长的水平有高有低,可也不至于差那么多。 而且,直接引用名人名言不是基础差,是丢脸好吗?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更是议论纷纷,不知道韶华郡主都怎么想的? “以前还觉得郡主必定是看上了他的学问,惯会甜言蜜语说些好听的。” “对啊,以为他作诗做得好,定然懂得风花雪月,哄得郡主开心了。”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他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我们哪里知道?可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他这是将女人比作梅花?还是想说郡主像梅花一样高洁?” 说实话,这诗做得还不如我那十几岁,刚考上秀才的弟弟。 “真是奇了,据我所知,韶华郡主最讨厌的就是梅花了,他用梅花来作比,呵呵……到底是喜欢呢?还是想表达什么?” “真的吗?这位兄台,这消息可有什么证据?” “听说啊,这黎一翰就来自青岚郡,还是去年才考上的,你们说,那个青岚郡举子二三事儿里面的举子,他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 “呵呵,或者就是他咯?” “天啦,这么猛的吗?” “不至于吧,韶华郡主的口味这么重吗?” “呵呵,你们想想,那书火了这么久,青岚郡来的举子可有人说过是谁了?” “当真不知道是谁呢?还是有人傍上了金大腿,让别人不敢指摘?” “对哦,你们想想,似乎从来没人有机会问过黎一翰吧,谁知道他怎么回答的?” “可疑,太可疑了。” “要不,待会儿找机会问问?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敢发火不成?” “哦,那你问问……” 众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立刻开始推攘计划起来。 若是能让黎一翰吃瘪,也能缓解一下他们的嫉妒之心。 刚开始将举子二三事的事件跟黎一翰扯上关系的书生暗自笑了笑,抬头给莫问天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已经搞定。 莫问天在不远处听了个大概,端着茶笑了。 不得不说,内心是震撼的。 若非主子传消息过来,他们真不会将黎一翰和那话本故事的主角连在一起。 怎么看,面冠如玉,风度翩翩的黎一翰都不会那么猥琐。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着别人精彩的诗句,黎一翰在最上面特别尴尬,如坐针扎。 想要直接遁走,可这一局好像特别漫长,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若是他有什么动作,岂不是心虚吗?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等。 宋芷瑶美美的吃着素斋,感觉相国寺的和尚真是有本事,居然将一些素菜也做出了肉味儿。 呵呵,怪不得很多夫人小姐能在这里小住一两个月。 这一桌素斋花费的银子,都能赶上五味楼大厨的特色菜了。 见黎一翰很机智的给自己立了一个专情的人设。 宋芷瑶一点不失望他像流奕辰说的那样逃脱了。 实际上,只是表面上,暂时逃脱了。 他之前的风光已经被很多人质疑,他的学问也需要更加小心翼翼。 苍蝇,已经盯上了有裂缝的蛋,他不容易藏得那么完美了。 “呵呵,真敢说,不要污蔑了精诚赤子这两个词。” “不过,现在就要标榜自己专情了啊?” 这点好,地位不对等的时候,标榜专情可能会适得其反,大家都会认为他只是想攀附流芷攸而已。 然而,将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这人设崩塌得快,不知道黎一翰受不受得住? 前世,黎一翰做事的时机选得都是极好的,标榜专情也是在成亲之后。 那个时候,作为探花郎的黎一翰已经拥有了一定社会地位,营造出来的人设异常美好,别人也愿意相 以至于出了叶怡这么个意外,还能用孩子的借口掩藏得干干净净。 流奕辰总共没动几筷子,就那么看着她吃,仿佛在欣赏什么美丽的风景。 “我说过,这点程度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反而帮了他一把。” 宋芷瑶摇了摇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希望得到的东西一点点消失,这才是一种折磨。” 之后开局越发热闹了,大家情绪高涨,唯有黎一翰,突然小心谨慎起来,不愿意继续参加。 他怕又遇见“不擅长”的题目,容易丢人。 莫问天得到流奕辰的指使,倒是收敛了不少,对自身行为注重起来。 刚才舔狗舔得太厉害,这会儿不少人对他很不屑,确实不太利于他本身发展。 为了一点小事儿,坏了自己的名声太不可取。 后面还要不要做任务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莫问天沉稳了很多。 果然还是主子厉害有远见…… 吃过素斋,宋芷瑶对曲水宴的兴趣降到最低,忍不住昏昏欲睡。 打了个哈欠,宋芷瑶认真的看了一眼沈轻璇:“殿下,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总是作诗也听腻了,不知道阿玥进展得如何?” 流奕辰扬了扬下颌:“那我们走吧!” 知道流奕辰跟娘亲的家人有关系,宋芷瑶对他又亲近了几分。 离开房间,一路回避的出了院子,宋芷瑶吐出一口浊气,竟然觉得院子里的那些霏霏之音挺吵的。 “也就是相国寺的曲水宴,若是其他地方,可以喝酒小酌,一群人醉醺醺的,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宋芷瑶觉得难以想象,见识过反而不觉得神秘了。 “可能是档次不太高吧,都是一群今科举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榜上有名呢。” “不是什么名人大儒,作诗水平自然有限,看那些挂出来的画作就知道……”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院子里又出来几个人。 惊诧的声音突然响起:“六弟?咦,这位姑娘是……” “诶?宋姑娘?” 宏王的声音极为讨厌的传入耳中,让聊得高兴的流奕辰和宋芷瑶均是皱眉。 “民女见过宏王爷。”宋芷瑶淡定的行礼,脸上挂上假笑。 流奕辰玩世不恭,不是很高兴:“哦,是四哥啊,原来四哥对曲水宴也有兴趣?” “我以为四哥只对朝堂之上的事情有兴趣呢!” 开口就诛心,暗示宏王只惦记着政事,何时耐烦看这些书生的意气之争了? 宏王冷着脸,心里也不太痛快,打量着宋芷瑶和流奕辰。 “都是今科考生,随意来看看而已。” “倒是六弟,你怎么跟宋姑娘在一起?” 宋芷瑶:“……” 这话不太动听,说穿了,他们俩怎样,关他什么事儿? 可惜,这会儿没有她说话的余地,不能打扰宏王和流奕辰的言语交锋。 流奕辰翻了个白眼:“父皇还没有给我们賜封地呢,四哥就管得这么宽了?” 说完,流奕辰又觉得不能太不给宏王留后路,免得他阴坏得很,转身就去跟睿王妃挑拨点什么。 于是,装着若无其事:“说来也巧,在相国寺遇见了,溪华最近身子骨不错,老惦记着空逸大师的酒,就让本王帮忙照看一下。” “宋姑娘对曲水宴感兴趣,就带她来见见世面。” 宋芷瑶笑着点头:“是啊,没想到曲水宴这么热闹,民女从小地方来的,还真没有见过。” “郡主事忙,真是太麻烦睿王爷了。” 第310章 被看见了 叫睿王爷,不叫殿下了? 突然觉得没那么动听。 不过,这种外人面前的回避还是有点开心。 流奕辰挑眉:“看在溪华的面子上,本王也是勉为其难。” 宏王皱了皱眉,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似乎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可总有一分异于常人的熟悉感。 碍眼得很。 宏王感觉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六弟还有这样的耐心。” 这话说得,也不知道是讽刺流奕辰的脾气不好,还是嘲笑他捧溪华郡主的臭脚。 流奕辰冷哼一声:“溪华已经开口,难道本王还能拒绝不成?” “怕不是本王还没有离开相国寺,父皇的人就已经到了。” 宏王不明意味的嗤笑一声,看着宋芷瑶的眼神渐渐发亮:“原来宋姑娘就是溪华的医女?之前不知道还有所怠慢,失敬失敬。” 宋芷瑶:“……” 宏王对她,从来没有这么捧过。 顶着一张冰山脸说这种略带讨好的话总觉得有些违和。 “宏王爷谬赞了,不过是家传医术,懂得一点皮毛,刚好对溪华郡主的病有所帮助而已。” “换成其他,或许就不成了。” 流奕辰看不惯宏王这么跟宋芷瑶套近乎,切了一声说道:“四哥这么关心做甚?莫不是也想请宋姑娘看病?” “合着四哥生病了不用请太医,找医女做什么?” 宏王:“……” 眸色幽深的看着流奕辰,这位弟弟,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他只是突然对宋芷瑶的兴趣更浓了。 不仅跟溪华关系好,还对许丞相有恩。 自身拥有一身医术,跟其他不学无术的妖艳贱货就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流奕辰对宋芷瑶似乎有些兴趣,若是能抢过来,看这位弟弟伤心吃瘪也是一种乐子。 之前流奕辰在黄云栖的事情上算计了他一把,宏王总想着怎么找回场子。 虽然那时候宸淑妃突然出现,宏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不妨碍他账算在流奕辰头上。 发现宋芷瑶一个人可以一箭好几雕,宏王又岂会错过? 宋芷瑶一点不慌,宏王对她打什么主意不重要,她也不在意宏王会发现什么。 他的想法和看法,无足轻重。 “王爷说得有道理,宏王爷若是哪里不舒服应该找太医,民女这点本事可担不起。” “而且,太医院有医女,本身是为了方便后妃,说到底还是男女授受不亲。” 就算宏王发现她跟流奕辰的关系不错又如何? 他还能做什么不成? 宏王:“……” 他听着,感觉宋芷瑶是在补刀。 他不高兴,眸光深沉的看着宋芷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一次确实感受到,宋芷瑶对他似乎有敌意。 很欣慰在宋芷瑶心里他是不同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份敌意从何而来。 难道就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吗? 嫌他赔偿的一千两太少了? 宋芷瑶不想陪两位大人在这院子门口杵着,自己寻了个台阶下。 “多谢睿王爷带民女来见识一番,郡主见空逸大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民女担心郡主的身体,现在就过云瞧瞧。 说着,只是看了一眼流奕辰,得到点头的回应,冲宏王客气礼貌的笑笑就打算离开了。 很明显,宏王的答案不重要。 本来觉得自己在宋芷瑶心里有些不同的宏王还有些高兴,见状,心情瞬间又降落谷底,周身气息越发冰 冷。 只可惜,宋芷瑶不在意,流奕辰将这当笑话看。 刚转身,院子内又走出来一拨人。 一个领头的挽发妇女,带着一群抱着各式各样乐器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宋芷瑶瞬间将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表情异常微妙。 因为一群小姑娘里面就有沈轻璇。 曲水宴既然能将流奕辰引过来,也会有其他大人物。 她之前也没想到宏王会凑这个热闹。 所以,宏王在这个时候已经见到沈轻璇了吗? 领班姑姑认出流奕辰和宏王,表情微惊,不明白这两位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走近之后连忙让小姑娘们乖乖行礼:“婢子见过宏王爷,睿王爷,两位殿下千岁。” 小姑娘们有样学样,异常整齐。 她们都是奴籍,甚至不能自称民女。 礼毕,好些小姑娘都忍不住抬头瞄着两位年轻的王爷,眼神期翼又向往。 两位爷,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们改命,救她们于水火,让她们成为人上人。 若是能被看中…… 现在还叫青儿的沈轻璇心底也波涛汹涌,想抬头又怕不妥。 不小心沦落成为乐姬,没有一天不想逃离的。 机会突然出现,错过了她必定后悔。 青儿想了想,等了一会儿,见其他人抬头没有引来诉斥,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抬眸,无知懵懂的眼神犹如初生的婴儿,晶莹剔透,干净灵动。 这是她从小训练到大的眼神,眸光随心而动,完美无缺。 然而,落到她眼里的东西,却跟想的不太一样。 两位王爷,宏王气质冰冷,看起来就不太好接近,只是随意的看了她两眼就略过了,显然不吃她这一 套。 青儿心底一凉,打了个寒颤,心底自然排斥这类型男人,便眸光流动,看向了流奕辰。 谁知,流奕辰倒是一直看着她,不等她高兴,却发现她读不懂这种眼神,似笑非笑仿佛是在嘲讽,在看好戏,让她背脊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凉意。 显然……这位好像更加不好惹。 有些失望,青儿陡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眼神盯着她。 整了整表情,寻着看过去,发现是一位其貌不扬的姑娘,青儿压制住失落,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友好的干净笑靥。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能让她跳出这一池浑水,为奴为婢也好。 但是,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更加没有所谓的第一次惊艳,宿命相遇的心动。 所以,前世说过的那些话其实都当是放屁吗? 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彻底修饰给外人看的? 要说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像,那眼神,明显不熟,没见过。 而不出她所料,青儿的表情依旧那么完美,让人怜惜,唯一不对的是宏王,他没有配合啊!偏着头思考,宋芷瑶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宏王和沈轻璇,明显不是他们说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宿命的相遇。 轻笑一声,宋芷瑶径自离开了,这等好戏亲眼见了,她能记一辈子。 晚上回去她得好好琢磨琢磨,宏王和沈轻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宏王看着宋芷瑶走远,有心想要说什么却顾忌还有别人。 人设得好好端着。 流奕辰扫了一眼宏王的痴像,桃花眼微转,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 “这曲水宴看够了,小弟就先走一步。” 瞬间将一群乐姬扔给宏王处理。 虽然只是打个招呼,可两位大人物都没有发话,她们也不敢走啊! 流奕辰可以任性的当没看到,宏王要脸要名声,不能直接走掉。 见睿王走得潇洒,宏王忍不住憋气:“阿风,赏吧!” 惜字如金,不想多说话,宏王用钱将人打发了。 自己的一番动作没有收到任何成效,青儿明显不甘心。 趁着离别行礼,青儿大胆的抬头跟宏王对视一眼,眸子里是干净懵懂,委屈坚强。 什么心里排斥都不见了,现在是唯一的选择。 甚至,走远了还特意回头看了宏王一眼,欲言又止,一双杏眸全是求救之色。 宏王:“……” 阿风叹了一声:“王爷,那女子,似乎在求救?” 宏王:“哦?可是为什么呢?” 阿风:“属下不知。” 宏王冷笑一声,半点没放在心上。 别说只是欲言又止,当初直接扑进轿撵中求救的女人何其多? 什么手段没见过? “本王看起来很蠢吗?”宏王淡淡的说道,对青儿的举动反而升起一丝厌恶。 偏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凭两眼神就想“指使”他帮忙? 呵呵,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不成?能有这样的魅力? 阿风低头:“主子不可能犯蠢。” 宏王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那双眼睛倒是生得不错,可惜,有比她更加漂亮的。” 脑里晃过宋芷瑶灿烂若星的眸子,心尖忍不住一烫。 “本王让你查宋姑娘,怎么样了?” 阿风心下惊骇,知道主子又想起了那宋芷瑶,忍不住疑惑。 以宏王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会喜欢宋芷瑶那样的,除了小有家产,会一点医术,哪里有什么闪光点? 心里这么想,阿风还是将调查的事情汇报了。 宋芷瑶若是在这里听见一定会很惊讶,都不用皇帝出手,宏王的人就将她查得清清楚楚。 包括黎一翰,流芷攸,丝毫没落下。 宏王听得一愣一愣的,对宋芷瑶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谜一样的女人。” 阿风呆愣,完全不能理会,这……哪里谜了? 宋芷瑶不知道宏王与前世完全颠覆的想法,也不是真的要去找陆琦玥,坚决不见空逸大和尚。便想去其他花园好好逛逛。 相国寺,一直闻其名,却从来没好好逛过。 “秋蓝,你给夏蓝留个信息,我们去竹苑逛逛。” 之前吩咐夏蓝去调查青儿的事情,顺带还有那个沈家,一直没回来。 相国寺什么不多,就是人多。 不管是客人还是和尚小沙弥,想找人办事那是随时。 秋蓝随手拦了一个小和尚,拿了银子留了口信,转身就跟宋芷瑶去了竹苑。 宋芷瑶前脚刚走,流奕辰就过来了。 不等吩咐,阿海立刻打听起来。 “主子,宋姑娘去了竹苑。” 流奕辰轻笑:“挺会挑地方的,那就去吧!” 阿海:“……” 看着主子欢快的脚步,深深的叹了一声。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宋芷瑶和陆琦玥来了相国寺,直接赶过来的,非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做什么? 那,现在不装了吗? 刚进竹苑,宋芷瑶发现流奕辰从后面优哉游哉的走上来,无奈的一笑。 无法忽视心底的雀跃,事实证明,她还是很欢喜见到他的。 眉头一挑,眼神微飘,宋芷瑶幽幽的说道:“殿下……不是一直很忙么?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流奕辰一脸淡定,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再忙也要休息,劳逸结合才行。” “相国寺很多花花草草的,也就是竹苑一年四季的景色都差不多,你喜欢这个?” 第311章 我怕殿下会流鼻血 宋芷瑶轻笑:“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觉得今天相国寺开了曲水宴,喜好风雅的书生学子少了。” “喜欢花花草草的夫人小姐们肯定去了其他花园,相对来说,竹苑肯定安静很多。” “这样,就不会遇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 闻言,流奕辰一愣,奇奇怪怪的人?莫非是指宏王那种? 反正他不觉得是自己,顿觉特别舒服。 真像宋芷瑶说的,走了许久,在竹园里没碰见其他人。 地势跟其他园一样,站在竹林间的崖边小路往下望去。 茂密的竹林层层密密,郁郁葱葱,叶影婆娑,随风摇曳的姿态优美典雅,“飒飒”的声音特别有种治愈感。 看了半晌,宋芷瑶嘴角微勾,跌宕起伏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竹君子?名副其实,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很平静。” 宋芷瑶轻笑:“这种角度,全是茂密的竹叶顶端,真是漂亮啊!人若是能飞在上面,肯定很舒服。”流奕辰失笑,眼神一闪:“这有何难?” 宋芷瑶呆愣:“啊?” 流奕辰看着她,笑得妖冶,突然伸手,揽过她的柳腰,竟然亲密的抱住了。 宋芷瑶整个人都傻了,一个没反应被搂进怀里,感觉腰间多了一抹滚烫,脸颊瞬间绯红。 怎么这么突然? 流奕辰微微低头,突然说道:“对了,我忘记问你,姓巫的话,你叫什么?” 宋芷瑶眨了眨眼,脑子有些打结,听到问题傻愣愣的回答:“芸霏,巫芸霏。” 流奕辰低声念了一遍,仿佛就那么记在了心上。 陡然扬起一抹笑,晃花了宋芷瑶的眼。 “嗯,准备好了吗?” 宋芷瑶早已经神魂不在,只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准备……啥?啊……” 本来就站在路边,流奕辰突然用力将她一托,整个人失重,吓得宋芷瑶条件反射的攀着他手臂。 两人越过了梯坎,竟然就那么踩着竹尖,往山下飘了过去。 宋芷瑶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忘了自己会轻功这事儿,半空中无法提气,会轻功也用不出来。 只得死死巴着流奕辰。 宋芷瑶突然内心吐槽:她就算有轻功,也不敢直接从山上往山下跳的好吗? 武功没好到那种程度。 等适应了失重,腰间的手臂强健有力,给她很强的安全感,美眸才开始不安分的乱曝起来。 虽然位置不断下降,可飞出来后的视野更加宽阔,三百六十度的全景刺激得宋芷瑶气血瞬间上涌,全身都透着兴奋。 眼睛好似看不过来,顾盼生辉,心底微微升起一丝遗憾,可惜,这样的美景竟然留不下来。 流奕辰带着她,持续在空中逗留,偶尔会停在竹尖,一起随着坚钿的竹子随风摇摆。 宋芷瑶悄悄抹了一把汗,心底还有后怕,死死抓住流奕辰的肩膀不放。 流奕辰露出一抹恶整成功的坏笑:“好玩吗?或者说,好看吗?” 宋芷瑶恍惚,舍不得收回眼神。 转头对上流奕辰近在咫尺的绝世美颜,神仙美脸,猛然有些窒息。 雕刻的五官,有棱有角,每一处都仿佛精雕细琢,这是一个精致到俊美绝伦的男人。 剑眉薄唇,不是狭长的眼睛透着桃花眼惯有的专注和碎光,明亮中盛满了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死了。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天生高贵优雅的气息竟然透出一丝亲和,俊逸如画,不似真人。 这个男人,真温柔起来,没有谁逃得了。 宋芷瑶瞬间忘记了呼吸。 “好看呢!” 也不知道是说风景,还是面前这人。 闻言,流奕辰嘴角的笑靥越发妖孽,映入眼底的星眸撩得他神情略微恍惚。 若非还惦记着他们没有脚踏实地,恐怕能直接坠下去了。 不由自主紧了紧手臂,低声说道:“是挺好看的。” 宋芷瑶忍不住摸了摸脸:“可惜,我这张脸有些破坏风景了。” 流奕辰眼底深处带着笑:“也好看 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从两人之中散开。 流奕辰张唇还想说点什么,几缕异常的气息从竹林深处升腾而起。 笑容一变,温柔不在,邪魅升起,流奕辰神情多了一丝凌冽,一缕细发拂过的俊美脸庞透出一抹沉重和杀机。 宋芷瑶发现不对,立刻从欣赏到快花痴的境地脱离出来,微微偏头就看见竹林中冲出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剑,杀气凌然的围了过来。 “殿下?”宋芷瑶吞了吞口水。 这阵仗,明显是为了刺杀流奕辰而来的。 流奕辰收紧手臂,让宋芷瑶更加贴近自己,却没有了任何旖旎的心思。 飞身踏竹,急速跨过几步,竟然就那么从包围圈中冲了出去。 主要地盘太大,黑衣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封锁所有路线。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流奕辰的轻功这般好,在半空中还能眨眼间提速,惊得身影一顿,只能朝流奕辰追杀而去。 ‘‘抓稳” 流奕辰专注着周围的情况,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就不会换一招新鲜的,本王若是那么好杀,坟头草都长成树了。” 宋芷瑶眯了眯眼,虽然很吃惊,但是不怕。 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怕这种场面? 听流奕辰的意思,这种刺杀的场面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另外……”流奕辰嘴角一勾,亦邪亦温柔,抱着宋芷瑶持续下落,很快没入茂密的竹林中。 脚踏实地,不等站稳,流奕辰改抱为牵,拉着宋芷瑶的手就往前跑。 宋芷瑶没有丝毫反抗,异常配合:“嗯?” “叫一声辰哥哥来听听?” “啊?” 宋芷瑶瞬间懵逼,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撩她? 流奕辰回头看了一眼,冲宋芷瑶倾城一笑:“睿王爷不好听,殿下有那么多,叫辰哥哥还不错。” 宋芷瑶默默泪奔:“别闹,现在逃命呢!” 她都能感觉到身后黑衣人的杀气满满了好吗? 闻言,流奕辰突然停了下来,宋芷瑶还往前跑了两步,被他拉了回来。 “殿下?” 宋芷瑶一惊,这玩的是哪一出? “叫辰哥哥。”流奕辰认真的说道:“你叫黎一翰不是叫得很开心吗?” 睁大眼睛看着竹林中飞驰而来的黑衣人,宋芷瑶脚一软,快给这位跪下了。 “辰哥哥,我真的叫你哥了,不用逃命的吗?” 叫黎一翰为黎哥哥是讽刺好吗? 重生之前她也不好意思叫那么腻歪,重生之后只是想恶心他而已。 然而,黎一翰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她称呼变了。 事实证明,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 宋芷瑶急出了一身汗,在生命面前,直接将节操扔在了地上踩。 “如果没记错,殿下的武功不能暴露太多的吧,刚才轻功已经被看见了,何况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杀手,殿下怎么应付得过来?” 所以,还是跑吧,想什么反杀? 流奕辰笑到一半,被下一句殿下给打回原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不是让你叫一声来糊弄我的,下次就这么叫。” 说着,流奕辰眯了眯眼:“阿海,再不出现,每个月可就没人给你发银子了。” 本来已经从空中飞下来的阿海气息一乱,差点直接砸地上。 他一直跟在主子身后,可主子突然开窍把妹浪漫,他还跟上不是煞风景,破坏气氛吗? 而且,主子突然浪漫起来就没属下什么事儿了,阿海觉得单身狗有些扎心,忍不住扭过头看呆滞的秋蓝,以防这丫头去破坏主子的好事。 谁知,还没有控场多久,破坏好事的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秋蓝捂着脸惊呼,想要直接跳下去,可她的功夫只比三脚猫好一点,平日里疏于运动,轻功反而是最差的,滚也滚不下去。 阿海已经快速打出信号,抽空看了秋蓝一眼:“赶紧回去,别让宋姑娘担心你的安全。” 说着,人已经飞身而下,直线奔向主子所在,还没有落地,就听到主子那句特别没谱的话。 阿海哭笑不得,连忙挥剑迎上追来的黑衣人,气劲惊起的竹叶仿佛化为了千万暗器,大规模发射出去。所以,呈现扇形追过来的黑衣人竟然被阿海一个人挡回去了。 宋芷瑶看得惊起:“阿海的武功这么厉害?” 流奕辰拉着她往外走:“银子养出来的,再不厉害就很废物了。” 一句话说得一群黑衣人深深郁卒,他们这么多人还抵不住阿海一招。 抬手间就被杀了三分之一,那是他们太废物吗? 喂喂,睿王,这太过分了啊! 不仅说话过分,这个近侍是不是也强得太离谱了? 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哪有这么变态? 阿海如今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估,一个怔松,就没了一半的小伙伴。 就算他们失算了,被反击了个措手不及,也不至于弱成这样吧! 要知道,杀人,他们才是专业的。 看着阿海挥剑御气,操纵着地上落叶大杀四方,帅得不要不要的。 一群杀手气得想要骂娘,泥煤,武功高成这样,做什么近侍? 直接单飞做大魔头不香吗? 难道还会缺那点俸银? 见状,宋芷瑶一颗心稍稍回落。 可还没有彻底放好,异变再起。 原本风平浪静的竹林,枯叶突然爆开,又一波黑衣人接二连三的拔地而起。 各式各样的暗器一窝蜂射了过来,看得宋芷瑶瞳孔一缩。 随着暗器后面的,还是一张渔网,泛着寒光铺天盖地的罩来。 “呵呵!” 流奕辰冷笑一声,“啪”的一声打开了拿来耍帅的折扇,将宋芷瑶拉到身后。 手腕一转,折扇旋转成了高速齿轮,气劲吞吐,硬生生将接近的暗器全部打飞。 暗器是范围打击的,本来就是为了封锁流奕辰的逃路,所以,解决了临身的那部分,其他暗器飞到了什么地方没人理会。 宋芷瑶陡然发现,暗器被打飞的同时,流奕辰的折扇也在不断解体。 纸屑,木屑,到处乱飞。 宋芷瑶: 我以为你拿出来是因为这折扇就是你的武器,肯定是特殊材料制造的,没想到,真就是 一把普普通通的折扇,用来装帅的。” 流奕辰挑眉,抵挡暗器结束也没有伸手去接破破烂烂的折扇,任由它忠心护主后散架掉落。 “哪里普通了,扇面可是叶一秋的亲笔。” 宋芷瑶:“……” 所以,流奕辰说的是这折扇不普通是因为值钱? 第312章 预警,王妃来了 那本来也不能当武器使用啊! 他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叶一秋,可是当代最接近画圣的大师,他的画年年升值,确实已经价值千金。 说话间,紧随暗器之后的大渔网扑了过来。 流奕辰眼神一凌,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摸上了玉腰带。 见状,宋芷瑶知道他是要真出手了,不能继续躲下去。 眼角的余光瞄见渔网泛着蓝色,宋芷瑶心口一窒,伸手压住流奕辰拔剑的手,低声说道:“我来。说着,宋芷瑶站到了流奕辰身前,居然也凭空掏出一把短剑,挥舞着剑花。 利剑锋利无比,直接将特制的渔网大卸八块,顿时分崩离析。 拽着渔网的黑衣人力道一松,全部倒甩了出去。 不过,没人觉得意外。 相反,很多人眼中还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和残忍,满脸得逞的看了过来。 崩开的渔网竟然还有后招,解体的同时爆开了一阵粉末,漫天烟尘瞬间将宋芷瑶和流奕辰掩埋。流奕辰一惊:“有毒?” 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蒙住宋芷瑶的口鼻。 谁知,宋芷瑶突然转身,抬手将一颗药塞进流奕辰嘴里。 与此同时,流奕辰没有捂住宋芷瑶的口鼻,却捂住了她的后脑勺。 微微用力间,宋芷瑶身体往前一倾,加上流奕辰靠近了一步,两人竟然就那么唇对唇的亲上了? 当然,并没有。 姿势刚刚好,可宋芷瑶恰好将药喂进流奕辰嘴里,手还没来得及移开。 所以,流奕辰亲到了她的手心,她自己亲到了手背。 两人前所未有的近距离,都愣住了。 宋芷瑶只感觉自己的唇很凉,对方的唇很烫,仿佛从掌心灼热进了心窝,烫得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臌胀到了极限。 流奕辰恍惚,只觉得唇瓣碰触到的地方,比心尖还软,让人爱不释手,舍不得放开。 微微张唇,痒痒的触感刺激得宋芷瑶一抖,手一缩。 流奕辰眸色闪过一抹失落,忍不住抬手,抓住那只柔夷不让她逃。 “我说,有毒。” 盯着那唇一张一合,宋芷瑶吞了吞口水,垂眸讪讪的:“嗯,我知道,所以,我给你药……” 因为看出来了,所以代替他去劈散了渔网。 头被捧着,一只手被抓着,近距离接触到流奕辰的气息,宋芷瑶忍不住挣扎。 流奕辰皱眉,捂着她后脑勺的手一滑,再次到了宋芷瑶腰上。 宋芷瑶一惊,正要挣脱,流奕辰手一紧,又一次将人紧紧锢在怀里:“别动,这是两拨人。” 宋芷瑶立刻被分散了注意力,小声说道:“嗯,后面这批黑衣人明显更加厉害,准备的手段也多。” 流奕辰微微低头,唇在耳边,气息若有若无:“抓紧,我带你飞出去。” 宋芷瑶痒得缩了缩脖子,眸色带雾,并没有反驳。 追杀的黑衣人见目标人物已经被毒尘掩埋,便将这小块地方包围起来,等待结果。 烟尘中的两人明显有动静,但是看不出做了什么。 等毒尘渐渐稀薄了一些,才发现目标人物貌似抱在了一起。 嗯,这姿势,还亲了? 一群黑衣人对视一眼,满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得这么开? 都说睿王爷惜花护花,是个懂女人的男人,但是没听说他有风流到这么不分场合啊? 难不成还要当众开车给他们看? 这……可怎么是好? 不等风中凌乱的黑衣人想出好的办法,已经能看见人影的稀薄烟尘一阵翻滚。 流奕辰已经揽着宋芷瑶冲天而起,踏着竹子的钡性,“咻”的一声从上面突围了。 速度快得他们根本没回过神来。 “卧槽,你怎么没事?”带队的人大惊失色。 立刻挥手让包围圈外的人冲上去,想要将流奕辰和宋芷瑶拦截下来。 若是能直接斩杀更美了。 人在半空中,流奕辰揽着宋芷瑶的腰,放开她的手,瞬间抓住她另一只握短剑的手,就着她的剑,将零星追上来的黑衣人攻势给“唰唰”挡了回去。 此消彼长,眨眼间,流奕辰已经带着宋芷瑶彻底跑出了包围圈。 黑衣人首领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流奕辰的轻功竟然好成这样。 泥煤,就凭这轻功,什么围杀能成功? 收集消息的人都吃屎去了吗? 若是早知道流奕辰轻功这么好,他们何必浪费人力物力和时间? 根本是送菜好吗? 流奕辰独身一人的时候不多,会一直独身一人的时候更少。 不能一击见效,流奕辰的护卫就要来了,那才不是吃素的。 首领看了看宋芷瑶,觉得这次流奕辰有一个拖油瓶是最好的机会了。 错过,任务可能再也完不成。 他现在才意识到,以往的刺杀,可能流奕辰都在耍他们玩呢! 宋?拖油瓶?芷瑶若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会回身给他一颗药吃吃。 首领一瞬间做了决定,挥手让大家追。 另外一边,阿海已经解决了第一批黑衣人,没留一丝活口。 都已经看见主子轻功的人,还留什么活口? 必须杀干净。 回头,快速追上第二波黑衣人,开始挥剑杀怪。 第二波黑衣人的整体素质和实力高得多,阿海对付起来也没开始那般容易。 之前看到了这些人用毒,便撕了一块衣摆当面巾蒙了。 见自家主子和宋芷瑶突围成功,阿海咧嘴,突然吼了一声:“阿空,特么的你最近好日子过多了,萎了吗?到现在还没赶过来?” 话音未落,一把剑“咻”的一声从远处飞来,“噗”的将阿海面前的黑衣人穿了个透心凉。 一个人影从远处晃过,转眼到了阿海面前,将剑抽了出来,一张帅气的脸面无表情,淡淡的看他一眼。阿海一窒,这丫的武功是不是又精进了? 阿空转身杀入吓懵的黑衣人人群中,杀人如砍瓜切菜,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萎了,我也不会。 阿海摸了摸鼻子,继续自己的事情。 几个呼吸间,阿空来的方向奔来一波穿着劲装的人,纷纷拦住追击流奕辰和宋芷瑶的黑衣人,双方彻底厮杀了起来。 没有事前布置,没有了发挥作用的毒,第二波黑衣人明显也不是流奕辰护卫队的对手。 看着己方损兵折将严重,那首领瞬间有些后悔,就贪心了那么一下就走不了了。 若是刚才一击不中立刻退走,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自己人到了,流奕辰速度慢了下来,停住后,宋芷瑶回头一看,啧啧一声:“殿下的护卫队真厉害。”流奕辰伸手,一巴掌盖在宋芷瑶头上,盯着她:“叫我什么?” 宋芷瑶脑袋不能动,哭笑不得:“殿下,我们不玩了好不好?好好出来踏个青,还被追杀,好歹也算患难与共,现在安全了,用不着开玩笑来调剂心情。” 流奕辰眸色一沉:“你觉得我再跟你开玩笑?” 宋芷瑶心口一颤,实在喊不出口,总觉得那三个字一出就会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不知道自己承不承受得起? 没有仔细想好的事情,她不愿意做。 流奕辰翻过她的头,爪子顿时朝她脸而去。 宋芷瑶傻愣愣的盯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流奕辰的手要抚上她的脸,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冲宋芷瑶的背而来。 这么近的距离,让流奕辰脸色陡变,伸出去的手改拍在宋芷瑶肩膀上,一个用力,想要将她推到一边。然而,宋芷瑶一直傻看着流奕辰,他的脸色足以让她明白背后可能发生了危险。 危机感突然预警,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脑门,这是……死亡的气息。 关键时刻,宋芷瑶不仅没有顺着力道被推开,还拉了一下流奕辰的手,让自己朝他怀里扑过去。 “噗!” 宋芷瑶只感觉后背被一柄大锤重重捶过,喉头一甜,刚好扑在流奕辰怀里,下巴靠在他肩膀,吐了一口 若是其他时候,宋芷瑶投怀送抱只会让他欣喜若狂,干脆点直接抱回家得了。 可现在,流奕辰只觉得手脚冰凉,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整个人都傻了。 宋芷瑶身子一软,往地上滑去。 流奕辰伸手一抱,谁知手脚一软,竟然还被一起带到了地上。 宋芷瑶难受的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皮,气弱的说道:“殿下?” 流奕辰脸色苍白,一动不敢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眸底泛出了一丝恐惧。 宋芷瑶有些奇怪,见他不动,十分担心他会成为敌人的靶子。 提着气说道:“殿下,快走,附近还有埋伏。” 半躺在流奕辰怀里的宋芷瑶话音刚落,脸色瞬间惊恐。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天空中出现了好多箭矢,仿佛一窝出动的蜜蜂,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 见流奕辰只是低头看她,宋芷瑶有些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殿下……” 陡然发现流奕辰手掌内气劲吞吐,明显已经发现了飞来的危险准备对付了。 “别,都隐瞒到这时候了,不要最后还暴露。” 宋芷瑶不赞同,那这一箭她岂不是白挨了? 说话间,箭矢已经到达。 流奕辰到底还是听了宋芷瑶的话,收了气劲,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眨眼已经退后好几十米。 范围打击的箭矢全部惊险的落在他脚前,没有伤到分毫。 这一次,流奕辰的轻功再无保留,速度惊得远处观察的人半晌没反应过来。 睿王突然爆出强横的轻功就让人意外了,水平还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满二十一的年纪,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流奕辰冷笑一声,抬头,精准的看向了山坡上埋伏的弓箭手。 杀敌的阿空发现了这边情况,闪身飞了过来,挡在了流奕辰身前:“主子?” 宋芷瑶一口气还茬在胸口,忍不住咳了咳。 阿空回头看了宋芷瑶一眼,算是第一次见面。 流奕辰看着她,眼神翻滚着戾气和关心:“怎么样?这里距离最近的反而是相国寺,有医术很高的和尚,我带你上去。” 宋芷瑶诧异,才反应过来,流奕辰以为她中箭受伤了。 “不用了,殿下。” 宋芷瑶连忙说道,但还是很气弱。 费力的举起手,精致的宽袖掉到手臂,露出一截银色,像鳞片一样的紧袖。 阿空感觉眼角一闪,微惊:“银丝软甲?” 流奕辰一愣,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冰冷的手脚渐渐回暖:“你……没中箭?” 第313章 到底存不存在 宋芷瑶愁眉苦脸:“中了啊,看我衣服都破了。” 伸手摸了摸肩膀,衣服刮烂了好大一块。 阿空一噎,微微踉跄。 流奕辰无奈纵容的一笑,眼底尽是释然:“没事儿就好。” 宋芷瑶嗤了一声:“哪能没事?我有软甲保护,箭没插进去,可力道大啊!” “咳咳,我现在心里还难受。” “亏得没插进去,箭头涂了很烈的毒药。” 流奕辰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后怕得紧张。 “受内伤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之前的场面吓懵了,竟然没注意到箭只并没有插进去。 宋芷瑶咳了两声:“有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两辈子,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内伤,感觉非常难受。 流奕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瓷瓶:“吃了,内伤好好养着。” 阿空:“……” 终于有些体会到阿海的抓狂,那是用来救命的药啊主子? 区区小内伤?太大材小用了吧! 宋芷瑶好奇的打开闻了闻,面色古怪,塞好又还给流奕辰。 流奕辰皱眉:“怎么?” “万灵丹,用来救命的,我现在吃太暴殄天物了。”宋芷瑶无奈:“莫不是殿下连万灵丹都有很多,可以吃着玩吗?” “放好,我有药。” 说着,宋芷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颗药来塞进嘴里。 见她这么识趣,阿空不由得松了口气,凭空升起一抹欣赏。 吃完药,宋芷瑶才意识到她还被流奕辰抱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正继续说点什么,阿空身形一动,将两人挡了个严实。 “主子,小心。” 天空再度飞来一波箭矢,阿空挥舞着剑,将临身的全部劈飞。 流奕辰已经抱着宋芷瑶朝远方遁走,还留下一句杀气凌然的话:“一个不留。” “是!” 阿空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弓箭手。 这距离,就算有轻功也很难够着,人家敢出弓箭手,自然也做了一些保障。 谁知,阿空飞身踏上茂密的竹林,使出千斤坠,用力将竹尖折弯到极致,然后突然松开力度,整个人“咻”的一声,犹如炮弹一般弹了出去。 轻功加上助力,竟然眨眼飞上了半山腰,直冲弓箭手杀去。 敌人惊呆了,根本来不及躲。 特么的,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这么猛还去做近侍? 有没有一点超级高手的尊严和梦想? 肯定要单飞去雄霸一方啊! 宋芷瑶也看得目瞪口呆,顿时忘了要下来的事情,好一会儿才无奈的说道:“殿下,莫非你每次出行遇刺客都这么大的动静?” 随机来竹苑也有刺客蹲点就算了,还有好几波? 流奕辰冷哼一声:“看来,是本王最近都不离京,助长了他们的默契,看见有便宜可捡,都忍不住冒出来了。” 宋芷瑶一惊,这话题的信息量有点大,她得消化一下。 “该不会殿下每次出京,都会有杀手追杀吧?” 这未免也太惨了。 流奕辰嘴角微勾,垂眸看了她一眼,恰是一抹刻骨铭心的风景。 “乐子而已,我的人,到底也需要一些对手练练手,一路上练过去,能增加不少实力。” 宋芷瑶一愣,这句话的信息量还是那么大。 “所以,殿下隐藏身手的某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觉得你很好杀,稍微努努力就行的,才会源源不断的派出人来给殿下的人练手?” 还觉得这是乐子? 如果那些黑衣人的主子知道,会不会吐血? 流奕辰笑了一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离开并没有选择方向,只是想要脱离那群弓箭手的射程,没想到直接来到了一条河流边。 将人放在干净的鹅卵石上,流奕辰看着她的脸色,有些迷惑:“好些了吗?” 他不知道是因为易容的关系,看不见宋芷瑶真实的情况? 还是她吃了药真恢复了不少。 “咳……”宋芷瑶捂住胸口,眉头微皱:“好是好些了,可肯定要难受好几天。”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受过内伤,那弓箭手用内力灌箭,没射死,毒死我,倒是差点震死我。”流奕辰眉头微舒:“那我推开你,你怎么还不躲?” 他没想到出其不意的用力推,宋芷瑶还能反应过来挡在他面前,所以没有太用力,也怕不小心将她给甩飞出去。 宋芷瑶看他一眼,微微扭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幸好没躲,那箭上有剧毒,殿下推开我,哪里还有时间躲?” “你要是中了毒,我还不定来得及救殿下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穿了银丝软件,就算被破防也不至于受重伤。” 绝对不承认,她并不想看到流奕辰因为救她而受伤,她会有负罪感,还会……心疼。 还在嘴硬:“而且,殿下要是受伤了,我找谁交易去?谁还能帮我发兵虹国?” 流奕辰轻笑,纵容着她的口是心非,也不戳穿她说谎时眼神乱瞄的可爱样子。 “我躲不开,不代表那支箭就能射中我,左右不过是暴露实力而已。” 暴露身手,最多就是让以后做事麻烦一点,可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相比之下,他更加不愿意经历以为她深受重伤的心碎。 那一瞬间,感觉整颗心都快死了,不会跳了,现在还残留着心有余悸和后怕。 想着,流奕辰忍不住伸手将人拉进怀里,用力的抱着感觉真实。 突然被迫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宋芷瑶微懵,不是在好好说话吗?怎么这么突然? 轻声:“我想着,不是山穷水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为好。” 还好只是轻伤,万一你受不住……用伤来换,不值得,下次不许再做这种蠢事儿。”流奕辰严肃。 宋芷瑶:“电光火石之间,哪有时间权衡利弊?” “只是知道,殿下不能出事就行了。” 垂眸看着她,流奕辰似笑非笑:“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个自私的女人。” 宋芷瑶瞪圆了眼睛,虽然她也不否认,可当面这么说不好吧! “这是你自己承认了的。” 宋芷瑶:“……” 她有这么蠢吗?必定没有,不承认,表乱说。 流奕辰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证实自己怀疑了很久的好奇。 这张脸,真是假的吗? 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 宋芷瑶缩了缩脖子:“殿下,好好说话。”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爪子? 流奕辰轻笑出声:“那这次事关自己身家性命,怎么突然就大方了呢?” 眸色微沉:“我希望下次……你能继续自私下去,别老想着救我、” 宋芷瑶心口一颤,总觉得有些甜,又有些酸胀,心底满满都是温暖和感动。 前世的深宫清冷,她孤寂得太久了,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毫无保留的关心她。 流奕辰略显别扭的包容,到底跟属下的忠诚不同。 宋芷瑶张了张嘴,脑子一热,很想就那么答应了,去睿王府帮他。 可仅剩那点理智又告诉她别这么没出息,为了别人的一点点好,又要卖了自己一辈子吗?她想走了自然会放她走? 这个承诺,宋芷瑶打心底不信,深陷后院的囹圄,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而且,若是心都交出去了,她还会甘心离开吗?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她都不敢想自己经历了什么才会心若死灰。 这种情况,离开与不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流奕辰不知道宋芷瑶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便补充了一句。 “是我都不行,别人,就更不能。” 宋芷瑶愣愣的,才反应过来,流奕辰是在告诫她,不要为了救别人不要命。 “那是……别人,当得起吗?” 流奕辰一眯:“希望你说到做到。” 宋芷瑶皱眉:“我的信誉度,有那么差吗?” 流奕辰冷笑:“我就是特指黎一翰和宏王,黎一翰就算了,宏王……莫名其妙的重视,莫名其妙的敌 意,真没有问题吗?” 宋芷瑶眨了眨眼:“开什么玩笑,我会用自己去救宏王?他要是能立刻死在面前,我马上去放鞭炮庆祝。” 流奕辰拉开距离,不相信的打量着她:“那本王现在杀了他,你立刻同意进睿王府如何?” 宋芷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宏王那么好杀?” 流奕辰冷笑:“本王若想,只要付出代价,自然能做得到。” 宋芷瑶眨了眨眼:“我不怀疑殿下能做到,但是杀了宏王之后呢?殿下辛苦营造的现在的局面就会完全改变了吧!” “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到时候燕王爷肯定会忌惮殿下,宸妃娘娘也定然会让殿下将手中的势力全部转交给燕王,以助燕王成 事。” “最重要的是,殿下必定会招惹皇上的忌讳……” “到时候肯定一团乱麻,为了我这点私人恩怨,不值得殿下打乱所有的部署。” 流奕辰笑了一声,理了理衣袖,站起身,身姿如竹,挺拔凌然。 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神色有些冷:“说来说去,其实是你不愿意吧!” “怎么?舍不得了?” 虽然知道宋芷瑶说得都对,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酸。 宏王,到底哪里值得她这么费心了? 宋芷瑶哭笑不得,怎么有种解释不清楚的感觉了? “怎么可能?” “我只是觉得宏王的下场已经预定,迟早的事,我等得起。” “没有必要为了他这么个人,坏了那么多事儿。” 流奕辰挑眉:“是吗?” “那当然,你看我到京城后,也没有刻意去寻宏王的麻烦,那是我知道不急,也不能急……” 流奕辰抚着腰间的麒麟玉佩:“好,信你一次,若是哪天让我看见你因为救别的男人而受伤,你,给我 等着……” 宋芷瑶睁大眼睛,觉得这男人越发没有道理了。 自从坦诚公布了身份,仿佛打开了什么东西,流奕辰说话完全没有了顾忌。 什么叫别的男人? 听起来似乎不太对味呢? 刚准备调侃回去,河边树林一阵沙沙声,转头瞧见又冲出来一群黑衣人。 宋芷瑶瞠目结舌:“还来?” 流奕辰不出声,一把拉起她,飞快的往下流而去。 宋芷瑶强忍住心里的难受,特别吃惊:“殿下,你出一趟门就跟活靶子似的,怎么这么多人要杀你 啊?” 流奕辰回头:“别废话,难受吗?” “大不了我将他们杀光,照样不会走漏消息。” 第314章 醋吃得戳不及防 宋芷瑶皱眉:“那殿下怎么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杀手?会不会出意外有漏网之鱼?” 抬头,眼睛突然一亮:“我看见了,下面有个竹筏,我们过河,或者去下游也行。” 流奕辰抬眼一看,攸的转身抱起宋芷瑶,脚步一错,直接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到了竹筏上。 还没有站稳,宋芷瑶依靠着流奕辰,挥出手中的短剑,捆绑的粗麻绳断裂,竹筏随着水流徐徐而动,向河中间飘去。 宋芷瑶挡在流奕辰身前,持剑而立。 “我好多了,让我来,我还第一次被人这么追杀,非得杀杀他们的锐气不可。” 前世没什么机会出门,自然还享受不到被追杀的待遇。 听说宏王和沈轻璇就遭遇过几次,一起共患难后,两人之间越发情比金坚了。 流奕辰玉树临风的站在竹筏上,轻叹一声:“不要逞强。” 宋芷瑶嘴角勾起:“殿下可以看看我的手段。” 心底莫名有些兴奋,说穿了,她就不是个被动挨打不还手的人。 如此简单粗暴,她迫不及待的想还手。 反正,有后盾的不是?打不过再说。 思索间,黑衣人已经踏水而来,很快追上还没有跑远的竹筏。 宋芷瑶踩在竹筏上迎了上去,接连交手几招,豁然感觉对方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她还能应付,便越发兴致勃勃。 她学武以来,从来没跟人交过手。 武功在她这里,纯粹就是强身健体的,完全被低估的神技。 就是因为没有经验,宋芷瑶打斗全靠神来之笔,或者灵光一闪。 当然,她也不全是逞凶斗勇,有计划的借着黑衣人的攻击,将竹筏推得越来越远。 黑衣人的攻击就变得困难了。 不过,对方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后面的黑衣人竟然以小伙伴为基石展开了进攻。 前面的黑衣人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双脚还陷入了淤泥,实在有些难动。 后来居上的黑衣人飞身跨过前面的距离,一脚踩在小伙伴的肩膀,从空中对竹筏展开了包围进攻。 眨眼就是一番缠斗。 宋芷瑶肯定不能让这些杀手上竹筏,更不让他们接近,免得破坏了竹筏。 所以,反击特别凶猛。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流奕辰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宋芷瑶有了别的动作。 发现自己忙不过来,宋芷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些药粉,冲人就撒了过去。 之前没有这方面的招数,黑衣人猝不及防中招,几乎都被突袭了个正着。 不过,黑衣人大多是蒙面的,吸入量要小得多,中招反应要慢一些。 倒是纷纷一惊,提起的一口气卸掉,“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掉进河里。 被河水的冰凉刺激,才有人反应过来,直接潜入水下,像鱼一样朝竹筏窜去。 流奕辰凉凉的说道:“他们过来了。” 宋芷瑶淡定从容,眸色潋滟,轻蔑的瞄了一眼水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一伸,修长纤细,晶莹如玉的手指间夹着几颗灰不溜秋的小圆球。 空中的黑衣人已经掉河里了,浮在水中的人见状一个个大惊失色。 不等他们反应,宋芷瑶已经笑着将小圆球扔进了水里。 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破炸开了不少水花。 附近的黑衣人纷纷被波及。 最开始潜水的都已经摸到了竹筏,却在那瞬间眼睁睁看着竹筏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远了。 中了药的黑衣人已经在扑腾,手脚发软,眼看就要溺水。 吸入药粉少的被炸了个人仰马翻,还要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溺水。 追?是不可能追了。 受到爆炸的助力,竹筏猛然加速,已经彻底跑远了。 一群黑衣人无奈又无语。 谁能想到,这附带的拖油瓶女人才是王者? 尼玛,用药就算了,竟然还有威力这么大的霹雳弹。 有霹雳弹就算了,竟然还是不怕水的那种,在水里也能爆炸。 他们还能怎样? 明明这女人不是专职护卫,怎么会放这么多有的没的的玩意儿在身上? 黑衣人觉得,他们纯粹日了哈士奇。 睿王?可能真的命不该绝。 好不容易有个拖油瓶还是强者。 危机再次接触,宋芷瑶软到在竹筏上,又一次进入了虚弱状态。 流奕辰条件反射的蹲下,伸手接住人,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 宋芷瑶缓过一口气,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难不成她这张脸还有了吸引力? “主要是好奇,你身上……这么能藏东西?”流奕辰眼神停留在宋芷瑶手中那把剑上。如果没记错,最开始这把短剑也是莫名其妙抽出来的。 “没什么没什么,保命技能而已,多研究了一阵。” 宋芷瑶不以为然,后宫那种地方,身上要是不能藏东西,随随便便就能被人陷害了。这技能可是从无数次交手中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万万没想到,在外面也非常实用。 半躺在流奕辰怀里,宋芷瑶不想动,眉飞色舞的。 若非脸色还苍白着,都看不出她受了内伤。 流奕辰不解:“打了一场,你很高兴?” 宋芷瑶轻笑出声:“殿下可能不知道,自从我练武以来,还从来没跟人交过手。” “就连跟自己人切磋都没有,这是第一次,突然觉得还真是刺激。” 流奕辰黑线:“……” 该不会就此爱上了打架吧! 宋芷瑶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还好这一波黑衣人没有太厉害,若不是人多,我不用药粉和霹雳弹都能应付。” 流奕辰嘴角微抽,看着她露出一抹温柔:“那是你错误的认知。” 宋芷瑶迷茫:“啊?” 流奕辰挑眉:“如果没猜错,这一批黑衣人,就是宏王的人。” 宋芷瑶瞪圆了眼睛:“你认识?” 宏王身边的人她认识很多,不认识的更多,但是这群黑衣人并没有眼熟的。 “京城有很多势力,每个势力都培养了自己的人。” 流奕辰缓缓的说道:“实际上毎个主人培养的方式不同,造成了他们的人行事方式也不同。” “交道打得多了,从武功路数,行事方式就猜得出是谁的人。” “刚才那一拨黑衣人配合默契,下手干净利落,随便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落水就知道从水下进攻竹筏,宏王的人向来有种灵动。” “哦……”宋芷瑶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怪不得,很多事情根本瞒不住,就算没露什么破绽,别人还是能猜到。 敢情,是培养出来的人可以寻得规律。 “这么说来,宏王对殿下又杀心,怪不得殿下也有呢!” 宋芷瑶想到流奕辰之前说杀宏王的话,这几个兄弟的关系暗地里比大家想的还要紧张。 “之前在曲水宴外面见到他,我就知道我若是落单,必定会有这一遭。”流奕辰丝毫不意外。 “没想到,跟宏王有同样想法的还不少。” 宋芷瑶震惊:“那你们这是……互相杀着玩啊!” 流奕辰轻笑:“倒也不是,每一次刺杀都是认真的,万一成功了呢?他们觉得很值得。” 失败乃成功之母,多杀杀,万一就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呢? 宋芷瑶无语:“怪不得,那殿下还是好好瞒着吧,不然……下次杀过来的黑衣人就不知道武功有多高 “咦,不对啊,这么说,刚才那一批黑衣人势力不弱,我怎么感觉应付不难呢?” 流奕辰:“是不是脑子刚才进水了?这证明你武功其实很好。” 宋芷瑶惊讶的张着嘴:“这样?” 流奕辰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从来没跟人动过手?你不知道你武功练得厉害不厉害?” 宋芷瑶傻笑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欸!” 流奕辰扶额,对自己实力这么没有概念的也没谁了? 宋芷瑶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她的武功比想象的高多了。 这么说,她前世还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了? 尼玛,直接被沈轻璇弄死,她多憋屈啊? 最近勤加练习,武功到底远不如前世那种高度,万万没想到,其实已经小有成就。 “招式不俗,可内力太弱,不要妄自尊大。” 流奕辰忍不住叮嘱,怕宋芷瑶直接膨胀,结果碰见高手自寻死路。 宋芷瑶翻了个白眼:“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内劲需要好好练,以前都荒废了。” 现在的内劲还不如她前世巅峰时刻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 在后院和后宫,除了斗,无聊得只能练功玩了,不经意间竟然成就了大高手。 只不过,是个蠢死的大高手,她现在都没脸去回忆。 还好这辈子重练,加上身子骨尚小,进展比前世快得多。 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重返巔峰,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大高手,可别再憋死了。 见宋芷瑶小脸上闪烁着莹莹光华,流奕辰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她真相。 可对自己实力没有清楚的认知也不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两人说话间,竹筏顺流而下,已经跑出去忒远。 宋芷瑶眼睛没有闲着,从这个角度,能够看见相国寺的地盘,一座山一种颜色,一种颜色一方美景,姹紫嫣红,春意盎然。 还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水流越来越急了?我们的竹筏好像越来越快了。” 宋芷瑶撑起身子,疑惑的说道。 流奕辰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才抬头,拉着宋芷瑶站了起来:“前方可能有急流,我们选个地方上 岸。” 说罢,也没管竹筏的行进路线。 流奕辰抱起宋芷瑶,飞身踏水,眨眼间就从河中间到了岸上。 宋芷瑶觉得,流奕辰才是个超级大高手。 轻功这么非人,内劲肯定不俗,其他招式还会弱吗? “我觉得,殿下身边的阿空和阿海,武功才是厉害,所以……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很菜。” 脚踏实地,宋芷瑶有了满满的安全感,忍不住感慨。 流奕辰嘴角禁不住勾起:“下次找你那些属下练练,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知才方便以后行动。”不仅是宋芷瑶自己,就连流奕辰也完全低估了她的实力。 原本以为她年轻尚轻,练武不过是闺阁小姐的乐趣,没想到还有点真本事。 宋芷瑶点头:“那是自然。” 她体会到了别样的乐趣,怎么可能随便放弃? 尤其,她刚刚才知道,前世她拥有宝藏而不自知,抱着超级大高手的本事只当强身健体就算了,空有宝山还不知道用,傻乎乎的被人给弄死了。 第315章 王妃很威风 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宋芷瑶懊恼之极,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一直说自己很穷,结果空有一身财富不知道用就算了,还就那么认命的受了那些折磨。 她……她……,明明有这本事干嘛不一走了之呢? 宋芷瑶默默流泪,没有比她突然发现前世是被自己蠢死的来得更心酸了。 不行,这样的超级大宝藏,她这辈子一定要练回来。 到时候知道用了,定然能大杀四方,碾压一切前朝后院,哼! 哼哼! 宋芷瑶泄愤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突然爆发了强大的信念。 一定要练回来…… 特么的,怪不得宏王那男人老是一副怕她跑了的样子,特别忌惮她的心腹有极高的武功。 敢情她自己就有离开的能力啊! 特么的,为什么她会觉得跑不了,会觉得宏王的属下太厉害,办事能力强,不容易躲? 踏马的,什么时候被迷怔了吗? 宋芷瑶气得来回走了几步,觉得不能再想,不然真怕自己给自己几巴掌都不解蠢。 有时候,一叶障目就是如此,眼睛都瞎了。 流奕辰迷了,突然自己跟自己生气可还行? 重点是……为什么呢? 想了想,安慰的说道:“你也用不着嫉妒,阿空和阿海能有今天这样的武功,还得谢谢你之前给我的方 子。” “药浴一段时间,治好了他们体内的暗伤,很多人都因此激发了潜力,突破了瓶颈,武功凭空提升了一大截。” “最近都在勤加练功,抓住难得的提升机会。” “这个时候的实战来得正好。” “对此,我还得谢谢你,算你一番功劳。” 宋芷瑶欣赏的接受了:“那是,武者的身体,暗伤本来就是制约武功精进的一种因素。” “那方子也算秘方,交易给殿下,殿下可不吃亏。” “想要实战,殿下多多出门不就得了?” “总有些狗的鼻子很灵敏,一定能嗅到殿下的味道,跟过来给殿下的人练手的。” 烦恼暂时抛开,宋芷瑶收拾心情,禁不住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这也是河边的小松树林,地上的松针铺了厚厚一层,清幽而宁静。 宋芷瑶透出一丝迷惑:“不知道我们飘了多远,早已经离开相国寺的范围。” “殿下可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要怎么回去?” “我对京城周围都不熟。” 流奕辰挑眉,眼神一闪,有些懒懒的。 “这样子岂不是更加安静?不会再碰见一些让人烦心的人。” “虽然没来过,可大概方向还是知道的,又不急着回去,好好逛逛也不错。” 说着,率先往树林里走,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的样子,仿佛走上了一条白玉铺就的大道,硬生生造出几 分贵气。 见状,宋芷瑶也安下心来,跟在流奕辰身后。 “我是担心阿玥焦虑,担心秋蓝那丫头怎么样了。” “仔细一想,殿下还有不少人在相国寺,应该能将后续处理好吧!” 在相国寺玩刺杀可还行? 相国寺的主持也不是摆设,这件事情大条了。 流奕辰顿住,回头看她一眼,等半天不上来,陡然发现她的站位总是落后一两步,突然有些不耐烦。“你过来一点,我们说话尽量小声一些,不要破坏了树林的安宁。” “响动大,容易引来攻击力强的野兽。” 宋芷瑶连忙上前两步,压了压声音:“这附近应该会有不少村落吧,会有猛兽吗?” 流奕辰满意,并肩而行,偏头看着她:“这说不准,又没有人特意去清理过。” 想了想又说道:“如果遇见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要动用内力。” “内伤也需要养,不然……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 宋芷瑶讪讪一笑:“那刚才……” 在竹筏上不是还打过架了吗? 流奕辰嗤笑:“看你感兴趣,算纵着你了,想着就你那点内力,也不至于牵引到什么。” 宋芷瑶:“……” 搞了半天,还被鄙视了一番内力太弱。 宋芷瑶不熟悉环境,只得跟着流奕辰在树林中“闲逛”,时不时还聊点什么,竟然有种突如其来的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相国寺那边快炸锅了。 竹苑发生的事情,相国寺的人肯定发现了不妥。 等相国寺的护院武僧集结过来,一群黑衣人和被追杀的人都已经飞到了山下去。 所幸竹苑真的很大,加上今日没有旁的游客,倒是没有波及到其他无辜人。 “什么?你说进入竹苑被追杀的是睿王殿下?”主持虚尘了解了情况,有些吃惊。 “是,师父。” 一个衣着等级明显较高的和尚应着,三十来岁,五官端正,浑身带着浩然之气,端庄具有慈悲相。 “阿弥陀佛,怎么偏偏是睿王殿下?这可麻烦了。”虚尘掐着手中的佛珠,忧心忡忡:“有没有确定是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黑衣人都死了,睿王殿下的护卫队已经退走。”和尚弥乐生出一丝不解:“师父不用担心,看起来,睿王殿下应该没什么事情。” 虚尘沉吟:“派人将黑衣人的尸体安顿好,若是睿王殿下的人问起也有个交代。” 着人做一场法事超度了再下葬吧! 死去的人总不能任其躺在地上不管。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敢刺杀睿王的这批黑衣人来历不凡,做一场法事的几天就是等待有人上门讨要尸体的时间。 过后,相国寺可就不认了。 光是想想,麻烦甚多。 听到吩咐,一群人喊着佛号办事去了。 虚尘叹了一口气:“只是睿王殿下一个人吗?” 弥乐恭敬:“师父,还有一位跟溪华郡主一起过来的姑娘。” 虚尘叹气:“最近寺内多巡逻,混进了这么多杀手,怎么没有任何人发现?相国寺这么不安全,传出去,整寺的声誉都要毁于一旦了。” 弥乐点头:“弟子一定让人加强防护,绝不懈怠。” “主持,弥乐师叔,住院内还有一名丫鬟。”一位和尚跑了过来汇报。 虚尘:“在哪里?带过来,有没有受伤?” 那和尚:“好像崴了脚,伤到了手,具体不是很清楚。” “快带过来。”虚尘看了一眼弥乐:“让人去请虚云师弟。” 弥乐应声吩咐去。 脸色苍白,神色萎靡的秋蓝一拐一拐的被带到虚尘面前。 “主持大师,我家主子和睿王殿下被黑衣人追杀,大师可要派人去保护他们啊!” 秋蓝着急的说道。 当时阿海直接飞身下去了,她在上面也不是风平浪静。 正要离开竹苑报信,却碰见了站岗的黑衣人。 秋蓝年纪小,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厨艺,武功只是一般。 面对两个黑衣人只能勉强保命,还是想办法引起了竹苑门口收入园费和尚的注意,才被救了。 只是,在这过程中,她崴到脚,手臂还被划了一刀。 “你放心吧,本寺的武僧已经出动,还好你这伤不碍事,及时处理就好。” 虚尘对一般的伤势有经验,松口气的安慰道。 很快,医术高超的虚云被带了过来,拿了药给秋蓝处理。 秋蓝忐忑不安:“多谢大师,啊……” 正当秋蓝分心的时候,虚云“咔擦”一声,将她崴的脚掰正了,一言不发的开始处理手臂伤势。 秋蓝没顾得上自己,看着白胡子的虚尘:“主持大师,不知道现在溪华郡主在哪里?奴婢想要将消息带过去。” 虚尘点头:“你就安心养伤,老衲自会告知郡主。” 安排好秋蓝,虚尘领着弥乐一起去了空逸大师的院子。 老远就闻到院子飘来一股酒肉香,还有一个男声和妙龄女子的声音在争吵。 “空逸,你这老头,说话不算话,放个屁还能吞回去不成?酒呢?赶紧的,多拿两瓶出来,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琦玥精神十足,犹如混世魔王,眼睛晶亮的看着耍赖的空逸。 说好随便她喝的,竟然就给了一小壶,她怎么拿回去跟小伙伴一起分享啊? 空逸气得坐凉亭一角,挥手好似苍蝇一样,很想将陆琦玥给拍飞。 “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你说什么也没有。” “你一姑娘家家,还没嫁人呢,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粗鲁?” 空逸一脸嫌弃的看着陆琦玥,觉得还是之前病歪歪的小姑娘可爱一些。 身体好了,精神好了,就能混成这样,老想着糟蹋他的酒。 相国寺禁酒,他每年偷偷酿造一点都容易吗? 还得好好藏起来酝酿,藏够了时间,才能喝到嘴里,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居然还要来祸害。 于心何忍? 特么的,谁将这小祸害给治好到能蹦跶的? 弥乐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了师父,有些不知所措。 虚尘幽幽的叹了一声,习惯了,也得认命。 当年空逸就是这幅德行,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总不能直接要命吧! 反正好了伤疤忘了疼,最后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能管空逸的长辈同辈都坐化了,他虽然是主持,可一个晚辈还能怎么管? 亏得那些年空逸的名声经营得不错,这些年见的人少了,外面还流传着他高人模样,没多少人知道是这 么个混不吝的。 “哎,走吧!” 转入院子,寻着声音找去,虚尘纳罕的看着活蹦乱跳的陆琦玥追着空逸到处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陆琦玥身体什么情况,在整个京城都不是秘密。 虚尘当年还亲眼见到皇帝带着陆琦玥来相国寺求医,小姑娘弱不禁风,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走两步都得喘。 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哪位给陆琦玥治好了,现在看见的,是病恹恹的陆琦玥吗? 什么时候还能追着人跑了? 弥乐也很清楚,甚至还为溪华郡主治疗准备过一些东西,这会儿眼睛都快脱框。 “师父,那……真是溪华郡主?”弥乐不敢置信的问道。 正好,空逸看见了虚尘,立刻跑了过来:“虚尘,你来的正好,快将这小魔王给我弄走弄走,身体一好,快烦死我了。” 陆琦玥跑过来,收起一身的顽皮,端庄的行了个佛礼:“主持大师。” 虚尘还残留着惊讶,回礼:“恭喜郡主,看来郡主的身体大好,能蹦能跳了,可喜可贺啊!” 陆琦玥笑靥如花,挥了挥手:“没有没有,最近是舒服了很多,从来没觉得拥有一个好身体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空逸捋着胡子,袈裟空落落的挂在身上,身体消瘦,嘴角还挂着一些油腻和肉渣。 第316章 他等着上报 乍一看,还以为是猥琐的假和尚,哪像个盛名在外的高僧? “去去去,那是她运气好,已经遇见了改变她命运的贵人。” “特么的,简直奇迹顿生,这种事情也能在你死之前遇见,感谢诸天佛祖吧,你这小命啊,应该延续成功了。” 闻言,虚尘和弥乐对视一眼,有些惊奇的看着陆琦玥。 像陆琦玥这样的人,定然让空逸看过命格的。 当年,空逸断定陆琦玥的身体治不好,就算能勉强续命,还有命中注定的灾星环绕,只怕活不过十八岁。 如果宋芷瑶知道,一定会很震惊,因为陆琦玥前世死的时候,刚好差一天过十八岁生辰。 那时候老皇帝想给陆琦玥大肆操办十八岁的生辰,想要给她冲冲喜,争取迈过人生那道坎。 所以,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谁知道,生辰之前两个月,陆琦玥跟马白凡的事情被爆出。 然后墙倒众人推,老皇帝太过失望,让溪华没有退路,在各种打击下身体一点点败坏,最终还是被马白凡气死了。 那是马白凡和流芷攸听到老皇帝要在陆琦玥十八的生辰宴上给她指婚,并且亲封公主。 流芷攸嫉妒,马白凡慌乱,就提前进行了所谓的计划,将陆琦玥彻底拉入他们准备好的泥潭。 曾经,老皇帝对空逸的批命很不服,他堂堂天子,竟然还镇不住灾星宵小? 非得询问破解之法。 空逸最后才无奈的说,若陆琦玥能碰见改命她命运的贵人,就能摆脱命格的束缚,磐涅重生,安稳幸福的过一辈子,还能寿终正寝。 至于这个贵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姓甚名谁,有什么特征……全然算不出来。 而且,这种相遇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所以空逸先前没有提及,总觉得自己可能是算错了。 隐约能算到有这么个人,可所有信息完全模糊,空逸也是第一次遇见,觉得不太可能。 原本不想给一个是是而非的希望,却被老皇帝逼得不耐烦才说了实话。 毫无特征线索,老皇帝再有权势也无法帮忙寻找,时间一长,所有知道的人都差不多淡忘了。 陆琦玥嘿嘿一笑:“盼盼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她,在今天见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贵人好不好?” “我们的交情可不是假的。” 空逸叹了一声:“无心插柳柳成荫,或许,是你命不该绝吧,这下,皇上也可以放心了。” 陆琦玥皱了皱眉:“空逸老头,你别到处乱说了,也不要跟皇帝舅舅说盼盼就是我那位贵人,不然,皇帝舅舅肯定会逼着盼盼做一些事情。” 空逸捋着胡子:“自然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发,你这位贵人……呵呵,可不简单啊!” 陆琦玥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虚尘和弥乐。 虚尘连忙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自然不会说人不是。” 弥乐也是连连保证,绝对不对外提及。 空逸没有回避,代表了对虚尘和弥乐的信任。 陆琦玥虽然有些不放心,可还是相信空逸。 点了点头,陆琦玥转身看向了空逸,感兴趣的说道:“盼盼怎么不简单了?要不我领她过来,你帮她看看?” 空逸摊手:“不简单的意思就是,我也看不准,见不见人都一样。” “而且,她不仅仅是你的贵人,能改变你的命运,同时也是很多人的贵人,啧啧……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虚尘,弥乐,这话必定不能传出去,不然,那位贵人可要不安生了,会连带很多严重的后果。”突然出声叮嘱,空逸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瞧瞧,看不准就看不准,多什么嘴呢?” 虚尘连忙意识到兹事体大,看了一眼弥乐:“这话,就我们四个人知道,必不能传入第五人之耳。” 以前陆琦玥也不太相信空逸的神神叨叨,现在却有了兴趣,而且关心宋芷瑶的命格,听起来很复杂的样 子。 心里急得跟猫爪子似的,还想再问,却接到空逸使过来的眼神,立刻明悟。 刚才空逸已经一时口快,不能再泄露更多让虚尘和弥乐听见,到底没什么好处。 “主持大师过来找空逸老头的吗?”陆琦玥转移话题。 虚尘想起跟睿王一同被追杀的女子,据说是溪华郡主的好友,该不会……就是那位牛逼哄哄的贵人吧? 连忙说道:“郡主,刚才睿王殿下和一名女子在竹苑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似乎已经下山了,不知所 踪。” “什么?”陆琦玥大惊失色。 “那名女子有一位丫鬟保得性命,只是受了点轻伤,老衲已经让虚云师弟给小丫鬟诊治了。” “小丫鬟希望能告知郡主一声,这……” 陆琦玥六神无主:“主持大师,那我六表哥和盼盼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派人去救他们啊!” 虚尘:“阿弥陀佛,老衲已经派了寺内的武僧去寻找,暂时看起来,睿王殿下和那姑娘应该没什么 事。” 陆琦玥还想问,又觉得光是问没有用,回头看空逸还优哉游哉的剥花生,气得跺了跺脚。 “喝,你还有心情喝,六表哥和盼盼正在被人追杀啊!” “空逸老头,你快算算,想想办法。” 陆琦玥气得将空逸手中的东西抢走。 空逸也不气,又自己拿。 陆琦玥再次抢走,顺带将盘子也端走。 空逸无语:“小丫头,你干什么呢?” 陆琦玥扬了扬下颌:“你说我干什么?” 一副你不想办法就别吃的表情。 空逸无奈:“虚尘啊,这些年你是不是也怠慢了?” “竟然有人在相国寺刺杀皇亲国戚?你觉得瞒得住?” “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到时候相国寺的声誉可就毁得差不多了。” 虚尘苦笑一声:“阿弥陀佛,师叔教训的是。” “去吧,趁此机会,好好管管那些散漫的,别以为背靠相国寺就可以高枕无忧。” 空逸吊儿郎当的说着,完全没有威信:“都要知道,相国寺的声誉可是祖祖辈辈守护下来的,可不能毁在你们这一代了,加强警戒。” 虚尘应了,立刻领着弥乐离开。 陆琦玥目送两人走远,这才凑到空逸面前:“老头,你快想想办法。” 空逸摇了摇头:“老头什么都不知道,我说过,你口中那个盼盼,我算不出来。” 陆琦玥不太相信:“那空逸大师,我叫你大师了,你是不是酒肉吃多了,水平退步了啊?” 空逸气得吹胡子:“你叫我大师也没用,有些天命之人,我算不出来,别人也算不出来,那是天机自动替她蒙蔽,不是老衲吹嘘,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算得出来的。” “天命之人?”陆琦玥突然有些高兴:“是不是说盼盼的命格很好啊?” “不对啊,老头,你骗我,那你之前为什么可以算到盼盼是我的贵人,还是很多人的贵人。” 空逸无语:“那是批多了命,从模糊的感应中就能有些猜到一些,她虽然是很多人的贵人,但是也是很多人的灾星,祸福相依?” 陆琦玥茫然:“什么意思啊?老头你又打机锋,说明白点。” 空逸叹气:“蠢啊,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懂,就拿你来说,她改变了你的命运,成了你的贵人,那么相对的,也改变了你敌人的命运,成了你敌人的灾星。” “懂了不?” “哦?”陆琦玥想到了马白凡和流芷攸。 因为宋芷瑶插手,马白凡和流芷攸的计划就失败了,确实朝着不太好的地方发展。 “那你说盼盼是天命之人,她会不会嫁给我哪位表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陆琦玥盼着宋芷瑶能好,她觉得能成为一国之母就是最顶尖的了。 空逸动作一顿,意味深长的看陆琦玥一眼:“你这丫头,有时候想得还真远。 陆琦玥骄傲的偏着头,却没发现空逸对此并没有否认。 “那是,若是盼盼能成为皇后,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空逸无语:“你是不是傻啊?哪那么容易?” 成为皇后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吗?历史上憋屈到死的皇后还少了? 历来皇后无宠,再遇上一个混蛋点的皇帝,能气得英年早逝。 小丫头都什么逻辑? 陆琦玥理解的又不一样,还点头:“确实不容易啊,不知道皇帝舅舅会将皇位传给哪位表哥?” “不过,看起来希望不大,盼盼身份不够,而且,几位成年的表哥都有王妃了,连侧妃庶妃都差不多满额,哪里还能轮到盼盼。” 空逸嘴角狂.抽,这小丫头还想着能一步登天,天降皇后之位呢? “哎,太奇怪了,按理说这天命之人不应该出现啊?怎么就出现了呢?哪里出了问题?” 陆琦玥嗤之以鼻:“明明就是你学艺不精。” 空逸摇了摇头,也洒脱的不去想了:“放心吧,天命之人没那么容易死的,连带你那个六表哥也命硬, 哪那么容易死?这次也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 说罢,还小声的嘀咕:“说不定龙凤相遇,还能成就龙凤呈祥呢,出事?呵呵,遇福吧!” 陆琦玥侧着耳朵,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大声点,你嘀咕什么呢?什么龙凤呈祥?” 空逸好笑的摇了摇头,突然发现,好多人的命格都大变样了,应征了他之前留下的后半句。 “果然,天命之人出现,世道可能要乱了,小丫头啊,属于你的贵人,你保护好就成,独善其身最为重要,别管那么多了。” 陆琦玥气得跺脚:“看你神神道道的,结果什么有用的意见都没有,我让你算一下盼盼和六表哥的位置都算不出来,你……气死我了,我还是自己找去。” 说着,将东西慌乱塞到空逸怀里,转身跑了。 空逸手忙脚乱的接住,好笑的看着陆琦玥跑远,慢吞吞的将下酒菜重新摆上石桌。 “这小丫头,活力四射的能跑能跳,看起来顺眼多了。” 笑过,又想起陆琦玥口中的盼盼,失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一个天生皇命,一个天生凰命,呵呵,有点意思。” “不过,天生凰命又如何?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扔了两颗花生到嘴里,空逸神色多了一丝迷茫。 “可这只凤凰,不知不觉已经涅槃成功了啊?呵呵,很多人要遭殃了。” 第317章 他太难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涅槃了?” “嗯,难道真是我学艺不精,之前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怪哉怪哉。” “天机,周易之术……嗯,果然玄妙得紧啊!” 空逸摸出一个酒葫芦,美美的灌了一口,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凉亭里,眼神迷茫的看着天空,仿佛锐利的穿破了苍穹,探视着那最奥妙的天机。 陆琦玥从空逸的院子跑出来,领着雪儿飞速离开相国寺,去马厩拿回马车。 “快些,我们赶快会京城,派人去找六表哥和盼盼。” 雪儿点头,有些担心主子这么急会引发身体不适,但见她呼吸平稳,气色不错才放了放心。 看来宋芷瑶的手段,并不只是表面上治疗了主子,当真了不起。 等待间,远处奔来一阵马蹄声。 雪儿眼睛一亮:“主子,是飞龙卫的左大人。” “嗯?”陆琦玥眼珠子转了转:“我看见了。” 左子游勒马,衣袂飘飘的翻身而下。 早早看见陆琦玥在这,严肃的拱手:“卑职,见过郡主。” 陆琦玥仿佛下定了决心,扬起一抹笑容,略微着急。 “左大人,你来得正好……” 左子游表情微凝:“郡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睿王表哥和我的医女宋姑娘在竹苑遇上了刺客,如今下落不明,我正着急呢!” 陆琦玥顿了顿:“不说宋姑娘,睿王表哥出事,左大人可否派飞龙卫去查探一番,救救人?” 宋芷瑶的身份不足以让飞龙卫出动,流奕辰就不同了。 左子游一愣,有些吃惊:“居然有人在相国寺行刺睿王?” 他被这个事实惊到了,才刚回来,皇子之间已经争斗得这么高调了吗? 陆琦玥迷茫:“左大人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那大人为什么来相国寺?” 民间都说飞龙卫上门,不是抄家就是要抓人砍头,不可能单纯来拜佛吧! 所以,刚看到左子游,她条件反射的认为他是为刺客事件而来。 或许有人报过官,因为涉及到睿王,才让飞龙卫直接接管。 左子游沉吟,眼神微闪:“现在知道了,卑职立刻去见主持大师,郡主不用担心,回京城等消息为好,莫要轻举妄动。” 陆琦玥皱眉想了想:“也罢,也不知道我的人擅不擅长找人?还是要依靠左大人,我最多派人寻一寻宋姑娘,不然我不放心,尽量不给左大人添麻烦就是。” 左子游微微点头,退到一边,目送陆琦玥上了马车才回身进了相国寺。 刚问明了情况,京城府尹派来了一波官差。 衙役头子殷启山看见左子游就忍不住嘲讽:“飞龙卫的狗鼻子真是灵,竟然比本捕快来得还快。” “左子游,你不是离开京城办公了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左子游无语,抱剑而立。 这些捕快跟飞龙卫简直就是宿敌,总是不对付。 当然,是单方面的敌视,飞龙卫可没将这些捕快放在眼里。 “呵呵,办完了还不让回来吗?” 殷启山瞪眼睛:“哼,不要得意,你们飞龙卫擅长抓人,我们这群捕快才擅长追踪术,看谁先找到睿王殿下。” 左子游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幼稚。” 这丫的当睿王的护卫队是吃素的吗? 京城这么多势力,飞龙卫对谁家不了解三分?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担心过睿王,反而更加替溪华郡主担忧宋芷瑶。 若是这姑娘跟睿王跑散了,那才叫危险。 睿王若是真的那么好杀,能活到现在? 等殷启山了解完事情经过,左子游已经来到竹苑,顺着前面人飞身而下的路线来了一遍,瞬间到达打斗现场。 殷启山赶过来,刚好看到左子游飞身而下,无比帅气的一幕,气得脸都绿了。 很想也这么帅气的跳下去,被下属眼疾手快的拉住。 “头儿,这么高的山,我们可在山顶啊,你可三思啊!” “是啊头儿,咱们是要找睿王,又不是让你跟姓左的比试轻功,你再斟酌斟酌。” “轻功好又能怎样?耍帅又没有姑娘看,那有什么意思?” “头儿,你可想清楚啊,这么一座高山,真不是想飞下去就能飞下去的啊!咱们还是,抄近路吧!” 殷启山眼睛突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问过没有?有没有近路?” “有的有的,我问过打扫竹苑的和尚了,有近路,还不只一条,用轻功也能很快,倒是不用跳这么高的 山。” 殷启山:“……’’ 总觉得被比下去了。 不过,飞龙卫的轻功就是秀,特么的,早知道当年就该往死里练。 另外一边,宋芷瑶和流奕辰在林间漫步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反而有些忧伤。 今天跟陆琦玥相约去相国寺踏青,出门自然打扮妥当,穿得美美的。 春光明媚,褪去厚厚的冬衣,上身的就是轻纱薄裙。 薄裙还好说,轻纱嘛…… 宋芷瑶看着又一次挂在树枝上的轻纱裙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流奕辰站在前面两步处等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他从来没跟女人一起逛过如此原始的树林,完全不知道如此穿着连走路都这么麻烦。 宋芷瑶也不怜惜,粗鲁的一把将裙摆拉了回来,丝毫不管树枝将轻纱划得破破烂烂。 流奕辰眉梢抽了抽,略微有些嫌弃:“要不要这么粗鲁?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宋芷瑶的行为举止还是很大家闺秀的,甚至带着几分礼仪风骨,让人完全看不出她还是个会武的姑娘。宋芷瑶摊手:“没办法,真要爱惜这身衣服,每次都慢慢来,恐怕我们到明天都回不去了。” “事急从权,非常时期用非常的办法。” “你以为我不心疼啊,这还是阿玥送给我的一匹贡锻织锦,还有高手绣娘的手艺,我才第一次穿呢,就要报废了。” “可都是银子。” 流奕辰无语望天,顺便看了看天色:“通天银号暂时赔偿就给了你五十万两,还能缺这点衣服?” 宋芷瑶拍了拍裙子,赶上两步,两人继续往前走。 “唉,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哪里知道会走这样的路。” “这种树林,一看平日里就不会有人来,根本没有能行走的路。” 宋芷瑶觉得这一整天的经历真是精彩纷呈。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还不如看着曲水宴无聊呢!” 听说曲水宴要临近傍晚才会结束,之前她离开的时候,连乐姬都换了一批,那群书生倒是特别能坚持。 “通天银号赔我五十万两有什么用?我可亏大了,手底下还要养活那么多人呢!” 流奕辰嗤笑,不知道宋芷瑶在可惜那批宝藏,只以为她还惦记着母亲的遗物。 “所以,你就该知道我有多穷了?” “睿王府那么多吃白饭的,一个个奢侈得只会要钱。” “还有,你给我的那张方子虽然效果不错,可药材的花销不菲。” 宋芷瑶“噗嗤”的笑出声来,这男人,又在吐槽睿王府后院的女人吃白饭,还特别会花银子了。 这位,在她面前惯会卖惨。 别以为她不知道睿王的产业有多庞大,这点银子算什么? 前世,宏王为了拿捏边疆的睿王,粮草经常找借口拖延时间,缺斤少两。 可睿王照样将他的大军给养活了,与此同时,根本没有传出宏王预计的那些私吞军饷,欠饷闹事之类的罪名。 不仅如此,睿王的大军,还给涨了军饷。 吃得饱穿得暖,就连兵器都是最先进最锐利的,众多因素,组成了一支骁勇善战的睿王军。 为此,睿王还特意呈了一本奏折到金銮殿。 神奇的是,这本奏折原本没有引起宏王的注意,就那么直接在大殿上念出来了。 大意就是,睿王考虑到国库负担太大,容易动摇国之根本,便在边疆屯军养田,以战养战等等,总之,自己解决生计,解决军饷,就不劳皇帝操心这笔银子了。 以后啊,朝廷的粮草军饷可以不用送了。 那笔银子,不如用来造福百姓。 文武百官都听见,宏王除了夸,还能怎样? 下朝就摔了一屋子的孤品摆件,瞬间败家了十几万两银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睿王根本就是在怼宏王,下新帝的脸面,却说得那么高大上,把人给气出内伤了。 连军饷都不用朝廷出了,边疆的大军就彻底成了睿王军,新帝好长一段时间连屁都不敢乱放。 若他本身不会赚银子,没有固定的银子来源,睿王又岂敢将大军给直接吞了? 他拿什么养活? 后来,伴随着睿王的丰功伟绩,有不少传闻都是针对睿王后勤产业的。 整个大瑞的老百姓,若是知道是睿王产业,或者供应睿王军的军需,都会自发保护,照顾其生意,几乎从来没听过因此出现宰客,随意欺负老百姓,赚取不义之财的事情发生。 最终,军民共贏。 可见,睿王御下一直很严格。 忍不住不断瞄着还在给她愁眉苦脸装穷的睿王,宋芷瑶笑容根本止不住。 要养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军,睿王经营的产业可不小。 军权在手,还有一定的经济命脉,怎么都细思极恐啊! 再一次感叹,宏王屁股下那位置,坐得安稳舒服吗? 呵呵,怪不得脾气总是焦躁,纯粹积累了很多不安啊! 流奕辰迷惑的看了她好几眼:“你笑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难道你那方子的药材不稀有昂贵?” 宋芷瑶连连点头:“贵的,贵的,是挺贵的,可效果不是很好吗?” 听流奕辰的口气,使用方子的可不只是海阔天空四大护卫,还有其他护卫暗卫。 天知道流奕辰到底花了多少钱,凑了多少副让人使用? “那你笑什么?莫名其妙。”流奕辰一脸嫌弃。 宋芷瑶依旧忍俊不禁:“殿下,既然你能猜出最后一拨杀手是宏王的人,那前面三拨呢?” 流奕辰嗤笑:“三拨?是四拨吧!” 宋芷瑶狐疑,回想了一阵:“我们在空中的时候一拨,后来用毒渔网的一拨,最后还有一拨弓箭手,哪来的四波?” “弓箭手如果只有一拨人,他们为什么要事先放一只冷箭,然后让我们有所警惕,才射来一大片箭 矢?” 流奕辰似笑非笑的说着。 “难不成他们来刺杀,还要讲江湖道义,先给个提醒不成?” “直接射一大片冷箭不好吗?” 第318章 偷换概念 “说不定,我就躲不开了呢?” 宋芷瑶沉吟,发现这一点确实诡异。 她中招的那一箭和后面的那些箭矢明显有时间差。 “这么说,我中的那一箭,内力十足,力道深厚,明显是近距离的高手射出来的。” “后面的箭矢,并没有内力,而是靠臂力和距离的冲力。” “所以不是同一拨人,我中的那只箭,射箭之人明显距离更近,而且是内家高手。” 流奕辰眸色微沉,思索:“实际上,我怀疑,射中你的那个人,本来就是要来杀你的。” “当时你正好站在我面前,如果是要杀我,并不是个绝好的时机。” 宋芷瑶恍然,点头:“确实,就算那杀手不在意我的命,可专职的杀手不会挑这种时机。” “要么能自信射出来的箭能够射穿我之后再射死你,要么就会瞄准你的脑袋。” “对于杀手来说,若不是情非得已,不会选择这种不确定的时机,毕竟经过我卸力之后,多半只能伤到 你。” 流奕辰讽刺的一笑:“多半?小半也不会伤到我。” “那样给我反应防御的时间未免太长了。” “不过,如果换成是杀你,当时那种情况,除非我出手救你,否则,你多半逃不脱,那才是最好的时 机。” 说起这,宋芷瑶又感觉自己胸口隐隐作疼:“可不是吗?” “射箭的人根本就没有瞄准你脑袋,他标准的分明是我心窝子。” 得,真相大白了。 亏得她还吐槽流奕辰是移动的大靶子。 敢情她也差不到哪里去。 “哎哟!”宋芷瑶捂着心口:“要是我没穿银丝软甲,岂不是死定了?” “我虽然惹到一些人,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 “最重要的是,还真让赶上了……浑水摸鱼。” 若不是流奕辰一阵分析,她指不定就忽略过去了。 生死关头,没想到流奕辰还能这么冷静的看待事情。 真不愧是前辈子赫赫有名的战神王。 连这点心理素质天赋都没有,还怎么险象环生,反败为胜啊? 并不是每一次作战都能保证自己有胜利优势,直接碾压的。 关于流奕辰的无数场经典战役,传成了n多版本。 有说书的,有话本,还有戏班子又唱又演。 就算有夸张神话的部分,可基础框架没有错。 前世,宋芷瑶只有缘看过一些话本,因为宏王不喜,皇宫内甚少有关于睿王的传言,她一直都是偷偷看 “这软甲你穿着,若非不得已,不要换下来。”流奕辰淡淡的叮嘱。 宋芷瑶点头:“离开云岚县,我就一直穿着,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有备无患,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流奕辰轻笑:“你这件银丝软件的防御力很强,还能卸掉一部分内力,应该属于上等,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宋芷瑶讪笑:“应该吧,反正……从小就有了,以前一直压箱底,上次黎一翰去青岚郡考试我才翻出 求” “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危险,有点防护能安心些。” 银丝软甲和金丝软甲其实是一种东西,颜色不同罢了,不过前者大多是女式,后者一般是男式。 流奕辰点了点头:“作为虹国的战神,巫将军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你真应该好好看看你的那批财产,对身体有益的东西就不要一直放着明珠蒙尘了。” 宋芷瑶一边应着,一边笑:“殿下,你这么关心我啊?” 流奕辰一愣,给她一个白眼。 内心慌得一比,心跳乱得不行。 宋芷瑶乐了:“没事,殿下长得好看,翻白眼也很养眼的。” “多谢夸奖。”流奕辰不动声色。 还好宋芷瑶并没有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朵,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脸色一肃,将话题拉了回来:“前两拨人是专业的杀手,请的江湖杀手组织的人。” “那批弓箭手……是我最意外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儒王的人。” 宋芷瑶惊讶:“那批弓箭手臂力很强,射程很远,人数众多,儒王手里的人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吗?” 流奕辰眯了眯眼:“最近越了解五哥,越发现他有多厉害,而且,他的力量几乎全是藏起来的,不为人所知。” “儒王对你下手了,是发现了什么吗?”宋芷瑶担忧。 “不,今天就算不是我落单,这批弓箭手也会对付别人。” 宋芷瑶皱眉:“难不成儒王还要无差别攻击?疯了不成?” “他一直想找那天你救的小丫头,没有线索,就只能试探了。” 流奕辰轻笑:“当然了,若是运气好,能够直接杀了敌人也不错。” 宋芷瑶啧啧:“毎走一步都是进退可守,你们斗起来也真是可怕。” 流奕辰不否认的笑了笑:“那你想到,是谁要杀你了吗?” “儒王的人应该很郁闷,若非要杀你的人先来了一箭,他们指不定还能出其不意伤到我。” “结果,那一箭反倒是打乱了他们的部署,最后不得不匆忙发箭,反而没有任何建树。” 宋芷瑶点头。 儒王的人还在寻找杀流奕辰的最佳时机,那个时候,她才是背对着杀手的。 若是等流奕辰拉着她转身离开,确实有可能中招。 弓箭手离得远,杀气弱,当时流奕辰本来就被追杀,身边杀气环绕,也就不会对那么远的杀手有太敏锐的感应。 可惜,遇见一个巧合,逢凶化吉了。 “那阿空……这样的弓箭手培养不易,若是杀光,儒王应该会心疼一阵了。” “殿下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是儒王的人了?”宋芷瑶不解。 “因为箭矢,最近阿海才刻意去收集了很多儒王的消息,很多都出乎我意料,那箭矢的制式,阿海遇见过,曾经带回来我看了一眼。” 流奕辰冷哼一声:“又不是我的人,杀了就杀了,反正我不心疼,别人……我管不了。” 宋芷瑶一笑,也不在意,反正她就随口一说,并不会替儒王担忧。 “想到了吗?”流奕辰继续问道。 “嗯?我觉得……可能是通天银号?” 宋芷瑶沉吟:“流芷攸和黎一翰这会儿也没空管我,因为阿玥的关系,其他人还等着巴结我呢!” “思来想去,应该就只有通天银号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 “定然是那批掉件不容易追回,通天银号按照规定倍数赔不起,舍不得银子了。” “我在京城就是一孤女,被公主府和殿下保护,请个杀手,让我死在外面,他们就不用赔了。” “事情跟他们还可以没关系,一推四五六。” 流奕辰欣慰:“合情合理。” 宋芷瑶叹了一声:“我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会是通天银号,下手可一点不手软啊!” “现在知道了,以后外出就要特别注意,他们定然不以为你能想到是他们,这次不成,还会有些下次,或者,很多次。” 流奕辰突然随手一指:“看那边。” 宋芷瑶正在点头,闻言便扭头看去,随即眼睛一亮。 “欸?铜文蛇?太好了。” 说着,宋芷瑶几步奔了过去,出手如电,两根葱白的手指瞬间夹住铜文蛇的七寸,手臂一甩,蛇尾就耷拉了下来,死得干干脆脆。 小蛇通体黑色,上面布满了金黄色的套圈,看起来像是铜钱,因此而得名。 “最近我正在研究一个毒方,刚好缺一味铜文蛇蛇毒,而且要三日内的新鲜毒液,可让我一阵好找。”“没想到这个树林竟然有。” 宋芷瑶美滋滋的掏出一个荷包,将铜文蛇塞了进去。 流奕辰扶额:“……” 全身僵硬,一直看着宋芷瑶奔过去到徒手抓蛇,弄死后再收起来,他顿感失语。 等她乐颠颠的做好一切再走回来,脸上的满足之情令他眸中多了一丝无奈。 这次,是真被震撼了。 摸摸麒麟玉佩压压惊,流奕辰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连忙找回声音:“我以为,女人都怕这种软软的东西,还想提醒你小心点。” 差点忘了,这位可是药王谷的宝贝天才,月青衫的传人。 “怕?”宋芷瑶眨了眨眼,转眼将荷包收好:“殿下不觉得,人心更可怕吗?” “因为太不可捉摸了。” 宋芷瑶嗤之以鼻:“而蛇,弱点比任何人都明显,并且众所周知,难道还不好对付?” 流奕辰哭笑不得,想起曾经因为一条蚯蚓,被女人挂身上的不好经历。 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和那条蚯蚓一起砍成几段。 “话糙理不糙,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嗤笑一声,宋芷瑶脸上多了一抹理所当然:“多练练,自然就大了。”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曾经,她也怕蛇。 可自从被宏王唆使去蛇谷,历经千难万难取得至宝,好几次连小命都搭进去了,才觉得看起来恶心的蛇,其实没那么可怕。 至少,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能填饱肚子呢! 流奕辰蹙眉:“听你这话,似乎经历颇多啊!” “你不是今年才及笄吗?哪来这么多感慨?” 宋芷瑶憨憨一笑,这让她怎么解释? 既然宋芷瑶连蛇都不怕,进出树林就安心容易多了。 流奕辰依旧不疾不徐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走到太阳偏西,他们依旧在树林里,宋芷瑶微微纳闷:“殿下,我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树林有那么大吗?” 流奕辰四下看了看:“我又没来过,不知道路很正常啊!” 宋芷瑶瞠目结舌:“这么说我们真迷路了?” “并没有,方向是对的,我们速度不快,而且,横穿了整个树林。”流奕辰淡定自信:“放心,应该快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宋芷瑶:“哦,不碍事,殿下怎么知道快了?要走出去了吗?” “我还想着,天黑之前回京城,现在看来,能走出这片林子就不错了。” “到了晚上,树林里只怕更加危险。” 他们俩的动静不小,基本上感应到他们的动物都跑得远远的,所以一路上平安无事。 可一些晚上出没的就不好说了。 一双桃花眼仿佛蒙上了雾尘,增添了一丝魅惑,流奕辰幽幽的说道:“看来,你应该很少出门,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芷瑶一脸懵逼,四下看了看:“除了树就是草,有什么不一样?” “树木的疏密度不同,而且,杂草枯枝也明显少了。” 第319章 殿下不高兴 “说明,附近的村民已经会走到这里来割草,捡柴。” “仔细看过,偶尔会见到一些被踩踏过的草木,应该已经到了树林的边缘,顺着走,很快就能出去。”流奕辰侃侃而谈,嘴角温润。 这么说,宋芷瑶也看到了人走过的痕迹,顿时多了一分踏实。 其实,她擅长通过蛛丝马迹去猜测事情,上次帮许策寻找许小宝就将这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可她野外生存毫无经验,若是没有人经过,她就无法提取线索,不能推测猜度了。 那我们快走吧! 宋芷瑶声音带着雀跃。 流奕辰在身后凝视着她,嘴角微弯。 这次,没过多久,两人就踏上了一条明显的小径,是被人走出来的。 没有莫名其妙的树枝刮拉衣服,宋芷瑶感觉自由多了。 “不行,这次回去一定要多找几本野外生存的书来看看才行,否则,下次遇见这种情况,靠我一个人怕走不出来了。” 宋芷瑶顿时给自己制定了一项安排。 流奕辰笑容更深,声音略带嫌弃:“居然还想下次一个人遇见刺杀?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至于书,要来我书房拿吗?” 宋芷瑶失笑:“这么说,我上次拿走的书还没还给殿下呢!” 流奕辰:“嗯,不急。” 反正,迟早会乖乖回到他的书架上。 事实证明,流奕辰的方向感堪比指南针。 两人顺着小径没走多远,便看到了远处袅袅炊烟,青砖草棚沐浴在晚霞之中,孕育出岁月静好的安谧。“终于出来了。”宋芷瑶松了口气。 寂静的树林里待的时间长了,还是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宋芷瑶偏头看向流奕辰,眼神晶亮,带着期待。 流奕辰眨了眨眼:“干嘛这么看着我?” 宋芷瑶微笑:“殿下,我们在树林里走了这么久,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啊?” 流奕辰突然有点忍俊不禁:“这么想回去?” “当然。”宋芷瑶:“若非不得已,谁喜欢夜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何况,我也怕阿玥担心,怕秋蓝自责,今晚上怕是都睡不着了。” 流奕辰点头,意有所指:“今晚上,确实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不过,你想回京城恐怕也难。” “我没想到那条河顺水飘下来,竟然已经走了这么远。” “这里距离官道都有一段距离,就算到了官道,骑马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京城,现在,我们……有什 么?” 宋芷瑶一呆:“骑马?” “对啊,我们又没有马,像这样的村庄,别说马了,估计连牛都找不出几头。” 流奕辰缓缓的说着,没看懂宋芷瑶的表情。 “有也不成啊,我不会骑马。”宋芷瑶愁眉苦脸的说道。 流奕辰表情一顿,大感惊异:“你居然……不会?” 堂堂巫将军,虹国战神的女儿居然不会骑马?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芷瑶冷哼一声:“我奶娘,一直希望我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小时候练武纯粹强身健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来没坚持没专心过,她也从来不管,都依着我。” “练武多累啊,小孩子又贪玩,基本搁浅了。” “我家住在镇上,院子虽然不小,可也没地方骑马,总之,这样那样……就从来没学过骑马。” 前世到了京城,先是陪考,跟黎一翰闹翻了就进入宏王府。 平日里出个门都不容易,哪里还有机会学骑马? 流奕辰:“……” 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那现在呢?你想学吗?” 宋芷瑶挑眉:“当然啊,就像现在,若是有一匹千里良驹摆在我面前,我也骑不走,回不去,那得多难受啊!” 流奕辰忍不住笑出声:“那,是得安排上了,不过,你有武功,还不只是三脚猫,学起来会很快的。”宋芷瑶:“哦,但愿如此。” “回城后,想学你可以找我,也可以找溪华,有的是地方。” 流奕辰大方的说道。 宋芷瑶点头,对此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可殿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去村庄看看,若是能租一辆牛车也行,希望能送我们去最近的镇子。 两人依旧不紧不慢的上前,还没有进村子,就看见村里奔来几个人影。 急匆匆的样子将两人震在原地。 流奕辰眸色一沉,雾色深邃:“小心,这些人脚步稳重,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练家子,而非普通村民。” 宋芷瑶愣愣的:“哦?” 恍惚间,她突然觉得跑在最前面的人有几分熟悉。 不等她想起来,最前面的女子已经到了跟前,一脸激动:“奴婢见过主子。” 流奕辰:“……” 这又不是他的人。 便看向了宋芷瑶。 宋芷瑶回过神来,依稀想起了一些:“你是,冬青?” 冬青长着一张很嫩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忽闪着的眼睛充满了灵动。 这会儿激动得不行:“是奴婢,主子,你还记得奴婢?” 宋芷瑶松了口气,轻笑:“当然记得,你们来见过我的,我都记得。” 夏蓝告诉她,春夏秋冬加彩虹七色,是一直给她培养着的二十八个心腹之人。 一部分年前跟到了京城,一部分年后到的,前阵子分批前往院子跟她见过面。 因为跟前世见过面的有年纪上的差距,许多人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并不能一眼认出来。 而且,在这些年里,若是不幸身亡,还会继续培养补齐二十八人。 所以,现在见到的人,跟前世后来见到的有差别。 关于冬青,宋芷瑶还是来自前世的记忆,她作为夏蓝的好姐妹,来宏王府探过亲。 冬青笑得甜美:“主子的记性真好。” 宋芷瑶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这个村子……” 冬青点头:“对啊,主子,这就是你名下的庄子,绿青紫都在这边。” 宋芷瑶听懂了,冬青说的是春夏秋冬,加绿青紫一共十二人。 因为四个蓝,春蓝和夏蓝已经到了她身边。 秋蓝换人了,原本的秋蓝和剰下的冬蓝在锦娘的织锦坊。 后面过来的人纷纷给宋芷瑶和流奕辰见礼。 “若非亲眼所见,本王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你逃个命,还逃到自己地盘上来了?”流奕辰稀罕的说道。 宋芷瑶哑然:“明明是殿下被追杀逃命,我是被牵连的。” “而且,这个庄子我一直没时间过来,都不知道。” 流奕辰表示不认:“这是你的庄子,那敢情好了,明天我们不缺马了。 这是庄子主家的地方。 “主子,你的事我们已经接到消息了,正准备赶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到庄子上了。” 冬青活力四射的说道。 宋芷瑶点头:“我也没想到啊,对了,殿下,京城一定不平静,你不用传个消息回去吗?” 流奕辰不以为意:“那就劳烦宋姑娘了。” “那,冬青,你给京城那边递个消息,传给溪华郡主,她自然知道知会睿王府。” 宋芷瑶觉得,她的人还是少跟睿王府直接相处为妙。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流奕辰被追杀,跟一名女子一起失踪,但是少有人能联系到她身上。 如今够乱了,还是不要跳出去为好。 冬青连忙应承:“主子,奴婢这就去,奴婢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主子和睿王殿下先洗漱一番,吃过晚饭再休息。” 宋芷瑶点了点头,目送冬青离开,顿时很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万幸,今晚上终于不用睡在陌生人的地方了。” 流奕辰喝了口茶,若有所思的说道:“春夏秋冬?绿青蓝紫,是不是还有红橙黄?没想到,你手里居然有这么多可用之人?怪不得跟我一样缺银子。” 宋芷瑶偏头看他,笑盈盈的:“殿下真有那么缺银子?” 反正,她是不信的。 流奕辰含糊的应了一声:“通天银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若是能让它倍数赔偿,你就不会缺银子 了。” “上千万两,呵呵,简直富裕超过国库,我真怕你守不住。” 宋芷瑶皱眉:“这事儿,确实是个难题。” 仅仅五十万两,她就足以成为很多人眼中的肥羊了。 上千万两,通天银号若是给的不甘心,可能会直接将她卖给皇帝。 这样一笔银子,国库一年比一年空虚的皇帝不可能不心动。 “殿下呢?不心动吗?” 流奕辰瞄了她一眼:“你在试探我?” 宋芷瑶轻笑:“殿下不也经常在试探我?随口问问而已,殿下手头可紧得很。” 流奕辰冷笑:“自从你我摆明了身份,我可有试探过你?以前,那不过是想知道你清楚多少真相,可从没有带着恶意的试探。” 宋芷瑶眨了眨眼:“我这……就随口一问,也没有恶意啊?” 流奕辰手肘撑在椅子手扶上,食指背抵着下巴,气场十足:“那这么说,我若回答心动,你又如何?” 宋芷瑶笑了一声:“若通天银号真那么老实赔偿,就将银子送给殿下了,给我留点养属下的零头就 行。” 流奕辰挑眉:“原来是想祸水东引。” 宋芷瑶愣了愣,思索:“银子太多……确实是个烫手山芋,殿下若是拿了,不敬献出去,只怕……”只怕老皇帝都得日日盯着,想尽办法让这个儿子主动上交。 “可惜啊,通天银号出了那么多银子,肯定不会给我保密,还会恨不得宣扬到全天下人都知道。” “以此来提升通天银号诚实守信的名誉。” 流奕辰认同:“人家出了一大笔银子,难道还不让人家捞点好处?” 宋芷瑶叹了一声:“看来,后面的钱不能要了,而且,它今天竟然雇杀手来要我的命,已经撕破脸了,我怎么可能挨了打不还手?” “并没有证据是通天银号,一切都只是猜测。”流奕辰提醒。 宋芷瑶咪了眯眼:“我自然不会空口无凭的冤枉它。” “跟通天银号相比,我就是一个小蚂蚱,不会随便去招惹它。” 宋芷瑶轻笑:“不过,我又不是官府办案,也不需要确定的证据,只要我能证实是它,这一次刺杀的仇,我会还回去的。” 流奕辰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有能力,却不会滥用,是为智者。 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庄子给她备用的衣服。 注意到脱下来的银丝软甲,脑海中莫名想起流奕辰的告诫,随手拿起来穿上了。 第320章 殿下不要乱说 吃饭的时候不断打着哈欠,宋芷瑶三两口吞下,终于舒服的抱着被子入眠。 厢房,流奕辰一袭月白衫,轻纱外罩,站在窗口沐浴着清冷的月辉,妖孽的五官带起一丝冰冷疏离,仿若不食烟火的谪仙。 微风突然拂过,流奕辰桃花眸潋滟,微沉:“阿天,京城怎么样了?” 窗边陡然出现一个身影,低音沉稳:“主子,京城有些乱,皇上震怒。” “震怒?”流奕辰似笑非笑的反问:“难道这不是习惯了的事情吗?每次都要震怒,一年到头都得震怒多少回?” 阿天气息微弱,没什么反应,仿佛没有太大的存在感:“宸妃娘娘很着急,燕王府和陈家都已经派人出京寻找殿下。” 流奕辰不以为意:“这事儿,暴露得这么快么?” 阿天:“有人报了官,京城府尹的捕快头子殷启山去了相国寺。” “溪华郡主碰见了飞龙卫指挥使左子游,将事情托给了他。” 流奕辰顿时恍然:“哦,左子游回来了?奇怪,他怎么回去相国寺?” “飞龙卫和捕快头子一起出动,怪不得消息这么快散开,真是难得,本王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你将我的消息传给岳白云,免得他担心。” 话里丝毫没有提到睿王妃,阿天也不意外:“王妃收到消息,已经火速传信给邓家,同样派人出来寻找主子,睿王府的人也派了不少。” 流奕辰眸色多了一抹清冷:“随她吧……看着点,瞧清楚哪些是她的人。” “真是,本王的人,也有这么多经不住诱惑的。” 思及此,流奕辰突然笑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宋芷瑶有句话说得对,王妃,终究有身份的优势。 很多人能被收买,或者经常会偏着她一些,不是因为钱财,而是因为王妃的身份。 阿天只是陈述事实,其他话一个字不肯多说。 “主子,这庄子有高手,不止一个。” 流奕辰轻笑,眸色中晕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哦?能让你称为高手的,那实力定然是不错了。”阿天直接默认。 “不稀奇。”流奕辰幽幽的说道:“巫将军和师姑的女儿,不仅有巫家一脉相承的培养,还有药王谷培养人的手段,端看她那些丫鬟,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光是当心腹培养的就有二十八位,还会源源不断的补足。” “这么说,本王都有些羡慕了。” 过了一会儿,流奕辰突然问道:“昨天那几批杀手,可有跑回去的?” 阿天:“没有漏网之鱼。” “哦,那射中宋芷瑶的第一支箭可查了?”流奕辰不关心其他人。 阿天:“通天银号请的斩狼刹杀手,目标是宋姑娘,埋伏了好久才找到机会。” 斩狼刹?呵,一丘之貉。 流奕辰清冷的眸色闪过一抹杀机。 挥了挥手,阿天低头,眨眼间消失。 流奕辰看着清冷的月亮,突然妖孽的一笑:“这么好的月色,不赏可惜了。” 于是,睡得正香的宋芷瑶被人强制挖了起来,迷迷糊糊间被凉风一吹,稍稍清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屋顶,身边还有一位绝世美男作陪。 花好,月圆,美色……如此完美的如画美卷,她竟然在打瞌睡。 宋芷瑶带着几分迷惑,以为自己在做梦:“殿下,你都不累吗?哈……”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丝晶莹。 流奕辰好笑的看着她:“就这么困吗?” 宋芷瑶再次回应了一个哈欠:“殿下这么好兴致?” 好像不是做梦啊! 居然不让人睡觉,太狠了。 “冬天的时候你说晚上无景可看,现在这样就挺不错的。” 宋芷瑶哭笑不得:“殿下,你就饶了我吧,这梗过不去了是吗?” 流奕辰挑眉:“现在也不算冷,困了你睡,我自己欣赏就成。” “哦?是吗?”宋芷瑶勉强回答,脑袋一点一点,再次陷入了迷糊。 完全没想过,既然不需要她,为什么要将她从被窝里挖起来? 流奕辰轻声:“嗯。” 说罢,不着痕迹的伸手,揽着宋芷瑶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感受到一抹温暖,宋芷瑶眼皮子一耷拉,警惕性全无,直接靠在流奕辰怀里睡过去了。 流奕辰突然也不再看花赏月,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假脸。 “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很美?” “不过,这样其实也不错,不难看……” 宋芷瑶感觉不适,伸手一拍,一只手稳稳落在流奕辰的掌心,暖和得不想动了。 流奕辰轻笑,拉开身上多出来的披风,将宋芷瑶裹了进去。 月白风清,景美佳人,刹那诗情画意。 翌曰,宋芷瑶从自己床上醒过来,对于昨晚的事记忆模糊。 理智回笼,还有点不好意思问。 万一是自己做了个梦,直接暴露自己歪歪男人,似乎……不好吧! 流奕辰倒是淡定,任由宋芷瑶时不时偷瞄,等早饭吃得差不多了才幽幽的说道:“我脸上有什么?宋芷瑶一吓,连忙认真吃饭:“什么都没有。” 流奕辰嘴角勾起:“那你看什么?” 宋芷瑶一愣,急中生智:“殿下好看。” 流奕辰嘴角弧度渐大:“多谢夸奖。” 宋芷瑶:“……”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硬头皮顶着流奕辰的注视吃饭,一顿饭竟然吃得有些心肌梗塞。 流奕辰一直带着笑,谁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好了,我们回城吧!不然,又得乱了。” 宋芷瑶的人将消息传回去后,京城就消停了。 若流奕辰迟迟不现身,就会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到时候更乱。 出了山庄,宋芷瑶看见阿海已经在了,牵着两匹健壮的马驹,顺带,还有庄子准备的马车。 流奕辰看了一眼阿海,竟然转身上了马车。 宋芷瑶:“……” 不是骑马吗?干嘛要跟她挤马车? 主子被追杀一回,莫不是疯了? 这么多年,出门何时坐过马车? 宋芷瑶无奈的一笑,也踏上马车。 启程的时候,宋芷瑶撩起窗子布帘:“阿海,我家秋蓝怎么样了?” 阿海骑马,走在马车边:“秋蓝姑娘也遭遇了杀手的袭击,被相国寺的僧人救了,崴了脚,手受了点外伤,不严重。” 宋芷瑶一惊:“手受伤了?” 秋蓝最爱厨艺,双手极为重要。 她不敢想象,若是这伤妨碍到她下厨,秋蓝会怎样? 流奕辰淡淡的说道:“在相国寺,主持大师没有找人帮忙看伤吗?” “找了,主持大师找了虚云大师给秋蓝处理伤口,并不严重。”阿海手一抖,连忙强调。 闻言,宋芷瑶松了口气。 虚云大师的医术也是天下闻名的,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在宫内御医束手无策的时候,皇室还会求助相国寺的医僧。 安静下来,宋芷瑶感觉无所事事,便从马车的暗格中掏出一本书来。 示意的看着流奕辰:“殿下要吗?” 流奕辰狐疑:“这么爱看书?” 宋芷瑶挑眉:“打发时间而已。” “马车颠簸,对眼睛不好。”流奕辰缓缓说道:“你会医术,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宋芷瑶撇嘴:“这不是要打发时间么?” “无聊?”流奕辰反问。 宋芷瑶点头:“嗯,是有点。” 流奕辰笑了,声音带着诱哄:“那……要不要去骑马?” 宋芷瑶眼睛一亮:“可我不会。” 流奕辰:“我带你,顺便,教教你基本要领。” 于是,马车刚走没多远,两人就弃车骑马了。 流奕辰干净利落的上马,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宋芷瑶面前:“来吧!” 兴奋过后,宋芷瑶猛然觉得这姿势不太合适,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反悔了?不想学了?”流奕辰淡定的等着。 宋芷瑶嘴角抽了抽,不是不想学,而是……现在这情况好像怪怪的。 山间的微风拂过,宋芷瑶咬了咬牙,决定就这么认了。 伸手,搭在那只手掌心。 流奕辰微微一带,宋芷瑶就上了马背。 背心传来的体温,让宋芷瑶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流奕辰毫无自觉,唇瓣勾起浅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学之前,让你感受一下骑马的乐趣怎么样?” 宋芷瑶正要回答,却发现胯下的枣红马有些焦躁,不耐烦的踏着马蹄。 一时之间不敢乱动:“它是不是不喜欢我上来?” “虽然我不懂马,可看得出来,这马跟其他马不一样,应该是一匹千里良驹。” “听说,但凡千里驹都有灵性,该不会是殿下的专属良驹吧?” 每一个战神都有一匹声名赫赫的名驹,睿王也不例外。 这匹马才刚刚成年,前世肯定跟着流奕辰去了战场,又岂会随便让人骑。 流奕辰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让它安静下来。 “没关系,等踏血熟悉了你的味道就好。” 宋芷瑶一脸懵逼:“啊?” 又不是她的马,为什么要熟悉她的味道? 不等宋芷瑶想明白,流奕辰“驾”了一声,踏血直接冲了出去。 宋芷瑶往后仰,直接撞在流奕辰胸膛,脑子空白。 后面早已经目瞪口呆的阿海回不过神来,主子这是……真的就这么开窍了? 撩女人也无师自通?这么强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宋芷瑶兴致勃勃的看着两边快速后退的风景,又感觉到那种从山巅飞到山脚的刺激兴奋,还有打斗时的热血沸腾。 她从来都不知道,女人也会喜欢这种激情彭拜的事。 看来,她前世才是无知,整个世界,比她了解的大多了。 虽然看得多,经历得多,可她依旧是一只井底青蛙。 跑了一阵,踏血也尽兴了,流奕辰这才拉着缰绳慢慢走,整条官道上,静得只剩下他们俩。 宋芷瑶努力让自己忽略腰上那只爪子,六神无主:“殿下,你为什么会给马取踏血这么个名字?” “不会觉得不吉利吗?” 流奕辰挑眉:“你知道是哪一个‘xue’?为什么会知道?” 宋芷瑶:“……” 一般人都会取踏雪,可她不能说前世,踏血跟他一样有名吧! 无数人还四处吹噱睿王有先见之明,战马叫踏血,原来早就已经想过上战场了,可不就是踏着敌人的血? “那……难道殿下会取雪月的雪?这么纯枣红色,没有白雪。” 流奕辰轻笑:“你也说了,纯枣红色,红色的血,难道不名副其实吗?” 第321章 真是坑娃的 “何况,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喊熟了,它都会听。” “来吧,我教你骑马的要领。” 宋芷瑶立刻凝神学习,发现骑马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主要是得费时间熟悉。 当然,跟她学过武功有关,不怕摔,平衡感强,很快就掌握了方法。 “驾!” 宋芷瑶乐呵呵的催着踏血跑起来,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踏血小跑,马背肯定有些颠簸。 流奕辰将缰绳全给了宋芷瑶,自然而然把手放在她腰上。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指挥踏血。 等宋芷瑶的兴奋度稍稍降下来,才发现京城巍峨的城墙近在眼前。 第一次发现骑马两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原来这么快。 “殿下……”宋芷瑶终于意识到腰间的触感,羞涩之心瞬间爆棚。 流奕辰懒懒的:“嗯?” 眼神一闪,顾左右言他:“殿下,快进城了,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哦!”流奕辰兴致不高。 “我们这样进去可不行。”宋芷瑶赶紧翻身下马,脱离了流奕辰的怀抱。 流奕辰不太开心的拉起缰绳,伏低身,与她平视:“我们在曲水宴上聊的,你可要仔细想想。” 宋芷瑶一愣,不是说不急吗? “原本我还想着不急,可通天银号竟然能雇佣杀手杀你,必然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情,或许,你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嗯?” 尾音上扬,撩得宋芷瑶耳朵发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正要回答,城里跑出整齐的两队飞龙卫,制式的服装武器特别威风,霸气。 进出的老百姓害怕飞龙卫,四散而逃。 要进城的也愣在远处,不敢靠近,城门口瞬间犹如清场,完全没有闲杂人等。 所有人都看着飞龙卫行动,除了城门也没有离开。 仿若替换了城防,两两相对,整齐的站着。 宋芷瑶惊异的动作舒缓:“殿下,这……应该……不是来迎接你的吧!” 流奕辰轻笑一声,翻身下马,淡定的站在宋芷瑶身边看着一切。 “飞龙卫,是历任皇帝明面上的亲卫队,怎么可能用这么大的场面来迎接我?” “如果真是,我现在才要吓一跳。” 这阵仗,怕不是要抄家来的。 因为飞龙卫出现,城门被迫封锁。 一时之间,现场一片安静。 流奕辰没有出这种风头的喜好,甚至不急着回去,便悠然的跟老百姓一起站在外面等着。 所有人一头雾水,这飞龙卫玩的是哪一出? 不多时,远处驶来几匹快马,临近城墙勒紧缰绳停下来,看见城门已经布置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竟然又那么奔了回去。 很快,一支庞大的队伍渐渐出现在大家眼中。 满目的飞龙卫,肃然得让人胆寒。 越是靠近,四周的百姓越安静。 “飞龙卫,居然这么多人吗?”宋芷瑶惊异。 都摄于飞龙卫的名头和手段,很少有机会感受他们的人数。 站岗迎接的,和这一大队望不着边的告诉她,不弱于一支军队。 尤其,这里的飞龙卫还没有倾巢而出。 流奕辰不以为然:“飞龙卫的事情多,什么都要管,人数怎么可能少?” “何况,大瑞皇朝建国以来,飞龙卫的名额从来就没有限制。” 宋芷瑶错愕:“没有限制?哪得花多少经费?” 飞龙卫虽然名声不好听,可很多男人私底下还是渴望进去的,不仅能成为皇帝的亲信,还非常威风。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流奕辰轻笑:“想要进飞龙卫可不容易,考核极为严格,而且花样百出,手段残忍,未必就比挑选暗卫好多少。” “很多人有进去的心,却没有进去的胆,所以,飞龙卫想要无限制的扩张也很难。” “只不过,父皇近些年心慈手软,没有了以前的锐气,飞龙卫的活儿少了,折损率下降到最低,人数,反而是最多的时候。” 宋芷瑶点头:“暗卫?哦……” 说着,看了流奕辰一眼,突然想起,她好像还没见过他的暗卫。 昨日在竹苑,那是护卫队,跟暗卫是两种概念。 正常来说,暗卫比明面上的护卫队要更加厉害才是。 没想到,她赠与的药方子,连护卫队都大范围使用了,更何况是暗卫? 这类东西,暗卫肯定是优先使用。 光是想想数量,宋芷瑶就头皮发麻,这是花了多少银子? 怪不得富裕如睿王都愁银子了。 未免也太舍得了。 问题,流奕辰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药呢? 这数量,哪怕捜遍整个京城都无法供应吧! 流奕辰还得无声无息的,不露破绽,不被别人发现,真是……太难了。 就算宸妃娘家,陈氏一族的本族是药材商发家,也不可能容易。 流奕辰不可能蠢到将这方子泄露出去,自然不能完全用陈氏一族的渠道。 这种大动作,肯定瞒不过燕王和宸妃。 “来了。”流奕辰低沉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宋芷瑶的思绪。 走近的飞龙卫竟然护送着长长一队的囚车,不下于二十辆,连成一条线,特别的壮观。除了前面三辆只囚了一个人,后面均是三人以上,多的甚至有七八个。 “天啦……” “这是哪儿的囚犯?” “居然这么多?” “加起来也有五六七八十了吧!” “飞龙卫这是端了犯罪人的老窝吗?” “啧,不知道天牢的饭够不够吃?” 宋芷瑶眯了眯眼,注视着囚车被飞龙卫一一送进城。 内心有点震撼。 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紧张备考,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殿下?是阳安郡……” 宋芷瑶皱了皱眉。 严格说来,这件事情还是她让通天银号转移家产到京城才引起的。 若非她东西掉了就不会去追究,阳安郡的流民就不会被许策查出来,并且直达天听。 前世,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没有暴露,就算阳安郡的郡守因为惠王落马而遭殃,可流民的事件被掩盖得很好。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反正并没有作乱。 “嗯!”流奕辰眸色微深:“大哥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 宋芷瑶目光幽远,这一批犯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无辜被冤枉的。 可都是惠王的催命符。 但是,惠王可是元嫡长子,所有身份的有利条件都占完了,不除掉他,那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就连老皇帝也时时刻刻希望惠王能够担起责任,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真正的众矢之的。 宋芷瑶叹气:“这一次的科举,真是乱啊!” 流奕辰皱了皱眉,默认了这个说法。 飞龙卫押送犯人,围观党都安安静静的,而且也没听说这些是什么人,以至于囚车一路到了天牢,大家还一头雾水的在八卦。 在京城,天牢归大理寺管,囚犯送去天牢,案底就等于移交了大理寺。 同时,飞龙卫棣属于龙府司,有自己专门的大狱,那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京城府衙,还有衙门大牢。 刑部还有刑部大牢,总之,什么人关什么地方都是有讲究。 “真的被送去了大理寺?”宋芷瑶回到院落,洗漱一番听到消息。 夏蓝点了点头:“是的,皇上对这件事情特别关注,加上这些犯人之前都是朝廷命官,阳安郡郡守还是惠王妃的亲戚,勉强算皇亲国戚。” “就全部移交给了大理寺。” 宋芷瑶笑了笑,端起茶喝着:“或许皇上也预料到了,这件事情必然会跟惠王扯上关系,所以直接由大理寺接手,从一开始就将案子给拔高了。” 夏蓝点头,又不懂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交给飞龙卫?皇上,不是更加信任飞龙卫吗?” “若是有飞龙卫处理,其他人想要陷害惠王也不容易,而且,还能看清楚飞龙卫里面的人。” 宋芷瑶眨了眨眼:“飞龙卫啊!” “连你都知道,飞龙卫纪律严明,别人不好搞些小动作。” “这其中,也包括了惠王。” 夏蓝愣了愣,有些吃惊:“难道皇上这么做,也是想让惠王给自己脱罪吗?” 宋芷瑶挑眉:“那也得……惠王有这本事才行啊!” 惠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就算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发展,皇上也想给他一个选择。 “同时,也是皇上对惠王最后的考验。” 夏蓝叹了一声:“都说皇上对惠王是偏爱的,以前也帮忙收拾了不少烂摊子,没想到,都这样了还给机 会。” “所以才说是最后的考验了,我不认为惠王能保得住自己。”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除非惠王身边有能人,他还得听话才行。” “就算有能人,这个结……不好解。” 从上次告御状事件结束到阳安郡犯官被抓来京城,这期间,惠王没有丝毫担心和警觉,老皇帝估计气得心肝肺都痛了。 轻笑一声,宋芷瑶起身:“秋蓝的手怎么样了?” “虚云大师手里都是好药,秋蓝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夏蓝说着还有些后怕:“主子,下次奴婢就让别人去査消息了,要么带上奴婢,要么你带上冬蓝啊!” “冬蓝?”宋芷瑶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前世的大宫女冬蓝应该不是二十八人之一。 前世的大宫女冬蓝,没有什么存在感,而且还是高级墙头草,她并不倚重。 所谓高级墙头草,就是平时看不出什么来,还会很忠心,很好用的那种,让你不知不觉去信任,但是关键时刻,不用别人收买,也能直接倒戈。 说好听点是审时度势。 说难听了,一只白眼狼,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偏偏平日里很忠心,迷惑了所有人。 “对,冬蓝是我们二十八人里武功最好的。”夏蓝一脸后怕:“奴婢和冬蓝,主子总得留一个在身边,否则,下次再遇见这种危险,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们可怎么活啊!” 宋芷瑶轻笑,这一次刺杀对她来说是大收获,让她初步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不过,想起秋蓝的伤,宋芷瑶觉得她确实不能这么疏忽。 这次是秋蓝运气好,若是运气不好,指不定秋蓝就没命了。 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让冬蓝过来吧!” 手里有这么多人,宋芷瑶觉得这辈子幸福太多了。 虽然身世的真相让她压力大,同时也享受到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便利。 流奕辰骑着踏血到睿王府,守门的护卫兴奋的过来牵马。 第322章 大表哥可惨了 “主子,你回来了?” 流奕辰挑眉:“嗯!” 跨进王府,阿空迎了上来:“主子。” 流奕辰脚步不停,眯了眯眼问道:“昨日可有兄弟伤亡?” 阿空一直跟着:“有几位兄弟轻伤,不碍事。” “自从有了药浴,兄弟的武功集体上升了一大截,应付那群杀手绰绰有余。” 流奕辰微笑,打量了一下阿空:“几天不见,你的武功可不只上升了一大截啊!乍一看,我都觉得惊 讶。” 阿空低头一笑:“属下以前体内的伤严重,一直不能好全,有了药浴,没有了隐患,突然就爆发了。”流奕辰点头:“那你得谢谢宋姑娘。” “她给我的方子可是师姑凝聚的心血,连师门都没有的。” 阿空意味深长的一笑:“主子,这事儿呢,你就代替属下们谢谢就成了。” 流奕辰失笑:“鬼机灵。” 阿空迟疑:“宋姑娘,真的会来给主子做妾吗?” 流奕辰笑意微收,没有直接回答:“你找几个机灵的人,将浅云院收拾出来。” “嗯,悄悄的,暂时不用告诉安响……待用。” 阿空:“……” 终于体会到阿海的不容易了,这狗粮强塞得能噎死他。 浅云院是堪比王妃主院一样大而精致的院落,就是位置偏僻了点,距离流奕辰的院落远了一些,可架不住地盘宽,风景美,居住舒适度甚至超过睿王妃的院子。 还要找几个机灵的悄悄收拾? 意思不言而喻,找来的人背后必须干净,不能是谁的人。 流奕辰抬脚刚走两步,顿时看到迎面而来的几个华衣女子,神色匆匆,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人未到,脂粉香已经弥漫。 突然头疼,流奕辰转身,好想就这么离开。 “主子?”阿空连忙提醒,这……不妥吧! 问题,还要走得了才行。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睿王妃奔了过来:“妾身可担心死王爷了,怎么去相国寺还能遇见刺客?”流奕辰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睿王妃,担心?真没看出来。 发丝整齐,发髻还复杂,头饰整洁,眼神清明,妆容一丝不苟,哪里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后面跟着的两位侧妃差不多,理了理衣服妆容,手绢掩着鼻嘴,一副轻泣的样子,让流奕辰觉得辣眼睛。 以前也是这样,都把他当瞎子呢! 他懒得理会,也就当自己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觉得特别没眼看。 “担心死?可惜了,本王还没死成。” 睿王妃一噎,整个人被怼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侧妃轻蔑的看了一眼王妃:“王爷遇见这么危险的事,一定很累了吧,不如先回去休息。” “我们姐妹们也是担心王爷才急着过来确认,看见王爷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多了。” “担心?”流奕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身着鹅黄宫装的许侧妃偷偷看流奕辰一眼,见他看过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还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 步。 提着胆子说道:“是啊,王爷……王妃娘娘,昨晚上担心王爷……一宿没睡。” 流奕辰皱了皱眉,不知道这许侧妃都是过来干啥的? 他有那么可怕吗? “既然如此,王妃也回去休息吧,本王确实累了。” 一宿没睡?他看啊,恐怕睡得极好吧! 说罢,不等睿王妃说什么,流奕辰赶紧走。 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这群女人直接丢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难忍。 睿王妃完全懵逼,她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走了? 然而,这情况她也不敢挽留,只得福身:“妾身恭送王爷。” 等流奕辰走远,睿王妃特别憋屈,狠狠的看向许侧妃:“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什么一宿没睡?” 难道昨晚上许侧妃就睡得着了? 许侧妃缩着脖子,很紧张害怕:“不……不是……,妾,只是想,让王爷知道王妃娘娘的辛苦才……”许侧妃连说话都不利索,睿王妃内心充斥着一股邪火。 “堂堂侧妃,畏畏缩缩的成什么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上得了台面?” 睿王妃嫌弃无比:“真不知道当初父皇怎么会将你賜给王爷,咱们睿王府可不是什么收破烂的。” 叶侧妃一袭水红的宫装,薄纱绣着孔雀,衬得人骄傲又明艳。 眼底红果果的不屑:“谁让许侧妃有个好爹啊,打个猎,不能保护皇上,就用命去填,硬生生捞了个救驾之功,否则,王爷的侧妃哪里轮得到许侧妃。” 就差没明说皇帝为了感恩,就付出了睿王的一个侧妃位。 这,凭什么? 许侧妃父亲不过一个从五品的礼部郎中,正常来说,连睿王府的门檻都够不着。 明明不是御林军,不是飞龙卫,却偏偏替皇帝挡了一箭。 最后还死了,皇帝不恩泽子女能怎么滴? 可怜许侧妃出身低,还没了娘家,在睿王府过得战战親棘,小心翼翼,随时都一副兔子般受惊的样子。看得一群女人都醉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让王爷好好休息。” 睿王妃也是烦躁,不想跟许侧妃多说一句,生怕王爷以为她欺负了她。 目送睿王妃仪态万千的离开,叶侧妃啧啧了两声,斜睨了许侧妃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许侧妃的丫鬟忿忿不平,低声说道:“主子,王妃就算了,叶侧妃跟主子的身份地位是一样的,她怎么敢那么说你。” 叶侧妃轻笑一声,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畏缩惊恐:“算了,让她们说两句又不会死,王爷不喜欢我,也不见得喜欢她们,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女人罢了!” 丫餐不解:“主子,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胆小怕死的样子?” 叶侧妃幽幽的叹了一声:“不装,活不长啊!我这样的家世,又不能违抗圣旨,碍着别人的路就只能除掉了。” 睿王回府的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老皇帝正好在宸淑妃的宫里用午膳。 得到消息后放松的哈哈一笑,好似连胃口都好了。 老皇帝拉着女人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朕就说,老六没那么容易死,你瞅瞅?” 宸淑妃温婉的一笑:“皇上金口玉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裒淑妃看了看身边的嬷嬷:“给燕王府送个信,让他不用担心了。” 看着应声的嬷嬷离开,老皇帝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老六那边你也多关心一些,别什 么事情都只想着老二。 宸淑妃夹菜的动作一顿,眼神微闪,温柔一笑。 “皇上说笑了,辰儿也是臣妾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哪能不关心他?” “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待会儿就让人送给药过去,没受伤也补补身子。” 老皇帝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嗯,花旺啊,待会儿也从朕的私库挑几样东西给老六送去,顺便问问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朕怎么听说他跟一个小姑娘在一起?都是怎么逃过杀手的?” 花旺笑着应下,这可是美差。 宸淑妃蹙了蹙眉,嘴角勾起一抹强颜欢笑。 耐着性子将皇帝送走,才拉下脸,满心都是疑惑。 素心奉上一杯热茶:“娘娘,喝口参茶,该午休了。” 宸淑妃接过,呷了一口突然问道:“素心,本宫对辰儿真的不好不关心?为什么连皇上都那么说?” 素心一窒,这好像是一道送命题。 她哪里敢议论王爷和主子? “娘娘,皇上也就是随口一说,或许是发现娘娘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燕王,怕你忘了睿王吧!” 宸淑妃将茶盏搁在茶几上,叹了一声:“本宫和陈家,在老二身上花了多少心思,给予了多少希望?”“如今惠王越来越不得圣心,是老二的机会,绝对不能放松。” “我相信,辰儿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一直没有说什么,将来,必定加倍补偿他的。” 素心:“……” 裒淑妃情绪有些激动:“辰儿会遇见刺杀,都是谁造成的?” “若是皇上早些立储君,辰儿万事不管,也不会被人视为眼中钉。” “辰儿是本宫生的,这些年亏欠了他,本宫怎么可能不关心他,不惦记他?” 裒淑妃只是想抒发情感,素心却听得心惊胆战。 这连皇上都怪上了,她一个宫女还能发表什么意见? 只期待主子之后想起,不要寻她晦气才好。 宏王府。 宏王.震惊的看着阿风:“你说什么?” 阿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没有回来,睿王已经回府,我们的人,只怕……” 已经凶多吉少。 宏王眸色带着寒意,锐利如刀:“将近三十名好手,一个没回来?全部损失了?” 阿风硬着头皮:“是,王爷。” “我们的人全部丧命于相国寺山下的河边,尸体……一具没少。” 宏王真傻了,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被撞翻,茶水洒了一桌。 他这次吩咐是含恨的,所以派出了一些厉害的人,完全抱着将流奕辰弄不死也弄残的目的。 “那睿王呢?可有受伤?” 阿风摇了摇头:“没有。” 宏王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啪”的摔成碎片。 “阿风,你的意思是,本王的人花了那么多银子,就练出这么点本事?” “整整三十人,连睿王轻伤都做不到?” “本王要他们何用?” 阿风急得满头大汗,直接跪了:“主子,睿王的护卫队一直很厉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宏王眯了眯眼:“但,这是第一次折损如此之大,以前就算不能对睿王造成威胁,我们的人哪怕受伤也能回来大半。” 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次为何一个没回来?” 想到莫名损失三十人,宏王心肝脾肺肾都在抽痛。 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需要花很多银子的,死了,全部白费了。 先是折腾两年的矿产没了,再是培养十年的人清光,宏王感觉今年特别倒霉,他是被针对了还不自知吗? 阿风低头,他也不知道原因啊! 宏王皱眉:“难不成真是本命年吗?是一道坎?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阿风:“没有,我们的人,尸体都被相国寺的武僧收去了。” 收去了也没办法,他们总不能去要回来吧! 那不明摆着承认那些人是宏王派出去的?得要命。 宏王眯眼:“这么说,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第323章 这就是下场 阿风低头:“是,主子。” 宏王脸色一沉,心情相当不美丽:“怎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是要掩藏什么?” 攸的陷入了沉思:“不管怎么说,睿王的人有这么厉害吗?或者说,睿王本人有这么厉害?” 阿风震惊:“不……不可能吧!” 宏王眼神冷冽:“为什么不可能?你主子能够掩藏一部分实力,你觉得睿王不会吗?” 想象睿王一个人杀掉己方三十死士的模样,阿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睿王的武功怎么可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其实变态还不是最可怕的,重点是隐藏至此,这份忍耐力就太惊人了。 谁知道这个人的水还有多深? 宏王呼吸一轻,也觉得自己是怒极之后想多了。 睿王若是有这等本事,他还争什么争?直接将对手杀光不就得了。 “睿王的武功具体怎样没人知道,可这次的事情证明,他手上的人绝对厉害,之前……莫不是耍着我们玩的?” 阿风无言以对,他们对睿王府的实力也是相当有研究的,这突然拔高一大截的实力实在让人难堪又尴尬。 显得他们多无能? “主子,未必就全是睿王府的人厉害,别忘了,刺杀的地方在相国寺,相国寺的高手,比我们了解的多得多。” 宏王眯着眼沉思,浑身怒气渐渐消散。 “不管怎么说,以后多注意睿王府,暂时别轻举妄动。” 阿风连忙应着。 宏王冷笑:“这个老六,藏得最深了,听说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姑娘,是宋芷瑶吗?” 阿风心口一颤:“属下这就去査。” 宏王冷漠:“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分开,宋芷瑶说了去找溪华郡主,怎么又跟老六在一起? 要说他们俩没什么,宏王完全无法说服自己。 阿风什么都不知道还让他松了口气,真不希望在接受了一大堆坏消息后,还证实宋芷瑶和睿王关系不 宏王觉得,他会生气的,很生气| 儒王府 同样接到消息的儒王惊呆了,暂时连愤怒都忘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儒王有点慌,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却碰翻了,气得一巴掌扇飞在墙角。 戾气横生:“那可是我们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弓箭手,躲在半山腰放冷箭也能被杀光?” “难不成睿王早知道本王会弄死他,还在半山腰藏了人不成?” “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陷入肉疼沉思中的儒王并没有关注属下,黑衣人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表情。 人手折损太过厉害的不只是两大王府,还有杀手组织,纷纷震惊于睿王突然爆发的实力。 因为刺杀的人一个没回来,谁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被震住,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若他们知道是好几家一起刺杀,依然是这么个结果,一定会更重视睿王。 然而,他们不知道,所以拔高了对睿王的重视,仍然被惠王的事情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阳安郡的犯官到京,很快就开启了三堂会审。 以大理寺为主,刑部和都察院为辅,外加皇帝亲自下旨让飞龙卫旁听,审讯竟然前所未有的快速。 都知道皇帝想要在科举考试之前结案,没人敢不尽心。 先说救灾银子的事情,阳安郡郡守概不承认挪用,还拿出盖着官印的账本,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银子按照朝廷规制发下去了。 然而,下面的官员指控郡守说谎,假造证据。 官印本来就在一郡之守的手上,还不是他让怎么写就怎么写? 他们一群下官,根本没看见银子在哪儿。 面对灾情无能为力,无钱可用,无人可使,又怎么能阻止老百姓落草为寇,变为流民? 甚至,他们为了控制这些流民还殚精竭力,日夜守护老百姓,才将流民推去劫路过商人的。 他们不仅无过,还有功。 但是,一群人口说无凭,郡守敢做,自然就将明面上的证据给摆平了。 他什么时候下发的银子,这些人什么时候领的,领了多少两,都有清清楚楚的记载。 与此同时,还有他们自己的签名。 可以说,案子所有有利的证据都偏向了郡守。 一时之间,三堂会审也不敢下定论,只能延后再审。 皇帝重视此事,加上犯官进京被很多人看见了,顿时爆发式的闹得沸沸扬扬。 几乎所有八卦消息都押后,只剰下对这件事的争辩。 到底谁在说谎? “大部分人都认为郡守提供了假证据,还有很多人是帮凶。”春蓝笑嘻嘻的说着外面人的讨论。 “有些人觉得该看证据说话,相信郡守。” “毕竟白纸黑字,容不得辩驳。” 春蓝感叹:“有的人又觉得一定是郡守的错,不然下面的官员怎么能那么默契的诬陷他。”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宋芷瑶一边听一边换衣服,撩开窗帘,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理了理袖口,宋芷瑶轻笑:“意料之中的事情。” 春蓝眨了眨眼:“主子,你是要出门吗?” 宋芷瑶挑眉:“不出去,练练轻功,突然觉得,武功可以不高,轻功一定要好,要是打不过,咱还可以跑啊!” 实际上是眼馋流奕辰变态级别的轻功,对手再厉害,打不中有什么用? 前世,她困在后院后宫里,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轻功了,根本没想起来要练。 走出房门,宋芷瑶站在院子里,提气,瞬间上了屋顶。 整个人犹如穿花蝴蝶在院子里翻腾,宋芷瑶身影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她的轻功来自于母亲,跟流奕辰的武功一脉相承,她相信,流奕辰能那么变态,她也可以。 再不济,有流奕辰轻功的一半也够用了。 “哦?”春蓝张大嘴巴看着,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对轻功这么热忱。 夏蓝斜眼:“主子说得没错,轻功练好些,好歹能保命。” “关键时刻,可不能要主子来保护你。” 闻言,春蓝沉默了,禁不住想起上次追踪吴功,可不就是主子在救她? 接下来几天,宋芷瑶一直在练习轻功,因为基础低,能够感觉到明显的涨幅。 之后春蓝也跟着练,越来越有劲。 “青儿姑娘,这边请。” 年老的嬷嬷皮笑肉不笑,礼貌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沈轻璇有些紧张,僵硬的笑了笑,提着裙摆跨进院子。 听到嬉笑声四下一看,才发现屋顶上奔着几个人影,沈轻璇一吓,倒吸一口凉气。 发现有外人来了,宋芷瑶飞身而下,英姿飒爽。 夏蓝递上巾帕,宋芷瑶随手擦了擦汗,回头坐椅子上,端起茶盏,竟然有几分爽朗的公子气概。 沈轻璇愣了愣,微微脸红,双膝跪地:“婢子青儿,见过小姐。” 此时此刻,她是高兴的。 终于脱离了乐姬的身份,跳出了随时可能挂牌接客的泥潭。 机会,果然是需要自己把握的。 虽然两位王爷都没看上她,可面前这位小姐也不错。 本身长得不好看,定然就是为了挑陪嫁。 嫁得怎么都比她原来好。 何况,这位小姐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跟两位王爷和溪华郡主都有交情,说不定就能让她过得比成为燕王夫人的施珠儿还好呢? 自从知道自己被赎身,她一直处于兴奋中,设想了无数的场景和未来。 宋芷瑶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神色幽远,无限感慨。 前世的她,怎么都想不到,沈轻璇会这样跪在她面前,恭敬,卑微,小心翼翼。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一双绝美的杏眸,对男人的时候才懵懂,面对同类,跟后宫那些城府深,心机厚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此时此刻,沈轻璇努力让自己清纯无害,实际上心底的窃喜和算计瞒不过宋芷瑶的眼睛。 夏蓝不喜,低声提醒:“小姐,这……” 宋芷瑶扬了扬下颌,表示自己知道,只是这感觉太微妙了,得让她缓缓。 前世宏王将这位保护得多好啊,还给了不少特权。 见王妃都不用行礼,何况是她。 所以,沈轻璇几乎没有跪过她,哪可能像现在,她不说话,这人就不敢起。 时间一长,沈轻璇神色开始有些忐忑不安,额头上连细汗都出来了。 真要说,沈轻璇是她前世死之前最后补刀的人,不仇恨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太清楚了,前世之死,绝对不是沈轻璇一个人造成的。 对沈轻璇的仇恨真没有那么明显。 这个女人,离开了宏王就什么都不是。 还没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宋芷瑶欣赏够了,指尖点着扶手:“进了我的院子,青儿这个名字就不能用了。” 沈轻璇松了口气,也不敢擦汗,磕头:“奴婢请小姐赐名。” 不出她所料,这是来自主子的下马威。 不过,相比没把乐姬当人看的恩客,这都不算事儿。 宋芷瑶喝了一口茶,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承认,看着前世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沈轻璇跪在她面前,卖身契还在她手上,爽得她想买鞭炮放一放。 因为宏王的偏爱和维护,她前世跟沈轻璇交手就没贏过。 非战之罪,沈轻璇这个人好对付,就是靠山太硬。 有时候表面贏了,暗地里也是输了的,让人怄气得不行。 “算了,肤浅就肤浅吧,我就是高兴。”宋芷瑶小声嘀咕,把夏蓝引得看过来。 挑眉,宋芷瑶一本正经:“从现在开始,你姓沈,叫沈轻璇。” “记住你的名字,以后的,再说……另外,你现在虽然不是乐姬了,可乐器的功夫不可拉下,尤其是琵 琶。” 想起宏王说过一句话:“唯有琵琶最得本王心意。” 宋芷瑶觉得,一定要将沈轻璇的琵琶送到宏王面前,免得出什么茬子。 这两人,也要好好恩爱才行。 “谢小姐賜名,轻璇记住了。” 沈轻璇虽然这么说,心底却很疑惑。 这听起来就不想是丫鬟名,还有姓? 难道主子姓沈吗? 这是要她做什么? 疑惑归疑惑,沈轻璇还是乖乖的应了。 她打定主意要讨好宋芷瑶,得到主子的信任,然后谋得更好的未来。 “常姑姑,带她下去安顿,顺便学学规矩。” 宋芷瑶眉目带笑,轻轻淡淡的补充了一句:“那个地方的规矩。” 常姑姑恭敬:“是,主子。” 随即打量了沈轻璇一眼,打心底觉得这位并不适合。 第324章 各方反应 沈轻璇一头雾水的离开,完全不知道宋芷瑶对她已经做了安排。 夏蓝皱眉:“小姐,她可不值得小姐信任,心思太不安分了。” 宋芷瑶轻笑:“自然不可能信任她,对了,我让你去查血竹酒那个沈家嫡女怎么样了?” 夏蓝点头:“正要跟小姐汇报呢,有睿王府的人帮忙,我们査到了很多秘辛。” “说说看。”宋芷瑶感兴趣的说道。 “那个皇商沈家,确实有个叫沈轻璇的小女儿。” 宋芷瑶挑眉:“哦?还真有啊!” 她一直以为沈轻璇的身份是凭空捏造的,原来确有其人,只是顶替而已。 怪不得沈家那边也没什么破绽。 夏蓝英气的五官透着睿智:“是,那沈家的小女儿今年十岁,不过……身子骨不好,见过的人不多。”“最近更是病得严重,病入膏肓,沈家开出千两金求医。” 宋芷瑶喝茶的动作一顿,诧异无比:“这么说,沈家的小女儿,还活着?” 夏蓝点了点头:“嗯,还活着,就是病得厉害。” 宋芷瑶挑眉,突然笑了:“呵呵,这就好玩了。” “千两金,万两银,让我们的人去看看能不能治?尽最大的可能,给我保住这个小女孩。” 这么看来,前世的小女孩应该早夭了,这才让沈轻璇毫无顾忌的顶替。 如果女儿还活着,沈家会选择亲女?还是选择荣华? 不过,沈轻璇的卖身契在她手里,她自然不会这么安排,还得看宏王能不能看上。 月青衫留下了药王谷的传承,她学医不过是无聊之下的产物,她的人里还有专攻医术的,能力自然不 不知能不能将沈家的小女儿治好? 现在看来,沈轻璇和宏王之间,多了许多变数啊! “夏蓝,我们的人里,有没有沈轻璇这种类型的?”宋芷瑶突然问道。 夏蓝懵然:“什么类型?乐姬吗?会弹琵琶的不少。” 宋芷瑶咪了眯眼:“是她的眼神,面对男人的时候,她那种不一样的眼神。” “你让善于伪装的人多观摩她一阵,若是学会了就过来见我,学不会……再说。” 她很想知道,前世的宏王到底是喜欢这种类型,还是别有用意。 夏蓝虽然不明白主子要做什么,还是很好的安排了下去。 “主子,冬蓝过来了。” 宋芷瑶好奇的看过去,微微一惊:“你……是冬蓝?” 冬蓝浅浅一笑,两颊还带起梨涡:“奴婢冬蓝,见过主子。” 宋芷瑶:“……” 确定没搞错吗? 她看见的难道不是一个孩子? 娃娃脸,可爱的梨涡,加上身高还不到她肩膀,女性特征完全没有发育,穿着紧身衣,梳着丸子头,像个瘦弱的假小子。 “你,该不会才十岁吧!” 看着那张孩子气的小脸,宋芷瑶觉得熟悉,又好像没见过,两世的记忆竟然有些错乱。 “主子,你太坏了,我已经十五了,不过,大夫说了,我这是练武过度,延缓了身体发育。” “这几年好好注意,练武适量,就能好好发育的。” 冬蓝忍不住率先开口解释,似乎早料到宋芷瑶会有这反应。 宋芷瑶“噗”的一声:“别急,我就是感慨,真的有人在十五岁的时候长得像十岁啊,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就不用觉得委屈了。” 冬蓝顿时笑了:“主子是在夸奖奴婢吗?那奴婢现在也觉得挺好的,呵呵……” 看冬蓝没心没肺,瞬间就能乐起来,宋芷瑶的心情舒缓多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跟着我……太有特色了,一出现必定会被人记住的。” 宋芷瑶略带忧愁。 她有种预感,宋芷瑶这个身份,未必能存在太久。 现在做的事情,迟早会换个身份过曰子。 冬蓝特色明显,被人记住,将来更加不好出现。 冬蓝笑呵呵的:“没事儿啊,主子,奴婢擅长隐匿,本来就是作为暗卫存在的,不用出现在人前。” 何况主子出门不多,遇见危险的时候少,其他时间我都在休息。 宋芷瑶笑了:“那就先委屈你一阵,多休养,别再过度练功了。” “觉得闷,没有别人,随时可以出来透透气,散散心。” 睿王府,流奕辰也收到了关于沈家的调查,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沈轻璇跟宋芷瑶到底有什么关系。“真是迷一样的女人。” 流奕辰再次感叹。 阿海将头扭在一边,这次不反驳了。 谁都看不出,宋芷瑶跟沈家到底怎么扯上关系的,确实很神秘。 岳白云笑了笑,自顾自的喝茶:“听说,殿下让人悄悄收拾了浅云院?” 流奕辰动作一顿,眼神微微一飘,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岳白云挑眉:“看来,是给宋姑娘准备的了。” 流奕辰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微红。 岳白云笑意更盛:“这么说,宋姑娘答应殿下了吗?” 流奕辰不以为意:“迟早的事。” 阿海忍不住侧目,主子开了窍也这么自信?佩服佩服。 “迟早?”岳白云笑容微淡:“若是太迟了,殿下也能接受吗?” 流奕辰注视着他:“计如想说什么?” 岳白云:“殿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就不担心迟一步,会错过一辈子吗?” 流奕辰微微一怔,看着桌上白玉竹景镇纸,良久叹道:“还不是时候,她还有事要做。” 岳白云蹙眉:“宋姑娘现在做的事情,会要命的。” 流奕辰眯了眯眼:“我知道,可惜……若不让她做,她不会安心呆在睿王府。” “她的武功比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区区一个睿王府,岂能困得住她?” 见流奕辰一脸温柔浅笑,纵容宠溺的样子,岳白云深深的叹了口气。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宋姑娘将自己的脸隐藏了,为什么殿下还会动心?” 流奕辰笑得清逸绝伦:“皮囊而已,等我发现的时候,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有时候我都会想,昨年去云岚县,或许不是让我查线索,而是,让我遇见她。” 岳白云忍不住扶额。 阿海默默的看着岳白云,为什么要这么问?强塞的狗粮好吃吗? 正聊着,安响走了进来:“主子,惠王府送来了请帖。” “请帖?”流奕辰疑惑:“最近惠王府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所有人都摇头表示没有,好奇的看着请帖,不知道惠王又要闹哪一出? 流奕辰看着请帖:“大哥要办桃花宴?这是要干什么?” 岳白云接过帖子看了两遍,同样有疑惑:“这是惠王要请的,不是惠王妃发起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惠王一点都不急吗?” 流奕辰:“三司会审阳安郡的那些犯官一直没有结果,事情僵持在原地,或许大哥意识到了问题,突来的桃花宴,应该有什么打算。” 岳白云皱眉:“宴无好宴,殿下要去吗?” 流奕辰点头:“恐怕……不能缺席。” 另外一边,陆琦玥已经缠上了宋芷瑶:“惠王请客,盼盼要不要去?” “我很少参加这些宴会,最近身体不错,也想出去看看热闹。” “我总觉得这次惠王府的桃花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盼盼,你陪我一起去啊!” 有宋芷瑶在,就有了主心骨,天塌下来,有人帮忙顶着。 “这个节骨眼上,桃花宴?” 宋芷瑶叹了一声:“不出事,也一定会有人让它出点事的。” “阿玥,你确定要去趟这趟浑水?” 陆琦玥撇了撇嘴:“我觉得不对,其实也不想去,不过,惠王亲自来公主府给我下帖子,还嘱咐我一定要去。” “另外,流芷攸那女人还时不时的激将我,总觉得我若是不去,他们也一定会找理由让我无法拒绝。”宋芷瑶皱眉:“这么说,到底有什么算计,一定要你去?惠王府现在自身难保……” 说到这,宋芷瑶看向了陆琦玥。 陆琦玥摇头:“我不知道,我可没有招惹他们,我就是感觉不妥,想着盼盼跟我一起吧,能放心点。”宋芷瑶皱了皱眉:“难道说,惠王在打你的主意?” 陆琦玥傻眼:“啥? “惠王府现在自身难保,三司会审僵持不了多久,必定会被打破平衡。” “看来,惠王终于意识到了一点自己的处境,所以……他又盯上你了。” 陆琦玥一吓:“啊?” 宋芷瑶摸着下巴思考:“按照皇上对你的宠爱,惠王只要娶了你,这一次的难关必定能过,皇上定会出手帮他。” “所以,这桃花宴冲我而来的。”陆琦玥膝盖一软,觉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宋芷瑶点头:“或许不完全是冲你而来,但你一定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看来,惠王身边还是有能人,竟然能想出这么一招。” 陆琦玥快哭了:“别啊,那我装病,呆在公主府好了,不去了。” 宋芷瑶摇了摇头:“像你说的,惠王若是有心算计,你躲不掉的。” “就算你不在现场,也会出现你的东西,他们肯定计划好了。” “所以,你还不如在现场,若是发生什么能够第一时间反驳,不至于得到消息后什么都晚了,若是被定下,你就真要嫁进惠王府不可了。” 陆琦玥泪眼朦胧,想哭:“我什么都没做啊,盼盼……” 宋芷瑶安慰的拍了拍她手:“无妨,我陪你去就是,到时候小心一些,不让他们拿住把柄,皇上必然站在你这边的。” 惠王举办桃花宴,收到请帖的基本都起身前往。 陆琦玥听了宋芷瑶的话,带了四个大丫髮里武功最好的凝儿。 宋芷瑶换了一身丫鬟装,以陆琦玥丫鬟的身份毫不突兀的跟着到惠王府。 在大门口,陆琦玥让凝儿捧着货礼交给管家登记,她被惠王妃拉着寒暄。 宋芷瑶规矩的站在门口,注视着一辆辆驶来的奢华马车。 看见睿王府的标志,她自己都没发现,眼睛亮了亮。 流奕辰从马车上下来,陆琦玥公主府的马车正好从他眼前经过,才知道陆琦玥来了,禁不住皱了皱眉。抬眸,流奕辰一眼认出了丫鬟打扮的宋芷瑶惊了惊。 连跟在他后面下马车的睿王妃都忘了。 睿王妃习惯了,自力更生的下了马车,领着丫鬟佩儿,带着货礼给了官家,迎上了惠王妃。 流奕辰眼神一闪,走到了宋芷瑶面前。 低头,精致的五官在温暖的阳光下越发温柔妖孽,美出了一番风情。 第32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你怎么来了?” 宋芷瑶第一次看见流奕辰穿紫衣皇子朝服,金线绣出来的四爪巨蟒,衬得人修长挺拔,英俊如松。 少了一抹随性,多了一丝威风凛凛。 “跟溪华郡主来的。”宋芷瑶微笑:“殿下,今天务必小心。” 流奕辰抬头,看见了惠王妃身边的陆琦玥:“嗯,看见溪华也在,我大概猜到大哥的想法,果然是宴无好宴。” 之前他还没想到惠王将主意打到了陆琦玥头上。 毕竟陆琦玥很少参加这种宴会,有了惯性思维。 “就怕今日惠王爷的算计,不只是针对郡主。”宋芷瑶提醒。 因为陆琦玥提到,为了让她参加宴会,流芷攸也使了力。 谁知道这两人狼狈为奸,是不是已经沆瀣一气有了什么谋划。 流奕辰:“嗯,你做了溪华的小丫鬟,会更加危险,你也得小心。” 宋芷瑶挑眉:“嗯,我有准备。” 寒暄了几句,睿王妃发现不对劲,回头就看见流奕辰跟一个小丫髮聊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心下一咯嗒,忍不住刹那心慌。 “王爷?”睿王妃声音忽大,引得大门口很多人看了过来。 流奕辰抬头,淡淡的:“什么?” 睿王妃快步走了过来:“这位是……” 流奕辰似笑非笑:“溪华的小丫头,问了一下溪华的情况。” 冲走过来的陆琦玥笑了笑,流奕辰说道:“溪华以前都不参加这种宴会的,没想到今天却来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陆琦玥扫了宋芷瑶一眼,尴尬乖巧:“就是好了些,才来大表哥府上透透气,真的好久没凑这种热闹 了。” 宋芷瑶低头,退到陆琦玥身后。 睿王妃看清了宋芷瑶的脸,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确实挺稀奇的,今天居然能看到郡主。” “这一次,一定要跟郡主好好聊聊。” 看背影,还以为是个绝世大美女,吓了她一跳,还以为王爷被迷住了呢! 现在看来,王爷真是关心溪华郡主。 不过,这是好事儿。 王爷向来不爱这些交际,现在是想通了吗? 还好,跟陆琦玥交好总没有坏处。 “六皇嫂说笑了,溪华在府上就听说六皇嫂最会聊天,早有向往,今日定要叨扰。” 论交际手段,在太后娘娘身边呆过的陆琦玥也不会差。 逢人三分笑,还装着跟流奕辰不熟的样子,默契的让人看不出破绽。 宋芷瑶浅笑,眼底满是对陆琦玥的欣赏。 她天真却不懵懂,也可以知情知趣,面对各种场面应对自如。 她可以做主母,也可以做个好妻子,明白事理,心思干净,这样的女子还不好吗? 陆琦玥拉着睿王妃往惠王府里面走,临了还给流奕辰一个眼神,尽力弱化了宋芷瑶的存在。 睿王妃果然很快忘记一个丫髮,拉着陆琦玥聊得开心,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惠王妃看着眼热,心不在焉的招待着客人,思绪已经飘到了溪华郡主那边。 走在后面,宋芷瑶忍不住小声说道:“殿下,惠王妃,似乎并不清楚惠王的打算。” 流奕辰“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遮掩住嘴型和声音。 “这么大的事,惠王怎么可能会让惠王妃知道?” “当初只是透露了那么点意思,惠王妃就差点将溪华给做了。” “今曰的打算真要让惠王妃知道,她早就炸了,惠王怎么可能成事?” “哦?”宋芷瑶眼神一动。 不可能成事不是更好吗? 惠王府后院起火,可比她们防备来得更加容易。 流奕辰的轻笑响彻在耳边:“最好别这么想,惠王妃若是知道,她可不仅仅是破坏惠王的计划,还会要 溪华的命。” “惠王的计划,对溪华来说,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宋芷瑶立刻懂了,唉声叹气。 女人之间的争斗,一般都是为难女人啊! 来不及仔细交流,到了百花盛开的花园,男女宾客虽然还在一块儿,却有了各自的小团体,再凑到一块儿就不合适了。 流奕辰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慵懒自在,却摄于他的气势和毒舌的名声,自成天地,无人打扰。 乐得清闲,他不动声色的瞄上宋芷瑶一眼,顺带观察陆琦玥的情况,耐心的等着好戏上演。 “盼盼,我这样做行吗?” 趁着找座位,陆琦玥偷偷找宋芷瑶邀功。 “嗯,很好,阿玥今天就尽情的凑热闹,人越多越好。” 宋芷瑶低头,仿若在听主子吩咐的样子:“不过,我相信,惠王府的人必定会想办法让你独处的,无论听见什么消息,要么带着我,要么一定带着凝儿。” 凝儿乖巧:“是啊主子,奴婢现在就好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万不可马虎。” 陆琦玥暗自叹了一口气:“就不能让人愉快的吃吃喝喝吗?这样的宴会真是难受。” 检查了凳子让陆琦玥坐,宋芷瑶接过惠王府丫鬟端来的茶,装着拨了拨茶沫子才递给陆琦玥,实际上已经检查好,确定能喝才让陆琦玥入口。 陆琦玥总感觉有一道渐冻的视线落在身上,抬眸寻过去又什么都没发现,只是看见流奕辰似乎不怎么高 兴。 喝了口茶,感慨着羡慕:“六表哥嘴毒出了名,每次这种场合都没什么人靠近他,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好处。” 正说着,睿王妃已经提到她了:“这次溪华郡主来,可有什么感觉?” 陆琦玥扬起一抹完美的假笑:“感觉真是热闹啊,比溪华一个人呆在公主府好多了。” “以前怎么没听说惠王府有这么大一片桃林呢?花开满园红上枝头,美极了。” “这么说,郡主的身体真是大好了,可喜可贺啊,郡主就该多出来走走。”燕王妃看不得睿王妃占了便宜,一记马屁赶紧拍了过去,引得众人附和。 燕王妃和睿王妃也是表面和睦,大抵也能感觉到燕王和睿王之间其实患寡不患均,不自觉竞争。 突然发现睿王妃和溪华郡主亲近,立刻就想分一羹,绝不能让燕王府落人后。 睿王妃笑容微僵,看了燕王妃一眼,但笑不语。 “郡主少出门定然不知道,以前惠王府确实没有这么多桃林,不过短短几天移栽过来的罢了,不然,怎么办桃花宴呢?”倨傲的声音中略带讽刺。 宋芷瑶看过去,一眼认出那是魏王妃。 相比魏王的五大三粗,魏王妃倒是娇小玲珑款的,不过脾气火爆,一点就炸,有时候比燕王妃还冲动。 燕王妃脾气不好,那只是在燕王相关的事情上。 对于其他也有主母的样子。 魏王妃暴躁就不分事了,随时都可能炸。 陆琦玥怔了怔:“惠王表哥这么厉害的吗?” 说完又觉得不妥,这似乎不是夸奖。 这花园开什么宴会不好? 竟然为了一个名头就如此大费周章,明显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唱名的突然高喊韶华郡主来了,一个个纷纷站起来迎接,默契的将刚才话题揭过。陆琦玥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偷偷跟弯腰的宋芷瑶耳语。 “果然是好久没参加了,不知不觉就说错了话。” “无妨,以阿玥的身份,无需顾忌那么多。”宋芷瑶不以为然。 惠王这次办宴本来就是作死,还那么铺张浪费,真以为皇帝不会知道吗? 若是事情能办得漂漂亮亮,让皇帝满意也就罢了。 若是办砸了,呵呵,现在浪费的一丝一毫都是罪。 可惜,皇帝不知道惠王胆肥打着陆琦玥的主意,否则,现在的繁华就要变吃瓜了。 看着迎面走来的光芒万丈的女人,陆琦玥皱了皱眉:“流芷攸还是这么有排场,盼盼,她不会认出你来吗?” 宋芷瑶轻笑:“我易了容,不会的。” 就是考虑到可能会见到流芷攸,宋芷瑶多少做了点伪装。 陆琦玥眨了眨眼:“那,六表哥不是一眼认出你了么?不然在大门口怎么会找你说话?” 宋芷瑶怔了怔,不由得望了流奕辰一眼。 正在低头喝茶的睿王爷仿佛有所感应,抬眸扫了过来。 眼神一触即收,宋芷瑶低头。 若非陆琦玥突然提及,她都忽略了这茬, “可能是因为我跟殿下比较熟悉吧,而且,我伪装后的样子有一半相似,就骗骗陌生人罢了。” “哦!”陆琦玥认可了这个说法,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哪儿去。 思索间,流芷攸已经被请到陆琦玥旁边坐下。 果然,眼神在宋芷瑶一划而过,没有丝毫注意,反而盯上陆琦玥,明媚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 笑。 “看起来,溪华妹妹的身体真好多了,今天都能来凑热闹了。” 又是这句话,陆琦玥有些不耐烦:“韶华姐姐的消息严重滞后了,溪华身体好起来可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了。” “要不然,惠王表哥也不至于亲自登门让溪华务必来凑热闹,实在盛情难却啊!” 流芷攸一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总不能说惠王不该亲自上门吧! 皇子做事,还轮到她来置喙吗? 隐约猜到惠王要做的事情,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去,流芷攸笑了一声,竟然没接话了。 两人突然想起来,又突然结束。 这让本来想引话题的众多夫人僵在原地,面面相窥,场面又一次陷入尴尬。 可流芷攸不打算化解,陆琦玥当不知道,几位王妃反而有些不自在。 最后还是不断过来一些命妇,才各自聊在一起,让气氛慢慢和谐起来。 陆琦玥和流芷攸坐在这儿,仿佛两尊大佛,有点不敢靠近。 几位王妃和一群夫人实在有些舍不得这种跟陆琦玥攀交情的机会,忍不住聊着聊着就将陆琦玥拉了进去,剩下流芷攸臭着一张脸,没人卖账。 流芷攸眼底的阴霾不是没人看见,而是都不怕。 韶华郡主能嫁的人,身份怎么都越不过她们了。 离开了端王府,她威势最少降一半。 最近还听说这位跟一个穷书生搅合在一起,有什么可忌惮的? 陆琦玥则相反,成亲,郡主变公主,身价更高。 宋芷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流芷攸青筋暴露的手背,明显在忍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不怪流芷攸将陆琦玥恨之入骨,只要有陆琦玥的地方,她流芷攸永远都是陪衬,根本争不过。 第326章 眼带嫉恨 此时此刻,流芷攸内心已经将陆琦玥拉出来鞭尸一百遍,气息略微不稳。 又是这样,只要有陆琦玥,这些人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凭什么陆琦玥就能得到这么多? 凭什么她不用争取,就能让人上赶着巴结? 哼,这辈子不将陆琦玥踩进泥里,她死也不甘心,到时候再看这些人的嘴脸…… 大家正聊得高兴,惠王妃这个主人终于过来了,紧接着,惠王也施施然出现,一脸高兴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摆上了酒宴,叫上了戏班子,热热闹闹的开启宴会。 “不是欣赏桃花的吗?居然还有戏班子。”陆琦玥不能理解这宴会乱七八糟的主题。 “桃花不是有吗?”宋芷瑶轻笑,示意每张桌子上摆好的花瓶,上面可都插满了新鲜的桃花。 “就这啊!”陆琦玥一脸嫌弃:“那还不如去相国寺的桃花园呢!” 宋芷瑶但笑不语。 在很多人的期待下,惠王终于有了动作:“近日,本王得了一副叶一秋的桃花图,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一同观赏观赏。” 说着,惠王让管家带着小厮将画展开,三米长,两米宽的画轴特别有气势。 画上是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唯美又浪漫。 桃枝摇曳着弧度,树影花瓣都有光影,让人体会到微风拂过,阳光明媚,充满了生机活力。 众人不由得惊叹。 “真不愧是叶一秋啊,这么一副桃花图,栩栩如生,生动灵气,让人看了心生阳光啊!” “意境高超,真是绝美啊!” “最妙的是这题词,居然是梅花小篆。” “对啊,神奇的是梅花小篆居然跟桃花融为一体,丝毫不突兀,妙哉妙哉。” “这叶一秋真不愧是最接近画圣的男人啊,竟然连女人的梅花小篆都会?还能融入桃花图,奇思妙 想。” “真是开了眼界……” 宋芷瑶咪了眯眼,扫了一眼淡定从容,冰山少语的宏王,这画……她熟悉。 可惜,这幅桃花图并非叶一秋的真迹,而是别人用了他的名义画的售卖。 她不知道这幅画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在惠王手里,反正前世她看见的时候,已经是宏王的心头好。 本来宏王视若珍宝,非常喜欢,可突然知道并非叶一秋所作,大发雷霆,差点将画撕了。 最后虽然得以保全,可还是以此为理由,成为了某些家族的催命符。 桃花红,比不上喋血的艳丽,可惜了这么一幅好画。 宏王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睛明显带着一丝痴迷,甚至闪过一抹阴狠贪婪和算计。 宋芷瑶眯了眯眼,有些同情的看惠王一眼,不知道这幅桃花图是不是宏王给惠王设下的陷阱?居然还大咧咧的拿出来欣赏。 流奕辰一脸生人勿进,低头喝茶,将宋芷瑶的神色看在眼里。 每次,她看宏王的神色,真是不喜欢啊! “咦,大皇兄,这桃花图真是叶一秋所画吗?”儒王突然插嘴,温润的神情,干净的声音,让众人的夸奖直接一窒。 惠王得意的看了宏王一眼,似乎还有什么故事:“自然是的,对了,五弟最擅长这些,不知道有何疑问?” 儒王笑了笑,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把所有人看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说话,生怕说错,闹了大笑话。 “前些年,小弟有幸跟叶一秋促膝长谈作画的心得,相谈甚欢,也曾详谈过一些心里话。” 众人不由得开始恭维儒王的人脉关系,竟然还跟叶一秋有交情。 唯独惠王皱了皱眉,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是又不知道哪儿有问题。 儒王不争不抢,向来直来直往,惠王感觉不出儒王是有意为之。 儒王温润的笑着:“大哥,叶一秋画什么都好,可他这一生都没有爱过人,对于这种拥有情感寓意的画是没辙的,画不出这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现场瞬间安谧,面面相觑。 这么说,刚才他们都在夸,岂不是显得太蠢了? 惠王攸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五弟的意思是,这画是假的,不是叶一秋的作品?” 儒王尴尬的咳了一声,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戳破。 “大哥,不说叶大师,这画的画风和手段其实也是高人所作,值得观赏。” “不知道大哥这画从何而来,这构思和布局真是顶尖的,我还没见过呢,就算不蹭叶大师的名头,也是上佳之作。” “这是隐藏的超级高手啊!” 众所周知,儒王在这方面钻研颇多,说出来就让人感觉专业,权威。 惠王惊呆了,他可不管什么高手不高手,他要展现的是叶一秋的画,结果告诉他是假的? 这口气咽不下去,面子都被丢光了。 神色一动,惠王抄起手边的茶盏就要砸出去。 儒王一惊,竟然硬生生的挡在了画面前,不顾茶水的高温。 “天啦,殿下。”儒王妃吓得腿都软了,眼睛一翻,软在椅子上。 关键时刻,惠王手一抖,偏了大部分,只有一小撮开水溅到儒王身上。 “快,叫太医。”惠王妃立刻站出来主持大局,没让现场乱起来。 “五弟,你怎么样了?”惠王有些惊吓,没想到儒王会以身救画。 宋芷瑶眯了眯眼,其实有注意到儒王那一瞬间看似凌乱,实则有序的步伐,硬生生挑了个最好的角度。不仅护住了画,还让他自己受到最小的伤害。 流奕辰喝茶,掩住嘴角的讽刺。 儒王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一群人的眼睛到底有多瞎? 深刻体会到一叶障目的可怕性。 先入为主,能够完全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 儒王拍了拍衣衫:“没事,大哥,这画就算不是出自叶大师,也是高手之作,大哥若是不喜欢,可以送 给弟弟,何必毁了别人的心血?未免太可惜了。” 转头看向桃花图,儒王眼里透着几分痴迷。 宋芷瑶低头,就差抬手捂脸了。 前世宏王得到这幅画,儒王之乱已经过去,儒王早已经不在,倒是没人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非叶一秋所作。 今生,出师未捷啊! 惠王拿出来真是给人欣赏的吗? 惠王拍了拍脑袋:“这么说,为兄真是气懵了,五弟真的这般喜欢,就拿去吧!” 儒王作揖:“多谢皇兄。” 流奕辰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人客气,眼底也有些迷惑。 惠王,演的是哪一出啊? 儒王手抚上桃花图,见猎心喜。 “等一下!” 突然一个娇声,打断了大家松口气的心情,那种“搞事儿”的感觉瞬间回来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顿时又一副吃瓜表情的循声望去,才发现出声的人原来是韶华郡主。 “郡主这是何意?”儒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一如既往的温润。 流芷攸浅浅一笑,很享受众人的瞩目,施施然走上前,柳腰莲脸,妍姿妖艳。 “大家都知道儒王殿下喜欢这些字画,见猎心喜。” “可有些东西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往家里拿的。” 儒王皱了皱眉:“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这画,既然不是出自叶大家之手,便是来历不明之人画的,谁知道画画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臣之 心?” 闻言,在场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惠王更是脚步一软,狠狠的盯着流芷攸:“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这画可是本王的,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惠王眼睛里闪过一丝迷糊,显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们好歹也算是对盟友,彼此还帮了一些小忙,怎么突然就刀剑相向了呢? 流奕辰坐正了身子,流芷攸都亲自下场,这出戏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流芷攸轻笑,伸手摸了摸画,脸色微变,点头担忧的说道:“正因为这画是大殿下的,还会落入五王爷手中,芷攸这才有些担心两位王爷被人算计了。” “大家仔细看看,这条桃花路的两边,桃花虽然开得艳丽,可明显暗藏玄机呀!” 闻言,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画,碍于身份,都不好意思直接上前。 魏王妃最是心急:“韶华郡主,本王妃看着除了桃花还是桃花,画得栩栩如生,犹如身临其境,到底有 什么玄机?” “是啊,郡主,你快说,有什么玄机?” “对呀,不就是一张画吗?怎么还看出玄机来了?” “不是,这话还能有什么不对,算计两位王爷又是怎么说的?” “夸张了吧,一幅画而已,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两位王爷都承受不起的吗?” 惠王听得心惊胆战,总觉得有一股黑影当头罩来,气得微微哆嗦。 “流芷攸,卖关子了,快说!” 全场,只有宋芷瑶好整以暇。 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了,所以她也知道这所谓的玄机。 前世,因为这,宏王可是灭了好几个家族。 她好奇的是,流芷攸为什么会知道呢? 绝不可能是刚才那段时间就看出来的。 这幅画的坑,跟她有关系,还是说本就是她准备给人跳的? “惠王殿下,不用着急。” 流芷攸浅笑着说道,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我相信,不管这幅画有什么玄机,都应该跟惠王殿下没有关系。” “这幅画又不是惠王殿下画的,而且殿下得到手应该才不久。” 闻言,惠王松了口气,那样子不像是作伪。 “确实,本王三天前才到手的,以为是叶一秋大师的作品,才想着今天拿出来让大家都欣赏一番。”“毕竟,叶大师很少画这么大一幅画,特别珍稀。” 到现在,惠王也不急了,反正,知道跟他关系不大就成。 最近运气实在是差得很,不想随便拿出一幅画都要背黑锅。 “那,惠王殿下就应该好好想想,这幅画是谁给殿下的?” 流芷攸侃侃而谈:“据芷攸所知,这幅画年前还在嘉凡郡呢!” “那时候芷攸在一家当铺的拍卖上见过一次。” 转头看向儒王,流芷攸礼貌的说道:“芷攸不如五王爷那么喜欢字画,倒是没想过要买下来。” 儒王回了个揖。 “居然被人拍卖了吗?难不成也是以叶大师的名义?” “是的,芷攸在这方面没有钻研过,倒是没有看出来并非叶大师的作品。” “让芷攸欣赏一番还行,就那么错过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看见。” 第327章 冤家路窄 流芷攸有些唏嘘。 陆琦玥“啧”了一声,嘀咕着道:“真是爱现,说了半天怎么还没有说到重点?” 惠王明显也有些不耐烦:“你说的玄机是什么?” 流芷攸点头:“之前芷攸只觉得有异,后来回去想了很久,才赫然发现,桃花路两边的桃林其实隐藏了 两个字。” “还是两个大义不道的字。” 闻言,众人哗然,再度仔细一看。 这下,流芷攸却不说了。 等着旁边有人突然惊慌的叫了一声,颤抖的手指指着画:“啊,我看见了,真的有,有字。” 众人一凝,又仔细看了一阵,有人附和的点头,也有人摇头。 惠王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说,看出什么字来了?” 那人惊恐的瘫软在地,摇着头不敢吱声。 惠王将他甩在地上,揪过另外一个吓得颤抖的人:“说,上面写了什么,不然本王砍了你。” 这人眼泪都快出来了,双脚颤抖,哆哆嗦嗦:“天……天……授。” 说完,浑身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惠王一松,整个人跌在地上。 “什么?”惠王仿佛被夺了魂,明显也被吓得不轻。 流芷攸叹气:“惠王殿下,如此看来,并不是芷攸胡言乱语。” 惠王扑到画前面:“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就是一幅桃花图吗?怎么可能还藏有字?哪里写着天授两个 字?” 儒王皱着眉头仔细看,突然恍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赏。 “原来如此,竟然是真的。” 惠王扭头:“五弟,怎么你也这么说?怎么可能有人在画里写这么大义不道的两个字,为什么我看不出 儒王不忍:“皇兄,确实有的,这两个字隐藏在桃花之间,非常的巧妙。 “是用梅花篆体的方式,发明了一种相似的桃花篆体。” “因为不是单独写出来的,又隐藏在桃花之间,所以不是很明显。” “此人虽然用心不良,可是竟然发明了自成一派的桃花篆体,当真是大才。” 听到儒王的解释,一群喜欢风雅字画的翰林院官员纷纷醍醐灌顶,均是将隐藏的字瞧了出来。再看,就觉得特别明显。 “这画到底是谁画的?” “确实是大才呀,这份构思和完成度,根本就不用借叶大师的名头。” “对呀对呀,这画本身也不差,何必说是叶大师。” “画是不差,可美好的表象下掩藏了巨大的狼子野心,这作者谁敢认?” 闻言,所有人顿时焉了。 天,特指皇家。 天授有很多意思,就看皇家怎么理解了。 但是代表着这幅画真的不是什么人都敢拥有的,即便是皇子。 拥有天授的皇子,莫不是想做储君? 更或者,自己就想坐上那个位置? 惠王到底不是傻的,立刻发现这幅画带来的严重后果,连忙让人收了起来。 “不看了,不看了,本以为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桃花图,竟然还有这么大义不道的东西。”“来人,立刻将这幅画送去皇宫,呈给父皇。” 众人立刻打着哈哈,默契的将事情揭过。 这幅画若是在皇上手里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真没想到,一贯日天日地,天下我最牛的惠王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急智。 他们可都看见了,惠王并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做出了决定。 “哦,这桃花图真是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的。” “对呀,天授之子,真龙天子名正言顺啊!” “万万没想到,来惠王府参加桃花宴,竟然会欣赏到这么一幅神作,此生无憾。” “恩恩,如今画送到皇上手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欣赏到。” “仔细想想,还真是神奇,回去后我都可以跟别人吹嘘一年了。” 不少官家子弟小声的议论着,就爱这种一般人不知道的八卦。 “对呀对呀,惠王殿下能够得到这样一幅画,只怕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欸,你有没有觉得惠王殿下还是很聪明的呀? “是啊,知道自己不能拥有,立刻就献给皇上了,是最好的选择。” “……还好这画是惠王殿下才得到的,不然就要掉进坑里了。” “对啊,这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真的有人想要算计惠王殿下啊!” 画被拿走了,宏王一如既往的一个人喝着茶,浑身清冷。 唯有自己知道,仿佛失去了最喜欢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满是遗憾。 还有一丝势在必得,他觉得这幅画就该是他的,打心底有一种喜欢。 流奕辰也在喝茶,听着耳边的议论,突然有一些了然。 陆琦玥微懵,看了看宋芷瑶:“这是什么情况呀?跟我想的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宋芷瑶轻笑:“那郡主是怎么想的?” 虽然是在说悄悄话,她还是回避着不叫阿玥了,免得被人无意间偷听的去。 现场人这么多,谁知道有没有隐藏武功,实际上耳力特别厉害的人。 据她所知,睿王,儒王,宏王……可都是隐藏了身手的,具体隐藏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以为流芷攸跳出去,会给惠王安插什么罪名。” “可能这场宴会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到最后还是惠王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众目睽睽之下,惠王这么干净利落的将桃花图上交,不仅体现了他的睿智,挽回了名声,还让大家对他有几个刮目相看。 “看来这场桃花宴没有那么快结束的,这场戏还不知道是谁主导的呢?” 宋芷瑶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事儿掀起了宴会的高潮,所有人都聊得高兴,又吃又喝。 惠王突然志得意满,还时不时在陆琦玥面前晃悠,没话找话。 “溪华啊,本王刚才做的可对?” 陆琦玥眨了眨眼:“嗯……溪华不是很懂,惠王表哥做的自然没错吧!” 惠王:“……” 这姑娘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开窍? 不过,懵懂天真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些酒的缘故,惠王顿觉小心脏噗通噗通的。 就算陆琦玥的脸没有特别惊艳,却小家碧玉,很耐看,格外吸引人。 惠王转身,陆琦玥就止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得宋芷瑶叹了叹气。 陆琦玥到底还是心软的,总让人觉得她好欺负,才会算计不断。 若换她有陆琦玥这样的身份地位,这些人都别想占便宜。 罢了,有时候她喜欢的,也是陆琦玥这种“纯”,虽然偶尔也蠢了一些,可以后她多护着点就行。 人生,难得这般自由任性的。 “哎!”陆琦玥突然脸色一变。 宋芷瑶一惊:“怎么了?” 陆琦玥一脸纠结:“一不留神,喝多了茶,我想入厕。” 宋芷瑶一噎:“那就去啊!” 陆琦玥犹豫:“可是……你说过,如厕和换衣服这种事情最容易被人利用,让我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凑啊!” 宋芷瑶无言,苦笑一声说道:“矫枉过正,我说的是尽量,这大半天的,难道你一点东西不吃,一点水不喝吗?怎么撑得住?” “人有三急,你快去吧!” “而且,你真的什么机会都不给,有的人快急死了,堵,不如疏……” 扫了一眼关注陆琦玥的无数双眼睛,宋芷瑶轻笑:“去吧,你这么憋着,警惕性会下降,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还有凝儿,不要离开她视线就好。” 陆琦玥眉开眼笑:“那,我去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说罢,快步离开,凝儿第一时间跟上。 宋芷瑶跟流奕辰对视一眼,无声的传递着一种默契,转头也跟上了。 陆琦玥一动,很多人表情都变了。 宏王不动声色的看着一切,猛然发现宋芷瑶和流奕辰的对视,才惊觉睿王还插了一脚。 当然,宋芷瑶的脸做了掩饰,宏王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只以为睿王收买了陆琦玥身边的心腹丫鬟,惊讶 又忌惮。 不理旁人的行动,流奕辰优哉游哉的喝了半盏茶,才站起身来。 宏王突然开口:“六弟,这是无聊了?” 流奕辰微动的脚顿住,低头睨着意味深长的宏王,突然笑了笑:“今天这么精彩,又怎么会无聊?” “不过水喝多了,人有三急。” 眼神一闪,流奕辰以退为进:“四哥,可要一起?” 宏王将茶盏一盖,出人意料的点头:“好啊!” 流奕辰:“……四哥真是好兴致。” 这位也是越来越会玩了,居然还会配合他。 宏王挺直了背脊,整个人显得龙马精神:“怎么,六弟其实不想跟哥哥一起?” 流奕辰似笑非笑,宏王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还跟他演起兄弟情深的戏码来。 “如个厕而已,能有什么想不想的?” “难不成弟弟我还能让四哥不去如厕,直接憋死不成。” 后面半句说的有些阴冷,纯粹就是带着诅咒。 如果可以憋死就完美了,两人之间只差正面撕破脸了,现在来粉饰太平有什么意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会儿他怎么看怎么碍眼。 本来还想趁此机会偷偷去跟宋芷瑶说两句话,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宏王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将疑惑压在心底,开口就是试探。 “六弟说话向来这么冲,莫不是对哥哥有什么误会?六弟似乎很不屑跟哥哥打交道了?” “以前在皇家书院,大家一起学习,一起骑马,一起吃饭入厕都是常事。” “怎么现在还疏远了呢?连这点日常小事都接受不了了吗?” 流奕辰笑出声,果然是宏王特色。 别看性子冷,讲感情拉关系的时候比谁都强。 或许,总觉得宏王清冷淡泊不该如此,在他拉下脸来说感情,就觉得特别珍贵真诚,显得更加情深意 “四哥说笑了,多少年前的小事儿,没想到四哥还记得这么清楚。” “四哥从小清冷,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弟弟现在才恍然,四哥还会在乎兄弟感情?” 宏王叹了一声:“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而是很多东西愿意让给你们,看着你们高兴,我也很开心呀!” 流奕辰嘴角微勾,眼珠子转了转:“是吗?这么说四哥就不会跟我争什么了?” 宏王淡定:“有什么好争的?六弟喜欢的拿去便是,以前是这样,以后也可以。” 流奕辰突然笑靥如花,伸手拍了拍宏王的肩。 :“当真是弟弟的好哥哥,四哥这句话我可记在了心里,到时候一定要遵守诺言,不要跟弟弟争哦?”宏王皱了皱眉,看着流奕辰欢快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第328章 又巧遇了 他其实也在试探这个弟弟,说两句谁都不相信的场面话而已,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承诺了? 他,到底承诺了什么? 仔细琢磨了两遍,宏王百思不得其解。 流奕辰带着笑从茅厕出来,转过拱门,走上游廊,正好看见水边凉亭里等待的是宋芷瑶。 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信步走了过去。 他说的是什么?相信宏王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这人啊,可千万不要跟他抢。 “盼儿?” 宋芷瑶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抖了抖。 “殿下,这里可是女厕外面,按理说你不应该转到这边来的。” 流奕辰不以为意:“所以,我特意过来的呀,溪华在里面,你不用跟着行吗?” “凝儿在里面。”宋芷瑶叹了一声:“那么多双眼睛盯得那么紧,让他们无路可走可不行,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你……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流奕辰秒懂。 宋芷瑶点头:“嗯,殿下不觉得惠王这一出戏安排得极好吗?如果不让他动手,或许下一次还没有这么好防备了。” “说不定,这次的桃花宴还真的会让惠王得了莫大的好处,以此脱罪。” 流奕辰站在凉亭边,与宋芷瑶一同望向波澜不惊的水面:“脱罪?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是那个能将他钉死的关键证据还没出来。” “握有证据的人还在等待时机罢了。” “怎么可能让他脱罪?”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现在蹦达得越欢,到时候死得越快。” “看起来是荣耀,指不定过两天就是催命符了。” 宋芷瑶挑眉:“话是这么说,可那桃花图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流奕辰点头:“确实,所以你一定要看好溪华,绝对不能让溪华落入大哥之手,溪华这张牌,才是大哥翻身的关键。” “至于桃花图,出现的真是太巧了。” 眉宇之间染起一丝疑惑:“其他不论,这桃花图确实画得好。” “并非一般人能够画出来的,能够让人刚好拿出来做文章,莫不是给大哥量身画的?” 宋芷瑶挑眉,想起前世一些资料,淡淡的说道:“那桃花图虽然暗藏玄机,可实际上画风非常清晰,光影的手法显示了作者的心境。” “尽管有一些愤世嫉俗,可心思通透,光明磊落,未必会屈服于权势的胁迫。” “如此才华,不可能会给惠王的算计特意画这么一幅画。” 流奕辰赞同:“看到那画,我也不相信这个猜测。” “可是,若非特意画的,为何偏偏隐藏了‘天授’两个字?这未免也太巧了,而且,还署名‘一秋”冒充叶大师扬名立万,闹得人尽皆知。” 宋芷瑶笑了笑,偏头看着流奕辰:“前朝末年,有一位八皇子,被封为云王,殿下可知道?” 流奕辰眼神一闪:“前朝灭亡的历史怎么可能不学?自然知道这位云王。” “说起来,跟儒王倒是相似,他身体没有问题,可从小到大极为喜欢钻研琴棋书画,行圣人之事。” “从十岁起就在外游学,走遍天下,阅历丰富,在四艺上的天赋和造诣都极高。” “据说,到他二十五岁英年早逝的时候,十五年间,只回过京城三次。” 宋芷瑶点头:“我们不说他怎么早逝,这位云王的琴棋书画可谓是登峰造极,轰动一时。” “有野史记载,云王最擅长风景画,尤其喜欢画花。” “传言,云王游学十五年,回过京城三次,正好就留下了三幅绝世名画。” 流奕辰怔了怔:“你这是看了哪一本野史?我怎么没看过?” “你的意思是,这幅桃花图就是云王的画,而且,可能正是留下的三副绝世名画之一。” 宋芷瑶轻笑:“一本叫乱世游记的孤本,作者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 不过,有很多史书记载,当时的皇帝宠妃最爱桃花,皇帝时常让文人墨客替她作诗,赞她是桃花仙子 下凡。” “哦!”流奕辰把玩着腰间的麒麟玉佩,若有所思。 “倒是有这么回事儿。” “前朝末年赫赫有名的红颜祸水桃妃,说到前朝灭亡,都绕不开她。” 宋芷瑶淡笑:“纵观历史,国家灭亡,女人背锅的事情还少吗?” 流奕辰轻笑:“你说的对,不过是男人守不住,倒是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女人。” “不过,这跟云王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觉得这桃花图是云王专门给桃妃画的吗?” 宋芷瑶挑眉:“为什么不可能?当时皇上宠爱桃妃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烽烟戏诸侯的地步,勒令突然回京的云王替桃妃画一幅桃花图有什么稀奇的?” 说起来,一切不过是皇帝讨桃妃欢喜的手段,反正又不是皇帝亲手画。 流奕辰若所有思,眉目间多了一抹恍然:“这么说倒是可以解释。” “难怪那桃花图其实暗含一丝愤世嫉俗,是云王对皇帝的怨怼和恼怒吧!” 宋芷瑶咪了眯眼:“而且,当时前朝已经内忧外患,云王常年在外,未必没有忠国之心。” “‘天授’两个字,很可能是气愤之下,对当时皇帝的一种忠告和警示。” “只是现在有人发现这种玄机,故意曲解,用来陷害他人罢了。” 流奕辰摸了摸下巴:“这种推测倒是合情合理,可是还是没有证据。” 宋芷瑶笑了笑:“云王爱好自由,生来不羁,对于儒家文化钻研到了极致,殿下觉得,这位云王字什么?” 流奕辰错愕:“你的意思是……” 宋芷瑶点头:“对,这位云王,字一秋,在外行走和他的作品落款都用字。” “最重要的是殿下可能不知道,叶一秋叶大师其实最崇拜这位云王,他的名字也是后来改成一秋的。”“叶一秋大师的作品,从来都不用他的字落款,而是名。” 说到底谁蹭谁的名气还不知道呢? 不过因为云王是前朝皇室,在本朝是非常忌讳提及的,才没人知道这位的才名。 叶大师用一秋之名,未尝没有暗中给偶像正名的意思,让世人不要忘了这两个字。 流奕辰纳罕:“你又怎么知道叶一秋大师崇拜这位云王,而且还因此改了名字?” 宋芷瑶嘴角勾着笑:“怎么知道的殿下就别管了,反正这是叶一秋大师亲口说的。” 怎么说的? 当然是前世宏王不甘心,找了叶一秋亲自验画,叶一秋如获至宝,陷入疯癫,叨叨絮絮就什么都说了。“还是他亲口说的?”流奕辰挑眉:“如此跟前朝扯上关系,他就不怕吗?” “当然怕啊,所以并没有外人知道。我这不是为了给殿下解释,才稍微提了提。”宋芷瑶眼神微闪:“ 殿下,可不能让我做了这个恶人。 流奕辰嗤笑:“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桃花图如果是云王的三幅绝世名画之一,可比出自叶一秋的手还值钱得多。” 宋芷瑶叹气:“对啊,有这来历恐怕翻十倍的价值都不止,但是那毕竟是前朝之物,沾染不得,又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拿出来买卖?” “说成叶一秋大师的作品,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流奕辰点头:“没想到区区一幅画,竟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前朝云王的画,传世的应该不多吧!” 宋芷瑶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很可能就只有那三幅本该在皇宫,却不知所踪的绝世名画。” “据说,这云王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画出来的话若是不完美不满意,一般会直接烧毁。” “加上他并非只专精画之一道,又常年在外,能够有机会精雕细琢的机会不多,想来,现存的画作应该屈指可数。” “否则,不会不为世人所知,大抵知晓底细的都会藏得严严实实。” 流奕辰啧啧了一声:“可不是么?桃花图一现世就被人拿来算计了。” “我就说是催命符吧,现在还跟前朝扯上关系,一旦暴露,大哥,呵呵……” 还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吗? 宋芷瑶:“可惜,这些消息,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 “殿下虽然相信我,可桃花图的来历是无法证明的。” 流奕辰嗤笑:“证明?我什么要费心费力的去证明?” 宋芷瑶:“……” 说的也是,他们又不是要帮惠王脱罪的人,去操那份心做甚? 流奕辰垂眸,看着宋芷瑶,桃花眸中满是温柔,状是无意的解释。 “我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刺杀,次次都不会缺了这位大哥。” “我跟燕王一母同胞,他早就视我为眼中钉,只想除之而后快。” “他一直觉得,没有我,二哥绝不是他的对手,也算恨毒了我。” “矿山的事情,本想让他得了一份功劳,失一分圣心,没想到被他作成了把柄。” “如今,我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算是全了我跟他最后的兄弟之情。” 宋芷瑶浅笑:“殿下不用解释,我明白。” “皇家亲情历来淡薄,并不是殿下一个人想,就能维护得了的。” “若是殿下执意如此,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难了,没什么意义。” 流奕辰眉头轻舒:“嗯!” “那……”流奕辰声音放轻:“这几天你有好好考虑吗?” 宋芷瑶一窒:“殿下,你有这么急吗?” 流奕辰注视着她:“急啊,怕你跑了。” 宋芷瑶:“……” 难道她就是一个看起来随时会跑路的人吗? “殿下,我的可信度真的这么低吗?” “不是这个原因,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不想冒险。” 流奕辰叹了一声:“这段时间,事情越来越复杂,朝堂形势越来越乱,谁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表面上看是惠王的事情,可实际上在算计谁还不知道呢! 宋芷瑶皱了皱眉:“确实如此,不过,殿下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我不进睿王府,我也不至于帮别人 的。” “就算没有我,睿王府后院也不会给殿下造成太大的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前世的睿王是怎么处理的,可那群女人最多制造一些舆论八卦,确实没给睿王造成什么威胁。 等睿王一战封神,那些女人的八卦,不过是添几桩风流谈资而已。 “那可不一样,而且,未必是我想要的结果。”流奕辰喃喃自语。 宋芷瑶狐疑:“殿下在说什么?” 第329章 绝对不要见面 “没有,睿王府的名声不好,对很多事情也不利。”流奕辰随意找了个理由。 宋芷瑶挑眉:“确实,我现在还在想,这桃花图的事情,惠王爷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他最后那个献给皇上的反应,明显是事先安排好的。” 流奕辰挑眉:“现在看来,今天的桃花宴本来就是为这副桃花图准备的。” “那么,这个结果就是安排好的。” “可能唯一让大哥意外的就是所谓的暗藏玄机,居然是流芷攸提出来的。” “谁能想到她能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所幸结果并没有变。” 宋芷瑶想到惠王当时无辜的反应,甚至暴跳如雷,差点就将桃花图给毁了。 忍不住唏嘘:“真没想到,惠王竟然演得那么像。” “咦,这不是女厕吗?六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宏王的声音突然插足,让流奕辰心生厌烦。 宋芷瑶低着头行礼,悄然退到流奕辰身后,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丫鬟的样子。 流奕辰斜睨了她一眼,微微动身将她遮掩住,迎上宏王好奇的审视。 “这里不是女厕吗?四哥也有兴趣?不然为什么会走过来?” 男女厕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进门的方向南辕北辙,如果不是故意转过来,根本不可能碰上。 宏王似笑非笑:“六弟倒打一靶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是本王问你,反倒成了对本王的质问。” 宋芷瑶盯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抽了抽。 这两位王真是够了,居然在女厕外面争论这种话题,真的一点儿不觉得丢脸吗? 宏王也是,本王都出来了,看起来气的不轻。 流奕辰满不在乎:“这有什么?之前看见溪华朝这边过来了,就想着问几句她的情况。” 宏王微微一凝:“六弟什么时候跟溪华的关系这么好了?” “寻常关心一下而已,在四哥眼里莫非有什么问题?”流奕辰不以为意。 宏王皱眉:“这么说,六弟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溪华吗?” 闻言,流奕辰一愣,才发现他跟宋芷瑶聊了这么长时间,陆琦玥怎么还没出来? 事情好像有点古怪啊! 宋芷瑶一怔,提着衣裙,直接冲进了院门。 宏王和流奕辰对视一眼,不自觉也跟了上去。 不过,到底是女厕院子,两个大男人在院门处踌蹴,不好意思直接闯进去。 宋芷瑶走进去一看,立刻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脸色一变。 “迷魂香?” “千算万算,没想到惠王府居然出现这么下三滥的东西。” 一眼看到被打晕的凝儿,宋芷瑶捂着鼻子叹了一声:“虽然不入流,可简单粗暴,还真是好用。”仔细查看着地上凌乱的脚步,宋芷瑶眉头微皱。 宏王和流奕辰两相生厌,好不容易等宋芷瑶出来,不由自主的上前。 流奕辰有种不好的预感:“怎样?” 宏王惊讶的看着宋芷瑶,似乎发现了什么。 宋芷瑶顾不上应付宏王:“郡主不见了,她的贴身丫鬟凝儿被打晕,倒是没有伤,没有生命危险。流奕辰挑眉,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宋姑娘?是你?” 宏王惊讶过后眼神微沉,脑海中顿时想起刚才宋芷瑶和流奕辰在亭子里相谈甚欢的模样,感觉特别刺眼。 怪不得他觉得这丫鬟有些眼熟。 之前被睿王一刺,倒是忘记追根究底。 现在想来,当真欲盖弥彰。 宋芷瑶一噎,微讶的看向宏王。 这辈子,她跟宏王总共都没见过几次,为什么这么快能认出她来? 她现在这张脸跟流芷攸面对面,都完全没有吸引她的注意。 要知道,在官船上,她跟流芷攸朝夕相处了小半个月的。 宏王冷笑一声,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气,表面越来越冷:“看来,六弟跟溪华的关系,比本王想象的还要熟悉亲密。” 流奕辰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四哥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不相信四哥不知道溪华在这里不见意味着什么,惠王府若是全身而退,第一个清除的会是谁?”宏王才是惠王的跟班,关键时刻不推出来挡剑还能怎样? 说罢,流奕辰给宋芷瑶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外走。 这到底是女厕,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芷瑶无动于衷的扫了宏王一眼,抬脚准备跟上。 可刚走一步就被宏王拦住。 宋芷瑶:“……” 算了,不跟这丫的计较,侧身走另外一边。 也不知道宏王想什么,脚步一移,再次挡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眸色微闪:“宏王爷,您这是……有何吩咐?” 宏王低头,睨着她:“你……” 刚出口一个字,旁边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扣住宋芷瑶的胳膊。 宏王一顿,顺着那只胳膊,看见了一张让他牙痒的完美俊脸。 流奕辰笑得俊逸绝伦,桃花眸微眯,掩饰了眼底的千年寒冰,声音华丽,却带着冰冷:“四哥……”宏王瞳孔微缩,冷漠的气势爆出。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两个男人之间竟然有了一种刀光剑影的气势交锋,谁也不示弱。 宋芷瑶:“……” 两位大爷,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双方的气势,压得她这个外人快喘不过气来,能不能打个招呼再这么玩?她好找个地方躲一躲。 感觉再这么下去两个人会直接打起来,宋芷瑶吞了吞口水:“殿下,我们去找郡主吧,拖久了,我怕出问题。” 流奕辰眨眼,整个人又变得温和无害,让宏王如山气势扑了个空,憋得想吐血。 “嗯,那我们先走,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也不管宏王有什么想法,拉着宋芷瑶离开。 宏王眼神一沉,垂眸掩掉内心涌出的杀意,忽略了心底的难受和失落。 宋芷瑶回头看宏王一眼,觉得这个男人她快看不懂了。 以宏王的城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跟流奕辰对着干? 脑子秀逗了? 突然抽风了? 流奕辰臭着一张脸,将她往身边拉了拉,低声说道:“你还看?” 宋芷瑶懵逼:“啊?” “莫非他长得比我好看?走远了还舍不得要回头?”流奕辰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他也没想到宏王会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对宋芷瑶的想法。 宋芷瑶哭笑不得:“殿下,你生哪门子的气?”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她用一辈子来看清宏王对她的动心和感情的克制。 从来不觉得这个男人会为她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所以,宏王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特别懵逼。 倒是对流奕辰莫名其妙的怒气不明所以。 流奕辰紧紧握着她的手臂,大跨步往前:“怪什么怪?谁生气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宋芷瑶哭笑不得,哪里还顾得上宏王怎么想? 连忙顺毛捋:“当然是殿下好看,全世界殿下最好看了。” 着急解释,连带经过十字路口时有人过来都没发现。 穿着精美罗裙,梳着紧致的发髻,富贵娇俏的官家小姐看见睿王过来,眼睛一亮,连忙行礼。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睿王已经拉着宋芷瑶一阵风经过,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 官家小姐:“……” 不明所以,狐疑的看着睿王“拎”着一个丫鬟走远。 还不等她思考,宏王又过来了,不得已再次行礼。 宏王依旧没给她眼神,一阵凉风冰冷掠过,让主仆二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丫鬟跟着小姐行礼,忐忑不安的目送着两位王爷走远:“小姐,两位王爷行色匆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小姐站直身体,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上个茅厕也能碰见两位大人物?” “算了,两位王爷能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波及到我们,我们这样的身份,哪有资格管闲事儿啊?” “哎哟,不行了,我肚子好胀,赶紧走。” 刚才一紧张,现在更急了。 丫鬟连忙扶着主子走上一条不同的路。 没走多远,丫鬟突然瞪圆了眼睛:“不对啊小姐,奴婢刚才仔细问过,右边是女厕,这左边可是男厕啊!” 小姐大惊失色:“你不要开玩笑了,那刚才两位王爷还能女厕出来不成?” 一主一仆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宋芷瑶一只手臂被束缚,强制跟上流奕辰的大步伐,姿势有些难受,整个人不断踉跄。 宏王看不过眼,快走了两步,一把抓住宋芷瑶另外一只手的手腕,这才让人停下来。 “六弟,你的怜香惜玉呢?没见宋姑娘很难受吗?” 流奕辰才发现自己一股郁气直冲脑门,整个人昏了头,这会儿吐了口浊气,才缓和过来。 垂眸,盯着宏王抓住宋芷瑶手的爪子,不动声色的将人往怀里拉了拉。 宋芷瑶心领神会,趁机将手抽了回来。 现在,她可不乐意宏王碰她的,总觉得有点恶心。 宏王眼神一沉,眸底暗藏风暴。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流奕辰悄悄放过宋芷瑶的手臂,“啪”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似笑非笑。 “四哥什么时候变得怜香惜玉起来了?这可不是四哥的风格。” 宏王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反驳,就那么看着宋芷瑶。 似乎在说,整件事情跟怜不怜香,惜不惜玉没有关系,得看宋芷瑶怎么想的。 宋芷瑶揉了揉手臂,自然不可能帮着宏王,尴尬的笑了一声。 “没事,没关系的,我不累呀!” 宏王周围的气息越发冰冷,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她真的不知好歹。 流奕辰嗤笑:“看来,是四哥领了工部的差事,管得太宽了。” 前两年父皇给他们这群儿子派任务,让他们领差事,直接进入朝堂实践。 宏王特意求去了冷清的工部,那会儿想不透彻,现在看来,不就是为了铁矿山吗? “六弟?” 宏王重重的说道,连续被挤兑,即便是他也快安耐不住隐藏的暴脾气。 两人之间再次剑拔弩张起来,气势陡升。 宋芷瑶在中间无语,眼珠子转了转:“殿下,这有什么好争的,我们还是赶紧去看郡主吧!” 这两男人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初衷,知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第330章 谁在撩拔 “怎么突然跟战斗鸡似的?两位王爷也不小了,幼不幼稚?” “你说谁是鸡?” 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齐齐瞪着她。 宋芷瑶缩了缩脖子,郁闷的说道:“算了,奴婢还是去找郡主吧!” 说着,就当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转身就走。 快要穿过一个花园拱门,突然听见小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眨眼,似乎还看见好些人在进行什么大动 本能的,宋芷瑶快速退了回去,躲在拱门边,下意识蹲下身子悄悄探头往里面看。 这让跟上的流奕辰一头雾水,弯着腰,从她头顶伸出去朝里瞧。 宏王在最后,冷眼盯着流奕辰的后背,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流奕辰确实在护着宋芷瑶,时时刻刻都拦在他和宋芷瑶中间。 即便是现在,也不忘把他挡在身后。 这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陆琦玥。 碍于身份,宏王还保持着最后的矜持,没有探头出去看,只是黑着脸站在墙边隐匿。 流奕辰和宋芷瑶可管不了那么多。 这边的院子很寂静,平常都没有什么人会来,更加不说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在这里闹腾,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只见,背对着宋芷瑶等人方向的是一位身着水红宽袖,富贵华服的高挑女人。 在她面前,有四五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和婆子,正抓着两个女人,不顾她们哭诉求饶的话,按着她们的脑袋就往地上石头和树上撞。 那架势,那力道,要人命的那种。 “眭……”宋芷瑶惊讶:“都这么简单粗暴这么猛的了呀!” 被欺负的两个女人明显是一主一仆。 穿着鹅黄衣衫的主子梨花带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竟然还保持着楚楚可怜的风情。 “侧妃娘娘,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你还想要怎样?” 鹅黄女子额头带血,美眸带恨,平添一副坚钿,风情万种。 “这里可是惠王府,闹大了,咱们王爷脸上也不好看,难不成侧妃娘娘还真的想要妾的命吗?” 水红宫装女子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带着讥讽和不屑。 顿了顿,才居高临下,缓缓的说道:“施珠儿?呵呵,施夫人……” 微微弯腰,女子欣赏的看着面前这美丽的板上鱼肉,眼神死寂,仿佛在看死人一般,让施珠儿不由得窒息,顿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惜了,这么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蛋呢!咱们王爷可喜欢的很。” 说着,伸手捏着施珠儿的下巴,看着巴掌大的小脸疼得扭曲,眼神一闪,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进了王府你不是很得意吗?很受宠?不可一世了?” 施珠儿扭着身体,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脸从敌人手中解救出来,痛得她眼泪横飞。 总感觉莫名有种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心头,施珠儿内心充满了害怕。 开口时不知道是疼,还是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蒋舒,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你不用在这里来讽刺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宋芷瑶侧目,蒋舒? 是嫁给燕王那位四仙子之一的侧妃? 蒋舒清冷一笑,突然甩出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整个院子。 这样的动静让宏王再也忍不住,直接压着流奕辰往外探了探头。 引得流奕辰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贱人,不过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腌臜东西,竟然敢在本侧妃面前自称我?” “你就算说贱婢,本侧妃也觉得脏。” “简直不堪入耳。” 施珠儿默默受了,形势比人强,她现在确实逃不开。 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儿,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逃不脱这一顿欺负。 “蒋舒,你自以为出身高贵来自名门,可不一样是王爷的妾吗?” 在王爷和王妃面前,你也只能自称妾,到底有什么好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的? “王爷就是喜欢我,你再嫉妒也没有用。” “你现在罚得越狠,王爷就会越心疼我,你就会越嫉妒。” “现在出了气,等会儿的气也得自己受着,你就甘心吗?” 蒋舒没了笑容,“啪”,挥手又是一巴掌,随即大笑起来,毫不顾忌淑女的形象。 本来还想刺激蒋舒的施珠儿感觉不妥,疑惑的看着她。 蒋舒不是不能忍的人,到底为什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 事物反常必有妖。 “你笑什么?” 蒋舒看着施珠儿,偏着头,竟然有几分无辜天真:“我笑你蠢啊,还有等会儿?” “你也说了,这里是惠王府,区区一个燕王府的夫人,出了什么问题跟本侧妃有什么关系?” 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笑你啊,死到临头,居然还跟本侧妃逞能,你觉得,本侧妃还会让你有以后吗?” 施珠儿惊呆了,突然反应过来:“蒋舒,你真的要我命?你敢……” 忍不住用尽力气做垂死挣扎,蒋舒的杀意太浓了,慌得她不知所措。 “蒋舒,你敢杀我,王爷不会饶过你的,等一下王爷发现我不在,一定回来找我的,你跟我出来,你脱不了干系。” “不用给自己贴金了,也就这点本事。” 蒋舒似笑非笑:“也别做白日梦了,有谁看到本侧妃跟着你出来了?” “没有十足的把握,本侧妃又怎么会跟你这么个贱人撕破脸,也不怕拉低本侧妃的身份。” “施珠儿,你太高看自己了,王爷是宠你。” “可是,等你死了,王爷会不会为你伤心呢?又会过多久便会有赵珠儿,李珠儿……” 蒋舒挑眉:“施珠儿,你怕不是真的是一头猪,恃宠而骄,落了王妃和本侧妃的面子,还想风光一辈子不成?” 一席话说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动手吧!” 说罢,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蒋舒,你站住,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施珠儿才发现她的命运竟然就这么被人定下了,疯狂的挣扎。 “蒋舒,今日之仇,王爷一定会替我报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施珠儿疯狂的扭动,可惜,蒋舒的人早有所准备,又岂会让她逃开? 凄厉的惨叫,犹如九幽的恶鬼,渗上心头。 宋芷瑶心中一窒,往后缩了缩,站起身背靠墙壁微微喘气。 这就是她熟悉的后院争斗,眨眼就能让人惨死。 蒋舒还是嫩了些,她之所以走那么快,未尝不是看不得杀人的过程。 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就谈不上恐惧。 一群太监婆子仿佛专职干这个的,下手干净利落,抓着施珠儿的头就往旁边的石头磕去。 若非语速够快还说了两句狠话,要命不过呼吸之间。 “不要,小姐,救命……救命……”那丫鬟无辜被牵连,被人按着头狠狠撞在旁边的树上,很快双眼涣散,没了气息。 流奕辰侧靠在墙壁上,担心的看着宋芷瑶:“你……还好吗?” 宋芷瑶眸色幽深,眼底藏着阴霾,有些不适的摇了摇头。 宏王若有所思的看着宋芷瑶,突然说道:“若是刚发现你就出手,未必没有机会救人。” 宋芷瑶凉凉的看他一眼:“救人?救谁?” 流奕辰冷笑:“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四哥不仅会怜香惜玉了,连心肠也这么好了?” 宏王一噎,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人自成一世界,他插不进去? “本王也没想到六弟会冷眼旁观,再怎么说,那也是燕王府的人不是?” 眼神落在宋芷瑶脸上:“我以为宋姑娘会看不得这样的残酷,心里会难受。 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实则带着一分残忍:“不要王爷以为,我以为就成了,宏王府,不见得就比这好到那里去。” “小女子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同情心泛滥,宏王爷不了解不要乱说。” “我哪里难受了?突然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舒服得很。” 流奕辰垂眸,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眼底划过一丝期待。 他希望宏王能就此说点什么,必定不是宋芷瑶喜欢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戏码多好啊! 宏王果然没辜负他的期待,愣了愣说道:“我宏王府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腌臜事儿,就算有点不和睦,好歹不会私下里就要人命。” 说罢,宏王还特意看了一眼流奕辰。 谁都知道燕王府和睿王府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在暗示,燕王府都这样了,睿王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宋芷瑶却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宏王府只是“有点”不和睦? 宏王府的后院,跟睿王府有一定的相似,要么是家世强,要么是手段强。 相比之下,睿王府因为宸淑妃插手,家世厉害的更多。 当然,不代表这些女人手段就不强了。 只是先天身份更加引人注目。 相反,宏王娶女人要自由得多,家世太强的也未必看得上他。 也不知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什么原因,反正宏王娶回去的女人,宅斗值简直爆棚。 以至于后来入住皇宫,斗得天翻地覆,激烈程度不弱于朝堂。 现在嘛,宏王府也绝对不和睦。 只不过一个个能力强,手段高,特别会自保。 所以,牺牲的都是马前卒,死的都是下人。 宋芷瑶没想到,落在宏王眼里,竟然成了和谐后院。 嘴角掩饰不住满满的讽刺,宋芷瑶差点笑出声来。 “宏王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宏王爷这一顿解释未免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宏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宋姑娘说话永远这么伤人吗?” 宋芷瑶挑眉:“宏王爷这句话可要把小女子吓出心脏病来。” “这事儿分明是燕王府的后院争斗,说来说去,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之前那话,宏王无非就是想试探我的想法。” “只可惜我一不圣母,二没有善良,让宏王爷失望了。” 心底猛然也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是不经意的试探,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连自己都看不懂了。 至于失望吗?并没有。 反而是宋芷瑶的不假辞色让他有些愤怒。 强势围观的流奕辰突然出声:“算了,这是二哥的家事,我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在这里争论岂不是显得很奇怪吗?” 垂眸看着身前的女人,流奕辰低声:“走吧,溪华这事不能拖得太久。万一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了。” 第331章 处境不佳 宋芷瑶点头,也不太想跟宏王争吵。 院子里死了一位王府的夫人,却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再不快些走,恐怕会引火上身。 不过,刚要踏进拱门,流奕辰脚步一顿,立刻伸手将宋芷瑶拉了回来。 宋芷瑶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跌在流奕辰怀里。 整个人一慌,想要站稳,却被流奕辰强势按住,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嘘……” 宋芷瑶僵硬,内心在挣扎,她到底是动呢?还是不动呢? 宏王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垂眸死死的盯着宋芷瑶腰上的那只爪子,一股郁气直冲脑门。 宋芷瑶全副心神都在院子里,果然是案发地点,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若是他们刚才出去,肯定会被碰个正着。 “主子,人在这里,不过……” 藏起来一直听墙角的三人立刻听到燕王的声音。 “珠儿?” 声音中震惊多过悲戚:“这,怎么会……” 宋芷瑶眼睛里满是疑惑,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从燕王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如释重负? 竟然有一种“终于死了”的庆幸感? “主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施夫人她……还请主子节哀。”属下冷漠的汇报。 燕王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悲伤,反而心电急转。 本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张让他迷恋了许久的脸,属下伸手拦住:“主子千金之躯,施夫人明显死不瞑目,这不吉利。” 闻言,燕王这才注意到施珠儿那双还睁着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恨和怨毒,渗得他心头发慌。 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燕王深吸一口气:“珠儿,你不是很爱本王吗?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定然不甘心。” “你就再帮本王做最后一件事情,本王一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顿了顿,燕王抬脚救走:“事不宜迟,将她带过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宋芷瑶脑子有点大:“燕王爷……这是也有什么计划吗?” 显然,施珠儿的死不仅没有让燕王愤怒伤心,还成全了他的计划。 这一点,蒋舒倒是说得一点没错。 燕王对施珠儿有宠,却不见得有爱。 流奕辰挑眉:“这事儿,二哥自然也不会告诉我……” 宋芷瑶点头,燕王虽然总是做猪队友,可实际上也不见得蠢。 只不过他的利益从来都是凌驾在睿王之上的。 对流奕辰来说很蠢,对他自己却有用,时不时出一些灵光一闪,也能成事儿。 “你们俩,抱够了没有?” 宏王阴冷的说道。 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好意思吗? 闻言,宋芷瑶顿时醒悟,有些尴尬的站起了身,脸颊绯红。 流奕辰不爽的看宏王一眼:“四哥就这么闲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 坏他好事儿。 虽然他之前也不是故意的,可难得有这种机会,也不让他多享受一会儿。 生气啊?能气死最好。 宏王沉沉的看着流奕辰:“溪华的事情,本王也不能不管。” 宋芷瑶摊手,率先快进院子,朝着目的地走去。 事关陆琦玥,这才是大事儿,之前遇到的都是插曲,就是不知道这其中谁在算计什么了,希望不要波及到陆琦玥才好。 只不过,莫名其妙她就变成了三人行。 跟宏王一起共事,宋芷瑶觉得特别别扭,再加上有一定好感的流奕辰,总感觉不自在。 另外一边,陆琦玥刚离开宴会现场,惠王就找理由脱身了。 寻了个不常用的院子,惠王忐忑不安的在寝屋内走来走去,有点儿小兴奋。 “阿一,你说今天这事成不成?” 贴身侍卫阿一恭敬的说道:“换成其他地方属下不能肯定,可现在这是在惠王府。” “王爷,你就放心吧,溪华郡主定然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惠王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以为本王想要溪华只是为了公主府的权势,谁能知道,她是本王的夙愿。” “溪华明年十八了,父皇一定会给她赐婚的,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再加上本王现在遇见危机,作为本王的女人,帮本王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敢情,惠王早就将溪华视为囊中物。 加上这次需要公主府救命,他一定要让溪华成为他的女人,一举两得。 阿一头更低了:“是的,属下恭喜王爷,这是惠王府,谁也不能阻止王爷的计划。” 惠王突的坐下,又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本王的岳家简直就是猪,身为府郡城的郡守,还摆不平賑灾银的事情,要他何用?” 阿一没敢搭话。 阳安郡的郡守可没少给惠王府送银子,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賑灾银? 真要查起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惠王肯定讨不了好。 再加上铁矿的事情,连阿一都觉得主子可能要遭,不得不将针对溪华郡主的计划直接提前。 如今,除了溪华郡主,惠王很难解这个结。 说到底,惠王获不获罪,还是得看皇帝的态度。 偏偏溪华郡主能左右皇帝的选择。 正当惠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寝屋的门被人打开又快速的关上,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他肩上还扛着一名昏迷的女子。 女子身上眼熟的罗裙让惠王大喜:“快,将人放在床上。” “事情成了,本王自然会给你们记一功。” “哎哎,轻点。” 惠王心花怒放的说道。 昏迷中的陆琦玥被人善待,“轻轻”的放在床上。 挥了挥手,属下懂事的隐匿了。 惠王一脸痴迷的看着犹如睡美人的陆琦玥,坐在床边伸出了罪恶之手,想要碰触这平日里只能远观,高高在上的女人。 微微感叹,惠王忍不住有些激动:“溪华啊溪华,你虽然长得不美艳,身体也不好,可在本王眼里你永远那么耐看,那么美。” “你背后若不是公主府,本王早将你纳进王府了。” “谁都不知道,本王是真的对你动了心。” 痴迷的站了起来,惠王迫不及待的开始宽衣解带:“溪华,你等着,本王马上将你变成本王的女人。”“咱们俩双宿双栖,一定做一对神仙眷侣,本王一定会宠你一辈子的……” 惠王心情急切,不耐烦解扣,直接用撕的,全身上下很快就只剩下亵衣。 正当他一条腿跨上床,一把剑从旁边刺出,吓得惠王光着一只脚连连后退,直接撞倒了床前的六扇屏风。 “啊,什么人?” 死里逃生的瞬间让惠王冷汗淋漓,差点萎了。 阿一陡然出现,立刻跟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站在了一起。 惠王躲在一边,抹了一把冷汗。 发现黑衣人的武功不弱,阿一有意将战场引离了床榻,两人刀光剑影,在寝屋内拼了起来。 “公主府的暗卫?” 阿一冷声说道。 惠王愣了愣:“这么多年了,公主府怎么还有暗卫?” 说实话,朝廷其实明文规定各府不能豢养死士,就连护卫的人数都是有限制的。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说各大王府国公府公侯世家,就是一般有点品级的官员,哪家不养几个高手? 否则这日子还怎么混呢? 大瑞王朝建国好几百年,国力还在线,和平时期,江湖势力发展好,当官的若是没有一点势力,分分钟被一群狭义心爆棚的侠客刺杀。 所以,各府有人,是约定俗成的现状。 惠王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蠢。 阿一内心也有些无语,公主府当年辉煌的时候,惠王还是小孩子呢! 这些年虽然低调不出世,可不代表连暗卫都废了,只是鲜少碰见。 “王爷,赶紧将郡主带走再说。” 阿一挡住黑衣人,现在可不是理论的时候。 惠王回过神,爬起来朝床头走去,却惊讶的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大约十一二岁的孩子已经站在床前,正准备将陆琦玥抱起。 惠王脑子一懵,脱口而出:“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什么时候进来的?” 冬蓝轻笑一声,回头看了惠王一眼,不打算理会。 虽然回头了,可冬蓝脸上戴了面纱,惠王什么也看不见,气急败坏:“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下溪华,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 冬蓝充耳不闻,刚刚碰到陆琦玥,脸色突然一变。 一道暗劲带着凌冽的杀意冲她而来。 这样的攻击肯定不是草包惠王,冬蓝立刻放弃陆琦玥,转身躲开。 一把细窄的唐刀贴着她的脸掠过,横向砍了过来。 不得已,冬蓝只能连连后退,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浓烈的血煞之气,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形成这样的气势? 唐刀?飞龙卫? 冬蓝脑海中瞬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这才放心躲开,远离了陆琦玥。 对方见冬蓝躲开,果然没有乘胜追击,身影闪到床边,快速捞起陆琦玥就从窗口飞身而出。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惠王根本来不及反应,傻愣愣的看着陆琦玥被救走,根本没看清救人的是谁。冬蓝脚步一缓,一刻不停留,跟随着从窗口掠出。 看到救走陆琦玥之人的背影,冬蓝脚步一顿,眼珠子转了转没有追过去,而是转身去找宋芷瑶。 跟阿一交手的黑衣人见主子被救走,立刻偃旗息鼓,收招,转身,同样从窗口飞身出去。 徒留下惠王和阿一面面相觑,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们猝不及防。 惠王一脚踹在八仙桌上,怒吼:“本王的王府难道是筛子吗?阿一,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在王府里如此肆无忌惮?” 阿一: 他也很懵逼,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不快去査,去查啊,难不成要本王被人刺杀了才查吗?”惠王暴跳如雷。 阿一一个激灵,连忙领命下去。 惠王气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一亲芳译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他现在还能怎么办? 内心陡然升起一丝恐惧,得不到溪华和公主府,他要怎么办才好? 惠王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顿感自己大祸临头,惠王慌了,急忙站起来想去找自己的谋士商量出路。 就在此时,屋顶有一片瓦被悄无声息的揭开,一颗圆球从上面掉下来,刚好落在惠王的脚前。 惠王惊恐的看着那圆球,不等他反应过来叫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球突然爆开很,漫天烟雾。 第332章 居然见到了她 惠王内心是拒绝的,可身体很诚实,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瞬间软倒在地。 窗棂微动,屋内立刻多了几个人。 领头的上前检查了一下惠王,满意的说道:“快,把人放到床上去。” 屋内一阵悉悉索索,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本来溢满的白色烟雾渐渐消失,终于没有别人再来打扰。 一间屋子一波三折,发生了好几起事。 最后一拨人布置好,立刻传讯给了主子。 这样的好戏怎能缺少了观众。 宴会花园,魏王妃的丫鬟悄悄给主子耳语,神色间还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娇俏的魏王妃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真的?” 这一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慌慌张张的?”燕王妃眼珠子一转,忍不住搭话。 蒋舒做的事情,她自然知道,这事儿还有她的默许。 她以为魏王妃的人发现了施珠儿的尸体,现在将事情闹开也无济于事,还能让惠王府丢脸,欠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说着,燕王妃跟蒋舒对视一眼,交换着眼色。 确定施珠儿是真死了,两人暗地里高兴不已。 魏王妃幸灾乐祸的看着燕王妃:“皇嫂说笑了,我慌张做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言下之意,有人做错了事。 一群夫人小姐立刻露出八卦的吃瓜表情。 作为主人,惠王妃感觉不是太好,皱眉说道:“都是妯娌,大家好好说话,三弟妹,你家丫鬟是不是发 现了什么? “难不成还有人敢在我惠王府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吗?” 魏王妃掩嘴一笑,眉飞色舞:“别人自然是不敢的,不过,惠王皇嫂,惠王爷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哦?” “作为主人,把客人都扔在这里不太好吧!” 闻言,惠王妃一变,立刻看向贴身丫头,用眼神询问。 丫餐一慌,连连点头,低声说道:“王妃,王爷刚才说喝多了有一点不舒服……” 惠王妃皱眉,这种万能的解释,真不好置喙。 “王爷不胜酒力罢了,怎么三弟妹这么关心我家王爷吗?这样也不妥吧!” 这话差点指着魏王妃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关心别人家男人,给魏王戴绿帽子。 魏王妃差点炸,抬头对上魏王冰冷的眼神,犹如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魏王妃冷笑:“大皇嫂真是会倒打一耙,谁知道惠王爷是不是在后院跟女人风流快活,将大家凉在这里。” “不胜酒力这种借口谁信呀?” “晌午的宴席这才刚开始呢,惠王喝了多少酒?”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虽然不好听,却让惠王妃多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当着众人的面,她可不能丢了惠王的面子,张口就要反驳。 哪曾想,一直看戏的流芷攸突然插了一句:“这么说起来,溪华郡主说肚子不舒服,怎么去了那么久?这宴会都开始了还没回来?” 闻言,全场突然安静。 这还有溪华郡主什么事儿? 本来两人没什么关系,可一前一后的这么说,总觉得两人是约会苟且了一般。 惠王妃脑子一嗡,思绪瞬间空白。 想到几年前惠王对溪华郡主的窥视,还坦然说为了溪华要贬妻为妾,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时之间哪里还顾得上惠王的脸面,冲下人怒道:“王爷呢?王爷去哪儿了?” 见状,魏王妃冷笑,带着一副胜利的姿态:“皇嫂别急,万一惠王爷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皇嫂这样急冲冲的,可不要坏了惠王爷的事。” “不如我们大家都一起去看看吧,皇嫂这是关心惠王爷,有我们大家做个见证,免得惠王爷误会了皇嫂,影响夫妻之间的情分。” 说罢,魏王妃瞄向魏王,看到自家男人眼中的赞许才放心下来,昂首挺胸的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魏王点了点头,觉得自家王妃今天办的事儿不错。 惠王府的热闹好看得很,但是不能波及到自家。 自家王妃脾气急了点,刚才差点被惠王妃倒打一耙,让他不高兴。 幸好现在惠王府自顾不暇,总的来说事情的结果是好的。 若是在这之前,能够将消息先告知与他,有所安排再做就更好了。 魏王妃一席话合情合理,实在让惠王妃找不到理由反驳。 她也没空细想阻拦,只想赶紧看看惠王到底做了什么。 于是乎,所有人都跟上去看热闹了。 一路上议论纷纷,集体吃瓜。 “不是吧,惠王和溪华郡主难不成真的有那个什么什么?” “当初溪华郡主还没有及笄,惠王就急着请旨了,想要迎娶溪华郡主为惠王妃呢!” “开玩笑,惠王妃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还怎么娶另外一个女人为王妃呀?” “惠王府的王妃肯定只有一个,溪华郡主若是进府,肯定就有人降位呀!” “额……这真是太会想了,王妃岂是说贬就贬的?” “谁说不是呢?” 惠王妃气的胸口闷疼,一些隐隐约约的流言蜚语飞入耳中,让她对陆琦玥。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敢情王爷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小小年纪竟然这么会勾人,果然是贱人。 惠王妃怒气匆匆的在前方走着,牙齿磨得咯嘣响。 那厢,宋芷瑶寻着痕迹,很快找到惠王所在的院子。 站在不远处,宏王奇怪的看了她好几眼:“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宋芷瑶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我知道什么,这不是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吗?” 宏王一滞,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肯跟他好好说话? 流奕辰轻笑一声,自然不会替宏王解惑。 “我们要做什么?” 宋芷瑶看见了冬蓝,给流奕辰使了个眼色:“我先悄悄进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不能坏了郡主的名 尸。 流奕辰眼神瞄到了冬蓝,了然一笑,看宏王还在沉思就冲她点了点头:“你先去吧!” 宏王回过神来,抿着唇目送宋芷瑶离开。 流奕辰脸色微沉:“之前四哥才跟我说过的话,莫非就已经当屁放了?” 宏王皱眉:“什么话?” 流奕辰似笑非笑:“四哥可说了,不会跟弟弟抢的,怎么?现在打算食言而肥?” 宏王瞬间反应过来,眯了眯眼:“所以你一开始就暗指了她?” 流奕辰冷哼一声:“弟弟只是提醒四哥而已,君子一言,言出必行,别不当一回事。” 宏王一噎,敢情是挖了个坑在这等着他呢! “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以溪华对她的看中,会允许你对她做什么?” 流奕辰啧了一声:“那是弟弟的事情,就不劳四哥操心了。” “何况盼儿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你我,还有溪华,未必能做得了她的主。” “盼儿?”宏王低低的念着,脑海中莫名想到刚才宋芷瑶在流奕辰怀里的娇羞模样,心里赌得难受。 他对宋芷瑶有种天然的好感,尤其是那一双印刻在心底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 本来他对宋芷瑶还不至于这么明显,可当有人跟他抢,这个人还是流奕辰的时候,那颗好感的种子仿佛遇见了最好的肥料,迅速的生根发芽了。 见宏王陷入了沉思,流奕辰桃花眸幽远,深藏着一抹杀机。 果然,也不是他的错觉,宏王对宋芷瑶竟然也有了不切实际的感情。 他们明明才见过几次,而且,宋芷瑶对宏王一直不太友好。 这位哥哥,怕不是个受虐狂。 流奕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任何温度。 他就是故意挑破这层纸,想看看这位胸有大志的四哥会如何选择? 情感大过理智? 还是理智压制情感。 呵呵,不管如何,他是不会让的。 宋芷瑶不知道流奕辰的想法,走到寂静的地方才让冬蓝出来:“我不是让你跟着保护阿玥吗?你在这 里,阿玥呢? 冬蓝轻声说道:“主子,溪华郡主身边有公主府的暗卫。” 宋芷瑶点头:“我知道啊,让你去,是多一层保险。” “这里毕竟是惠王府,这么多大人物过来,碍于惠王的大本营,暗卫在这里面恐怕不好行动。” 冬蓝点头:“不过,溪华郡主被一个人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在应该很安全,主子放心。” 宋芷瑶一愣,意外的说道:“听你这语气,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你看见谁了?” 冬蓝轻笑:“左子游。” 宋芷瑶张大了眼睛:“飞龙卫指挥使?” 怔了怔,仿佛又觉得不算意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左子游,对陆琦玥果然有不一样的感情。 “主子,你不知道……奴婢本来想要将溪华郡主带去安全的地方,左子游突然杀出来,差点将奴婢三刀六洞了。” “他做飞龙卫指挥使也没几年,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血煞之气太惊人了,奴婢手脚发软,差点没躲得 开。” 冬蓝忍不住吐槽。 宋芷瑶打量着完好无损的冬蓝,笑道:“这样啊,虽然很意外,可这个结果是好的,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从来就没想过他也会出手救人。” “行了,你不是没事儿么?” “下次让他给你道歉……” “啊?” 冬蓝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左子游,多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还是朝廷的飞龙卫指挥使,正三品大员,怎么可能给她道歉? 宋芷瑶轻笑:“你先藏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惠王府马上就要乱了。” 说罢,转身离开。 “怎么样?”流奕辰暂时摈弃了心里对宏王的各种鞭挞,关切的问道。 宋芷瑶摇头:“郡主被人救了,不过惠王那边应该出现了问题,好像所有人都朝这边过来了。” “我去找郡主汇合,两位王爷还是赶紧现身吧!” “免得出什么岔子,可就无法独善其身了。” 说罢,宋芷瑶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跟这两人在一起,气氛太过怪异,两个字,难受。 终于只剩自己,宋芷瑶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冬蓝,将凝儿唤醒,然后让她过来跟我们会合。” 微风吹过,没有人回答,宋芷瑶也不在意,寻觅着院子外的痕迹,片刻确定了什么,朝着左子游离开的方向而去。 在一个隐秘的屋檐顶的角落,三面遮掩。 第333章 他也配吗 左子游抱着陆琦玥坐在里面,隐藏得很好。 仿佛一尊雕塑,左子游痴痴的看着陆琦玥,嘴角勾着一抹温柔。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 没有人知道,他拼了命选入飞龙卫,一路晋升为指挥使,掌控整个龙府司,只为距离当初那个一眼万年的病弱小姑娘更加近一点。 他做到了,可也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近是近了,依旧无法触碰。 不过,他满足…… 看着陆琦玥陷入回忆,左子游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一直到永远。 直到惠王妃带着大部队吃瓜众从不远处经过,左子游才露出一丝不舍,随即收起所有的情绪,变成冷漠无情的左大人。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左子游将瓶口放在陆琦玥秀巧的鼻翼下,几个呼吸间,陆琦玥打了个喷嚏,茫然的醒了过来。 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陆琦玥心中一慌,连忙坐了起来:“左大……人?” 左子游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将抱着她的手收了回来。 可惜,止不住心底的失落。 嗯,郡主无事? 陆琦玥盯着他收回去的手,脑子一片空白,他……抱她了? “嗯!”陆琦玥轻轻的应了一声,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看着左子游面无表情的脸,陆琦玥吸了口气,张了张嘴:“你……” 话未出,左子游表情陡变,目露杀气,浑身孕育着危险,将陆琦玥到嘴的话压回了肚子里。 陆琦玥扭头一看,顿时笑了:“盼盼?” 只见,宋芷瑶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俩。 左子游眼睛微眯,气势微收,内心惊讶,因为他竟然没发现宋芷瑶何时站在那里的,又看见了多少? 想起自己先前看着陆琦玥出神,不知道有没有暴露什么,左子游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又立刻压制。 伸手拉着陆琦玥的手臂,飞身而下,然后等陆琦玥站稳,恭敬的退后一步,垂首看着脚尖。 陆琦玥一直注视着左子游动作,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随即扬起笑容,迎上宋芷瑶:“盼盼,你怎么来了?” “我记忆中,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宋芷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琦玥,没有错过她眼底瞬间的情绪。 再瞅了瞅白衣卓越的左子游,堂堂三品大员,垂首站立,一副我是属下,不用注意我的样子,这两人……似乎有故事啊! 她其实没有看见多少,来的时候,左子游正好拿了瓷瓶给陆琦玥解迷魂香。 陆琦玥未醒,左子游那瞬间的温柔缱绻让她几疑出现了幻觉。 从来不曾想过,那样的深情会出现在左大人的脸上。 “看样子,是左大人救了你啊!” 宋芷瑶若有所思。 陆琦玥一怔,看了左子游一眼,迟疑的福了福身:“谢过左大……人。” 宋芷瑶疑惑,这一声称呼为啥停顿得这么别扭? 左子游冷静的拱手:“卑职当不起,是卑职该做的。” 陆琦玥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盼盼,我们走吧,凝儿呢?” 宋芷瑶:“马上就会过来,我们赶紧去看好戏。” 说着,宋芷瑶看见陆琦玥脚下有一块石头,张了张嘴没来得及提醒。 陆琦玥一个踉跄:“哎……呀……” 宋芷瑶眨了眨眼,顿时看见左子游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要扶陆琦玥一把,伸到一半发现陆琦玥没事,立刻僵硬的缩了回去。 陆琦玥皱眉,动了动脚踩:“这里怎么有块这么大的石头?” 宋芷瑶扶着陆琦玥,不动声色的瞄到左子游紧握克制,青筋毕露的双拳,还有隐藏在冷漠深处的担忧关 突然有些纳闷,这两人,好像有点意思啊! “看来,惠王府的下人太不尽心了,人来人往的路上也能有这么大块石头。” “脚怎么样?” 宋芷瑶嘀咕,觉得这石头放得好,否则,哪能让她看见左子游隐藏的另外一面? “好像没什么事儿。”陆琦玥高兴的说道。 宋芷瑶笑了:“你看,惠王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先过去,免得有人趁你不在,往你身上泼脏水。” 陆琦玥点头:“那我们赶紧……” 一路走远,宋芷瑶还回头看了看左子游,发现他眼神一直在陆琦玥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打量。 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宋芷瑶忍了,一路上将发生的事情给陆琦玥科普了一遍,并且设定好待会儿要做的事,还顺利汇合了凝儿。 等三人赶紧赶慢赶到刚才那个偏僻的院子,发现所有人已经进去,惠王妃脸色极端难看的站在主屋门外,伸手不敢敲门,好像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场景。 如果,惠王跟溪华真的成事儿了,她这个王妃也坐到头了,这要怎么办? 魏王妃深恨惠王妃之前反驳的不给面,这会儿忍不住讽刺:“惠王就在里面吗?皇嫂还是快些吧,大家都在这里,一定给你作证,拖久了免得出什么茬子。” 闻言,惠王妃恨得不行,今天在这些妯娌面前可算丢尽了脸。 偏偏她还不能反抗,她娘家备受小叔牵连,现在唯有惠王能够救一救。 若是她连王妃的身份都保不住,整个家族都完了。 魏王妃这么一开口倒是提醒了她,万一两人在屋里还没成事儿呢? 或者,就算成了,众目睽睽之下,溪华郡主的名声也会跌落谷底。 惠王府,包括她不过丢了一些脸面,却可以因此将溪华郡主钉在耻辱柱上,闹到皇帝面前,也不好直接命令她让位。 这样一来,就算最后丢了王妃之位,皇帝也必定会补偿她娘家,这次的灾难说不定就这么过了。 一瞬间想了好多种可能,惠王妃立刻有了决断。 倒是流芷攸还在说风凉话:“惠王妃还是快些吧,溪华郡主的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可不要闹出了人命。”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跟惠王苟且的是溪华郡主,众人一直将信将疑,这会儿也有了先入为主。 燕王妃和蒋舒对视一眼,对现在的形势也颇感兴趣。 先前还以为是发现了施珠儿的尸体,没想到还有别的热闹,倒也不失望。 惠王妃气极,用力将门推开,大家还来不及进去,就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流芷攸,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闻言,众人一惊,连忙回头,看着陆琦玥施施然从院子外进来。 流芷攸整个人呆住,一张明媚的脸盛满错愕。 陆琦玥?这贱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在屋子里? 陆琦玥似笑非笑,打量着流芷攸:“真看不出来,往日姐姐妹妹的叫得多亲热,现在这个时候还咒我身体不好了?” “趁现在,大家都还没进去,不如韶华郡主说说看。” “为什么你会那么坚定的认为我就在屋里面?” “那么明目张胆的误导大家我跟大表哥有什么,你是何居心?” “还有,你这么假惺惺的为我好,不觉得恶心吗?何曾替我辩解过一句?” “说真的,以后真不要再叫我妹妹,我害怕……” “你……”流芷攸气急败坏,她完全没想到陆琦玥会当着众人的面跟她直接撕破脸,半块遮羞布都不留。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谁让她刚才将话说得那么不留后路。 陆琦玥嗤笑,对惠王妃福了福身:“大表嫂,你也看见了,我就如个厕的功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泼,某些人眼瞎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还不知道这么栽赃我有什么目的呢!” “表嫂你知道的,我跟大表哥什么都没有,可不要中了小人的挑拨离间。” “陆琦玥,你阴阳怪气的说谁呢?”流芷攸气炸了,也不再顾忌表面的和谐。 陆琦玥冷哼:“再阴阳怪气也抵不过你啊,谁应了说谁……” “你……”流芷攸眉眼一沉,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惠王妃脑子有点懵,不过发现不是陆琦玥也一阵狂喜,至少,其他不管是什么人,都威胁不到她的王妃位置。 睿王妃见势不妙,立刻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的事情待会儿再说,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不是看你们俩斗嘴的,大皇嫂,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这么吵都没动静,别出什么事才好。” 惠王妃立刻醒悟,连忙进屋查看。 陆琦玥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对着流芷攸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流芷攸咬牙切齿,却有些心凉的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光多了一丝异样。 她大约猜到惠王的想法,自然全力支持惠王将陆琦玥搞到手,事已至此,她以为已经成功了,所以才会急功近利,不留余地。 万万没想到这样了还被陆琦玥逃脱,简直没有道理。 结果,她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一过,她好不容易经营来的名声定然受到极大的损伤。 不过,现在还不是她后悔考虑这些的时候。 跟着惠王妃,众人鱼贯而入,很快就将整个屋子塞得满满的,生怕错过了好戏。 身份不够的,转战到窗口围观。 然而,屋内的现场让大家惊呆了,因为跟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样。 惠王躺在床上,只穿亵衣,昏迷不醒的样子。 床边躺着一个衣衫滥褛,半遮半掩的美丽女子,同样不省人事,额头还有血迹,染红了半边脸。 现场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女子瞧起来特别惨烈。 陆琦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身边的宋芷瑶。 宋芷瑶摇了摇头,抬头对上同样错愕惊诧看过来的流奕辰眸光,两人眼神一闪,有些摸不着头脑。 宏王神色深了深,没有说话的意思。 宋芷瑶很是不解,床下躺着的女子不是被蒋舒弄死的施珠儿又是谁? 问题,尸体不是被燕王带走了?为什么出现在惠王床边? 难道,这就是燕王口中说的,让施珠儿死了也帮他做最后一件事? 那这个男人未免就太狠了,让人死了都不得清白。 惠王妃心在颤抖,直接扑到床边,摇着没有反应的惠王:“王爷,王爷?快,太医呢?快来给王爷看看 有人被推了进来,不得不坐到床边把脉,随即松了口气,查看了惠王的眼睛和后脑勺,点头说道。 “王妃娘娘不用担心,惠王爷只是头部受到重击,暂时昏迷了过去而已,休养一阵就会醒过来。” 第334章 不爽就下套 惠王妃松了口气:“头部重击?这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不是很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多谢徐太医,快给地上这个看看。”惠王妃不得不宽容大度。 徐太医点了点头,刚伸手过去,就被一阵凉意惊得缩了缩,吓得重新试探了呼吸,吞了吞口水。 惠王妃皱眉:“如何?” 徐太医颤抖:“回王妃……这,女子……死了。” 仅仅只是把脉自然没问题,突然死了一个,他怕掉进坑里啊! 惠王妃惊得站了起来:“什么?死了?这女人是谁?” 惠王妃身边的丫餐迟疑:“娘娘,看这身穿着是主子不是下人,奴婢记得今天穿鹅黄色的有三位,太师府的二小姐。” “不是我,我在这里呢!” 一名女子立刻跳出来自证清白。 “户部侍郎家的嫡三小姐。” “也不是我,我在这。”另外一位照葫芦画瓢。 那丫餐也不卖关子:“剩下一位就是燕王府的施夫人了。” 上流社会这么多千金贵妇,要想颜色不撞,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多在出席宴会的衣服样式上多一些改变。 而鹅黄色,嫩气,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除了未出阁的小姐,就是大户人家的侍妾,对自己的姿色有自信才会选。 提到燕王府,所有人都震惊了,忍不住悄悄后退了半步。 燕王的侍妾,死在惠王的床边?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惠王妃惊恐:“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会是燕王府的夫人?” 太医说惠王没事儿,她就放下了提着的心。 就连地上的女人死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可若是施夫人,那真是将天捅了一个大篓子。 她这么说,也是想试探燕王的态度。 若是燕王要脸,必定不会承认地上的女人就是施珠儿。 那最后给人安个什么身份,就看她高兴了,整件事情必定大事化了。 然而,惠王妃以为男人都不会给自己戴绿帽子,殊不知,整件事情本身就是燕王自己安排的,又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燕王原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直到被点名才反应过来。 脸色一黑,左右看了看,对身边的燕王妃说道:“王妃?施夫人呢?” 燕王妃早已经惊呆了,地上女人半边脸被血迹掩埋,她根本没认出来。 加上潜意识中不认为施珠儿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可突然意识到,地上的人若真是施珠儿,燕王府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稳了稳心神,燕王妃自然也不可能暴露自己。 “王爷,妾身不清楚啊,施夫人之前说人多心闷,想要出去走走……” “在那之后……我们就过来了。” 燕王深深的看燕王妃一眼,知道施珠儿的死跟他妻妾脱不了干系。 之前他虽然想过要趁机陷害惠王一把,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施珠儿的命。 一切都是恰逢其会。 “那施夫人的丫鬟呢?”燕王气急败坏。 “好像一直跟着施夫人,也没有回来。”燕王妃硬着头皮,只能一推四五六。 “哼,呵呵……”燕王冷笑,上前走了两步:“大嫂,让人将这女人脸上的血擦干净,本王倒要看看,是不是本王的夫人?” 闻言,全场一片安静,都眨巴着眼看燕王。 这男人莫不是秀逗了,惠王妃给搭了梯子不下,还非要上赶着戴一顶绿帽子? 宋芷瑶冷眼看着,发现燕王其实也是伪装高手。 看他一副气急败坏痛心疾首的样子,实际上他的眼底很冷静。 整件事情明显照着他的意思发展,他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虽然只是半边脸,可如果爱,难道一点认不出来吗? 等惠王妃的丫鬟将血擦干净,露出施珠儿那张美丽惊艳的脸,燕王“惊呆”了,一脸难以置信。 仿佛刚才的玩世不恭都是开玩笑,一直没相信之前的事实,这会儿亲眼所见,才不得不接受。 “珠儿?真的是珠儿,这怎么可能呢?” “本王的珠儿怎么会在大哥房里?” 燕王突然吼道,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 众人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半步,总感觉这个大瓜吃起来好像有风险。 燕王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惠王妃难以置信的看着燕王,眼底溢出许多迷惑,作为一个男人,遇见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承认?不管怎么说,倒是打了她一个猝手不及。 “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无独有偶,快被大家遗忘的惠王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捂着疼痛的头,惠王不解的看着满满一屋子人。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让他心里发寒。 燕王恨的牙痒痒,眼睛泛红:“大哥?呵呵,真是我的好大哥,珠儿是弟弟的女人,是燕王府的夫人,不是那种随意可以玩弄的侍妾。” “大哥倒是好,不仅欺负本王的女人,还逼得她撞头自尽,以保清白。” “你……” 燕王指着惠王,酝酿了一阵才颤抖的骂道:“你个畜生,这是草菅人命,本王一定要让父皇给珠儿一个公道。” 说罢,燕王顾不得其他,甩袖离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让路。 所有人脑子都还有一点空白,这大瓜一时半会儿吞不下去的节奏,有点消化不良。 宋芷瑶:“……” 燕王这一波表演她不得不点个赞。 深情并茂,感情到位。 让刚醒来的惠王摸不着头脑,茫然的问着惠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弟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惠王妃六神无主,眼带惊恐,看着惠王欲言又止。 燕王已经离开,这场热闹明显升级了。 吃瓜众虽然吃得很高兴,但是也怕波及,连忙跟着退出屋子。 惠王醒来,屋里的后续自然不如外面的精彩,所有人都在等着燕王接下来的动作。 桃花宴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众人纷纷告辞,惠王妃无奈,也没心情留人,便让管家备上回礼,一一送客。 陆琦玥坐上马车,掀开车帘:“六表哥,我想进宫一趟,今天这事儿,我跟流芷攸没完,可否帮我做个见证?” 流奕辰轻笑一声,自然应了下来。 让陆琦玥稍等,低声吩咐着睿王妃。 宋芷瑶则有些莫名其妙:“阿玥,你想单独找睿王殿下不用急着这一时,而且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 了。” 陆琦玥轻笑,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所以这只是一个借口啊!” 宋芷瑶不解:“只是借口,那你待会儿不会进宫,又用什么理由来解释?” 陆琦玥似乎早就想好了:“就说六表哥劝我说皇上舅舅现在肯定没空理我那点小事儿,我想想也对,嗯,就不去了吧。” 宋芷瑶:“……” 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流奕辰上了马车:“现在怎么就不怕父皇觉得你跟我走得太近,然后将你賜到了睿王府。” 陆琦玥狡黠一笑:“不怕啊!” “说真的,我还真想过这事儿呢!” “以六表哥的心性说不定会给我自由呢,搞不好这还是我最好的一条出路。” 陆琦玥叹了一声:“之前我身体稍微好点,皇帝舅舅就找我谈了赐婚的事,虽然没有敲定人选,但我觉得真要嫁了,日子一定会很难过。” “如果是六表哥的话,咱们可以坦诚约好,大不了就是我从公主府到睿王府过日子,或者我还能直接住在公主府呢!” 闻言,流奕辰张大了嘴巴。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下意识看了宋芷瑶一眼,吞了吞口水。 “我说,溪华,好歹我们关系也不错了,你也给我留条活路。” 宋芷瑶也很震惊,不过回神却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不得不说,对陆琦玥来说,真的是一条好路。 只不过,内心还是有几分不得劲。 如此好的姐妹,如果要一起进入睿王府,谁都不敢保证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世事难料啊! 等等,她这是已经决定要进睿王府了吗?为什么想那么远? 陆琦玥翻了个白眼:“六表哥,你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 “让你娶我就这么难吗?” 陆琦玥似笑非笑:“说到底我有那么差吗?” “对于你我来说明明是双贏,我得到了自由,不会被皇帝舅舅随便嫁出去,你也得到了公主府的支 持。” 流奕辰神色一凝,因为他发现,陆琦玥好像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在跟他分析。 见宋芷瑶陷入沉思的模样,心口一闷,有点慌。 “不可能,母妃和二哥还有陈家,都不会答应的。” “要娶也必定是二哥娶你才能让他们放心,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做大?” 公主府这块饼实在太大了,谁吞下去都得噎着。 陆琦玥鄙视的看流奕辰一眼:“六表哥,我确定你这是为了不娶我而找的借口。” “压根就没有过脑子,连我都说服不了。” “你全心全力的支持燕王府,只要我不答应,那必定会松口,至少我进睿王府,比让我进其他王府来得 好。” “何况,二表哥爱好美色,就算现在让他妥协,有朝一日他荣登九五,必定不会让公主府还存在。” “我脑子抽了才会同意,那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流奕辰眉头皱得更紧:“睿王府的情况跟你想的不一样,你若进去,我也未必能保得了你。” “到时候也别说什么自由了,你若出了事,公主府照样不会存在。” “这么蠢的想法,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琦玥挑眉,嘿嘿一笑:“那还不是被皇帝舅舅逼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睿王府后院有多难吗?好歹还有郡主的身份。” b再不g……” 陆琦玥轻笑,突然说道:“六表哥,给你个机会,你将盼盼一起娶了吧,若是有她在,我必定能保命。” “等时机成熟,你再让我离开不就行了。” “到时候你要么给盼盼一个让她足以自保的身份,要么让我们一起离开,这不是挺好的吗?” “对吧,盼盼?” 陆琦玥说得很欢快。 流奕辰已经惊呆了。 宋芷瑶也听得傻了:“啊?” 陆琦玥眼珠子转了转:“盼盼,反正你也没有想要嫁的人,要么就先帮帮我,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而且,让皇帝舅舅或者新帝给你封个县主郡主什么的。” “你就有足够的底气对付流芷攸和黎一翰了。” 第335章 如此舔狗 “最多,给你捏造一个身份,到时候也不会影响你的名誉。” 宋芷瑶无语:“这里面怎么还有我什么事儿?” 没想到,陆琦玥已经替她考虑这么多。 说实话,心底还是泛起几分感动。 流奕辰回过神来,确定陆琦玥说这一席话其实半真半假。 忍不住笑了一声:“娶盼儿可以,你……还是算了。” 宋芷瑶打了个寒颤,瞪了他一眼:“不要这么叫我好不好?我总觉得慎得慌,有点肉麻。” 陆琦玥看了看宋芷瑶,又瞅了瞅流奕辰:“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一定有问题。” “我还没有问呢,上次你们两个被追杀,结果第二天才回来,是不是背着我达成了什么协议?” 宋芷瑶一愣:“所以之前你说的都是试探我们的吗?或者说你还看出了什么?” 陆琦玥摇了摇头:“也不算完全试探,我是真这么想的。” “用六表哥做掩护,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最重要的是,六表哥一诺千金,他答应了,我能放心。” “至于你们两个,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总感觉怪怪的。” 陆琦玥神色充满了戏谑。 “我说六表哥,你不会真看上我家盼盼了吧,这个一点不好玩。” “你睿王府那么多女人,怎么配得上盼盼?” 流奕辰:“……” 他有那么差吗? 宋芷瑶吸了一口气:“阿玥,别乱说,殿下到底是皇家贵胄,我除了有几个银子,其实什么都没有。“无论身份和地位都相差悬殊。” “之前也是因为共同的利益有了一份协议。” “这事儿跟你关系不大,阿玥不要插手进来,我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而且,对你的名声也不好。陆琦玥皱眉,好奇的问道:“你们到底谈了一份什么协议?很复杂吗?” 宋芷瑶轻笑:“像你说的,我这边跟对付流芷攸有关。” 流奕辰只是看着她,似乎没有解释的想法。 宋芷瑶只好说道:“殿下那边,既然是我提出的交易,自然对殿下也有益的。” 陆琦玥恍然,倒也懂事,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刺探秘密不可。 “不过,盼盼,这份交易就得让你嫁给六表哥吗?” “睿王府就是一个烂摊子,你若是进去就不要想过安静的日子了。” 流奕辰无语:“溪华,嘴下留点德,当着我的面,你就这么抹黑睿王府,你让我说什么?” 陆琦玥一点不尴尬:“我说的是大实话,如果只是为了对付流芷攸,宋芷瑶付出的交易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盼盼嫁进睿王府?” 流奕辰不耐烦:“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儿,你插什么手?” 陆琦玥眯了眯眼:“哼,我……” 宋芷瑶连忙拉住陆琦玥:“好了,你想知道这事儿,我待会儿直接告诉你就好了。” “好歹我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外面乱得很,哪里还有时间让我们在这里争吵,阿玥,好好说… 流奕辰嗤笑一声:“反正你说嫁进睿王府,我自然能够一诺千金,但是我依旧觉得这是个馊主意。”因为从来没觉得是真的要嫁,陆琦玥倒不觉难堪,流奕辰嫌不嫌弃并不重要。 “为什么?这个主意哪里不好了?” “皇帝舅舅已经找了我好几次,每次都会说賜婚的事情,并且还让花公公收集了不少人家让我挑。” “我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推辞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强制赐婚的。” 眼见话题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三人还是找了一家信得过的茶楼,要了一间包厢坐进去。 因为中午还没有好好吃就出了惠王这事儿,顺带让人打包了一些美食过来。 宋芷瑶饿极,吃了一些才说道:“阿玥,你想嫁给殿下来躲避赐婚,虽然不算什么馈主意,不过,也不算最好的办法。” 陆琦玥眼睛一亮:“这么说,盼盼,你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你用不着担心,也用不着着急,今天惠王一事闹开,皇上暂时没有空闲再管你的婚事。” “就算惠王的事情解决了,马上就是科举。” “很多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皇上空闲时间真不多,你只需要拖一拖,说不定能有新局面。” “如果嫁给殿下,将来你再出嫁,到底不太好。” 宋芷瑶淡淡的说道:“到时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殿下的名声都是非常大的伤害。” “而且,你不像我,可以另外捏造身份。” 流奕辰淡定的吃着饭菜,只在宋芷瑶说拖,新局面,以及捏造身份的时候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并没有直接插话。 陆琦玥轻笑:“你说这个呀,我觉得我一个人就挺好的,并没有想过要嫁人啊!” “空逸那老头说我身边灾星多,很容易给别人带去灾难,做我的夫君岂不是一天到晚都要忙死了,还有生命危险呢!我可不能害了别人。” 宋芷瑶轻笑:“是吗?阿玥是相信命数?还是因为心里有人?” 陆琦玥一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宋芷瑶:“你在说什么?我心里怎么可能有人?” 流奕辰好整以暇的放下筷子,一脸吃瓜的表情,他还真不知道陆琦玥心里还有谁? 但是,他相信宋芷瑶并不是无的放矢。 “当然……”宋芷瑶正要试探一番,凝儿突然走了进来,表情有些急。 “主子,燕王从惠王府出来就直接去了皇宫,皇上有口谕,要召你进宫,消息已经到宫门口,主子,你得准备准备。” 陆琦玥站了起来:“除了我还有什么人? “惠王,几位王妃,几位王爷。”凝儿看了流奕辰一眼:“不过不包括睿王府。” “为什么?”陆琦玥诧异。 流奕辰轻笑:“避嫌吧,这事儿的苦主可是二哥,我不参合最好。” “反正,问其他人也能知道事情真相,不差我这一个。” 陆琦玥恍然:“那我先回府。” 免得皇帝的口谕过来了还找不到人。 流奕辰和宋芷瑶都点头让她先去。 宋芷瑶不放心的叮嘱:“如果皇上问起,关于流芷攸的事情你也可以提一嘴,不过不要多说,就表达一下你对这位姐姐的失望和不高兴。” “皇上心中有数就成,你的事不能喧宾夺主,而且说得多了还会觉得你烦呢!” “不提也不行,岂不是让流芷攸逃脱?美得她了。” 陆琦玥点头:“嗯嗯,放心,我明白了。” 目送陆琦玥离开,宋芷瑶叹了一声,回坐桌边,拿起碗棋继续祭奠五脏庙。 “原以为碰见施珠儿被杀只是一场意外。” “万万没有想到,燕王会直接利用她来构陷惠王。” “我甚至都想过,蒋舒在惠王府出手对付施珠儿,燕王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还可以说是废物利用。 若是知道,那就太可怕了。 “二哥对施珠儿不过是一时新鲜。” 流奕辰淡淡的说道:“以前人在外面,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这种新鲜感就一直保持着。” “进了燕王府,天天见,自然就腻了。”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阵子听二哥的口气,对施珠儿颇有些不喜。” 宋芷瑶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是不是施珠儿做了什么?” 前世的施珠儿也是进燕王府后不久就香消玉殒,按理说,还是燕王最感兴趣的时候。 燕王府后院的女人也不至于那么迫不及待。 一个闹不好,施珠儿就成了燕王的白月光,对活着的人来说,就太难了。 定然是看到了燕王的态度,才会一起对施珠儿下手的。 “应该是施珠儿的心比较大吧!” 宋芷瑶恍然:“这么说她是想霸宠还是独宠?” “都有,能够霸宠,难道不会得寸进尺的想要独宠吗?”流奕辰啧啧:“何况,她得宠后不太会做 好几次在人多的场合给王妃和侧妃脸色看,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不少人恨上了。 “她们也没想到,施珠儿就算死了也还有后续。” 宋芷瑶点了点头,唉声叹气:“你说做女人多难呀,要跟其他女人争夫君就算了。” “有手段挣到了宠,还得瞻前顾后的。” “霸宠不行,独宠连想都不能想,年老色衰就会被忘在脑后,一辈子就在这种争斗中度过,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细思极恐,劳碌一辈子都为了什么? 又有什么意义呢? 流奕辰表情一僵,他这是躺着中枪吗?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啊,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宋芷瑶似笑非笑:“殿下在说自己吗?” “虽然,在殿下的角度,是没得说。” “可是,站在睿王府后院女人的角度来说,她们不是更加可怜了?” “别人争斗,还能做一阵子夫妻,享受闺房之乐。” “她们争斗了一辈子,连最基本的都没有了。” 流奕辰一噎,咋舌:“那我这是说什么都是错?” “噗!” 见流奕辰无辜又无奈的样子,宋芷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们做人啊,又不是做圣母的,没那么多悲天悯人。” “能够将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眸色微沉,宋芷瑶嗤笑:“那些不相干的人过得怎么样?与我无关。” 她又不是菩萨,哪里管得了别人过得好不好? 说不定将来就是敌人,她可没有那种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用自己去换取别人的美好。 流奕辰笑了:“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如果像先前那种想法,我还真不敢让你进睿王府。” “否则,都不用别人动手,你就能自己把自己折腾没了。” 宋芷瑶挑眉:“那是,殿下能够盯上我,不就是因为这些吗?看到她们过得不好,或许我还在幸灾乐祸呢!” 没错,她就是这么不善良。 “我觉得殿下还是趁早多了解我一些,免得以为我不会害人。” 展开双手:“我这双手……未必就干净。” 流奕辰修长的手握住那双洁白好看的柔荑:“那我们彼此彼此。” “这些年给二哥做了不少事情,我这个人从头到脚可能都不干净了。” 凑到宋芷瑶面前,流奕辰桃花眸灼灼其华:“至于了解你,我当然愿意啊,就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宋芷瑶耳朵微红,热气上涌,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眼神乱瞄:“殿下,吃饭就吃饭,怎么又来了?” 第336章 曾经的某王就是一个笑话 这男人,越发撩人。 流奕辰无辜,起身坐到她身边,却一直没放开她的手:“我着急呀,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今天四哥对你可已经毫不掩饰。” “就算只是为了打击我,我担心他会对你出手。” 宋芷瑶一怔,眼睛微眯:“宏王?永远都不可能。” “就像你说的,不过是男人得不到的新鲜感而已。” “有种征服的快意……” “我还在想,若是殿下有朝一日没有了这样的新鲜感,就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善良,觉得我太过狠毒。” 流奕辰眸色微沉:“那按照我们说好的,你不是可以直接抛弃我,远走高飞,一走了之? 想到那种可能,他心一紧:“你武功这么厉害,就好像装上了翅膀,我怎么困得住你? “我只是希望,无论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只要不是我亲口说的,你都别信。” “不要那么快就下定论,给我判了罪。” “好歹给我一个辩解解释的机会。” 宋芷瑶一愣,这一番话听起来就好像是承诺,是表白,烫得她心慌,连忙抽回手。 “殿下放心,前朝后院的事本来就错综复杂,我不可能那么武断。” 流奕辰笑了笑,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一出口不就等于答应他进睿王府了么? 这估计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不过,他现在不能提醒,否则,这女人肯定改口缩回去了。 “溪华那个提议真的很蠢,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芷瑶点头,她也想到了,所以宁愿让陆琦玥拖一阵子。 流奕辰注视着她:“其实,包括睿王妃在内,我给过她们选择。” 宋芷瑶诧异:“欸?” 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好像不太懂。 “在父皇下圣旨赐婚之前,我有找过她们,特意讲明了利弊,甚至承诺只要她们不愿意,我就会求父皇收回賜婚圣旨。” “我知道,很多东西我给不了她们的。” “只可惜王府的荣华富贵,王爷女人的身份让她们迷了眼,她们并不愿意错过。” 宋芷瑶点头,这很正常。 钱势迷人眼。 现在,就算垂垂老矣的皇帝有那意思,也会有不少妙龄少女趋之若鹜,多少家庭为了那点微妙的奢望前仆后继。 很多时候,就算女子本身不愿意,背后也会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跳进去。 根本别无选择。 “有得必有失,做人总不能只享受好处吧!” 宋芷瑶轻笑:“殿下能给她们选择,已经仁至义尽,而且,很多时候殿下给了机会,她们也无法按照心意办事。” 流奕辰叹气:“那没办法,能做的我都做了,一些属于她们的掣肘可不是我的责任,没有义务帮她们清 理。” “就像你说的,我也不是圣人菩萨,哪里管得了那么宽?” “进了睿王府,就算我让她们暗地里守活寡,她们和她们的家族也得到了数不清的好处。” 宋芷瑶挑眉:“这倒是真的。 “两相比较,依旧会觉得自己吃亏了。” 流奕辰轻笑:“年纪不大,却总是像个老学究一样,不是还没有及笄吗?怎么这么多感慨。” 宋芷瑶哭笑不得:“或者也算经历的多吧!” “殿下,你说,今天这事儿燕王能成功吗?” “他一开始虽然想制造事端,可应该没有想利用施夫人吧!” “对他来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 流奕辰点头,拿起筷子给她加菜,看她吃得开心,心底莫名有一种甜。 “能,惠王想要利用桃花宴翻盘是不可能的了。” “二哥的算计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别忘了,惠王还算计了溪华,只此一点,足够让父皇震怒,其他的所有辩解,效果不足原来的十分宋芷瑶挑眉:“可是,阿玥并没有证据。” 流奕辰轻笑:“那是你低估了父皇对溪华的看重,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有证据,只要父皇认定了,惠王说什么都完了。” 宋芷瑶忍不住感叹,惠王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等于算计了陆琦玥,一切证据都将大打折扣,将自己彻底推入了深渊。 “没想到,阿玥这步棋已经重要至此,幸好惠王没有成功。” 流奕辰多了一抹似笑非笑:“实际上,惠王想错了。” 宋芷瑶眨眼:“什么?是阿玥不重要吗?” “不,很重要,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流奕辰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如此,不管惠王成没成功,其实只要溪华不愿意,父皇也能直接掩盖过 去。” “啊?”宋芷瑶惊讶:“就算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千金命妇的面也能当没发生过吗?” 流奕辰不以为然:“当然可以,就算溪华没有了贞洁,父皇圣旨一下,谁还敢抗旨不成?” “到时候溪华会成为公主,让公主府名副其实。” “而且,惠王身死,自然能将这件事淡化。” “科举马上就要开始,满朝文武,总有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他们未必就是知情的,以公主府的权势你觉得有多少人会拒绝?” 宋芷瑶惊呆了:“皇上真的能够为阿玥做到这种地步吗?” 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皇家亲情淡漠? 皇帝为什么能为了逝去的妹妹做到这地步? “我觉得能!”流奕辰点头:“你以为流芷攸和其他公主为什么那么嫉妒她?” “以父皇对她的宠爱,她才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父皇对溪华母亲的愧疚和亏欠,比任何人想的还要浓烈。” “这些感情,都化为了对溪华的宠爱。” “别说惠王本身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父皇对他已经失望之极,就算没有这些前提,他无端动了溪华,父皇就能将他打进泥里。” 流奕辰叹了一声:“所以,惠王算计溪华成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溪华的意愿。” “可惜,惠王并不明白,只想着算计溪华的身体就能贏了。” 宋芷瑶恍然:“怪不得,流芷攸宁愿布局好几年来算计阿月的感情。” 难以置信,皇帝和陆琦玥的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常人看来,惠王的计划也没有毛病。 大瑞王朝的风气虽然开放,可一个女人失去了贞洁,到底该顺从男人了。 谁能想到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啊,流芷攸看得明白,不然也不会弄出来个马白凡。”流奕辰嗤之以鼻:“之前在惠王府,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宋芷瑶想了想,发现前世陆琦玥私奔事件确实有很多漏洞。 至少,事情爆发之后,陆琦玥再也没能见到过皇帝。 而众口铄金,很多人都那么说了,皇帝就认为那是陆琦玥的选择,她跟马白凡是两情相悦的。 尽管震怒,下令要将两人抓回去,可从来没有下过杀令。 只不过,有些事情有点难理解。 流芷攸和马白凡能够控制不会武功的陆琦玥,又是怎么对付了公主府的暗卫呢? 而且,为什么那么刚刚好,作为飞龙卫指挥使的左子游就出了远门,不能在第一时间护着陆琦玥?揉了揉太阳穴,宋芷瑶觉得这些秘辛太伤脑子了。 “这么说,惠王肯定完了。” 流奕辰点头:“差不多了,不过性命应该无碍。” 宋芷瑶认同,皇帝确实不会直接杀儿子,最多终生监禁。 若是安分,或许还能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要是不安分,恐怕也没多少日子了。 皇帝不下杀手,其他王爷不会再容他。 “那殿下可知,阿玥和左子游之间有什么关系?” 流奕辰一脸意外:“这个还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宋芷瑶摊手:“总觉得他们俩有点怪怪的……” 皇宫,御书房。 一本超厚的典籍硬生生从上面砸到了跪着的惠王脸上。 瞬间砸出了血痕,疼得惠王脑子一片空白。 傻愣愣的捂着脸,哆嗦的说道:“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当时有人扔了一颗烟雾弹,儿臣就那么晕过去了,哪里还有余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皇帝气势全开,如泰山压顶,冷笑:“什么都没有做?朕让你说什么都没有做,你还敢给朕说你无辜么?” 说着,顺手抄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 这重量和力度可远超先前的书本。 惠王吓得磕头,伏在地上,刚好躲了过去。 镇纸砸在后面桌上,掀翻了不少瓷器,眶当碎了一地。 惠王一惊,哆哆嗦嗦,声嘶力竭:“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似乎怕皇帝不信,倒豆子一样快言快语。 “儿臣真的不知道二弟的夫人为什么会在儿臣的房间里,还没了命。” “这根本就是好一出杀人嫁祸,父皇可不要轻信谗言,让凶手逍遥法外……” “给朕闭嘴。” 皇帝吼得太急,竟然把自己呛了,一连串的咳嗽吓得花旺赶紧端了茶水。 “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朕的眼睛还没有瞎,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朕也猜得到。” “但是,老大,你是不是一直将朕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朕有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过,不要去动溪华?” “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 惠王傻眼了,才发现皇帝生气的真正原因,而非他被人算计。 顿时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被人陷害,跟燕王彻底撕破脸,都还比不得陆琦玥重要吗? “溪华一直好好的,没有半点损失。” 话音刚落,上面又飞过来几道奏折,惠王没办法躲过,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你还有那心思?敢情你一直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 “溪华没有半点损失是她的能力,她的运气,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有功了吗?” 皇帝一脸失望:“华元炽,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身为嫡长子,你没有任何的胸襟和气度,只有跟能力无法匹配的野心和城府,朕怎么可能将整个皇朝交给你?” “你身边不是没有谋士,可不知人也不善用,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就罢了,还总是自以为是的算计。” “这把椅子你都还没有坐上来呢,就已经行使它的权利了吗?” 一袭重话让惠王慌得一比,为什么突然将话说得这么严重? “父皇……” 惠王咽了咽口水,脑子转不动了,父皇居然叫了他的名字,吓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337章 这属下憋着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不是明摆着取缔了他的夺嫡继承权吗? 皇帝一脸冷漠,甚至还多了一抹嘲讽。 “从现在开始立刻回到惠王府,闭门谢客,没有朕的旨意,一干人等不得踏出惠王府半步。” 惠王惊呆了,整个人软倒在地。 怎么这么突然呢,毫无征兆的就要软禁他了吗? 然而,皇帝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辩驳,立刻让人将他拖走了。 等惠王回过神来想要辩解,想要求饶,已经被塞进了马车里,强制送回了惠王府。 一路上的凄厉惨叫和求饶声,让路过之人纷纷胆战心惊,剩下的唯有一丝同情之色。 除了睿王,其他王爷前后.进宫,都看到了惠王的惨烈。 包括陆琦玥,纷纷朝惠王的马车投了注目礼,内心有些紧张。 “没想到,二哥的动作这么快啊!”魏王大嗓门,眼神闪烁:“弟弟才进宫呢,大哥已经被带出去 了?” 燕王回过神来,多了一抹灾灾乐祸,强耐住高兴。 “人证物证确凿,这么多人看了个现场,难不成还有什么疑惑吗?还是父皇圣明,秉公办理,以安人 心。” 儒王压住意外,好奇的问道:“二哥,父皇是怎么说的?他让人将大哥带去哪儿了?” 燕王得意:“禁足在惠王府罢了,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 跟惠王对局,从来没有贏得这么爽快过。 这一次总算将惠王给打下去了,天都蓝了,连呼吸都更加畅快了。 宏王皱了皱眉:“二哥不是说这么快就下了定论吗?怎么又还需要时间?父皇到底什么意思呢?” 燕王一噎,愤然的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已经了了一半,本王也算给了施夫人一个交代。” 其他三王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没办法,惠王这事儿结局得太快了,皇帝仿佛迫不及待的给惠王定了罪,让他完全认了下来。 第一次,皇帝如此明确的站在燕王的角度处理事情,没有给惠王丝毫缓和的余地。 这速度,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忍不住猜测皇帝的想法和打算。 对于其他王爷来说,是利还是弊,暂时还未可知。 他们不知道皇帝是为了保护惠王,还是真的对他彻底放弃。 不等想明白,花旺走了出来。 众王恭敬:“花公公。” 魏王率先上前:“公公,父皇召见我们来,可是有事?” 原本大家都以为是来商量惠王的事情,可惠王都已经被禁足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吗? 花旺弯腰:“奴才给各位王爷请安,皇上让各位王爷进去再说。” 闻言,以燕王为首,纷纷踏入了御书房。 花旺站起身,正好看见陆琦玥进来,笑着迎了上去:“郡主莫急,皇上正在跟几位王爷商量事情,还请郡主去偏殿歇歇脚,喝喝茶。” 陆琦玥点了点头,笑着塞给花旺一个荷包,转身去了偏殿。 “待会儿皇帝舅舅要见我了,还劳烦公公来通报一声。” 花旺笑眯眯的应下:“那是自然,这是奴才的本分。” 目送陆琦玥走远,花旺这才回去,想了想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 皇帝这明显带着气儿要训儿子呢,他一个奴才进去看戏不太合适,保不齐被几位王爷盯上,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所幸,站在门口也听得几句,大抵是皇帝胡言乱语的发泄,仿佛一个父亲,肆无忌惮的教训着儿子。 “……兄弟不恭,兄妹不亲,朕养着你们到底有何用?是让你们自相残杀给朕看的吗?” 皇帝气呼呼的:“这种事情发生了,你们不想着帮忙掩盖,还带着那么多人去看现场。” “老二,难道你很有脸吗?头上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带着很舒服吗?” 四人一噎,之前还有些幸灾乐祸睿王被排除在外,这会儿,所有人都羡慕他不用到场。 兄弟不恭还能理解,这兄妹不亲是哪儿来的? 这事儿也没跟什么妹妹扯上关系啊! 燕王郁闷之极:“父皇,这明明是大哥对不起儿臣啊,那可是儿臣的夫人……” 皇帝呵斥:“你给朕闭嘴,夫人又怎么样?那还不是你抬举的。” “别以为朕不知道那就是一个妓子,为了一个妓子,你倒是有脸来朕面前告一状。”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大哥喜欢你送给他就是,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朕賜你十个八个的。” “也值得你给自己戴一顶帽绿帽子,闹得人尽皆知?” 燕王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这顶绿帽子确实是他自己戴上的,皇帝却不觉得算个事儿,让他很难过。 他自然没有爱施珠儿,不可能为了她不顾一切,可被皇帝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总觉得不得劲。 难不成是施珠儿的份量不够?出身太低? 即便成了夫人也能随便送人? 那是不是要王妃侧妃才能让父皇觉得是不可饶恕的大事儿? 一瞬间,燕王钻入了死牛角尖,出不来了。 其他三王噤若寒蝉的听着,不敢随便搭话。 明显,他们父皇觉得这不算个事儿,闹得这么大,纯粹是让大家都丢了面子,令皇室蒙羞。 等皇帝发泄够了,几位王爷感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而是他们看戏的行为有错,开口很可能会引来责备。 沉默了许久,宏王才站了出去。 “父皇,大哥这事儿确实不算什么,禁足一阵子就揭过了。” 皇帝坐在上位,端起茶呷了一口,眉头一挑:“哦?老四,你是这么想的?” 宏王点头:“是啊,父皇,不过是个妓子,听说在燕王府不尊王妃侧妃,嚣张得很,谁知道当初在馆子里是不是因为大哥也是恩客,陡然一见,旧态萌发,想要引诱大哥犯错?” 闻言,其他王爷都睁大了眼睛,燕王已经七窍生烟。 因为宏王这是明目张胆的将惠王的罪推到了施珠儿的身上,坦然说着是施珠儿不守妇道,不检点,故意 勾引王爷不成,还用自己的死去诬陷惠王。 不提逻辑通不通,至少整件事情的性质不一样。 惠王没有罪了,那欺负弟妻的说法就不成立,皇室的名声清白了。 至于燕王,绿帽子还是绿的,可谁让他娶了这么一个妓子回家? 施珠儿的出身就是最大的把柄。 燕王一个人受牵连,总比整个皇室蒙羞来得好啊! “不是,父皇,施珠儿对儿臣情深义重,儿臣给她赎的是清白之身,怎么可能……” 燕王鼻子都气歪了,宏王一句话,将他所有的谋算都打乱了。 “好了。”皇帝淡淡的说道,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燕王:“老二,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要跟自己哥哥恩断义绝,然后让整个华氏蒙羞?” 皇帝很精准的猜到惠王是被陷害的。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始作俑者本身就是燕王。 燕王噎着,自然把自己藏好了,所有的憋屈只能塞进肚子里。 “老二,朕不管真相,朕只想知道,你选择哪一个?” 燕王憋气得快哭了。 这不仅是皇,还是父皇,都这么说了,他还能选择哪个? 若他执意揪着惠王不放,再蠢也知道皇帝对他会不满,与此同时整个宗族都对他有意见。 或许也能将惠王打压得完全不能翻身,可他自己也赔进去了。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他何必给自己找一顶绿帽子戴? 这么说,他刚才得意的也太早了。 惠王的禁足,明显就是做给外面人看的,说不定过阵子就放出来了。 被自己蠢哭了,燕王泪眼汪汪,难得露出一抹真伤心的表情。 “父皇,你未免也太偏心大哥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是儿臣的错。” 皇帝忍不住,抄起奏折就给燕王砸了过去。 “说什么浑话?” “这件事情要不是你闹的这么大,人尽皆知,别人又怎么知道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皇家宗室的脸面,在你眼里只是朕偏心老大吗?” 儒王叹了一声:“四哥,你不用难过,大哥做错了事情,父皇必定也是会罚他的。” “现在之所以将事情定论,主要是为了华氏的脸面,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将皇室宗亲的脸仍在地上踩啊!” 魏王翻了个白眼:“就是,二哥,你府里也有闺女,大哥若是将这件事坐实了,华氏一族的女儿还要不要嫁人了?” 燕王“眭”的一声,竟然就那么哭了出来。 其他王爷无语的后退了两步,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帝一脸嫌弃,气笑了:“呵呵,你还有脸哭?” “老二,你多大了?” 燕王悲从心中来,毫无礼仪的用袖子擦着泪:“儿臣心里难受,儿臣忍不住啊!” “那是儿臣的女人,就这么没了,还要忍气吞声。” 皇帝冷声:“那你想如何?” 燕王捂着脸,竟然哭得眼睛通红:“儿臣什么都不想,既然父皇说得这么明白了,儿臣自然会原谅大哥,会维护这份兄弟亲恭。” “不过,父皇有一句话说错了。” “从头到尾,看戏的人可都不是儿臣带过去的,并不是儿臣想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儿臣也是父皇的孩子,堂堂二王爷,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我真的很有脸吗?我愿意吗?” 燕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真的委屈之极,越想越难过,眼泪就越止不住。 “为了华家,儿臣自然是忍得。” “可是,整件事情也不至于是儿臣的错啊,父皇……” 当然是他的错,施珠儿就是他让人扔到惠王床上的。 可这件事情必定不能被外人所知。 现在这样都让皇帝把他怪上了,若是知道实情…… 光是想想,燕王很慌,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将所有人的想法堵住,坚定的表明他才是受害者。 他确实没有想到,都这样了皇帝还会偏袒惠王。 难道这就是嫡长子和非嫡的区别吗? 同样都是儿子,父皇真的就这么喜欢老大吗? 想到这么多年争过的父爱,到头来才发现永远都不属于他,燕王是真的难过,以至于哭起来没完没了,还颇有几分真情流露。 见状,皇帝一愣,竟然生出一丝愧疚之心。 平添了一丝对这个儿子的父爱。 为了所谓的脸面和名声,他强硬的做法,确实伤到了这个儿子。 再开口,声音忍不住软了几分:“好了好了,老大那边朕自然会处理,表面上虽然让你吃亏了,私底下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第338章 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不过,老二,你这好色的毛病也收敛一些,别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塞。” “你燕王府装得下吗?” 燕王用衣袖抹着眼睛:“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这话说得恭敬,却带着一丝赌气。 竟然让皇帝有了一丝新鲜感:“好了好了,你去找你母妃吧,堂堂一个大男人,这都哭成什么样了。”燕王红着一双眼睛,低头告退。 其他几个王爷都愣愣的,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燕王突然改了风格,让他们猝手不及。 问题是,他们豁然发现燕王误打误撞了,貌似他们父皇就吃这一套啊! 燕王这么一哭一委屈,皇帝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可让他们也这么做,实在有些做不出来。 这都算什么事儿? 皇帝沉着脸,询问了惠王府发生的事情,发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才将人打发走。 花旺换了一杯茶:“皇上,燕王爷好像受了不少委屈。” 皇帝啼笑皆非:“朕的这个儿子倒是能耐,居然直接跟朕红了眼,哭得稀里哗啦的 花旺笑了,看皇帝的表情,实际上很受用啊! 明显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不,皇帝都愧疚上了。 “不够……”皇帝沉下脸,哪里有丝毫愤怒的痕迹:“朕的这几个儿子都好得很,连朕……都看走眼了 不少。” 花旺一噎,这话可不好接:“皇上,殿下们出宫建府,有了自己的家,可都在成长,隔一段时间会有所变化是正常的。” 皇帝嗤笑:“你这老家伙,倒是很会这种万金油的回答。” “唉,只是突然觉得,老大和老二,或许是最蠢的。” “老三不憨,老四心思多,就连老五,只怕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淡然。” “瞧瞧刚才那些不经意的话,哪一句不是在煽风点火?” “就连老四,也不见得是真心在给老大求情,整件事情,关键根本不在老二身上,其他的,所有人只字未提。” 皇帝心情不是那么舒坦,他想回避一些东西,终究躲不开。 “尤其是老五,太出乎朕的意料了,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花旺连忙闭嘴,这样的话题不是他能掺和的。 等皇帝说得差不多了,花旺才斟酌着说道:“皇上,溪华郡主还在偏殿呢!” 皇帝动作一顿:“朕看你这老家伙是真老了,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宣?” 燕王找到母妃哭诉一番,回到燕王府才阴沉着脸。 气得将一桌子东西扔在地上:“惠王,好一个惠王,嫡长子,嫡,长,子……呵呵,活着的嫡长子值钱,那死了的呢?” 近侍听到这话不敢发出动静,生怕燕王真的突然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惠王就完了。 之前不是没有过,燕王总觉得只要惠王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 不说能不能成功,万一成功了,他就一定能脱身吗? 幸好幕后有宸淑妃和睿王帮忙才作罢,否则,很可能惠王倒台,也是燕王的末曰。 发泄一通,燕王终于冷静了下来,咬牙切齿。 “都这样了,还掰不到老大,本王倒要看看父皇到底会偏心到什么时候。” “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哪能次次都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 惠王府被人从外面落锁,一队御林军亲自看守。 惠王妃心若死灰:“王爷,这门还能开吗?” 惠王瞥了她一眼:“你想出去,吩咐丫鬟就是,父皇虽然下了旨意,总不能将我们饿死在王府里吧?各方面采买,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惠王妃苦笑,这个男人是她举案齐眉,白首到老的夫君,可现在才发现,从来没读懂过。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王爷,那我娘家小叔……” 话未完,惠王就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哼,你娘家?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你娘家,嫁入惠王府这么多年,你为你娘家谋取了多少利益?” “现在本王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为你娘家谋划什么好处?” 冷冷的看了惠王妃一眼,惠王转身离开。 今天本来是他翻身的计划,却无端被算计变成这个样子,惠王心里自然不高兴。 不过,内心倒也没有太过害怕。 这么多年,惠王被偏爱也习惯了,就算不能尽善尽美,父皇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关几天之后他照样做他的惠王。 倒是陆琦玥那件事让他吓了一大跳,皇帝对溪华郡主的重视远超他的想象。 让他又兴奋又害怕。 害怕皇帝震怒,会遭遇前所未有的诉斥和惩罚。 兴奋一旦得到溪华,会比他想得更多好处。 说不定,储君位置就没跑了。 皇帝也不会想到,他一番警告,反而更加坚定了惠王对陆琦玥的必得之心。 惠王妃目送惠王离开,眼睛里盛满了泪。 她其实是想说,娘家的事情就别管了,能够撇清关系就早点撇清,免得惠王府还被牵连。 万万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惠王堵了回来,他以为她又要给娘家谋利。 明明是夫妻,可他们俩的思维从来都不在一条线上。 “王妃娘娘,王爷他……怎么能这样呢?” 丫鬓忿忿不平:“自从娘娘嫁进惠王府,虽然帮娘家做了一些事情,可惠王府从来不是白给的呀!”“怎么到头来,全怪在娘娘身上了?” “还有这次的桃花宴,王爷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娘娘商量过,还挖了娘娘最喜欢的梅林移栽桃花,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 惠王妃突然厉声:“够了,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 “主子做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丫鬟吓得跪下:“奴婢妄言,娘娘赎罪,奴婢……这也是心疼娘娘啊!” 惠王妃抬头看了看天,自嘲的笑了笑,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来。 “起来吧,既然是禁足,我们就好好在院子里呆着。” “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抗旨?” “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王爷有一句话说的对,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哪有心思管其 他?” 惠王好似有恃无恐,燕王气得牙痒痒,其他人看戏看得一阵唏嘘,以为这件事情又会这么轻拿轻放,被皇帝掩饰过去。 殊不知,当天晚上,三堂会审阳安郡救灾银一案就出现了转机,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原本掌管档案印章,属于郡守一方的吏员熬不住刑罚,突然改口。 指控郡守善用官印,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跟其他人商量。 所以,账本上的印章就是郡守自己印上去的,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一般官员堂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地方用印都是有详细记载的。 可郡守是做过之后才让文书补充记载,那文书怕担责任,成为替罪羔羊,在记载中多了一个心眼。 那就是日期,文书记载的日期,跟用印的日期是不同的,多少差了几天,以此能证明一切证据都是伪造的。 这个口子一开,很多人都熬不住,老老实实的交代起来。 罪名大部分都在郡守身上,很多人都是在郡守的威逼利诱下做了帮凶。 而且大部分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之甚少。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加上都察院御史相视一笑,纷纷松了口气,连夜审问画押,将证词呈给了皇帝。第二天早朝,皇帝再次大发雷霆。 将一干文武百官骂了个狗血淋头,尤其,阳安郡郡守交代的东西,最终还是牵连到了惠王。 百分之八十的賑灾银和贪污受贿来的东西都进了惠王府。 见时机成熟,一群御史言辞凿凿的开始参惠王。 霸占铁矿,私造兵器的事情终于被摆在明面上来了。 证据确凿,由不得皇帝抵赖。 文武百官见风使舵,纷纷将惠王的各大证状拉出来鞭挞,齐心协力要将惠王给踩下去,让他无法翻身。这让原本以为自己做了无用功的燕王喜出望外。 他才发现,跟那一长串罪名比起来,他那点小算计根本不值得一提。 燕王回过神来,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睿王:“六弟,老大这回,应该完了吧!” 睿王:“……” 没看皇帝已经伤心到极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吗?脸上的幸灾乐祸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这些罪名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些是皇帝知道的,有些却不知道。 发现惠王背着他,竟然办了这么多事,皇帝心底也有些发凉,有点茫然。 结党营私,侵吞救灾银就算了。 竟然还私自修改税收账目,中饱私囊。 更可怕的是,在兵部历练,竟然结党外将,置办军需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缺斤少两…… 无论哪一条都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罪,足以下狱,砍头十次了。 皇帝觉得自己简直可笑,这个儿子的能耐比他以为的大多了。 他怎么能将整个皇朝交给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皇帝失望愤怒到了极点,想到自己还对这样的儿子有无限的希望和期待,顿时一股郁气直冲脑门。为了一个惠王,他伤了好几个儿子的心,处处偏爱于他。 结果呢,他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噗!” 皇帝看着那些刺眼的证据,呼吸一急,突然喷了一口血,两眼一翻,就从龙椅上栽了下来。 “啊,皇上。” “父皇?” 朝堂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都被皇帝的现状吓得够呛。 古江河边,环境优雅,风景宜人的茶楼。 陆琦玥喝着茶,唉声叹气的说道:“昨天见皇帝舅舅,他又提到我的婚事了,我再不给个答案,他真的会给我强行指婚的。” “盼盼,你之前说的,皇帝舅舅很快就没时间管我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芷瑶挑眉:“当然是真的,接下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太多了。” “放心吧,若是再不行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办法。” 陆琦玥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她说道:“昨晚上我想了想,觉得嫁给六表哥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耶!” “实在不行,这真的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宋芷瑶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喝茶,丝毫没有着急的反应:“我看殿下不太愿意呢,而且,你真的要随便找个人嫁了吗?” 陆琦玥切了一声:“你的反应不能激烈一点吗?一点都不好玩。” 宋芷瑶笑了笑:“阿玥想试探我什么?不如直接问?” 陆琦玥立刻八卦:“你跟六表哥真的没有什么吗?你们两个真的只是交易?” 第339章 为什么会认出我 “那不然呢?”宋芷瑶挑眉。 陆琦玥晒晒:“盼盼,你真的不是喜欢六表哥才会答应嫁进睿王府的吗?” “到底是怎样的交易才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婚事?” 宋芷瑶偏头看向窗外,眸色深远:“自然是很大的事情,必然是值得的。” 陆琦玥不解:“所以……一定要这么做?” 宋芷瑶点头:“这事儿我已经确定下来了,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阿玥不要介意。” 陆琦玥摊手:“那倒是不介意,盼盼记得我们是朋友就成了。” 宋芷瑶笑眯了眼:“那自然是的,阿玥不用担心,睿王殿下和我都是理智的人,既然谈妥了交易就不会随随便便的因为一些事情就影响了结果。” “至于你担心的,我明白的。” “但是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很多事情都凌驾在感情之上,我现在没空考虑那么多。” 陆琦玥叹气:“那应该是我瞎操心了,你明白就好。” 宋芷瑶挑眉:“我的事情不重要,倒是你……阿玥,我很好奇呀,你明明有一条很捷径的路,为什么要选择睿王殿下呢?” 陆琦玥错愕,纳闷的问道:“什么捷径的路?我想来想去也不清楚呢?” 宋芷瑶放下茶盏,笑盈盈的吐出三个字:“左子游。” 陆琦玥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手一软,茶盏掉在桌上,湿了一片。 连忙站起来避开,不让茶水流到自己衣服上。 宋芷瑶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她说道:“反应这么激烈,看起来你对他不是无动于衷啊,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琦玥稳了稳心神,让雪儿重新端来一杯茶才坐下,眼神慌乱:“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呢?” “因为……他对你不一样,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宋芷瑶疑惑:“为什么不能知道,以皇上对你的重视,若你说要嫁给左子游,必定不会直接拒绝,应该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呀。” 陆琦玥喝着茶,感觉茶水溢满口腔的苦涩,连眼神深处都填满了苦水。 宋芷瑶正色:“阿玥?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可以,不妨说说看,或许时间长了,会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看来,陆琦玥对左子游也不一样啊,那为什么会出来一个马白凡? 这件事情,流奕辰不知道,其他人似乎也不清楚,就连流芷攸都不知道,否则不会定下马白凡这么个计 策。 陆琦玥定了定神,心情低落了下来。 不过,她习惯了向宋芷瑶倾述,这次,也想着能说说,一解苦闷。 “不一样,他对我能有什么不一样?恨吗?还是埋怨?” 宋芷瑶咪了眯眼:“昨日在惠王府,你未醒,我见他看你的时候,很温柔。” “我从来没有想过凶名昭昭的左大人,还能有那样的表情。” “温柔?这怎么可能?”陆琦玥苦笑的摇了摇头,觉得宋芷瑶在安慰她。 “你知道吗?左子游这三个字在我这里一直是一个禁忌,没有人会提起……”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陆琦玥娓娓道来。 跌拓起伏的经历仿佛话本子里的故事,听得宋芷瑶一愣一愣的。 原来,陆琦玥和左子游从小就认识,甚至还在一起长得。 只不过,两家的恩怨源自上一代。 确切的说,陆琦玥的母亲欣月公主,和左子游的父亲左朝南是一对心意相通的情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只等欣月公主及笄,左朝南弱冠,两人就会拜堂成亲,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那之前,欣月公主被人陷害,被迫嫁给了陆家的病秧子。 一对相爱的情侣硬生生被拆开,左朝南大病一场,差点一命呜呼。 左家为了让左朝南忘却这段感情,替他取了一位名嫒。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陆琦玥和左子游还能玩得一块,一起长大。 可那位名媛知道左朝南和欣月公主的事情,发现儿子和欣月公主的女儿竟然玩在一起,大发雷霆,嫉妒发疯,强制将两人分开。 这引起了两家人的不满。 毕竟大人的恩怨已经过去了,孩子是无辜的。 对于左家来说,不跟公主府交恶是关键。 于是,左家人对那位名媛的愧疚慢慢变成了不耐。 那位名媛则以为左朝南跟欣月公主余情未了,又搅合栽了一起,就联合陆家,想要给欣月公主一个教训。 殊不知,陆家跟左家本来就有旧怨,借此机会,给左家按了一个罪名,满门抄斩。 因为有左朝南妻子做内应,左家被陷害,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一夜之间,百年望族的左家彻底消失在上流社会。 为此,欣月公主气急攻心,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加上生陆琦玥留下的病根,倒是没多久就去了。 没有了欣月公主,皇帝对陆家恨之入骨,立刻找了个理由,将陆家打压到现在还不敢冒头。 这其中的复杂,真是三言两语难以言表。 年纪还小的左子游以为是自己的关系,左家遭此横祸,便去找陆琦玥,希望她能给左家求情。 陆琦玥自然找了太后娘娘,可这件事情分明是两大家族博弈,加上皇帝也想报复陆家,从中搅合,所以让左家做了马前卒,哪里是两个小孩子能左右的? 皇帝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欣月公主会因此命丧黄泉。 打压了陆家之后,皇帝立刻为左家平反,抱着愧疚之心启用了左子游,让他习武之后.进入了飞龙卫。 从那之后,左子游和陆琦玥见面不相识,自然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你心里,充满了对左大人的内疚啊!你觉得对不起他?” 宋芷瑶怔了怔,陆琦玥那会儿才几岁? 不是说五六岁就养在太后面前了吗? 早熟至此,竟然记到了现在? “我什么时候对得起过?说到底,我跟左大哥……左大人一起玩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线。” 陆琦玥闷闷的说道。 宋芷瑶恍然,她就说陆琦玥叫什么左大人,怪异得很。 “左家到底是被我爹给陷害的,而且,那时候左大人并不乐意理我,是我非要粘着他的。” 陆琦玥眨了眨眼,觉得眼睛有点湿:“我哪有脸见他跟他说话啊!” 宋芷瑶欣慰的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她明白了,这小姑娘根本没搞懂自己的感情。 她就说她心里有人吧,怪不得马白凡花了三年的时间,也没有得到陆琦玥的心,根本进不去。 想了想,宋芷瑶缓缓开口:“这么说,阿玥喜欢左大人吗?” 陆琦玥眨了眨眼,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喜欢啊,不然小时候我也不会缠着他了。” 宋芷瑶:“……” 可能是她问的方式不对。 算了,换一种问法:“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左大人都已经是飞龙卫指挥使了,阿玥也长大了,哪里是问你小时候的玩闹?” 陆琦玥一噎,眼神乱飘,瞬间结巴:“我,我……不知道……” 心好慌,陆琦玥赶紧将茶盏放桌上,免得又打翻了。 宋芷瑶了然:“阿玥啊,皇上要给你赐婚,你真得好好想想了。” “我不相信皇上挑出来的青年才俊,你真的一个都看不上。” “到底是自暴自弃呢?还是真的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了,或者,潜意识中你在等什么人?” “你能那么劝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好好想想?” “真让你随随便便嫁了,哪怕是睿王殿下可以满足你一切想法,你能甘心吗?” “阿玥,很多事情是无法重来的,不要让自己后悔。” 陆琦玥傻了,她真没有想过自己对左子游是什么感情,儿时的愧疚和抱歉成了全部。 再见面,左子游冷清淡漠,相对无言。 小时候,她才几岁啊,不过能够一直念叨到现在,她真的该好好思考,别稀里糊涂就错过了一辈子,将来只能活在后悔中。 “郡主,不好了,今天上朝,很多人参奏惠王,罗列了许多罪名,皇上气得吐血,当场晕了过去。”雪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陆琦玥吓得站了起来:“怎么会?那现在呢?” “几位御医会诊,皇上还没有醒过来,文武百官和几位王爷后妃都在养龙殿守着。”雪儿语速很快:“是睿王殿下让人来通知主子,让主子最好也能赶紧去一趙。” 宋芷瑶点头:“阿玥赶紧去吧,大家都在,你这个皇上最宠的人不去,恐怕会被人抓住把柄攻击。” “去了也不用控制,不用遮掩,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要的就是陆琦玥的真情实意,定然有很多眼睛看着呢! 陆琦玥点头,转身就跑。 宋芷瑶叹了一声,探身窗外:“左大人,屋顶的风景是不是格外美好?” “好歹帮了你一个小忙,能下来喝杯茶吗?” 说罢,宋芷瑶远离了窗口,一阵风飘过,桌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左子游身着月白锦衣,背挺如松,细眉挺鼻,周身萦绕着冷漠的气息,平添三分气势,英俊潇洒,卓尔不凡。 “你武功似乎增长了许多。”左子游淡淡的说道。 没有穿制服的男人,少了一分凌厉喋血,多了一分人情味。 “侥幸,有所增长。” 宋芷瑶无视了他华丽的讽刺,她也知道,若是以往,她应该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左子游无言,过于安静的气息让宋芷瑶不安。 “关于阿玥,左大人是怎么想的?” 左子游冷着一张脸,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良久才说道:“你不该提醒她的,无论她喜不喜欢,都破坏了 现在的生活 宋芷瑶惊讶,一脸不敢苟同:“你的意思是,阿玥现在的生活就很好?被皇上逼婚,随便赐婚,以至于都打算跟睿王殿下合谋,也算很好?”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觉得左子游未必适合陆琦玥了,太自我了吧! 左子游眼神微动:“至少,比跟着我好。” “宋姑娘应该很清楚飞龙卫的职责,名声不好,朝不保夕,指不定哪天我的武功应付不了就永远回不来 了。” 宋芷瑶皱眉:“这么无所谓的吗?那么,流芷攸利用马白凡设计阿玥的事情你也知道?也觉得无所谓吗?” “就算阿玥跟着马白凡那样的人,凄惨一辈子也无所谓吗?” 第340章 爱上就惨了 左子游垂眸:“有公主府做后盾,就算是马白凡也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 “啪”,宋芷瑶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扬起手就将杯中茶水泼在了左子游脸上。 左子游没有躲开,硬生生的受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左子游,飞龙卫指挥使,你若是这般没有担当,连皇上都看错你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的陆琦玥会那么惨,她明明有一个这样的守护者。 一切都是守护者的自以为是,不作为的错。 等左子游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后来拼了命去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要守护的女孩早已经不在了。 “或许你能力很强,可你在感情上简直就是一个懦夫。” “左家确实很惨,可阿玥也就她一个人了,作为男人,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没人教她,没人提醒她,她懂什么?” “你若是眼睁睁看着她被马白凡骗,明知道流芷攸不怀好意,你在飞龙卫经历了那么多,觉得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公主府势大,可流芷攸有一百种办法让它不存在,到时候,阿玥还能压得住马白凡吗?” “皇上能护着阿玥,又能护多久?” 想到陆琦玥前世的遭遇,宋芷瑶忍不住来气:“你真是……太蠢了。” “视而不见是你对公主府和阿玥的报复吗?还是你真的对她只有恨?” “看着她跳入泥潭而无动于衷?” 左子游木愣愣的听着,睫毛上挂着茶水,仿佛伤感的泪,顺着脸颊流入衣领,竟然还透出几分妖冶。 宋芷瑶愣了愣,自然不在意这些,只是奇怪:“我的话说得这么不中听,还让你这么狼狈都不反驳吗?” “左大人,以你的能力和性格,不至于如此啊!” “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即便是为了阿玥也不能说吗?” 宋芷瑶胸口起伏,快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 什么都不说,出来干什么? 左子游神情冷漠,一点没有形象的狼狈,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茶水。 依旧那么淡淡的坐着,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马白凡的事,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和睿王爷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需要我。” “我确实觉得,任何人,都能比我更好。”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那些只贪图公主府权势的人,又怎么会对阿玥好?” 左子游眼神一沉,眸底藏满了阴冷。 “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 “当年皇上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进入飞龙卫,二是保护溪华郡主。” 宋芷瑶错愕,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只怕除了皇帝和左子游,谁都不清楚吧! 左子游清冷的声音有种压抑的痛,听得宋芷瑶汗毛陡竖。 “进入飞龙卫,就要跟她恩断义绝,不能有任何的接触。”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宋芷瑶眼睛微眯,顿时明白了。 这是皇帝和左子游之间的交易。 飞龙卫涉及到皇权,是皇帝的亲信,而且做的事情心狠手辣,备受垢病,就不再适合跟陆琦玥有交集了。 何况,皇帝有意封赏陆琦玥为公主,作为驸马,再深入朝堂可不合适。 桌上的手微动,左子游缓缓的说道:“马白凡的事情,就算我提前知道,我也不能出手干预,否则,对她影响很大。” 宋芷瑶呆了呆,突然呢喃了一句:“穿上飞龙卫的衣服,你就不能爱她了。” “脱下,你却无法爱她!” “是这个意思吗?” 因为,左子游若不是飞龙卫,只怕没有能力保护陆琦玥的。 深吸了一口气:“世间之事就是这么两难啊!阿玥她什么都不知道。” 左子游垂眸:“不知道挺好的。” 无知者无畏,无知者不会伤心,当年他能弃她一次,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 宋芷瑶突然笑了一声:“榆木脑袋,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好歹有知情权吧!” “你什么都做了,的确很让人感动,可你也从来没问过她呢?” “阿玥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选择,而且……” “你是因为当年选择了权势放弃了她,觉得没脸面对阿玥了吧!” 一语中的,左子游眼中闪过一抹狼狈,差点如坐针毡。 所幸宋芷瑶没有继续奚落的意思,话锋一转,轻笑一声。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左大人这是被束缚了啊,这件事,其实并非不能解。” 左子游终于露出了一个除冷漠以外的表情。 错愕,迟疑,到难以置信。 一张嘴,发现自己连唇都在哆嗦:“什么意思?” 宋芷瑶挑眉:“之前阿玥还带着嫁给睿王殿下的主意,以此达到回避皇上賜婚的目的。” “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对睿王殿下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引来很多的麻烦。” “我劝她,皇上要开始忙了,拖一拖或许是另外一番局面。” “你觉得……呢?” 左子游愣了愣,皱了皱眉:“你这是在赌皇上身体不好,日子不多……” 心下微惊,这个女人实在太大胆了。 诚然,皇帝若是驾崩,他的确可以无视之前的交易,他跟溪华确实有了新的机会。思及此,左子游心口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可皇上的身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宋芷瑶嗤之以鼻:“是没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好才对,不然今天怎么出事儿了?” 左子游挑眉:“最期望的嫡长子出事,气急攻心在所难免,惠王这次很难翻身了。”“何况,皇上身体好不好,你为什么会知道?” 宋芷瑶啧啧:“我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皇上的身体状况,无论如何,对外都一定不能有问题。” “可皇上年纪几何,你比我更加清楚,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比你和阿玥还活得长。”“说句大义不道的话,你和阿玥再撑几年,总会熬过去的。” 实际上,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体真没有太好了。 按照前世驾崩的日子计算也没几年了。 这辈子的惠王比前世败落得早些,皇帝没有那么多时间接受缓冲,才会直接吐血而晕。对皇帝身体的伤害肯定更大。 左子游震撼的看着宋芷瑶,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他竟然哑口无言,一颗心惊得七上八下的。 “所以,这几年或许难,但是你得保护好阿玥啊,若是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宋芷瑶再度提醒。 “可皇上还在,我什么都不能做。”左子游说道。 不得不承认,他竟然被这个女人说服了,甚至还有一丝小窃喜。 或许,一切真的有可能呢? 宋芷瑶挑眉:“左大人,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为了阿玥,我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难道没点表示?” “何况,你做飞龙卫这么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啧啧了一声,宋芷瑶叹气:“之前被你气懵了,有一点我说错了。” “左大人一点都不傻,相反,精明得吓人。” “谁都不知道你跟皇帝有什么交易,你却说给了我听,不就是想要我帮忙保护阿玥吗?” “真不愧是龙府司的左大人,算计人也算计得这么不着痕迹。” 宋芷瑶轻笑一声,眼神锐利的射向左子游:“跟左大人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打交道,真是要提上一百二十颗心才行。” “不然,一不留神就掉坑里还不自知。” 突然大方的一挥手:“不过这次就算了,为了阿玥,看在你硬生生被我泼了一碗茶的份儿上,这坑我跳了,但是真不想跟左大人这样的打交道。” “说话,好歹简单坦诚一点。” 她突然意识到,从她提醒陆琦玥,左子游这个人存在之初,这男人就在利用算计她了。 他分明看见了转机,所以借机将跟皇帝的交易说了出来,何尝不是一种解释? 而且,做出一副畏缩受害者的模样,获取她的同情心。 这方法未免太曲折了,换个人来未必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过,这其实并不重要。 不管接招的人明白不明白,都会告诉陆琦玥,到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样。 而且,他并没有违背跟皇帝的约定,至少他没告诉陆琦玥,是陆琦玥自己知道的不是? 很好,飞龙卫指挥使一年到头办案无数,一颗心七窍玲瑰十八弯,岂是寻常人能够读懂的? 闻言,左子游抬眸看她,嘴角缓缓勾起,竟然有一丝邪魅,气势冷冽,却多了一丝温柔。 “她能有你这个朋友,是幸事。” 宋芷瑶嘴角抽了抽,第一次看见左子游笑,却感觉背脊发寒。 直接给了一个大白眼:“阿玥若是有你这么一个男人,简直是大不幸。” “若非发现你在阿玥心里是不一样的,就凭你这么算计我,我非得给你搅黄了不可。” 左子游的笑瞬间真诚了许多,突然站了起来,稳重的走到窗前。 “这或许是我的幸运。” “我应该要感谢马白凡的,在他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跟她的缘分还未尽。” “之前也想不明白能怎么做,倒是多谢宋姑娘指点迷津。” 宋芷瑶切了一声:“咱们可没有仇,用不着为敌。若有需要,没什么不可说的。 皇上吐血昏迷,身为飞龙卫指挥使,不应该进宫去好好看看吗? 看什么?自然是看皇帝是真吐血还是假吐血。 看皇帝是真昏迷还是做戏给大家瞧的? 左子游了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合作愉快,看来,睿王殿下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说罢,一阵风吹过,人已经消失在包厢里。 宋芷瑶愣了愣,半晌没回过神来,她这是被左子游调侃了吗? 这男人果然睚眦必报得很,用她和流奕辰的事情来回报她之前泼出去的一盏茶。 忍了忍,宋芷瑶不由得吐槽:“阿玥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个男人……” 好想对左子游下狠手啊,可惜,是自己人,多少留点面子。 皇宫内,陆琦玥一边焦心皇帝的身体情况,一边还要操心宋芷瑶和流奕辰之间的事情。 趁着大家都在等待皇帝苏醒的档口,陆琦玥找到流奕辰吐槽:“六表哥,你是怎么想的啊?” 流奕辰一头雾水,一脸嫌弃:“没头没尾的,什么怎么想的呀?” 陆琦玥瞪圆眼睛:“奇怪了,在盼盼的面前,你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第341章 傻眼了吧 “我相当怀疑……六表哥,你坚持要娶盼盼,难道不是因为交易吗?” 流奕辰给她一个白眼,毫不顾忌形象:“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陆琦玥嗤之以鼻:“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孩子比盼盼还大呢,盼盼还没有及笄……” 流奕辰:“……”他竟然无言以对。 主要宋芷瑶给人的感觉,稳重睿智,聪慧冷静,一点不像还没及笄的未长大少女。 陆琦玥忍不住碎碎念:“不对啊,你又转移话题,我说,你有了王妃,侧妃满额,庶妃和夫人都不少,六表哥,你拿什么娶盼盼啊!” “这样的你,真配不上盼盼好吗?” “如果只是交易,盼盼会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睿王府,将来又怎么脱身?” 脱身?流奕辰动作一顿,无端的笑了一下,怎么可能让她脱身,一辈子都不可能。 “在你眼里,我堂堂王爷有这么差吗?” 陆琦玥上下打量他一番:“是盼盼太好,我总觉得,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全心全意的对她好那种。”闻言,流奕辰手中的折扇一转,直接敲在陆琦玥头顶。 陆琦玥忍不住抚着头:“唉……就算我说中了你的痛脚,也用不着动手吧!” “我看,毒舌的名头应该给你了,损起自家表哥来,你真是一点不含糊。” 流奕辰再度白眼,可有些事情必定不能给陆琦玥说的,宋芷瑶知道就好。 微微眯了眯眼,流奕辰若有所思的说道:“无论如何,就当我自私这一回,我不会放过她的。” 陆琦玥捂着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自私一回,就得让盼盼一辈子来陪吗?” “六表哥,你这不仅仅是自私还是强盗啊!” 不对,你竟然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更没有改口 陆琦玥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流奕辰:“不是吧,六表哥,你真的对盼盼那个啥……果然不只是单纯的交易吧,亏得盼盼还埋在鼓里,相信这只是交易。” 她家盼盼太可怜了,竟然被这只狐狸盯上。 嗯,这是一只有眼光的狐狸。 流奕辰似笑非笑,一点不急:“那你要告诉她吗?” “我可告诉你,她跟我的交易是很重要的事情,事关她爹娘的污名清白,你可别坏了她的事儿。” 闻言,陆琦玥看着流奕辰的有恃无恐,内心已经开始犹豫。 她确实准备试探完毕就全部告诉宋芷瑶,这么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陆琦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盼盼怎么会跟你这只狐狸交易?真不怕被你坑得渣都不剩?” 流奕辰斜眼:“你今天贬我贬得也够了,再说我可不客气了啊!” 陆琦玥抬头,眼睛里多了一抹认真:“六表哥,不管你算计什么,不要伤害盼盼,否则,我不介意跟你作对。” 流奕辰冷哼:“怕你啊!就你那点本事?” 思及宋芷瑶,流奕辰神色温柔了些许:“你太小看盼儿了,她的本事,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逞能,你先顾好自己吧,免得她天天担心你吃亏了。” 说着,流奕辰不爽的伸出折扇,再度趁其不备敲了一把。 陆琦玥捂着头,气得磨牙:“很好玩吗?” 流奕辰一脸嫌弃:“也就那样,现在不是没事儿?” 陆琦玥噎着,这还真是真心实意的嫌弃,她感觉到了。 咬牙切齿:“你信不信,我能凭一张嘴,让盼盼反悔不进睿王府了。” 流奕辰一噎,突然觉得失策了,不该告诉宋芷瑶,陆琦玥有多受宠,真要权衡利弊后还确实有可能拒绝。 睿王府能办到的事情,现在公主府或许还更加简单。 然而,公主府却没有睿王府那么多烦心事儿。 宋芷瑶那个女人,他不能保证她不会比较。 “哼,还玩告状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流奕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跟陆琦玥独处太久,被人发现并不好。 陆琦玥忿忿不平的理了理头发,突然笑了一声。 看来她担心宋芷瑶对六表哥有情,进了睿王府不好是多余的。 谁先动心还未可知。 以前虽然不太了解,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怂的睿王。 说不过竟然落荒而逃? 理了理衣服,回到等待的队伍里,因为等消息的人太多,流奕辰和陆琦玥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嬉闹的一幕落入了一双震惊的眼睛里。 目送陆琦玥离开,那人眼中还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们俩?怎么可能?” 丫鬟佩儿咽了咽口水:“主子,最近王爷跟溪华郡主确实走得近,难不成皇上还是不放心,想要将溪华郡主賜给哪位王爷不成?” 之前陆琦玥跟惠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几乎令惠王妃颜面扫地。 这些年,惠王妃在妯娌之间真有点抬不起头做人。 睿王妃回过神来:“胡说什么?这是什么地方?妄自揣度圣意,若被人听了去,你主子有两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佩儿吓得跪在地上:“是奴婢莽撞了,还请主子责罚。” 睿王妃吸了一口气:“佩儿,这是皇宫,不比睿王府,做事说话要更加小心才是。” 佩儿磕头,站了起来:“王妃娘娘,奴婢只是心疼主子,以溪华郡主的身份,若是真的进睿王府,王府后院就更难了。” 睿王妃眼底盛满了阴沉:“无妨,你也说了,溪华郡主的身份高贵,又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本王妃可不是惠王妃那个蠢货,至少皇上不至于不管不顾的贬了我这个王妃,扶溪华上位。” “王妃以下,不管是谁,对本王妃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佩儿不解:“为什么?奴婢瞧着王爷对溪华郡主神态不同,这怕是一个祸害啊!” 流奕辰刚才的表情明显多了一抹温柔,让人心慌意乱。 睿王妃一凝,偏头看着佩儿,直到这丫鬟低下头去,腿肚子一颤,差点又一次跪地上。 她不是没发现,只不过很快清醒了。 最终还是解释道:“哪又如何?有皇上在,谁敢对她不敬?” “王爷跟溪华郡主最近关系好,可这并不代表什么。” “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们不要在这杞人忧天了。” “退一万步说,溪华郡主真的进了睿王府,只要不威胁到本王妃,其他侧妃庶妃遭殃,都只是看好戏而 已。” “何况,跟睿王府那群女人比起来,溪华郡主这些年被公主府保护得太好了,可省心得多。” 睿王妃说到最后,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 毕竟后院争斗,最怕这种靠山大的,不能下狠手,又是作精,管理起来太难受了。 佩儿眉开眼笑:“主子英明。” 睿王妃叹了一口气,悄悄回到人群堆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流奕辰和陆琦玥的相处。 在人前,两人没有表现出亲密,甚至和以前一样有距离感,这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越是这样欲盖弥彰,显得他们俩越发有默契,睿王妃掌心捏着细汗,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当年看惠王妃的热闹也看得不亦乐乎,她从来没想过,这份笑话会在有一天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提脸面,光是想到溪华进睿王府的后续问题,睿王妃就觉得头昏脑胀,再看陆琦玥,少了一分嫂子的温情,多了一分敌视。 所幸大家都在关注皇帝的情况,没人发现睿王妃的心理变化。 皇帝其实并没有昏迷多久,太医看过之后就差不多醒了。 然而,他没有急着出现,在寝殿内优哉游哉的喝着药,暗中观察外面的臣子和一群后妃儿子。 后妃,王爷,大臣等等,实际上他一个太监都惹不起。 若非挂着皇帝心腹的名头,他哪敢说一个不字? “皇上,马上就要晌午了。” 皇帝挑眉,笑了一声:“你这老家伙,有朕给你撑腰,还会害怕吗?” 花旺摸了一把虚汗:“皇上,奴才就是奴才,扛不住啊!” “大人和王爷们都担心皇上的身体,声色倶厉,都以为是奴才平日里没有好好伺候皇上。” 皇帝似笑非笑:“难道这么快就在推卸责任了?” “看来,老家伙你是逃不了了,非得跟着朕不可。” 很明显,无论是谁,未来都不会放过花旺。 一来想要从花旺口中知道皇帝更多的秘辛,二来,旧主之仆,不可能再放心使用。 花旺自得其乐:“那奴才肯定赖定皇上,就算去了黄泉路上,奴才也能伺候皇上,谁也不能跟我抢。 皇帝一脸嫌弃:“黄泉路上还要看到你这张老脸?不想让朕好过了是吗?” 花旺笑呵呵的,仿佛得到了什么夸奖:“皇上,你看……都已经午时,好歹给个话?” 皇帝冷哼一声:“有多少人给了你好处当说客?” “行吧,朕也烦了,还没死呢,一个个哭丧着脸。” “让他们都回去吧!” 花旺立刻乐了,转身就去传话。 “各位大人,王爷,娘娘,皇上已经清醒,并无大碍,知道大家的担忧。” “今日早朝的事,皇上还记得,自然会斟酌。” “时至晌午,皇上需要休养,各位可以跪安了。” 闻言,众大臣面面相觑。 身份地位低的也不敢贸然开口,他们都有领头人,纷纷看了过去。 许策率先拱手:“花公公,还请好好伺候皇上休息,臣等先告退了。” 花旺立刻回礼。 有一就有二,其他一品二品官纷纷有样学样,后面的大臣才跟上。 不多时文武百官都走光了,只剩下王爷和后妃。 裒淑妃不放心:“花公公,皇上真的没事了吗?太医都是怎么说的?” 花旺恭敬:“回淑妃娘娘,太医说皇上劳累过度加上怒气攻心才会昏迷,需要多加休息。” “所以,皇上虽然醒过来,但到底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就没想过要见各位娘娘了。” “奴才可不能擅自做主让各位娘娘进去,还请娘娘们海涵。” 裒淑妃看了一眼养龙殿的寝殿大门,略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花公公,询一下太医,还请多给皇上补补身子。” 花旺低头,退后一步,一副恭送的样子:“奴才领命,恭送各位娘娘。” 裒淑妃再次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大门,转身扶着宫女的手走了。 其他命妇和大臣家眷也纷纷跟随,她们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第342章 都在凹人设了 燕王目送各位娘娘离开,又一次发现父皇的后宫莺莺燕燕,燕环肥瘦,美女如云。 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慕,这就是他一定要当皇上的原因之一。 整个大瑞皇朝,最好的最漂亮的女人都进了宫,只是王爷又怎么能满足他挑剔的眼光? “花公公,现在就我们几个,不如让我们进去看一看父皇吧!” “不看一眼我们也不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不打扰父皇休息。” 看几位王爷均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期待表情,花旺迟疑了:“这? 皇帝可没有这样吩咐啊! 正踌蹴着要不要进去问一下,皇帝虚弱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让他们进来,溪华呢?” 正考虑要离开的陆琦玥立刻精神百倍:“皇上舅舅,阿玥在呢!” 皇帝明显多了一丝高兴和欣慰:“那就一起进来。” 闻言,燕王等人看了看陆琦玥,倒是没有觉得奇怪。 以前发生过无数次,一点儿不意外。 几个儿子鱼贯而入,皇帝半靠在床头,意味深长的扫遍了所有人的衣摆,眼睛里闪过一抹了然。 等众人排排站,请过安,皇帝恹恹的:“现在已经看过了,朕可有骗你们?” 在场燕王最大,一愣之后接了话:“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儿臣等真的只是担心父皇而已……怎么扯到骗不骗去了?” “对呀,父皇,你把儿子们想的太不堪了。” 魏王的大嗓门乍现,声音中略带一丝不满。 皇帝笑了笑:“好好好,是朕的口误。” “这人啊,晕了一次,总感觉虚弱了不少。” “连想法都没有之前坚强了。” “好了,折腾了一上午,你们都看见了,回去休息吧。” 花旺立刻走了过来:“是啊,各位王爷,皇上真的要休息了,还请回吧!” 燕王瞥了一眼花旺,突然说道:“我们确实不该打扰父皇休息,儿臣告辞,不过,大哥似乎知道了父皇晕倒的消息,吵着闹着要进宫给父皇磕头请安呢!” “守卫的御林军不敢对大哥动手,大哥可不客气,一出手伤了好些人呢!” “父皇还是让人给大哥一个回应,免得受伤的人更多。” 闻言,正要离开的流奕辰扶额,实在对这个二哥无奈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忘踩惠王一脚。 但真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皇帝原本才因为惠王吐血昏迷,燕王竟然又提到他,是嫌弃皇帝还不够生气吗? 难道燕王跟惠王已经争到连气倒皇帝都要达成同样的成就才甘心吗? 其他人都用看二货的表情看燕王,他还以为自己能干,禁不住露出一丝得意洋洋。 果然,皇帝动作表情一顿,眉目间翻起一丝怒气:“不要给朕提那个逆子,如今还要仗着对朕的孝心伤害无辜人了吗?咳咳……” 说罢,皇帝一阵长晐不息。 花旺连忙端了水上前:“皇上,息怒呀,保重龙体要紧。” 燕王爷,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莫不是非要将皇上气倒你才高兴。 燕王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连忙缩了缩脖子看向亲弟。 流奕辰无语望房梁,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父皇,花公公,二哥说话向来心直口快,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在这关键时刻,大哥还不谨言慎行,只会对他越来越不利。” “到时候父皇就算有心网开一面,只怕也是难辞其咎,不能服众。” “不管怎么说,大哥现在要安静下来才行。” 安静?呵呵,原本以为只是平常的禁足,或者过一阵子就会恢复到以前。 惠王打从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阳安郡大部分官员反水,责任全落在阳安郡郡守头上,作为有亲戚关系的惠王,立刻遭遇了更加严厉的禁足。 这是皇上亲自下令的,惠王府的奴才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出府了,日常基本需求会有专人送过去。 如此,跟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惠王顿时就慌了,加上他的门客和军师都不在惠王府,哪里还能安心的思考?连日来做出的蠢事也不只是这一件了。 惠王妃还以为自家男人会找她商量,夫妻也算患难与共了,可她等来的只是惠王歇斯底里的责备和疯狂的谩骂。 那一刻,惠王妃哀莫大于心死,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底不能理会世事的后院女人,吃斋念佛,再也不管惠王的行为。 没有了惠王妃的管束,惠王完全放飞了自我,为了见到皇帝,做出来的事情让皇帝都大开眼界。 一哭二闹三上吊,发现没用就骂,骂累了就发泄,惠王府的一群奴才和奴婢备受连累。 直到这时,皇帝才真正认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不堪大用,当初费心费力替他选了这个贤惠的惠王妃是做父亲的最大的仁慈。 否则,惠王很可能无法安稳活到现在。 惠王一直以为只是他没有好好解释,只要让他见到了皇上,现在的困境必定迎刃而解。 毕竟,这个父亲有多看重他,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见面后必然对他心软。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舍得将他打入深渊? 惠王的自信,从来都是皇帝给的。 只不过,皇帝为了最后那点脸,将惠王作出来的那些事掩盖了一大半,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是跟御林军闹起来,有人看见了,根本瞒不住。 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皇帝心情不好,脸色黑沉,精神越发萎靡。 燕王见状,吓得连连附和:“儿臣就是这个意思,父皇别生气,大哥也没考虑那么多,想明白之后,他定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皇帝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六,既然你这么会解释,那你帮朕想一想,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流奕辰一愣,眼神狐疑地扫过皇帝,这倒是稀奇了,事关惠王,怎么会问他这个燕王派的处理意见?“让人提醒大哥这件事情的后果就行。” “至于御林军,守在惠王府外,无论大哥有什么命令,一概不见就是。” “御林军本来就应该只是听皇上的命令啊!” 皇帝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说道:“老大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朕自有主张。” “对了,溪华?” 陆琦玥连忙走上前,拍着胸脯保证:“皇上舅舅,可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溪华必定能做到的。”皇帝嗤笑:“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这么大口气做什么?” “朕只是听说给你看病的那位姑娘还有些本事?” 陆琦玥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宋芷瑶还是说点不好的,谁知道皇帝下一步要做什么? “应该还行吧,就是知道一些偏方,正好对了溪华的病。” “其他的本事溪华也没有见过,不敢妄言。” 说着,陆琦玥还瞄着流奕辰,想要得到一点提示,自己要怎么做才对呢? 陆琦玥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啊?关键时刻默契都去哪里了? 不解之余,只能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在皇帝面前自然是不能出太大的风头,好歹还有一个太医院呢,总不能一句话,给宋芷瑶拉了一大片仇恨吧! 陆琦玥和流奕辰之间的眼神交流只有关注宋芷瑶事情的宏王发现了,此时此刻他也想不通皇帝的目的,不敢随便插话,免得拖后腿一时爽,真让皇帝起了杀心就完了。 宏王对宋芷瑶于她的态度特别不满,可他绝对没有想要她的命。 皇帝忍俊不禁:“难得见你这么小心翼翼的,难不成朕真的是大老虎?无缘无故的,朕还能拿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怎么样?” 陆琦玥讪讪一笑:“皇上舅舅,宋姑娘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让她见皇上,只怕这腿都软了。” 皇帝似笑非笑:“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呢?” 陆琦玥眨眼:“之前刚见面我就觉得她好,对我的病有很大帮助,就想让她见见舅舅,还能得一些赏赐,结果我刚一提她就吓坏了,最后才作罢。” 皇帝笑得玩味,他发现了,陆琦玥并不希望他见宋芷瑶。 这明显是一种打从心底的维护,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么不好,又怎么值得这孩子这么费心。 就是不知道这种维护是陆琦玥自发的? 还是宋芷瑶潜移默化的。 如果是前者,他倒是想好好见见这位女医。 如果是后者,他更应该见了,并且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这人。 “这么说也对,是朕疏忽了,她医好了朕的溪华,朕应该给她备一份厚重的赏賜。” “这可是朕当初金口玉言说过的。” “这阵子忙乱,倒是怠慢了这位神医。” “花旺,宣那位姑娘进宫……” 陆琦玥傻眼了,手一抖,愣愣的看着皇帝:“皇上舅舅,你真的要见宋姑娘?” 为了保持距离,她都不叫盼盼了,怎么还适得其反了呢? 皇帝带着笑意,瞄了她一眼:“这是应该的,难道朕就见不得?” 陆琦玥郁闷:“这,我……也太突然了吧,皇上舅舅也不给人准备的时间。” 宏王突然开口帮腔:“父皇,那不过是一介民女,又如何承受得起如此荣幸?就像溪华说的,万一她没有见过世面,吓着了,岂不是要殿前失仪吗?” 皇帝惊讶错愕的看了宏王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老四也见过?” 宏王点头:“上次在温泉山庄见过一次,儿臣是怕这位姑娘没什么见识冲撞了父皇。” 皇帝轻笑:“朕在你们眼里,莫非就是那么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皇帝。 “既然朕知道这些原因,又感恩于她治好了溪华,难不成还会跟她一个小姑娘见识?”陆琦玥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完全没有想到宏王会开口,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这么说,无论宋姑娘做错了什么,皇上舅舅都不会跟她计较了?” 这话倒是一个护身符,一定要确定下来。 皇帝无语:“对,你们都听见了,朕在这里说过不计较,就一定会让她安安全全的出宫。陆琦玥迟疑:“那……行吧!” 皇帝转眼,看向了花旺。 终于离开了养龙殿,走在出宫的路上,每个人速度不同,倒是很快就走散了。 陆琦玥一直跟着流奕辰,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才上前说道:“六表哥,这事怎么办呀?” “皇上舅舅为什么突然要见盼盼?我整个人都慌了,还有你刚才又点头又摇头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343章 他的想法看法无足轻重 流奕辰眼底藏着风暴:“父皇既然已经开口,这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难不成盼儿还能抗旨不尊?这事儿就是我们两个加起来的都兜不住。” “我摇头是让你不要说盼儿的好话,免得引起父皇更多的注意。” “点头是觉得你刚才应付得很好,得走中庸之道。” 陆琦玥叹了一声:“然而好像没什么用,并没有帮到盼盼。” “只能证明,无论你怎么说,父皇必定要见盼儿的,谁都拦不住。” 流奕辰叹了一声:“看来父皇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我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琦玥幽幽的叹了一声:“人心果然难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流奕辰摇了摇头:“这事儿直接找盼儿商量吧,我们在这里说,又不知道哪些是对她有益的。” “父皇召见也没有那么快,现在已过晌午,最早也会等到明天。” 陆琦玥点头:“那我们现在过去找她。” “对了,刚才四表哥怎么会给盼盼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我心惊胆战的。” 流奕辰冷笑一声:“很简单,他在打盼儿的主意呗。” 陆琦玥震惊:“这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 “为什么不可能?是你觉得盼儿不好?还是你四表哥没有眼光?”流奕辰不否认,宏王的眼光确实很好。 但看宏王府,除了皇帝御賜的女人,其他都是他自己挑的。 整个宏王后院,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陆琦玥无语:“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儿呢?” “在大家的印象里,四表哥冷心冷情,对女人的事情并不热衷。” “从来就没听说过他看中哪家姑娘吧,宏王府的女人不都是应势而娶的么?” 流奕辰错愕,突然觉得男人有一个好名声也是很吃香的。 以前他不在乎,现在倒是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会遇见宋芷瑶,他说不定会花些心思来经营睿王府的名 声。 他真的不明白,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在外面就落了一个懂女人的护花高手称号? “你觉得呢?若是你四表哥真的有这么好,他有本事跟我抢人吗?” 陆琦玥怔了怔,扫了一眼流奕辰:“并没有我觉得,我跟四表哥没什么交集,平日里自然也不会去想他 是什么样的人。” “只不过四表哥在京城女人的圈子里,名声一直不错。” “很多人都说,他若是对谁动了心,必然专情专一,是那个女人一辈子的幸福。” “只可惜他这样的人,应该很难对一个人动心的。” “我从来没想过盼盼……毕竟,我仔细一想,宏王府的女人其实都很漂亮,只不过平日里都很低调,并不引人注意。” 真的认真去想才发现宏王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 流奕辰冷笑一声:“我是不懂你们女人的想法,宏王府的女人,除了宏王妃,似乎很少有人出席人多的场合。” “可你想想,有哪个身份低到没眼看的?” “而且,宏王府的女人何曾少过?” 说着,流奕辰一脸嫌弃:“还专情专一?莫非你真以为以宏王的心性和手段,宏王府能没有一个儿子?” 陆琦玥愣了愣,恍然:“说的也是,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挺奇怪的,为什么几位表哥的府上都没有儿子 啊?” “别人怎么想的不管,反正我每次跟四表哥相处都觉得背脊发寒。” “反正,我直觉他也不可能简单。” 能够跟在惠王后面捡好处的人,又岂会是个傻子。 流奕辰挑眉:“有人呢,是生不出,有人呢,则是不能生,不过是人为的巧合而已。” 闻言,陆琦玥上下打量着流奕辰,眼神玩味儿。 流奕辰被看得全身发毛:“想说什么就说,这么看着是几个意思?” 陆琦玥嘿嘿一笑:“那六表哥是哪一种啊?其他成年表哥虽然没有儿子,女儿可不少啊,可唯有睿王府,一个孩子都没有。” 流奕辰斜睨她一眼,一脸嫌弃:“越长大越八卦,你怎么嫁得出去?” 说着,信步往宫外走,不理气得七窍生烟,跺脚泄愤的陆琦玥。 出了宫,发现宏王还在外面,骑着千里驹,好似在等着他们。 见流奕辰和陆琦玥一起出来,宏王一点不奇怪:“你们应该要去见宋姑娘吧?” 陆琦玥挑眉,打量了一眼宏王,又看看流奕辰,莫名有种刀光剑影的胆寒。 “四表哥这是……” 宏王随意的说道:“我一起去。” 流奕辰上了踏血,似笑非笑的平视着他,真不习惯那么仰视人。 “这不妥吧,宋姑娘可不一定想见你。” 他明白,宏王肯定知道宋芷瑶的住处,只不过宋芷瑶不待见他,不敢一个人贸然上门。 若是被关在门外,宏王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在这找两个有保证的。 宏王冷冷的看他一眼:“六弟又不是宋姑娘,你怎么知道一定?” 流奕辰笑得春暖花开:“那你觉得我怎么知道呢?” 宏王眼神如刀,恨不得戳他个三刀六洞,这个弟弟,说话简直太噎人了。 陆琦玥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两个男人吃醋的时候,说话也可以这么绵里藏针,整个背景都变得精彩起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反正流奕辰黑着脸,宏王跟着了。 到了宋芷瑶院子外,陆琦玥神情都还有点恍惚,心底打心里为宋芷瑶高兴。 瞧瞧,她这位朋友,才是真正的实力派,压根儿不凭脸,魅力好强啊! 宋芷瑶见到三个人一起上门,惊呆了。 主要流奕辰和宏王之间针锋相对过于明显,气势如刀,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误伤。 让人感觉非常惹不起。 流奕辰脸色前所未有的黑,仿佛谁都欠他几十万两。 宏王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打定主意不让流奕辰好过。 两人很幼稚的都不想在宋芷瑶面前示弱,倒是越发骑虎难下。 宋芷瑶看看流奕辰,又扫了一眼宏王。 转头对陆琦玥笑了笑:“这是……发生什么了?” 陆琦玥温婉一笑,张口就想吐糟。 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两道犀利的眼神刮了一次又一次。 一道是冰冷的警告,表示好好说话。 一道是玩味的挑眉,表示想好了再说。 陆琦玥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顿感压力山大,一个激灵连汗都出来了。 “盼盼,皇上舅舅突然说要召见你。” 她直接回避了说这两位幼稚的表哥,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宋芷瑶一愣,笑了笑:“哦!” 三双六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看不明白她这样的反应。 陆琦玥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忍不住说道:“就这样?你的反应一点不激烈呀!” 宋芷瑶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瞄到宏王又咽了回去,给陆琦玥使了个眼色。 “谁说不激烈呀,我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吗?” “谢谢郡主和两位王爷特意来告知我一声,要见皇上啊,我该做什么才好?” 陆琦玥:“……” 见宋芷瑶突然这么客气,扫了宏王一眼没开口。 流奕辰笑得更加灿烂了,一副跟我关系不大的样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太刻意。” 更多的也不愿意多说,好像保留了很多似的。 宏王清冷的眸光落到宋芷瑶身上:“宋姑娘不必担心,以你的性子,父皇应该很喜欢的。” “越自然越真情流露,父皇越不会为难你。” 宋芷瑶微讶的看着宏王,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能听到这位爷说两句真话。 思及此,宋芷瑶忍不住笑了笑,站起身给宏王行了行:“多谢宏王爷点拨。” 她确实觉得好笑,这人啊,轻易得到的时候从来不知道珍惜。 现在竟然有一种掏心掏肺的感觉,想要谋取她的好感? 呵呵,风水轮流转,这辈子就到她家了。 宏王皱了皱眉,对心底升起的一丝想法有些不解。 他是一个重规矩的人,很多时候眼里还容不得一点沙子,从细节就能让他对一个人的感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宏王府的女人,不管背地里怎么样,在他面前都是非常规矩的。 然而,就在刚才,宋芷瑶的动作挑不出一点错来,他却非常不喜欢她这样的客气,总觉得满满都是他以前喜欢的距离感,前所未有的讨厌。 宏王才知道有时候太过规矩也是一种膈应。 可想了想,他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得说道:“宋姑娘这么聪明,定然不需要提点也能明白。” 宋芷瑶似笑非笑:“小女子愚钝,倒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聪明,多谢宏王爷了。” “听说要见皇上,我手脚冰冷,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没有脑子想更多的事情。” “哎,郡主,我现在六神无主,需要时间静一静,我让人备了好茶,郡主和两位王爷若是有兴致就多品品,这次就失陪了。” 说罢,宋芷瑶行了礼,出门离开。 宏王一愣,没想到宋芷瑶这么干脆,起身拱手,呆呆的看着她离开。 陆琦玥打量了宏王一眼,撇了撇嘴:“哎,就让她静一静吧,反正这种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我就先回 去了。” 流奕辰轻笑:“四哥若是喜欢,就慢慢品吧!” 说罢,跟着陆琦玥身后离开。 宏王怔了怔,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竟然悠然自得的坐下继续喝茶。 宋芷瑶所谓的好茶本来就是一个借口,在宋家是好茶,可对于一个郡主和两位王爷来说,或许还上不得太高的档次。 可宏王硬生生品出些味道来。 茶过三巡,才拍了拍褶皱的衣服,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管家事无巨细的报告给了宋芷瑶,宋芷瑶眯了眯眼:“呵呵……”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怕是在她的地盘喝着她的茶,还想着怎么算计她吧! 冷心冷清? 全京城的女人对冰山男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另外一边,把小辈儿全送走,皇帝的精神看起来明显要好很多,并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萎靡。 在花旺的伺候下,皇帝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坐到桌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家伙,你说朕的这些儿子……朕是一样的养吗?每个月俸禄一样,出宫建府的银子一样……就连替他们挑王妃侧妃,朕也是尽心尽力。” “想着取长补短,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第344章 怎么没有配合呢 “不管谁来说,在这方面都无法指摘朕。” 花旺点头,从小太监手中端了参汤,看着小太监离开,带上门,才将汤放在皇帝面前。 开口说道:“皇上绝对是一个好父亲,满朝文武,很多大官忙于政事,对亲儿子都没时间管束,哪像几位王爷如此全能,知之甚多,管理皇朝各项事物也是信手拈来。” 就跟皇上一样,能干。 闻言,皇帝不由得啼笑皆非。 “你这老家伙,最大的本事就是总能找到万金油的回答。” “只不过这次的举例却不怎么样,难不成是哪位大官跟你抱怨朕给他们工作太多了?” “以至于让他们连子女都没时间教养了?” 花旺也不恼,笑嘻嘻的:“哪能啊,皇上知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点头,想起自己几个儿子,再次头疼叹息:“既然朕没有错,为什么长大的儿子却这么不一样呢?” 吐槽完,皇帝端起参汤喝了两口。 花旺整个人一僵,原来重点在这里。 “皇上,奴才瞧着,这几位王爷可都是人间俊杰,对皇上恭敬孝顺,办事聪明有能力。” “一样的,不过是个人性格。” “皇上,你太操心了。” 还端着汤碗,皇帝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安慰朕,朕其实知道的。” “朕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们成长,甚至在每个人成长中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他们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自然变得跟朕想的不一样。” 花旺一愣:“皇上,怎么突然感慨呀?” 皇帝叹了一声:“你知道刚才朕这群儿子进来,朕看到了什么吗?” 花旺不解:“皇上?” “呵呵,朕看了他们的衣摆和鞋子。” “在床上躺得久了,朕就在想啊,如果他们真的担心朕,惦记着朕,必然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那鞋子和衣摆就不可能太干净。” 皇帝挑眉,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小机灵:“毕竟,朕的养龙殿外面,也没有时时刻刻一尘不染吧!” 花旺嘴角抽了抽,心下咯嗒。 这么说皇帝其实看一眼就已经心知肚明? 禁不住开始回忆他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话。 仿佛看穿了花旺的心思,皇帝似笑非笑:“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在庆幸刚才没说什么对不起朕的话。” “当然了,虽然你没有骗朕,可你怕得罪人,无论是谁,你都尽量给他说了好话。” 花旺“噗通”一声立刻跪了:“皇上,奴才怎么敢骗皇上?” “奴才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奴才是皇上的人,不能只帮一部分人。” “可也总不能说所有人的坏话吧,皇上心情已经不好,不能让皇上更加难过的。” 皇帝点头:“那你可以走中庸之道啊,谁都不帮,也不用说坏话……” 花旺一张褶子脸皱成了菊花:“皇上,奴才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也是了解奴才的,就这个技能……这么多年了,奴才可就偏偏没有学会呀。” 皇帝一噎,无语的摇了摇头,直接将这事揭过了,抬了抬手让他平身。 “算了,这事儿跟你这老家伙说也说不清楚。” “朕只是在想,他们用的布料再好,在这种极尽磨损的状态下,就算不弄脏,也能看出其他的东西。”“结果……呵呵,花旺啊,你可知朕都看见了什么?” 花旺心口一跳,觉得这完全是一个送命题,只得老实低头:“奴才不知。” “溪华,穿得不算特别漂亮,连发髻都有些凌乱,她的衣摆是磨损最严重的,而且很脏,朕估计这身衣服可能不能再穿第二次了。” 皇帝笑意浓浓,一脸欣慰。 闻言,花旺也松了口气:“溪华郡主向来孝顺,之前奴才就看见她在门外站不住,又舍不得离开,就只能在那有限的地方走来走去,一刻都不能停歇。” 知道皇帝喜欢听这个,花旺连忙多说了两句。 皇帝笑够了,缓缓收起笑意,叹气的说道:“其实几个儿子朕也知道,碍于身份的原因,必定要稳 重。” “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朕多少有点数。” “比较让朕意外的是……老六……” 花旺呆了呆,睿王? 他发现最近皇帝对睿王的关注有点多啊! 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睿王爷?他怎么了吗?” 皇帝挑眉:“他的衣摆很干净,但是鞋子磨损很厉害,也差不多报废了。” “今日早朝,朕无聊之时注意过很多人的鞋子,朕能肯定,老六的鞋子是新的,磨损的痕迹是之后造成 的。” 花旺:“……” 不是,堂堂一国之君在上早朝的时候,为什么会关注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还真是无聊到一定境界。 然而,要是没记错,今天的早朝明明发生了那样一件大事,关系惠王身家性命,皇上,你不是都被气吐血昏迷了吗? 为什么会无聊呢? 告诉他,哪里来的无聊? 所以,昏迷是真昏迷,那到底因为什么昏迷,还不一定吧? 花旺瞬间悟了,皇帝分明是借此试探人心。 昏迷之事肯定没有那么严重,那皇帝的身体……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残破吧! 不过,坐在龙椅上也能看见这么多东西吗? 眼神真好。 皇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径自说道:“所以,老六在外面就算表面淡定,可脚步很焦虑,花旺,你说,老六是不是真的很担心朕的身体?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花旺一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实在没想到皇上疑虑的竟然是这个。 眨了眨眼,花旺才扯开笑容说道:“皇上,睿王爷一直很孝顺的,皇上忘了吗?三年前皇上的身体突然不适,需要一味关外的珍贵药材,太医院正好稀缺,最后还是陈家本家进献上来的。” 他家主子真可怜,想要求一份父子之情都得这般小心翼翼的求证。 生怕是几位王爷故意装出来的孝顺,蒙蔽了他的双眼,将父爱错付了。 皇帝若有所思,那次突然不适可是真的,从那时起,他总感觉身体日渐虚弱,仿佛一个分水岭,让他直接从中年过渡到了老年。 “哦,那么大的事情朕自然记得,可这跟老六有什么关系?” 花旺笑了:“那味药材很稀有,京城各大世家也都没有,不然的话,谁都会进献给皇上谋取一个轻微的救驾之功了。” “哦,那是,宸淑妃的陈家本族,不就是药材商吗?” “朕记得可是有两三百年传承,有这种存货也是应该的。” 皇帝不以为然,他自然记了陈家一功的。 花旺摇了摇头:“可奴才有一次出宫替皇上办事儿,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其实陈家也是没有的。” 皇帝眯了眯眼:“那这是怎么回事?” 花旺立刻说道:“奴才跟皇上想的一样,也怕陈家为了出这个风头做了什么不法之事,就拜托飞龙卫指挥使左大人查了查。” “最后才知道,其实药材是睿王爷亲自去找的,然后交给陈家进献的。” “奴才想着,这本来就是睿王爷的意思,要将功劳给陈家,他自己没有出风头的意思,就没有跟皇上提 及。” “奴才今儿个想起来,只是想说,睿王爷对皇上是真心孝顺的,否则也不至于只身去关外寻了个半个月,只盼着皇上龙体能好起来,却一点不居功。” 皇帝惊讶,才知道这么一件事情还有一个真相。 或许是场景刚刚好,他莫名觉得有种感动。 “原来是这样,朕其实知道,老六帮过老二多少次?可从来不居功,还多少次替老二开脱,背了黑 锅?” “就像刚才,老二被朕问得心慌意乱,第一时间就去找老六求救,这是多少次的习惯才能养出这样的本 能?” 皇帝突然冷笑一声:“说起老六的行事风格,朕倒是佩服宸淑妃得紧。” “也不知道是老六天生能这么无怨无悔,还是她教得太好。” 真以为他不知道吗? 好处大多是燕王的,背锅从来不少睿王。 有时候,他看着都不落忍,可燕王,裒淑妃,陈家等等,都做得那般顺手。 花旺低着头,不敢继续说,这可涉及到后宫争斗,皇子争储,里面复杂着呢! 皇帝唏嘘:“老六这性子,太过逆来顺受了,老二留下的烂摊子,他总是能接下,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朕真不知道要什么事情才能刺激到他反抗……” 这也是皇帝最不看好睿王的地方,觉得他为了宸淑妃和燕王太过于付出而不求回报了。 有时候他都会想,难不成这个儿子是个圣父? 那皇位交到他手上也很可能会拱手让出去啊,成为陈家和宸淑妃的胜利果实。 花旺哑然,这事儿他可管不了。 当皇帝的就是纠结,儿子冷心冷情,手段果断,又觉得这样不够兄弟亲恭,等他两腿一蹬,必定手足相残,血流成河。 可发现睿王太过在乎亲娘亲哥,又认为他妇人之仁,担不起大任。 好的坏的都让皇帝考虑完了,生那么多儿子难道是为了挑剔? 可惜啊,完美的皇子绝无仅有,至少这一届好像没有。 就是睿王,皇帝想传位于他,他还未必肯接呢,不然,做那么多事情,可见睿王吱一声? 人家压根儿就不在乎刷功劳和好感。 皇帝突然想到:“花旺,这么说,老六还做过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花旺愣了愣,傻不拉几的说道:“皇上,奴才……这记性真不好了,让奴才这么想,还真想不起来。”皇帝无语:“你这家伙还真是老了,要你有什么用?” 花旺不疾不徐:“皇上想知道还不简单?” “奴才当初让左大人帮忙,他必然好好查过睿王爷,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事儿。” “皇上叫来左大人好好问问不就得了?” 皇帝笑了:“瞧把你这家伙机灵得,你是不想做得罪人的事情吧!” 花旺也不否认,反而说道:“皇上,要论奴才最不想得罪的人,睿王殿下还真算一个。” 皇帝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不问原因,一口将剰下的参汤喝完,眉头微皱:“说起来,老四又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很少插话的人,今天居然会替一个民女说话,朕瞧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花旺一噎,神情中同样多了一些疑惑。 对宏王来说,刚才那一番话就是一种反常。 第345章 是挺好看的 宋家院子,好不容易把宏王送走,管家立刻给宋芷瑶汇报。 宋芷瑶挑眉:“嗯?哦!” 这个男人,当他有心对谁好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做任何事。 只可惜,他打错算盘了,她一点不感动,反而觉得像个笑话。 这点小心机,跟前世她为他明里暗里做过的事情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特像小孩子在玩游 戏。 “郡主呢?” “哦,郡主说,宏王突然这么呆得住,她呆不住,让小姐有什么事情只管派人去公主府,她就先回去 了。” 管家轻笑:“听说在宫里连晌午都没来得及吃,郡主应该是饿了。” 宋芷瑶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番问道:“那殿下呢?” “我在这。” 闻言,宋芷瑶扭头一看,果然瞧见流奕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外的屋檐下。 男人英俊翩翩,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好似清爽天骄。 宋芷瑶露出一抹笑靥:“殿下,郡主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隔着窗棂,流奕辰望进了她眼底:“我跟她又不是一路的,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何况,我怎么放心将宏王留在这里?” “多日不见,四哥的脸皮倒是越发厚了,临走时的激将法都没有用。” 宋芷瑶“噗”了一声:“宏王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激将法应该没什么用。” 流奕辰笑容浅了浅,又来了,这女人对宏王为什么那么了解? 不过,对上宋芷瑶明媚的笑容又问不出来。 而且,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听说殿下还没有用午膳?” 流奕辰挑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要请客吗?” 宋芷瑶哭笑不得:“好像?莫非殿下连自己吃没吃都不知道了?” “民以食为天,这么重要的事情,殿下似乎一点都不上心。” “如果殿下不嫌弃,就进屋用一些吧!” 流奕辰从善如流,一点不客气的转身跨门进屋,在桌前犹自坐下。 宋芷瑶吩咐管家让厨房做点好菜,回头就看见流奕辰突然捂着胸口,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然难受之极。 禁不住一吓:“殿下,你这是……” 说话间,几步走到流奕辰面前,伸手拉起他的手要给他把脉。 流奕辰倒是没拒绝,只是将突然升起的那股难受强压了下去,嘴里尝到了一股腥味,嘴角见血。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最近这阵子总是会时不时来一下。” “但是身体本身没感觉不妥。” 宋芷瑶皱眉,仔细把脉,神色惊讶:“殿下,我给你治疗暗伤的方子,你是不是用得太勤快了?”流奕辰愣了愣:“跟这个有关系吗?我只是想好的快一些。” “有啊,当然有。”宋芷瑶一脸不赞同:“你的四大近侍和护卫队武功精进甚多,可都是方子的功 劳。” “殿下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因为体内的暗伤在痊愈,殿下的武功进入爆发阶段。” “可每次治疗的时间太短,你本身还没有完全消化爆发的实力,又有新的增进,这样层层堆积下去,你会受严重内伤的。” “若非如此,我为什么嘱咐殿下非要七天用一次?” 流奕辰怔了怔,手微动,直接握住宋芷瑶的柔荑,不容她放开。 宋芷瑶抽了两次无果,无奈的听之任之了。 流奕辰笑靥如花:“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太急了。” 宋芷瑶白了他一眼:“这治病跟吃东西一样,难不成你还能一口吃掉一个大胖子?” “所以,殿下你到底怎么使用的?” 流奕辰讪讪的:“隔天用了一次,这几曰确实感觉内力有些不受我控制,本来还想来问问你的。” 宋芷瑶惊讶得微张着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为医者,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把医嘱当回事儿的病人。” “说好的七天一次,你到底提了多少倍?” “到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算你幸运。” 说罢,宋芷瑶觉得流奕辰嘴角的血渍很碍眼,掏出手絹贡献了出去,示意他擦一擦。 流奕辰看了一眼,也不接,只是伸头靠近她,缓缓说道:“你帮我……” 宋芷瑶一噎,有心不管他的得寸进尺又止不住心软。 最终叹了一声,伸手给他擦了擦。 近在咫尺,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灼人心魂。 惹火的眼神,好似要将她烧起来了。 宋芷瑶突然心一慌,胡乱的擦了擦,强制抽回手,一本正经的坐好。 “殿下还是受伤了,虽然下一次泡药浴也可以治愈,如此周而复始,可伤的是殿下的身体和根本,并不可取。” “而且,殿下的实力增长出乎意料的快速,你得花时间好好消化才行。” 怪不得流奕辰刚才在窗外,她一点没发现。 这阵子她提升得快,没想到这男人更猛。 两人实力不仅没有拉近,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她真的慕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练武天赋不错,没想到还会遇见个妖孽变态级别的。 前世那么多人说睿王的战功全靠睿王军和厉害的属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使用方子,流奕辰的武功已经够强了,再来几次跳跃式爆发,还真不知道能达到何种境界。 不管怎么说,要比前世强得多。 流奕辰目光一直在宋芷瑶脸上,桃花眼潋滟,舍不得移开,瞅得她耳垂泛红,才恋恋不舍的放过。 “嗯,这些年我的武功其实达到了一个瓶颈,因为好几次受伤,越发没有长进。” “我师父也没有办法。” “倒是没想到你这个方子这么厉害,能够让我直接突破瓶颈,再次大增长。” 流奕辰忍不住笑了:“以前试了很多办法都没用,结果突然爆发,真是让我猝手不及。” 宋芷瑶点头:“这是你自己厚积薄发。” “之所以不能突破,只是因为体内的暗伤,现在暗伤已除,你的实力……自然……” 越说越小声,宋芷瑶突然有一丝明悟。 流奕辰不是不明白,而是特意提及,慎重的提醒她这个方子的重要性。 宋芷瑶恍然:“这个方子不是药王谷的传承吗?你师父为什么不知道?” 流奕辰摇了摇头:“并不是,师姑在医之道上一直是天才,就算药王谷现在的传承,也有一部分是师姑研究出来的。” “不知道你这个方子是单独的,还是有很多类似的。” “你要明白那是你娘的心血。” “而且轻易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你会有比现在更大的麻烦。” 宋芷瑶面色慎重:“你这么说,我自然明白了。” “我以为只是药王谷的医术而已,不只是我母亲会。” 她完全低估了她亲娘留下来的药书价值。 也完全不知道她娘亲有多厉害。 “就算是你以为的这样你也要慎重,药王谷之所以避世,可不就是因为它的医术超群?” 流奕辰缓缓的说道:“以药王谷的势力,都不敢随随便便的暴露。” “你一个人,不过是蚍蜉憾树。” “很多事情都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给你致命一击,你要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有怎样的价值。” “若是传出去,必定腥风血雨。” 宋芷瑶点头,确实放在了心上。 禁不住开始考虑前世,宏王一直舍不得要她命,除了她背后的势力之外,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不过,她之前根本就不懂,前世真正开始学医还是进宫之后,无聊的时间太多了。 宏王利用她背后的人,可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应该没空了解她。 思及此,宋芷瑶松了口气,虽然是无意识的,至少她还保护得好。 宋芷瑶回神:“多谢殿下的提醒,殿下现在的情况挺特殊的,还是忌口一些。” “我开一个药膳方子,让秋蓝做一些,给殿下养一养。” 说着,去了书桌旁,写下一个方子后交给管家,吩咐了几句才回来。 流奕辰看着她,玩味的说道:“你刚才给我好好把脉了吗?” 宋芷瑶挑眉:“殿下可是有什么疑问?” 流奕辰似笑非笑:“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把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想到上次把脉,她就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流奕辰觉得世事无常,总是扯淡。 宋芷瑶似乎也想到了,微窘:“殿下的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流奕辰轻笑的伸出手,淡定坦然:“要不你再把把看?” 宋芷瑶疑惑的看他一眼,想到自己刚才瞬间闪过的感觉,仿佛忽略了什么。 心有不安,便真的坐下来再次把脉。 流奕辰神情如常,仔细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仿佛要烙印在心底。 这一次把脉出乎意料的久,一刻钟过去了,将近两刻钟之后,宋芷瑶才收回了手,紧皱眉头,若有所思。 流奕辰喝了口水:“这次把出什么来了吗?” 宋芷瑶惊醒,表情奇怪的看着他:“你……殿下是不是知道什么?” 流奕辰挑眉:“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清楚。” 宋芷瑶不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用我给你的方子?哪怕是药浴也是很危险的,万一有冲突,你就没命了。” 流奕辰轻笑:“我是最后一个用的,自然发现没问题才会用。” “看来,你的医术真的不弱,把出来了吗?” 宋芷瑶不解:“殿下竟然身中奇毒?那你所谓的瓶颈,并不仅仅只是身体的暗伤,还有这种毒的制约。” 流奕辰不甚在意:“你知道吗?就连父皇身边的御医也把不出来,你竟然发现了。” 宋芷瑶心一沉:“这种毒的隐藏性太强了,平日里根本不会察觉到。” “我上次给殿下把脉,没有丝毫的痕迹。” “这次若非殿下功力大涨,让那毒也跟着活跃了起来,我也根本把不出来。” 流奕辰笑了:“对,这阵子我也能感觉到那毒随着我功力的增长,它也在发育成长。” “无论我功力多雄厚,我根本驱除不了。” 惊讶过后,宋芷瑶满心都是疑惑:“既然殿下这么清楚,那这毒到底是何时存在的呢?又是什么毒?”流奕辰偏头:“我要说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体内,你信吗?” 宋芷瑶毫不犹豫的点头:“信,这毒根本就无声无息的,平日里也不会影响殿下任何行动。” “它是一个优秀的潜伏者,只会随着殿下的实力增长而增长。” “甚至我都看不出是什么毒,而且,我也猜不到毒发的诱因。” 第346章 殿下,给你跪了 流奕辰挑眉,似乎不甚在意:“药王谷的师叔也这么说过。” “我第一次实力大增长是在十六岁那年,也就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体内竟然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因此,我找过师父。” “师父找了很多同门帮我看这毒,所有人的结论跟你都大同小异。” “这些年药王谷一直在为我体内的毒做研究,可惜,因为它从来没有发作过,即便是药王谷的神医也束手无策。” 宋芷瑶皱眉:“不应该啊,既然有人能够顺利将毒种在殿下的身体里,那就总有发作的一天,否则,意义何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从来没有发作过,诱因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要诱发这毒必须经过人为吗?” 流奕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什么线索都没有,也无从查起。” 宋芷瑶盯着他:“殿下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中毒的吗?” “或者说殿下其实已经想到了或者猜到了大概,只是不愿意去想具体细节?” 流奕辰眼神一闪,温和的气质多了一丝冰冷阴霾,桃花眸色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哀伤。 见状,宋芷瑶脑子里劈过一道闪电,看流奕辰的样子,莫非这件事情跟宸淑妃,燕王,或者陈家等人会有一定关系? 想到流奕辰为燕王做的那些事情,宋芷瑶莫名觉得好惨一王爷。 重要的是这种毒,她也一筹莫展。 流奕辰突然伸手,将宋芷瑶拉进怀里,狠狠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神色变化。 “你说你一个女人干嘛那么聪明?” 感觉宋芷瑶在挣扎,流奕辰双臂收紧:“让我抱一会儿。” 或许是他话语太伤感,宋芷瑶安静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流奕辰眼神深如墨,沉如寒冰,开口却有一丝委屈:“你知道我刚知道自己中毒的时候有多惊讶恐惧吗?我一直以为,或许我活不了多久了。” “可现在,这毒就是如鲠在喉的刺,悬在头上的刀,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所以,你也没办法对吗? 闻言,宋芷瑶忍不住有些愧疚,还有浓浓的担心:“是我学艺不精,我一定会好好琢磨……只要是人研究出来的毒,定然会有办法。” “若是天生地养的就更好了,万物相生相克,方圆范围定然有解药。” 安慰着,宋芷瑶猛然发现不对劲。 这人抱着她,越抱越紧不说,还用下巴蹭她肩膀,若有若无的呼吸吹佛过耳朵,暖昧得让她起鸡皮疙 瘩。 陡然用力挣扎开,宋芷瑶坐正后果然看见流奕辰一脸偷腥的笑意,虽然笑的很好看,可改变不了占她便宜的事实。 宋芷瑶双眸冒火:“你在骗我,故意博取同情啊?” “亏我还那么担心你。” 流奕辰嘴角弧度更大:“没有,苍天在上,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都绝对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更加不可能骗你。” 刚开始的确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伤感,后知后觉做了什么,心下顿时一阵窃喜。 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享受软玉在怀的美妙触感。 可惜,宋芷瑶太精明了,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反应了过来。 宋芷瑶脸黑,流奕辰以为她不信,立刻补充解释。 “是真的,我那时候才十六岁,刚刚出宫建府没多久,以为终于能自由,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突然晴天一个霹雳,告诉我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整个人真不好了。” “尤其之后,我师父,药王谷的师叔长辈们都没有办法,我真以为我快死了,直接颓了好久。” 宋芷瑶咬牙切齿:“然后呢?” 怕她真的生气,流奕辰说得着急:“然后就是过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把刀依旧悬在那里,可我已经习惯了。” 宋芷瑶皱眉:“所以呢,你猜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刻意回避了猜测跟谁有关,是她给他留脸了,不想直接戳他的伤疤。 流奕辰皱眉:“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十岁的时候,那一年很混乱,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一年死了很多人,包括溪华的父母。” “我觉得我中毒跟很多事情都脱不了关系。” “具体怎么中招的我真不清楚,十岁的我就算再有城府,也比不上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妖怪。” 宋芷瑶皱眉,那这个就复杂了,她又不知道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而且就算现在去了解也只是流传下来的表面。 事情的真相肯定藏得很深。 “你这毒非常的特殊,在你的体内潜伏了很多年你才发现。” “那时候你的实力提升了无数档,那毒也随着你的实力远超初始状态。 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这毒跟你的内劲已经共为一体,真要解除,很可能你的功夫也废了,会直接变 成一个普通人。” 流奕辰挑眉,无比洒脱:“那就算了,我若是成了普通人,照样活不了多久就会死在各种各样的刺杀算计中。” “与其死的那么难看,还不如选择一个好看点的方式。” “而且,就像你说的,这人给我下毒,必定有目的,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而且什么时候才会发作?” 宋芷瑶有些无力,流奕辰越不在意,她越觉得难受。 虽然她平时过得很谦虚,可她自以为医术还算水准之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她无能为力的东西。 “这么说,你不碰王府的女人,莫非……” 流奕辰惊讶:“你怎么猜到的?虽然不是全部的因素,至少也占一半。” “药王谷的神医们怕女人是毒发的诱因,所以一致让我最好能保持童子之身到弱冠之年。” “他们说,童子之身,有利于祛毒,谁也没有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还毫无头绪。” “不过这种说法,过了二十,似乎用处不大,所以,以二十岁作为分界线。” 宋芷瑶眨了眨眼,抿唇:“直觉,那殿下去年不是已经加冠?” 流奕辰不以为然:“或许是在暗处看得太多,我突然对她们没什么兴趣了。” 也幸好是这样,否则,他现在哪有脸让宋芷瑶留下来? 所以,这是他们俩注定的缘分。 完全不知道流奕辰在得意什么,宋芷瑶若有所思,等秋蓝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过来,才突然醒悟。 “不对啊,这么大的秘密,殿下就这么告诉我了?” “除了看我对这毒有没有办法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意思吧!” 流奕辰笑得妖冶:“我们俩之间交换的秘密似乎也不少吧,很多事情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啊!” 挑眉:“你觉得还有什么意思?” 宋芷瑶端起碗,拿起筷子:“殿下是不是在提醒我,不要在皇上面前显露太多的医术?” 流奕辰欣慰:“太医院有天下最好的医者,多你一个不多。” “今天父皇提出要召见你的时候,宏王还自以为隐蔽的替你说了两句,父皇一定会起疑,你的任务是保自己。” 这种时候,还不忘踩宏王一脚。 宋芷瑶嘴角微勾:“难道殿下没有想通过我确实的查看一下皇上的身体究竟如何吗?” “毕竟,不管我医术如何,顶着溪华郡主医女的称号,皇上会让我给他把脉的几率很大。” “若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只怕皇上的身体,比任何人以为的还要糟糕,才不敢让我把脉。” “说真的,殿下完全可以直说,我必然会记在心底。” 流奕辰似笑非笑:“我不否认有这个想法,我一直怀疑父皇的身体不像我们看见的那么好。” “还记得我放在陈家卧底的那丫头吗?她带回来的消息提到了遗诏。” “这让我更加肯定了这点。” “父皇在位,今年是第三十四年了,这么多儿子出生长大,不是没人提及过立储之事,可父皇从来没松过口。” “以父皇的性格,如果不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这样留后路,又怎么会暗中已经写好遗诏?” “何况,我一来真关心你,我知道你胸有沟壑,溪华说父皇召见你的时候,你似乎一点不惊讶,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宋芷瑶挑眉:“涉及到溪华郡主,皇上召见是迟早的事情,除非我在那之前离开京城。” 虽然知道宋芷瑶说的只是假设,可流奕辰还是多了一抹后怕。 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宋芷瑶瞥了他一眼:“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现在离开,那也是抗旨的一种。”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又怎么会离开? 何况,她还有很多疑惑需要皇帝替她解开呢! 流奕辰暗中松了口气,笑了笑:“父皇是一国之君,大事上必须睿智,可小事上最是任性,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加警偈一些。” “二来,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那件事情,父皇并不知情,相反……事情发生之后,他非常的惊讶。” “还派当时的飞龙卫指挥使连夜彻查过,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复杂才作罢,反正,虹国的战神出事,对大瑞王朝是最得利的。” “为此,我父皇还特意祭天祭祖,感谢他们保佑有人帮大瑞去掉这个劲敌。” “但是,我父皇暗中也警惕着能将巫家军灭掉的势力,这人明显足智多谋,就怕他会调转枪头以同样的方式对付大瑞。” 宋芷瑶偏头,挑眉说道:“你是担心我问一些不该问的事情,暴露了身份?” 流奕辰看着她,缓缓说道:“你问了,必定会暴露。” “谁都不知道当时针对巫家的人是什么想法,万一知道你的存在,再兴风作浪对付你怎么办?”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当年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人又会因此陷入泥潭。” 宋芷瑶深深的看流奕辰一眼:“为了说服我,殿下还真是下了功夫的。” 最后一个理由让她无法拒绝。 “我是担心你不管不顾,时机未到,其实……你做你的郡主医女贵人就成了。” “多说多错。” 流奕辰语重心长,为了叮嘱面前的人,感觉自己快变成了话唠。 宋芷瑶失笑:“殿下,你上辈子是不是属唐僧的?” “你刚刚不是还夸我聪明吗?” “第一次见面,还是能一句话主宰身死的皇上,我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347章 我说,有毒 流奕辰无语:“我关心你呢,你用不着怼我吧!” “别好心当驴肝肺。” “你这个女人,胆子大得超乎想象,我实在不放心才多说了几句,怎么就成唐僧了?” “你无端被召进宫,身价倍增,再不低调些,我怕你事情还没做完,就得应付各种各样的麻烦觉得焦躁,然后直接改名换姓还换脸了。” 知道流奕辰说得没错,可宋芷瑶还是很无语。 为什么她有一种长辈叮嘱后辈的错觉,事无巨细都想交代? “好好好,谢谢殿下,不过,殿下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尽量帮殿下留意。” 宋芷瑶忍俊不禁,绝对不能让流奕辰知道她的感慨:“其他的秘密,能不说就别说了,我听着慎得 “天底下秘密那么多,有些可不是那么好听的。” “事关殿下,那多沉重啊!” 流奕辰冷笑:“所以,第三,我本来就是想问问你对这毒有没有想法,说出来一举好几得,何乐而不为。” “很显然,你的回答不算一个好消息。” 宋芷瑶:“……说话的方式就不能简单点吗?老是猜来猜去,多累啊!” “一句话一个意思多好啊,一举好几得,你说得不累,我听得累。” 闻言,流奕辰忍不住伸手捏了宋芷瑶一把:“好好好,以后说话一定简单点,那你也要做到啊!” “我也喜欢你跟我直来直往一些。” 宋芷瑶:“……” 她是不是又被撩,被暗示了什么? “主子……”夏蓝突然着急的走进来,打乱了一室暖昧,顶着流奕辰杀人的眼神说道:“宫里来人了,说是来教主子规矩的。” 规矩?流奕辰眼神一闪,对这流程倒是不意外。 可他突然想起刚才宋芷瑶应付宏王的那一套,那可是相当的规矩,乍一看,哪里还需要学? 难道说,宋芷瑶为了这一天其实已经准备了许久? 否则,她一个平民女子为什么要学宫里的规矩? 不仅有途径学了,还学得那般好…… 疑惑在心里闪过,流奕辰却第一时间驱除出去,不愿意留在心底。 皇帝当着好些人的面说召见,消息根本瞒不住,也没有人刻意去瞒着,所以,消息飞速的传开,生成一则让人津津乐道八卦。 毕竟,平民女子得以进宫面圣,那是天大的殊荣。 宏王得了消息,眼神一闪:“父皇动作真快,这么看来,明天就会进宫了吧!” 阿风点头:“只是教一些基本的行礼礼仪,不费什么时间。” “莫不是皇上还看中了那宋姑娘的医术?这次身体不好,想要让她试试?” 宏王愣了愣:“这怎么可能?你当什么人都能给一国之君看病?” “宫里御医的本事难不成是假的吗?还需要一个民女……不对……” 阿风快被说服了,错愕:“什么?哪里不对了?” 宏王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是了,规矩,本王刚才就觉得奇怪,才反应过来,那宋芷瑶哪里需要学规矩?” “看她的规矩比本王很多女人都强。” “本王去她家,她行事作风,规矩礼仪全是宫里那一套,还能用这玩意儿来膈应人了,你觉得厉不厉 害?” 阿风一头雾水,只是条件反射的附和:“嗯,太厉害了。” 宏王冷眼:“本王就知道,你这榆木脑袋未必想得清楚。” “你想想看,她不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平民女子吗?为什么对宫廷礼仪这么清楚?” “不仅仅清楚,还学得非常好,仿佛融入了骨子里,没有多年的练习根本不可能。” 阿风连忙点头:“这说明她之前就学过了。” 宏王嗤笑:“一个府郡小县城的平民女子,还没有爹娘教导,只是被奶奶养大,她有什么途径学到这么正宗的皇家礼仪?” “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都是有迹可循的,还有档案分配,九成九都会留在京城教导千金贵女。” “她在云岚县那种地方,就算有钱有途径,又为什么要未雨绸缪的学习这么正宗的宫廷礼仪?” 阿风眨了眨眼,说白了,宋芷瑶为什么会,还学得那么好的原因很重要。 一时之间阿风也不敢回答。 阿风大气不敢出。 如果宋芷瑶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这本档案是关于她的所有,从小到大,从云岚县到京城,事无巨细。里面的调查不说全部,至少有八成是她目前十四年的人生经历。 剩下两成都是她重生后带来的秘密,虽然写出来看似有些不合常理,可宏王的人不管这些。 宏王再次翻完那些铭记于心的资料,发现没有漏掉的才叹了一声:“果然是一个神秘的女人。” “调查来的资料,没有任何地方显示她学习了这方面的礼仪,还有,那一身不错的医术。” 阿风迟疑:“主子,这有什么大的关系吗?” “这不是代表她很适应皇宫和王府后院?主子就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了。” 宏王一噎:“蠢得无可救药。” “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会成为溪华的医女也就不是巧合,那她这个人的来历和目的就得重新估量 了。” “本王虽然喜欢,可要纳她进宏王府就得考虑更多的事情。” “连她这个人都是安排好的,那就是一颗培养出来的棋子,本王岂能做那样的冤大头?” 阿风眼睛微亮:“这么说,主子不会纳她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宋芷瑶成为主子的女人,总觉得太掉价了。 也不知道主子喜欢她哪一点,难不成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吃些清淡小菜? 之前主子一意孤行,做属下的也不好擅自做主。 事实上也做不了主,他不办,主子手下还有的是人为主子办事,那他还有什么用处? 尽管按照主子的吩咐对宋芷瑶调查了不少,可实际上他依旧没能看得起。 尤其是宋芷瑶在云岚县的资料,竟然对黎一翰“用情至深”,拥有这种前科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主子呢?哪怕是侍妾也太抬举她了。 若是主子突然放弃,他能放一堆鞭炮庆祝。 宏王冷漠的看他一眼,知道这属下的想法却没有点破:“不是,如果她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只能代表她身上有更高的价值。” “本王不管她是谁的人,若她能为我所用,必然能带来更多惊喜。” 阿风:“……” 主子不一直在怀疑吗?怎么还发现更高的价值了? 主子凭什么认为别人的棋子还能带着资源为他所用? 想归想,阿风还是很崇拜主子的自信。 可惜,他还以为不用面对这个女人了呢! 这主仆俩也是自信,均认为宋芷瑶是宏王府的囊中之人,压根儿没考虑睿王。 另外一边,一处豪华的四进院子。 流芷攸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抓了一名小厮就问:“你们老爷呢?” 小厮吓了一跳,连忙恭敬的说道:“郡主,老爷刚回来,这会儿应该在屋子里睡着了。”流芷攸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这人大白天过的是晚上么? 脑子一个闪念,脱口而出:“这么说,又喝醉了?” 那小厮低着头不敢回答。 流芷攸有点怒,怒意中带着无奈和恨意。 以前,看黎一翰哪儿都好,仿佛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以为自己跟他会相知相爱,成为一对无数人嫉妒的神仙眷侣。 现在呢? 嫉妒的人确实不少,可神仙眷侣的影子都没看见,身在其中,有苦自知。 曾经的黎一翰还知道努力学习,想要上劲。 可越相处越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德行,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几乎是曾经的她最讨厌的类型。流芷攸眼神一沉,冷冷的说道:“银杏,给本郡主端一盆冰水来。” 银杏吓了一跳,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啊?冰水?” 快二月底的天,其实并不太热。 马上就要举行的科举都得多穿两层单衣保暖,哪里用得上冰水? 流芷攸不耐烦,很不高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银杏再度一惊,转身就去准备。 流芷攸积威很深,银杏吃过好几次苦头也学乖了,变得非常会看眼色。 这种时候就算她不明白也一定要将事情办好了。 “啪”,流芷攸毫不客气的一脚将门踹开,声响之大,可没有人敢过来管一管。 屋内的人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知觉,特有种他强任他强,清风佛山岗的淡定。 见状,流芷攸越发来气,感觉屋内传来怪味,一种嫌弃油然而生。 捂着鼻子进屋,看着床上喝醉后毫无收拾,邋遏到胡子满脸的黎一翰,哪里还有丝毫刚见面时的风度翩翩,儒雅英俊? 流芷攸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是她费尽心思抢来的。 就这么一个垃圾? 呵呵……流芷攸轻笑一声,完全在嘲笑自己,当初的眼睛可能是真瞎的,就连脑子还进了水。 想到自己不仅要扶持这样一个人上位,还要尽心尽力的帮助他进入权力中心,流芷攸就一阵头疼,悔得场子都青了。 因为,她若不这么做,整个京城都等着看她笑话呢! 堂堂四仙子之一,千挑万选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废物,曾经装过的逼,欺负过的人可都要反噬了。到时候别说更多美好的未来,就连现在有的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多少人等着抓她痛脚? 思及此,流芷攸打了个寒颤,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她觉得,自从遇见了黎一翰,她从来没遇见过一件舒心事儿。 越了解越知道黎一翰的本事,根本就是假的,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学问都是假的。 堂堂举子,居然背后有高人? 若是以前,流芷攸简直不敢想,可现在,查出来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虽然没有当着黎一翰的面点破,可她看他的眼神变了,连吸引她的唯一东西都是伪装出来的,还能剩下什么? 只觉得这个男人越发不堪。 一个拥有假学问的真举人,只懂得狗苟蝇营之辈,纵然依靠她郡主的身份要扶持起来得有多难? 流芷攸简直不敢想,若是没有那一夜,她还不如直接杀了。 对,杀了? 流芷攸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意识到,其实纵然有那一晚,她也可以杀了不是? 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不是处子又如何? 她依旧可以选择一个能完全控制的夫君,这一次,她定然会先查清楚,绝对不会被黎一翰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迷惑,怎么看,都比留着黎一翰强啊! 第348章 一个不留 思及此,因为对黎一翰越来越多的嫌恶,流芷攸杀意渐盛。 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条更好更容易的路,并且认真考虑其可行性。 或许是流芷攸的杀意太过强烈,黎一翰保护机制开始自保,竟然硬生生将他的意志从深层睡眠中拉扯了出来。 就在他还在和睡意作斗争的时候,银杏盛了冰水进来。 满满的一盆水,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碎冰块,肉眼可见的升腾起一丝冰凉雾气。 流芷攸打住自己脱缰的思绪,扬了扬下颌示意,自己退后半步,冷眼看着。 银杏犹豫了一下,眼神一闪,多了一抹看热闹的吃瓜表情,用力将冰水泼了过去。 黎一翰瞬间被冻醒了:“我谁在玩我?” 陡然发现脸色不是太好的流芷攸,黎一翰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整个人进入高度备战中。 强迫自己扬起一抹笑,黎一翰脸色僵得无比难看,反而让这一抹笑有些扭曲,让流芷攸不忍直视。 “哦,呵呵,芷攸,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府上的小厮丫鬟都哑了吗?我这样子,怎么能污了郡主的眼?” 流芷攸似笑非笑:“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不过,本郡主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本郡主要问你。” 黎一翰一噎,被流芷攸一口一个本郡主拉出了遥远的距离感,一颗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流芷攸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道原因,自然没法弥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渐渐变得陌生。 黎一翰心里慌得一比,可毫无办法。 但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流芷攸对他居然有杀心? 未清醒的时候虽然迷糊,可不代表他没感觉。 但是他不能暴露丝毫情绪,一旦被流芷攸知道他发现了她的杀意,可能就不是犹豫了,他立刻就能变成一具尸体。 这会儿见流芷攸突然认真,黎一翰也不敢继续嬉笑,努力扯出一抹笑:“郡主,请说……” 流芷攸移开眼神,再看下去,说不定她会直接吐。 “皇上突然召见宋芷瑶,据说,宋芷瑶还成了溪华郡主的医女,有一身不俗的医术。” 这么多年,你可知道她会医术? “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这阵子,她关注黎一翰的过去比任何事情都多,等回过神来,知道宋芷瑶和陆琦玥的消息都惊呆了。 之前上元节她坑了两人一把,只是凭借一时怒气,一直以为宋芷瑶是故意巴结上陆琦玥,说不定走投无路被陆琦玥买了做奴婢。 万万没想到,宋芷瑶这个“情敌”比她想的厉害多了。 溪华医女这个身份,连她都不敢随便动。 然而,这阵子查黎一翰的老底,也顺带了解宋芷瑶不少。 丝毫没发现宋芷瑶会医术。 可是,她还很讽刺的发现,从头到尾,宋芷瑶说的话没有一个字骗了她,真的都是大实话。 相反,她愿意相信的黎一翰,嘴里没几句是真的。 黎一翰惊呆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郡主说什么?” 流芷攸冷漠的看着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不想说话,挥手让其他人给黎一翰解释。 黎一翰整个人都傻了,以为自己听了一个精心编造的传奇话本故事。 宋芷瑶并不知道这辈子的流芷攸居然查了黎一翰的老底,以至于两人的关系急转其下,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要知道,前世的这一对,流芷攸自始至终相信黎一翰的欺骗,从来没想过要去査什么。 虽然一辈子活在一个谎言里,可并不能说不幸福。 后来被捧上去的黎一翰,终究还是发挥了长袖善舞的本事,坐稳了位置,办事也不错。 万万没想到,这辈子直接从岔路口,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最重要的是,宋芷瑶多了一个溪华郡主医女的护身符。 不仅仅是黎一翰吓得一身冷汗,就连流芷攸都不放心,这才急急的找黎一翰询问。 只可惜,黎一翰对此一问三不知,还是流芷攸的人告诉他的,并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跟流芷攸混得久了,黎一翰当然知道能够治好溪华郡主这意味着什么,简直就是得了一张免死金牌。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惊恐,黎一翰也顾不上流芷攸的看法,吞了吞口水,结巴:“那我们怎么办?”流芷攸吸了一口气,再次发现这个男人不担当的一面。 遇事惊慌,处事不冷静,关键时刻还毫无主见,呵呵,到底有哪一点可取之处? 看着就来气,流芷攸攸的站起来:“你问本郡主吗?抱歉,本郡主不知道。” “本来还指望你知道点什么,现在看来,你的消息还不如本郡主。” 流芷攸转身,似笑非笑:“有这么一个敌人,你是要寝食难安了。” “祝愿你能顺利参加会试。” 黎一翰脸色青了白,白了黑,黑了紫,顿时姹紫嫣红,有心想要哀嚎流芷攸不能不管他,可刚才那抹杀意还萦绕在心头,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清楚流芷攸到底在想什么,胡乱说话怕越弄越糟。 流芷攸终于发现黎一翰一项不算优点的优点,至少大多时候很识相。 或许是因为没有底气,习惯多思再做。 然而,事情并没有被解决,流芷攸心情越来越沉重。 宋芷瑶不管自己被皇帝召见的事情牵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态度认真的跟教养嬷嬷学完规矩,还得了一波赞赏。 称她学得快,学得好,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次一早,宋芷瑶还没出门,陆琦玥先上门了。 见面先告状:“盼盼,昨天六表哥说我对你越重视,越容易被皇帝舅舅找你麻烦是不是真的?” “还是说六表哥故意将我忽悠走,然后一个人留下来见你?” “所以呢,你们都说了什么?” 陆琦玥虽然也是皇族,可这些年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加上当局者迷,真不太清楚皇帝会怎么对付宋芷瑶,流奕辰那么一说,她就真的信了。 回去后越想越奇怪,便一大早来寻求真相。 宋芷瑶愣了愣,哭笑不得:“睿王殿下是这么跟你说的?” 宋芷瑶:“可能真有一点,不过并没有睿王殿下说的那么严重。” “皇上召见我,必定调查过我了,比起你跟我的关系,我跟黎一翰和流芷攸的纠葛才是重点。” 陆琦玥冷哼:“我就知道,六表哥为了单独跟你说话,简直不安好心。” 宋芷瑶失笑,看来陆琦玥已经知道了什么。 “皇上必定会问我怎么给你看病的,我会提到五味楼的事情,至于马白凡,你之前可有提过?” 陆琦玥愣了愣:“那倒是没有,我……不好意思提。” 宋芷瑶挑眉:“你傻啊,这种事情在皇上那儿越早报备越好。” “丢脸有什么,有人欺你年少无知,没有人能一辈子不犯错,你这年纪,还错得起。” “而且,整件事情流芷攸绝对不敢沾,马白凡又见不到皇上,该怎么说还不是靠你一张嘴?” 陆琦玥一愣:“这样?我要怎么说才对我有利?” 宋芷瑶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可以串供,你可是受害者,记得到时候当面跟皇上哭一哭。” “听说前两日燕王觉得委屈,就当着皇上的面哭了,暗地里可得了不少好处。” “何况,皇上既然查了我,又怎么不查一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马白凡可来找过你几次,皇上若是查了,必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陆琦玥错愕:“这么说,皇帝舅舅其实已经知道了?” “几率很大,只不过,他希望你能主动坦白,这种事情,他不好直接出手管的,说到底你又没有吃亏,惨的好像是马白凡。” “他若是出手,处理不好还会闹得人尽皆知,坏了你的名誉。” “你若是主动哭诉,那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替晚辈出头,同时也表示你不在意了,处理方式可以不 宋芷瑶挑眉:“这么一想,如果没猜错,皇上这么频繁的提醒你赐婚的事情,未尝没有暗示你主动交代马白凡一事。” 陆琦玥捂脸:“跟皇帝舅舅说话都这么难吗?我脑子都快打结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宋芷瑶拉着陆琦玥坐下:“我们合计合计,若是皇上问我认识你的经过,我如实说出,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提到马白凡这么一个人。” “再多,我就不清楚了,然后……剩下的就是你的事儿……” 陆琦玥仔细的听着,连连点头,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改变方式,就能让整件事情完全对她更加有利。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按照宋芷瑶的提议来,她们俩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根本用不着心 虚。 流芷攸和马白凡吃亏?谁让他们无法再皇帝面前亲口辩解呢? 当初流芷攸不也打着她不好跟皇帝开口的主意? “主子,宫里的马车来了,让你即刻进宫。”夏蓝在门口说道。 陆琦玥惊讶的站了起来:“这么早,看时间,散朝了吗?” 夏蓝轻笑:“郡主忘了?昨儿个皇上吐血晕倒,需要好生静养,便罢朝三日,有特殊重大的事情才可以直接进宫面圣。” 陆琦玥失笑:“哦哦,我还真是忘了,那我陪你进宫吧!” 宋芷瑶摇了摇头:“算了,睿王殿下塘塞你的理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你会让我活着出宫,你再跟着,皇上会不高兴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 在很多人眼里,皇宫的确是龙潭虎穴,可是,她却熟悉得很。 而且,对这位皇帝,她也有一定了解,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无措。 只可惜,她一介平民,又是第一次进宫面圣,表现却不能这么淡定,这么好。 装也要装得忐忑无措,否则,皇帝就算不会把她怎么样,也会当成重点关注对象。 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身边可就要多几双眼睛了。 宋芷瑶身着一袭素蓝罗裙,样式大方得体。 发髻简单低调,仅用几支银簪固定,唯一的亮色是一朵陆琦玥送的粉白相间的珍珠珠花。 马车上的嬷嬷与昨日的教养嬷嬷不是同一人,不过面相和善许多。 看见宋芷瑶的打扮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老身姓刘,与昨日教导规矩的李嬷嬷关系甚好,昨晚上听好姐妹说,从没见过姑娘如此聪慧的,规矩只需要学一遍,必然做得分毫不差。” 第349章 乐子而已 宋芷瑶轻笑:“多谢李嬷嬷夸奖,李嬷嬷谬赞了,是李嬷嬷教得好,我紧张得不行,只能拼命记住,具体做得好不好,真没有太多概念,不知刘嬷嬷有何指教?” 这架势明显看着她不错想要提点几句,她得上赶着递梯子。 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平日里就是给银子攀关系都不容易让人开口,今儿个人家主动,谁拒绝谁傻。 见宋芷瑶态度极好,刘嬷嬷舒心:“姑娘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宫面圣,穿着这么素,恐怕会落人口柄。” 刘嬷嬷很会说话,虽然不太满意她的打扮,却也没有直接肯定什么,反而先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只要不是存心算计,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舒服。 宋芷瑶也没瞒着:“倒也不是我不懂事,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奶奶养大的,可奶奶去年遭了横祸先走了,算算时间还不足半年,这……” “若是有什么不妥,还请嬷嬷指点。” “或者再劳烦嬷嬷和各位大哥先等一等,我这就去换一身衣服。” 天地君亲师,君还在亲前面。 宋芷瑶示意夏蓝,给在场的人都塞了一个荷包。 这阵仗倒是让她有些惊讶,竟然有一小队御林军随行保护。 看来,皇帝对她的安全还是相当重视的。 刘嬷嬷接了份量不俗的荷包,喜笑开颜,姐妹说的果然不错,这姑娘相当的胆大。 这是一趟美差也值得她提点。 “不用不用,如果是这样倒也正常,百行孝为先,皇上最喜欢孝顺的孩子。” “姑娘,赶紧上马车吧,可不要让皇上久等了。” 一群人看宋芷瑶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以往得到打赏,都是头儿接了,下面的人虽然也有,可头儿能拿大头,到他们手里也没多少。 宋芷瑶一人给了一个荷包,虽然也要上交孝敬,可留在手上的多了不少。 说到底,破费的只有宋芷瑶。 给了银子自然有不一样的待遇。 马车被驾得稳稳的,无形中护送她一程的御林军也尽心一些。 宋芷瑶在马车上显得很紧张,坐立不安的样子,时不时捏着袖子“强制”令自己安静都让刘嬷嬷看在眼里。 唯一的意外,是她到了宫门口,却看见迎接她的是花旺。 宋芷瑶彻底震惊了。 谁不知道花旺是跟皇帝从小一起长大的,伺候了皇帝一辈子的心腹。 在外,花旺就是皇帝的代言人,王爷公主看见都会礼让三分,居然亲自来接她? 这么隆重的阵仗,宋芷瑶真有点忐忑了,莫非皇帝还打着什么她没有猜到的主意? 刘嬷嬷以为宋芷瑶不认识,还特意介绍了一番。 宋芷瑶忙不迭的行了行礼,立刻塞了一个轻飘飘的荷包过去:“有劳花公公了。” 花旺倒是没有拒绝,不用捏也知道荷包里是银票。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巴结他的多了去。 大多数赏银都是一种讨好,他可以白收银子不用办事,这些在皇帝面前都是过了明路的,他收得心安理得。 花旺笑呵呵的:“皇上正在跟太傅、几位尚书、还有国子监祭酒等大人商量科举的事情。” “杂家听不懂,好奇的想要先瞧瞧宋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就过来了。” “宋姑娘不必惊慌,也不用着急,或许皇上还要留几位大人用过午膳才有空见姑娘。” 宋芷瑶连连点头,却没将花旺的话放在心上。 以花旺的身份,就算再好奇,也不至于让他亲自到宫门口来迎接人。 不过是因为皇帝重视陆琦玥,花旺对溪华郡主多少带着一些讨好罢了。 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真是太厉害了。 而且,能让花旺随口提及的事儿,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宋芷瑶也没指望一进宫就能见到皇上,她已经做好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一来皇帝真没空,她一介平民,能够召见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肯定会利用喝茶休息的时间。 二来,得看皇帝怎么想了,若是存心要考验一番,指不定还会故意让她等上一天,最后来一句没时间,让她回去明天再来。 这些,都是宏王用过的套路,还不是跟当今圣上学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忙,不忙,不急不急……”宋芷瑶直接来了一个傻笑。 花旺愣了愣。 刘嬷嬷上前跟他低语了宋芷瑶一路上的表现。 花旺眼神一闪,打量了宋芷瑶一番,点了点头请她进宫。 宋芷瑶连忙客气一番,两人都带着职业笑,好不容易才来到御书房旁边的偏殿。 花旺轻笑:“宋姑娘可以在里面等一等,杂家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召见你,若是闷了,可以让人带着在附近走一走,看一看皇宫里的风景。” 宋芷瑶点头:“多谢花公公。” 暗地里却觉得这话说得极为有意思,虽然说了附近,可只提皇宫的风景,不提皇宫的危险。 要说没有考验她的心思,宋芷瑶半个字不信。 这么看来,也是皇帝趁着接见大臣,一举多得。 换了一个人来,第一次进宫必然心痒,好奇,还想长长见识,毕竟,这是天底下最富饶奢华,最有权势身份的地方。 一般人只可想象,一辈子见不到。 等待的时间一长,到时候肯定会不耐烦出去的,那到底会遇见什么戏码就不知道了。 她倒是相信皇帝不会无聊到去为了她安排一些戏码,但是宫内宫外不缺揣度皇帝心思的人,必定会找她“玩玩”。 很多事情不用皇帝开口,就会有很多人为他办得妥妥帖帖。 极尽所能的刷存在感。 只可惜她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宋芷瑶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进了偏殿要了一壶好茶,就没打算再出去。 前世她被这个地方关了大半辈子,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完全不会坐不住。 宋芷瑶喝了几口茶,看着极为熟悉的偏殿摆设,不明意味的笑了笑。 就算换了一任皇帝,这偏殿的东西也没有变多少。 大件的,基本很难坏了换掉。 不过,后来宏王的摆件明显更加值价,更加奢侈精致。 换句话说,得到宝藏的宏王可比老皇帝富裕多了。 宋芷瑶安静的坐着,仿佛已经入定,纹丝不动。 实际上争分夺秒的修炼内劲去,对外面早已经准备的戏精充耳不闻。 花旺时刻注意着,对宋芷瑶的表现也十分惊讶。 午膳的时候,特意没有叫她,也没有让人送吃的进去,宋芷瑶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皇帝虽然听花旺汇报了一耳朵,可商讨着正事,转眼就抛在脑后。 科举考试涉及的人多,背后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皇帝虽然可以谁的面子都不卖,可也要考虑一定的平衡。 当然,不是说考试弄虚作假。 只是在出题方面有所偏向,分摊下来,科考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也很多。 皇帝不放心,事事过问,自然要劳累一些。 众大臣虽然有些奇怪皇帝对这一届科举一反常态的关注,但是该汇报的都老实汇报。 只以为皇帝特别重视。 这商讨起来就没完没了,因为花旺提醒,众人吃过御膳继续,等一群大臣结束离开,已经午后许久。皇帝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花旺一如既往的端了参汤:“皇上,太医说了,你不能这么累。” “科举的事儿办了这么多届,不都是那样吗?皇上哪里还需要亲力亲为?” 皇帝叹了一声,将参汤当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说是这么说,可朕还是不放心啊!” “或许,这就是朕经历的最后一届科举了,选出来的人才都是辅佐新帝的,岂能马虎?” 花旺震了震:“皇上不许胡说。” “何况,新帝毕竟是皇上选出来的,自然能学会成长,皇上要学会放手才是。” 皇帝眯了眯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儿子啊,再大那也是儿子。” “大瑞的江山,不能败在朕的三代以内,否则,朕死也不会瞑目。” 花旺一脸揪心:“皇上,宋姑娘在偏殿等着了,看溪华郡主的样子,这姑娘的医术应该还不错,不如就让宋姑娘给皇上看看,说不定还有跟御医不一样的方法。” 皇帝一愣:“宋姑娘?哦,溪华的那个医女?” 思及此,皇帝不置可否,对人突然来了兴趣:“她在偏殿等多久了?可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花旺也不强求,确实不是谁都有资格能替皇上把脉的,尤其,皇帝现在的真实情况还对外瞒着。 “皇上,就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奇怪呢!” “按理说,这宋姑娘还没及笄呢,出乎意料的坐得住,从早上进偏殿就没出来,甚至动都没怎么动。”皇帝诧异:“动都没动?这……几个时辰都过去了?” 花旺确认的点头:“可不是嘛,奴才都惊呆了,为了试探,还没让人送午膳过去,那姑娘到现在还饿着,连茶也只加了一回。” 皇帝睁大了眼睛:“这么神奇?那她一动不动的在干什么?” 再坐得住,也得找点东西打发时间吧! 花旺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奴才真看不出她在做什么,表面看来,就是盯着一处发呆而已,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皇帝越发惊起了:“溪华的病好起来了,她应该就是溪华的贵人吧,难不成还真是一位奇人?” “难道真的长得其貌不扬么?” 空逸给陆琦玥的批命,皇帝自然一清二楚。 之前忙碌得快忘记了,真当宋芷瑶出现,他立刻回忆了起来。 这次召见,空逸当年的批命居功甚伟。 至于其貌不扬的说法,自然是调查来的消息,黎一翰能够为了流芷攸对她直言抛弃,那张脸不漂亮是事实。 花旺哭笑不得:“皇上,既然人已经在偏殿,不如皇上自己看吧!” “奴才……实在看不好。” 皇帝一脸扫兴:“朕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花旺叹了一声:“长得确实不漂亮,但是,奴才却瞧着极为舒服,就奴才的眼光,定然更加喜欢宋姑娘。” 皇帝挑眉:“跟韶华比起来呢?” 花旺快哭了,不过,纠结着依旧给了答案:“还是宋姑娘。” 皇帝失笑:“莫非那黎一翰眼瞎了? 花旺:“那不一样,奴才这是长辈看晚辈的眼光,不掺杂利益关系,那黎一翰则不同了,毕竟是参考举 子,想走歪门邪道罢了。” 第350章 拖油瓶才是王者 皇帝呵呵:“说得对,你这老家伙,眼睛没瞎,心思清明,平日里倒是一直给朕装好人啊!” “行了,把人叫过来吧!” “虽然是无心的,可考验出这么一个结果,看来有很多人郁闷了。” 召见的过程有点诡异,宋芷瑶垂眉顺眼,却抬着头任由皇帝打量。 若非皇帝的年纪摆在那儿,她都要担心这丫的是不是看上她这张脸了,口味应该没那么重吧! 宋芷瑶虽然有些奇怪,却一点没觉得紧张。 曾经面对阴沉无比,铡刀随时可能落到脖子上,性格阴晴不定的宏王都过了大半辈子,老皇帝的这点迟暮的压力真不算事儿。 可她得紧张,所以暗中做了一些小动作,确保皇帝看见了,脸上多了一抹满意才哭笑不得的放下心来。前世第一次见老皇帝,她可真是紧张得无以复加。 偏偏她努力让自己平静,装着淡定的样子。 谁知道这辈子反过来,她还得演出紧张感。 世事果然很无常。 皇帝收回眼神,说实话,期待太高,其实还有些失望。 宋芷瑶这张脸其实比他想的好很多,只是普通而已,真心谈不上丑。 加上气质静谧,有种沉稳的安心,倒是给人极好的印象。 花旺确实没有说假话。 相比流芷攸明艳到咄咄逼人,将野心都装在眼睛里,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更喜欢宋芷瑶。 皇帝觉得,他也不例外。 宋芷瑶抿了抿唇,深刻感受到皇帝的失望情绪,内心哭笑不得。 老小孩老小孩,这老皇帝有时候真跟小孩子差不多。 不过,谁要是真将他当小孩子,离死也不远了。 皇帝还是没忍住,开口就问:“这么长时间,你在偏殿做什么呢?真的在发呆?” 宋芷瑶一点不意外,浅笑着说道:“回皇上,民女在温故而知新。” 练武肯定不能说,但她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发呆,可信性低不说,还容易被当成神经病。 皇帝诧异:“什么意思?” “皇上,这是民女的习惯,民女的医术来自母亲,可母亲去世得早,没法指点民女。” 宋芷瑶想起前世见皇帝的感觉,装也装得惟妙惟肖:“养大民女的奶奶并不懂医术,民女只能照着母亲留下来的医书囫囵吞枣的读着。” “大部分无法理解的只能先记下来,有空就会在心里反复琢磨,尽量让自己温故而知新。” 皇帝一愣:“这么说,在偏殿属于有空的时候?” 宋芷瑶表情微涩:“民女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话题是她特意给皇帝准备的,自然早想好了怎么回答。 再怎么,总比没完没了的各种陷害戏码好应付多了。 当身份差距太大的时候,皇帝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果然,皇帝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原本有多好奇,解惑就有多快,心底空落落的,没有半点满足感。偏偏,又不能怪人家回答得太真切,失去了期待感。 皇帝砸吧着嘴,郁闷的看宋芷瑶一眼。 这人年纪轻轻,怎么像个老臣子,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皇帝不满意,说话就没那么动听了:“哦,你母亲也是医者?” 宋芷瑶:“听奶奶说是的。” “留了很多医书?” 宋芷瑶咪了眯眼,突然觉得皇帝可能不安好心,可话说到这份上难道还能改口吗? “也没有很多,就是有些偏方,还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见宋芷瑶“无所适从”才满意的开口:“那,你有空将那几本医术借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看,他们医了一辈子,或许比你吃得更加通透。” “只要对溪华的病有用,朕自然会记你首功。” 宋芷瑶顿时明白皇帝的想法,内心不由得呵呵。 这未免有点太过强人所难。 谁家的传承不是藏着掖着? 就是有些孤本典籍也不会传阅,更加不说这类技艺性的东西了。 皇帝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仗势欺人而已。 反正她一个孤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欺负了就欺负了。 皇帝不信她的医术,随便开口也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做法,真跟当初的通天银号没什么区别。 宋芷瑶勾起一抹浅笑,似乎没觉得为难:“民女原本也觉得该如此,别说太医院的太医,就是药童也比民女强。” “只不过……” 皇帝眼皮子微抬:“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不愿意?” 宋芷瑶低头,暗地里撇了撇嘴,强势霸占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就是皇帝了,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都不是,皇上不知道,民女临行之前,家里忽失大火。” 宋芷瑶眼睛一眨,立刻湿润起来:“养我的奶奶丧身火海,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几乎烧成灰烬……所以……皇上要的医书,民女可能拿不出来了。” 得感谢黎一翰这把火放得好,否则,今天她还没理由拒绝。 皇帝皱眉,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对黎一翰的印象更差了。 不过,没那么容易让宋芷瑶逃脱。 “你记忆不是很好?还能随时随地温故而知新?书没了,你默写出来不就是?” 皇帝这说法不仅仅是强人所难,甚至要做强盗。 宋芷瑶面色不变:“自然是可以的,民女能将记忆中看过的医书都默写出来。” “民女也希望有更多的人研究郡主的病情,能够给郡主更进一步的治疗。” 皇帝愣了愣,瞧宋芷瑶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充满了怀疑。 “那不是你的家传医术吗?你舍得外传?” 当然舍不得,就算流奕辰告诉她娘亲医术多么珍贵之前,她也不会随便教给别人。 不是敝帚自珍,而是泄露了消息,必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到时候不只是她,还会连累身边的人和药王 谷。 她还没有伟大到为了兼济天下,不顾身边人那么圣母。 心里想着,宋芷瑶嘴上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传承医术再珍贵也是用来救人的。” “民女对医术一知半解,确实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和御医们。”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学会了我家的医术,能够救更多的人,也是功德无量的。 只不过……民女年幼,看过并记得的医书并不是被烧掉的全部。 “还望皇上赎罪。” 让她默写? 那写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还不是由她决定。 皇帝再霸道,还能掰开她脑子看不成? 皇帝开口,她自然不能拒绝,那还不如表现得大方些。 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反而会怀疑她的用心。 这不,皇帝已经开始起疑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圣母,他很怀疑所谓的医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毕竟不懂医,倒是没想过宋芷瑶已经决定默写通俗的部分,再加上一些很难用到的偏方交差。这样什么都不会暴露,也不会让太医院捡了便宜。 皇帝确实想要转嫁,将宋芷瑶这个贵人的身份传递给更多人,可听宋芷瑶这么一说,反而犹豫了。“无妨,你记得多少写多少。” “有没有用?自然有太医院的人去研究。” “不过,这事儿不急,过后再疑。” “你倒是说说看,你跟溪华是怎么认识的?” 这问题也不出宋芷瑶的预料,佯装回忆一番,按照她和陆琦玥说好的开始叙述。 将五味楼的事情如实道出,宋芷瑶说话简洁干净,叙述清楚明白。 听起来跟调查的资料一模一样,皇帝连表情都缓和了。 虽然跟之前的话题没有关系,可无形之中增加了宋芷瑶之前那些话的真实度。 “哦?你说你撞到了一个书生,是从溪华的包厢里出来的?” 皇帝对这细节感兴趣。 宋芷瑶点头:“是的,不过民女不认识,后续只是在大街上被那书生拦过路,每次都是跟郡主一起。”“听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惹得郡主不是很高兴。” 皇帝兴致盎然:“这样?那书生都说了什么?” 宋芷瑶一愣,仿佛没有料到有人会这么问。 为难的想了想:“具体的,民女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意思就是……” 这也是实话,瞧皇上听得一脸嫌弃,明显对马白凡也没有好印象。 想要知道更多,宋芷瑶就“不清楚”了,越发让皇帝觉得她这个人挺扫兴的。 这天显聊不下去了。 皇帝兴致全无,突然将花旺一众挥退,只留宋芷瑶一个人。 冷不丁的问道:“朕承认,你是溪华的贵人,但你不要恃宠而骄,你跟宏王爷又是什么关系?” 宋芷瑶捏了捏手心的细汗,不是害怕,而是皇帝现在气场全开,明显要她好看。 整个人一愣:“宏王爷?民女就碰见过几次,并不是很熟啊!” 吓死她了,还以为流奕辰做事不干净,被皇帝发现了端倪。 皇帝咪着眼睛:“不熟?那他昨日为什么会亲自上门给你报信?” 宋芷瑶诧异:“这个……民女也很迷惑,昨儿个,宏王爷可是第一次到民女家里。” 还是流奕辰聪明,知道走陆琦玥的路线。 皇帝愣是一点没怀疑,只以为流奕辰是为了帮陆琦玥。 相比之下,宏王?呵呵,不给她添麻烦就不舒服斯基。 甚至还会为了自己的试探沾沾自喜,若她能安然度过,就会以救世主的心态恩赐她一些自以为是的好 何曾考虑过别人乐不乐意? 这戏码她太了解了,可是她不吃这一套。 皇帝:“……” 这么说是他的儿子在唱独角戏吗? 思及此,皇帝越发不高兴,堂堂王爷,天家皇子,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好? 一介民女还看不上? 所以说,皇帝是个终极矛盾体真没错。 随后,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些话题,也涉及到一些溪华郡主的病情。 宋芷瑶精神高度集中,却装得懵懂,仿佛要撑不下去的样子。 等皇帝估摸着已经到了极限,才放她离开。 刘嬷嬷故意找机会摸了一次宋芷瑶的手,发现她全身冰凉,背后全是冷汗才满意的将她送走,回身就给皇帝汇报了。 皇帝若有所思的听着,难得的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思考了许久。 花旺小心翼翼的换茶:“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皇帝眯了眯眼:“花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宋芷瑶有什么地方不对?” 花旺一愣:“奴才没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姑娘有哪里不对吗?” 第351章 她是被蠢死的 皇帝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太正常了。” “也不是说太正常了不对,但是,朕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朕做皇帝三十四年,前面二十年都在跟一群权臣争斗,很多时候看一个人靠的不是眼睛,而是直 觉。” “说出来你肯定不敢相信,朕跟这个小姑娘聊天,竟然有种跟官场老狐狸对话的错觉。” 花旺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看,你不相信吧,朕也不相信,或许是朕感觉错了。” 皇帝坐上龙床,依靠在床头,闭眼沉思:“还不到十五岁,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算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 “所以,朕一直在不着边际的找话题,不断的试探。” 花旺怔了怔:“那……宋姑娘可有什么破绽?” “没有,转换话题的时候总会跟不上,会错愕,会呆愣,也会不明所以。”皇帝懒懒的说道:“时间一长,小姑娘也受不了这种压力,吓得不轻。” “可能,真是朕多虑了吧!” 声音突然小了一些,还充满了不确定:“没有丝毫破绽,所有的一切反应都很自然。” “难道真是朕想多了?” 最后的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皇帝实在难以想象宋芷瑶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应付,那将会牵连出怎样惊天的后果? 真的是有意为之,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他绝对不允许她呆在溪华的身边,更不允许她跟自己的任何儿子有关系。 花旺忍了忍,最后还是说道:“一个小姑娘而已,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算计人也不至于这么厉害的。” “皇上该放宽心,好好休息,将养身体才是。” 皇帝冷笑一声:“宽心?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宽心了。” “至于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一试便知。” 花旺微惊,莫非皇上已经对宋芷瑶下手了?皇上做了什么? 出宫路上的轿撵,确定周围没有别的眼睛盯着,宋芷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前世她成为宏王的侍妾,在宫宴上见过皇帝。 有一次在宫里行走,无意中碰见过皇帝,被召去询问过两句。 那时候,她觉得皇帝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问的问题也别有深意。 但是为人还算温和,没有这次见面这般锋芒毕露。 后来,她知道了身世重生,再回忆起几次面对皇帝,总觉得这位很可能见过她娘。 她想确认这件事,可也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然而,她从来没想过,这次被召见会这般难熬。 老皇帝果然人老成精,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好,依旧不能完全消除他对她的怀疑。 甚至,这丫的还给她下套了。 光明正大的阳谋,她根本不能拒绝,这让宋芷瑶一阵气闷。 回到院落已经天黑,宋芷瑶洗漱完毕,一出来就看见流奕辰,顿时无语。 “王爷用得着这么积极吗?”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里,王爷就不怕被人发现?” 流奕辰睨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听说你在宫里连午膳都没有捞着,我打包了一桌子五味楼的招牌菜。” “饿了快过来吃,不用等了。” 宋芷瑶也不客气,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坐下来开始吃美食。 流奕辰拿起筷子给她布菜,看她吃得高兴才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自然会处理好,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倒是你,生气了?” “父皇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宋芷瑶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继续给了一个白眼。 “有其父必有其子,说实话,你什么都看出来了,何必留在这里讨人嫌。” “殿下用不着受这等气。” 流奕辰顿时笑了起来,犹如百花盛开,烛光增亮。 “还好我留下来了,不然你找谁出气去?父债子偿呗,你要是不消气,我怕之后能一直受牵连。” “那我怎么能放心?” “瞧瞧,你刚才都叫我王爷,现在终于叫殿下了,是不生我的气了吧!”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叫我的名字或者辰哥哥?” 说实话,听见宋芷瑶称呼那一瞬间,他一颗心都被冰水泡胀,凉透了。 宋芷瑶的白眼快翻出天际,深刻体会到流奕辰做人的不要脸,真的很无敌。 “我生气,但是我还有理智,冤有头债有主,至少我清楚的知道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 流奕辰笑容浅了浅,这女人,真是理智得让人心疼。 “父皇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动听的话?” “你也不用给我面子。” 宋芷瑶叹了一声,软了下来:“跟你没关系,皇上挖了一个大坑,看着我跳呢!” “你想想,你都得到了些什么消息?” 流奕辰撑着下巴,看着她吃东西若有所思,眼神微沉。 “你是说,父皇将所有人屏退,只留你一个人,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让你把脉?” 宋芷瑶挑眉摊手:“看吧,你们都觉得皇上让我把脉了,然而,他就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不着边际,毫无联系。” “这坑大了去,光明正大。” “根本不容我拒绝。”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想要知道皇上的身体情况,皇上故意这么做的。” 流奕辰笑了笑:“虽然这坑你不得不跳,可你也能选择是跳下去,还是爬下去啊!” 宋芷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跳下去有危险,爬下去,可以自己规避危险……我还真是被气蒙了,这么简单地事情都没有想到。” 皇帝来阴的,她也可以暗度陈仓。 她不配合,皇帝也是有口难言,毕竟这又不是圣旨,她不遵循,皇帝也没办法。 她也不怕皇帝事后算账,这位真没多少年了,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做,哪有空天天盯着她? “旁人可不会相信你的解释,父皇特意屏退左右,竟然只是为了拉家常?” “他们只会认为你不说,这仇就结大了。” 宋芷瑶挑眉:“说了也结仇,皇上那边也没法交代,所以说,这是一个大坑。” 速度填着肚子,宋芷瑶环视屋内:“可惜了,难得这个地方住得舒心,竟然住不了太长时间。” 流奕辰随着她的眼神也看了一圈:“你才多大啊,难不成就想在一个地方养老了?” “不过是出去两天,再回来,有溪华的态度在,那些人也不敢再惹你。” “父皇那边也会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顾得上你?” 说着,流奕辰摸了摸下巴,桃花眸闪过疑惑:“不过,父皇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就算看在溪华的面子上,也不应该啊!” “如果你不是借着溪华的名义离开,直接离开京城,溪华的病又怎么办?” “父皇不应该会冒这种险才是。” 宋芷瑶挑眉,看了他一眼才说道:“人老成精,虽然看不出我的破绽,可皇上必定察觉到我不对劲,所以,一切都为了试探。” “何况,之前皇上要我将医书贡献给太医院,我说被烧了,他就让我默写下来。” “想来,还是希望太医院的太医能够治疗阿玥,我这个人无足轻重。” 流奕辰诧异:“父皇让你将医书贡献出来?他不知道太医院那群人都是什么德行吗?”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么多年我冷眼看着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医治溪华,只不过为求稳妥,不愿意冒险,才会总是保守治疗,让溪华的病情越拖越严重。” “为了那么一群人,父皇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那你真该出个远门,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性。” 宋芷瑶:“……” 她一点都不想皇帝知道她的重要性,真的。 “皇上开口,我表现得大方,否则,我真怕不能好好的离开御书房。”宋芷瑶淡淡的说道:“或许,就因为这样,皇上觉得我定然不会选择直接离开,可不符合我口中的医之道。” “用阿玥作掩护暂避可以,直接远离京城,就真是将皇上的军了。” “原本还不见得记得住我,搞不好再忙都不会忘记,得不偿失啊!” ”那就避一避吧!”流奕辰眼神一闪,很赞同这个提议。 宋芷瑶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就这么相信我真的没有给皇上把过脉吗?” 流奕辰愣了愣,笑得清浅:“信,不管怎样,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所以,就算她骗了他也无所谓。 宋芷瑶怔了怔,发现有时候太过信任也是一种负担。 她要是过得没良心些,多轻松啊! 流奕辰神情认真沉重:“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倒是被你说中了,父皇的身体……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宋芷瑶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瞬:“皇上虽然没有让我把脉,可医术中的望闻问切,即便废了三项,还剩下一项‘望’。” 流奕辰:“我就说你胆子大得很,你竟然敢直视圣颜?” 宋芷瑶再度给了个白眼,流奕辰竟然觉得可爱,笑了一声,暗付自己可能真没救了。 “哪敢直视?皇上这么凶。” “不过,就算偶尔看两眼,也能知晓一些东西。” “毕竟,我不是太医院那群人,不至于板上钉钉的事情还要顾左右言他,什么都不敢说。” “面对殿下,我这不是有一丝怀疑就敢讲?入了殿下的耳,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认了。” 流奕辰收敛了笑意:“那你看见了什么?” 宋芷瑶皱了皱眉,美眸中盛满了不解:“如果没有看错,皇上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是强弩之末。” “我闻到御书房里面有浓郁的熏香,掩盖了一种药味儿,那方子是以人参,灵芝等等之类的珍贵灵药做基础,专门续命用的。” 闻言,流奕辰脸色大变,满是惊骇,惊得站了起来。 错愕的看着宋芷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吞了吞口水。 “真的……有这么严重了?” 宋芷瑶慎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她没有开玩笑。 至于皇帝前世的这个时候身体怎么样,她真不太清楚。 前世这个时候的她还不会医术,就算见过皇帝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凭借之后的回忆却未必准确。 但是,以前世的轨迹,皇帝至少还有三年好活。 看皇帝身体的现状,怎么可能拖到三年? 若非太医院真的有高手,那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若有所思,突然问道:“殿下,如果皇上真的危在旦夕,殿下会请药王谷的神医出手 第352章 你过来一点 想来想去,宋芷瑶觉得药王谷是关键。 流奕辰的师父是药王谷的人,若是请神医出手,尽可能的延续皇帝性命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些消息在前世都是隐蔽的,谁也不清楚。 没有人知道皇帝到底经历了什么。 流奕辰注视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会,不过,请药王谷的神医出手真的有用吗?” 宋芷瑶摇了摇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殿下,皇上的身体在我看来,最多不过一年的光景。” “说句不好听的,殿下应该早做准备。” “不过,若是有神医出手,说不定能延续到两三年。” “可强行活着的过程必定很痛苦,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老皇帝若是早死一两年会怎样?宋芷瑶不清楚,可宏王未必有机会上位了。 如今还断掉了宏王的铁矿,宋芷瑶觉得老皇帝就算活到前世驾崩的时候,宏王的势力也大打折扣。 尤其,现在的宏王还没有她和她背后势力的帮助,总体实力只怕不如前世登基时的三分之一。 流奕辰呼吸急促了一瞬,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呢?” “那父皇为了惠王吐血晕倒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对他的身体可有伤害。” 宋芷瑶偏头思索:“并不是突然这么严重,而是一直在败坏,吐血晕倒应该是真的,毕竟怒气攻心。”“不过昏迷的时间应该没有皇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久。” “而且,皇上一直在吃延续生命的良药,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太过动怒尽管对身体有所损伤,但实际上并没有我们想象的伤得深。 “只可惜,皇上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殿下应该知道,一个病人病上加病,表面不显,可负重越来越 狠。” “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流奕辰瞳孔微缩:“这么说,父皇其实随时都可能……” 宋芷瑶略有些不忍,但依旧点了点头。 流奕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么说,我……有些事情就不能做了。” “盼儿,你先跟溪华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了,你们去什么地方无所谓,我会尽快联系你的,不过那个温泉庄子还是避开得好,那里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 “嗯!”宋芷瑶淡淡的应着,看着流奕辰急切离开的背影,眸色深邃。 她知道,因为徐婕妤的事情,流奕辰其实有所布局。 算算时间应该快爆发了。 可流奕辰陡然知道皇帝的情况,立刻选择了停止计划。 皇帝,已经经不住太大的刺激。 突然感觉吃在嘴里的佳肴都没那么香了,就宋芷瑶本意而言,其实老皇帝越早驾崩越好。 就算她有一些猜测需要老皇帝证实,可她相信流奕辰的话,知道老皇帝跟巫家的事情无关。 那么,证实不证实其实没那么重要。 所以,老皇帝在位,大瑞皇朝就能稳如泰山,对她的计划是不利的。 而且,新帝快些继位,才能让宏王离那个位置越远,她光是围观好戏都觉得舒心。 可惜,因为流奕辰的信任,她还是将实情告知了他。 因为她知道,流奕辰绝对不想做压死皇帝的那根稻草,他会自责一辈子。 甚至,宋芷瑶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前世的流奕辰暗中掌控那么大的权势,却死活不愿意做皇帝,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些事情,加速了老皇帝的驾崩,心有愧疚,有解不开的芥蒂…… 所以,才会宁愿一辈子守护大瑞,做皇朝的战神,也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享受君临天下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尊荣。 宋芷瑶放下筷子,突然没有了食欲,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眼神深如墨。 以她对现在的睿王的了解,他真的做得出来。 坐了良久,宋芷瑶突的洒然一笑,带着一丝自嘲:“感情呀,果然是很误人的东西。”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睿王。 毕竟,就着前世的结果寻求蛛丝马迹,能够想象得到,睿王这个人,真的因为亲情,放弃了很多东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很多时候睿王做出的选择都跟别的王爷不一样。 当然了,他强大的自保能力也能够支撑他这么做。 宋芷瑶站了起来,笑得玩味:“殿下,虽然这次我帮了你,可徐婕妤的事情,你能瞒着,可不代表别人也能。” 当局者迷,一如宋芷瑶所料,流奕辰赶紧赶慢的将自己的布局给制止了。 可皇帝依旧得知了真相。 这事儿也巧得很,事实暴露竟然是徐婕妤本人。 皇帝晕了病了累了,欺负了宋芷瑶一顿竟然发泄不少,身心愉悦,突然心血来潮就去了后宫。 虽然不是为了翻牌子,可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去后宫安抚一群女人了。 偶尔雨露均沾的关注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后宫的女人涉及到很多前朝的势力,很多女人能进后宫就是为了平衡朝堂。 这阵子,流奕辰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皇帝面前刷了不少好感。 皇帝便第一个去看了宸淑妃。 不过,甭管宸淑妃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成功将人留下来。 皇帝第二个去看的就是怀有身孕的徐婕妤。 怀着孩子的嫔妃就是抱住了聚宝盆,会被皇帝关注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徐婕妤身怀六甲,精神不济,早早就洗漱准备歇息了,压根没想过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来。 她想的当然是孩子他爹,屏退左右后竟然自言自语起来。 表情慈爱,由内到外的散发着一种幸福。 如果光是用眼睛看,皇帝还会对徐婕妤高看几分,有种母性的光辉。 偏偏皇帝悄无声息的进了宫殿,被徐婕妤的美好表情吸引,竟然不舍得打扰,一步步靠近,却听见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宝宝啊,你可要乖哦,否则,你爹就不喜欢你了。” “母妃现在什么都不想,就盼着你能安安稳稳的出生,顺顺利利的长大。” “到时候不管你爹得到了什么,都会是你的。” 徐婕妤一脸温柔的说着一些让皇帝心底拔凉到极点的话。 只要不蠢,都应该听得出来,徐婕妤口中的爹指的不是他,而且,甚至有了一些指向性。 皇帝身体不好,旁人不清楚,他自己知道。 原本不是没怀疑过徐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可惜,徐婕妤似乎太了解他了,每次试探都应付得很好,愣是没露出一点破绽。 慢慢的,皇帝消除了大部分怀疑。 以皇帝的性格,他可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的,尤其跟徐婕妤年龄差距大。 最多试探得多了,会选择多相信一分。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极限反弹。 现在的皇帝就处于这种反弹后的状态,脸色青黑,几乎立刻就断定了徐婕妤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个女人,竟然敢欺君? 秽乱宫廷,混淆皇嗣,竟然做得如此顺手? 倒是谁给她的胆子和底气? 皇帝这辈子经历了太多风雨,稳得住。 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有打扰徐婕妤的幸福“幻想”,悄无声息的来,又谁也没惊动的走了。 真不知道是徐婕妤平日里约束太强,将宫殿管理得太好,还是一群太监宫女一点不尽心。 皇帝和花旺,一个半的男人进出一趟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花旺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吓得不敢看第二眼,仔细想了想徐婕妤说出来的话,完全找不到给她开脱的点,纯粹自己找死。 快到养龙殿,花旺忍不住担心:“皇上,御医说了,你不能再发怒,徐婕妤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 “皇上万金之躯,不值得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 “区区一个女人,岂能与江山社稷媲美?” 不得不说,花旺还是很了解皇帝的,说到皇帝痛处,皇帝顿时回过味来,还真散了一些郁气。 “你说得对,这个女人还不值得朕为她伤了身体,何况,朕不缺儿女,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 皇帝突然释然:“从一开始,朕就不信这孩子是朕的。” “朕恨的是,她却通过各种办法让朕相信那是皇子。” “你听见她的话了吗?” “不管如何,孩子他爹得到什么东西都会是孩子的?” “呵呵,孩子他爹?又是谁呢?又能得到什么是比皇子还好的?” 闻言,花旺立刻自闭,这种结果他哪里敢想? 皇帝轻笑一声:“看来,是朕太过心慈手软了,既然有怀疑,为什么就没好好查一下?” “朕倒是好奇,她凭什么那么自信,难道就不怕朕会滴血认亲……” 说到这,皇帝顿时有所明悟,冷笑:“呵呵,原来如此。” 花旺忍不住抖了抖,哎哟喂,这要命了,不要再说,他不敢听啊! 皇帝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气息阴沉冰冷:“是笃定滴血认亲检验不出来啊!” “呵呵,朕的三代以内?” 花旺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仅凭徐婕妤说漏嘴的几句话,很快将事情给顺捋下来。 眼睛眯起,掩藏了危险:“不管是谁,好深的算计,果然,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朕这两年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进宫六七年的女人还天真美好。” 花旺一晒,喜欢的时候什么都好,不喜欢了,连呼吸都是错。 曾经的优点变成缺点,还放大了无数倍。 这么一刺激,皇帝对徐婕妤终于没有了滤镜, 皇帝的思维一旦恢复正常,那徐婕妤就惨了。 立刻让暗卫开始调查徐婕妤的一切,还没到天亮,关于徐婕妤的一叠资料摆在了龙案上。 皇帝的自我调节能力很是强大。 没让花旺的担心变成现实。 但这一晚上也睡得极为不安稳。 等看到调查资料,皇帝才惊觉,他已经纵容徐家到何种田地。 看了一遍徐家做过的事情,皇帝忍不住疑惑:“花旺,难道朕已经真的老到记不清事儿了?” “那徐婕妤的爹不就是四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吗?” “难道朕已经不知不觉封了他一个一品大官?或者什么爵位?” 花旺替换了皇帝手边的热茶:“皇上,这绝对没有,奴才也不记得。” 皇帝挑眉:“既然如此,这位徐大人凭什么嚣张至此?” “什么都敢做,简直超乎朕的想象。” 第353章 属于你的贵人 花旺一噎:“这不是徐大人是今科主考?他官职虽然不高,可大家都得巴结着他呀!” 徐家仗的是谁的势?皇上啊! 还有徐婕妤的肚子这个附身符,谁还不清楚? 可当着皇帝的面,他一个字不敢说。 “啪”,皇帝一只手带着奏折,愤怒的拍在龙案上。 “好得很,为官不慈,一群举子也只知道溜须拍马,讨好主考官走捷径?”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拿起暗卫调查的资料,皇帝气得手抖:“你看看,这都嚣张到什么程度了?” “身为主考官,居然不知道避嫌?还广收门徒,美其名’弟子‘?” “甚至还利用徐婕妤的名头,在相国寺开曲水宴,从头到尾有乐姬助兴。” “呵呵,徐婕妤?朕倒是不知道她的面子都有这么大了,知道的,她就是怀了一个父不祥的野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瑞皇朝的皇后呢!” “还真是,什么都敢插一脚?” 花旺再度自闭,这话他依旧不敢接,对徐婕妤也无话可说,这一家子稍微得势,作得可怕。 皇帝气的一阵急咳,吓得花旺连忙端了药来。 见皇帝脸色青黑,还带着灰暗,仿佛已经行将就木,老态龙钟得可怕,花旺忍不住心酸。 “皇上说好不生气的,那个女人不值得,怎么还气成了这样?” 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乖觉的灌下药。 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朕不是气那个女人,而是气大瑞皇朝的官,还有这些本该是皇朝未来的举 子。” “一个个竟然是这样的,让朕怎么安心将皇朝交给新帝?” “稍微有一点儿风声就结党营私,狗苟蝇营。” “就算考中又怎么为官?” “不用试,朕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花旺实在没有办法:“皇上啊,这科举考试还不是皇上说了算?既然皇上不喜欢,觉得他们不能辅佐新帝,换一批不就得了?” 皇帝听到一愣,看着花旺若有所思,发现这话居然理不糙。 “哦?你继续说。” 花旺担心皇帝的身体,见事情有所转机,自然有啥说啥:“很多人也是有才华的,只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汲汲营营。” “只要看得见未来,有很好的环境,这些人未必就不能成为一个好官。” “皇上,大瑞皇朝人才济济,想要真正的选取人才,从科举入手就得了。” “何必跟一群没见识的官儿一般见识?” “反正他们的屁股也不干净,瞧着不爽,摘了乌纱帽就是。”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皇帝突然有所明悟。 “对,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你果然可以的。” 花旺愣了愣,顿时笑道:“奴才说了什么吗?奴才只是关心皇上的身体,皇上可是一国之君,何必跟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雷霆雨露是君恩,皇上不想给了,收回来就是,那姓徐的算什么玩意儿。” 皇帝听得舒坦,再次拍了拍龙案:“说得好,朕到底生什么气?” “让那姓徐的见识一下什么叫恩赐,看他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一激动,皇帝叫了暗卫出来问道:“听说那日在相国寺的曲水宴,他们还用了’女人‘做题目?” 闻言,花旺一惊,还有这事儿? 他可是知道,皇帝为了给今科学子设定难度,其他考试题目还好,这作诗就选择了恶趣味的偏门,刚定下“美女”的题目,怎么就还有人用了? 特别是事情还跟徐家有关,这家子作死到这种程度? 暗卫点头:“是。” 皇帝眯了眯眼:“身为主考官,徐爱卿虽然没有参与,可主办人不是他的大弟子吗?这算不算泄露题目?” 闻言,暗卫一噎。 人家曲水宴先举行,皇帝你老人家确认题目是后来的事情,怎么泄题啊? 不过,暗卫也明白,这是皇帝想要找徐大人的罪证,什么理由都不算事儿。 “是,皇上。”暗卫忍不住说道:“徐大人成为主考官之后,出了几套模拟题,卖得非常火,而且很贵,以此敛财。” “上京赶考的学子,几乎人手一份,还有很多非今科的学子买了当参考,实际上那些题目都跟这次科考试题有一定关联。” 暗卫虽然没有明说,可已经指明,要给姓徐的找罪名,真的不用那么费劲,这有现成的,还很多。 皇帝一愣,眯了眯眼:“徐爱卿从来没有参加过出题,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次科考试题都是哪些?” 暗卫迟疑,看了花旺一眼,低头不语。 皇帝气得站了起来:“还不快说?” 暗卫:“是徐婕妤。” 皇帝疑惑:“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人在后宫难不成也知道朕和大臣们出的试题?”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些汇报?” 花旺想了想,开始帮一起伺候皇帝的小伙伴说话:“皇上,之前我们并没有查徐婕妤啊!他们对徐婕妤也没有那么了解。” 皇帝恍然:“那你们调查之后发现了什么?” 暗卫松了口气,那毕竟是后妃,没有皇帝的允许,他们不可能私自调查,平日里也不会关注。 “徐婕妤仗着肚子,经常伴驾,属下等发现,尤其是皇上和大臣们商量了重要事情之后,徐婕妤必定会伴驾。” “出科举试题,也是大事。” “徐婕妤虽然没有明着试探,可暗地里应该打听发现了什么,就算不能确定全部的试题也能猜到一些方 向。” “这样一来,凭徐大人的本事,将试题琢磨得七七八八不奇怪。” 皇帝目露杀意:“这么说,不仅仅是试题,之前的一些政事,徐婕妤也透露给了姓徐?” 实在叫不出口徐爱卿了,皇帝只想将这一家子满门。 欺君罔上,后宫干政,刺探军机,窥视圣意……等等,哪一条都足够灭九族的。 偏偏徐家做得这么顺手,到底有什么依仗? 仔细一想,连皇帝都害怕深究,唯恐答案过于惊人。 暗卫默认。 花旺忍不住皱眉:“这么说徐婕妤一直不安好心,还很有可能偷听皇上的话。 闻言,皇帝一惊,突然杀机满满的注视着暗卫,冷不丁的问道:“遗诏的事情有谁知道了?” “或者说……” 皇帝顿了顿,若是发现是谁,就等于发现了徐婕妤的相好,他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承受住真相。 可一想到事关重大,由不得他犹豫,皇帝咬牙切齿:“或者说有谁在找这个东西?” 花旺忍不住惊呼:“皇上,这……” 暗卫抬头看皇帝一眼,沉沉的说道:“回皇上,暂时还不确定有谁知道了。” 皇帝心情复杂:“赶紧去査。” “而且你们调查的资料说,在朕写下遗诏之后不久,趁着朕闭关……徐婕妤出宫回了徐家,然后徐家曾经大张旗鼓的找过什么人?” “这件事情只是粗略提及,为什么没有仔细调査下去了,他们找的是什么人,或者说徐家丢了什么 人?” “结果呢?到底有没有找到?” 暗卫立刻应着:“属下这就去査。” 皇帝眼中射出了冷刀子:“赶紧的,跟着朕这么久还这么不会办事吗?这个丢失的人明显是关键。” 暗卫瞬间消失。 花旺受不了这样的安静:“皇上,真的有人知道了遗诏的事情吗?” 皇帝眯了眯眼:“八九不离十,真是可笑,朕还蒙在鼓里呢!” “徐婕妤?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就算他高估了徐婕妤,这件事情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哪怕他撑不住驾崩了,皇朝也能顺顺利利的交接给新帝。 可现在横生枝节,他之前的布局就全部打乱了。 事关江山社稷,国家兴旺,徐婕妤这个女人,万死难辞其咎。 一时之间,被女人戴绿帽子的事情,都不如徐婕妤陆陆续续透露出去的消息来得重要。 皇帝只想着要怎么补救,哪里还有空伤感? “这徐婕妤,入宫就没安好心吧,这是……不得好死。”花旺忍不住骂了一句。 只有他知道皇上这一步步的布局,要瞒着所有人,有多么不容易。 徐婕妤一翻动作,让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皇上不得不拖着病体收拾烂摊子,哪里还能休息好? 皇帝苦笑:“是朕晚节不保啊,临老了居然被一个女人设计。” “呵呵,果然是朕这些年过于心慈手软了,让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皇帝内心有一种骄傲,他这一辈子将不少女人及其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从来没有被女人算计成功过。 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会坏在徐婕妤身上。 是他过于骄傲自负了。 还真就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他手里翻出了浪花来。 “皇上,这算不得什么,还来得及补救。” 皇帝落寞:“是啊,幸好还来得及,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对了,溪华的那个医女可有做什么?” 突然发现小白兔是一只大灰狼伪装的,皇帝看谁都不那么友善了。 连带对宋芷瑶也有了更多的警惕,毕竟,这位可是他直觉发出警告的人。 “听说今天天还没亮,溪华郡主身体不舒服,就去找了宋姑娘,然后两人去了庄子养病。”花旺如实的 回答。 皇帝先是一惊,条件反射的问道:“溪华的身体怎么样……” 随即反应过来,皇帝有些哭笑不得:“那姓宋的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让溪华听她的。” 花旺一噎,自家什么都好,不对的全是别家的。 “皇上,郡主难得有朋友,听说她跟宋姑娘的关系很不错。” 言下之意,皇帝再这么针对宋芷瑶,会失去郡主的。 侧面提醒皇帝事儿还多着呢,实在没有必要一直盯着宋芷瑶。 皇帝叹了一声:“孩子都长大了啊!朕的一些做法反而讨人嫌了。” 话语间难免有些落寞。 花旺不得不继续安慰:“皇上,溪华郡主最是孝顺,虽然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未尝不是雏鹰学飞,皇上和奴才,都不能护着溪华郡主一辈子,能交到好朋友再好不过了。” “何况,在马白凡的事情上,宋姑娘也帮了郡主很多,看得出来是真心的。” 这是徐婕妤暴露之后,暗卫才顺带查到的一些资料。 主要徐家,居然还打着陆琦玥的注意,更是触动了皇帝的逆鱗。 第354章 都什么逻辑 徐家曾经派了直系的所谓青年才俊去接近陆琦玥,发现没有效果,就派了嫡女想要跟溪华郡主做朋友。就冲这点,没有人能救得了徐家。 事关陆琦玥,暗卫这才顺带查了查溪华郡主相关,马白凡的事情无所遁形。 相比之下,皇帝觉得比徐婕妤绿了他还生气。 当然,这么一查,马白凡背后的人也无所遁形,流芷攸算是在皇帝这儿挂号了。 一个马白凡,一个黎一翰,是皇帝最近相当讨厌的人,都跟流芷攸有关,这女人小动作未免太多了。 “行了行了,随她去吧,朕就不做那个恶人了。”皇帝挥手说道:“那宋芷瑶和老四呢?是她说的那样 吗?” 花旺点头:“宋姑娘没有说谎,她跟宏王爷确实不熟,甚至,宋姑娘根本不知道宏王爷的心思。” 皇帝嗤笑:“心思?还真是单相思?” “这个老四……朕倒是好奇了,这次,他看上了宋芷瑶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宋芷瑶跟溪华关系好?”花旺摇摇头,他不知道,也不敢评价。 很多事情,皇帝心里都是有数的。 宋芷瑶和陆琦玥在风起云涌的时候离开了京城。 突然爆发的大事跟她们俩关系不大。 如曰中天,不断攀升的徐家突然被许多学子联名举报。 集体上告徐大人身为主考官,却利用科举出题敛财。 收受贿赂,结党人才,有党同伐异之嫌。 最最重要的是,主考官明里售卖模拟题,实则暗中兜售今科考题,致使科举舞弊,枉顾国法律法,公然犯罪…… 等等,一系列罪名跟今科考试有关的或无关的,看得皇帝目瞪口呆。 作为始作俑者,皇帝虽然让人煽动某些考生告御状,可万万没想到,徐家胆大妄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早知道如此,他何必费尽心思去罗列罪状? 看这些考生堪比范文的状纸就足够了。 大部分罪状都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有明确的证据,根本无需三堂会审便可以直接定罪。 最让皇帝吃惊的是:“姓徐的,真的有暗中兜售今科考题?” 暗卫认真的回道:“有,一万两银子一份,考试一共九天分三场,所以,要买全了一共三份。 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万两银子就能买全试题?” 一时之间,皇帝都不知道该说是贵,还是太便宜了。 毕竟有了试题,考中的几率就大多了,一旦成为进士,得利当官,能赚回来不知道多少个三万两。可上京赶考的举子,能出得起三万两也十不足一。 仿佛皇帝肚子里的蛔虫,花旺震惊过后说道:“三万两看起来不多,可真正能出得起的也少。”皇帝冷笑:“就算是十不足一,那也比会试录取名额强多了。” “也就是说,花了钱买试题的人也不见得能考上,就看请的枪手写的文章如何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皇帝冷漠的说道:“以徐家的本事,卖出去多少份?” 这惊天豹子胆把他惊呆了。 从他上位以来,哦不,应该是大瑞皇朝建立以来,还从来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科举舞弊事件。 主考官暗中兜售考题? 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皇帝之前以为徐大人就算能力再差,当个闲散的主考官该没问题。 殊不知,人家的能力超乎正常人想象,丝毫不走寻常路。 暗卫低头:“不下于一百份。” 听到这个数字,皇帝惊得站了起来:“是一万两的,还是三万两的?” “两者都有。” 皇帝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那岂不是最少也有一百万两?” 花旺愣了愣,见皇帝在看他,连忙点了点头。 “一百万两?原来朕的主考官这么值钱?” 皇帝纳罕,仿佛打通了窍门:“早知如此,难道朕不会赚这几百万两吗?” 闻言,花旺和暗卫对视一眼,均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皇上已经穷到这种程度了吗? 居然盯上了这样的银子,可身为皇上难不成还能直接卖考题不成? 仿佛想到了什么,皇帝双眼猛的一亮:“这批银子还在徐家吗?他们有没有花出去?” 暗卫一噎,知道皇上想到了抄家的好办法。 这样一来,徐家的银子都进了国库,皇帝还能惩罚徐家,捞个公正严明的好名声。 “没有,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哪里有空去花银子。” “啪”,皇帝立刻将状纸拍在龙案上:“传朕的旨意,徐世杰罪犯多重罪,证据确凿,容不得狡辩。”“摘其乌纱帽,革职查办,打入天牢。” “徐家一众罪人家属,全部押进京城府尹衙门大牢。” “徐府,令飞龙卫带人抄家,捜其更多的罪证……立刻执行,不容耽搁,免得让犯人得到风声跑了,那朕该如何给天下读书人交代?” 行吧,实际上是怕那几百万两银子跑了,而且徐家收受贿赂那么多,完全可以填充国库好一部分亏空。皇帝一声令下,朝野震荡。 抄家的命令来得太突然了,徐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左子游带着人上门时,徐家还在大办宴席,理由是徐家最小的嫡女及笄,徐婕妤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妹。 喜事瞬间变坏事儿,一群带着礼物上门的客人吓得腿脚发软,原本还有不少人看好今日及笄的嫡女想要结亲,一时间也赶紧撇清干系,惊得面无血色。 飞龙卫的名声太强了,下手太狠了。 一进门就凶神恶煞的翻东西,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剩下的没有任何完好的。 若有人想逃想反抗,格杀勿论。 上门观礼的客人噤若寒蝉,看着左子游冷着脸,一身煞气的清理不相干人等,只有获得准许,才有离开 的资格。 虽然徐家犯了什么罪,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还纳闷徐婕妤怀有龙嗣怎么都没用了? 当飞龙卫从徐家抬出大批的银两和价值不菲的物件时,消息已经长了翅膀,飞一般的传开了。 徐大人还一脸懵逼,看着那一箱箱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财宝从面前经过,抖如筛糠。 突然大叫一声:“不是的,不是的,这些不是我的东西,本官做过什么自然会认,没有做过的,你们也别想将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左子游冷眼看着徐世杰的疯狂辩解,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飞龙卫上门抄家,什么没见过? 这种算轻的,严重的杀人,逃跑,自杀,或者直接疯癫的数不胜数。 都是穷途末路,知道自己完了,一时受不了打击,真个人就不正常了。 像徐世杰这么条理清晰的辩解,就算表情再疯癫,人也是清醒的。 想到昨晚上收到来自宋芷瑶的信,左子游眼神一闪,完全没有理会。 倒是副指挥使高生远被徐世杰抓住,吼得耳朵都快失聪了,不耐烦的给了他一脚。 “说就说,吼什么吼?” 终于解脱,高生远掏了掏耳朵:“老子耳朵又没有聋,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被抄家的大官小官老子见多了,谁不是这样说的。以为吼两句就能将罪名推得一干二净?那我们飞龙卫还有什么用?” 左子游无动于衷,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东西捜完了?走吧!” 徐世杰一脸灰败,不甘心的挣扎:“不是,你们飞龙卫,一群狗贼,凭什么抄本官的家?” “本官是徐婕妤的亲爹,皇上的岳父,孩子的外祖父……你们敢……” 闻言,还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徐世杰的眼神都变了,这位怕不是个疯子吧! 女儿只是区区婕妤,竟然敢说是皇上的岳父? 呵呵,还嫌自己不够惨,死的不够快吗? 飞龙卫压着大批银两和珠宝去皇宫,谁也不管徐世杰的嚷嚷。 流奕辰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吓了一跳:“父皇为什么突然发落徐世杰?” “还有三天就要进考场了。” “关键时刻没有主考官,会试还考不考了?” 岳白云叹了一声:“殿下,只怕你收手了,皇上依旧知道了徐婕妤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现在的情况,这是最好的解释。” “只不过,皇上连一天都忍不了吗?” 我以为,再怎么也会等到会考之后才发作。 两人一头雾水,直到阿海将宫里的消息带出来,两人才目瞪口呆的互视一眼。 好半晌,流奕辰才疑惑的说道:“父皇这是看上了徐家的银子?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吗?” 岳白云砸吧着嘴:“看起来确实……” 流奕辰皱眉:“既然试题已经被倒卖,哪怕只有三天时间也一定会换掉所有的题目,那么什么时候发落徐世杰就没关系了。” “这样还能保证得到了银子。” 岳白云点头:“皇上考虑得周全,换试题的消息肯定瞒不住,到时候考生依旧会惊慌。” “那么,再换一个主考官,反而能安抚一部分人的心。” “因为,会让所有考生觉得这一次是绝对公平的,对于有才有本事的人来说,无疑于吃下一颗定心 丸。” “皇上这一步其实走得很妙啊!” 流奕辰眉头皱得更紧:“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徐世杰,真的会蠢到盗卖考题吗?” 岳白云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流奕辰若有所思:“他已经高价卖模拟题了,里面擦边的题可不少,就算不擦边也有暗示。” “这一波银子赚得不少。” “徐世杰还有必要为了银子盗卖考题吗?” “他真的这么缺银子?养徐家一辈子都够了,又不是养了一个国库。” “可若不是为了银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脑子犯蠢吗?” 岳白云点头:“确实如此,听说模拟题卖出去了几十万份。” “不仅仅是今科考生,缺银子的,不缺银子的,秀才,童生,各地书院,只要是读书人,都会买上一份儿。” “五两银子,对大多数读书人来说不算事儿。” 一套稍微好点的笔墨纸砚都不止这个价。 “算下来也赚了上百万两,这可是在肥差位置上贪许多年都未必能有的。” “徐家要做什么,这么多银子还不够?” “实在没有必要玩了一波擦边之后,还要铤而走险。” 岳白云眼神深邃:“这么说,盗卖考题是别人所为,故意陷害徐世杰的?” 流奕辰挑眉:“八九不离十,听说徐世杰被抓走的时候,一直嚷嚷着有些箱子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第355章 还是别跳了 “或许,他并没有说谎。” 岳白云:“这就说明,盗卖考题的人还费尽心思将银子塞进了徐家宝库?” “这人盗卖考题不为银子吗?那么大一笔,连皇上见了都心动,这个人居然只用来陷害主考官?一个四品?” 流奕辰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略轻:“这证明,此人不缺银子。” 岳白云顿时沉默,好半晌才开口:“殿下,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流奕辰摸了摸腰间的麒麟玉佩,若有若无的呢喃:“盼儿?” 岳白云叹了一声:“如果是她,宋姑娘应该只是想换一任主考官?” “毕竟徐世杰贪财,畏惧权势,他这路子太好走了。” “给有权有势有人脉的人大开方便之门,黎一翰和马白凡在其中极为得意。” 流奕辰苦笑,神色悠远:“不管她想做什么,终究不是那么信任我的,否则,我不会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岳白云微噎:“我倒是觉得这无关信任,殿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大瑞皇朝的皇子,这种事情她怎么好跟你说,甚至让你帮忙?” “说到底,祸乱科举,阻拦朝廷选举人才,都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罪不可赦……” 流奕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感觉苦甜交加:“罪不可赦?” “严格说来,我们这些人才是知法犯法,做了多少罪不可赦的事情。” 手染鲜血,人命在身,任性妄为……说到底,在她心里,我还是大瑞王朝的睿王。 岳白云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他又没经历过,实在无法感同身受流奕辰的纠结点。 流奕辰突然挑眉:“算了,阿海,备马,我去看看溪华。” 岳白云:“……”难道不是去见宋芷瑶吗? “殿下要离开京城吗?” 流奕辰:“先是惠王,再是主考官,朝堂内外已经彻底乱起来了。” “我留着不留着其实无关紧要。” “最近母妃和二哥应该有他们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告诉我,自然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左右无事,出去看看也好。” “而且,不让别人知道我离开了不就行?” 皇帝早上起来看资料,徐世杰上午落马,流奕辰骑着踏血离开已是中午。 飞奔过官道,来到不近的庄子,还没来得及进入庄子的地界。 “吁!” 流奕辰拉住了缰绳。 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太高的山丘之巅,光秃秃的,只有宋芷瑶站在上面,眺望着远方。 二月底的太阳在这个时间已经略剩无几,最后的光辉裹着人,让宋芷瑶变得越发不真实。流奕辰跳下马,注视着那个身影,依旧无法忽视心脏的絮乱跳动。 抚了抚灼热的胸口,流奕辰缓慢爬上山丘,发现上面的风景出奇的好。 能将庄子一览无遗。 “在等我吗?” 宋芷瑶眼神微闪,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不等流奕辰受宠若惊,便已经改口:“顺便看看风景。” 流奕辰:“……” 想听她说句好听的也真是难了。 “是挺不错的,陪你看……” 流奕辰忍得住,宋芷瑶反而安静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宋芷瑶收回眸光,转身看着流奕辰。 流奕辰眺望着远方,仿佛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无视了宋芷瑶的逼视。 “殿下……这是在生气吗?” 宋芷瑶直言说道。 流奕辰垂眸:“没有。 “只觉得是我做得不够好,无法让你信任。” 宋芷瑶轻笑:“看来,殿下猜到了。” 流奕辰转身,直视着面前人:“你倒是一点不掩饰。” 宋芷瑶不以为意:“殿下不是很希望我直言不讳,有一说一吗?莫非现在后悔?” 流奕辰一愣,表情严肃:“没有,你不要随便乱猜。” 宋芷瑶浅笑:“没有猜,直接询问殿下而已,若是后悔,自然有后悔的办法。” 流奕辰桃花眸盛满了拒绝:“没有后悔,这样挺好,无须任何改变。” 宋芷瑶:“突然有些好奇,殿下是怎么猜到盗卖试题的不是徐世杰,而是我?” 流奕辰目光深邃:“因为徐世杰已经利用模拟题赚了不少银子,他没有必要再冒着风险盗卖试题。”“而你……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你想对付黎一翰?甚至对付马白凡?” 宋芷瑶挑眉,面上露出一抹嘲讽:“黎一翰?他也配我这么费心思?” “他也是顺带的,只不过我还没有出手呢,他自己的情况好像就不怎么好了。” 流奕辰眯了眯眼:“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考题?倒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徐家?不过是马前卒。” 宋芷瑶勾起一抹玩味儿:“盗卖考题可是大罪,殿下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问我这个问题?审问?还是… “关心你。”流奕辰淡淡的说道:“我想知道你怎么得到考题的,才能推测你有没有露出破绽,以防被人查到。” “父皇看上了徐家敛来的财富,加上三天后就是科考,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轻拿轻放。” “徐家赚一波,足以抵得上江南繁花府郡城两年的税收,父皇一定会追查到底,你的尾巴扫干净了吗?” 见流奕辰真挚虔诚的表情,宋芷瑶脸色一僵,有些讪讪的,闪烁的神情中满是感动和无奈。 他们不是在好好的说正事儿吗?这男人又在不动声色撩她。 宋芷瑶脑子突然一白,傻乎乎的:“所以,殿下来得这么快,也是关心我吗?怕我被查到?” 流奕辰看着她,抬了抬手,没有落到她脸上,半路改道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黑发。 “怎么?不相信我?” 发现他手的落点,宋芷瑶强忍住后退的冲动。 她总觉得,他们不该这么亲密。 莫名其妙的发展似乎有点快,心有点慌。 “殿下以为呢?我若是不相信殿下,为什么要告诉你皇上身体的真实情况?” 流奕辰手一顿:“我也很疑惑。” “现在想来,我布局要将徐婕妤肚里孩子的事情告诉父皇,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吧!” “你告诉我真相,我收手了,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吗?”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宋芷瑶微涩,她并不想深究这是为什么。 “因为殿下信我啊!” “无论我说的真与假,殿下不都信吗?” 流奕辰心一窒,收回手,苦笑一声:“我说的真心话,你不要让这成为你的负担。” 宋芷瑶轻笑:“殿下不用着急,因为整件事情其实还有别的路可走,即便是没有殿下的布局,我的计划也坏不了。” “既然如此,我也想回报殿下的信任。” 流奕辰心情复杂,幽幽的叹了一声,他就知道,宋芷瑶这个人,对敌人睚眦必报,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可你对她一分好,她就能回报十分。 宋芷瑶叹息:“殿下知道真相,不怪我的利用,已经很好了。” 流奕辰扭头远眺,安静了几个呼吸才缓缓说道:“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的地方,挺好的。” 宋芷瑶:“……” 睿王战神的思维方式,是不是永远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话听得她内心又酸又涨,有些难受。 感觉话题又要进入一个奇怪的模式,宋芷瑶潜意识的拒绝,不自觉的开始转移。 “殿下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事情已经爆发了。” “皇上定然知道了该知道的真相,我的计划便回归了正轨,又能让殿下不背负责任,岂不是两全其 流奕辰眉头微蹙,随即舒展。 这女人,相处不多,果然也是了解他的。 突然之间,他也不吃宏王的醋了。 但是,他好像吃更多人的醋了,她了解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就连皇帝也不例外,整个计划,宋芷瑶早早就算到了皇帝必然会窥视徐家获取的银子,否则,后面的戏也没法唱下去。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考题的?”流奕辰将话题拉回来:“所有的考题,只有父皇知道得全。” “九天三场,不同的试卷,父皇都跟不同擅长的人商量。” “那些大臣也只知道自己那部分,你要收集全应该不容易吧!” 宋芷瑶迟疑,自然不敢说她前世经历过的,想了想才道:“殿下有看过我盗卖的那些试卷吗?” 流奕辰一愣:“有什么问题?” 对此早有准备,宋芷瑶从宽袖中掏出几张卷子:“殿下不妨先看看?” 流奕辰狐疑,接过来一瞅,试卷是印刷体,让人完全看不出笔迹,这方面考虑得周全。 再看题目:“这些题有什么不妥吗?真要说的话,看起来是比往年更难更偏门。” 宋芷瑶点头:“如果我说这些题全靠猜的,殿下信吗?” 流奕辰目瞪口呆:“猜的?这怎么可能?你?” 宋芷瑶轻笑:“不是我,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最擅长根据当下的时政猜测皇上的心理,并且根据皇上召见什么样的大臣,揣摩出题大臣的脾性,再结合……就能将题猜得七七八八。” “刚好,我就发现了这么一个人。” “这人还尽全力的捧起了一个书生,想要让他做状元呢,我只不过是截取了他们的传信。” 这话倒也是真的,她一直不信世上有人厉害至此,想要证明此等妖孽的存在可能。 于是,她让人截取了黎一翰和老者之间的通信。 最终,她被打脸了,跟她知道的前世试题一印证,当真八九不离十。 很多题目虽然表述不一样,但意思类同,答案自然不会出其左右。 不怪胸只有一点墨的黎一翰能考得那般好。 流奕辰震惊:“还有这样的人才?所以你卖出去的试卷其实也不全是今科考题,只是猜题对吗?” “只是猜中率出奇的高。” “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宋芷瑶说道:“这个人是不是人才我不知道,但是他在科举方面的研究真的是前无古人。” “他对出题人的心理揣摩简直登峰造极。” “不仅仅是会试,就连乡试院试等等,负责出题的人都不会出其左右。”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的,直到看到这些试卷才叹为观止。” “这么会揣摩考官喜好的人,给与的答案不是状元,也是一榜三甲,只要考试的人能够很好的将答案誊写下来。” 流奕辰心中一动:“你说的是谁?” 宋芷瑶挑眉:“殿下也知道,黎一翰那个藏头露尾的老师。” 流奕辰一怔:“那个老者?看来这个人的身份比我想的还不简单。” 第356章 不是三,是四 宋芷瑶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查不到。” “既然有人猜到考题,这次会试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将这些考题爆出来,逼得皇上换题,对其他人反而是一件好事。” 最近,她突然想明白了前世乱七八糟的形势。 前世,徐世杰同样在考试之前被撸,主考官换成了叶怡的外公姜大人。 按理说,黎一翰应该没时间跟远在云岚县的老师继续通信猜题,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可事情的结果,黎一翰必定是得了老师猜题答案,否则,根本不可能考得那么好,他没有那样的本事。之前一直有些想不透,后来才发现是主考官换了,但是考题却没有换。 对外说什么科举舞弊,也是拿徐世杰的模拟题说事儿,安插了各种罪名将人给撸了,真实原因是皇上发现了徐婕妤的肚子。 所以,从头到尾跟考题没有关系,闹得沸沸扬扬,其实并没有人泄露。 皇帝对外说换了考题,不过是为了安抚考生的心。 这一点,从宋芷瑶隐约得知皇帝出的诗题就是美女可以肯定。 因为她知道的考题是前世拿出来考过的。 如果中途换过,为什么诗题没有换? 而且,看老者的猜题就知道,跟前世考过的题目重合率太高。 虽然诗词题不一样,老者猜的是风花雪月,从某种解释上来说,也差不离。 因此,她断定所谓的换题只是一种对外的说法。 不怪黎一翰竟然没露馅儿。 可这辈子被她这么一折腾就说不准了。 考题严重泄露,皇帝肯定会换题的。 检验黎一翰真实水平的时候到了。 之前宋芷瑶还想着将黎一翰捧成状元,让他风光一把再推向深渊,令他深刻体会这种落差。 到时候看他受不受得住? 后来一想,宋芷瑶又觉得没有必要,那样的男人,凭什么还让他风光? 最重要的是,黎一翰跟流芷攸起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流芷攸开始调查黎一翰,那这两人根本没有和好的可能。 若是再让黎一翰风光,搞不好会让他逆风翻盘。 宋芷瑶觉得相当不爽,这种男人,一时一刻都别风光。 所以,直接逼得皇帝换考题,让黎一翰榜上无名,是她的新计划。 当然,就像她跟流奕辰坦诚的,针对黎一翰是顺带的,她还别有目的。 流奕辰不知道她那么多想法,心下微酸。 “还说不是为了对付黎一翰?” “原本黎一翰有这么一个高手,会试不说金榜三甲,二榜进士是稳妥的。” “可考前三天才换考题,那老者再有本事也来不及跟黎一翰交换消息,他能考好才怪了。” 宋芷瑶眨了眨眼:“虽然是这么一个理,但我真不是为了他。” “殿下……应该猜得到的,别盯着黎一翰和马白凡,他们哪里值得下这么大一盘棋?” 流奕辰一愣,若有所思,表情突然有些吃惊,看着她奇怪的说道:“除了换考题,给其他考生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还要……将儒王引出来?” 徐家到底是关键人物,徐婕妤的孩子就是儒王的。 可儒王隐藏得太好了,就算拿着证据当面给人讲儒王的坏话,别人也未必相信,还以为你是在嫉妒人家 故意诬陷呢! 皇帝刚刚发落了惠王,心里有很强的失落感,更加不愿意相信一向不争不抢的儒王还能胆大妄为的将他这老子给绿了。 宋芷瑶的布局就是要让皇帝无论何时知道真相后,儒王都不能再全身而退。 徐家,不能白白牺牲。 徐婕妤,不能白白遭殃。 宋芷瑶唯一的仁慈就是所有一切都是暗棋,什么时候爆发并不是她决定的。 甚至,她还给了徐家和徐婕妤时间,若是能熬到孩子出生就更好了,那孩子必定不会有事。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明明流奕辰已经收手,皇帝依旧在科考前得知了真相。 天也不帮徐婕妤啊! 尤其,还是以那样的方式暴露,宋芷瑶得到消息,猜到过程之后,深深的无语了。 “殿下,有些毒瘤,早些挤出来,比化脓好,长痛不如短痛。” 这届科考,注定不安静不顺利。 “不提考生,你跟儒王有什么仇怨?” 流奕辰一点不好忽悠。 宋芷瑶沉默,似乎在考虑怎么说,良久才缓缓说道:“儒王似乎比殿下大五六岁?” 流奕辰皱了皱眉:“七岁,今年应该二十八了。” “那十四五年前,他也有十三四岁了。” 宋芷瑶咪了眯眼:“皇子们都是十五岁出宫建府,那会儿儒王还在宫里住着呢!” “听说,当时因为他的那些爱好,儒王随意出宫,夜不归宿,皇上也是纵容的。” “那具体儒王在外面做了什么,其实没多少人知道吧!” 借着不争的名头,儒王就算没有建府,堂堂王爷,还能缺了落脚点不成? 现在想想,什么落脚点,那分明是根据地。 流奕辰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儒王……跟你父母的事有关?” “他又那么大的本事?那时候他才多大?” 大瑞皇朝的京城距离边疆很远,一个十三四岁的皇子竟然遥控指挥,害死了虹国的战神? 那得多妖孽多变态? 宋芷瑶叹了一声:“我不知道。” “最近突然发现,巫家的覆灭可能跟儒王有关,当然,整件事情不可能是儒王的主谋,他应该也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但是,他绝对参与了。” “我不需要寻找证据,确定事实,我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徐家和儒王关系那么密切,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儒王做事实在太小心,加上天下人对他都有滤镜,要出招对付他可不容易。 要将儒王拉下马,必须要打破他的完美声誉,否则,就要做好被全天下黑的准备。 这不利于对付最后的将帅。 幸好儒王有徐婕妤这样的把柄,不利用如何甘心? 流奕辰叹了一声:“其实我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就算我收手了,徐婕妤的肚子也未必能瞒住。“父皇始终是要经历这一遭的,只不过,作为儿子,我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无论如何我没有理由怪你。” “何况,父皇真要一辈子都不知道,让皇孙变成了皇子,这以后还有更乱的。” 会死不瞑目吧! 闻言,宋芷瑶暗中松了口气。 她这次算计的毕竟是皇帝,也会担心流奕辰不高兴,从而影响两人难得的默契关系。 “对不起,这件事但凡有第二路可选,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这是对对付了他父亲的抱歉。 闻言,流奕辰反而笑了:“所以,你真的在这等我?” 宋芷瑶眼神一闪,微涩:“我也确实没想到殿下来得这么快。” 流奕辰挑眉:“我留在京城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容易身陷其中。” “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虽然我很想说不用再说这三个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才好啊!” “真要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可要记在心里,以后可要多多的补偿我。” 宋芷瑶一噎,再次感受到睿王战神不同于常人的脑回路。 心中一沉,多了一丝苦笑不得。 笑盈盈的撩了一把,两人之间奇怪的尴尬烟消云散。 流奕辰突然严肃:“儒王……真的有参与吗?” 宋芷瑶点头:“我确定,虽然他可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只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一定是冲着巫家去的。” “就是不知道他跟巫家有什么仇怨,年纪不大,针对性却很明显。” “比如,送了一些信去边疆,具体内容还在调查。” “身为不起眼的皇子,他就算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很可能产生改变战局的影响。” “我还在查……” 流奕辰若有所思:“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了,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加上儒王低调,之前根本没有人关注他,查证起来可不容易。” 宋芷瑶感叹:“是啊,仔细一想,儒王真是厉害。” “他好像很小的时候就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了,从而一直在努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伪装……” “光是想想就可怕,明明才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 流奕辰斜眼,轻笑一声:“你是在说你吗?看你现在似乎也不比当时的儒王大多少啊?” 宋芷瑶一噎:“我只是感叹,皇宫,朝廷,权势……太过锻炼人了。” “看殿下这样,我就算到二十一岁也是望尘莫及的。” 流奕辰不以为意:“锻炼不出来可都活不了了,我就当你是在夸奖。” “算了,话说到这份上,我帮你查吧!” 宋芷瑶还没开口,流奕辰挑眉要求:“作为回报,你就给我一个调理身体的续命方子,父皇在位,大瑞还能稳一些,对你的计划没有帮助吗?”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说句大不敬的话,她就是想让大瑞乱起来。 只有开始乱了,很多隐藏在暗处的人才会露出尾巴,否则,她怎么调查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虽然皇朝乱,对她的行动有一定的掣肘,可显然利大于弊。 可流奕辰潜意识中,并不希望大瑞皇朝发生混乱。 他们俩站的位置不同,期待自然有所冲动。 所幸,宋芷瑶再蠢也不至于真的知无不言,直接略过这话题。 “殿下,你这分明是在为难人。”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续命的方子?” “何况,并非所有续命的方子都适用皇上的身体。” “这回报我可拿不出来。” 流奕辰笑了一声:“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严肃。” 宋芷瑶却不觉得是玩笑,他眼底明显带着认真,听她这么说,更多的成了无奈伤感。 想了想说道:“殿下其实不用这么急,目前看来皇上正在用的方子并没有问题,应该还能延续一段时间。” 流奕辰点头:“可是,最近很乱,父皇还能受得了接二连三的刺激?” “父皇现在还不知道徐婕妤的背后就是儒王,所以还能淡定算计徐家的银子。” “若是知道……” 那刺激性可不是一点半点。 宋芷瑶挑眉,却觉得她已经帮皇帝带好了陆琦玥,实际上,让皇帝备受刺激的事件少了一个大的。 这么一比,明显比前世好得多。 “关心则乱,这个过程……皇帝未必没有心理准备。” 第357章 谁想要命 那可是一个人老成精的男人。 “实在不放心的话,殿下,其实你有办法的。” 流奕辰不解:“你说药王谷?我现在分身乏术,可不敢长时间离开京城。” “而且,现在去求药王谷的前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不定白费时间还做了无用功,是我一直犹豫不定的。” 宋芷瑶浅笑:“不是药王谷,办法,其实一直都在殿下身上。” “殿下不是一直随身携带着救命万灵丹吗?” “不知道殿下手里有多少?” “万灵丹应该是药王谷的特产和象征,每次江湖上出现一颗就能引起腥风血雨的东西。” 流奕辰眼睛一亮:“万灵丹对父皇有用?” 宋芷瑶点头:“当然,不过,需要关键时刻救命用,平日里用来养身体不是奢侈的问题,而是不可取。” “这种药,产生的抗性太大,以皇上的身体,效果会一次次减弱,多用几次就会再也就没用了。” 流奕辰桃花眸的星辉一黯:“算了,是我想得太好,就算万灵丹一直有用也不行,我身上一共只有三颗。” 宋芷瑶惊异,看来,流奕辰的师父对他真的很好。 万金难求的救命之药,一颗就能血染整个江湖,居然给了流奕辰三颗? 两人虽然想法和目的都有些冲突,可交了心的默契不是盖的,聊起来毫无芥蒂阻碍。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下,陆琦玥派了丫鬟凝儿出来寻找,才将两人请去庄子里。 京城,此时此刻风声鹤唳。 飞龙卫抄了徐家还没有完,一部分人将银子送进了宫。 另外一部分人,则按照名册捉人。 在徐家吃酒的某些家族不仅没能回去报信,连带家里都突然被飞龙卫闯入,主子全部带走,下人集体被控制。 一时之间,跟徐家走得近的都噤若寒蝉,吓成鹌鹑。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这些家族,还有很多考生也一并被带走了,比如徐世杰的那几个对外承认的弟子。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多狼狈。 连带跟徐世杰弟子走得近的一批人也不敢露头,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下了狱。 这个时候入狱,重则性命难保,祸及家人,轻则也连会试都参加不了。 若是再沾染上什么,取缔考试资格,那这一趟京城就白来了。 不少人缩在家里大骂徐世杰祖宗十八代,害人不浅。 尤其是一些花费一万两以上银子买了所谓考题的人,在知道自己给出去的银子已经进了皇宫后,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严格说来,他们这算是直接涉案了。 若是徐世杰有证据,胡乱攀咬人,他们肯定要遭。 皇帝的暗卫査出试题卖出去一百多份儿,那是宋芷瑶给皇帝的人查的数字。 实际上,远远不止。 这一届来京城的考生有好几万,人传人,再隐蔽的买卖,通过各种关系和人脉泄露的消息,都有上千不差钱的人找上门来。 花钱买了试题的人根本不会给竞争者看,谁也不想多一个强力对手。 这种生意肯定出门就不会认,哪里还有回头客和带货的? 宋芷瑶最开始只想让皇帝换题,同时将儒王引出来。 可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这未免也太一本万利了。 顺藤摸瓜找上门来的考生超乎她的想象,这些人不差钱的程度也令她震惊。 与此同时,为大瑞的未来也有些担忧。 正常来说,听见盗卖试题,不该震惊,怀疑,甚至不屑一顾吗? 全套三万两,难道真的可以宁可信其有,随便花了看个究竟也不心疼? 最后,到手的银子数目让宋芷瑶觉得极为烫手。 送出去陷害徐家的几百万两只是零头就让皇帝惦记上了,若是让他知道实际数目,还不得杀人越货啊!因为当初想办法以徐世杰的名义去卖的考题,一群花了钱的反而开始战战棘棘。 飞龙卫抓完名册上的人,逮过徐世杰相关,便开始将魔爪伸向了今科学子。 其中有明确记载购买试题的,也有旁人排除异己的。 形势瞬间紧张起来,连带酒楼茶馆八卦的都少了。 非常时期,八卦之魂再雄厚的也不敢随便嘴碎。 繁华的大瑞,偌大的京城,依旧有平民窟。 表面上看,不至于贫民,但住在西城区的大多是辛苦求存的平民。 在这里,无数家庭向往读书人,却没有能力供养,所以,身穿儒衣在这边活动的备受崇拜关注。 自从被迫搬家过来,马白凡一直享受这种仰视,连走路都昂首挺胸,脚下生风,满身都是优越感。 然而,今天不一样,马白凡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一路没有理会任何人打招呼。 一改往日的做派,恨不得将整个人蒙起来,遮遮掩掩的回到家,跨进门四下看看,快速将门关好,还拿了门栓套上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马白凡的妹妹马白婷正好端着脏衣服路过,看了个全程,一脸莫名其妙。 “哥,你这是做什么?” 说罢,一脸鄙夷又惊恐:“你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还有三天就考试了,整天不着家,你到底会不会好好复习?” 马家从小康进入贫农,还是没有田地傍身的那种,马白婷也从小姐生活变成了伺候一大家子的丫鬟,内心充满了怨气。 然而,在重男轻女的马家,马白婷处于食物链最低端。 当初有钱的时候还能享受一点东西,现在,只有无穷无尽的活儿等着她做。 对于这个让马家败落得更厉害的哥哥,马白婷自然没有好感觉。 马白凡攀上富贵小姐之前,比现在好很多,至少还能供得起他读书。 可前两年马白凡拿回家太多好东西,马家暴富起来,原本的营生就耽搁了,所有人都颓废了,还有很多亲戚朋友打秋风。 有银子自然养得起,一大家子还相当热闹。 马家人享受着旁人追捧的高高在上。 可马白凡突然遭殃,不仅拿不回银子和好东西,还要赔出去一大笔钱。 瞬间将吃穿用度极为奢侈的马家掏空了。 见状,那些捧臭脚的亲戚朋友不仅离开,临走还闹走了一笔银子。 马家考虑到马白凡要考会试,不愿意闹大,拿了银子请神走。 马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贫穷下来。 然而,马家越来越穷,马白凡需要银子的地方却越来越多。 拜入徐家成为记名弟子,讨好徐家老太婆,购买模拟题,还想要购买考题等等,那都是一大笔花销。最终,购买考题肯定没成。 没能满足的马白凡生气得好长时间没回家。 这一回来却贼眉鼠眼,心虚冷汗,让人不由得心生怀疑。 马白凡一个狠厉的冷眼:“关你什么事?衣服洗好没有?” 马白婷眼神一沉,她反抗不了:“正要去。” “那还不快去,三天后就是会考,我考试的东西不准备好,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马白凡一脸冷漠:“果然家里养女人都是没用的,白眼狼,之前给你吃好喝好穿好,还给你买五百两的首饰戴,也没见你记得一分好。” 马白婷气得差点吐血。 你说五百两就是五百两吗? 那破首饰值五百两吗?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戴就还回去了好吗? 说来说去,她也就看了两眼。 然而,心里再气,她也不敢跟马白凡怼,否则,那才叫没有好日子过。 好不容易将马白婷骂走,马白凡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口冷水压惊。 从来没有哪位主考官,在这么微妙的时候全家被抄。 所以,之前捧徐家的人才那么多。 就想着要撕破脸,也得会试过后。 徐婕妤肚子里的护身符那么强,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呢? 这一刻,马白凡非常庆幸徐世杰只是收了他为记名弟子。 而且,马家没有银子给他买考题,否则,他现在能不能回到家还是个问题。 马白凡运气极好,他本来也在徐家贺寿,甚至还打起了徐家刚及笄嫡女的主意。 飞龙卫突然进府抄家,马白凡正好去了茅厕,发现不对就躲着没出来。 飞龙卫调查得再仔细,倒也没有连茅房都不放过。 等大部分人都被抓住,剩下的奴仆被看管在府,马白凡才躲躲藏藏的从徐家偏门离开。 飞龙卫毕竟不会留下太多人守着徐家,倒给马白凡钻了空子。 这会儿,马白凡吓得不轻,坐立不安,不由得开始联系流芷攸,寻求保护。 流芷攸这会儿也焦头烂额,马白凡还来插一脚,气得她派人扔了一包银子给马白凡,让他安分点,否则,惹毛了杀了了事。 流芷攸以为马白凡是缺钱了,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害怕。 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经不住事儿的黎一翰。 自从发现曝光后的盗卖考题,跟老师给他的猜题都有九成五的一模一样,黎一翰就吓懵了。 第一反应,盗卖的不是考题,而是老师给他的猜题。 可问题是,徐世杰怎么会有老师给他的猜题? 黎一翰百思不得其解,却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糟糕,若是被牵连上,他也无法解释他手中为什么有份儿。只会被当成买考题的人被审问。 如今,他唯一的救赎就是流芷攸。 这会儿,黎一翰也顾不上流芷攸的厌恶和态度的转变,死死的巴着她不放。 一开始,流芷攸很不解:“徐家出事,你怕什么?” “你之前不是很不屑徐家?根本没有跟徐家有任何交集啊!” “按道理你应该在幸灾乐祸,为什么会如此彷徨不安?” 闻言,黎一翰一噎。 流芷攸这个时候如此了解他,该高兴还是郁闷? “不是,现在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发落徐家?” “什么事情能让皇上一点不顾及徐婕妤的肚子?” 黎一翰的强行辩解很尴尬。 流芷攸眯了眯眼,显然没那么容易被他忽悠。 “不管怎么说,徐家倒台了不是,你在担心什么?” 黎一翰强笑:“我只是不知道徐家做了什么,能够让皇上牵连这么多人。” “听说徐世杰的几个弟子全部下狱了,还有很多的今科考生都没逃得脱。” “哦……”流芷攸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可是似乎除了皇上,没有人清楚。” “发落来得过于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徐婕妤挺着肚子在养龙殿外跪到晕厥,也只是让人送了回去,皇上没有丝毫心软。” 第358章 这次真被震惊了 “不过,徐世杰所做过的事情都是铁证,他很难脱罪,现在明显是皇上要治他了……” 突然灵光一闪,流芷攸脸色一沉:“你会这么关心徐世杰,该不会是害怕被牵连吧?” “所以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见黎一翰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心虚,流芷攸怒气上头。 “其他的……你跟徐家扯不上关系,难道说,你买了徐家盗卖的考题?” 想到黎一翰原本上不得台面的才华,流芷攸吃惊的站了起来,因为这是最可能的,黎一翰怎么会放过?盗卖考题实际上很隐蔽,接触过的人都怕暴露,会自觉维护秘密。 连她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黎一翰为什么这么清楚? 不过,流芷攸第一时间怀疑:“全套考题可要三万两,你哪来的银子?” 黎一翰好看的脸盛满怒气,指着远方的徐世杰:“我没有,我用得着买他的考题?明明是那徐世杰盗了我的猜题拿出去卖……” 一想到那些考题带来的利润,黎一翰差点原地爆炸。 可事情能够重来,他也不会将老师的猜题给卖出去。 就怕他又本事赚,没本事花,他老师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流芷攸一头雾水,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盗卖的考题怎么跟你的猜题有关系,那不是皇上和大臣 出的考题吗? 黎一翰一噎,才发现他若是要将这件事解释清楚,就得将自己的事情一件件的暴露在流芷攸面前。 这阵子他有一个猜测,可是不敢肯定,真要让他自己承认一切,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事儿你别管,反正我没有买他的考题。” “但是,我手上有一份猜题,几乎跟徐世杰卖出去的一模一样。” “我又不傻,如果仅仅只是买了考题,未必会被牵连,那是你情我愿,花了银子的买卖。” “我只是想问你,我的猜题跟他卖的题一样,到底会不会有牵连?” 闻言,流芷攸嗤笑一声,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只是还没有捅破那张纸罢了。 似笑非笑:“既然你没有买他的考题,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猜题会跟他盗卖的题一模一样,问题在于,这事儿有谁知道?” 黎一翰一愣,不由得重复:“谁知道?好像没有人知道。” “我也是才发现徐世杰盗用了我的猜题。” 流芷攸不怎么相信,满脸都是讥讽:“你的猜题?听你这意思,徐世杰没有盗卖皇上和大臣出的考题,盗卖的是你的猜题啊?” “这么说,你的猜题和皇上大臣出的题也差不多一模一样了?” “啧啧,既然你这么厉害,这状元之位岂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呵呵,黎公子,你才华惊天地泣鬼神,本郡主是不是捡到宝了?” 流芷攸知道黎一翰背后有高手帮忙,但她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更想不到那老者可以凶残到这种地步。所以,在她看来,黎一翰这是找个理由跟她说话套近乎呢! 就是理由太蠢了,她一个字都不信。 连皇帝都承认的泄露考题,会是他的猜题? 从来没听说过谁的猜题能厉害成这样的,那皇上和大臣们殚精竭虑的出题有什么意义? 黎一翰继续噎着,实在无力反驳。 老师的本事确实太惊人了,若他不是受益者,他也不会相信。 实在无法解释,不过流芷攸有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没有花过银子,虽然不知道徐世杰的猜题从哪儿来的,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只要他不认,就不会牵连上他。 突然之间放松下来,黎一翰没有了之前的惊恐。 然而他又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 如果连皇上都认可了盗卖的这份儿猜题和考题一模一样,那还会用这套题吗? 要是还用,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买了题。 天下人才那么多,就算有老师给的答案,那他还能顺利考上吗? 如果不用 控制不住内心的颤抖,黎一翰忍不住问道:“那,那皇上会换题吗?” 流芷攸满脸不愉,看着他更烦:“黎一翰,你够了,会试的事情我哪里知道?皇上会不会换题,难道要我进宫去替你问一问吗?”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自危,害怕倍受牵连。” “端王府也不例外,谁都怕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你帮不上忙就算了,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空闲来理会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流芷攸站了起来,一脸冷漠:“再说了,换没换题,你上了考场不就知道了?” “真金不怕火炼,你有真本事真才华,换不换题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三日之后的考试所需,本郡主已经要金梅准备好了,你安心去参加考试就是。” 说罢,深深的看黎一翰一眼,眸底全是讥诮,转身离开。 她确实很忙。 很多事情都需要查清楚,否则,她会走错路,失去现在的一切。 黎一翰神思不属,全身心陷入没有底气的恐惧中,连流芷攸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跟流芷攸不欢而散,黎一翰失魂落魄的离开,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找到竹墨。 “快,快给老师传信,皇上要换试题了,必须快啊!” 否则,这科考试他铁定没戏。 难道他还要在暴力老师的支配下恐惧的过三年吗? 不,他不想。 他觉得自己在享受过荣华富贵后撑不住了。 而且,流芷攸绝对不可能等他三年。 竹墨眼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一脸糊涂:“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你慢慢说。” “换题什么的?那皇上跟哪位大臣出题啊?出题大臣的喜好.性情又是什么?” “这些都打听详细了,才好传信,否则,你让你老师他老人家怎么猜?” 黎一翰一阵惊愕,才想起猜题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否则,如何保证猜中率? 三天,怎么够? 就算流芷攸全力帮他都做不到了,何况流芷攸对他已经爱理不理。 就之前那谈话方式,劈头盖脸骂他一顿还差不多。 黎一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一软,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完了,这次 99 竹墨不明所以,可看得出黎一翰的状态不行,眼中尽显鄙视。 现在的黎一翰,只怕连秀才的学问都未必有了。 完全被老者的帮助和奢华的生活养废了。 整个京城,仿佛开启了特殊的宵禁,大街上再也看不见穿儒衣的读书人。 以前倍受追捧,好似身份象征的东西,现在都变成了烫手山芋。 一个个读书人就算出门也会换其他的衣服,生怕被牵连。 这种隐约的剑拔弩张一直持续到会试这天。 天不亮,贡院之外就排起了长队,众人鸦雀无声,全然没有往届的轻松和嬉闹。 皇帝既然没说会试延期,那么今天就会照常举行。 而且,徐家被抄,没有到第二日,当天下午就宣布了新任的主考官。 很有资历的翰林学士姜大人。 风向瞬间转变,不少人也不虚,顶风上门求交好。 所幸,姜家吸取徐家的教训,闭门谢客,低调得很。 真的完了 还好就两三天的时间,否则,这种做法肯定得罪不少人,说不定还会被人给撸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会试,姜大人松了口气,早早就到了贡院,查看一切准备事宜。 到点后,贡院如期打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事情总算走入正轨。 附近的茶楼人满为患,这样的景观三年才能看到一次,大多是来送考的。 知道皇帝忙得不可开交,悄悄回来的宋芷瑶早早订了位子。 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紧张到哆嗦的黎一翰,不在状态的马白凡。 马白凡纯粹是被徐家的事情吓成这样的,至于换不换考题,对他影响不大。 好歹他这个举人是货真价实考上的。 黎一翰就不同了,意识到换题成了必然,老实没时间猜题,他没有任何底气,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着心 往曰挺直的背脊不自觉佝偻着,眼神漂浮,非常不自信,让他姣好的面容都显得有几分猥琐。 时不时搭汗的样子,让宋芷瑶嗤笑不已。 流奕辰撑着下巴看窗外,瞟了宋芷瑶一眼,发现她心情很好。 “这么早约我来,就是为了看某些人的丑态?” “他那样子还不如直接弃考,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太难看了。” 宋芷瑶约他出门,流奕辰偷着乐。 可这跟姓黎的还有什么关系? 实在看不顺眼。 姓黎的落魄是必然的,就算是看笑话,这么关注干啥? 宋芷瑶轻笑:“因为他等不起了,流芷攸不会再给他三年。” “他得进去碰运气,万一考题没换呢?万一他灵感爆发,考得好呢?” 回身坐到流奕辰对面,掏出一个锦盒推给他。 流奕辰眉头一挑,眼睛一亮:“给我的?” 宋芷瑶点头,简直废话,不给,她拿出来给他看吗? “礼物?”流奕辰兴致高昂。 非年非节,今天什么日子? 宋芷瑶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了:“也算是吧!” 流奕辰不解:“也?算?” 狐疑的打开锦盒,才发现里面塞满了银票。 最小一千两,最大上万两,厚厚一叠,相当震撼。 流奕辰一愣:“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做什么?难不成要养我?” 流奕辰怔怔的,良久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盗卖考题得到的银子?” “不是送给徐家了吗?” 宋芷瑶摇了摇头:“零头而已,才哪跟哪啊?” 流奕辰翻了翻:“那这里……” “对半分。”宋芷瑶眯了眯眼。 流奕辰倒吸一口凉气:“卖个考题,这么赚吗?如果没看错,这里恐怕都有一千万两。” “等于你用几百万两绊倒了徐家,还能对半分这么多?” 满脸震惊:“看来,这是一门严重低估的生意啊!” 父皇看上了徐家的财富,殊不知,他了解的才是零头。 宋芷瑶点头:“对啊,不过十天,感觉赚了一个国库。” 流奕辰挑眉:“这几年老天爷不高兴,不是这灾难就是那灾难。” “国库每年都入不敷出,如今的国库可没这么多银子。” “要不然,父皇也不至于馋徐家那点。” 实际上,大瑞皇朝建朝以来,国库充盈的时候,也很少有两千万之巨的银两。 第359章 怕你守不住 能上千万的存银就是富有了。 宋芷瑶眨了眨眼:“那,好歹我让殿下一夜暴富了。” “这件事情若是有什么,殿下可要帮我兜着啊!” 就是因为知道有个收拾烂摊子的,她才会那么无所顾忌执行计划。 流奕辰挑眉:“你一句对不起,这么值价吗?” “难道没这银子,我就不帮你兜着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他很多搁浅的计划就能启动,快速的武装自己,能更好的应付即将到来的夺嫡之乱。 他求的,是要能好好保护自己,保护睿王府,保护……心上的人。 所以,流奕辰没有拒绝,关上锦盒:“行,这么一笔银子,足够养我一辈子了。” “我收下,你看着办。” 宋芷瑶一辆懵逼,她送的银子,还要怎么看着办? 什么叫能养他一辈子了? 突然有种被套牢的感觉,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看流奕辰一脸嘢瑟,宋芷瑶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用不着太担心,流奕辰对亲人虽然好,可人不蠢。 银票已经给了,流奕辰怎么用她才不管呢! 就算送给别人,说不定也能带回更多的利益,他在亲人面前再吃亏,也不会做亏本买卖。 最多,每个人对价值的衡量不一样。 进入考场,人生百态。 拿到卷子,有人当场就晕了,直接抬出了贡院。 有人讽刺的笑了一声,开始认真答题。 考题,果然已经全部换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于踌躇满志的举子来说,感受到了那种公平,立刻精神一振,被报销国家的心情加持。 竟然文思泉涌,答题如有神助,考得自然好了。 也有如坐针毡的,类似黎一翰这种,看见考题不禁眼睛花,连脑子也跟着花了。 别说答题,整个人就只想到怎么办三个字。 那一瞬间真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是不想晕过去,可晕过去之后的代价他也承受不起,竟然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然并卵,这完全没什么用。 以黎一翰真实水平,别说答了,连审题都不会。 马一凡那边倒是好很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能磕礎碰碰的答题。 至于答案的好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两年,他在应酬上花了太多的功夫。 最近又全副心思在徐家身上。 学问没有后退就已经是本事。 相比当初考举人,他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 以考举人的学问来参加会试?结果可想而知。 不管有本事还是没本事的,九天三场绝对难熬。 宋芷瑶以为,她还能舒服到会试结束,直到放榜。 谁知,她刚刚将藏起来的利润分一半给流奕辰回来,端起茶杯还没能歇口气,居然就有客人上门了。见到来人那一身辨识性很强的打扮,宋芷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起来的三位妇人一番自我介绍,立刻让宋芷瑶头疼。 “宋姑娘,我是京城有名的李媒婆,保媒十年,成了六十对,你若不信呀,随便派个人出去打听打听,这成绩绝对不掺假。” “呵呵,六十对算什么?我是更有名的赵媒婆,保媒一共十五年,刚刚成了一百对,这也是可以打听 的。” “十五年?嘿嘿,我是更更有名的王媒婆,你别看我比他们俩都年轻,实际上我保媒已经二十年。” 王媒婆抚了抚头上的大红花,得意非凡:“经过我手,成功了一百九十九对,嘿嘿,这不,上赶着到姑娘家凑个整数。” 三人头上的大花异常抢眼,宋芷瑶忍不住扶额。 “今天莫非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让我这小院这么热闹?” “你们……应该不是一起的吧!” 想来,也没有谁家请媒婆,请三家的。 不用细问,这三人的恩怨一目了然。 李媒婆强笑,搞了半天,她在这里的资历还算最弱的。 “哪能啊,我是替城北钱员外,钱老爷的幼子说亲的。” 赵媒婆瞥了她一眼:“我是城北林老爷的长子。” 王媒婆冷笑一声:“我是替七品典仪,孙大人最宝贝的嫡子来说项的,宋姑娘要是有空,可以了解一下。” 闻言,李媒婆和赵媒婆不说话了。 七品典仪虽然就是一个芝麻官武将,在京城这种地方一砸就有一大片。 可人家到底是官,比起来,她们代表的人家再有钱也越不过去。 宋芷瑶揉了揉眉心,一家没有听过。 这些人就跟闻着花香的蜜蜂一样,一窝蜂就找来了。 她不像了解,但是又不能随便得罪媒婆,只好以自己还在守孝为由,给了红包打发了。 哭笑不得之际,也让夏蓝调查了一番,好歹知道点信息。 能够闻风而动的人家都是有底气的,她得知己知彼。 殊不知,这三位媒婆竟然还是打头阵的,一时之间,她成了香悖悖,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明明有守孝的理由做挡箭牌,这一个个的视若无睹。 非要到她面前碰了钉子才回去。 后来,有些媒婆竟然还跑两趟三趟,每次代表的人还不一样,让宋芷瑶都怀疑她们是不是为了她的打发红包。 最终,烦不胜烦,宋芷瑶不得不换个地方呆着。 陆琦玥看好戏的嘲笑她一番,约了她去相国寺。 正在会试期间,相国寺的人流不见少,反而更多了。 “相国寺这么多女人?”陆琦玥有些纳罕。 “这都是家里有考生的,坐立不安来求神拜佛要个心安吧!”宋芷瑶见怪不怪。 没走多远,宋芷瑶一眼看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流奕辰,顿时瞪着陆琦玥一阵无语。 陆琦玥憨笑:“这事可不怪我,我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而且,我本来是要去找空逸大师的,有些事情要问他。”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空逸大师,有六表哥在,我放心啊!” 说着,陆琦玥暖昧一笑,提着裙子就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冲宋芷瑶使了个眼色,冲流奕辰努了努嘴。“你们俩的事情我是看不懂,总感觉跟你们俩在一起我就像个傻子,都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过,既然盼盼你自己答应了,也不要只是劝我一把好手,你自己玩吧!” 陆琦玥开心的笑着,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芷瑶:“……” 她是不是开启了陆琦玥什么不知名属性? 流奕辰走了过来:“你治好了溪华,是不是发现她越来越调皮了?” “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性。” 宋芷瑶叹了一声:“总感觉她吃瓜吃的很开心啊!” “殿下也是,上次在这相国寺的遭遇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怎么又来了?” 流奕辰挑眉:“你觉得不是吗?我觉得倒是不错。” 宋芷瑶:“……” 她好像无力反驳。 两人安静的往前走,默契的寻了个寂静的院子,花了入门费进去。 农历三月初的梅林已经凋谢殆尽,几乎没有人过来。 注视着流奕辰掏出几个铜板给守门的小和尚,宋芷瑶觉得有些好笑:“殿下身上居然有铜板了?” 她才让这位身家暴富,突然出现铜板,难道不违和? 流奕辰轻笑:“上次过后总觉得要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现在……” 梅林还残留着淡淡的梅香,枝丫上出现了不少绿色,开始长叶了,竟然有些别样的风景。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宋芷瑶淡淡的问道:“或者有什么常人不知道的消息吗?” 流奕辰洒然:“听说你家最近很热闹?” 宋芷瑶轻笑:“连殿下的听说了吗?” 流奕辰:“我不知道才奇怪吧!这么多人想撬墙角,我能安得下心来?” “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可不清楚。” 宋芷瑶哑然:“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些人倒是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都在抢,自然坐不住,你就一个,谁都想要。”流奕辰眼底微冷:“只不过那么多人想算计你,却舍不得付出,居然就找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家。” 宋芷瑶不以为然:“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就值这样的人家。” “无父无母的孤女,家里连个主事的长辈都没有。” “稍微有点门第的都看不上。” “若非有人在背后做推手,这些人家也未必肯上门。” “我不在乎,自然不用在意,殿下生什么气呢?” 不过是一种隐形的羞辱,她若不放在心上,又有什么意义? 流奕辰:“哦!” 虽然知道这样最好,有他珠玉在前,宋芷瑶就不可能动摇了。 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些人没眼光,是在打他的脸吗? 不过,也算了,一群跳梁小丑,宋芷瑶没有开口,他都懒得出手。 反正,参与者都先记上一笔,不知道都在为谁办事? “不生气,这些都是试探的马前卒,很快,有门第的就会行动了。” 宋芷瑶点头:“这应该会等会试之后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回那院子就是,又不是没别的住处。 而且,会试发榜能转移大部分注意力,她能从容避开。 流奕辰表情突然一肃:“今天早上,徐婕妤的孩子没了,你知道吗?” 宋芷瑶心一沉,眨了眨眼:“这么快……是皇上动手了吗?” 流奕辰摇头:“不是,父皇忙着呢,他似乎在调查谁知道了遗诏的事情,应该是猜到徐婕妤可能泄露了什么。” “不过,事情做得很隐蔽,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毕竟会试临阵换题,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第一场开考,实际上第二场的考题都还没出来,乘着三天考试,父皇和一群大臣正在紧急商量下一场的考题。” 出考题,本身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一定的严谨。 而且,这么多年科举,该考的也出得差不多了。 皇帝又有心考验这一届举子,不愿意题目将就,要求忒高,这耗费的功夫就多了。 “所以,父皇哪有空对付她?” “不过,父皇只是将暗中保护她的力量收回了而已。” 宋芷瑶恍然:“皇上将徐婕妤保护得好,徐婕妤就失去了警惕,突然保护不在了,她就中招了?”流奕辰点头:“大抵如此,不少人一直等着出手,从不懈怠。” “而且,这阵子徐婕妤为了给徐家求情,遭了不少罪,身体承受不住很正常。” 宋芷瑶微微咋舌,这还正常? 果然,男人看问题和女人看问题是完全不同的。 第360章 这梗过不去了 “儒王呢?他没想过帮忙吗?” 流奕辰:“他敢出手吗?你真当父皇没有盯着?” 皇帝这一手就是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把徐婕妤逼到绝境,等着幕后之人坐不住出手呢! “何况,儒王并不见得在意这个孩子。” “以徐婕妤的身份,我猜测,怀上孩子是徐婕妤的想法,儒王不会赞成才对。” 宋芷瑶洒然,这些人的想法这么复杂,可为什么现实又完全相违背呢? “那徐婕妤是什么反应?” 徐婕妤一直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还把孩子当护身符,这突然没了…… “大部分时间还在昏迷中,不过,醒来一次也差不多快疯了。” 流奕辰:“最大的护身符没了,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不用说救徐家。” 宋芷瑶哑然,竟然无话可说。 徐婕妤野心大,手段狠,上位的过程中不知道手染多少献血,背负多少人命。 实在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她觉得沉甸甸的是进入后宫的女人的命运。 有皇帝保护的时候能够安然无恙,可有朝一日,皇帝反悔了,连招呼都不打就收手,无疑于亲手将人推 入悬崖。 女人啊,无论何时,自我保护的力量一点都不能少。 实际上,跟流奕辰正在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居安思危,暗中增强实力很重要,就算不为那个位置,但求能全身而退。 身为皇子还好,成了后妃,真的几乎没有能全身而退的人,最多不咸不淡的活着。 流奕辰可不知道宋芷瑶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继续说道:“徐家应该翻不起浪花来了。” “但是徐婕妤这样,只怕也活不了太久,她若是死了,儒王反而干净了。” 宋芷瑶收回某些心思,眯了眯眼思索:“皇上不是在守株待兔吗?只怕徐婕妤还不那么容易死。” “让儒王自己跳出去就行。” 流奕辰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宋芷瑶轻轻一笑,美眸流转,盛满了星光,诱人心动。 她灼灼的看着他,就能令他窒息。 只听她声音懦软得仿佛吸满了蜜:“殿下,你太小看你父皇了,就算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可皇上手里不会缺人用啊,他怎么会放过徐婕妤的相好?” “殿下,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不用做。” “等着吧,儒王必然会自己跳出来的。” 她笃定,皇帝必然会想到徐婕妤的相好求什么,稍微一勾引,这人还坐得住? 徐婕妤是这么有用的引子,怎么会轻易让她死? 流奕辰大概也想到,苦笑一声:“若是父皇知道你这么了解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宋芷瑶挑眉:“就怕,他现在若是发现机会,也照样不会放过我的。” “遗诏的事情,徐婕妤坏了皇上最大的布局,皇上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必然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 软。” 为了给新帝一个好的皇朝,在最后的时间里,皇帝必定会寻回当年雄心壮志时的干脆利落。 然而,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不再冲动,心思缜密,可比年轻时难猜度多了。 他已经没有时间慢慢安排,只能雷厉风行。 流奕辰斜眼,眸底划过一抹担心和温柔:“你还知道啊,那我就放心了。” “你做事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我真怕你不清楚,只管往前冲,万一我兜不住了怎么办?” 宋芷瑶浅浅一笑,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说过,卖出去的考题是黎一翰的老师猜出来的,就算皇上查,也只会查到黎一翰身上,还有他的那位老师。” 那个老者曾经不是暗示让黎一翰把没用的她给处理掉吗? 那也别怪她算计他下水了。 藏头露尾,拥有一身惊世的才华,却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 她断定老者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流奕辰欣慰,皱眉疑惑:“说起来,那位老者应该跟皇室有仇吧!” “他这么捧黎一翰,破坏科举,除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本事,难道不是为了搞破坏?” 宋芷瑶点头:“殿下查到是谁了吗?” 流奕辰摇头:“这不容易,看老者的年纪,得往前查几十年。” “被灭门抄家的?流放打压的,搞不好还是册子上已死之人。” “年轻的时候,这人肯定惊才艳艳,也不知道他对科举之事的精通是后来培养的,还是当年就有的……得一一排查。” 宋芷瑶:“大瑞人才济济,出挑的,或者被埋没的人才众多,还真不容易。” 流奕辰轻笑:“所以我突然想到我们为什么要去查呢?” 宋芷瑶:“啊?” “科举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提醒了我,他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流奕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如果他突然失踪,还有没有谁会跳出来?” “先不提别人,就他这个人若是抓起来直接询问不是更简单吗?” 宋芷瑶:“……”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她无力反驳。 之前固定思维了,想着要暗中查探这老者的身份,因为她知道白和堂势力庞大,不是那么好惹的。 然而,她惹不起,不代表睿王也惹不起。 白和堂势力再大,也只是在大瑞皇朝境内发展。 “话虽如此,殿下行动可要小心些。” “你也知道白和堂的行事作风,明显是一个对当权者不友好的组织。”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同时也不清楚那老者在白和堂的身份,动了他,万一白和堂闹腾起来,后续问题就大了。” 流奕辰点头:“说起白和堂,这才是一个隐藏的大毒瘤。” “不过,过一阵子,许策应该会对白和堂出手了,会将这份势力拉到明面上来。” “所以,那老者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们就等着白和堂动手。” 宋芷瑶恍然,看来,许丞相因为儿子的事情,早已经盯上白和堂。 只是发现对方势力庞大,暂时没动而已。 这么看来,大瑞真的要乱一阵子了,连皇帝都别想力挽狂澜。 经过上次的刺杀,相国寺明显安全了不少。 就在宋芷瑶松了口气,以为今天能平安回京的时候,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一波劫匪。 马车上,宋芷瑶和陆琦玥对视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子脚下蹦出来的一群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抢劫?” 陆琦玥差点脱口而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宋芷瑶看出不对劲,拦住陆琦玥暴露身份的话,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们不是劫匪吧,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对方不少人一惊,看着宋芷瑶眼神闪烁。 领头的越众而出:“不,我们就是劫匪,不过盗亦有道,谁是溪华郡主?跟我们走,我们不伤害任何 人。” 宋芷瑶:“……” 承认自己是劫匪,又说盗亦有道? 这什么鬼? 到底是明抢还是要偷盗? 问题盗亦有道这么用,庄子会哭的。 宋芷瑶一脸果然,随手将错愕的陆琦玥给推回了马车。 “劫匪?呵呵,本郡主还没见过穿得这么好的劫匪,你们是劫了大户,发了财,还是借劫匪行事?” “朗朗乾坤,京城之外,天子脚下,竟然有劫匪?” “难不成本郡主的大瑞皇朝要亡了?” 陆琦玥躺在马车内,手脚发软,怔怔的听着宋芷瑶一口一个本郡主,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错,发现对方的目标是陆琦玥,宋芷瑶立刻开始冒充。 绝对不能让陆琦玥被这么一群煞气重的人抓走。 什么劫匪?分明是杀手。 看来,皇帝真是老了,这么多人三翻四次的在京城外动手,刺杀重要人物,难道不是有恃无恐吗?那领头的明显也不信,回头看了一眼属下。 似乎让他分辨这人是不是溪华郡主。 见状,宋芷瑶心一窒,难道这些人认识陆琦玥? 那可就麻烦了。 这群杀手数量太多,她一个人或许还能逃走,可加上陆琦玥和几个丫鬟就不行了。 她身边的夏蓝和隐藏起来的冬蓝有一定战斗力,可陆琦玥身边的雪儿和冰儿不行。 加上陆琦玥一点武功不懂,面对一群杀人如麻的人,冲出包围的可能性为零。 所以,宋芷瑶还站在这里跟他们虚与委蛇,否则,她废话不多说,肯定带人直接杀出去。 幸好,那属下辨认了宋芷瑶一番,犹豫的说道:“应该是吧,之前我在相国寺单独遇见过她,似乎听见有人叫她陆什么琉什么的。” “溪华郡主的名字不就是陆琦玥吗?” “而且,溪华郡主身份高贵,但是长相一般,看她的气势,矜贵清高,礼仪也是皇家一派,长得确实不算漂亮,普通人也冒充不来。” 宋芷瑶耳朵动了动,竟然听了个真切。 眼睛翻了翻,真是不好意思,她长得太普通居然也是认人的点。 连忙调整了站姿,那是前世后宫面对皇帝过了那么多年的本能,不会出丝毫差错。 矜贵的气质?嗯,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贤妃,能不“贵”吗? 脑子瞬间陷入风暴,宋芷瑶也是才发现,她的名字跟陆琦玥竟然那么的相似。 除了最后一个字,似乎读音一样啊! 那属下刚好听见前面两个字,他们不认错谁认错? 也幸好这么相似,否则,她这么冒充不一定能行。 简直松了一口大气。 领头挑了挑眉,这回信了,冷冷的说道:“郡主万安,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带你走。” 宋芷瑶环视包围圈,冷笑:“本郡主岂是你们能碰的,本郡主没有脚吗?” 领头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行,郡主娘娘高贵典雅,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山野屁民能碰的,那就劳烦郡主娘娘高抬贵脚,跟我们走一趟吧!” 再高贵,不也是阶下囚? 宋芷瑶皱眉,故作犹豫,眼底闪过一抹明显可见的惊慌。 领头之人见了差点笑出声来。 “郡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不识相,可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 宋芷瑶头一扬,“故作”镇静,让人一眼看出内强中干:“嗯,走就走,怕你啊!” “既然你们的目的是我,那就放过我朋友和丫鬟。” 见领头之人犹豫不决,宋芷瑶立刻补充:“你们不是盗亦有道,不随便波及旁人?刚刚不还说不会伤害任何人?莫非说出去话等于……” 第361章 其实也不错 “反正,本郡主都到你们手上了,你们还怕什么?” 领头一噎,这话倒是将自己坑了啊! 仔细一想,宋芷瑶说的话也有道理,多对付一个人,可是另外的价钱。 “那,郡主请吧!” 能够兵不见血刃的完成任务自然最好。 宋芷瑶瞥了领头一眼:“等一下,本郡主岂能这么离开?” 领头脸色一沉:“郡主想反悔了?” 宋芷瑶不以为然:“急什么急,拿点东西而已,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说着,宋芷瑶大咧咧的转身掀起车帘,用眼神制止了陆琦玥的动作。 扫眼一看,将陆琦玥身上具有身份性的东西给退了下来,自己挂上。 雪儿和冰儿捂着嘴巴不敢胡言乱语,眼神充满了对宋芷瑶的感激。 夏蓝一直沉默,注视着主子,没有轻举妄动。 这种时候,同生共死的追随很简单。 可冲动过后,谁来报信营救? 宋芷瑶给了夏蓝一个安慰的眼神,低头在陆琦玥耳边说道:“回去,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外面危 险了。” 怕被外面的人听到,说得含糊其辞。 陆琦玥自然明白。 这群杀手能够光明正大的来堵人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下次,不一定还有一个宋芷瑶替她了。 小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宋芷瑶的衣袖,不断摇头,陆琦玥看着她拿走自己的玉佩,还有首饰,忍不住想要伸手抢回来。 她知道宋芷瑶这么代替她去,肯定会遭遇不可预见的残酷事,那些人既然敢动她,又怎么会让溪华郡主安然无恙?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应付,可本能的不想宋芷瑶为她牺牲。 可惜,陆琦玥不是宋芷瑶的对手,宋芷瑶随意一只手,就将她的不安分压住,动手将属于“溪华”的东西给拿走:“乖,听话,我不见得会有事。” “别让我的牺牲做了无用功。” 说着,宋芷瑶给夏蓝和雪儿冰儿两个丫鬟使了眼色,让她们好好照顾陆琦玥。 一席话没有躲过杀手的耳朵,不过,他们的理解不一样。 宋芷瑶答应跟他们走就行,因此还让他们放了朋友和丫鬟,这本身确实是一种牺牲。 领头的有些不耐烦:“溪华郡主,你也别磨叽了,我的人早已将附近的路口看住,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其他人来的,你不用抱着侥幸心理。” 潜意思,不会有人来救的,拖时间没用。 宋芷瑶最后给夏蓝做了一个手势,见她眼神一黯,似乎看懂了,才转身冷笑:“既然这么有自信,这位大哥你急什么呢?” 领头一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好像暴露了什么,越发警惕起来。 顾左右言他:“东西拿好了吗?可不可以走了?”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聪明,他们得小心了。 宋芷瑶立刻断定事情并非此人说得那么笃定。 这地方,应该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路过。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 这些人虽然承诺她放了其他人,可她不信。 知道形势不在对方掌控中,那陆琦玥等人安全逃脱的几率会增大。 所以,宋芷瑶没有再撩虎须,端着姿态走在最前面,仿佛她就是真正的郡主,即使落难,也有皇家威仪。 刚才确定宋芷瑶身份的属下忍不住凑上前:“头儿,这群主好大的派头。” “她是我们带回去的俘虏,还是请回去的贵客?” “怎么还给她时间拿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去郊游呢!” 领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属下,直到属下低头退让,才缓缓说道:“不过是最后的善良,有什么不可?” “就让她以为我们很好说话好了。” “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离官道太近,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属下一头雾水:“头儿还怕人偷风报信吗?” “可你不是答应放过她这些朋友和丫鬟?等她们回到京城不是一样会报信?” 领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属下,他身边怎么又这么蠢的人? “谁答应了?你留下几个人,等我们走远赶紧灭口知不知道?” 若是这领头知道蠢笨的属下还将目标人物给弄错了,估计能气得撞头自杀。 得到明确的吩咐,属下傻眼:“啊?” 原来是这样操作的。 领头觉得这属下太蠢了,怕他坏事儿,连忙交代其他人:“做得干净一些,为我们的离开尽可能的争取时间,知道吗?” 见其他人纷纷应承,领头才放了放心,率先跟上宋芷瑶:“郡主娘娘,这边走。” 宋芷瑶挑眉,也不含糊,他们说走哪儿就走哪儿吧! 目送敌人离开,陆琦玥主仆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夏蓝瞬间窜到车辕上,拉过缰绳,啪啪的抽起马鞭。 “郡主,抓稳了,我们要尽快回到京城才行。” 陆琦玥被惯性抛到后面,撞到了额头也顾不上。 连滚带爬的靠近马车门:“夏蓝,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脱离危险?” 夏蓝回头看了看,快速的抽着马鞭,让马的速度短时间内提到极致。 至于马车,只要不翻就成,能快则快,完全顾不上马车里的人了。 “郡主,注意安全,不要被甩出去了。” 夏蓝忙里抽空的解释:“主子给了奴婢手势,让我们赶紧离开。”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可都是杀手,又怎么会讲承诺或者什么江湖道义?” “他们将主子误以为是郡主带走,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又怎么会让人回到京城报信?这不利于他们后面的行动。” “所以十有八九会杀人灭口。” “我们赶紧上官道,这些杀手再肆无忌惮也会有所顾忌,我们能安全很多。” 陆琦玥在马车内被抛来抛去,全身被撞得生疼,可她咬着牙不在乎,反而催促:“夏蓝,你快点。”“对了,你有没有什么通信手段?先传信给六表哥。” “盼盼若是出什么事,我怀疑六表哥会杀了我的。” 尽管她也不希望宋芷瑶出事,可流奕辰真的发火,她也很悚。 这种事情,早点说还能让流奕辰帮忙找人,比她更有脑子对付那些杀手和幕后。 夏蓝没再说话,专心赶着马车。 这让留下来灭口的杀手呆在当场,等马车跑远了好长距离才反应过来追。 有了这一波先机,再加上被宋芷瑶强制留下来的冬蓝和陆琦玥随行的暗卫拦截杀手,夏蓝赶着马车倒是顺利脱困。 流奕辰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空逸扯皮。 空逸面对他从来不说太多实话,流奕辰却想知道宋芷瑶的相关。 这老和尚东拉西扯,就是不说,气得流奕辰想动手了。 空逸老神在在:“六殿下淡定些,你现在有空在这里跟老衲动手,还不如赶紧回去。” “如果没有看错,溪华郡主今天有劫啊!” “可她身边有贵人,必然会化险为夷。” “可那位贵人福泽了别人,自己嘛,是福是祸可就不知道喽!” 流奕辰一愣,立刻明白空逸说的是宋芷瑶,心口一跳,急切的起身就要离开。 空逸还闲闲的说道:“六殿下,凡事是不好强求,可有些事情你若是不求,可就一定跟你无缘了啊!”流奕辰顿足,回头看着神神叨叨的空逸,眸色如刀:“老和尚,你说的是人?还是什么?” 空逸轻笑:“六殿下真不愧是睿王,老衲说的不仅是人,还有别的什么,就要殿下自己品了。” 流奕辰冷漠:“有没有人说过,跟你说话很讨厌?几句话能气死人?” 空逸一脸嘢瑟:“这是老衲吃饭的本领,岂能随随便便破例?能够提点殿下几句,殿下不该感谢老衲 流奕辰深吸一口气,阿海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主子,溪华郡主遇见了杀手,对方人众多,没有打起来,不过,那群杀手将宋姑娘当成郡主带走了。” 流奕辰一脸懵逼:“什么意思?那些杀手的目标到底是郡主还是盼儿?” 阿海严肃:“是郡主,不过,宋姑娘和郡主的名字有两个字读音一模一样,宋姑娘及时冒充郡主,被那些杀手误认了。” 流奕辰愣了愣,平时还不觉得,现在仔细一想,宋芷瑶跟陆琦玥的名字还真有些相似。 回头看了优哉游哉的空逸一眼,流奕辰撩袍,甩袖走人。 空逸目送流奕辰走远,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嗯,好酒啊!” 微醺的神色中多了一丝迷茫,良久才喃喃自语:“命格,真的因为一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命运之术果然博大精深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不过,对大瑞和天下来说,指不定是好事儿呢?” 旁人不知道空逸的神神叨叨,流奕辰骑着踏血,已经快速来到事发地点。 沿途上官道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尸体,却有很多血迹。 流奕辰看了一圈,目光微深:“阿海?查出什么了?” “阿空呢?今天没跟着我吗?” 阿海连忙说道:“现在京城乱糟糟的,我们的人也不敢太过大动作。” “不过,已经查到,这些杀手是斩狼刹的人。” “宋姑娘将身边厉害的暗卫留下来保护郡主,阿空在确保郡主安然回京城之后,已经带着人追过去了。” 流奕辰脸色稍霁:“又是斩狼刹,看来上次没有找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是本王的错误。” 上次斩狼刹就接了通天银号的单,对宋芷瑶下手了。 没想到这次还敢对陆琦玥动手。 “本王倒是好奇,这斩狼刹的背后主人是谁?竟然敢接溪华的单子,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阿海缩了缩脖子,主子连本王的自称都出来了,斩狼刹要完,这次可算是玩大了。 “斩狼刹在江湖上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什么单子都会接,只要给得起银子。” “背后主人肯定有身份兜得住,否则,早就被人给清理了。” 流奕辰低头看了看血迹,再次翻身上马, “斩狼刹的排名可不高,随便接单子的结果就是完成率同样也不够高,本王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已经肥到了这种程度。”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官道上。 流奕辰勒马停了下来,在附近转了转,看到阿空留下的暗号才勾起一抹笑。 “阿海,你先回京,睿王府的事情跟以前一样,和岳师兄商量着处理。” 阿海一惊,连忙说道:“可是主子,你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京城这么混乱,你可不能 第362章 一长串囚犯 流奕辰已经翻身上了踏血,头也不回:“睿王必须在王府内,你让岳师兄看着办吧!” 话音未落,踏血已经跑得没影。 只留下阿海目瞪口呆的尔康手:“可是……” 声音瞬间低落:“主子啊,宋姑娘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好吗?你有必要这么急火燎原的赶过去救人吗?”“阿空也不是摆设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翻滚的灰尘,阿海仰头长叹。 自家主子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啊,可自从遇见了宋姑娘,理智总是离家出走,他这个近侍能怎么办呢?得,回去收拾烂摊子吧! 岳白云听到阿海诉说了全部过程,不由得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看来幕后之人想要对付溪华郡主,也是特意选了这个连皇上都自顾不暇的时候。”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贡院,会试还在进行……不过,殿下也确实太不理智了。” 阿海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终于有人认可他了,他们才是一国的。 “可是,属下拦不住主子,以踏血的脚力,属下也追不上。” 岳白云深深的叹了一声:“算了,一切先照旧吧,只希望后院那群女人能安分点,也希望殿下能早日归 说罢,岳白云突然无奈的笑了笑:“宋姑娘绝对被殿下低估了,说不定是我们杞人忧天,或许殿下过去,搞不好宋姑娘已经解决了。” 不知道自己被寄予了厚望,宋芷瑶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可架不住计划没有变化快。 宋芷瑶本来还想安分一阵,打听一下这些杀手的来历以及幕后主使。 因此,宋芷瑶很安分,很低调,没有第一时间找机会脱身,装得天真无邪。 一群人走上官道,宋芷瑶不由得惊异。 这些人不是劫匪也是杀手,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跨上官道? 胆子太肥了。 老皇帝自以为治下国泰民安,这些杀手都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这里毕竟是进京的主干官道,踏上去就碰见不少路过的。 一群杀手装成老百姓,簇拥着宋芷瑶往前走。 宋芷瑶注意到身后的杀手跟之前看到的数目不同,倒也不意外。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杀手的同伙赶来,慢慢放了放心,看来夏蓝她们已经成功逃脱。 接下来有好玩的了。 陆琦玥和流奕辰必定会想办法找她。 只盼着在这过程中,某些敌人不要插手来弄死她才好。 比如,不怀好意的通天银号。 再比如,早有想法的皇帝。 若是再添上流芷攸,黎一翰,马白凡,宏王等。 得,敌人蛮多的,她要完。 一瞬间想了很多,宋芷瑶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细想,迎面走来一匹健壮的千里驹。 马上是一位身着水墨色劲衣,干净清瘦的男子。 衣发飘飞,眼若琉璃,临风若归,潇洒飘逸,整个人如松如竹,挺拔坚韧。 手握长剑,有种清风明月的爽朗,又有着一丝年少江湖人的锐气锋芒。 宋芷瑶欣赏的看一眼,第一反应,这是个典型的江湖人,估计还是个高手。 别的就没了。 如今江湖鼎盛,高手迭出。 她从云岚县上京,即便官船上也不少见江湖人,官道上碰见更不稀奇。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过路人,大家没什么交集。 谁知,擦肩而过没多久,宋芷瑶眼珠子一转,罢工:“哎呀,我累了,我要休息。” 领头的完全没想到这茬,目瞪口呆:“什么?” 宋芷瑶扬了扬下颌:“本郡主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我要休息,要不,你们找一辆马车过来好了。”说罢,不管不顾的想要寻找休息的地方。 领头:“……” 仔细一想,他竟然觉得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堂堂郡主,出门回家都有专门订制的轿撵,确实很少走路。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她累了。 “你故意找事儿是不是?” 宋芷瑶挑眉:“呵呵,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你敢要我命吗?” 她踩着对方的底线疯狂试探。 想搞清楚对方到底要活的还是要命。 领头眼中狂闪着杀意,可最终还是容忍了。 吸了一口气:“休息去旁边,不能堵在官道上。” 宋芷瑶眨了眨眼,轻笑一声应了。 看来,幕后之人要活的。 小命暂时保住了。 至于休息,当然要的,不过这群人就不怕京城的人找来? 还没有收到他们灭口失败的消息吗? 难道有恃无恐? 宋芷瑶坐在石头上,目视远方,有些想不明白这群杀手的行事。 溪华郡主,当真多灾多难啊! 抓她,又不会立刻要命,到底是谁呢? 很快,那领头收到了消息,咬牙切齿的看着宋芷瑶:“郡主可休息好了?” 宋芷瑶抬了抬眼:“还是累。” 揉了揉肚子:“主要本郡主饿了,本来打算回京城去吃饭的,相国寺的素斋不想吃了,结果你们居然不管饭。” 在领头心态爆炸之前,宋芷瑶又立刻跳了起来。 “算了,本郡主也不是不近人情,赶路就赶路吧,免得错过了宿头,还要在荒山野岭过夜。” 领头一噎,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之极。 还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就太不近人情了是吧? 宋芷瑶冷哼一声,觉得这杀手的气量不行啊! 估计往日遇事儿都杀了了事,哪里需要考验耐心? 宋芷瑶正打算继续刺探,突然天降高人。 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把剑立刻挑翻了宋芷瑶身边的杀手。 竟然就那么将她护在身后。 不仅领头懵逼,宋芷瑶也不解。 领头杀手轻功不俗,第一时间脱身,看着冲出来的江湖人惊疑不定。 这不就是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位?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目标人物救了过去。 领头人终于瞧出了一点路数:“天心君子剑,苍默?” “你丫的不是在江南吗?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 苍默招式用老,却也将敌人逼得不敢靠近,听见这话,抬头冷笑:“认得我?” “那是你们的不幸了,被我遇见,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杀手们:“……” 确实很不幸,他们的任务可能要糟了。 刚刚不是很淡定的路过了吗?居然还杀了一个回马枪。 这人怎么知道他们一群人有问题的? 宋芷瑶:“……” 她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高手可能有点中二。 出场酷酷的,连说话都让人难懂。 认得他和所谓的不幸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领头人眉头黑线:“苍默,这事儿跟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我们斩狼刹可不会对你客气。” 宋芷瑶眯了眯眼,原来是斩狼刹? 呵呵,那他们可熟了,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苍默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斩狼刹?不过江湖二流,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能怎么不客气?宋芷瑶挑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她记得,这些江湖组织的排名跟任务完成率有关系。 像斩狼刹这种臭名昭昭的杀手组织,过于求财不认人,完成度拖了后腿。可并不代表这组织的势力弱,本事低。 相反,稍微了解一点的都不敢小觑。 没有盛名所累,这类组织明显更能豁得出去,做事也不择手段。 当然,不是说排名靠前的就不行了。 而是论江湖道义,排名越靠前的,越能讲一讲道理。 说不定人家组织里面还有什么规定,拥有一系列不接的单子。 遇见这种百无禁忌的组织,反而更加棘手。 别看苍默一脸鄙视斩狼刹的排名,内心也多了一分重视。 领头杀手七窍生烟,觉得今天出师不利,感觉总是没那么顺利的样子。 脸色阴冷:“这么说,你是非要插手了?” 苍默回头看了一眼宋芷瑶:“这位姑娘身着不凡,气质不俗,明显跟你们不是一路的。” “难不成你们还做了什么好事吗?” 杀手们一阵恍然,原来是因为这样暴露的? 宋芷瑶略微无语,不过,苍默?天心君子剑?她似乎有印象。 前世的宏王被“拥兵自重”的睿王掐住了喉咙,一度对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甚为推崇。 宏王想利用江湖人来对付拥有兵权的睿王,加上得了宝藏的国库私库都非常充盈,暗中招揽了不少好 这天心君子剑,为人正派,行侠仗义,爱好打抱不平,在江湖上富有盛名。 再加上武功不俗,做事有脑子,很早就进入了宏王预招揽的名单。 甚至,两人还见面密谈过。 然而,苍默最后并没有被新帝招揽,反而走得远远的,再不靠近京城。 偶然一次,宋芷瑶听宏王吐槽过苍默这人不识时务,不适合给朝廷办事。 现在想来,宏王定然提到了对付睿王,以苍默的性格和三观不屑与他为伍。 那时候的睿王,可是大瑞的守护神,为百姓的安居乐业立下汗马功劳。 宏王身为一国之君,不思褒奖,反而要行宵小龌龊之事,苍默没有当场出手算是给他面子了。 竟然落得个不识时务的评价。 实际上,宋芷瑶觉得她内心可能比较阴暗一些,对于所谓的“君子”之称总觉得讽刺,天生没有好感。主要现实中道貌岸然的君子实在太多了,硬生生将这美好的词语变成了贬义。 不过,她对苍默的印象还算好。 领头人咬牙切齿:“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废话,谁贏带人走。” 说罢,抽剑而出,瞬间跟苍默战到了一块儿。 杀手的武功狠辣狠毒,不要脸,招招要命。 苍默的功夫就帅气潇洒多了,好看实用,回敬也极为犀利。 前世她可没机会见识这样的打斗,现在每一次见都觉得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 尤其领头人和苍默都是高手,交手时几乎不留丝毫余地。 对方要不了命,就会往死里要对方的命。 不过,很快就是苍默占了上风,一手剑使得潇洒飘逸,凌厉十足。 领头人身上开始挂彩。 然而,就在宋芷瑶还没看够,以为两人必定要分出一个胜负的时候,苍默突然一个大招,将领头人和一群吃瓜的杀手都逼退。 趁着空档,转身跑过来,抓起宋芷瑶手臂飞身而起:“走。” 宋芷瑶:“……” 从头到尾,她一脸懵逼被人带走了。 等等,这位大侠真是存心来救人的?那好歹事先打个招呼啊! 这样一声不吭的把她带走了,她还怎么试探消息? 第363章 收拾待用 最重要的是,救她的人还怎么找过来? 斩狼刹的杀手们气急败坏的在后面追着,领头人明显不想放弃。 “头儿,这……怎么办?” 一边跑,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领头人:“追啊,这么大的单子,银子足够,下任务的人我们还不一定惹得起。” “要么将溪华郡主带回去,要么将我们的人头送回去,你自己选。” 属下一噎,这还用选? 他们虽然是杀手,看淡生死,可不代表就想死。 于是,一个个卯足了劲追踪,誓死不放弃。 宋芷瑶被带着一阵狂奔。 可让她悲伤的是,跟苍默比,她的轻功依旧差得忒远。 被人强迫长距离奔袭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说真的,跟流奕辰一起可舒服得多。 当然,这跟与流奕辰一起,大多是她在动手的关系很大。 至少场面的节奏都是她在掌控和把握。 现在这样,她苦逼得有点怀疑人生。 时间一长,宋芷瑶累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头眼犯晕。 内心早已经毫不淑女的破口大骂,这丫的逃命就不能唯美一点吗? 哪像睿王殿下,带着她从山上飞到山下,多好看,多浪漫啊! 忍不住白了苍默一眼,宋芷瑶没机会骂出口,豁然发现她其实错了。 人家苍默本人还是很唯美,轻功一溜,自带仙气儿。 狼狈难看的只有她而已。 也亏得是她,真要换成陆琦玥,这么一折腾肯定得犯病。 带着一个人,肯定会影响本身的速度,苍默用尽全力也无法跟拼命的杀手拉开距离。 只好就这么僵持下去,开始拼内劲消耗。 最后还是宋芷瑶实在受不了了,扒拉着苍默的手臂,强忍住不适说道:“这位大侠,苍大侠,拼内力得拼到什么时候去?” “咱们就不能虚晃一枪,用躲的吗?” “对方人多势众,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我们逃走的路上没有同伙埋伏着?” 闻言,苍默顿时恍然,刚好瞄见有条岔路,立刻奔袭过去。 随便选择了一条掠过去,然后带着人直接拔高,从两条路中间的树林飞身而过,硬生生横穿过去,成功踏上另外一条路。 果然,那群闷头追踪的杀手被骗了过去,跑了好远才发现不对劲,再回头寻找踪迹明显已经晚了不止一 步。 苍默求稳妥,顺着路又跑了许久才离开官道,随机选择一条小路继续逃。 见那群杀手暂时没追上来,还有时间清理岔路口的痕迹。 宋芷瑶只感觉自己像一条破麻袋,被人拽着甩来甩去,一开始还有心让自己能舒服一点,可实在太累,最后已经放弃挣扎了。 终于感觉到安全,苍默感觉握着宋芷瑶手臂的手仿佛摸到了开水,烫得瞬间缩了回去。 “啊,呀?” 宋芷瑶没有防备,双脚还腿软,没有支撑,“啪”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被凹凸不平的小路石头咯得生疼。 “嘶?”,宋芷瑶咧着嘴,痛得捂着不小心擦伤的手掌。 苍默一惊,蹲了下来,一脸抱歉:“郡主,你没事儿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宋芷瑶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被你带着跑了那么远,站不起来了好吗?” 没有当场晕过去算她体质好。 苍默微微皱眉,沉默不语,似乎不喜欢这种刁蛮,也不擅长应付这类蛮不讲理。 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 好不容易熬过那一阵痛,宋芷瑶将理智全部捡了回来。 瞥了苍默一眼:“这位大侠,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 见宋芷瑶恢复正常,苍默松了口气,面对太过刁蛮的大小姐,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转身走人。 可是,直接走人,将一个“弱女子”抛在荒山野岭,未免也太不负责,有违他做事风格。 这样和谐共处不香吗? “刚才听见那些歹人叫你郡主娘娘,其他的并不清楚。” 宋芷瑶斜眼,这人倒是老实,不过耳朵未免太尖了吧! 如果没记错,擦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说话,等那领头这样叫她,苍默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这还能听 “那你都不用叫我郡主,我不是。” 很多误会能够当时解释的,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面前这人跟之前的明显不是一伙。 最重要的是,溪华郡主被江湖人所救,还呆了一段时间回京城,对陆琦玥的名声伤害太大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溪华郡主,自然没问题。 苍默神情微滞:“什么?” 宋芷瑶无语,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歹给对方留点面子,免得他对外胡说。 “我说他们认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郡主。” “他们要找的郡主是我的朋友,遇见危险的时候,我替了她而已。” 苍默:“……” 突然有一种万头神兽碾压过的感觉。 可转眼一想,他跟这事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干嘛那么惊讶? 这女人就算没有高贵的身份,他也是必定要救的。 相反,他对宋芷瑶反而有几分佩服。 “那我挺羡慕那位郡主的。” 宋芷瑶一愣:“啊?” 狐疑的看着苍默,这位大侠的脑子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又不认识溪华郡主,羡慕什么? “身为郡主,她竟然有你这么一个舍身救人的朋友,是她的荣幸。” 苍默眼神一深,盛满了伤感和苦涩。 看得宋芷瑶一愣,这苍默,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吗?看起来很有故事嘛! 苍默洒然一笑:“上位者,要有一个这么知心的朋友,可不容易。” 宋芷瑶:“……” 她真没想那么多,哪有舍身救人那么严重? 她能保证自己小命安全的好不好? 而且,她笃定,会有人不顾一切的来救她。 所以,她做事也多了一丝任性,一点肆无忌惮。 不知为何,宋芷瑶突然想到了流奕辰,感觉此时此刻还蛮想他的。 苍默轻笑:“我更佩服你的勇气,一命换一命的决定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以姑娘的聪慧和急智,如果那位郡主没有把你当朋友,你又怎么会如此牺牲?” 刚才逃跑过程中,宋芷瑶突来的急智惊艳到他了。 宋芷瑶:“……” 她有这么伟大这么好吗? 刚刚还是抱怨吐槽大会,怎么突然就表功夸赞起来了? 听得脸皮极厚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算不得牺牲,其实是苍大侠好心办了坏事儿。” 宋芷瑶忍不住怼他:“你都说了,以我的智慧,我怎么可能随便被人抓了,就算事发突然,我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你救我的时候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拖油瓶,不过是在借机查探敌情罢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绑架郡主。” “郡主有个这样的敌人盯着,没有千日防贼的,若是能够知道对方是谁可以提前应对。” “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 闻言,苍默呆了呆,俊逸的脸庞闪过一抹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坏了你的事。” 宋芷瑶:“……” 这人这么老实的道歉,她还能说什么? 才发现老实人的怼,才是最无声无息的,她竟然无法反驳,生不起气来。 无知者无罪,她这么怪人家好像有点不地道。 苍默神色多了一丝不认同:“不过,斩狼刹声名狼藉,手段残忍,你一个弱女子孤身闯入,实属不 “斩狼刹在江湖上排名不高,不代表他们手段弱,势力不强。” “不过是他们不择手段才使得计算排名的方式不利于他们。” “我知道姑娘聪明,可有时候想法是好的,却也得认清现实。” “人生无法重来,尽量不要冒险比较好。” 宋芷瑶:“……” 她这是被教训教育了吗? 脸色微皱,她略微苦逼。 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有能力,还要现场给苍默表演一番吧! 那未免太幼稚了。 算了,不过是个过路的好心人,她计较这些干什么? 只是刚才让她狼狈了一点而已。 宋芷瑶自嘲的笑了笑,她没事儿找事儿呢! 不得不说,跟苍默一比,宋芷瑶觉得跟流奕辰相处好舒服。 她什么都不用解释,流奕辰就能闻炫音知雅意。 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有一种默契。 即使什么都不懂,流奕辰也不会让她这么费心。 至于苍默,出发点是好的,可总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感。 幸好他们的交情还没那么深。 谈不上深层感觉。 “得,谢谢苍大侠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道小女子能替大侠做些什么?” 宋芷瑶懒得计较太多,只想赶紧回京,免得让人担心太多。 苍默皱了皱眉:“你不相信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何况,但凡杀手组织,执行任务的人未必知道太多真相,更不一定清楚谁下的任务。” “姑娘入得虎穴,未必能得虎子。” “最好三思而后行。” 宋芷瑶转身,掩藏式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话题还过不去了吗? 非得让她按照他的意思过下去才行吧! 回头,宋芷瑶带起一抹大家闺秀式的笑:“苍大侠放心,我现在也不可能送上门去。 “不过,对于小女子刚才的提议,还望苍大侠能够记在心上,给小女子一个报恩的机会。” “大侠应该明白,欠人恩情可是很沉重的。” 苍默一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那倒是不用,还是在下坏了你的好事,哪有什么恩可言。” 见宋芷瑶皱眉,苍默连忙说道:“在下认真的,我还想着怎么才能弥补你,哪敢让你报什么恩?“倒是姑娘还想去斩狼刹调查,或许在下还能帮帮忙!”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这姑娘一个人去闯。 “帮忙?”宋芷瑶睁大了眼睛。 江湖大侠都这么热心肠么? 还是一天到晚都这么闲,老把事儿往身上揽做什么? 学明责保身一辈子的宋芷瑶,实在不能理解这种上赶着的行事方式。 苍默点头:“在下好歹算个江湖人,对斩狼刹这种江湖组织更加了解一些。” “何况,斩狼刹行事过于嚣张,惹了不少敌人。” 宋芷瑶哑然,挥了挥手:“那还是算了吧,之前不过是顺势而为。” “太过刻意肯定是不成的。” “何况,我得赶紧回京城,免得郡主他们担心。” 想到苍默之前的上位者论,这位大侠的身份只怕不简单。 第364章 特别没眼看 宋芷瑶可不想跟他有太深的纠葛。 苍默松了口气,竟然露出一抹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得宋芷瑶一脸懵。 “姑娘……” 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说了这么久,还没问过姑娘的芳名呢?” 宋芷瑶:“……” “萍水相逢,不值得一提!” 她就是不想说,不想认识。 苍默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 “人生中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确实值得珍惜。” “冤家宜解不宜结,让朋友担心总是不太好。” 闻言,宋芷瑶又忍不住翻白眼了。 难道这位大侠有教人做人的喜好? 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还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知道下一句是各自回头看后头吗? 估计退让的坟头草都长成树了,冤家还活得有滋有味的。 宋芷瑶眼睛里带着讥诮,真抱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佛系,还不如直接原地去世,不用浪费粮食,还给人让位置。 然而,她不想跟这人解释,他们就不是一类人,看待问题自然不同。 脸上挂起一抹假笑,宋芷瑶从善如流:“大侠说得对,我可以回去了吗?” 苍默点头:“我送姑娘一程吧,斩狼刹的杀手显然还没有放弃。” “若知道姑娘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只怕会要姑娘的命。” 宋芷瑶:“……” 她不想,可以拒绝吗? 苍默没有自觉,只觉得这姑娘人好又聪明,现在已经很难遇见了。 他不希望她落到斩狼刹的手里。 另外一边,陆琦玥惊心动魄的回到了公主府,立刻将暗卫和府中的侍卫派出去了。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坐立不安的在院子里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护送陆琦玥进城,冬蓝就跟着流奕辰的阿空那群人去寻宋芷瑶了。 夏蓝一直将陆琦玥护送到了公主府,转身寻了自己人出城,沿着冬蓝留下的记号行事。 宋芷瑶的人没有谁关注,可公主府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京城某奢华的府邸。 一紫袍锦衣的男人隐在阴影里,声音充满疑惑震惊:“什么?溪华郡主在公主府?” 面前单膝跪地的属下低头,恭敬回话:“是,主子,属下亲自去确认过。” “公主府内确实是郡主,没有任何人冒充。” 紫袍男人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椅子的手扶上,顿时传来“咔擦”的断裂声。 不过,谁也没管。 男人气愤不已:“斩狼刹那群人都是白痴吗?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竟然让人给逃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下次还能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这么严重的结果,他们为什么没有上报?” 属下迟疑:“主子……斩狼刹的人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人,完成了任务,看起来是抓错了人。” 男人:“……” 半晌后气笑了:“我错了,说他们是白痴,简直高估了他们。” “在京城混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会认错目标?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堂堂杀手组织,能抓错人可还行?” 男人闭眼吸了口气:“特么的,蠢得无可救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让我刮目相看,难以置信? 一顿操作猛如虎,全是一群二百五。 拿着他的银子,却在坏他的事,他当初脑子是有多抽才会选择斩狼刹? 这个时候,男人绝对不会去想,除了毫无原则的斩狼刹,似乎没别的组织会接溪华郡主的单子了。七窍生烟过后也不得不接受事实:“那他们都抓走了什么人,有没有用?” 属下连忙说道:“有,是溪华郡主的医女,公主府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似乎很紧张那位医女。” 男人一愣,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个郡主,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民女,居然也会认错?斩狼刹这些年接触过的达官贵人怕不是假的,或者集体眼瞎了。” 在男人看来,两人的气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么会认错呢? 除了眼瞎,别无解释。 “既然如此……让斩狼刹将那个医女交上来,没有了她,郡主的病就束手无策了。” “将这么一个医术厉害的人,对郡主有用的人握在手里对我们极为有利。” “我……就不追究他们犯的蠢了,任务金给三分之一就成。” 属下立刻应诺,也对斩狼刹刮目相看。 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真没有几个。 端王府,流芷攸听到属下的回报,一巴掌将桌上的茶盏给扇了过去。 亏得那是她要喝的,茶水已经不烫。 中招的属下除了狼狈一点,并没有因此受伤。 “你说什么?本郡主让你们去抓宋芷瑶,你们居然空着手回来?” “是不是还准备了什么理由来搪塞本郡主?” 下首的黑衣人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茶水,连忙解释。 “属下没有,而是属下等埋伏在预定的地点,等于许久都不见宋芷瑶出现,稍微调查一番才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 “郡主,绝对不是属下等不尽心。” “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打溪华郡主的主意,以至于被人截胡。” 流芷攸满脸疑惑:“是你们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不是有人打溪华郡主的主意吗?” “跟宋芷瑶有什么关系?” “有人抓走了溪华郡主,你们不是更好动手?” 流芷攸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 之前见黎一翰是各种烦,可黎一翰突然去参加会试,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流芷攸终于有空来捋一捋他们俩的关系。 别的不提,一想到自己捡了宋芷瑶扔掉的垃圾,流芷攸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对付黎一翰暂时不重要,不折磨宋芷瑶,她安不了心,泄不了愤。 所以,隔日不如撞日,流芷攸突发性出手。 只是没想到她动手突然,依旧没能达成目的。 属下飞快的解释:“郡主,我们发现是斩狼刹的人,可那群蠢货居然搞错了目标,把宋芷瑶当成溪华郡主抓走了。” “此时此刻,溪华郡主已经安然回到了公主府。” 流芷攸无语,静默半晌才叹道:“你说得不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杀手?” “溪华那贱人,倒是总能这么好命。” “如果她直接被杀手抓走要命……那该多好啊!” 属下自闭,这话他可解不了。 正在尴尬的时候,金梅走了进来:“主子,王爷……派人来传消息,让主子过去一趟。” 流芷攸挑眉:“父王?呵呵,这倒是稀奇事儿。” “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来见我一次,这次居然主动让人来找我去?” “呵呵,行吧,给本郡主更衣,本郡主倒要看看这位好父王到底要做什么?” 金梅连忙上前,黑衣人属下极为有眼色的准备退下去。 流芷攸懒懒的吩咐:“给本郡主盯住这事,宋芷瑶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计划照旧,便宜行事。” 公主府,陆琦玥六神无主,紧张不安,时不时看一眼门口,总盼着下一息就有好消息。 没等到消息,倒是等到了左子游。 不知道左子游为什么会过来,经过宋芷瑶一阵神奇的撮合和开解,陆琦玥现在看左子游总有些怪怪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好像总是有点不敢见他的羞涩。 不过,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个人那点小情绪。 陆琦玥眼睛微微一亮:“左大……人,你怎么过来了,正好,我还有事找你呢,盼盼被杀手当成我抓走了,你若是有空,就帮我找找吧!” “我现在不敢出去,盼盼也让我不要出去,免得被人有机可趁。” 求助的陆琦玥,完全忽略了左子游的出现方式,根本没有走正道进公主府。 左子游看着紧张的陆琦玥,心底微微泛酸,果然,很多事情一旦跨出去那一步,就再也回不到原来。如今就连宋芷瑶的醋他也吃了。 还乐在其中。 “你想叫我什么?”左子游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陆琦玥一愣:“什么叫你什么?” 左子游面无表情,极为有耐心。 “称呼,你一直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尤其在没有别人的时候。” 陆琦玥:“……” 突然有些羞涩涌上心头,猛然醒悟过来,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左大……哥?” 被这么盯着,感觉叫什么都不太利索了。 “不是,盼盼现在还处于危险中,我们的事情,等空了再说好不好?” 左子游嘴角微勾,眼睛多了一抹柔情:“你愿意跟我说,挺好的。” “宋芷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她什么本事你心里也有数,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吧?” “宋芷瑶是对的,你得听她的,现在呆在公主府最安全。” 他真没有太担心宋芷瑶的安危,这个女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即便当时事发突然,她也一定想好了退路。 宋芷瑶若是知道这么多人的第一想法,一定会再次送上白眼,怪她太聪明太厉害咯? 居然一个个都等着她自救。 若她真需要等着这些人去救她,岂不是要等到花儿都谢了? 所以,做女人啊,总觉得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太能干。 听完陆琦玥的叙述,左子游轻叹一声:“你身边没有一个可商量的人,做事太不理智了,想法也不够周全。” 陆琦玥疑惑:“我做错了什么吗?会不会给盼盼添麻烦了?” 左子游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最应该做的是悄悄回到公主府,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应该派人大张旗鼓的去找,让所有人都知 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琦玥忍不住一慌:“那,那……事情我已经做了,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会给盼盼添什么麻烦?” 左子游眸光微沉:“所有人都知道她遇见了危险,然而她是你的医女,是唯一能让你身体好起来的人。” “可是,京城有很多人并不希望你好起来。” “那么,想要她命的人就多了。” “现在宋芷瑶被迫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你的保护范围……能做到的人就多了。” “而且,杀手组织,有些只认钱不认人,若是有人出银子要她的命,人本来就在他们手上,顺手为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在陆琦玥面前,高冷的指挥使大人竟然变成了话唠,事无巨细的给陆琦玥掰碎了分析。 陆琦玥脸色瞬间一白:“那我岂不是害了盼盼?那些人……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冲我来呀,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做什么?” 第365章 发生了什么 左子游瞬间哽咽,弱女子?宋芷瑶?确定吗? 微微愣神,他没想到陆琦玥对宋芷瑶的滤镜已经厚重到这种地步。 感觉宋芷瑶对陆琦玥来说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一定高度,左子游又酸了。 陆琦玥急得快哭了:“左大哥,你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我啊,那……我现在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若是我出事,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再盯着盼盼了?” 左子游表情严肃:“不要做傻事,否则,宋芷瑶知道了会觉得你对不起她的牺牲。” 为防陆琦玥钻牛角尖,左子游赶紧给她出主意。 “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不如再大一点。” 陆琦玥睫毛挂着泪珠,惹得左子游心疼不已:“再大一点?怎么做?左大哥,你说,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左子游稳了稳心神:“你直接进宫去找皇上。” “将事情经过告诉皇上,并且,跪求皇上能帮忙找人。” “这样一来,我飞龙卫出动也更加名正言顺一些,更加光明正大一些,对找人有利。” 陆琦玥反应过来,立刻要走:“对,我还有皇帝舅舅,我这就进宫……” 左子游连忙拉着她:“你就这么进宫吗?皇上若是见了只怕会生气。” 陆琦玥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对宋芷瑶的重视和维护,甚至,之前为了掩护宋芷瑶,你们违逆过皇上的意思。” 左子游赶紧解释:“在皇上眼里,你的违逆只是长大的孩子不经意的叛逆,可宋芷瑶不同,她没有顺着皇上的意思跳进坑里,暗中已经是欺君了。” “最近因为徐家的事情,皇上对很多人的感观都弱上三分。” “你听宋芷瑶的,照她的吩咐办事,在皇上看来,就是宋芷瑶的不是。” “严重一点,皇上甚至会认为宋芷瑶控制了你,感观就更差了。” 陆琦玥皱眉:“居然……这么严重吗?盼盼从来都没有说过,皇帝舅舅……怎么会怎样?” 在陆琦玥眼里,皇帝对她太好了,她从来没想过皇帝的质疑和帝王任性之术。 所以,从来不会这么想。 左子游点了点头:“一定会,所以,你连衣服都不换,这么急火燎原的去见皇上,只会让皇上见到你对宋芷瑶的重视。” “在皇上眼里,宋芷瑶只怕已经达到了该死的境界,到时候你搬不来救兵,反而会增加来自皇上的威 胁。” “听我的,你打扮好再进宫,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另外,见到皇上,千万不要急,更加不要表露对宋芷瑶的重视,尽量轻描淡写,弱化她在你这儿的重要性。” 事关重大,陆琦玥连连点头,根本顾不上细想所有人对皇帝的剖析和某种意义上的“对付”。 涉及到宋芷瑶的身家性命,陆琦玥心里再慌,也强迫自己进入到左子游营造出来的状态。 并且,在见到皇帝之后,做得出乎意料的好。 等皇帝召见,左子游见到皇帝时,才发现他的路子是对的,可显然低估了皇帝对宋芷瑶的认知和防备。因为徐婕妤的事情,皇帝对女人全方位戒严了。 尤其,宋芷瑶还是让皇帝产生心里警报的人。 所以,皇帝一边同意了陆琦玥的请求,一边有了别样心思。 左子游看出来了,可猜不到皇帝到底想做什么,只能暂时先接令。 并且,他没有将看出来的东西告知陆琦玥,只是留了口信,给了陆琦玥更多的安慰。 目送陆琦玥离开,左子游叹了一声,眼神微沉,皇帝可能要出手了,这事儿告诉流奕辰就成,用不着陆琦玥跟着担心。 皇帝下令给飞龙卫,没有隐瞒任何人,立刻将不少关注会试的人给拉了过来。 很快,宋芷瑶被抓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主要因为她是溪华郡主医女的身份,别的……只有通天银号感到欢欣鼓舞。 最近吃不好,睡不着的二掌柜差点跳起来:“什么?真的吗?那个女人真的被绑走了?” 汇报的人也止不住喜悦,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她是溪华郡主的医女啊,她被绑走了,这事儿怎么可能瞒得住?” “公主府的人都出动了,连皇上都让飞龙卫帮忙。” “指挥使左大人已经带人离开了京城,这是很多人都看见的。” 外人自然不知道原因,可他们不需要知道。 得知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该有想法的自然有所动作,没什么想法的就等着吃瓜。 溪华郡主是公认的命运多舛,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众人都以为她已经开始转运了。 或许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陆家的遗传病,公认的只有男人的后代才会遗传,得病的陆家女还是可以娶的,不会传给下一代。 那么……公主府本身的利益可比弊大多了。 万万没想到,宋芷瑶突然被绑,这陆琦玥的病还能怎么办呢? 这瓜比目前还一潭死水没有结果的会试好吃多了。 二掌柜喜不胜收,马上找到老大说明原因,最后激动的说道:“大哥,我们的机会来了。” “只要打听清楚是哪个杀手组织,我们就可以出钱买她的命。” “可事情跟我们本身没有关系,也不怕上面查。” 至于溪华郡主的病怎么办?呵呵,关他们什么事? 在通天银号的眼里,区区一个病歪歪的郡主,又怎么抵得上千万两的价值。 天知道,从事发到现在,通天银号大瑞京城的分舵,上上下下的人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吃好睡好了?一个个为这事儿心力交瘁得头发都白了,甚至为此还铤而走险了一次,可惜然并卵。 一次失败,知道宋芷瑶跟睿王的关系也不错,通天银号胆子再大也不敢再来一次。 想尽了各种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宋芷瑶继续逍遥过日子,无能为力。 大掌柜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明显带着浓烈的恨意。 不过他生性稳重多思,上次找斩狼刹的事情,还是老二瞒着他做的,他若是事先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事情到最后也没有成,他还担心被对方猜到,会有不良后果。 所幸,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他放了放心。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大掌柜不由疑惑,怎么会那么巧? 二掌柜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溪华郡主为了她,进宫求皇上了,换上已经派了飞龙卫指挥使亲自出动,这还能有假?” “大哥,不能再犹豫了,事不宜迟啊!” “飞龙卫的办事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迟则生变,若是被那左子游救走,我们就算找了杀手组织也没办法了。” 大掌柜若有所思:“确实是这样,那你找斩狼刹的人了解一下情况。” “花点银子,探听探听消息。” “同为杀手组织,他们比我们了解得多。” 宋芷瑶可不知道京城为了她而激荡的风起云涌。 她正在头疼要怎么摆脱热心肠的苍默。 她发现,天心君子剑苍默的名声很高,只要遇见能认出来的人,她就撇不清关系了。 人以群分,苍默的朋友肯定都是大义凌然之辈,敌人也少不了。 宋芷瑶完全不想趟这趟浑水。 她自身的情况已经够乱了。 然而,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又有人跳出来了。 宋芷瑶看着突然出现的一波黑衣人,很早就有一个疑惑,大白天的,这些杀手为什么要穿夜行衣?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呢? 还是没其他衣服? 这波黑衣人的身手跟斩狼刹那群人相差无几,对方靠人数,苍默一个人应付起来还有余力保护她。但是想要突围就不容易了,只能护着她立于不败之地。 “小心……他们应该不是斩狼刹的人。”苍默护着宋芷瑶,抽空打量着对方。 斩狼刹的人都甩掉了,这些人是怎么后来居上的? 宋芷瑶忍不住捂脸,她看起来那么傻白甜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上一批或者同伙吧,没得追杀目标人物的过程中,还能先换一身衣服再继续?说是上一批的同伙也没这么快。 她深深感觉到了来自苍大侠的恶意,这位对女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叹了一声,宋芷瑶安分得很,一点不作妖。 然而,两人现在进退两难,又开始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拼耗。 苍默到底是一个人,对方有心算计,很快就将他引出去了。 旁边等着的杀手立刻插足他们俩之间,苍默被围,回不来,宋芷瑶立刻遭遇了危险。 感觉瞬间临近的杀气,宋芷瑶连连后退。 突然发现这一波杀手的目的可能是不同的,奔着要命来的啊! 背抵一棵树,宋芷瑶险之又险的躲过,突然问道:“你们要杀溪华郡主?还是要杀我?” 杀手沉默寡言,自然不会回答她。 宋芷瑶却从那微小的一顿,眼神的一滞中猜出答案:“哦,看来是为了我,跟郡主没有关系。”“这么说你们认识我啊!” 说起来也奇怪,但凡这种要命的任务应该是有画像的。 斩狼刹那群人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会认错人? 他们是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冒充郡主送命去吧! 斩狼刹之前来杀过她的,尽管没回得去,可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 “哦,真的认识,看来金主脑子挺好的,至少给了我的画像。” “不过,是谁这么照顾我呢?而且你们居然来得这么快,该不会原本就是在斩狼刹那群傻缺的后面吧?” “这么说就是事先有准备,从一开始就针对我了。” “纵观整个京城,能这么恨我的,又有能力除掉我的,除了通天银号就是韶华郡主了啊!” “通天银号的话,上次刺杀失败,心虚到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未雨绸缪,主动出击?” “呵呵,算来算去,也就剩一个流芷攸了。” 宋芷瑶一边躲一边分析,还不断观察杀自己黑衣人的反应。 虽然一张脸大半被蒙住了,可还有最难以隐藏的眼睛。 为了观察对方的眼神,宋芷瑶仗着最近增长不少的轻功,走在悬崖的边缘。 不仅直视对方,还总在最后的关头才躲。 宋芷瑶的轻功虽然不像流奕辰和苍默那样变态顶尖,可拼了命的作死,还是很出人意料的。 以至于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依旧没有伤到她。 宋芷瑶也是看出这黑衣人是领头的那位,刚才将苍默引走的手势是他打出去的。 第366章 要好好恩爱才行 凭着一阵分析,宋芷瑶竟然将真相猜得七七八八。 流芷攸让人抓宋芷瑶,中途被人截胡,一部分回去报告,一部分寻着痕迹继续跟着。 因为没有回京城一趟,这群人比阿空冬蓝等人要跟得紧。 得到流芷攸关注,还有见机行事的命令,见宋芷瑶身边只有苍默一个人,立刻跳出来要命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宋芷瑶竟然几句话就猜出了事实。 黑衣人头领举着剑,满心震惊的看着宋芷瑶,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女人……该不会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吧! 自家主子这么忌惮这个女人,莫非就是智商被碾压得太厉害,恼羞成怒了? 这样也能猜得到? 什么神仙脑子? 看黑衣人呆滞的动作,宋芷瑶知道自己猜对了。 既然如此,冒险结束,趁着对方凌乱震惊的时候,直接跳起来往后跑。 苍默虽然被围攻,还是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在眼底。 差点被宋芷瑶的“胆大妄为”呛到。 为了所谓的刺探消息,这女人玩起来真的不要命。 看来,若非他把她从斩狼刹的手里强行救出来,她能做出更加惊人的举动。 或许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女人,宋芷瑶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黑人头领才反应过来。只不过对于有轻功的人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事。 黑衣人头领回过神来,几个纵跃就已经追上。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有一种憋屈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手自然不留情面。 宋芷瑶动作一顿,素手缩进宽袖里,掌心扣着一包药粉,等着敌人靠近的更好时机。可旁人不知道,只以为她遇见了生死危机。 苍默招式突然一变,狠厉程度直线上升了十倍,衬得之前的剑法确实很君子。 一瞬间,黑衣人重伤无数,并且开始有了死亡。 苍默救人心切,敌人就遭殃了。 然而,苍默没来得及救,宋芷瑶的药粉也还没有洒出去。 就听见场外传来一声急呼:“王爷……” 然后,有人靠近,手臂被抓住,宋芷瑶心下一喜,以为是流奕辰。 扭头却对上一双让她噩梦不已的冷漠眼睛,宋芷瑶的惊喜顿时僵在脸上。 握草,怎么会是宏王? 打死她,宋芷瑶也想不到宏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前世她想过多少次英雄救美? 可美人就位,英雄迟迟不来也是没办法。 宏王这位英雄,救的从来都是他心目中的美。 比如,沈轻璇啊! 反正,宋芷瑶到死的时候早已经不奢望了。 这辈子的宏王怕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来救她? 还是这样危险的情况。 太过意外,让宋芷瑶的脑子有些转不动,表情多了一抹不明所以和嫌弃。 宋芷瑶脸上的难以置信实在太过明显。 而且,疑问僵硬式的惊喜,明显在说他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 宏王看得心塞不已。 “见到本王,你用得着这么失望吗?” “你觉得应该是谁?” 说话间,宏王拉着宋芷瑶猛退了一截,硬生生从黑衣人头领的剑下将人救走。 宋芷瑶感觉剑锋失之毫厘的从鼻尖划过,冷冽的剑气让汗毛都竖起来了,心惊得美眸瞪圆了许多。这种情况下对宏王的讽刺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对于宏王的碰触,宋芷瑶全身心都在叫嚷着厌恶,本能的想要远离。 可宏王爪子如铁,竟然挣脱不得。 第一次,宏王直观的感受到宋芷瑶对他的排斥。 心下一惊,手指用力,让她更加挣脱不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宋芷瑶连连后腿依旧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深觉武功的重要性。 面对这些隐藏武功的人,她好像每一次都在吃亏,未免也太难了。 “你放手……”宋芷瑶疼得“嘶”了一声,忍不住伸手去掰这人的手指,她手臂快被捏断了好吗?不等宏王反应,两人身边划过衣袂飘飘的声音,一道身影极速闪过。 一只手伸过来,在宏王手腕上一弹,宏王立刻吃疼松手。 宋芷瑶连忙捂着被抓过的地方,暗中揉了揉,玛德,太疼了。 这男人暂时,。不要命,却要废了她一只手啊! 思虑间,感觉救星从她身后掠过,来到另外一边,不轻不重的拉过她完好的手臂,瞬间远离了宏王一点距离。 宋芷瑶偏头一看,星眸瞬间亮了起来:“殿下?” 莫名其妙的瞬间多了一丝安全感有没有? 那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看得宏王眼睛疼。 流奕辰冲她微微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差点晃花了宋芷瑶的眼。 看见宋芷瑶揉搓手臂的动作,眼带关心:“手怎么样?” 宋芷瑶皱眉,略微委屈:“疼啊!” 今天她这右手臂算是遭殃了。 之前苍默带着她走抓的就是这儿,所幸逃命期间,没闲暇关注那么多。 流奕辰站在左手边,伸手探了探,有点不敢碰。 没好气的抬头看了宏王一眼:“四哥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讨不讨厌,四哥心里难道没点数?”宏王眯了眯眼,浑身冷气直冒。 可惜流奕辰和宋芷瑶都不吃这一套。 “六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流奕辰似笑非笑:“四哥为什么,我就为什么,这么蠢的问题还是别问了。” 宏王来的不只他一个人,属下立刻对上了那群黑衣人,直接用实力碾压。 黑衣人见事不可为,拼着受伤也直接脱身,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苍默微懵,收了剑,抱着站一旁,一脸快速吃瓜的表情。 王爷?殿下? 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居然是这样的身份,难道不精彩吗? 多少年了,难得有一个见面就惊到他的女人,见她如此厉害,不凭脸也引得两位王爷争抢,不围观简直对不起他的好奇。 宏王一噎,放弃了跟流奕辰怼的心思,眼神落到宋芷瑶身上。 “本王从官道上路过,突然发现你身边跟着一群人奇怪的人。” “身着平民百姓的衣服,却有浓烈的杀气和血腥味。” “本王担心你这才带着人跟了上来。” 流奕辰垂眸,看清宋芷瑶眼底的讥诮,瞬间不急了,心情舒畅。 也没有心思搭话,将事情交给她吧! 回头牵过踏血,老神在在的站在宋芷瑶身边,注意到她还捂着手臂揉捏,眼神微沉。 伤得多严重? 疼得多厉害? 再看毫无所觉的宏王,眼底多了一抹浓烈的不满,掩藏着淡淡的杀意。 宋芷瑶没太多心思应付宏王,淡淡的说道:“多谢宏王爷,所幸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回京后,小女子在五味楼摆一桌以示感谢,还请宏王爷赏脸。” 说罢,宋芷瑶看向流奕辰:“殿下,我们走吧!” 流奕辰扫了一眼宏王的黑脸色,点头应了:“溪华快急死了,快些回京吧!” 想到宋芷瑶那么多潜在的敌人,他也怕发生什么变数。 转身上马,流奕辰弯腰,自然的朝宋芷瑶伸出了手。 这是……还要共乘一骑? 宏王看得眼红,醋意翻飞,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抓住宋芷瑶伸出去的手。 然而,宋芷瑶中过一次招,早就心生防备。 关键时刻,迅速缩了回来,让宏王抓了个空。 看起来,倒像是宏王一巴掌将她手给拍飞了。 流奕辰没接到人,脸色一沉:“四哥,那些黑衣人,还有你和我都能找到这里来,证明这个地方非常不安全。” “四哥还有什么话快些说,我们得赶快离开才是。” “迟则生变。” 宏王脑子微白,嫉妒的情绪充满了全身,哪里还记得起刚才要说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六弟此举不妥吧!” 流奕辰:“……” 喵喵的,故意跑过来打断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废话吗? 宋芷瑶:“……” 这男人是不是没有了理智?脑子呢?掉在哪里了?赶紧捡起来。 苍默:“……” 堂堂四王爷和六王爷,在这拼智商下限吗? 吃瓜众有点撑不住了。 敢不敢说点有意义的? 感觉到旁人怪异的目光,包括自己的属下,宏王脑子一清,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也不太好看。 然而,话已经出口已经舔不回来了,他除了硬着头皮认还能怎样? 于是,宏王执拗的挡在踏血前面。 宋芷瑶扭头翻了个白眼,被流奕辰看了个正着,胸口升起的一股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流奕辰抬头看了看远处,轻笑了一声,没有开口。 宋芷瑶缓缓说道:“宏王爷的意思是,我应该走着回去吗?” 这男人要敢说是,她就敢直接喷他一脸。 天知道苍默已经跑了多远?她快累死了好吗? 苍默闲闲的补刀:“姑娘经历这一遭还能站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宏王爷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本来事急从权,更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在下瞧着这位姑娘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宋芷瑶挑眉:“对对对,在意什么?坏名声吗?“那这个简单啊,我嫁给殿下不就行了吗?” 反正他们俩私下里的交易已经谈好,外人迟早会知道的。 闻言,苍默惊呆了。 江湖儿女再不拘小节,也没有这么猛吧! 就这么随便的将自己嫁出去了? 天啦噜,姑娘家的说嫁,就不怕人家不娶? 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流奕辰仿佛听到了天籁,轻笑而出,笑靥如花,天地都为之一暗,只剩下他的世界聚拢了所有的光。垂眸看着宋芷瑶,眼睛里满是缱绻:“好啊,是挺简单的。” 宏王惊呆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六弟,你……” 突然之间,宏王觉得他说什么都是错,搞不好还会激得宋芷瑶更加偏向流奕辰。 流奕辰扫了他一眼,趁宏王不注意,伸手,给宋芷瑶使了个眼色。 一把将她拉上马背,缰绳一抖,踏血嘶鸣一声,立刻扬起两只前蹄。 宏王一惊,一股危险涌上心头,条件反射的一躲。 踏血喷了喷鼻息,顿时冲了出去。 宏王七窍生烟,一头畜生,竟然敢跟他叫板。 有机会,一定将它宰了吃肉。 此时此刻,宏王完全没想透,他这么跟一个畜生计较又算什么? 远离了碍眼的人,宋芷瑶觉得舒服多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和他之间的亲密。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了,总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的加速,羞涩感越来越爆棚。 就在宋芷瑶僵着背脊,感觉脸皮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流奕辰似有似无的轻笑。 第367章 迟早的事 低沉的声音仿佛轻柔的羽毛,捞人心痒发狂。 宋芷瑶:“……殿下笑什么?” 幸好她在前面,旁人看不见脸色。 完全想不起自己先前说嫁他是什么心情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难为情…… 流奕辰也舍不得为难她,知道她肯定害羞了,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我高兴啊,就笑了。” 宋芷瑶:“……” 说得这么有道理,就把天给聊死了好么? 在宏王面前,你能这么说,尽管知道你是为了刺激他,可你能想到,我就能高兴一年了。 宋芷瑶:“一年?” 要不要那么夸张? “就这么点事?” 流奕辰笑出声:“足矣。” 至少在她的内心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些年,很少有比这让他高兴的事情。 堂堂睿王战神,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 宋芷瑶心里一边唾弃,一边甜蜜。 只因为她不经意的一句话,他就能高兴成这样。 谁不喜欢这份用心? “对了,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宏王,我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在做什么,碰巧遇见了。” “倒是殿下会出现得这么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流奕辰:“溪华给我的消息,踏血找到你的。” “不过,看起来我出现得有些晚啊!” “那群黑衣人,是带走你那批吗?” 宋芷瑶摇了摇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踏血,还能寻气味找人?踏血果然是一匹举世罕见的宝马。 “是后来出现的。” “先前那批人只是要带走阿玥,那群黑衣人是针对我来的,要我的命呢!” “经过试探,我确定流芷攸出手了。” 宋芷瑶叹了一声:“我没想到,黎一翰还在贡院考试,不知道能不能够安然出来,流芷攸倒是迫不及待 流奕辰眯了眯眼:“流芷攸?她是太闲了,看来,应该好好给她找一些事情,让她分身乏术才对。”“黎一翰可不能出事,否则,还是便宜了她。” 宋芷瑶好奇,正想问能给流芷攸找什么事情做,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爆炸。 响得两人突然鸦雀无声,耳朵嗡鸣,马步陡停。 对于听觉极为灵敏的人来说,这种响声简直就是灾难。 踏血明显受惊,脚步微乱,凭借流奕辰高超的骑术和人马的默契才堪堪安抚下来。 好半晌,宋芷瑶回神,掏了掏耳朵:“这是发生了什么?炸药吗?” 流奕辰皱眉:“不好……踏血,驾……” 听到命令,踏血便有了主心骨,撒丫子飞奔,很快就到了声音传来的地点。 宋芷瑶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被乱石堵住的官道。 震惊:“为了我,他们居然敢炸官道?” “京城的宵小之辈这么多了吗?” 流奕辰勒马而停,目光深邃的看着前面。 现场还残留着火药的刺鼻,无数乱石垒在官道上,堵得严丝合缝。 翻身下马,流奕辰上前查看了一番,神情严肃:“还真是大手笔,这样的情况,就算两边同时开工清理,三天内是没希望通路了。” 宋芷瑶跟随其后,仰望乱石堆,禁不住感叹:“若没有两边同时开工,七天内只怕也没有希望了吧!”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只是为了我?” 流奕辰看着她,笑得温柔:“你觉得呢?” 宋芷瑶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应该不至于。” 流奕辰挑眉:“确实不至于,不让你回京,应该只是顺带的。” “这么大的手笔,应该很久之前就开始布置了。” “哪能算计到你今天的遭遇?” “幕后之人谋划的可不简单。” “不过,为了堵你回京的路,应该将计划提前了,倒是不影响什么,反正进京的官道堵住了。” “只要他们拖延清理的时间,想要达到目的并不难。” “至于绕路进京,只会比等待清理的时间更加长。” 宋芷瑶迷惑:“那幕后之人谋划的是什么?” 流奕辰回身,牵着她往踏血身边走:“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慢慢告诉你。” “谁知道那些疯子到底埋藏了多少火药,刚刚有没有引爆完全?” 宋芷瑶点头,两人重新翻身上踏血,策马从岔路口先离开了。 微微叹气:“这么说来,要来找我的人也过不来了。” “殿下也是一个人来的?” “你的人,怕是还没有过来吧!” 流奕辰淡定:“无妨,利弊是相互的,想要对付你的人,暂时也过不来了。” “他们只能用附近的人,到时候谁动谁暴露,我也能看清楚谁是谁的人……” 宋芷瑶皱眉:“说是这么说,岂不是便宜了宏王?” “他现在手上可有不少人啊!” “还有那些接任务的组织,到处都有分舵,只是传信行动还是可以的。”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处境不太妙呢?” 流奕辰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呢!” 宋芷瑶俏脸微红,低头看见握住自己的修长大手,动了动没有挣脱,有种安心在身体里蔓延。 “殿下刚才想说,炸官道之人为了什么?” 流奕辰嘴角勾着笑,得寸进尺,爪子移动到了宋芷瑶的腰上。 换来宋芷瑶回头一记白眼,才朗声笑道:“北方有狼国,跟大瑞边境冲突一直不断。” “所幸有护国将军的任家军守护,才保得大瑞百姓一方安宁。” 闻言,宋芷瑶注意力转移,顿时恍然:“哦,任家军?” 大名鼎鼎的大瑞对狼国边境的守护神。 整个皇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可惜,如果没记错,任家军的辉煌没有几年了。 因为护国将军一心守护大瑞的边疆,从不参与任何的政治。 在夺嫡的时候谁也不帮,反而惹了众怒。 再加上因为兵权,以至于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趁着老皇帝驾崩,让护国将军战死在沙场。 唯二的儿子,一个残废,一个病入膏肓,唯一的嫡女失踪。 任家儿郎本来单薄,后继无人之下,任家军瞬间被人吞噬,分裂,战斗力大减。 因此,一度从压制狼国,变成了势均力敌,再到被狼国占尽便宜。 原本和谐安全的边疆陷入了重重战火,无数百姓颠簸流离。 最后 宋芷瑶忍不住回头看了流奕辰一眼,最后还是这个男人,打趴了虹国之后,转身整合了原本的任家军。变成了一支新的睿王军,再次将狼国打得哭爹喊娘,缩在北边的天堑边防线内不敢越雷池半步。 当然,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狼国最终的命运,比虹国还惨。 原本被某千古一帝统一的大国分裂了再分裂,小到完全形成不了战斗力,只能缩在自己地盘苟延残喘。相反,大瑞的那部分边境,不知道换来多少年的和平繁荣。 睿王,功在千秋,声名远播。 那时成为皇帝的宏王嫉妒得砸了不少好东西,颓废到风花雪月大半年。 那大半年,最高兴的就是后宫嫔妃了,一个个被滋润得战斗无限升级,连孩子都出生了一大把,然后,夭折的也一大把。 总之,帝王这样的反常大事件也足以载入历史了。 满足了宏王名垂千史的愿望。 “有任家军在,狼国确实得不到什么好处。” 宋芷瑶对任家军的记忆有些久远了,才恍惚任家军现在还挺辉煌的。 是睿王之前,备受大瑞百姓崇拜,津津乐道的战神。 流奕辰嗯了一声:“狼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大瑞抢到什么物资了,去年冬天,北国雪灾极为严重。”“年初兴起了好几次大战都大败而归。” “国内本来就哀鸿遍野,还要兴战,越发雪上加霜。” “眼看没有抢劫的希望,狼国的王上妥协了,想要谈和,备上不少狼国的特产,派了使团来大瑞,想要换取粮食。” 宋芷瑶倒也不意外,前世这件事情也发生过。 使团进京是在会试结束那天,宋芷瑶不爱凑热闹,一心关怀黎一翰,去接人的时候在大街上碰见了使团大部队。 后来她发生的变故太多,尽管没有特别关心使团,却也知道发生了一些大事。 倒是不清楚进京竟然还被人炸了官道围堵? “那这是……不想让使团进京?还是不想他们太早进京?” 流奕辰眼神一闪:“应该是不想太早吧!” “会试期间,很多人家里多多少少有些参考的亲戚,哪有空应付他们?” “狼国的使团涉及到太多的利益分割,都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 宋芷瑶皱眉,回忆了一遍前世发生过的相关事,心里大概有谱。 “这么说来,炸官道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某一方人做的?” “更多的人是喜闻乐见吧!” “那今天才会试第三天,第一场才快要结束,等会试考完……我们想要回去,还有得等。” 既然是那么多人默认了的,清理官道的事情肯定会拖到预定时间。 宋芷瑶:“我倒是无所谓,给阿玥报个平安就成,可殿下……你不在京城……会不会有人趁机作妖?”流奕辰:“不用担心,睿王府有岳白云撑着,几天的功夫还是足以应付。” 闻言,宋芷瑶立刻放心了。 岳白云的手段和能力她最清楚不过了,稳住睿王府足矣。 “那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宋芷瑶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桃源县。” “啊?现在可不是吃桃子的时候。” “现在可是欣赏桃花的时候,想看吗?” 红果果的诱惑,她前世阅历足,亲眼经历的见识却太少。 别说被文人墨客大书特书,被无数历史大事件记载过的有名地方,就算随便一个旮旯美景,她也想啊! 这男人,太了解她了。 流奕辰带着宋芷瑶刚走没多久。 宏王就带着人过来了,满脸青黑的看着被堵的官道。 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风叹了一声:“主子,你知道的,这应该是用来对付狼国使团的,想要让他们在会试结束之后才进 京。” “万万没想到会提前发动了。” “狼国使团应该还有段距离才对。” 宏王皱眉:“那老六和宋芷瑶呢?” 阿风四下査看了一番:“主子,他们没能过去,应该是返回了,之前我们过来有岔路,应该是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宏王脸色黑如锅底:“另外一条路是去哪里?” 阿风对京城附近的地形很了解,脱口而出:“主子,是桃源县。” 第368章 惠王的谋算 宏王冷漠转身,翻身上马:“我们走。” “啊,主子,我们去哪儿?” “桃源县。” “可是,主子,我们不回京,会出事的。” “堵得这么严实,你能飞过去吗?” 轻功这种东西,从上往下总比从下往上容易很多。 何况,他们并非孑然一人,还有一些随身重要东西和马匹,总不能全部弃之不顾了吧!宏王等人走后,苍默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望而兴叹的看着乱石堆。 这相当于又制造了一座石头山啊,那高度……真心不容易越过去。 不然也不至于说清理得花好几天了。 “算了,桃源县吗?总感觉会发生一些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去看看吧!” 苍默懒懒的提着剑追随而去。 “四王爷,六殿下?嘿嘿。” 苍默满心都是好奇。 他闯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大的瓜。 不去看看,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反正……路已经堵了,他也无处可去,无事可做。 被堵官道的那头。 阿空和冬蓝满头黑线的看着乱石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主子太可怜了,为了不让她回京,竟然玩得这么大。”冬蓝捂脸,唉声叹气。 他们就晚了一步,结果,相隔两端。 阿空嘴角抽了抽,瞄了一眼冬蓝的小身板。 真没想到,宋姑娘身边还有这样的人伺候,别看人小,还是个超级高手呢! “这番布置可不全是为了宋姑娘。” “难不成他们还有先知的能力,知道宋姑娘今天会遇见这种事儿。” “这么大的场面,短时间内怎么做得到?” 冬蓝手指抵唇,觉得脑壳疼:“是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空叹了一声:“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山道,只不过路势险峻,极为难走。” “而且,绕了很远,以我们的脚力,也需要将近两曰。” “就算过去了,还不知道主子和宋姑娘去了哪里,没那么快见面的。” 冬蓝点了点头:“那也总比现在这样干瞪眼强吧!别废话了,我们赶紧走吧!”“哎,感觉主子到了京城,总能遇见生命危险。” “不赶过去,我不放心。” 阿空点头:“不用着急,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我传个信过去,他们会去保护主子。“只要主子找到宋姑娘就没问题了。” 冬蓝立刻抱拳:“有劳兄台,我家主子没怎么出过远门,还请多多照顾。” 说完,两人都禁不住笑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还不清楚流奕辰的心思吗? 哪怕仅仅只是交易,流奕辰也必然不会让宋芷瑶有事的。 桃源县 快进入阳春三月,因为桃花特别有名,短时间内增加了不少人。 不过桃源县的原住民已经习惯了,并且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宋芷瑶对这种地方已经耳闻许久,神交了一辈子。 两世,第一次真正踏入桃源县的地盘,好奇的东张西望。 “真的一点没有夸张呢,整个县城入目所及全是桃树。” “一进入县城的地盘,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粉红色包围,处处都是美景。” 宋芷瑶感慨无比,目不暇接。 流奕辰轻笑:“莫非你以前以为是假的?” 宋芷瑶毫不掩饰的点头:“我无法想象,一个县城全是桃树都是怎样的景象。” “只以为那些文人墨客夸大了修词。” “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说话间,踏血已经接近县城城门。 流奕辰为照顾宋芷瑶的脸面,在占尽便宜后,率先下了马。 拉着踏血,和宋芷瑶并肩而行。 “桃源县有名的可不仅仅是桃花,还盛产水蜜桃。” “清香的桃子,甜蜜的口感,一直很畅销的,价格也不俗。” “住在桃源县,看见别人家的桃树从开花就能陆陆续续赚钱,等桃子成熟能赚一大笔,难道能不眼 红?” “久而久之,这里所有人都开始种桃树,慢慢形成了现在这样子。” 宋芷瑶点头:“桃源县的桃花之美,水蜜桃的畅销并没有因为种的人多而收入下降。” “反而因为越来越成规模,吸引了大批文人墨客。” “老百姓都赚了。” 边说边进城,县城内的人流量果然很惊人。 县城的街道明显比正常县城宽。 两边除了店铺还有整齐摆放的小摊子,各种跟桃花有关的小玩意儿和吃食非常夺人眼球,特色相当明 显。 闻着不断飘来的香味,宋芷瑶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流奕辰笑意浅浅:“怎么?饿了?” 宋芷瑶唉声叹气:“阿玥不想吃素斋,在相国寺跟殿下分开后,一系列事情发生,我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流奕辰恍然:“跟着我,我带你去吃。” “整个桃源县,你别看县城好像挺大的,实际上只有一家敢用‘桃源’命名的酒楼。” 到了桃源县,不能不去一次。 “里面几乎囊括了整个桃源县依着桃花和蜜桃开发出来的所有吃食,尽管每一个厨子出手的食物味道不尽相同,可那里是最全的。” 宋芷瑶点头:“桃源楼的名气跟桃源县一般大,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过?” “何况,桃源县真的很大,都快赶上一般地方的府郡城了。” “人也特别多,仿佛过年过节的庙会和重要祭祀活动。” 流奕辰熟门熟路的拉着宋芷瑶往前走,人来人往,但也不至于挤,可速度不可能快起来。 “每年来游玩的人多了,不知不觉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我记得小时候过来都还没有这么繁华。” “记忆中,桃源县是变化最快的城镇。” “这样?”宋芷瑶挑眉,忍不住四下打量,略微贪婪的将目之所及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到了桃源楼,才发现人满为患。 宋芷瑶恍惚,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傍晚,天边还挂着倔强的晚霞,为川流不息的县城平添一丝柔美。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很巧啊,这个时候吃饭的人最多了。” 流奕辰轻笑:“没关系,跟着我就是。” 到桃源县门口,店小二立刻很有眼色的上来接管踏血。 流奕辰掏出一个令牌给店小二看了一眼:“好好照顾我的马。” 店小二一惊,点头哈腰:“一定一定,少爷就请放心吧!” 流奕辰这才放心将踏血交给对方。 宋芷瑶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如果没看错,那个令牌,她前世见过的。 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墨麒麟,分明是睿王军的图腾,军旗上面会印的那种信仰。 如果那是独属于睿王的祥瑞,是不是代表桃源楼还有可能是流奕辰的产业之一? 思及此,宋芷瑶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流奕辰,注意到他很少换掉的压袍玉佩。 上好的胭脂白玉,上面雕刻的似乎就是一只相对抽象的麒麟图案。 莫非,这玉佩也有什么不简单的意义? 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人前是不是不太妥? 流奕辰没有掩饰,看她一眼:“喜欢吗?拿去玩?” 宋芷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是刚才出示的那枚。 “不要开玩笑,这看起来就很重要。” 流奕辰嘴角扬起:“那日你给我一千万两,其实足够拥有它了。” “再重要,也要有用才能显出他的价值,否则它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玉牌。” 不由分说,流奕辰强行将令牌塞到宋芷瑶手里。 宋芷瑶手脚僵硬的捧着令牌,心里一阵慌乱,感觉极为烫手。 她宁愿收一千万两做礼物,也不愿意拿这样的令牌。 流奕辰不理会,抬手拉着她上了最高的四楼,进了一个奢侈豪华,安静宽敞的包厢。 “这是对内的雅间,平常是不会对外人开放的。” “你猜到了吧,这桃源楼虽然不是我开的,但是十年前就有了我的份子。” “属于我的产业,几乎都有这么一个地方,你若是遇见,出示我给你的令牌就能进入,并且,可以提要求的,他们会尽量满足。” 宋芷瑶低头看了看令牌,眉梢跳了跳。 果然,这玩意儿太惊人了,她竟然有点害怕。 “殿下,你也太吓人了,居然就这么给我了吗?” 流奕辰轻笑:‘‘给了,你收着,我说过,我今天高兴。” 宋芷瑶一噎,就为了她无心的一句话,他就用这块玉牌来回报回答? 喉咙微涩:“殿下,你这么做生意,迟早亏成乞丐。” 流奕辰挑眉,但笑不语。 从腰间摸出一个金色的瓷瓶,坐到她右手边,声音低哑。 “还疼吗?让我给你看看,上点药。” 宋芷瑶迟疑了一瞬,还是大方的卷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藕臂。 晶莹如玉,完美无瑕,看得人心神恍惚。 然而,本该犹如艺术品般的手臂上,却多了两个一深一浅的五爪印,触目心惊。 宋芷瑶忍不住说道:“一开始是挺疼的,现在已经过去了,没有太大的感觉。” 浅浅的爪子印是苍默留下来的,可他救人心切,并非故意的。 深得开始发紫的爪印是宏王做的,流奕辰桃花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内心已经将宏王拉出来鞭尸九十九 没说什么,流奕辰打开瓷瓶,用小指挑起一坨碧玉膏药,轻柔的抹在宋芷瑶手臂的红紫处。 除了一开始传来一丝刺疼,很快就只剩下丝丝凉意,让人舒服。 近在咫尺,宋芷瑶看着流奕辰凑近的绝世容颜,难免有些花痴走神。 这男人的五官好似被上天眷顾过的,感觉每一分都长得恰到好处。 醉人的桃花眼,比女人还浓密细长的羽睫。 櫻粉的唇,微微嘟起,好似连吹出的气都是香的。 怕宋芷瑶疼,流奕辰一边揉散膏药,一边吹了几次,宋芷瑶只感觉汗毛一竖,心乱如麻。 看着青紫附近肉眼可见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流奕辰疑惑:“很疼吗?” “疼可以叫出来,这里没有其他人,不会被人听到笑话你的。” 宋芷瑶:“……” 其实,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这分明是被撩到了。 真不愧是“花名”在外的睿王殿下,掠人而不自知,最为致命。 尴尬的动了动手臂,想要抽回来:“倒也不疼,上好的宫廷金疮药,只用来擦青紫。” “殿下不心疼,我还觉得暴殄天物呢!” “哪里还有那么矫情。” 流奕辰伸手握住:“别动,还没有擦完。” 第369章 热闹桃花宴 “疼就是疼,忍着也不会不疼了,跟矫情有什么关系?” 不是很懂女人的想法,流奕辰觉得两者之间完全没有联系。 好不容易上完药,宋芷瑶赶紧将衣袖放下,轻拍了一下发烧的脸,趴在窗棂上看外面,不让流奕辰注意到她的尴尬。 “这么说,桃源县虽然人多,可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吧!” 流奕辰没有点破宋芷瑶的羞涩,心里反而偷乐。 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算了,就不刺激她了。 “嗯,桃源县的百姓,才是人均都算得上富裕,几乎没有穷的。” “还不都是赚的外地人的银子。” “只可惜,桃源县的成功是无法复制的。” “一来很难找到持续无数年的好品种,二来,桃源县发展到现在都是偶然,而且经历了几百年。” “百姓的观念也是一点点改变的,并且参与了进来。” “否则,别的地方也能如法炮制,大瑞皇朝何愁不兴。” 流奕辰感慨。 宋芷瑶摇了摇头:“殿下这是心太大了。” “一上来就想将这种成功如法炮制到整个皇朝。” “那肯定没有那么多特产给你选择。” “可除了水蜜桃,还有很多别的,甚至比水蜜桃都还要精贵的特产,可其他地方却没有发展成桃源 “若是有朝廷引流帮忙,有桃源县成功的例子在,第二个这样的地方不需要几百年就能成。” 轻笑一声:“我可没有殿下考虑的那么多,不过我觉得能改善一部分总比没有来的好。” “让全皇朝都这般富裕,这本身就不可能。” 流奕辰淡笑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看了一会儿热闹,不经意的问道:“之前保护你的除了宏王,是不是还有一个江湖人,他是谁?” “听别人说,他是天心君子剑,苍默。” 宋芷瑶嗤笑:“虽然我吐槽他好心办坏事,但他特意救了我,还是得感谢他的。” “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下次找机会谢他。” 流奕辰一震,眯了眯眼:“是他?怪不得……他不是在江南一带吗?怎么突然就到京城了?” 宋芷瑶诧异:“他的行动被这么多人关注吗?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应该在哪里?” “之前想要绑架阿玥的斩狼刹杀手也这么说过。” 流奕辰轻笑:“这个苍默,可不简单。” 宋芷瑶好奇:“殿下知道?是指身手还是身份?” 她才想起,因为这次绑架事件,宏王和苍默竟然提前这么多年见面了。 她和流奕辰倒是一走了之,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 失策了,简直被宏王气糊涂了,不然怎么也不会将苍默留给宏王。 流奕辰递了一杯茶给宋芷瑶:“大瑞皇朝,西边是虹国,北边是狼国,东边是海域,你可知南边?”宋芷瑶一愣,苍默的来头这么大吗? 竟然涉及到了大瑞皇朝周围地形。 “不是欣王朝吗?大瑞皇朝相邻的三个最大的国家,其他小国不计其数。” “难道,这苍默是欣王朝的人?” 这么一说,宋芷瑶眼睛一亮,更加好奇了。 “欣王朝对女人来说,可是最友好的啊,欣王朝可是女子当权。” “只可惜闭关锁国多年,不跟任何人通商,还有天莖——通天崖拦着。” “没点本事的过不来,外人也很难进去,苍默……他若是欣王朝的人,是怎么到大瑞皇朝来的?” “这应该是很隐秘的私事吧,殿下为什么会知道?” 对很多人来说,欣王朝就是一个名字,谁都不了解这个国家是什么样的。 在很多卫道士眼里,欣王朝雌雄颠倒,行的牝鸡无晨之事,饱受非议和谩骂。 跟很多女人一样,曾经欣王朝也是她最期待的地方,女人能够当家做主,不用依附男人而过,简直太美好了。 流奕辰嘴角抽了抽,有些后悔提到欣王朝了。 苍默有什么身份,管他什么事? 他虽然不鄙视不唾弃欣王朝的制度,可他很清楚欣王朝的社会模式对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尤其是胸有沟壑,有才华的女人,大瑞王朝这样的才是束缚。 只不过,欣王朝闭关锁国得厉害,外面的传言什么都有。 在普通人眼里,欣王朝过于神秘。 “偶然发现的,我刚知道苍默是欣王朝的皇子时,也是很惊讶的,对他多少有些关注。” “他应该是遇见了什么变故,掉下了通天崖,侥幸未死还到了大瑞皇朝。” “估计他想回去也回不去那种。” “何况,作为男人,在大瑞皇朝混着不是更好吗?” 宋芷瑶瞪圆了眼睛:“苍大侠……居然是皇子?” 身份都要这么惊人才能混得风生水起了吗? “欣王朝的皇子啊,这好像有点惨。” “听说,欣王朝的皇子跟大瑞皇朝的公主差不多,是没有继位权的,除非皇室的女人全灭。” “那还真不如在大瑞皇朝自由自在。” 怪不得苍默提起上位者,都带着一种讽刺讥诮的语气。 真是看不出来,他竟然来自欣王朝。 宋芷瑶兴致勃勃:“听说,欣王朝的女人是可以三夫四侍的,嫁很多的男人,然后想给谁生孩子就给谁自由度相当大……殿下,是不是真的啊?” 皇室知道的秘辛肯定比普通人多,毕竟是邻国。 很多年前,两国邦交还是很好的。 流奕辰脸黑扶额,后悔不迭:“记载中是真的,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在大瑞皇朝生活的女人,在欣王朝,未必能承担得起一家的重担。” “苍默从欣王朝到大瑞皇朝,那是减负,由俭入奢易。” “江湖上谁不知道天心君子剑活得最潇洒恣意?” “别只看到好的,忽略了该有的责任。” 大瑞皇朝的男人,除了享受尊荣,同时也要承担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以及更多的重担。 同理,欣王朝女子当家也不例外。 宋芷瑶似笑非笑的看了流奕辰一眼:“我就是好奇问问,殿下急什么?”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担不起一家之责,毕竟现在手里还养着不少人呢,依旧游刃有余。 可明显流奕辰不爱听啊,算了,反正也只是一种奢望,不太可能去欣王朝。 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刺激得谁不高兴都不值得。 流奕辰一噎,竟然无力反驳。 那一瞬间,他确实很慌啊! 第一次郁闷欣王朝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存在? 怪不得闭关锁国不敢发展外交,天生会被邻国低看一等啊! “女人生孩子,等于鬼门关走一趟,那么自由选择给谁生孩子,其实也不太好。” 宋芷瑶轻笑:“很多历史资料显示,欣王朝的女人大多很难长寿,跟很多事情都有关系。” “相反,大瑞皇朝的女人似乎都活得挺长的。” “很多家族都有老太君,老封君之类的宝贝。” “就连太后……历届似乎没有太后的皇帝也是很少的。” 前世的宏王就是难得的,没有太后管束的一位皇帝,屁股都能翘上天了。 流奕辰笑了笑,安静的听着,突然说道:“我现在也挺渴望长命百岁的。” 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却听得宋芷瑶脸色一僵。 她不知道流奕辰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因为她听过一句话,因为爱上你,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那时候只觉得这话很唯美,很撩人,很感动。 不敢奢望能从别人口中听到。 如今陡然听到半截,四舍五入还得自己猜,宋芷瑶有些恍惚。 说话间,桃源楼的招牌特色菜如流水般端入。 很快就垒满了一桌。 所有菜式都跟桃花有关。 不是夹杂了桃花的味道,就是摆盘成了桃花桃枝的样子。 这一桌饭菜,味道或许没有很惊艳,但是又有多少人吃得是味道? 吃的是特色和粉红浪漫,很适合有情意的男男女女来享受。 这才进城多久,宋芷瑶对桃粉色已经无感,对桃花的味道,乃至水蜜桃的味道都快麻木。 不过,因为饿极,宋芷瑶吃得很香。 流奕辰也不打扰她,看的时候多,自己动筷子的时间少。 宋芷瑶看了好几眼:“阿玥说你曾经得过厌食症?现在还没好?” 流奕辰挑眉:“好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我能活到现在?” “只不过,不热衷而已。” 宋芷瑶偏头,若有所思,正要说话,包厢门被敲响了。 声音气促,不间断,显得很没有礼貌。 流奕辰皱了皱眉,不是很高兴,收敛了笑意说道:“进来。” 包厢门被推开,发现是桃源楼的掌柜。 顾不上寒暄,掌柜恭敬惶恐:“少爷,小的无意打扰,实在是突发的事情太大,小的做不了主,只能打扰少爷吃饭,还请少爷海涵。” 流奕辰垂睑:“说。” 掌柜一个激灵:“少爷,是有人看上了您的马,想要强买,扔了一百两就要直接牵走,小的实在拦不住。” 流奕辰愣了愣,似乎还在消化听到的事。 踏血这么明目张胆的被觊覦还是第一次。 宋芷瑶一脸吃瓜的表情:“殿……少爷?桃源县果然人多嘴杂,居然还有人直接上手啊!” 眼见桃源楼的人根本不知道流奕辰的身份,她自然得帮忙兜着。 末了还禁不住感叹:“这人倒是很有眼光。” 流奕辰欣然的点了点头,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你想去看看吗?” 宋芷瑶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对胆敢出手的人有极大的兴趣。 剩下半顿饭也顾不上吃,流奕辰明显看重踏血,第一时间跟着掌柜到了后院。 桃源楼的马厩是单独一个院子,很好的照顾着客人心爱的坐骑。 此时此刻,马厩院子热闹非凡。 有人牵着马想要离开,还有人在拼命的阻拦。 只听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在强辩:“让开,银子我已经给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 “一匹马一百两,这价格难道还不满意?” 还没看见人,流奕辰冷哼一声:“强买强卖,你让谁满意?” 众人走近院子,才发现牵着踏血就要离开的是一位俊俏小公子。 只不过,姣好的身材,脂粉味十足的脸蛋,再加上人未到,声先到的清脆嗓音,无不彰显着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公子”。 宋芷瑶兴趣昂然的打量着她,禁不住失望的摇了摇头。 落在行家的眼里,这样的女扮男装也就骗骗她自己。 第370章 桃花宴上桃花图 没有利益冲突,别人不戳穿她罢了。 竟然还这么嚣张的强买强卖,只怕也没心思要瞒着什么人。 假公子冷冷的打量着流奕辰,瞳孔微缩,纯粹觉得这马若是这个人的,只怕不太好对付。 不怪她想早些走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早知道这马的主人来得这么快,她刚才就该多给点银子,也不至于拉扯这么久。 “怎么?这马是你的?” 流奕辰不置可否。 “那正好,本公……子一眼瞧上了,千金难买心头好,你开个价吧!” “当面来交易,这样就不算强买强卖了吧?” 话虽如此,假公子心里莫名有种紧张。 她怎么也想不到,大瑞皇朝的京城会遇见这样的好马。 若是能带回去配种就能得到一系列的上等马,这种买卖可遇而不可求。 流奕辰似笑非笑:“可我不卖,你还能怎样?” 假公子明显是强横惯了的人,气极说道:“你……本公……子能看上你的马是你的荣幸,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流奕辰好整以暇:“见过横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肆无忌惮的。” “说说看,你是哪家的公子?能让我觉得荣幸。” “看上我的马,还成了你对我的施舍?” “呵呵,在京城,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的。” 话到最后,流奕辰的声音冷得淬了冰,连他自己都感觉长见识了。 宋芷瑶原本在一旁吃瓜,随即注意到假公子额头有颗仿佛天生佛泪的红痣,突然想起一个人,脸色微微 一变。 又听见假公子每次自称都怪怪的,不由得更加确定了几分。 本公子? 呵呵,怕不是本公主吧! 怪不得敢对睿王这么横,怕不是以为区区小县城没有什么大人物,谁的身份都越不过她去。 假公子被流奕辰的大口气吓了一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觉得她太莽撞了,能够拥有这样的好马,只怕身份也不简单。 在大瑞,她不能堂而皇之的用身份压人,无形中弱了一分。 然而,事情发生成这样,她也不能认怂啊! 从小到大,还没遇见过能让她怂的。 骄傲惯了的假公子不想退缩,死鸭子嘴硬:“你这人真是好大的口气,难不成整个京城以及附近的所有世家公子,有身份的少年你都认识吗?” 流奕辰张口就想呛回去,睿王的毒舌之名可不是白来的。 可宋芷瑶悄悄拉了拉流奕辰的衣袖,打断了他的思绪。 流奕辰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宋芷瑶的身上,微微低头,配合她的耳语。 宋芷瑶红唇凑近了流奕辰的耳朵,用手微微挡着。 “殿下,我听闻,狼国的王上有一女,出生的时候眉间带红泪。” “被人说此女天生带佛性。” “只可惜,狼国不信佛,对这种所谓的吉祥之兆视若无睹。” “不过此女天生聪慧,生母的身份也不错,倒是极得王上的喜爱。” “既然狼国的使团已经临近,这女子……” 流奕辰眸色一深,哪里还不明白宋芷瑶的未尽之言。 深深的看了宋芷瑶一眼,不情不愿的看着疑似狼国公主的假公子。 “你错了,不管我认不认识,他们也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倒是佩服公子的胆大妄为……” 狼国公主眯了眯眼,神色间多了一抹谨慎:“你是什么人?” 流奕辰似笑非笑:“不管我是什么人,这马,我不卖。” “姑娘要耍威风,还是别处去。” 狼国公主眼神一闪,拒不承认:“我说你这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看着我在这里居然叫姑娘?” 流奕辰脸色微冷:“没空陪你玩,踏血,过来。” 踏血毕竟不是人,会听命令,也会一些普通马不会的技能,可当狼国公主没有威胁性的只是牵着缰绳,没有碰它,还是好脾气的没有反抗。 如今,听见主子的命令就不一样了。 高兴的仰头一甩,挣脱了狼国公主的手,嗒嗒的跑到流奕辰身边求摸摸,求蹭蹭。 流奕辰安抚了踏血一把,让身后的掌柜将踏血带下去。 “姑娘能够看上踏血,明显是识马之人,就应该知道好马不侍二主。” “踏血已经认我为主,姑娘强要了去也没用。” “你收服不了它,另外,提醒你一句,踏血不是种.马,你想要用它来培育更多的上等马是不可能的。”并不是所有的公马都是种.马。 血脉这种东西也是看情况遗传的。 否则,他会不知道培养吗? 狼国公主的心思被全部戳穿,整个人都不好了,恨极的看着流奕辰。 “千金难买我心头好,本公子想要用马来做什么不是你该管的。” “本公子好言好语的跟你商谈,你却不领情,这梁子我们算结下了。” “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气呼呼的从后门离开,临走还给了流奕辰一个你等着瞧的嚣张眼神。 谁也没注意到,宋芷瑶看着她一闪而过的怜悯之色。 这位公主,嚣张不了多久了。 她可是狼国和大瑞和谈的关键人物。 处理好踏血的事情,流奕辰牵着宋芷瑶重新回包厢。 独留掌柜的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位少爷是不是有什么惊人的身份? 那样骄傲嚣张的话,是谁都敢说的吗? 至少在桃源楼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过。 流奕辰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她若真是狼国公主,这狼国使团的心思也不简单啊!” 宋芷瑶低声回应:“能派出来做使臣的又怎么会简单?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关系着两国命运,又岂能简 她告诉流奕辰她的猜测,不是为了让流奕辰妥协,礼让三分,不去招惹狼国公主。 而是希望他心里有数,不要纠葛太深才对。 只不过,狼国公主从来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倒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流奕辰眼中带着一丝嘲弄:“狼国王上最疼爱的公主?” “之前也没消息说跟着来和谈了,要和亲吗?” “还是说……这是要牺牲谁了?” 宋芷瑶愣了愣,错愕的看了一眼流奕辰,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可前世,流奕辰和狼国公主肯定没有这么一遭,狼国公主看上的是宏王。 只不过,最终没能嫁成,狼国公主就成了两国交易的牺牲品。 没错,是真正的“牺牲”品。 少女风华,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可悲可叹。 最重要的,谁是凶手还不一定呢! 狼国说是大瑞杀了公主,必须赔偿,最后带着满意的交易条例回去了。 大瑞觉得,是狼国为了和谈条例,故意诬陷。 可在自己京城,怎么查都查不到,大瑞最终不得不认。 双方经历了两个月的拉锯谈判,最终取了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中间值。 大瑞也烦了狼国的胡搅蛮缠,偏偏找不到证据证明是狼国自己所为,不得已,先打发了再说。 老皇帝身体不好,也拖不起了。 大瑞皇子夺嫡内乱将起,哪里还留得住狼国使团? 最终,狼国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变成了永远的谜,宋芷瑶后来也没听说过真相。 就是有两次偶然听到宏王提及还有深深的遗憾。 他觉得若是娶了狼国公主,得到狼国的支持,只怕能早些登上皇位,也不至于太过受制于战神睿王。流奕辰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宋芷瑶笑着摇了摇头:“京城传言有误啊,不是说殿下惜花护花?” “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懂女人呢?” “如果是和亲,我觉得殿下危险了。” “今天这事儿,殿下明显引起了狼国公主的注意,到了京城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 “就算只为了保护,狼国公主若是直言选择殿下……那睿王府可热闹了。” 流奕辰脸色微黑:“得了吧,睿王府位置满了,怎么容得下一个狼国公主?” “狼国王上怎么会容忍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给人做妾?” 宋芷瑶眯了眯眼,突然觉得前世狼国公主的“牺牲”是不是也有这方面原因? 所以狼国王上宁愿杀了自己女儿,也不让她给人做妾? 没办法,成年建府的皇子都有王妃了。 七殿下才十二岁,母亲还是一位逝去的宫女,狼国公主怎么看得上? 八殿下就更小了,才十岁,怎么也可能娶王妃吧! 老皇帝还不至于为一个战败国毫无底线的妥协。 仔细一想,狼国公主嫁给谁,真的都不如死给狼国带去更多的利益。 “王妃或许不可能,最低也能是个侧妃。” “殿下也说了,侧妃多一个也无所谓,皇上心里肯定有数的。” 宋芷瑶淡淡的说道。 前世宏王的侧妃名额也满了,可老皇帝还是将狼国公主賜给宏王做侧妃,并且拥有封号,位于宏王府两位侧妃之上。 若非知道那两位侧妃没有对狼国公主成功动手的本事,宋芷瑶以为她们俩的动机才最大。 流奕辰眼神一沉,深以为然。 这事儿不是不可能,多出来一个侧妃位置,换取一个狼国公主,他父皇肯定不会拒绝。 看起来这完全没有损失。 不行,他回去得好好合计合计,这种事他可不想捡。 宋芷瑶微微一愣:“啊?” 抬头看见流奕辰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她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我可不会客气。”“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未雨绸缪比较好。” 宋芷瑶不解:“你要怎么未雨绸缪?” 流奕辰轻笑:“为了报复我,那多不值得呀,给她找一个喜欢的不就好了吗?” “按照她的傲气,你说她会选择牺牲自己来报复我?还是选择嫁给她喜欢的?” 宋芷瑶一呆,还能这样操作? “那殿下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流奕辰挑眉:“山人自有妙计,刚才有过接触,那就是一个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女人。”“她对自己的眼光是极度自信的。” 宋芷瑶一头雾水:“所以呢?” 流奕辰但笑不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 宋芷瑶:“……” 最讨厌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了,所幸不用等太长时间,心里倒是有一份期待。 转入大堂上楼,刚出现,两人就被人逮着了。 宏王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被怼的不愉快,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六弟,你果然在这里吃饭。“这店小二还不说。” 冷冷的看店小二一眼,让对方如坠冰窟,暗暗叫苦。 第371章 暗藏玄机 这人衣着气质都不俗,看起来就不好惹,若是问其他人也就算了,问桃源楼的老板之一?呵呵,他若是敢透露分毫,马上就不用在这里上工了。 问话的人会补偿吗? 流奕辰动作一顿,眼神一闪,动作隐晦的打量了宏王一眼。 突然扬起一抹笑:“四哥也真是,何必跟一般人见识?” “桃源楼在桃源县地位不俗,人来人往的这么多,这店小二哪能一一都记得?” “所幸,四哥就是四哥,这不是吃着饭也能碰见?” “怎么,四哥想跟我们拼个桌?” 宋芷瑶诧异的看流奕辰一眼,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邀请宏王,这明显不合常理。 不过,她没有漏掉流奕辰那瞬间的打量。 想起流奕辰之前的打算,若有所悟。 莫非前世发生过的事情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流奕辰给狼国公主准备的就是宏王? 宋芷瑶眼神一亮,顿时多了一抹兴致盎然。 现在的宏王会比前世看重狼国公主得多,若是让他发现有机会,他定然不会放过的。 流奕辰这是准备下饵了吧! 毫无所知的宏王。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六弟会这么好心?” 流奕辰咪起眼睛:“四哥什么都好,可这疑心病是越来越重了。” “我们现在也算同病相怜,还是自家兄弟。暂时抛开所有的恩怨,吃一顿饭难道还不行吗?” 宏王依旧狐疑:“就这样?” 流奕辰双手一摊:“那你还想怎样?” “想吃就来,不想吃你也不用叫我了,我还饿着呢!” 宏王皱眉,表示信不过流奕辰。 垂眸,看见流奕辰牵着宋芷瑶的手,眼神飞刀,露出一抹不悦之色看着宋芷瑶。 他靠近一点,她反应就那么大。 流奕辰牵手都不会拒绝了? 她对他有那么多好感? 宋芷瑶被看得莫名其妙,顺着他的目光才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上,脑子一懵,这手……什么时候牵上的? 为什么她没有丝毫记忆? 一股羞涩莫名涌上心头,宋芷瑶感觉手心一烫,好想就那么甩开。 然而,场合不对。 若是没有旁人,或者旁边是其他人,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来。 可被宏王用对不起他的眼神看着,宋芷瑶突然不想挣扎了。 倒不是为了气宏王做给他看的,她还没那么无聊。 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不能让流奕辰丢了面子。 流奕辰先是一阵紧张,随后便偷着乐了。 不过,他和宋芷瑶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没兴趣用来刺激宏王。 流奕辰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紧了紧手:“看来四哥是不饿的,那就不打扰四哥了,盼儿,我们走吧,不然菜要凉了。” 宋芷瑶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跟着他走的样子。 宏王眼睛微红,突然开口:“宋姑娘,你说要请本……” 突然意识到大堂内人很多,吃瓜众无数,宏王立刻改口:“要请我吃一顿,可还算数?” 宋芷瑶一愣:“自然算的,不过……我说的是回京城,去五味楼。” 宏王不以为意:“五味楼的东西,我已经吃腻了,这桃源楼倒是新鲜,择日不如撞日吧!” 宋芷瑶怔了怔,抬头看了一眼流奕辰。 这是要她请他吃饭,就离开流奕辰身边的节奏啊! 流奕辰眼神多了一抹危险,突然笑道:“四哥还是要吃饭的啊,那正好,盼儿的这顿饭,我替她请了,保证四哥吃得满意,记忆尤深。” “四楼包厢,四哥,请吧。” 伸手一摊,流奕辰侧身让了让,笑容可掬的对上压抑着怒气的宏王。 宏王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流奕辰一副替宋芷瑶做主的模样实在让他眼疼。 “一会儿不见,六弟都这么能干了?宋姑娘都还没有发话,六弟就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了?” 流奕辰似笑非笑:“四哥确定想要听答案?真的不会觉得自取其辱吗?” 宋芷瑶既然一开始选择了维护他的脸面,这个时候他再过分,她也不会扯后腿。 至于私底下怎么抱歉,宏王可管不着。 宏王双手握拳,从没觉得这个弟弟的笑容是如此的欠揍。 知道流奕辰说的是真的,可宏王还是盯着宋芷瑶,仿佛有了什么执念。 宋芷瑶浅浅一笑,俏脸略微羞涩:“辰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有意见。” 宏王只觉胸口一疼,让人窒息。 宋芷瑶声音故意发软:“若王……公子不想应辰哥哥的饭局,那公子简单的要求,小女子也办不到啊!” “桃源楼的生意这么火爆,早就没有空位了。” “想要请公子吃饭,小女子也有心无力。” “而且,桃源楼的饭菜花费可不小,小女子就那么点家当,还得请公子手下留情,多不好意思啊!”说这话的时候,宋芷瑶选择性的忘记了五味楼更贵的事实。 而且,称呼表明了一切,这次她是故意的。 送上门来找虐,她不寻点乐子对不起自己。 宏王眉梢一跳,果然不到黄河不死心,看宋芷瑶对流奕辰这般依赖,他暗地里竟然还松了口气。 忍不住捂着胸口一瞬,宏王什么话都没说,率先踏上了楼梯。 见状,不知何时出现的苍默将剑换了一只手,风度翩翩说道:“这么说,这位公子应该也不会介意这顿饭加我一个吧!” “给个机会,让宋姑娘把人情都还了,大家都安心。” 流奕辰挑眉:“苍大侠,请!” 苍默立刻踏上楼梯:“真好,这个时间点到桃源楼可不容易吃到东西,这次算借公子的光了。” 宋芷瑶忍不住偷笑,苍默果然很会做人。 外人并不知道这个包厢的特殊意义,只道流奕辰为了讨宋芷瑶欢心也是做得够够的。 而且,运气还非常好,否则遇不见这样好的包厢。 一顿饭而已,流奕辰非常大方,挥手就让人将先前的菜收走,然后重新点了一桌。 宏王有心想要做点什么,才发现流奕辰已经做完了,他就算想要多点一些,宰流奕辰一顿,可稍微有点名气都已经点了,哪里还有他发挥的余地? 或许看不惯流奕辰的噃瑟,宏王冷着脸说道:“刚才点的所有东西都来双份。” 闻言,店小二惊呆了,就四个人,点这么多菜已经很浪费了好不好? 居然还要双份? 不由得看向了流奕辰。 流奕辰嗤笑一声,宏王这么幼稚的时候挺少见的。 “行,双份就双份,去做吧!” “不过,四哥,弟弟怎么不知道哥哥吃饭这么奢侈浪费的呢?” “你能吃多少?” 老皇帝年老事多,几年前国库开始入不敷出,突然心血来潮,提倡节俭。 一群皇子自然响应,府内的开销对外都是很缩减的。 吃饭这种事情,表面上肯定不能浪费。 宏王心思不浅,最希望讨父皇喜欢,在这方面一直做得比谁都好。 突然这么放飞自我,流奕辰差点没反应过来。 宏王眉眼不抬:“本王虽然吃不了多少,可怎么会浪费呢?六弟又不是没见过本王带来了多少人。” “只怕这双份还不见得够。” “一群大男人,食量可不小。” 流奕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啊,四哥还真是体恤属下,出门在外,属下的伙食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弟弟是既羡慕又佩服啊!” 宋芷瑶:“……” 这两人,说话不戳心窝子会死吗? 流奕辰吐槽宏王突然的奢华,传到皇帝耳里可不好听。 宏王刺激流奕辰缺银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请不起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抹黑。 流奕辰不爽,便开始了捧杀,说宏王对属下好,这次好,那之前和以后呢?有那么多银子挥霍吗? 总之,似乎都不是表面的意思。 苍默:“……” 他感觉,可以拌着刀光剑影,恶言恶语下饭了,要什么特色菜? 一时之间,气氛诡异得连宋芷瑶都猛吞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饭菜上来,宋芷瑶尴尬的笑了笑:“来来来,既然是我请客,王爷和苍大侠可不要客气,尽管吃。” 她请客,他给银子,这样的好事儿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流奕辰见她的反应觉得好笑,当初几百万两直接扔出去,还眼都不眨的给他一千万两,却在这心疼一顿饭钱。 这又是哪一种逻辑? 不管如何,在他眼里都那么可爱。 流奕辰夹,宋芷瑶吃,苍默觉得狗粮也很下饭。 宏王可就食不下咽了,之前还觉得双份是个好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没有实际意义。 流奕辰就算再穷,也不至于付不起这顿饭。 枉做小人而已。 尤其,流奕辰对宋芷瑶的好,她一点都不拒绝,看得宏王眼疼。 宋芷瑶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她跟流奕辰吃过好几次饭,流奕辰一直不太热衷,渐渐就变成现在这种模 式了。 宋芷瑶习惯成自然,一心想着流奕辰会怎么将狼国公主弄给宏王。 同时还好奇苍默的很多事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已经引起某人的不适。 好吧,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又不是她不适,宏王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苍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说道:“宋姑娘可有什么疑惑?在下能解答?” 流奕辰扫了苍默一眼,倒是不担心之前告诉宋芷瑶的秘密会被泄露。 宋芷瑶若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就不是他认识的她了。 宋芷瑶眼睛一亮:“我是挺好奇的,苍大侠,你们江湖人都不用赚钱的吗?也有足够的银子花?”她一直很纳闷,所有的话本故事里,身为大侠的似乎从来没有为银子伤过脑筋。 然而,这些大侠常常又能一掷千金,不把银子当银子看,出手极为阔绰。 她很想知道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故事。 苍默突然从江南到京城,似乎也没见缺过路费啊! 苍默动作一顿,差点噎着,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流奕辰夹菜的动作一顿,万万没想到她想到的还是银子。 可能,很多人对这件事都极为好奇吧! 宋芷瑶再接再厉:“都说江湖人,行踪不定,居无定所,犹如浮萍。” “听起来好像很惨的样子,可是你们也从来不缺路费呀,不是想去那儿就去那儿的?” 尤其是一流高手,似乎从来没觉得窘迫。 第372章 跟想的不一样 酒楼,酒肆,茶楼,赌坊……等等,很多江湖人的花销都让人惊叹,宋芷瑶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谜。流奕辰好整以暇的看着苍默,很期待他的回答。 他在外奔波的时间也挺多的,多少知道一些,不过,他好奇苍默会怎么为人解惑。 苍默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香了。 若他之前知道是这样的问题,就算被盯出血也不会开口。 “别人我也不知道,我的话,很多时候都会有人给我送银子,倒是……也不曾缺过。”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还有人上赶着给你送银子?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苍默哑然,求助的看了流奕辰一眼,这位大爷不要吃瓜,赶紧说话,不然……他就要改站别家了。流奕辰:“……” 他为什么要帮苍默说话? 不过,能为宋芷瑶解惑也不错。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 “这是一种结交,就冲天心君子剑的名头。” “就跟考中举人差不多,不是也有很多有钱人送贺仪吗?” 宋芷瑶:“这样?可举人和江湖人不一样啊!” “举子再怎么远离,也在朝廷之内,家族和根都还在。” “可江湖人,不就是一个过客?” 这种结交,怕不是有钱人觉得钱太多,得送点才安心。 流奕辰轻笑:“那你就当他们是拿钱买个安稳吧,希望这些江湖人可不要劫富济贫呀!” 宋芷瑶:“……” 这解释,她服了。 来钱都这么容易的吗? 流奕辰看了苍默一眼,倒是知道更多的渠道:“还有,官府有很多赏金榜的,很多江湖人都会为了赏金去帮忙抓通缉要犯,既能赚名声,又能得银子,来钱很快。” 宋芷瑶:“……” 为什么听起来不太靠谱? 不过,流奕辰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宋芷瑶的思维瞬间被打开,立刻想到了更多的办法和可能。 比如,一些杀手组织,手里任务也不全是自己人去完成。 有些高难度的,或者琐事多的,都会发出去。 整个江湖,似乎隐约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算是一个闲散的大组织。 若是有需要,自然也能解除。 而且,江湖人打打杀杀的时候多,总不能每次遇见的敌人都一穷二白吧! 这种时候的拿来主义还是很好用的。 宋芷瑶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更多来钱的方式,就是办法比较虚幻,并不固定。 而且,得钱多少也得拼运气。 怪不得都说有多少用多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满足了好奇,宋芷瑶对苍默的兴趣大减。 毕竟,她感兴趣的很多事情并不能问。 苍默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他只想默默吃别人的瓜,并不想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得有的人消化不良。 还未结束,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桃源县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将街道照得犹如白昼,好似过节一样,充满着一种庆祝式的喜悦。桃源楼四楼的视野相当完美,加上流奕辰这是特殊包厢,能最大程度的将桃源县景色一览无遗。 宋芷瑶兴致勃勃的看着,觉得在京城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视野。 因为京城的高房子很多,大抵上都会被遮住。 可桃源县不同,附近几乎没有媲美桃源楼的,看得又宽又远。 突然,有街道一阵敲锣打鼓,热闹非凡,隐约有不少嘈杂传入耳中。 宋芷瑶好奇的走到窗前,探头往下看去。 “这是……花车?” 人多繁华的地方,秦楼楚馆也是竞争激烈的,行业欣欣向荣。 隔着屋顶,宋芷瑶看到隔壁街道上排着好多鲜花点缀的板车,非常宽敞,四面毫无遮拦。 车上有人跳舞,有人弹琴,还有人摆个姿势纯粹用笑脸对人。 个个打扮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不过衣服比普通人露骨,妆容也比一般人大胆浓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种勾人的味道。 若说这些板车上的女人跟秦楼楚馆无关,宋芷瑶绝对不信。 流奕辰走了过来,依靠在窗边,懒懒的说道:“马上就要到三月初八了,那日是桃源县的桃花节,时,那些秦楼楚馆也有竞争激烈的花魁比试。” “每天晚上这些人都会被拉出来遛一遛,表现才艺,提前预热拉票。” 宋芷瑶眨了眨眼:“拉票?”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宏王冷笑:“六弟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懂花之人,连远在桃源县的事情都知道这么清楚。” 意有所指的看了宋芷瑶一眼,不经意的提到:“似乎关于女人的事情,六弟从来都不会漏掉啊!”流奕辰:“……” 喵喵的,这人找虐是不是? “四哥居然这么关注我,弟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呢,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平日里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却不像四哥付之行动。” “真要论起来,宏王府的漂亮女人可比睿王府多多了,而且人数也不见得比睿王府少啊!” 闻言,苍默忍不住侧目。 这两人话语上的刀光剑影又要开始了吗? 一瞬间,他还想添一碗饭。 宋芷瑶垂眸,必须得克制自己才不会笑出声来。 宏王是说给她听的吧! 提醒她,睿王可是一个极为招女人的人,而且风流成性,相好aa者众多。 拒绝他宏王,却选择睿王,她要不要三思而后行? 流奕辰隐晦的点明,宏王的女人不仅不少,而且质量都很高,也不见得就是好归宿。 得,表面看起来,都挺多情的。 若不是宋芷瑶知晓很多的秘辛,都要信了。 没兴趣跟两个男人讨论他们的家庭。 宋芷瑶将话题拉了回来:“三月初八,刚好在会试结束之后,到时候选花魁一定很热闹吧!” 流奕辰诧异:“难不成你也有兴趣吗?我还以为只有男人对这种事情有兴趣呢!” “我对女人的才艺没什么兴趣,对一群男人的表现很感兴趣。” 宋芷瑶似笑非笑。 女人的才艺?前世替宏王选秀的日子,她几乎已经看吐了。 说实话,很多大家闺秀、千金贵女的才艺真的不差,有很多都是难得的佼佼者。 但是能表现出来的才艺不外乎琴棋书画,女红茶道,就连厨艺都上不得台面,表现的人多了,还能演出一朵花来? 不过,选秀没有男人看,实在无法观察异性心理。 可选花魁,是男人的盛世,在他们眼里跟女人可没有什么关系,这种场合中,几乎不会掩饰“真性 情”。 她倒是有兴趣欣赏一番男人的这一面。 流奕辰:“……” 这话可不好接啊,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很快,排成长龙的花车经过桃源楼所在的这条街。 无数人挤在一起围观,不少女人也带着怪异的表情瞧个热闹。 宋芷瑶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是很唯美的。 比秀女在敌人环绕,没有欣赏者中的干巴巴表演丰富精彩多了。 五彩缤纷,百花盛开的装饰,再伴随着满天的花瓣,温馨的乐曲,把一个个花魁的有力争夺者都衬成了仙女。 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许多男人眼中放射出了狼光。 在众多努力的身影中,有一位穿着异族服饰的舞者跳着与众不同的舞蹈,特别显眼,脱颖而出,吸引了很多人的瞩目。 “咦,这是什么衣服?怎么怪怪的?” “今年还有另辟蹊径的吗?” “这好像是燕春楼的花车啊!” “咦,难道是这两日突然冒出来的春燕姑娘?” “肯定是了,燕春楼这几年势头不错,可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花魁。” “今年也没听说培养了什么特别出彩的人,可游街开始,却冒出来一个春燕,异族风情很与众不同,听说这是狼国的衣服,跳的是狼国的舞,瞧着不错啊!” “这衣服这舞蹈很地道啊!” “没想到,咱们大瑞皇朝京城附近,还能有人跳这么地道的狼国舞蹈?” “确实很稀奇,听说狼国派使团来大瑞谈和,很快就要到京城了,若是这些使团看见春燕姑娘的舞蹈说不定会觉得惊喜呢!” “来者是客,若是看见我们大瑞这么重视他们,这和谈说不定能够更加有利。” “这么说,春燕姑娘还有可能去京城见大官了?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 这推测,顿时引起一大片哗然。 不管怎样,春燕之名就这么传开了。 四楼之上,宋芷瑶耳尖的听到这些议论,眼睛微眯,注意到那春燕,眉间的一颗红痣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这……不就是那位狼国公主? 不对,这到底是春燕?还是狼国公主? 宋芷瑶突然糊涂了,扭头看向流奕辰,目露震惊。 流奕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决定待会儿让人好好査一查。 倒是那春燕,借着舞蹈的动作,在经过桃源楼下面的时候突然抬头,精准的看见了流奕辰。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反而挑衅冰冷的看了流奕辰一眼,似乎在说,这事儿绝对没完。 流奕辰:“……” 这姑娘怕不是个傻子。 她若是春燕,有什么资本挑衅他? 她若是狼国公主,沦落为燕春楼的名妓,难道不觉得这是黑历史吗? 宏王原本没有太注意,可突然看到春燕那张脸,眼神一顿,瞳孔微缩,表情突然呆滞。 “狼国?” 这个提示太强了,宏王几乎瞬间联想到记忆中的一个人。 可这个人现在出现的身份让他不敢认。 宏王的反应,落入了其他人眼中。 宋芷瑶挑了挑眉,没有开口,兴趣盎然的看着春燕挑衅完,又光芒四射的跳着舞,仿佛越来越有劲,很享受此时此刻的万众瞩目。 前世,她进宏王府的时候,狼国的事情早有已经落幕。 狼国公主也早死了,一切都发生在殿试之前,所以,她从来没见过狼国公主,仅凭一些传言推测。 等花车走远,流奕辰以找好住处为由,将宏王和苍默当苍蝇一样赶走。 宏王深深的看了宋芷瑶一眼,倒也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 苍默,反而有些迫不及待离开,据说是碰见了江湖好友。 宋芷瑶似笑非笑:“看见没有,宏王似乎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看那个春燕的眼神,好像是认识的?”流奕辰不遗余力的抹黑:“在你这里讨不了好,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老相好了吧!” 宋芷瑶噗嗤一声:“看来,宏王的老相好挺多的。” 第373章 这人啊,可千万不要跟他抢 这话她也没说错,宏王在遇见沈轻璇这位真爱之前,处处留情,雨露均沾。 就是表情冷了点,倒是让不少人认为他不花心。 宋芷瑶是不懂这种说法从何而起,总之,遇见真爱之后,宏王很宠沈轻璇,但是也没有忘了后宫的莺莺燕燕,时不时还有宫外的相好。 宏王女人,什么时候少过了? 所以,流奕辰这么说,就当哄他一次高兴,极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流奕辰立刻高兴了,继续刚才的问题:“五年前,宏王出使过狼国,他认识狼国王上最宠爱的公主也不稀奇。” 宋芷瑶茫然:“这么说,她真是狼国公主,不是什么燕春楼的春燕?” 她觉得,宏王那样的反应不至于认错吧! 流奕辰点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燕春楼的头牌,可十有八九真是狼国公主。” “仅仅只是燕春楼培养的头牌,你觉得,会有那样的贵气和融入骨子里的骄傲?” “身为名妓,得不了花魁,或许就卖不出好价钱。” “得了花魁,就会千人枕,她哪来的傲气?” 宋芷瑶一愣,认同的点头:“确实如此,堂堂公主,居然成为头牌被人拉出来游街,被人评头论足,过几天还要去竞争花魁……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流奕辰不以为然:“我倒觉得她乐在其中。” 宋芷瑶哑然,才知道,宏王和狼国公主是早就认识的。 那么,狼国公主最后会选择宏王是杀熟?还是纯粹选个不那么陌生的凑合? 宋芷瑶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头疼,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前世还是知道得太少了。 流奕辰意味深长:“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宋芷瑶眼睛睁大:“殿下的意思是……” 要去听宏王和春燕相见的墙角? 这个好,她早闪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考虑到宏王的武功比她高,她一个人听不到才没提。 可若是有流奕辰在,这事儿成功率就很大了。 宏王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两条自动跟上的小尾巴。 满心惊诧的来到燕春楼。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进去,这个时间点自然备受欢迎。 可春燕备战花魁大赛,是燕春楼的宝贝,概不见客。 就算宏王出得起银子,燕春楼的老鸨也视若无睹,坚定的拒绝了。 燕春楼曾经身为桃源县四大老牌青楼之一,这些年都没落了,被其他三大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急需一届花魁巩固声名。 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多少钱都买不来。 今年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 老鸨还没有目光短浅到这地步。 宏王没办法,何况他也不舍得出到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天价只为见一面,只能另辟蹊径。 于是,堂堂宏王,冷着脸做起了梁上君子。 这个时候,燕春楼的生意正好,唯独后院有一栋小楼鸦雀无声,寂静非常。 宏王瞬间锁定了目标,飞身飘了过去。 等流奕辰和宋芷瑶到来,依葫芦画瓢,很快寻得春燕的住处。 燕春楼是没想到会有人夜探香闺,还是没想到这样其实是欲盖弥彰? “这么明显的吗?” 宋芷瑶有些吃惊,小声的说道。 因为靠得近,流奕辰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吹气如兰,干净清爽。 强忍住那点心猿意马,流奕辰护着她靠近独栋的小阁楼,笑道:“你不觉得燕春楼的防护力量很强 “加上那些热闹地方的客人,说不定就有高手,大晚上的潜入反而不如白天容易。” “这栋小楼的守卫力量绝对不是一座青楼能拥有的。” 宋芷瑶缩在暗处,看着密集巡逻的守卫,点了点头。 “这样更加证明了春燕就是狼国公主吧!” “不过,我倒是涨了见识,狼国王上对这个女儿宠到了一定境界。” “使团的人怎么容许公主这么做?” 仔细一想,简直不合常理。 “嗯,应该差不离。” 流奕辰认同:“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搞不好,纯粹就是狼国公主心血来潮,自己行动。” “以她的心性,应该不会考虑后果。” “其他人都是属下,面对公主未必能劝谏,就只能尽心点先保证公主的安全。” “反正现在也去不了京城。” 宋芷瑶皱眉:“殿下不觉得奇怪吗?狼国使团似乎在配合京城那边啊!” “炸官道的事情若是再往后推,搞不好狼国使团已经过去了。” “明显狼国使团也不急的,距离桃源县不可能太远。” 流奕辰点头:“是个问题……” 流奕辰眼神淬着冰:“狼国已经在这官道附近,还不知道停留了多少时间。” “那么多人,这么大的事,朝廷竟然一无所知。” “这里面的问题大了去!” “仔细想想,是谁在替他们掩盖行踪?” “又是怎么瞒过众人的?” “而且,炸官道的事情岂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 宋芷瑶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层。 “是啊,炸官道的人只怕还沾沾自喜,被那么多人默认支持,肯定做了一件大好事儿。” “殊不知,人家狼国根本不想过去。” “谁利用了谁还不知道呢!” 流奕辰冷哼一声:“拿着朝廷的俸禄,做着吃里扒外的事情。” “看来,父皇治下的大瑞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好。” “这次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闻言,宋芷瑶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面前的屋内传来一阵声响,立刻“嘘”了一声,赶紧打住这个话题。这会儿,偷听墙角更重要。 流奕辰看了看四周,带着宋芷瑶纵身一跃,上了阁楼的屋檐房梁。 这种阁楼外表看起来精致,结构也挺复杂的,尤其是屋顶。 中横交错的横梁组成了精美的翘角飞檐。 内里的空间很适合藏人。 宋芷瑶没有打扰,虽然这姿势她不得不紧紧靠着流奕辰,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抬头,豁然发现,窗户竟然是琉璃做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里面就很费劲了。 无法,宋芷瑶和流奕辰寻找了一阵,才发现一溜缝隙。 费劲的往里看,视野限制很大。 宋芷瑶瞧得有些不耐烦,回头征求了流奕辰的意见,掏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悄悄的将那抹缝隙无声无息的削大了些,终于能畅通无阻的看见里面才作罢。 流奕辰哭笑不得的看着宋芷瑶掏出一把犀利的匕首,用完之后又藏好。 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破绽,真不知道她藏哪儿了。 所幸没有惊动屋里的人。 主要屋里的人都陷入了极端惊讶中,根本没心思注意其他。 春燕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一个冰冷,长得极好的男人突兀的出现。 五官带着一丝熟悉,气质能让她认出来人,可男人变化有些大,她也不敢确认。 “宏……王爷?” 春燕询问的说道。 眼底划过一抹吃惊,完全没想到会遇见他。 宏王眯了眯眼,内心的那丝期翼瞬间破灭,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啊! “桑公主?你这是……” 宏王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惊:“五年之后再次见面,你倒是真把本王给惊着了。” 确认了来人,阿桑公主眼神闪过一抹慌乱,随即镇定下来。 满脸的无辜。 “四王爷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本公主就是突然觉得无聊,过来玩一玩而已,在我们狼国,本公主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一时好奇…“没想到还挺好玩儿的。” “四王爷不在京城,在桃源县,莫非也是为了花魁而来?” 阿桑公主扬起下巴,一脸戏谑。 满身都是骄傲和自信:“这样的话,四王爷可就要失望了,这次的花魁非本公主莫属,绝对不会让给其他人的。” 宏王没有漏掉阿桑一闪而过的表情,似笑非笑:“本王在这里只是一个偶然,可无论如何都不稀奇。” “可阿桑公主会在之类,还要竞争花魁之位就很稀奇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有病吧! 好好的公主不做,却要去做花魁? 若是传出去了,狼国的王上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宋芷瑶和流奕辰发现的事情,宏王也很快想到了,眼底多了一抹冰冷,还有对朝廷里给与狼国使团帮助,却又隐瞒不报的人充满了愤怒。 大瑞皇朝,被宏王看成囊中之物。 这种行为跟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别? 坏了大瑞的根基,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一时之间,宏王看阿桑公主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好了。 从利益相关,变成了敌对女人。 阿桑不以为然:“玩玩而已,四王爷不用那么严肃认真嘛!” “本公主这次来大瑞,一路上可走了两个月,快闷死了。” 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好玩的。本公主则是享受夺花魁的过程,之后肯定不会留下来。 “本公主还想去大瑞的京城好好玩玩呢!” 宏王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这公主虽然有些心计,可见识太少。 平曰里又被狼国王上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很多想法依旧那么天真。 不过,宏王也不说破,只是不经意的试探着:“公主可知道,这花魁也是妓子,在大瑞皇朝,烟花之地出来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本王相信,狼国应该也有类似的女人吧!” “公主能不知道?还是说,心里很清楚,可一点都不在乎?” 阿桑一张漂亮的脸拉下来,大大的眼睛冷了一些:“王爷什么意思,你们男人能来玩?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了。” “本公主说过了,只是玩玩而已。” “本公主在不在乎很重要吗?” 宏王嗤笑:“可桑公主出面连一块面纱都没有戴,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清楚了你这张带着异域风情的 脸。” “美得这么有特色,你觉得有多少人看过之后就会忘掉呢?” 阿桑勾起一抹风情:“王爷这是在夸奖本公主吗?” “在嘲笑你天真,如今桃源县的桃花节将至,大街上的外地人不知道有多少是从京城过来的公子哥。”宏王忍不住勾起一抹嘲弄:“节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回到京城。” “你若是得不到花魁还作罢,若是得到了,等你到了京城,你以为有多少人认不出你来?” “难道桑公主到了京城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不见外人吗?” 闻言,阿桑公主惊得站了起来,脸色终于变了。 第374章 绝世桃花 “这么严重吗?可他们谁也没有给本公主说过。” 宏王不以为然:“说了,公主会听吗?” “何况,本王倒是不知道,狼国使团已经到了附近?按照这种速度,随时都可能进京城吧!” “而且,狼国王上的国书可一个字没有提到公主也跟着来了,所以,狼国是什么意思呢?” “公主……难道仅仅只是来玩一圈就能回狼国了?” 宏王十分怀疑的看着阿桑公主,眼神带着犀利的刀,仿佛要将面前的人戳穿。 阿桑公主脸色一白,神情躲闪,很不自在的笑了笑:“这个……其实……哎呀,本公主在大瑞就认识你这么个人,就告诉你吧!” “其实,本公主是趁使团已经启程走远,偷偷跑过去的。” “魏清那老头也不敢赶我走,自然就跟来大瑞啦。” “什么和亲不和亲的,本公主怎么可能嫁到大瑞来,你想太多了。” 宏王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抹阴霾:“这次使团的带头人是魏清?” 阿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连忙捂住嘴:“你居然不知道?不,不是……本公主什么都没有说,你可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咱们很熟了,可你大晚上的来我房间也不好,打完招呼了,你快走,快走……” 宏王用看小孩子胡闹的眼神瞅着她,一点不配合:“阿桑公主真是长大了,莫非你以为本王很蠢?”“使团已经到了附近,你故意泄露魏清的消息,难道不是想转移本王的注意力?” “只可惜,你这消息本王收到了,可本王没那么容易被骗。” 闻言,阿桑脸上的天真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孤傲,声音淡漠:“哦,看来四王爷也没有几年前那么冲动好骗了。” “这么说,不知道王爷在大瑞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这么圆滑?” 宏王怔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觉得此女陌生到几乎不认识了。 “原来这才是阿桑公主,呵呵……还是本王太天真了,说来也对,堂堂公主,如果真的那么天真,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狼国王上可有二十几位公主,唯独阿桑公主独领风骚这么多年,真是佩服,佩服……” 阿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四王爷知道就好,既然来了也不要急着走了,不如跟本公主谈个交易如何?” 宏王转身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开始权衡利弊。 “哦?那就要看看,公主想要跟本王谈什么了?” “不过,在这之前,本王还有几个疑问,还望公主能替本王解解惑。” 阿桑挑眉,不置可否:“四王爷不妨问问,本公主看心情回答。”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起来,两人都想抓主动,可都没有成功。 只能在不断的试探中判断对方的底线和筹码。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 看得楼外的宋芷瑶和流奕辰都莫名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两人的全副心神都在对方身上,他们也就更加安全。 自然期待着这两人暴露得越多越好。 这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可一旦宏王和阿桑公主达成合作,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宏王冰冷的气场全开,很多朝臣都会为之惊惧,直接面对的阿桑公主竟然无动于衷。 内心中,宏王对阿桑公主的重视又提了几个档次。 “这么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偷跑都是骗人的。” “魏清……能拿你没办法?” 话语中可以听出,魏清这个人,绝对是很角色。 就连阿桑公主这样的人,在提及的时候,眼中也会闪过忌惮。 冷嘲一笑,阿桑公主喝了一口茶:“偷跑是真的,本公主在狼国呆得久了,确实很想出来玩玩。” “魏清那老头,奸诈阴险,刁滑阴毒,怎么会拿本公主没有办法?相反就是太有办法了。” “本公主一个不慎,栽在他手上了,呵呵,结果回不去了。” 阿桑公主说得咬牙切齿:“这次和谈原本没有我什么事儿,父王也没有想到和亲,谁让我自己送上门?” “魏清那老家伙,居然用狼国大义,道德绑架我来大瑞,他就是打着和亲的主意,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吗?” 宏王眯了眯眼,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些过多的内容。 现在看来,和亲,非阿桑公主自愿,甚至都不是狼国王上的意思。 可这不影响魏清对阿桑公主的算计。 只要对狼国有利,狼国王上不仅不会怪罪魏清,还会褒奖他。 狼国王上对魏清这个人的信任,宏王五年前就见识过了,那是非同一般的言听计从。 “但是公主不能否认,有时候和亲确实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 阿桑公主眼睛冒火:“什么国家大义,两国之间的事情已经沦落到女人来解决了吗?” “和亲,暂时的和平而已,可本公主的一辈子就毁了。” 她后悔了,悔得场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会掉进坑里,她肯定不会那么贪玩。 只可惜,魏清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宏王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换成是他也不会拒绝这种方式。 两国邦交,和亲能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 至于和亲女人幸不幸福,那不重要,都是为了国家民族而牺牲,死后也能名垂千古的。 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也就眼前这女人只顾自己和眼前。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否则两人还没有说到正题就要吵起来。 宏王没那时间和耐心当阿桑公主的知心大哥哥。 “这么说,狼国使团真的到桃源县了?” 宏王一直想要确定这事儿,对方却在回避,不由得再次提及。 阿桑公主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废话吗?” 宏王皱眉,心一沉:“那你要参加花魁大赛也是故意的?你想让人认出你来,或者说你想坏了自己的名 “你觉得,一旦你有做花魁的经历,大瑞的儿郎必然不会娶你?” “和亲的主意,魏清就打不响了?” 被戳破的阿桑公主表情微微一僵,死鸭子嘴硬:“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不爽而已。” “现在不玩,真到了京城,我还有机会吗?” 心里气不过,连本公主都变成“我”了。 听到这里,宋芷瑶微微一晒,理解,但是不认同。 阿桑公主这是在一步步毁了自己。 何况,看宏王那么忌惮魏清这个人,她想起阿桑公主前世的结局,突然觉得阿桑公主或许根本没了解到魏清的真正想法。 若是魏清只要阿桑公主的命来栽赃大瑞,那么,她的名声破不破坏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她是狼国王上宠爱的,真正的公主,就足够了。 宏王嗤之以鼻:“看来,本王又错了。” “还以为你长大了呢,原来还是这么天真。” 阿桑面露怒色:“四王爷,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来见我,骂我好几次了吧!” “别以为我不是大瑞人,我就听不出来。” 宏王哑然:“你能听出来?真是意外。” “两国和亲,只要有父皇的圣旨,你以为你坏了名声就可以不嫁了吗?” “这怎么可能?” “谁都不可能违抗圣旨,相反,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嫁是必须嫁了,可夫家因为你的名声不好,对你会怎么样,你敢猜吗?” 阿桑一怔,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提起事关一辈子的婚姻大事,顿时有些慌了。 “那……那我要怎么办?” “我现在不去争花魁了,乖乖做公主还不成吗?” 之前不过是凭一股气,不想让魏清得逞而已。 突然听到说,结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那她肯定要考虑自己的未来。 阿桑不可能傻,否则也不会从众公主中杀出一条血路,得宠这么多年。 宏王深深的看阿桑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以这个女人之前的所作所为,能想不到这些? 不,她知道,她清楚得很。 只是别无选择。 此时此刻的无辜无助,不过是想利用他去对付魏清,助她脱困而已。 从阿桑公主进入燕春楼开始,或许她就在等待这么一个人出现。 刚好,他居然一脚踩了进来。 思及此,宏王心情不是那么美好,被一个女人算计,是他不能忍受的。 偏偏现在才发现端倪,简直就是耻辱。 所以,宏王压根儿不配合:“嗯,公主能这么想就好了。” “仔细想想,以公主的聪慧,又怎么会不知道?” “是本王越俎代庖了。” 阿桑公主脸色一沉:“四王爷什么意思?听了我的消息,又不跟我做交易了?” 内心有些着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精明? 装着不懂居然没骗过他。 难道她长得不美吗?为什么没有引起这男人丝毫怜香惜玉? 这男人,莫非长了一颗铁石心肠? 那些想法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完全没错。 阿桑充满了愤怒,觉得宏王太过不按牌理出牌了。 这对她来说,恶意满满。 很多事情她都打算好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愿意冒头的人,可是并没有照着剧本走。 宏王挑眉:“公主是在跟本王说笑话吗?” “本王什么时候答应过,一定要跟你做交易?” 终于有了一种抓住主动权的感觉,宏王立刻开始占上风。 最根本的是宏王无所求,阿桑公主所求甚多,心一急,顿时失了先机。 眼见宏王无视了自己的美丽,阿桑公主眸色一冷,目露凶光。 “原本还以为四王爷是个君子,行的是君子之风。” “敢情做起毫无信誉的小人来,不比任何奸诈的人差。” “听了我的消息,想要反悔了?” “那你觉得我会那么蠢,会那么轻易的将消息告诉你,然后让你离开?” 阿桑公主再有脑子,这会儿也出离了愤怒。 她的所有脑子都是用来争父王宠的,论起阴谋诡计,天生就要差一些。 眼见怀柔政策没有用,就要来硬的了。 这辈子,对她魅力视若无睹的人,除了魏清那奸诈老头,年纪相差不大的人中,宏王还是第一个。 之前遇见的流奕辰可不算,阿桑公主认为,那时候她身着男装,自身魅力被掩盖,没有吸引到对方是正常的。 可宏王这样的反应,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宏王脸色微沉,猛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想起过来时看到的密集守卫,明显不是燕春楼该有的。 第375章 这是女厕外面 扭头看向阿桑公主,宏王冷漠:“本王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倒是公主好手段,居然把燕春楼变成了你自己的官驿吗?” 见宏王有忌惮,阿桑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虽然被迫在春燕楼布局,可你真当我傻吗?” “若是连自身安全都保护不了,后路都不准备好,我又怎么会在魏清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你以为魏清不知道我的动作吗?” “不,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阿桑公主轻笑着靠近宏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眉眼无声的带出一抹风情。 “因为他断定绝不会有人能够满足我的条件,能够帮到我。” “原本我也一天天绝望了,打算去京城再想办法。” “至于花魁?”阿桑嘲讽的一笑:“这么一个烂名头,真当我稀罕么?” “只可惜,在我以为不成的,四王爷出现了。” “你说……我又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 宏王脸色更加冷漠,浑身冒着冷气:“公主果然好算计,魏清……也真是个老狐狸。” 阿桑公主挑眉,有些不耐烦:“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不需要跟我好好谈谈吗?” “想来你也猜得到,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脱离魏清的掌控就可以。” “我可不想成为他手中和谈的一颗棋子。” “王爷若是不同意,你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燕春楼。” 说着,阿桑公主顿了顿,突然笑了:“王爷居然会一个人前来,真让本公主受宠若惊啊,多谢王爷还挂念着当初那一份交情。” 宏王冷笑:“是啊,本王就是傻了才会还念着那份交情,以至于自己往你设好的陷阱里跳。” 阿桑公主冷哼:“反正官道已经被炸,几天内过不去,王爷不如帮我想想办法,尽快让我摆脱魏清。” 宏王眯了眯眼,冷哼:“呵呵,果然……你们知道这件事?” 做事情的人纯粹成了一个笑话,还自鸣得意。 阿桑嘲讽一笑:“就这么点事,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吧!” 宏王沉默,过了一会儿才仿佛不得不妥协:“帮你可以,可魏清那个老狐狸本王可不愿意招惹。” “这事儿本王一插手,必定会惹上魏清,很难脱身干净。” “既然要付出这么多,本王若帮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阿桑似笑非笑,似乎对自己手中的筹码很自信。 绕道宏王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狼国和大瑞边防,狼国军队的布防图……如何?直接投出一颗天雷,阿桑欣赏着宏王陡然一变的神色。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男人啊,权势啊,又怎么拒绝得了相关事件带来的巨大利益? 狼国?呵呵,父王既不仁,别怪她不义。 身为狼国的公主,她所享受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为此付出的东西还少吗? 凭什么还要她付出一生来给狼国谋利? 既然他们都不管她的死活,她何必还抱着那份念想不放? 长达两个月的路途,阿桑公主从最初的愤怒,吃惊,愕然,再到沉默,憎恨,释然,麻木。 最后终于想通了,不愿意安安分分做一个傀儡,想要确实的为自己争取一次,她有错吗? 布防图? 以为自己幻听的宏王呆怔的看着阿桑,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看着阿桑自信自己的筹码,宏王张了张嘴,竟然觉得口干舌燥,发不出声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他有什么资格来同情她? 这样不顾一切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 听到阿桑公主的话,宋芷瑶惊得长大了嘴巴,脑子一瞬间空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流奕辰撑着房梁的手一滑,顿时闹出了一点动静,立刻惊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宏王脸色黑如锅底,瞬间出声咋喝:“谁?” 阿桑公主脸色一白,吃惊的回头一看,脚步微乱的跑去开门。 小阁楼外面都是自己人,阿桑一时之间也大意了。 突然发现,宏王能摸过来,别人为什么不能? 若是被人听到这些话,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思及此,阿桑快到门口的脚步都多了一丝忐忑阑珊。 见自己俩暴露了,宋芷瑶顿时有些紧张,这样子该跑路了吗? 流奕辰一把握住宋芷瑶的手,示意她别动。 宋芷瑶诧异,星眸带着流光,不解的看着他。 流奕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手中突然弹出一颗石子。 正好,楼梯口有人上楼,踩在小石子上,“哎哟”一声,就那么肌在木板上。 前后衔接不过一息,听起来像是同时发生的。 阿桑开门出来看见这一幕,发现其他地方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燕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了一眼老鸨的距离,阿桑顿时松了口气,放心了。 这才刚上楼而已,根本听不见。 想了想,阿桑还多嘴了一句:“燕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老鸨揉了揉膝盖,看了一眼咯脚的小石子,一脸晦气的猝了一口,这才扬起一抹讨好的笑。 “没事儿,不小心踩着一颗小石子儿摔着了。” “幸好没有直接摔下去,否则我这条老命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阿桑皱了皱眉,不是很欢迎,毕竟她屋里还有一个男人。 “燕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来的?” “这么晚了,我已经洗漱好准备休息了,不然明天的脸色可不好看。” 小阁楼周围虽然都是她的人,可毕竟是燕春楼的地盘,她总不能直接拦着老鸨不让靠近。 虽然没有细查,可燕春楼能够成为老牌,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背后必定还有不简单。 她不过是个过客,不想深究,也不想得罪背后之人。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去争什么花魁,到时候她离开必定要交恶一场,可现在还得给点面子才能全身而退。 老鸨一双眼睛透着光,仿佛看银子一般看着阿桑:“对对对,是得多休息,我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看看你休息了没有,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咱们燕春楼都会优先供给你。” “另外,就是想来给你说说,今晚上啊,又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只求见你一面。” 阿桑沉了沉脸:“燕妈妈,我们当初可是约定好的,未得花魁之前,我不会见任何人。” 老鸨怕得罪她,连忙附和:“是是是,妈妈我记得呢,这不,那白花花的银子摆在我面前,也什么人都没有答应。” “不过,今天有一位冷着脸,一身青衣的公子,看起来衣着不俗,腰间还有一块顶级玉佩,出手也大方,肯定出身高贵。” “咱们做这一行的也不能做一辈子,身为女人若是能有个依靠,那是你的福气。” “若是再有这样的机会,我倒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说不定能有个好归宿呢!” 老鸨一脸羡慕,语重心长。 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不比花魁差,怎么就没遇见这种好事呢? 阿桑微愣,冷着脸?青衣?看起来富贵? 呵呵,这个人不是在她屋里吗? 老鸨拦着人不让见,人家还不花银子见着了呢! 阿桑眼神一闪:“好好好,我知道燕妈妈是为我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着,打了个妖媚好看的哈欠:“看我现在真的困得不行,想去睡了,暂时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多谢妈妈关心。” “我得休息好,才有力气好好想啊!” “不过,在那之前,我总得先得到花魁不是?” “否则,燕春楼的声名起不来,对我的帮助也不大啊,人家富贵公子哥儿哪看得上我啊?” 一边说,一边推攘着老鸨。 老鸨无奈,这不是她培养大的姑娘,不听她的话也没办法。 脚步一乱,只得妥协:“好好好,你先好好休息,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这就走……” 阿桑一双手撑着门,目送老鸨一步步消失在楼梯口才挑眉关上门,明显松了口气。 进屋的阿桑自然没有看见老鸨在关门那一瞬间回头露出的一抹算计,和意味深长的冷笑。 以阿桑的道行,自然不如阅尽千帆的老鸨见多识广。 在老鸨眼里,阿桑一系列举动就是欲盖弥彰。 冷漠的看了一眼房间,老鸨带着一抹了然,习惯性的扭着腰肢走了。 宋芷瑶:“……” 谁算计谁?尤未可知…… 流奕辰:“……” 屋里屋外都是一场大戏啊! 再见宏王,阿桑脸上多了一抹戏谑:“若是让京城那些名媛知道四王爷逛青楼?也想会花魁?会有何感想?” 宏王完全无视:“你还有什么要说就赶紧说,不说本王就先离开了,这燕春楼也不安全。” “若是有别的,我们可以另外约地方详谈。” 阿桑一脸严肃:“这么说,四王爷是同意本公主的交易了?” 宏王意味深长:“谁让你拥有本王无法拒绝的筹码?” “不过,你最好没有骗本王,否则,在大瑞皇朝的京城,本王能让你比魏清出手更惨。” 阿桑嗤之以鼻:“你也不用威胁本公主,五年前咱们好歹相处过一阵,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还不至于变得这么彻底。”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宏王提着一颗心放不下来,主要阿桑提到的东西太重要了。 一旦拥有,可以带来无法估量的利益,增加他许多筹码,甚至扭转现在的不利形势,绝对不容有失。 “既然如此,我们另外约时间再谈。” “另外,关于魏清的资料,你得详细提供给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魏清的本事,本王也不敢保证你能安然脱离他的掌控。” “到时候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阿桑不屑:“想得到魏清的消息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虽然这场交易我吃亏了,不过,为了摆脱魏清的掌控,就当奉送王爷好处了,王爷可不要忘了本公主的诚心。” 宏王冷笑:“好处?不,这是提前预支的利息。” “难不成你还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让本王帮你到最后?给不给布防图还不是你一念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阿桑一噎,看着宏王的眼神带着不善,这男人……有点讨厌啊! 宏王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利息归利息,至于你的诚心……你们使团到底从谁手上得到京城的信息?” 第376章 不是你的风格 “本王希望下次约谈,能够看见完整的名单。” 说罢,人消失在房里。 阿桑目瞪口呆,这人……到底是有多贪心? 她只有一个要求,宏王却什么都想知道。 偏偏她还不能拒绝,太……郁闷了。 阿桑公主气得将一桌子东西扫在地上也不泄愤。 宋芷瑶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不过没有急着动,而是回头看了看流奕辰,用眼神询问,为什么还不离开?阿桑公主发脾气的场面能有什么意思? 流奕辰但笑不语,摇了摇头,眺望着安静的夜色。 宋芷瑶眼神一闪,没有出声,静静的陪着流奕辰欣赏夜色。 这栋小阁楼的地理位置确实很好,看起来就是头牌住的地方。 藏在房梁之中,视野虽然不广,却能看得很远。 目之所及,能够将燕春楼这部分地盘收入眼底。 此时此刻,燕春楼生意真好,热闹非凡。 男人的说话声总是充满着一丝暖昧。 女人的回答都是妩媚。 某些声音能让人面红耳赤,不太入耳,却意外的有一分真实。 时间一息一息的走过,恍惚间,连燕春楼的热闹都安静了一些。 屋内传来阿桑公主沐浴的声音,外面却突然晃来一抹青色的身影。 宋芷瑶眸光一凝,立刻认出那是去而复返的宏王。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流奕辰,发现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 敢情,流奕辰从一开始就防着宏王,料定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是老鸨。 宏王佯装离开,其实一直在外面等着,若是他们刚才离开肯定被守了个正着。 没想到,宏王竟然如此有耐心,这一等,就是两刻钟。 飞身上了屋顶,宏王疑惑的私下查看,除了阿桑的人,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存在。 “难道刚才的动静真是燕春楼的老鸨?” 眼神中多了一抹释然,宏王转身才真正离开了。 宋芷瑶憋着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流奕辰挑眉,揽着宋芷瑶的腰,快速转移阵地,眨眼便离开了燕春楼。 两人很快出现在灯火辉煌的夜市,汇入人群中,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殿下了解宏王。” 宋芷瑶吐了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刚才那种情况,连呼吸都不敢重,实在憋得难受。 流奕辰轻笑,不动声色的牵过她的手,两人缓缓的逛着街。 “明里暗里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 “很多时候他也了解我,刚才那种情况,拼的就是耐性。” 宋芷瑶点头,宏王确实是那种谨慎小心的男人。 “在那小地方蹲着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闻着夜市摊子各种各样的香味,宋芷瑶顾盼生辉,一点不想矫情,实话实说。 流奕辰略微诧异,深觉不可思议:“你又饿了吗?” 作为一个女人,这么能吃的吗? 要知道,他们跟宏王和苍默分开,再到去吃瓜之前才刚吃了…… 那些千金贵妇每天晚上都不吃饭,只喝一碗燕窝粥保持身材的日子要怎么过? 流奕辰恍惚间想起母妃在他小时候为了保持身材,可没少禁食。 宋芷瑶耸了耸肩:“殿下,我们在春燕楼蹲多久了?” “之前宏王和阿桑的谈话也有半个时辰吧!再加上宏王去而复返两刻钟,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很饿,可再吃点也没问题。” 流奕辰笑出声:“好,你想吃什么?” 宋芷瑶立刻开始挑选,眼睛盛满了光影,犹如最闪耀的星辰。 流奕辰第一次知道,吃东西原来真的能让人发自内心的快乐。 只可惜,他体会不到。 不过,看着宋芷瑶兴致勃勃的快乐,流奕辰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掉不下来。 “老板,来两碗桃花面。”宋芷瑶连忙寻了个路边摊的空桌,拉着流奕辰坐了过去。 流奕辰连忙说道:“一碗就可以了,我不吃。” 宋芷瑶冲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一碗吧,老板,为什么叫桃花面啊?” 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面相和善:“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桃花面自然是桃源县的特产。” “和面的水是用浸泡过桃花的山泉水和的。” “面条劲道,有一股桃花的清香。” “还有这煮面的水,都是泡过桃花的,臊子也是桃花肉酱,味道鲜美特殊,尝过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忘 记。” “很多外地人来,都对桃花面赞不绝口。” 宋芷瑶:“……” 看见老板指的一桶泡着桃花的水,眼皮子狂跳。 略微敷衍:“那我一定要尝尝……” 老板爽朗一笑:“好的,姑娘你就等着,待会儿给你多g—勺桃花肉酱,保管你忘不了这口感。” 目送老板去忙活,宋芷瑶嘴角抽了抽:“这回答这么溜,应该不知道解释多少遍了吧!” “啧啧,来到桃源县,真是无处不桃花啊!” “殿下,你说本地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对桃花不腻吗?” “还有,这里的姑娘,吃着各种桃花食物长大,在娘亲肚子里就闻着桃花香,她们的女儿香是不是都带着桃花味儿了?” 流奕辰哭笑不得,立刻表明:“桃源县的女人怎么样,我可没注意过。” “不过,关于桃源县的那么多传闻,可从来不包括这一条。” 宋芷瑶“哦”着点点头:“也对。” “要是真的有这种美人香,恐怕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了。” “这老板倒是善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桃花面的制作过程就这么让大家都知道了吗?” 流奕辰:“确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就算别人知道,也不可能复制。” “桃源县遍地是桃树,有主的不说,那些山野可是无主的,非要说,就属于官府。” “山上全是桃树,溢出的山泉带着桃花香是日积月累的,自然形成的,才没有瘴气。” “可不是捧了桃花泡两天就能有的味道。” “这样的山泉流进千家万户,才有现在的桃源县美食。” 宋芷瑶恍然:“我说呢,按理说,这么大一片桃树,为什么没有形成桃花瘴?” “曰久天长泡出来的桃花泉水还能喝吗?” “看来桃源县的形成不是偶然,这里的地质也非常重要。” 流奕辰点头:“所以说,桃源县这样的地方,要复制是很难的。” 宋芷瑶:“虽然有人为帮忙,可大部分都是大自然的奇迹。” 说着,桃花面来了,一股香味直灌鼻喉。 宋芷瑶迫不及待的拿了筷子,盛名之下,确实有几分独特的味道。 尝了一口,宋芷瑶眼睛眯起。 流奕辰好奇的欣赏着她表情:“怎么样? “桃花做的肉酱,嘿嘿,我之前还以为会又甜又咸,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味道。” 宋芷瑶缓缓说道:“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肉酱的味道很正宗,桃花的香气确实很浓。” “如果我不是晚饭吃了那么多桃花香的食物,一定会很惊艳的,确实很有特色。” 流奕辰但笑不语,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宋芷瑶吃得高兴,居然没注意到。 “对了,殿下,宏王和阿桑公主的交易,你觉得会怎样?” 流奕辰看了一圈,发现零零散散的客人都离得比较远,便放心的压低声音:“不怎么样。“在狼国,女人的地位比大瑞还不如,即便是结发夫妻都可以送人,甚至,还可以继承。“你觉得,阿桑公主真的会有狼国的布防图吗?” 宋芷瑶偏了偏头,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 她想到了前世关于狼国公主的各种传闻。 思及这辈子接触到的阿桑公主的聪明冷静,可以算是足智多谋。 就算因为成长环境,计谋方面还差了一点,可现在需要了,这样的女人是会快速成熟的。突然,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样的狼国公主,真的成了牺牲品吗? 还是说,利用这个名头金蝉脱壳,彻底自由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宏王哪里舍得离开京城,今生也是被迫的。 所以,阿桑公主等来的不是宏王,那前世的她等到的是谁呢? 她总觉得,即便没有宏王,阿桑公主也成功跟某个人交易了。 因为之后的任家军,明显有不同寻常的举动。 甚至,那张所谓的布防图真的出现过。 作为任家军通敌叛国,跟狼国合谋演习,骗了天下人的最直接的铁证被呈到朝堂之上。假设那张布防图就是阿桑公主嘴里说的,前世的这位公主,十有八九找人替死了。 因为知道结局,再往深了想,越发细思极恐啊! 阿桑公主跟大瑞的某个高层成功合作。 结果,阿桑公主成功脱身。 某个高层利用了任家军之后,还就这布防图将任家军给按死了。 暗地里还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 与此同时,狼国使团的使者,据说是老狐狸魏清,不清楚他是否知道真相。 可都不妨碍他利用“公主之死”给狼国谋利。 最后,阿桑,不知名高层,以及狼国都得到了既定的好处,唯独大瑞朝廷莫名其妙吃了个大亏。“布防图吗?” 宋芷瑶多了一抹玩味儿的笑:“我倒觉得是真的,阿桑公主明显对此非常自信。” “即便宏王离开了,只剩阿桑公主一个人也没有露丝毫破绽。” “这不像是虚张声势。” 流奕辰挑眉:“如果是真的,这公主倒是有本事。” 大瑞这样的环境,一个公主都不一定能接触到布防图,更加不说偷到手了。 没想到,狼国那样的环境,阿桑公主还能得手,一般人真没这本事。 宋芷瑶:“不管阿桑公主是怎么得手的,对朝廷来说未必是好事。” “反正我不信宏王得手会无条件交给皇上。” “没想到啊,两人对峙到最后,竟然是宏王略胜一筹。” “阿桑公主到底太急了,自己的筹码那么快就露了出来。” 流奕辰若有所思:“她没有时间慢慢谈,宏王却可以以退为进。” “错过了宏王,她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帮手。” 闻言,宋芷瑶动作一顿,认为宏王真没有那么重要。 就前世的情况来看,阿桑公主没有宏王反而跟合作者交易的更加愉快。 遇见宏王,才是阿桑公主的不幸。 搞不好,她真的会死,再也遇不上前世那样的好运。 宏王不榨干她最后的价值岂会放手? 然而,阿桑公主的筹码不只是布防图,还有……她自己所能换取的利益。 第377章 碰见现场 宏王会放过她?呵呵,才怪。 宋芷瑶将前世听到的相关传闻快速过了一遍。 突然问道:“那燕春楼是谁的产业?” 前世如果不是宏王,那燕春楼幕后老板的几率就非常大了。 她自然也不会傻到认为燕春楼没有后台。 流奕辰一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宋芷瑶挑眉:“我只是觉得,布防图是谁都想得到的东西,阿桑公主手里若是真的有布防图,即便没有宏王,燕春楼的主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布防图这种东西,皇子拿到,和旁人拿到,换取的利益不一样。” “但不否认,能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这事儿是宏王捡了便宜。” 不过,这事儿怎么想都有些不爽呢? 这样天大的好事儿原本跟宏王没太大关系。 因为她,却让宏王捡了个大便宜。 有点胸闷。 宋芷瑶觉得,宏王有时候的运气真的很逆天。 明明宏王因为打她的主意离开京城,以至于暂时不能回,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损失呢!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这人得到的好处完全足以弥补任何损失还搓搓有余。 她间接促成了此事,相当不舒服。 不行,她得好好琢磨琢磨,尽量将宏王得到的“好处”减少到最低才行。 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容易寝食难安。 流奕辰若有所思:“桃源县的利益非常大,就连我,也一直很重视桃源楼的收益。” “所以,之前我大概了解过桃源县的情况,因为不冲突,倒是没有仔细调查。” “燕春楼的话,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端王。” “要是需要确认的话,我让人查一下。” “端王?”宋芷瑶错愕:“流芷攸的父王?” 一旦有了提示,她就能将前世的很多事情联系起来。 端王吗?倒是极有可能。 因为……可以假设端王得到了布防图,第一时间插手任家军,确实有那能力。 现在的端王表面上看起来碌碌无为,实际上也在暗中布局。 若是因为他给了任家军好处,任家军依旧选择中立,依旧不支持他心怀怨恨,转身就对任家军出手也合情合理。 毕竟,旁人只是帮凶,谁也不知道任家军会有狼国布防图,除了曾经拥有过的人。 流奕辰点头:“端王这个人其实不简单,你当父皇不忌惮他吗?一直很忌惮。” “可是这么多年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没有找到丝毫破绽,父皇……没有下手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布防图与其在端王手里,还不如让宏王得到。” “端王经营这么多年,基础可比宏王牢固得多,利用布防图获取的利益只会更加恐怖。” 两其相害取其轻,正常人都会这么选择。 宋芷瑶咳了一声,连忙说道:“殿下,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为什么布防图一定要落到别人手里?殿下就一点不心动吗?” 流奕辰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我拿来做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哦,落到我手里,只要我没坏心思,这个布防图有跟没有差不多倒是真的。” “这么一想,确实比落到别人手里强。” “不过,要从宏王嘴里夺食,只拿战利品,不出面跟阿桑公主交易,只怕很难啊!” 宋芷瑶咪了眯眼:“事在人为。” “其实我们还有时间,只要能让阿桑公主认为,一旦宏王发现她的价值,必定不会放她离开,并且,还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 “这两人之间的信任其实很容易瓦解。” “阿桑公主若是得不到自由,自然不会将布防图交给宏王,她可不傻。” 流奕辰挑眉:“挑拨?” 宋芷瑶轻笑:“这两人自信又自负,这件事情不难。” 流奕辰笑了:“你对我倒是有信心。” 宋芷瑶眉开眼笑,大名鼎鼎的睿王战神,轰动全天下的人物,大大小小的战役胜利了无数,若是连这点挑拨离间都玩不好就成笑话了。 两人聊了一阵,对这件事情也没有议论出结果。 见天色不早了各自回房休息。 宋芷瑶从一个人独处就开始回忆前世的细节,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八卦,都有参考价值。 当然,她知道的八卦明显多于真实,从某些传闻中分析,或许还能抓住一些细节。 宋芷瑶忍不住将重点一一写出来。 把端王和燕春楼连在一起,能回忆起更多相关事情。 沐浴的时候想得极为认真,等水冷了才惊觉,连忙起身记录下来,将整张纸写得满满的。 很有成就感的看着捋出来的关系,宋芷瑶满意的点了点头,推测出来事情的大概。 简单说来就是,前世的阿桑公主利用布防图跟端王达成了交易,成功金蝉脱壳。 端王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为了皇位,还特意制造了一起历史无法磨灭的大事件——固阳之变。 在谷阳镇这么个地方,意图杀尽老皇帝所有儿子,然后自己上位。 当然,没成功而已。 借着此事,又将老皇帝气一遭,肯定少活了几个月。 然而,端王府从此开始败落,全靠流芷攸和功成名就的黎一翰撑着。 然后就是魏清利用公主之死刮了大瑞一层皮,最终成功离开。 “魏清?”宋芷瑶眯了眯眼:“哎,之前忘了问殿下,这魏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宏王那么忌惮?” 思索中,宋芷瑶在魏清的名字上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前世还有一个传闻,就是狼国使团回去的路上,有重要大臣死得不明不白。 死的地方也相当微妙,在狼国和大瑞的边境交界处。 因为任家军近在咫尺的看着,狼国使团不敢再回大瑞找麻烦,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不过,该得的好处没有少,只是被人当笑话传得津津乐道。 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狼国在大瑞捜刮好处所带来的愤慨一样,越传越夸张,将那位大臣的死状说得非常 惨烈。 抛开其他不谈,这个死的大臣是谁? “是魏清?”宋芷瑶挑眉,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按照宏王对魏清的警惕,这样的人若是回到狼国,没有道理在之后跟大瑞的交锋中无声无息。 毕竟,睿王带着兵将狼国打得七零八落,却没有丝毫这人出现过的消息。 这样的人,应该很不容易对付。 宋芷瑶嗤笑一声:“所以,是阿桑公主的报复吗?这么快?” “那她到底知不知道杀了魏清,实际上加速了狼国的亡国?” 宋芷瑶觉得一切因果都很有意思,做的人永远不知道今天的一个决定到底能制造多恐怖的后果。 看够了,宋芷瑶打了个哈欠,将关系图一收,眼睛瞄到流芷攸和端王之间的那个问号,不明意味的笑了 笑。 整件事情除了不想让宏王得到太多的好处以外,刚知道跟端王有关,她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对付流芷攸的好机会。 不推波助澜,可不是她的风格。 问号代表着,她仿佛记得有人说过,端王和流芷攸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她得问问流奕辰,到底紧张成什么样…… 折纸,递到烛火之上,看着它燃尽。 宋芷瑶眼神瞬间朦胧,打了个哈欠,将烛火吹灭,摸索着上床,沾枕头就睡。 第二日,宋芷瑶睁开眼还有些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起身开窗,看天色已经日上三竿。 穿好外衣出门,宋芷瑶看见流奕辰优哉游哉的坐在院子石桌前……嗯,喝茶? “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叫我?” “而且,你不会一早就在这喝茶了吧,不用吃饭的吗?” 流奕辰秒懂,放下手中还带着墨香的书:“我让人准备了早饭,歇一下你尽管吃。” 宋芷瑶:“……” 突然感觉自己好不务正业,只知道吃的样子。 揉了揉肚子,宋芷瑶放弃了挣扎,喂饱肚子才是天大的事,其他都不重要。 自从认真习武开始,这饭量是越来越大了。 前世可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有意和无意的区别? “殿下,你让人看着那两人没有?” 流奕辰挑眉:“有的,你放心。” 宋芷瑶一脸好奇:“那他们有什么动静吗?” 流奕辰:“出乎我的意料,那两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迫不及待。” “早早就约好今天中午要详谈。” “只可惜,他们没有选择桃源楼,大白天的想要偷听可不容易。” 宋芷瑶点头:“倒也不意外,昨晚上我们差点被发现,以宏王的谨慎,就算没发现殿下跟桃源楼有关系,也会下意识的回避这里。” 流奕辰表情微酸,可经过昨日宋芷瑶当面打宏王脸的事件,他倒是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等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了。” “总不能在这里等吧?” “你想做什么?” 宋芷瑶挑眉:“难得来这里就做个真正的游客吧!” 流奕辰欣然。 等宋芷瑶吃好吃舒服,两人就一起出门了。 为了尽可能的掩藏行踪,流奕辰还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 桃源县的街道,白曰有不同的热闹,许多卖艺杂耍的圈了地盘各自精彩。 宋芷瑶坐在马车上悄然看了一路,满足了兴趣才意犹未尽的说道:“殿下,我们要去桃源居吗?” 来到桃源县,就不能不提读书人的圣地,前朝的前朝出了一位诗圣,活着的时候就闻名天下,作诗一绝,留下了许多名篇绝句,晚年正好就隐居在桃源县的某一座山上。 因为诗圣终身未娶,并没有后人,但是身前培养了不少弟子。 有人功臣名就之后,就回来替诗圣修了坟,顺便也修了修老宅。 等桃源县真正成为桃花之乡闻名天下,诗圣的故居就成了许多读书人的朝圣之地,经常被人拜祭,还会留下自己的大作。 最初只是祭奠诗圣的一种情怀,时间一长,倒是多了一丝文人比拼的意识。 渐渐的,整座山都成了桃源县的热门参观之地。 官府见此,就将诗圣摇摇欲坠的故居修复,甚至还扩建了一些,并且准备了很多白墙,以供越来越多的读书人作诗。 最开始还能供应,可读书人越来越多,做出来的诗能够上白墙就成了一种荣誉。 至少,不是随便一首打油诗就能上墙了,有不少知名人士一同审核,得到半数以上的通过牌子才能将自己的诗写在墙上。 第378章 为什么要试探 “桃源白墙”,已经成了读书人检验自身诗作水平的一道标准。 而发展到现在,想上墙越来越难。 流奕辰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官府来说,白墙没了再修就是,不过时间一长,这白墙的数量和规模也是极为壮观的。” “就算不看诗,看白墙也是一道风景,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而且,昨天你听说的桃花面提到的浸泡桃花泉水的泉眼就在那一座山山顶有一眼。” 宋芷瑶眼睛一亮,她对桃花泉眼的兴趣明显比桃源居更大。 “那可一定要去看看,至于桃源白墙就顺带看看吧,以后跟人聊天也有谈资不是?” 马车很快驶向城外,宋芷瑶还是觉得跟流奕辰相处起来舒服很多,游览起来竟然感觉到一丝惬意。 桃源县,品茗楼。 宏王热茶刚入杯,阿桑公主就到了。 宏王的表情很冷,茶很烫,给人一种明显的落差,竟然衬得他人越发英俊有气质。 茶烟寥寥中,竟然多了一丝高贵神圣不可犯。 阿桑公主摘下帷帽,坐下来,不阴不阳的开口:“王爷好兴致,一晚上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帮本公主想到办法呢?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 宏王挑眉:“急什么?昨日若没有遇见本王,难不成你就等不下去了?” “公主今日倒是学聪明了,竟然知道伪装。” 穿了大瑞的衣服,还用长长的帷帽遮住了脸和身材,只见过特色装浓烈的她,还真的难以认出来。阿桑公主不是很耐烦,眼神锐利:“本公主没空跟你说那么多废话,直奔正题吧!” “你觉得燕春楼不安全,你挑的这里总可以了吧!”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对付魏清?” 宏王不紧不慢:“本王要的利息和诚意呢?” 阿桑公主直接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做就要好处?本公主觉得王爷才是狠人。” 宏王不以为然,没兴趣跟她打嘴仗。 见状,阿桑公主白眼不止,从袖口掏出几张纸拍在桌上:“上面事无巨细的写了魏清的喜好和习惯,还有你要的名字。” 宏王拿起来扫了一眼,先将那三个名字记在心里:“本王不信会只有三个人。” 阿桑公主环抱着手臂,往后一靠:“那没办法,我一共就只知道六个人,给了你一半。王爷也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她会傻得一次性将所有名字都交出去吗? 更何况,她一个可行性建议都没听到。 宏王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看了看魏清的喜好习惯,琢磨了片刻:“不能急,而且,燕春楼的身份很危险。” “公主应该尽快摆脱春燕的身份才是。” 阿桑公主不以为然:“这事儿不难,本公主早有准备。” “本公主以前虽然没有具体的想法,可在路上准备了一个替身,无论面貌和身材都跟本公主有五成相似,经过仔细伪装,能有九成相似。” “替身也是狼国人,会跳狼国的舞蹈,一般人根本辨别不出来。” “燕春楼,自然会有替身处理。” 宏王似笑非笑:“公主果然未雨绸缪,早就智珠在握啊!” 阿桑公主一噎,突然笑了,故作唉声叹气和忧郁:“真是没办法,谁让我在大瑞举目无亲?就是不给自己想点后路,别说布防图了,王爷恐怕都不能遇见本公主的。” 宏王无语,这个女人真是太能扯了。 卖萌求同情,装柔弱简直成了日常。 阿桑公主很懂得适可而止,收了脸色变得一本正经:“那下一步呢,我要做什么?” 宏王淡淡的:“那就先试探一下魏清,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阿桑公主不置可否,眼底深处透着一丝拒绝:“收了我这么多好处,这件事情自然也得你去做。” “你继续说,有没有我能做的?直说就是……” 宏王深深的看她一眼:“看起来公主很畏惧魏清?” 阿桑公主扬起脖子:“这怎么可能,我若是真的畏惧他,一开始我就不会自己偷跑去使团了。” “不该早早就躲得远远的吗?” 宏王笑了一声,有一点冷。 畏惧,那是有切身利益的关系才会产生。 之前的阿桑公主跟魏清可没什么交集。 若不是魏清打她的主意,说不定他们还能和平共处呢! 现在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阿桑公主在魏清这边吃过的亏,可以用麻袋来装了。 宏王也不点破,又提了一些让她配合的细节。 好不容易谈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天我在桃源楼看到一匹千里宝马,主人是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富贵公子,不知王爷可否认识?” 宏王一愣,脑海中直接闪过流奕辰的身影,却没有立刻肯定。 “既然是富贵公子哥,拥有宝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整个京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听你说得不清不楚的,本王怎么知道是谁?” 阿桑公主皱眉,也不放弃:“哦,那宝马还有一个通俗的名字,踏雪!” 宏王眉头一跳:“雪?是鲜血的血吧!” “堂堂睿王爷的坐骑,你居然说名字取得俗?” “六弟若是知道你夸奖他长得漂亮,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睿王?居然是睿王? 阿桑公主表情微滞,甚至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懊恼。 怪不得,那人敢说那样的话。 “奇怪了,现在又不是桃花节,京城不是在科考吗?你们这些皇子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桑公主有些郁闷,之前怎么都碰不到好帮手,一碰就是两个王爷。 众所周知,狼国的马,才是天下一绝。 宏王大概知道阿桑公主在想什么:“怎么?你看上他的马了?” “踏血跟他主子一样有名,是六弟一次外出带回来的幼马,属于变异类,不能做正常的种.马使用。”阿桑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宏王:“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酸。” 宏王一愣:“你不也眼馋人家宝马?” 不只他酸,整个京城谁不眼馋流奕辰的踏血? 就连老皇帝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可惜,踏血只认流奕辰为主,皇帝是一国之君也没办法。 阿桑不以为然:“以前是挺眼馋的,那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马。” “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好马,竟然不是在狼国看见的。” “可听王爷这么一说,我要这马何用?” “突然就不眼馋了。” 心下忍不住闪过睿王嘲弄的表情,怪不得那么笃定。 “公主莫非对六弟有兴趣?”宏王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 阿桑公主切了一声:“谈不上兴趣,不过,睿王在女人中的名声可比王爷大多了。” “如果非要和亲,说不定睿王是个好选择。” 和亲?宏王眼神一凝,这倒是提醒了他,这公主是带着任务来的。 就算帮她脱离了魏清的掌控,可不代表要搅黄了和亲的事。 见阿桑公主对睿王有一丝好感,忍不住升腾起新仇旧恨。 开口毫不掩饰满满的讽刺:“公主想得倒是好,莫非公主见到六弟的时候,他身边没有女人?“你确定你能接受六弟那样的风流滥情?” 见宏王有些不愉,阿桑公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似乎终于找到这个男人的掣肘了。 心里瞬间多了一丝安全感。 阿桑公主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狼国什么情况,王爷很清楚。” “那里不缺一夫多妻,却很缺雨露均沾的尊重。” “睿王风流滥情也罢,只要他对每个女人能够一视同仁,本公主没有意见啊!” “无论怎么看,都比狼国好多了。” 虽然急于摆脱魏清的控制,可对于嫁给大瑞的男人,她其实从来不排斥。 甚至,从了解大瑞开始,她就向往这个地方。 在狼国做女人,哪有在大瑞做女人自在? 那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只不过,她是狼国的公主,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能表现出来。 曰常只能用厌恶来伪装。 宏王听得发愣,被这样的观点震惊了。 突然想到宋芷瑶对睿王的亲密,难道说,宋芷瑶也是这样想的? 女人有这么容易满足,这么大方吗? 宏王有些恍惚,也有些糊涂,难道这么多年他对女人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还是说,宋芷瑶没有了解他,被老六对外的温柔名声给迷惑了? 宏王很注重自己的名声,几乎不给旁人乱八卦的机会。 再加上性情冷淡,对谁都没有好脸色,自然也包括一些莺莺燕燕。 阿桑公主其实并不清楚,在很多名媛心里,宏王的名声其实比睿王好,都盼着能成为宏王的真爱,成为这座冰山的独宠心头好。 宏王现在特别怀疑宋芷瑶不清楚,才会对睿王有好感,对他各种排斥。 嗯,看来得找机会让她知道知道。 桃源居所在的山峰,熙熙攘攘的游客,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龙通往上顶。 从头望到尾,特别的壮观。 宋芷瑶站在山脚下,抬头欣赏了片刻,等流奕辰停好马车回来才感叹的说道。 “现在那么多书生都被关在贡院,我以为桃源居不会有太多人。” “结果,人也不少啊!” 流奕辰笑了笑:“主要这个地方有名,过来游览的也不全是书生。” “何况,也并非所有书生都是举子,同样,并非所有举子都会去参加考试。” “比起贡院里面,外面的书生更多,桃源居自然不会冷下来。” 宋芷瑶噗嗤一声,跟着流奕辰开始爬山:“有道理。” 桃源居的山很好爬,因为官府修建了一条石梯,可以让人拾阶而上。 宋芷瑶的体力不成问题,两人的速度比寻常人快。 宋芷瑶还能欣赏风景,忍不住问道:“对了,殿下,阿桑公主和宏王都忌惮的魏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很厉害吗?” 流奕辰:“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呢?” “我觉得你一定对这个人很好奇。” 宋芷瑶啧啧一声:“敌人的敌人就算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也能暂时合作。” “我从来不知道宏王竟然会忌惮谁,以至于宁愿不招惹就不招惹。” 流奕辰点头:“魏清?是狼国的总都统,掌管着整个狼国的军权。” 宋芷瑶眨了眨眼,居然是军权一把手,那如果还活着,前世更加没有理由不出现对抗流奕辰了。 “狼国的总都统?那可相当于大瑞的兵部尚书啊!总管一切军务……” 第379章 谁胜利了 流奕辰挑眉:“对,总管一切军务。” “但是狼国和大瑞的国情不一样,兵部尚书虽然管得宽,可他手下并没有直属的军队,兵部尚书单独一人根本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宋芷瑶诧异,她对狼国的内部集权就没那么了解了。 前世也没了解的机会和渠道。 “难道这个总都统可以?” 流奕辰:“不仅可以,总都统手上有一枚兵符,堪比狼国王上的圣谕。” “他甚至不用通过王上,就能调集全国兵马。” 宋芷瑶目瞪口呆:“狼国……都这么玩的?” “为什么会出现总都统这样军权集中的官职,如果魏清有反心,狼国的王上不就成了傀儡吗?” 这分明就是二王上的设定,狼国的制度简直让正常人无法理解。 流奕辰挑眉:“你也觉得很神奇,对不对?但是最神奇的就在这里。” “不知道狼国王上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每一届总都统,都对狼国王上特别忠心,忠心到不会产生丝毫反心,从始至终能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那种。” 宋芷瑶仿佛在听天书:“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全天下都想知道内情,可从来没有试好消息传出来。”流奕辰摇头。 “似乎,只有成为狼国王上的那天,才会知道这个秘密。” “同时,也只有坐上总都统的位置,才能清楚内幕。” “可狼国存在这么多年下来,经历了很多任总督统,可每一届总督统都是狼国王上自己选的。” “有人在此之前默默无名,一步登天。” “也有人精彩艳艳,闻名天下,可不管之前是怎么样的,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必定会对狼国王上鞠躬尽瘁 一辈子。” 宋芷瑶吶吶,突然有些不知道说啥,这些事情,普通人还真不清楚。 可在各国高层似乎都不是秘密了。 “这么说来,狼国王上一定是诸国君主最羡慕嫉妒的人,谁能有他那么轻松?” 总都统,简直就是狼国王上的分身,可以帮忙处理很多要事。 身为一国之君,终于不用累死累活的处理朝事了,毕竟,别的君主没有一个能这样信任的人。 “确实,至少我都挺父皇感慨过好多次。”流奕辰似笑非笑:“或许你没有注意到,正因为如此,每一任狼国王上都活得特别长。” 宋芷瑶点头:“太轻松了……这秘密,估计遭很多人眼红。” “可谁都没有发现是什么样的秘密。”流奕辰也好奇过一阵,可查不出任何东西:“最后再说魏清这个 人。” “用一个你最能理解的比喻,那就是一个老年版的许策。” “一个心狠手辣,只要对狼国有利,可以无视任何人事的凶恶版许策。” “而且,魏清没有妻儿,没有家人,几乎找不到弱点。” “真要说,或许年纪算是他现在最明显的弱点了。” 宋芷瑶吃惊,稍微一带入,顿时觉得这个魏清确实可怕。 她可知道老年版的许策是什么样的,没有老皇帝的压制,从某方面说权倾天下也不为过。 不过,那还是善良版的。 至少年纪大的许策,揽权归揽权,可至少还心怀天下。 心怀天下,胸藏黎民,和魏清眼中的对狼国有利几个字可不一样。 魏清更多考虑的是狼国王上的利,可通常一国君主的利和普通百姓的利并不一致。 “魏清?”宋芷瑶眼珠子转了转:“他到底多大了?” “七十有余,他成为狼国的总都统就已经五十多了,今年,应该正好当了二十年。” 流奕辰对魏清的消息信手拈来,明显之前就了解了很多。 从侧面证明,流奕辰对魏清也是非常重视的。 宋芷瑶愣了愣,比她想象的要老多了:“人生七十古来稀,狼国竟然会派这样一个老人家来出使大“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流奕辰眯了眯眼,他们忌惮魏清,倒是很少跳出来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觉得会有什么阴谋?” “若是魏清算计阿桑公主不成,他这一把年纪了,若是死在大瑞,殿下觉得狼国王上会做什么?”宋芷瑶挑眉。 流奕辰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可狼国现在要求和,他们打不起仗了。” “还不至于牺牲一个总都统来做理由进攻大瑞。” “就是因为打不起来,他们才可以退而求其次啊,摆出愿意和谈的姿势,殿下觉得,吃亏心虚的大瑞,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来安抚狼国?” 宋芷瑶忍不住这样猜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做不得数,既然你们都这么重视魏清,说他凶狠手辣,不顾一切。” “真到穷途末路的时候,那样一个人未必不能走这一步棋。” “他不是对狼国王上忠心耿耿吗?” “若是他的死对狼国有极大的利,你猜他会不会选择?” 所以,前世的魏清若真是被阿桑公主摁死的,估计阿桑公主还替大瑞做了一件好事儿。 因为阿桑公主肯定为了不被发现,才会选择在两国交界线动手。 结果,她让魏清的死变得毫无意义了,除掉这么大一个祸害,功德无量啊! 流奕辰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实在没想过狼国主动来和谈,还可能包藏这样的祸心,太特么无耻了吧!正因为这么没有下限,大瑞自负君子之国,真不容易一开始就将人想得这么不堪。 流奕辰苦笑:“灯下黑,我们哪能想到魏清……敢用自己命来算计大瑞?” “仔细一想,你说得也有道理。” “可这种有心算无心,对大瑞来说,难啊!” “如何去保护一个想死的人?” 这的确很难,宋芷瑶不由得安慰:“或许只是我杞人忧天,何况,魏清应该有别的选择,所以,他也不用死的。” 流奕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难不成,魏清不是为了和亲,而是想要阿桑公主的命?” 随即反应过来:“阿桑公主若死,确实比和亲更加得益。” “这么说,阿桑公主难道已经知道了魏清的意图,才会这么急于脱离他的掌控?” 宋芷瑶摇了摇头:“只怕还不清楚,否则,反抗应该会更加激烈。” 流奕辰揉了揉眉心:“包藏这么多祸心,这狼国使团就是来添乱的吧!” “明明是他们狼国内部的争斗,却要大瑞来提供保护,真是糟心。” 跳出来再看,他知道宋芷瑶提到的那些都可能。 大瑞想要防患于未然太难了。 对于狼国使团来说,这样不行,就那样,总能出其不意占一头。 可大瑞忙乱了也未必能将狼国使团的路全部堵死了。 “这么看来,狼国使团对来大瑞的任务势在必得啊,好多重准备。”流奕辰皱眉:“最难的,这些人还不能碰,更不能让别人和他们自己碰。” 宋芷瑶点头:“别头疼了,我们有了准备,或许就能想到更多的办法。” “一切等狼国使团到京城再说。” “何况,阿桑公主不是软柿子,狼国使团若是死了魏清,其他人还能不能很好的履行他的计划还未可 知。” 听起来,魏清是很厉害,可其他人就未必了。 流奕辰眯了眯眼:“等他们到京城,或许有些晚了。” “毕竟阿桑公主已经在行动,是她和宏王成功呢?还是魏清成功?还未可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这次来的狼国使团里,很可能有魏清的继任者。” “虽然魏清不死,狼国王上不指定人选,外人根本不知道总都统的位置会落到谁头上,可传闻不能尽不信,万一有呢?” “那么,魏清一死,必定是新任总都统走马上任的时候。” “肯定有能力控制场面,我们总不能期待敌人能自乱阵脚。” “狼国的总都统,还从来没出过无能之辈。” 宋芷瑶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流奕辰前世进宫狼国时遇见的对手。 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过名字。 忍不住问道:“狼国使团里,有一个叫燕夏的人吗?” 流奕辰一愣:“好像不曾听过,就算有应该也名声不显,这人怎么了吗?我可以让人仔细查一查使团的名单。” 宋芷瑶摇了摇头,总不能直接说她怀疑燕夏就是下一任总都统吧! 狼国选总都统的手段这么神秘,她现在也没法解释,只能先确定有没有这人,再关注,做其他打算。 “我听说过狼国的人不多,燕夏这个名字倒是不知道何时记在了心里。” “据说,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任务,或许就是魏清第二。” “所以,先问问。” 宋芷瑶煞有其事:“如果我是狼国使团,一定会将内部重要的人物放在不重要的位置上,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陪同人员。” “万一有什么意外,这人关键时刻才能镇得住场子。” “甚至,为了伪装,还会改个名字什么的……我说的燕夏,未必就叫这个名字。” 闻言,流奕辰顿时无奈:“连名字都改了,又不知道长相,这还怎么查?” 算了,我先看看狼国使团有没有叫燕夏的人吧! 宋芷瑶挑眉:“看日常啊,如果真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随同的官员真的能将他当成普通人使唤吗? “就算连随同官员都不知道,那魏清肯定非常清楚,毕竟他会将事情交给这个人。” “那么,我不信魏清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露丝毫破绽。” “难道他一点都不需要跟别人商量吗?” “有异于其他普通人的行踪就是破绽。” 流奕辰轻笑:“嗯,你说的对,就照你说的办。” “看来,阿桑公主那边也要盯紧了,万一宏王一个疏忽,他掉进坑里,成为凶手还没什么。” “可大瑞皇子若杀了狼国的公主就是大事儿了,不知道父皇的私库还撑不撑得住?” 宋芷瑶啧啧,若不是事情结果太严重,她还真想看看宏王成为凶手的样子。 “对了,殿下,端王和流芷攸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流奕辰挑眉:“你知道?” “偶然听说过一点。”宋芷瑶好奇:“是真不好?不好到什么程度?流芷攸能成为韶华郡主,得到圣宠,对端王府不是一件好事吗?” 本该齐心协力的父女俩居然有芥蒂? 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流奕辰嗤之以鼻:“因为端王希望成为郡主的女儿不是流芷攸,自然不舒服了。” 第380章 准备一个大瓜 “这事儿,我一直觉得奇怪,而且,我还怀疑当初流芷攸的救驾之功有什么猫腻。” “父皇可能不是很清楚,可端王一定很明白。” “从流芷攸救驾成为郡主开始,这父女俩的关系就很怪异了。” “只不过,在外面都装得好,倒是没让人察觉到不妥,就算有八卦,也当成嫉妒之言听听就过了。”“不好到什么程度?感觉跟仇人差不多,简直有些水火不容。”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那殿下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很隐秘吧!” 流奕辰嘴角一笑:“这也是一个巧合,有一次,无意中碰见这父女俩吵架。” “那样子跟灭族仇人差不多,就差拿刀戳人了。” “甚至,端王放下狠话,总有一天会让流芷攸好看的。” 宋芷瑶多了一抹兴趣:“那流芷攸说什么了?” “流芷攸脸色很阴沉,说端王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流奕辰觉得这样的狠话一点不稀奇。 “等端王走远了,她还说……会让端王喜欢的女儿不得好死,看谁过得好。” 闻言,宋芷瑶叹了一声:“那殿下肯定没有被他们发现。” 流奕辰挑眉:“那是自然。” “其实,流芷攸本来是没错,她是原配嫡女,母亲死的早,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自己争取一些也谈不上错。” 宋芷瑶点了点头:“是啊,可她尝到了自己争取的好处,越发过分僭越了。” “而且,为了争取更多,她开始不择手段。” “凡事,过犹不及。” “现在的韶华郡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争点什么,她明显已经插手了朝廷之事,欲罢不能啊!” 流奕辰嗤笑:“或许你没想过,流芷攸,应该已经将端王府当成了囊中之物。” 宋芷瑶惊讶:“不至于吧……” 或者,早就有了,只不过前世有她的报复,让流芷攸还没能成功就栽了。 “端王有儿子,还不止一个,怎么都轮不到她吧……真敢想啊!” “有什么不敢想的,你别忘了,大瑞的第五任皇帝可是女皇。”流奕辰意味深长的说道。 宋芷瑶眨了眨眼:“她……不至于还想当女皇吧?” 当初那女皇能坐上那个位置纯粹机缘巧合,而且人家本身就是公主,加上上任老皇帝的儿子死绝了,本 身能力非常不俗,才顺理成章。 至少表面看起来顺理成章,暗地里做过什么,传言有很多,真假就不清楚了。 可流芷攸什么都没有,凭什么野心那么大? 流奕辰似笑非笑:“为什么不至于?就是那次偶然,我听到了她的野心,她说,大瑞能出第一个女皇,为什么不能有第二个?”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想法了,只记得很震惊。 “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不占,那太异想天开了。” 宋芷瑶撇了撇嘴。 流芷攸离那个位置,从来就没近过。 她以为她想当个权臣,插手朝堂之事就已经野心很大了,万万没想到,她还低估了这女人的胆大包天。“不管怎么说,人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流奕辰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突然觉得,阿桑公主不能死啊!” “不然,大瑞无论如何都要吃这个哑巴亏了。” “这样啊!阿桑公主可未必那么容易被人弄死。”宋芷瑶浅笑:“我只是觉得,布防图这种东西,不能让宏王专美于人前。” 流奕辰若有所思:“你想把狼国使团那一池水给搅浑了?” 让魏清不知道阿桑公主到底跟谁合作了,又做了什么,似乎……是件好事。 魏清虽然不怕死,可绝对不想白死,必然会防着阿桑公主。 “你不觉得这样对大瑞有利吗?”宋芷瑶眼神闪烁:“只要魏清摸不准状况,一定不会轻易决定做什 么。” “其实阿桑公主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怎么认为的。” “即便她没死,只要外界认为她死了,就达到了魏清的目的。” “而阿桑公主只是要自由,她应该已经做好了抛弃身份的准备,所以,若是她能不死,还能让狼国得利,说不定她就会如了魏清的意呢?” “只是他们俩互相不信任,防备太深,暂时还没想到这种可能。” 流奕辰点头:“可是,阿桑公主在招惹了宏王之后,还敢去招惹端王或者流芷攸吗?” “若是能让端王和宏王交恶,确实是一箭好几雕的事。” 说着,无奈的笑了笑,流奕辰突然说道:“但是我知道,不管好几雕,其实都是你想整宏王,同时将流芷攸拖下水吧!” 宋芷瑶扬起一抹笑:“方方面面都有利,不是很好吗?” 流奕辰叹了一声:“是挺好的,我只是担心你会被父皇盯上。” “这事儿……你出主意,我知道就好,你也别插手了,我来做吧……” 宋芷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她保证乖乖在一旁吃瓜,然后……偶尔出点馊主意。 两人不愿意去桃源居人挤人,便直接上了山顶。 宋芷瑶好奇的围观了桃花香气弥漫的泉眼,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没有形成桃花瘴呢? 所谓的泉眼,是一池方圆不过十米,深不见底的水潭。 四处修建了不过腰际的石栏,留下一个台阶旋转直下,方便有需要的人取水。 宋芷瑶肌在石栏上欣赏香气弥漫的水潭。 此时此刻,石梯下有一名华衣女子正在取水。 不过,明显不是取来商用,因为华衣女子用瓷瓶装水,显得特别精致。 华衣女子身后还有两名丫鬟,手边还有一位素衣女子,身后同样有一位丫鬟。 丫鬟手中提着竹篮,竹篮里还有几个整齐放着的一样的瓷瓶。 宋芷瑶自然好奇,她们在干什么? 看了一会儿不得其解,却发现华衣女子的侧脸有些熟悉,忍不住开始回忆在哪儿见过的?莫非,又遇见了后来的某位“熟人”? 流奕辰安静的站在一旁,只是刚开始扫过四周的情况,眼神就落到了宋芷瑶身上。 她在看热闹,他在看她,本来挺唯美的。 突然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响彻云霄,把所有人都吓得心口一紧。 宋芷瑶惊得回神,眼神一凝,刚好看见华衣女子一个不慎,坠入水潭的瞬间。 华衣女子两个丫餐惊呆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反应。 反而是那位素衣女子一脸惊慌失措:“蔓蔓?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救人啊,有人掉水潭里了… 素衣女子着急的大喊,抬起的脸让宋芷瑶看了个正着,感觉也有几分熟悉。 像是前世选秀见过,但是没有进宫的某位。 这样的女人不知凡几,能够让她觉得眼熟的,必定是后来嫁给了某位高官,成了命妇,有进宫资格的那种。 再不,就一定参与了某个大事件,让她记住了。 只不过,现在那张脸嫩了不只一分两分,宋芷瑶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仅仅只是这样,宋芷瑶或许不会插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情在她这里不一定存在。 那华衣女子怎么掉下去的?怎么看都不是意外。 然而,当眼神扫过素衣女子的手,宋芷瑶整个人僵住了。 突然看向水潭里挣扎的华衣女子,两只手扑腾着求救,白皙皓腕刚好一览无遗。 宋芷瑶心下一沉,转身就要去水潭。 流奕辰诧异,拉着她手臂:“你要救人?这看起来是一个局,想要诱的可不是你。” 宋芷瑶迟疑:“我刚刚发现,那个落水的,和呼救的女子手上,一人戴了一只手镯,明显是一对。” “好像是我娘亲的遗物,被流民抢走的那对手镯。” 没错,好像是那对她心心念念,拥有藏宝图的那对手镯,居然一起出现了,她怎么能不去确认一下? 若真的是,岂能放过? 流奕辰皱眉,看了一眼水潭里的女子。 此时此刻,一男子已经拾阶而下,慌乱不已:“怎么了怎么了?蔓蔓,你怎么会掉进水里?快,快找东 西……” 他明显不会凫水,所以不敢跳。 然而,泉眼这里其实没有多人会来,游客来来往往,很少停留。 呼救了半天,几乎没有人更多的人出现。 零星三两只都趴在石栏上吃瓜。 “那边有一根竹竿,快啊,快……”有人在上面扬声喊道。 那男子慌不择路,好不容易才摸到竹竿,却被素衣女子抢了去。 素衣女子快速的将竹竿伸到落水女子的面前:“蔓蔓,你快抓住啊,听说这水潭很深……” 眼见那叫蔓蔓的女子抓住了竹竿,众人松了口气,看样子马上就能得救了。 然而,不等华衣女子上岸,异变突起。 素衣女子似乎没有站稳,“啊”的一声,连人带竿的一起掉进了水潭。 溅起的水花,将岸上的几个人都打湿了。 那男子大惊失色:“小雨?” 说罢,竟然不管不顾,就那么跳下去了。 因为素衣女子掉得不是太远,男子跳下去后,一手搭在岸上,一手抓住素衣女子,不让她沉下去。宋芷瑶:“……” 这是什么?两女落水,这男的先救谁的戏码? 流奕辰:“……” 啧啧的摇了摇头,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 君不见,之前落水的女子都呆住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挣扎。 “怎么回事,快救人啊,要沉下去了……有没有会水的?” 石栏上的吃瓜群众倒是着急了,伸长了脖子大喊。 这话像是提醒了华衣女子,回过神来,立刻又开始挣扎,心一恨,她吸了口气,直接让自己沉了下去。华衣女子的丫鬟吓得尖叫,忍不住哀求:“胡公子,求你了,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对啊对啊,胡公子,你跟小姐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可不能不管小姐啊!” 胡公子死死的巴着岸边石头,望着水潭中间,眼神充满畏惧,却又舍不得放开素衣女子。 怯弱又坚强的样子极为矛盾。 可旁人看了并不能理解,尤其还听丫鬟说两人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多少觉得他有些冷血。 流奕辰看了一眼水面上的那只手,突然飞身跃下,在那只手还没有彻底沉下去时一把抓住,鞋不沾水,想直接将人提上岸。 可那女子的力道超乎他的想象,仿佛水潭底有一股力量拉着她与他对抗。 一时之间竟然没把人带起来。 流奕辰轻“咦”了一声,眼看一口劲力要泄,他很可能会跟着掉进水潭。 第381章 被一个人救了 立刻果断的放手,回身在岸边踏脚,重新提气又飞身掠了过去。 整件事情的转换不过是在呼吸之间,甚至,那华衣女子求救的手都还没有完全侵入水里。 流奕辰第二次平着水面掠过来,没有去抓华衣女子的手,而是直接将手臂伸入水中。 一把抓住华衣女子的后衣襟,另外一只手吞吐着内劲,毫不客气的打入水中。 可想而知,水潭顿时惊起十仗水花。 平静的水潭突然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在水下翻身一般,无端溅起更多的水花,四处飞溅。 宋芷瑶看得惊奇,这水潭下面到底有什么? 在水花的掩盖中,流奕辰终于将那华衣女子给扯出了水面,踏着水浪回到岸边。 倒是吃瓜众有人惊慌不已,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嘴巴哆嗦。 “水怪,一定是水怪。” 不明就里的吃瓜众懵逼的看着这突然发神经的陌生人。 之间那人吞了吞口水,不断往后退,嘴里嘟嚷着:“传说,桃花泉眼都存在一个水怪,那是桃花妖的化身。” “平时取取水就算了,若是有人掉进水潭,就会惊动桃花妖,会被缠上的。” “就算现在不死,也绝对活不过三天。” 那人害怕得整个人哆嗦,脸色发青:“哈哈,我以为这只会传说,没想到会是真的,在场所有人看见了……都逃不过桃花妖的追踪,都逃不过,哈哈……” 这种纯粹死亡的恐惧,显然已经将人给逼疯了。 到最后,说话已经断断续续,神神叨叨,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全部的惊恐。 说罢,仿佛想起什么,男人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仿佛这样就能逃脱即将到来的灾难。 宋芷瑶:“……” 什么玩意儿?好好的来欣赏一下散发着桃花香味的泉眼,还能碰见桃花妖? 长什么样的?有人知道吗? 不少胆小的吃瓜众跟着脸色一变,吓得转身跑了。 宋芷瑶无语的摇了摇头,顺着石阶往下,到了取水的平台。 打量着流奕辰,宋芷瑶关切的问道:“殿……” 发现有眼睛看着他们俩,宋芷瑶瞬间改口:“公子,你没事儿吧?” 流奕辰拍了拍衣摆,低头理了理袖口,浑身上下透着一丝对别人的高贵疏离,唯独落在宋芷瑶身上的眼神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暖意。 “无妨,就是溅湿了衣服,很快就干了。” 宋芷瑶点了点头,不欲多说。 转头看见落水的女子,眼睛划过一抹震惊。 德妃? 哦不,那是前世的德妃。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叫邱蔓的小女孩,根本还没有长大。 宋芷瑶微微怔松,邱蔓,在很多人眼里,她其实是一个传奇的女子。 因为选秀发生了一些事情,邱蔓实际上是落选了的。 然而,这位却能够在出宫的路上遇见已经成为皇帝的宏王,然后入了皇帝的眼,一路从最末的更衣,十年时间升到四分之一的德妃。 简直是无数秀女的榜样。 这等本事,就连沈轻璇都不如。 不过,宋芷瑶知道,宏王扶持邱蔓,只是为了牵制她。 邱蔓是个有一定能力,野心爆棚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跟宋芷瑶这种“没有背景”的实力相当,不会有太多外戚的威胁。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宋芷瑶看不惯邱蔓这个人,宏王就要保她,就算不能牵制宋芷瑶,也要留着恶心她。 此时此刻,再见邱蔓,宋芷瑶本能的生出一丝厌恶。 两相生厌,谁都看不惯谁,也不用强求啊! 若是早认出是邱蔓,她肯定拉住流奕辰,不然让他去救。 而且,老天爷也肯定看她不爽了,那么重要的手镯,为什么有一只就偏偏落到邱蔓手里? “怎么了?”流奕辰见宋芷瑶脸色不对:“这水潭底下倒是好玩的很。我对她好歹有一份救命之恩,我去帮你把手镯要过来吧!” 宋芷瑶顾不上羞涩,一把抓住流奕辰,冲他摇了摇头。 “别急,他们的故事好像很复杂。现在过去不是好时机,而且并不知道这人的品行,搞不好会适得其 她太了解邱蔓了,这可是一个聪明人。 前世的德妃很清楚宏王为什么捧她,见天的拽着嚣张不屑给宋芷瑶各种找麻烦,却从来不去动沈轻璇。分明知道给她找麻烦能让宏王更加宠她,沈轻璇却是禁忌,动不得的。 而且,邱蔓真的就是那种人,若是知道你有利用价值,并且知道你想要什么,那么,就一定不会让你得到,会拽得死死的当筹码。 所以,若是让邱蔓知道她想要回手镯,一定不会轻易给的,反而会越发重视的藏起来。 宋芷瑶揉了揉额头,特么的,果然藏宝图没那么容易得到。 邱蔓被救上来,还没顾得上见救命恩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也不知道是被刚才的死亡威胁吓得,还是在水底看见了什么? 邱蔓抱着丫鬟,瑟瑟发抖。 丫鬟连忙拿了披风给主子裹上,回头却看见胡志一脸温柔,亲手拿了一件干净衣衫给素衣女子披上。 丫餐不由气得七窍生烟:“胡公子,你怎么能这样?你跟小姐青梅竹马,而且定下秦晋之好,你却对别的女子嘘寒问暖。” “最重要的是……周佳雨,妄小姐对你掏心掏肺,视你为好友,待你如亲姐妹,你竟然勾引小姐的未婚 夫?” 另外一个丫鬟也气不过,指责的说道:“以前只是下人的一些传闻,我们小姐也不信的,可现在……小姐亲眼所见,胡公子,周小姐,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胡志将衣服披在周佳雨身上,沉默了,神情纠结不已。 周佳雨呛了两口水,异常难受的才缓过气来,着急的辩解:“没有,我跟胡公子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的苟且。” 脸色真诚:“蔓蔓,你要相信我。” 邱蔓似乎平静了许多,脸色难看,神情平静得好似麻木。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周佳雨一眼:“不用多说,你们敢指天发誓,你们对彼此真的没有一点僭越的心思吗?” 周佳雨着急:“我没有,蔓蔓,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发誓,明知道胡公子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呢?” 胡志神色闪过一抹悲戚,突然站了起来:“蔓蔓,是我不对,小雨什么都不知道,她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把我当成哥哥,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 周佳雨震惊脸:“胡公子?” 邱蔓整个人一震,表情有了些许裂痕。 她没想到,胡志能够这么干脆的当面承认了。 眼神颤动,邱蔓眸色带水:“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胡志看了一眼还没回神的周佳雨,苦笑一声:“你什么都猜到了,还留什么?” 这么拖着,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如此下去,或许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蔓蔓,别傻了,我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命来折腾。” “这辈子,是我胡志对不起你。” “回去后,我会向伯父伯母说明一切,要杀要刚,悉听尊便。” 终于没忍住,邱蔓眼泪滚了出来,仿佛天都塌下来一样:“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到最后竟然只是一种伤害?”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要杀要刚?呵呵……我杀你做什么?” 她又怎么忍心,又怎么下得去手? 胡志面露不忍,却坚定的说道:“蔓蔓,你需要冷静的想想,我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胡家已经败落,我会试也屡试不中,前途无光,你我都知道,伯父伯母实际上并不想履行这段婚约的。” 迟疑了一瞬,胡志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残忍,可他也无可奈何。 不说,更残忍。 “这段婚约,只有你在坚持啊,蔓蔓。” 如遭雷击,邱蔓呆滞的看着胡志,仿佛失了魂。 嘴里喃喃自语:“冷静?对,我需要冷静……只有我在坚持,只有我……呵呵……” 邱蔓顿时如游魂,抬脚走了几步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撞到吃瓜的流奕辰。 流奕辰不动声色的让开,邱蔓直接扑倒在地。 惊呆的两个丫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慌乱的扶起自家主子,三人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水潭。 打击太大,连救命恩人都没多看一眼。 宋芷瑶目送邱蔓走远,眼神闪过一抹兴味。 这瓜吃得她好高兴啊!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德妃,看见苍蝇一般的对手这个样子,比夏天吃了冰碗还爽。 没办法,前世的德妃于她就是老在面前晃,惹人烦,偏偏又不能直接摁不死。 否则,宏王还能捧出另外一个德妃来。 整天精神百倍,活蹦乱跳的,真跟苍蝇差不多。 曾经,她也调查过对手,德妃的底子很干净。 虽然德妃参加选秀之前确实有个未婚夫,但是,未婚夫家道中落,两家和平解除婚约,没有丝毫浪花。在风气开放的大瑞,真算不得什么,参加选秀都不是限制。 万万没想到,这哪里是没有浪花,简直是掩盖了的惊天巨浪啊! 太惊人了,原来被宏王夸奖“一心一意”“至情至性”的德妃,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经历。 说起来都是青梅竹马。 她到底哪来的脸在她面前得瑟? 宋芷瑶吃惊过后,突然有些同情宏王。 这个自以为全天下女人都爱他爱得要死的男人,结果,他宠的捧的,心里似乎都不是他啊! 比如德妃。 再比如,沈轻璇,她绝壁爱的是皇帝,而不一定是宏王。 啧啧……宋芷瑶在心里偷笑了一声,顺便同情了宏王一把。 前世的后宫啊,到底有多少女人对宏王有一丝真心? 这男人有什么可骄傲的? 流奕辰看着宋芷瑶,桃花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手镯不是还没拿回来吗? 宋芷瑶暂时还没有考虑手镯的事情,落到了邱蔓手上,想要拿回来太不容易了。 不过,周佳雨手上还有一只,她得过去确认一下。 “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最近有返春的现象,天气还是很冷的,这位姑娘掉进了水潭,还是赶紧换掉湿衣服,免得感染了风寒。”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说,有人提,周佳雨就感觉喉咙很痒,忍不住晐了两声。 从刚才的震惊中勉强回神过来,周佳雨看了看胡志,终于读懂了他眼中的关切,咬了咬唇,觉得无比沉重。 第382章 隐藏的一面 此时此刻,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胡志。 最终,只得无视了这个人。 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流奕辰面前,礼仪不错的福了福身。 “谢谢这位公子救了蔓蔓一命。” 周佳雨发丝贴在脸上,狼狈柔弱中多了一抹惆怅:“今日本来是出来踏青,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意外,还将公子牵扯了进来。” “蔓蔓……之前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等她想通之后一定会寻找公子,并且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还望公子不要介意蔓蔓之前的无礼,并告知姓名和住处,争取在桃源县多呆一些时日,让蔓蔓有机会报答。” 这时,胡志也走了上来,冲流奕辰行了个书生礼。 “在下胡志,是一名举人,刚才多谢公子能仗义相救,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蔓蔓的事,我也有份,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在下万死不辞。” 流奕辰似笑非笑:“万死不辞?” 胡志认真的承认:“胡某说话从来一言九鼎,真心感谢公子救了蔓蔓。” 流奕辰:“可你跟她的这段婚约不是要解除了吗?你还愿意为她报恩?” 胡志叹了一声:“终究是胡某负了她在先,否则不会有今天的事情,所以……” 流奕辰轻笑出声:“周姑娘呢?依我看,你和她应该做不成小姐妹了吧,居然还这么替她着想。” 周佳雨忍不住辩解:“蔓蔓是小雨的表姐,年前,小雨父母双亡,家中再无其他人,是表姐收留了小雨,让小雨衣食无忧,能够好好活下去。” “这份恩情,小雨永生难忘。” “不管以后如何都不能抹杀蔓蔓对小雨最难的时候伸出的援助之手。” 说着,周佳雨看了一眼流奕辰,低声说道:“小雨之所以跟公子坦白这些,只是想让公子知道,蔓蔓不是故意无视你的。” “她心底善良,为人仗义,并非白眼狼。” 流奕辰:“哦!” 他无话可说,邱蔓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之所以还能唠叨两句,只想了解一下邱蔓此人,看什么时候能将手镯要回来。 宋芷瑶嘴角微抽,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德妃善良。 或许之前还有一份少女的天真,可在刚才就已经被彻底抹杀了。 她终于知道后来的德妃为什么那么厉害了,纯粹被面前这两人逼得黑化了的啊! 而且,面前这两只也不是什么善茬。 胡志是个有本事的,如果没有记错,这位可是下一科的状元。 然而,他却没有进入翰林熬资历,而是主动申请外派。 那个时候,大瑞朝堂乱得很,老皇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人人都道他太识时务。 现在看来所谓的识时务可能只是一种巧合。 胡志在回避准备进宫选秀的邱蔓呢,因为他金榜题名,正准备将周佳雨娶回家。 谁知道,等胡志再回京,已经成了朝廷新贵,年纪轻轻,一步步坐上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户部的副长官,从二品,非常惊人了。 而周佳雨确实照她说的,对邱蔓一直忍让三分。 作为朝廷命妇,平日里能不进宫就不进。 前世,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周佳雨对邱蔓的忍让,以至于刚开始还让不少人以为周佳雨就是一个包子。 直到邱蔓为了报复动了周佳雨的孩子,这位为母则刚的侍郎夫人才爆发了惊人的手段,让所有人见识了一把,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招惹她了。 胡志和周佳雨一直是官场的神仙夫妻,刺激得邱蔓不要不要的。 从周佳雨反抗开始,这对表姐妹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跟邱蔓的不择手段,蛇蝎心肠比起来,周佳雨确实算得上善良了,只要别人不动她的底线,她几乎都会与人为善。 宋芷瑶看来,周佳雨真是一个好人。 前世她就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奇怪得很,可惜,当事人不爆料,她什么都查不到。 只当德妃看不惯周佳雨那么幸福的被夫君宠着。 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曲折的过程。 那德妃肯定看不惯啊! 胡侍郎那样万里挑一的专情好男人,原本是她的。 被表妹抢了不说,她还得争宠,成为皇帝手中的靶子和枪,一个不慎,便死无葬身之地,光有一个德妃的身份有什么用? 仅仅论品级,正二品德妃和从二品侍郎夫人也没差多少。 而且,邱蔓并非一开始就是德妃,在侍郎夫人升到从二品的时候,她还不是呢! 宋芷瑶一番回忆快速的闪过,见流奕辰将话题交给她,便冲周佳雨笑了笑。 “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暂时不会离开桃源县的。” “我姓宋,路边的路,你若是想找我们,到桃源楼传个话就行。” 周佳雨扫了流奕辰一眼,倒也不是非要知道这位公子的名字。 公子身边的女人这么说,分明是为了避讳,她自然不能不识相。 反正,只要能找到人就好了。 “多谢宋姑娘,小雨……就先告辞了。” 不由得多看了宋芷瑶一眼,周佳雨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位姑娘其貌不扬,穿着打扮却不像个丫鬟。 那位公子看宋姑娘的眼神明显不一样,莫非,是看腻了自己那张漂亮的脸,所以想换换口味了?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身边却跟着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并肩而行,谁见了第一印象都带着一丝遗憾,总感觉不太配。 “周姑娘请便,身子骨要紧,还是不要多耽搁了。” 宋芷瑶浅笑着,目送周佳雨领着丫鬟离开,身后怯怯的跟着胡志。 周佳雨回头看了两次,对宋芷瑶莫名生出一丝好感,禁不住开始唾弃自己先前说不配的想法。 宋芷瑶叹了一声,回头发现流奕辰一脸严肃的盯着水潭。 忍不住看了看他伸进水潭捞人,被完全打湿的衣袖。 “殿下,这水潭……” “不管有什么,这大白天的也不好仔细调查,我们还是走吧,殿下的衣袖都湿了。” 流奕辰轻笑,桃花眸流转,睨了她一眼。 “考验你内力的时候到了,听说你最近练轻功很勤快?” “内劲呢?有没有增长?不如你将我衣袖烘干吧!” 宋芷瑶瞪圆了眼睛:“真的可以这样操作?” 不免有些兴奋:“那我试试看,怎么弄,会不会伤到你?” 流奕辰似笑非笑:“你那点力道,还想伤到我?” “你尽管做……” 虽然这么说,可流奕辰还是指点了如何运用,宋芷瑶兴致勃勃的开始用内劲……烤衣服。 流奕辰宠溺的看着宋芷瑶折腾他衣袖,还分了一丝心神落在水潭。 水潭的表面,起了一层怪异的涟漪,荡漾着水浪拍打在岸边,很快,彻底的沉静下去。 “嘶啦!” 流奕辰回头,就看见宫廷绣娘出手的锦袍裂开了。 宋芷瑶眼神从水潭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讪讪的说道:“看来这种事情也不容易,我不熟练啊!” 她当然知道流奕辰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想观察水潭的动静,乐得配合。 只不过,她到底干了一件坏事儿。 水潭没了动静,流奕辰便放弃了。 牵着宋芷瑶的手往回走,闲闲的说道:“我可没带衣服。” 宋芷瑶讨好的一笑:“我也没有啊,桃源楼怎么也不能缺了殿下一件衣服不是?桃源县还能没有卖衣服的吗?” “不过,殿下,你说桃源县将桃花融入的这么彻底,这衣服该不会只有跟桃花有关的吧!” “绣桃花图?还是所有衣服都带着桃花香?” 流奕辰脚步一滞,所有衣服都带着桃花香?男人穿出来是什么样的,简直不敢想…… 离开时,宋芷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潭。 发现水面下有一个巨大的阴影,似乎还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离开。 一时之间,宋芷瑶分不清到底是水下有东西?还是水潭边桃树的倒影? 更或者,只是她想太多了? 下山的时候,转到山峰背面,看到了山坳里规模宏大的桃源白墙。 居高临下一看,宋芷瑶发现,所有的桃源白墙都是呈桃花花瓣状修建的。 最大的一朵,是以桃源居为花蕊盛开的白墙,果然相当恢弘,又壮观。 宋芷瑶啧啧一声:“殿下,当初官府修建新的白墙,为什么要修白色的呢?” “照着桃花的颜色来,现在看着这些白墙就是粉墙了,完全就是一副巨大的桃花盛开图啊!” 流奕辰挑眉:“为什么不涂成粉色?这我可不知道。” “或许因为桃源居一开始就是白色,后来也没有多想。” “何况,桃源县的粉色不稀奇,白色稀奇啊!” 宋芷瑶一愣:“那倒也是啊! 漫天的粉色中多了一抹白色,这才夺目光彩。 “不然,都是粉色,这所谓的白墙,或许就不显眼了。” 正高兴的聊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有暗器裹着桃花花瓣射了过来。 唯美又要命。 宋芷瑶一脚没踏出去,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所幸流奕辰拉了她一把,才没有自己绊倒自己。 宋芷瑶撞到流奕辰手臂,下一刻就被他护在身后,两人不解的看着暗器飞来的方向。 “不是吧,官道都堵了,难不成杀手追过来了?” 难道现在杀手组织的杀手都这么敬业了吗? 流奕辰眼睛一眯:“不至于。” 宋芷瑶一怔:“为什么?不是冲我们来的吗?” 流奕辰沉吟:“没有杀气,倒像是误伤。” 宋芷瑶:“……” 她这是什么运气? 别人的暗器走上了错误的轨道也能差点儿射中她? 不过,不是冲她来的就好,还让不让人歇口气了? 果然,流奕辰话音刚落,宋芷瑶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刀剑相撞声。 茂盛的桃花树激烈摇晃一番,桃花花瓣被刮得漫天起舞,竟然让对面的一片天唯美起来。 宋芷瑶:“……” 山郊野外果然不太平,随随便便就能碰见这么激烈的打斗,光听声音就知道很要命。 流奕辰:“……” 幸好这些桃树是观赏性的,不用它们结果来盈利,否则,这么打一场后,除了树还能剩下什么?怔松间,桃花林中的打斗已经朝这边过来,时不时又飞出几枚射偏的暗器。 流奕辰抽出折扇,帅气的旋转着打飞,神情微沉。 宋芷瑶不解:“怎么了吗?” 透过桃花林,隐约能看见几个速度很快的人影。 第383章 跟想的不一样 剑风犀利,杀气弥漫,身影极快……明显都是高手啊! 不用仔细比,宋芷瑶觉得自己又挺渣的。 这辈子也是神奇,明明武功上面的建树进展比前世快多了,可每次遇见的都是高手。 把她实力映衬得极渣。 若非知道一切都是巧合,她一定会被打击得不想再努力练功。 流奕辰神情一凝:“一般来说,江湖人打斗不会波及到无辜的普通人。” “这群人却肆无忌惮,至少有一方是毫无顾忌,不管不顾,魔头式的人物。” 宋芷瑶错愕,顿时没再吱声,生怕不小心吸引了大魔头的怒火。 一群高手,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不能拖后腿啊! 然而,对方不会考虑这么多。 仿佛感觉到这边有人,存了杀人灭口的心,特意越打越靠拢。 流奕辰看了一眼下山的路,赶紧拉着宋芷瑶走:“先走,不管他们。” 宋芷瑶:“啊?” 想法是好的,路也没有被堵,可他们走得了吗? 刚走没两步,打斗中有人飞身而出,朝两人追了过来。 宋芷瑶眼睛一缩,随即发现,欸?这人好像认识? “殿下,有人过来了,那……不是苍默吗?” 流奕辰拉着宋芷瑶极速往前,头也不回:“管他做什么?” 宋芷瑶:“……殿下早就发现了吗?” 话音刚落,苍默已经靠近,气息混乱,脚步不稳,明显已经受伤。 “六王爷未免也太冷漠了,昨天的晚饭,好歹我们也是在一张桌子上吃的,难道连一饭之谊都没有流奕辰脸色微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 苍默无奈,坦诚的说道:“没办法,难得遇见两个熟人,也想求救一回,没事儿在下也不想玩跳崖。”下山的路径是盘旋在山体边的,想要跳崖,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往下。 流奕辰郁闷:“苍大侠的侠义心肠呢?你怎么知道引过来的不是杀身之祸?万一我们对付不了呢?”苍默无语:“六王爷,算苍某欠你一个救命之恩如何?” 在下也不蠢,六王爷若是没本事保证安全,怎么会带宋姑娘来这里? 流奕辰一噎,沉默了一瞬吐槽:“今天难道是行善日吗?为什么本王一直在救人?” 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本来空荡荡的小径竟然凭空出现了七八个人,快速迎向了追上来的杀手。 宋芷瑶怔了怔,随即笑了。 苍默的救命之恩还是很值钱的。 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苍默,宋芷瑶有些好奇:“苍大侠不是去会故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追杀,最重要的是你还受了内伤?” 就宋芷瑶所知,苍默的武功是极高的,追过来的杀手明显擅长暗器。 怎么让苍默受内伤的? 苍默看见瓷瓶一阵诧异,这姑娘还随身有治疗内伤的药? “会完故友碰见的,老对手了。” “真没想到,我秘密来了京城,她们也跟了过来。” “都是些硬茬,一不留神就中招了。” 流奕辰眼神沉了沉,脸色不是很好,看了那群杀手半晌,盯着苍默有些不善。 “她们是欣云刹的人,你为什么会招惹上她们?” 苍默一噎,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流奕辰对江湖组织这么了解,居然就这么认出来了? 宋芷瑶听着就比较懵逼了,她前世就算再无聊,也很少关注江湖上的事情。 偶尔会把一些有趣的大事件当故事听着玩,但并不了解江湖势力分布。 不过,宋芷瑶懂得看形势,见流奕辰带着一分怒气,立刻闭嘴不插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帮着苍默说话。 苍默沉吟,暗中有些诧异宋芷瑶丹药的疗效,比以前用过的都好。 “王爷放心,欣云刹的事情,在下会处理好,不会波及到你们的。” 流奕辰勾起一抹讽刺:“你觉得可能吗?我既然能够认出欣云刹,能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仿佛在给宋芷瑶解惑,流奕辰简单的说道:“江湖上有一个不好招惹的排行榜,欣云刹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并且长期霸占第一。” “欣云刹是一个全女人的杀手组织,虽然出手也有一些原则,可一旦惹上她们,那就是一条甩都甩不掉的疯狗。” “前赴后继,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且,女人做杀手,有很多方法可以杀人,并不需要直接动手。” 宋芷瑶震惊,知道流奕辰的意思了。 不管高官大侠,富豪名仕,越有身份地位就越不会缺女人。 若是他们以为无害的枕边人,其实就是欣云刹的杀手,结果可想而知。 “这么说,欣云刹的任务完成率一定很高,排名应该在那什么斩狼刹之前吧!” 流奕辰点头:“没错,因为都是女人的缘故,欣云刹的名声比斩狼刹好多了,排名也高很多。” “今天我们撞见她们追杀这位苍大侠,并且出手相救了,必然会上欣云刹的黑名单。” “苍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可亏大了。” 说话间,仿佛发出了某种信号,流奕辰的人立刻下了狠手,将欣云刹的人杀死在当场,一个活口都不 然而,气氛依旧有些凝重,他们知道,就算杀光了,消息也一定会泄露出去的。 每一个杀手组织都有独特的通讯方式,欣云刹存在多年,在这方面比斩狼刹高了不只一两个档次。苍默神色严肃了一分:“没想到六王爷对江湖上的事情这么清楚。” “放心,苍某也不会随便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朋友。” “至少,苍某认六王爷是半个朋友,再加上救命之恩,怎么也不能让王爷吃亏的。” 流奕辰眯了眯眼:“江湖险恶,本王也不能懵懂无知啊!好歹,也是大瑞的江湖。” 言下之意,江湖中闹得再厉害,那也是属于大瑞的地盘。 朝廷,岂能一无所知? 不过,既然苍大侠这般说,半个朋友本王也认了,自然谈不上什么吃亏不吃亏。 “这事儿,我希望就此打住。”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牵扯到盼儿。” 苍默微微一笑:“你放心,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流奕辰挑眉,拉着宋芷瑶继续往山下走。 宋芷瑶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自己要出手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流奕辰解决了。 “殿下,其实你并没有放心欣云刹吧!” “欣云刹?欣王朝?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流奕辰嗯了一声,心情沉重:“我原本也不知道,不过,苍默却将两者之间联系起来了。” “欣王朝以女子为尊,欣云刹也是全女子的杀手组织。” “细思极恐啊!” 宋芷瑶抿了抿唇,知道流奕辰担心得对。 如果欣云刹真的是欣王朝埋伏在大瑞的钉子,那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谁也不知道现在大瑞王朝的高层府邸,皇宫内院,到底有多少女人属于欣云刹? “欣云刹,是不是在大瑞很多年了?” 流奕辰眯了眯眼:“就我所知,在大瑞建国之前就存在了。” “只不过从来不涉及朝堂,倒是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现在想想,欣云刹在大瑞发展如此根深蒂固,不出事则罢,一旦有事,大瑞才是防不胜防,搞不好就从内部瓦解了。” 一想到现在朝廷高层身边不知道多少女人属于欣云刹,流奕辰都不敢仔细调查。 “所以,殿下才说自己亏了,是希望从苍默那边得到更多欣王朝的消息,进而更多的了解欣云刹吧!”宋芷瑶顿时明了,这样一个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组织,放任不管实在太危险了。 否则,流奕辰也不至于惦记着苍默这么个救命之恩。 前世没有任何动静,只能说明欣王朝暂时还没有对大瑞怎么样。 谁都不知道她们用多年未雨绸缪了一张怎样的网,一旦启动,肯定雷霆万钧。 流奕辰叹了一声:“狼国的事情乱七八糟,迫在眉睫,还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万万没想到欣王朝的布局更惊人,暂时还只发现了一点端倪。” “表面上的盛世大瑞,暗地里也是四面楚歌啊!” “可笑,我们还在内乱不休,夺嫡不止……” 闻言,宋芷瑶忍不住安慰:“我觉得欣王朝的布局应该只是布局,是曾经哪一位皇帝深谋远虑的结果。” “然而,欣王朝和大瑞之间的通天崖是一道天堑,很难逾越的。” 加上,欣王朝闭关锁国这么多年,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想要进攻大瑞。 “只要不启动,那就只是一个布局,殿下有的是时间处理,用不着着急。” 流奕辰心情微松,确实是这样。 突然发现欣王朝有这么个大布局,心思一乱就想多了。 “当务之急,还是狼国。” “欣王朝,欣云刹的事情……再说吧!” “你这边,一定要小心欣云刹,她们在江湖上一直保持着一分神秘感,跟她们的行事作风不无关系。”“稍微接触知道点的,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杀光,所以,外界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神秘。” 流奕辰不放心的叮嘱。 宋芷瑶眨了眨眼,叹了一声:“怎么感觉我什么都没做,敌人越来越多了呢?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强大,遍布朝堂江湖。” “这日子,真的越来越难了。” 她没有说的是,最近她总有种莫名的预感,或许用不了多久,“宋芷瑶”就活不下去了。 敌人越来越强,越来越逼近,跟前世一比,真的很水深火热。 流奕辰握着她的柔荑:“别怕,有我呢!” 宋芷瑶心口一暖,星眸闪亮,突然幼稚的问道:“殿下,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张脸出现在你面前,殿下还会认得我吗?” 流奕辰轻笑,他不知道,其实他一直盼着“宋芷瑶”这个人消失。 那样,真正的她或许就会出现。 与此同时,跟宏王就没有任何关系,跟其他人交集也不大,她的绝大部分就属于他了。 偏头看向宋芷瑶的眼睛,望进她的心底。 流奕辰桃花眸幽深,光芒璀燦:“若是我不认得,你还想跑哪去?” “你答应我的事,想不认账了吗?” 宋芷瑶一怔,禁不住有一分痴迷,有一分茫然,她答应了什么事?脑子糊了…… 伸手理了理宋芷瑶的衣襟,流奕辰摸了摸她颈间细银锁链,他知道,链坠是一块麒麟玉佩,他给的。“拿了我那么多东西,你跑不了的。” 第384章 吃瓜升级了 他的玉佩,他的承诺,还有……他的心。 宋芷瑶恍然一笑,以为他说玉佩:“也是,这玉佩可值价了,我可舍不得离身,殿下一见,哪里认不出来?” 流奕辰:“……” 他的姑娘,在某方面其实也挺缺心眼的吧! 两人终于回到县城,流奕辰纵着宋芷瑶在外面吃了一圈才回到桃源楼休息。 宋芷瑶打了个哈欠,打开房门,刚跨进去,身形一顿,脸色一变,立刻发现不对劲,抬脚就要退出去。 可惜,她反应这么快也晚了一步。 一个人影如同幽灵,闪电般掠过来,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了房里,与此同时,眼疾手快关上了房门。 宋芷瑶被推了个踉跄,来不及出声,那人已经回身,拉着她一个旋转,就将她压在了门上,捂住了她的嘴。 一系列的事情不过眨眼之间,宋芷瑶根本来不及反抗。 对方武功明显比她高很多。 刚站稳,对方为了一劳永逸,竟然点了她的穴,气得宋芷瑶双眸冒火。 宏王? 尼玛,华元烩这个渣男,什么时候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不安分,不守己的事情了? 他不是最不耻,最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情的吗? 宏王,向来都是等着女人前仆后继的啊! 这样不是有损他的男人尊严,皇子威名吗? 宋芷瑶被制住,不能动,又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了眼中。 一双漂亮勾魂的星眸顿时熠熠生辉,灵气十足。 宏王忍不住就被吸引了,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宋芷瑶的眼睛,有些恍然:“知不知道,你有一双很漂亮,独一无二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本王就被它深深的吸引了,它就一直在心底,忘不了了。” 宋芷瑶:“……” 玛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高冷的宏王居然会对她说这么撩的话? 就算这辈子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并非无动于衷,也从来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 这不符合宏王的性格,就是面对沈轻璇和其他女人,他也从来没几句好听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胃部有些翻腾,相当不舒服,想吐…… 该不会是刚才吃太多,现在又被恶心到了吧! 宏王眸色幽深,掩藏着幽远,或许是宋芷瑶眼中的恼怒太过摄人,突然有点不敢对视,便一步步往下。眼神划过秀巧可爱的鼻子,停在櫻粉之处。 心神一动,仿佛被什么牵引蛊惑,宏王微微低头,似乎想要尝一尝那抹诱人之色的味道。 宋芷瑶惊呆了,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没觉得俊朗,反而越发恶心了。 恶心到她心生一股郁气,再也压不住对这个男人浓烈的恨意,强烈的排斥。 额头和脖颈隐忍到青筋毕露。 这男人,敢碰她? 她就敢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就地凌迟…… 或许是宋芷瑶的情绪太过浓烈明显,犹若穿心,近在咫尺,让宏王完全无法忽视。 再心大,也生不起半点旖旎。 怔怔的看着她,宏王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本王做了什么,让你厌恶至此?” “就因为你喜欢六弟吗?” 宋芷瑶眨了眨眼,这男人怕不是傻的,她现在要是能说话,一定骂他个狗血淋头。 正好,她还不想回答呢! 见宋芷瑶眼中露出一丝轻蔑,宏王忍不住说道:“你对六弟的好感,是不是来自于他在京城的好名声?” “可这也证明了他对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 “你只看到他对你温柔,却没有看见,他对其他女人也温柔。” “风流,博爱……你那么聪明,难道想不到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非,你对六弟的要求这么低吗?只要他像对别人一样对你就好了?你就一点不希望一份独特的感 情?” 宋芷瑶眨了眨眼,闪过一丝迷茫。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不过,他在贬低流奕辰,美化他自己就对了。 一份独特的感情?他有吗? 呵呵,现在证明他对真爱沈轻璇都没那么纯粹,凭什么谈独特。 难不成今天独特,明天就可以说他真爱是别人的那种吗? 这男人为了从流奕辰手里抢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前世可见过不少这人的做派,他是什么样的能不清楚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六弟就一定比我对你好?” 宋芷瑶忍不住翻白眼了,尼玛,这简直就是废话。 别的不提,她跟流奕辰是平等交易。 你来我往这么多次建立的信任。 她跟宏王有什么?有仇,有恨,有怨怼……偏偏宏王什么都不知道。 宋芷瑶倒不觉得他无辜,反而有几分不解气。 宏王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宋芷瑶根本回答不了。 “叩叩叩。” 宋芷瑶背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瞬间拉回了宏王的理智。 只听流奕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盼儿,你怎么就睡了?不是说今天很累了,要沐浴的吗?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来。” 屋内的人看不见,流奕辰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房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宋芷瑶关门的声音过于急切,流奕辰感觉怪怪,所以赶着过来看一眼,不然他不放心。 出门在外,意外众多,本来不算什么好人的他,今天不就一直在救人? 桃源楼虽然有他的份子,到底不是完美的安全。 不过,虽然有所怀疑,他又不好直接进去。 只能出声试探。 宏王一震,浑身冒着冷气,恨不得将这个声音挖个洞埋了。 宋芷瑶眨了眨眼,若是没被点穴,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她确定流奕辰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可没跟他说过什么沐浴的事情。 堂堂王爷,难道不会吩咐属下准备吗? 哪里需要他亲自过问? 那样神仙似的人物,别被这些俗世给玷污了。 宋芷瑶挑眉,张了张嘴,好整以暇的看着宏王。 只要宏王不是直接想要她的命,那她基本得救了。 若是她一直不出声,流奕辰一定会直接闯进来的。 宏王眯了眯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可宋芷瑶耳边却听到一个声音。 “我给你解穴,不过,你若是不想本王再找机会来会一会你,就好好说话。” “而且,你应该不想让六弟看见你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吧!” “你该知道说什么……” 宋芷瑶瞳孔微缩,传音入密? 宏王的武功有高到这种地步吗? 第无数次懊恼自己前世对武功不重视,也没有太过在意这方面信息,以至于,连宏王的实力达到了哪个层次都不清楚。 宏王伸手,想了想,只是点开了宋芷瑶的哑穴,嗓子瞬间放松,可她依旧不能动。 面对宏王的目光如炬,宋芷瑶突然冲他微微一笑。 她怎么可能那么听话,她像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所以说,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了解她啊! 看到宋芷瑶的表情,宏王顿觉不对,条件反射的抬手要点穴,可已经晚了。 宋芷瑶突然叫嚷:“殿下,救……” 尾音戛然而止,宏王一脸懊恼的又让她说不出话来。 可这已经足够了,屋外的流奕辰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屋里有其他人,伸手就要推门。 此时,宏王已经压低了声音开口:“睿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听声辩位,你应该知道,你的盼儿就在门后。” “你若是有什么激烈的动作,伤到她,我可不管。” 闻言,流奕辰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劲力顿时收了回去,转身看见了旁边的窗户。 “呵呵,四哥,是你吧!” 屋内的宏王身体一僵,宋芷瑶难免一阵鄙视。 还想伪装声音? 这人太高估自己这方面能力了,结果被流奕辰一瞬间识破。 “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这样改变声音,对我来说没用的。” 流奕辰声音很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桃花眸的杀机快要溢出来,表情可怕。 “弟弟怎么不知道四哥还有这样的喜好?” “堂堂宏王竟然会不请自来,擅闯女人香闺?” “只怕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吧!” 流奕辰眼珠子转动,专注的盯着五步外的窗户。 “我倒是好奇,四哥这样来找盼儿,可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商讨?” 一席话说完,才悄然往那边移动。 宏王一噎,他这个弟弟,还是那么敏锐。 敏锐到他真的很想除之而后快。 发现的越多,他莫名的觉得流奕辰必将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本以为这个想法会在夺嫡开始的时候才得以证实,万万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宋芷瑶,就提前激发了他们俩的矛盾。 宋芷瑶反倒不急了,鄙视的看宏王一眼。 这就是渣男和流奕辰的区别。 刚刚还说的那么温情款款,一副她负了他的样子,下一秒出事,这渣男就能将她推出去当筹码了。 用她去威胁流奕辰不要轻举妄动的时候简直不要太顺手。 可有见流奕辰将她推出去半分? 流奕辰不知道宏王不会伤害她吗? 不,那个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会拿她当枪而已。 宏王都说她是聪明的,难道还会蠢得看不清这点本质? 宏王,他拿什么跟流奕辰比? 不等宏王想清楚怎么回答,“眶当”一声,窗户炸开,瞬间掠进一个人影。 烟尘木屑中,一道劲风毫不客气的袭向宏王。 见状,宋芷瑶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以宏王惜命的本能,第一时间就躲开了。 亏得流奕辰本身就是佯攻,为的就是逼宏王让开。 瞬间接近宋芷瑶,伸手将她揽过,顺手就解开了她的穴道,两人退得远远的,站到了安全的位置。 宏王反应过来再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顿时懊恼不已,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流奕辰垂睑,遮住眸中闪过的凌厉,将杀意全部掩藏。 开口却不那么动听了:“四哥真的越发让弟弟刮目相看了。” “不仅喜好独特,还会使用这种让人不耻的手段对付女子。” “若是让四哥的那些爱慕者知道了,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宏王沉着脸,浑身冷气直冒。 流奕辰却没有放过他:“不如我们抽个空,到父皇面前说道说道。” “免得父皇总以为四哥不懂温柔,不懂感情,老让四哥跟弟弟学习,那多没面子啊?”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宋芷瑶,见她没有受伤,眼神才闪过放心。 第385章 你俩怪怪的 宏王噎着。 本来他有理都说不过这位弟弟,何况他还不占理。 顿时有些阴郁,聪明的直接掠过流奕辰的讽刺,看着宋芷瑶,有点执著。 “你能给本王一个解释?就刚才的问题?” 宋芷瑶一阵压抑的轻咳,本来不打算打扰两人之间对峙。 没想宏王直接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气一岔,宋芷瑶咳得更凶了。 流奕辰眯了眯眼,没好气的瞪了宏王一眼,伸手轻拍着宋芷瑶背脊,心疼的替她顺气。 刚才的问题? 一想到刚才宏王居然靠那么近,宋芷瑶再次感觉不好了,胃部一阵翻腾,一股股恶心感上涌。 哪里还顾得上说话? 难受得直接冲出了门,趴在回廊边一阵狂吐。 流奕辰手突然落空:“……” 发生了什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宏王:“……” 突然之间他好像不想听答案了。 宋芷瑶的反应,比任何答案都更加伤人。 神情恍惚,宏王看着流奕辰从身边经过,出门走到宋芷瑶面前,关切无比:“怎么回事?要不要请个大夫?” 宋芷瑶抬了抬手,示意流奕辰稍安勿躁。 好不容易吐完,宋芷瑶感觉胸口闷气为之一畅:“应该是吃多了。突然被恶心到,没别的事。” 转身,发现讨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宋芷瑶畅快一笑:“吐完就舒服多了,殿下还是别站在这里了,味道不好闻。” 流奕辰扫了一眼宏王原本站的地方,不甚在意的眸色一凝:“他怎么突然来了?还有,他问了你什么问 宋芷瑶忍不了,拉着流奕辰往旁边走:“去殿下房间吧,我这房间……我是不想住了。 让人有心理阴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反正我进屋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一开始就点了我的穴道,我也不能动,不能说话,就听见他在那里奇奇怪怪的唠叨了一连串。“左右不过是贬低殿下,捧高他自己的,还问我为什么讨厌他之类的……” 进了旁边流奕辰的屋,宋芷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现水竟然是温的,待遇真好。 “结果还没有说几句,殿下就来了。” “这人走得更加莫名其妙,谁知道他做什么来的?” 仅仅是为了说两句撩她的话吗? 这可不是宏王会做的事。 流奕辰眯了眯眼,坐在宋芷瑶旁边:“那刚刚你怎么会吐成那样,真的没事吗?” 宋芷瑶摇了摇头:“没事,吃得太多,突然被点穴,气血不畅。” “加上被他恶心到了,吐了反而舒服一些,放心,没事儿……” 两辈子加起来,她还第一次被点穴,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相当不适应。 “看来出门在外真的很不安全,再加上我担心欣云刹会从你这边下手。” 流奕辰径自说道:“在你的人找到你之前,我派一个暗卫给你吧!” 宋芷瑶挑眉,倒也不矫情:“如果方便的话,多谢殿下了。” “是男的还是女的?” 流奕辰叹了一声:“男的,我手里的女暗卫并不多,陡然在外,身边没有那么刚好就有。” “回京后,我给你挑两个吧!” 宋芷瑶轻笑:“倒也不用,你别忘了,我有不少人储备,殿下见过的,武功也不差。” “何况,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就算欣云刹也不至于明目张胆来处理我。” “我的人绰绰有余了。” 流奕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宋芷瑶打了个哈欠:“我能借殿下的房间沐个浴,睡个觉吗?真的很困……” 流奕辰无奈的一笑,这女人也是心大。 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居然还有睡意。 “好,我让人给你准备。” 宋芷瑶再次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湿了湿:“殿下,若是那个周佳雨传信来找我,记得叫我啊!”她还惦记着手镯的事儿,现在戴在别人手上,总得寻找机会再问吧! 流奕辰虽然答应得好好的,可依旧等宋芷瑶睡醒了,才让她见到周佳雨。 这已经是第二曰。 宋芷瑶虽然有些无语,可周佳雨的确是第二日才来的,昨天只是传了信到桃源楼。 似乎流奕辰也没有什么错。 倒是起床的时候,听说流奕辰因为宏王擅闯桃源楼的事情发落了一批人,指责安全工作做得太差。 毕竟他们俩住的就是最好的房间,平常都不会对外开放的。 可宏王能畅通无阻的摸进来,其他人也可以。 鉴于宋芷瑶的敌人太多,流奕辰已经安排人日夜保护。 在属于流奕辰的包厢里,宋芷瑶不止见到周佳雨,还有胡志。 略微有些意外,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按照前世的轨迹,这两人可是被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夫妻。 胡志明显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即便现在有什么芥蒂,也终有释然的一天。 忍不住打量了胡志一番,年纪似乎不比流奕辰小。 可周佳雨就比较瘦小了,大约不到十二岁,还穿着素衣。 站在胡志身边,像个没长大的晚辈。 “周姑娘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难道是昨日感染了风寒吗?怎么没请个大夫看一看?” 宋芷瑶咪了眯眼,有些奇怪。 周佳雨感染了风寒之症,不过并不严重。 可精神气看起来很萎靡,全然没有昨日水潭边的果决洒脱。 倒像是心有郁气,闷闷不乐。 胡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周佳雨。 周佳雨勉强的笑了笑:“多谢宋姑娘关心,请了大夫正喝着药呢!身体病了就没有什么精神,其他倒是没有什么。” 宋芷瑶“哦”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并不主动点破。 这种事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虽然有自己的目的,可更想看看周佳雨要做什么? 流奕辰一脸不以为然的喝着茶,不准备插手宋芷瑶的事。 心里还想着怎么给宏王找麻烦,还他一记狠的。 倒是胡志坐不住,见周佳雨不说,就忍不住抱拳道:“其实今天来除了感谢以外,还想麻烦公子和宋姑娘一件事情。” 周佳雨皱了皱眉:“胡公子,不要说了,这是我们的私事,怎么好麻烦宋姑娘和公子?” 胡志叹了一声:“小雨,我知道你想给蔓蔓留点脸,也不想跟邱家彻底闹翻了,可现在是她污蔑你,邱家已经视你如蛇蝎,他们完全不顾你的名声,要毁了你啊!”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忍吗?” “就算你不在意,那周家呢?周伯父和伯母泉下有知,能容得下周家的名声被这么败坏吗?” “他们定然也会心疼你的。” 闻言,周佳雨一噎,神情顿时有些恍惚,俏脸多了一丝哀戚。 宋芷瑶侧目,没有急着插话。 胡志虽然没说明白,可她早就猜到了。 定然是邱蔓回去后,污蔑周佳雨为了胡志将她推下水潭,邱家已经容不下周佳雨了。 不得不说,周佳雨长了一张白莲花的脸,却生了一颗坚强的心,根本不会利用自己脸的优势。 邱蔓正好相反,长得明艳锐利,却经常做一些白莲花的事来恶心人,可她身边总有些偏爱她的人,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比如邱蔓的父母。 再比如前世的宏王。 宏王的后宫,让他纵得诞生了一大片表面上的白莲花,暗地里的黑心莲。 行事作风弄不死人,也能恶心死对手的那种。 万万没想到邱蔓黑化后,就已经有这样的潜质了。 颠倒黑白,哭诉陷害,不过是仗着偏爱她的父母。 宋芷瑶暗地里鄙视一番,实际上也有几分羡慕的,她也希望有能哭诉的父母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 觉。 回过神来,宋芷瑶好奇的看着周佳雨。 这姑娘可不小白,行事果决,手段干净利落,若非邱蔓之前对她有恩,这么作早就被她对付了。 不知道现在的周佳雨成长到哪一步了? 又会怎么对邱蔓呢? 周佳雨纠结片刻,叹了一声:“也是为了周家,实际上,我自己真的没有关系的。” 说着,周佳雨站起身,冲宋芷瑶和流奕辰行了个很正式的官礼。 看得出出身教养都很好。 “宋姑娘,公子,若非为了故去的父母能安息,不想让周家的名声蒙羞,小雨真的不愿意做对邱家不利的事。” 闻言,流奕辰不由得侧目,眼神一闪,若有所思。 宋芷瑶怔了怔,知道流奕辰从周佳雨身上,看到了他自己。 因为他对燕王,对宸淑妃,对陈家……跟周佳雨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芷瑶也不好评价这是好是坏,就事论事。 “不知道周姑娘和邱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周姑娘行这么大的礼?” 周佳雨惆怅:“是表姐,心有不甘,回到邱家后,跟舅舅舅娘说是我将她推入水潭的。” “舅舅舅娘大怒,将小雨赶出了邱家。”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可邱家还传出了不少对周家不利的言论,抹黑周家的名声……” 胡志忍不住补充:“岂止是说说而已,根本是添油加醋。” “骂小雨和周家都极为难听。” 周佳雨叹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本身是事实。 某些难听的话,她根本不能忍。 “那周姑娘想要我……我们做什么?”宋芷瑶一顿,才想起救人的是流奕辰,跟她关系不大。人家要感谢,也是感谢流奕辰,她只是因为流奕辰的重视而顺带的。 相对来说,她看起来明显更好说话。 周佳雨迟疑:“小雨只是想知道,宋姑娘昨日有没有看见什么?” “可否为小雨作证?表姐,并非小雨推下去的。” 这是整件事情的源头。 只要周佳雨的名声保住了,周家自然不存在教养问题。 流奕辰突然冷声说道:“作证没问题,可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宋芷瑶赶紧闭嘴,嗔怪的看流奕辰一眼,他们又不是敌人,说话用不着这么直白吧! 周佳雨神色严肃:“公子可有什么要求,还请直言?” 流奕辰眼神一凝:“我要你手上那只手镯。” 周佳雨怔住:“……” 为什么突然感觉是一场交易了呢? 明明只是证明她的清白,又不是伪证,干啥要扯上物品? 宋芷瑶差点被呛,压抑的咳了两声。 流奕辰这么直奔主题,惊得她有些接不了话。 感觉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宋芷瑶连忙说道:“周姑娘别误会,我瞧着,姑娘手腕上的手镯,跟邱蔓姑娘手上的似乎是一对?” 第386章 这是个馊主意 “你们表姐妹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啊!” 周佳雨还没说话,胡志倒是迫不及待了,从怀中掏出一枚质地上层的翡翠玉佩,上面雕刻着兰花图。 “不是我们吝啬,周家和胡家都已经败落,我们也是身无长物。” “小雨那手镯是她父亲给她的及笄礼物,就不好给公子了。” “我身上还有这块玉佩最为值价,还望公子和姑娘不要嫌弃。” 流奕辰:“……” 他替宋芷瑶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要玉佩做什么? 宋芷瑶:“……” 忍不住看了玉佩一眼,两眼,瞳孔瞬间有些睁大。 不对啊,这块玉佩,她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在哪里看到过? 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揉了揉太阳穴,宋芷瑶皱眉沉思,总感觉事关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宋芷瑶不说话,流奕辰淡淡的扫了胡志一眼:“及笄礼物?我看周姑娘年纪还不到吧!” 周佳雨承认:“那是三年之后的事,不过,父亲事先准备了,因为家里突然遭难,其他的什么都不剩下,我就留了做个念想。” “之前被接到邱家,见蔓蔓实在喜欢得很,为了感谢,才送了她一只,想要以此证明这份姐妹情。”说着,周佳雨将手镯抹了下来。 看了看,有些不舍,却坚决的递给了宋芷瑶。 “现在看来这份姐妹情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固,虽然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有些不舍,可留着也只是徒增笑话,不如用来请宋姑娘给我作证一次,证明我和周家的清白。” “这块玉佩是胡公子家族传承的,还望胡公子能收回去,小雨受不起。” 胡家?传承? 宋芷瑶眼睛突然一亮,拿起翡翠玉佩,对着光线看了看。 胡家的祖上,出过一位工部侍郎,对于矿产勘查方面有极深的研究。 曾经,有人给还未成为新帝的宏王敬献过一块兰花图的翡翠玉佩,上面其实隐藏微雕了一副地图,标示了大瑞境内不少矿产。 这些都是迄今为止没有被发现的各种矿山,金矿银矿甚至铁矿等……应有尽有。 宏王如获至宝,整天挂在身上。 可这样一枚翡翠玉佩无论质地还是水头,都跟宏王的王爷身份有些不符,宏王府后院的女人纷纷好奇的询问,时间长了才拼凑出这样一个消息。 宋芷瑶咪着眼打量玉佩,暂时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藏有矿产地图的那块。 但,如果没记错,敬献给宏王的人可不是胡志啊! 何况,胡志应该不知道玉佩的详情,否则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了。 流奕辰诧异的看着宋芷瑶:“喜欢?” 不至于吧,她的眼光从来没有这么差的啊! 宋芷瑶摇了摇头,看了胡志一眼,连自己的手镯都差点忘了。 伸手摸着玉佩,宋芷瑶瞧了一眼手镯:“首先,这手镯不是我想要的,而是,它本来就属于我。” “我不知道周姑娘的父亲都从那儿得来的,可到手应该就是过年前后的事情。” “因为雪灾,有人闹事,我有一部分首饰失窃了,这对手镯就是其中之一。” 周佳雨微张着嘴巴,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我父亲,明明花了两百两买来的……” 宋芷瑶无语:“两百两?看来周姑娘的父亲应该有极好的眼力,就冲已故冶炼大师的名头,就不只两百 两。” “何况,这还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周姑娘若是不行,你可以看……” 给周佳雨指点了几个地方,可以看出冶炼大师的标志,以及月青衫所有东西独有的月亮记号。 这些存在非常隐蔽,周佳雨戴了几个月都没有发现。 证明宋芷瑶所言非虚。 脸上残留着震惊,无可辩驳。 周佳雨神色微涩:“对不起,父亲当初只是高兴自己捡了漏,却不知道竟然是贼货。” 原本想用来感谢的东西,竟然是属于对方的。 周佳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不过是钱货两讫的买卖,交易离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可恨的是那些贼人,让我找了好久。” 宋芷瑶叹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千两:“手镯的价值肯定不只两千两,但是……我也不能白要,让周姑娘吃亏。” 周佳雨面带羞愧,张口就想拒绝。 宋芷瑶摇头,打断的说道:“周姑娘先别急着拒绝,你现在离开了邱家,就得自己过日子了,一个人在 外没有银子怎么成? “何况,这手镯到底还是你父亲对你的情意。” “只不过你将其中一支送给了邱蔓,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所以,我擅自做主,只给你两千两了。”周佳雨吶吶:“我怎么还好意思收姑娘的银子?” 宋芷瑶挑眉:“你不嫌我小气,只给你两千两就行,就当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嫁妆。” 周佳雨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我一个孤女,身上银子太多不是好事儿,宋姑娘这是极为照顾我了。” 周家出事,财产几乎没有剰下什么,正因为这样,她还有清静日子过,直到邱家给她一定的庇护。若是那些亲戚知道她有一大笔银子,不仅享不了福,还会出事。 而且,周家全盛时期都没有两千两的家当。 虽然宋芷瑶给她银子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可只要她用,总会露出一些端倪。 宋芷瑶眉头舒展:“你懂就好,若是还有需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来找我。” “至于胡公子这块玉佩,应该另有隐情,不如,胡公子开个价吧!” 流奕辰好奇的拿过玉佩看了看,难道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吗?还有隐情? 胡志惊呆了:“隐情?这是胡家世代相传的家传之宝,姑娘怎么知道?会有什么隐情?” 宋芷瑶摇了摇头:“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根据一些消息和线索有所怀疑。” “至于什么隐情,我觉得胡公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坦白来说,会招来杀身之祸。” 胡志一噎,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家传之宝,还有杀身之祸? 胡志表示不信,这姑娘一定是想得到玉佩,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没有价值很高的隐情,人家至于这么忽悠他吗? 周佳雨忍不住开口:“胡公子,我相信……宋姑娘没有骗人。” “若是想要,刚才直接答应了不就是他们的了,何必跟我们废话那么多?” 宋芷瑶轻笑:“胡公子不信也正常,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胡家,是怎么败落的?”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邱蔓的父亲可是桃源县的县令,明眼人都知道,这里这么富有,是一个肥差 呀!” “没有一点人脉,没有任何家族关系,又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当县令?” “邱蔓的爷爷可是郡太守,外放已经二十多年,迟早会回京为官。” “这样的邱家,胡公子的父亲是怎么跟邱蔓小姐指腹为婚的?” 胡志瞳孔放大,吞了吞口水:“这事儿,也是我从小到大很疑惑的。” “而且,为了这门婚事,十年前,我们胡家特意搬到了桃源县来。” 周佳雨睁大了眼睛,她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儿。 流奕辰倒是听得好奇起来了:“胡家近三代还有在朝廷为官的吗?” 胡志摇了摇头:“没有,我曾祖父在工部任职工部侍郎,因为卷入朝廷派系争斗,被人撸了下来。” “曾祖父心灰意冷,带着家属回了祖籍。” 流奕辰哦了一声:“那你们是怎么跟邱家结亲的?” “是邱蔓出生的时候,邱夫人刚好经过我们家,还有难产,在胡家的帮助下,邱夫人才平安产女,为了感谢胡家,邱家的老爷子就给了父亲信物,给胡某定下了这门亲事。” 胡志皱了皱眉:“十年前,听说邱蔓父亲来桃源县任职,父亲就举家搬了过来。” 流奕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就好玩了。” “看来,胡家的传家宝定然有什么秘密,邱家或许是知情者,否则,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宋芷瑶挑眉:“如果不是巧合,证明邱家这样的行动就是有预谋的。” “仔细想想,胡公子,还有胡公子的父亲,似乎都不太清楚。” 胡志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这是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他家的传家宝,有什么秘密他都不知道,别人却已经在算计了。 整个胡家都被往死里整,他还不明就里,有比这更坑的吗? 周佳雨有些担忧的看胡志一眼,内心体会到了胡志的纠结。 她跟邱家虽然闹翻了,可在她心里,邱家对她依旧是有恩的。 突然听见邱家可能为了算计胡家的家传之物,那么早就开始布局,甚至连邱蔓的出生都是设定好的,周 佳雨忍不住心底颤抖。 顿时觉得成人的世界好可怕,她真不愿意将邱家想得这么不堪。 胡志犹豫了一番:“宋姑娘,可以告诉胡某,玉佩到底……可能存在什么秘密吗?” 宋芷瑶皱了皱眉:“你确定想听吗?” “你是举人吧,应该明白,有些秘密真不是那么好听的。” “既然你祖父没有将秘密留下来,或许是为了保护你们。” 胡志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说道:“其实我祖父死得很蹊跷很突然,我爹和胡某一直有所警觉,只是暗中调查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进展。” “来桃源县投奔邱家,未尝不是寻求一个庇护。” “只不过,胡某没有想到,我爹也会死得不明不白。” “胡某一度都不敢出门,深觉有一只手随时能够灭了胡家。” 胡志坦白的剖析着,已经不要面子了。 苦笑连连:“今天听宋姑娘提醒,突然意识到如果整件事情真的跟邱家有关的话,胡家就是自投罗网,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真的想知道,胡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敌人无视人命,要我们胡家断子绝孙。” 宋芷瑶皱了皱眉,求助的看向流奕辰。 真相事关重大,她真的不好随便说。 虽然这的确是胡家的秘密,可再害了胡志就不好了。 就在刚才,她突然之间有所明悟。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将这块玉佩敬献给宏王的,但现在看来肯定跟邱家有关。 上辈子,还是发生了邱蔓的落水并诬陷时间,周佳雨又抱着报恩的心态,肯定被逼得举步维艰。 这样一来,胡志为了救周佳雨,这块玉佩必定会被邱家趁机算计了去。 第387章 比想象的重要 这么看来,邱家,很可能就是宏王的人么? 怪不得宏王会捧邱蔓上位,除了邱家因为邱老爷子病逝,家族一落千丈无法形成外戚势力以外,双方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至于邱老爷子病逝? 宋芷瑶看了一眼胡志眼里闪烁的仇恨,突然觉得,可能也没那么简单。 胡志后来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可能的,宏王可没有掩饰过,就连她们这些女人都查到了玉佩是属于胡家的,原本的主人怎么可能忽略? 那么,胡志能没有一点行动和气性? 呵呵,每个人的人生都不简单啊! 她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流奕辰想了想:“你先告诉我大概是什么样的秘密?” 宋芷瑶微微起身,凑到流奕辰耳边,简单嘀咕了两句。 流奕辰眸露震惊,吞了吞口水:“这……怎么可能?” 大瑞境内的矿脉图? 若是走漏一点风声,天知道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宋芷瑶叹了一声:“如果胡公子的曾祖父真的就是那位工部侍郎,那就绝对没有错了。“殿下,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话已至此,宋芷瑶没有丝毫隐藏,直接点破流奕辰的身份。 也是想证明给胡志看,这烫手的山芋,胡家兜不住,他们可以。 流奕辰喝了口茶压压惊,为什么宋芷瑶总能知道这么多高能的秘密? 太惊人了。 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很普通的事件,一般人根本不会联想到一起。 暴出来的山芋越来越烫手了,连他都感觉到了有点撑着。 流奕辰眸色沉重:“虽然还不确定,可真相实在是太惊人了,你真的要知道吗?”“盼儿说得对,这种秘密,你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安全。” “一旦走漏风声,连本王都保不了你,或许,你还会连累周姑娘。” 如果胡志孑然一身,没有羁绊,肯定会斩钉截铁的应了。 他想知道,祖父和父亲,都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秘密再大,也属于胡家不是吗? 可涉及到周佳雨,禁不住有些踌躇。 周佳雨笑了笑:“其实胡公子不用想太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这本来就是胡家的家传之物,若是不让胡公子知道,只怕一辈子都不能安宁了。” “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有勇气知道,就有勇气去面临任何危险。” “小雨只是个外人,这样的秘密不听就是。” “整件事情不传第四人耳,自然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胡志一噎,总觉得听也不是,不知道更不舒服,人生纠结如麻。 殿下?本王? 这种称呼一出,胡志和周佳雨自然聪明的猜到了流奕辰身份,一瞬间觉得邱家的威胁或许根本不算事儿。 相比之下,胡家的玉佩反而更重要。 流奕辰看了胡志一眼,起身走到一边:“你若是想听,就过来,若是不想,邱家的事情本王也替你们摆平,并且,这玉佩,本王出十万两买下来。” “你就当本王为博红颜一笑,当了一回冤大头,至于其他的,你什么都不清楚。” 以宋芷瑶喜欢的名义买下来,他是冤大头,自然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就算有知情者询问,至少跟胡志无关,危险彻底转移到了流奕辰身上。 得了人家的好处和家传之物,总得替对方考虑考虑。 宋芷瑶喝茶差点喷出来,无语的横了流奕辰一眼:“殿下,这么大的锅,我怎么背得起?” 又是红颜祸水的一条路啊! 她现在这张脸也行吗? 流奕辰冲她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谁知道这锅里是什么?你喜欢,本王买下来就是,跟其他无 关。” 或许因为知道了流奕辰的身份,并且得到了帮忙的承诺,周佳雨心情为之一松,顿时精神了许多。 看看宋芷瑶,又瞅瞅流奕辰,直觉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寥寥几句话,总觉得有点甜。 可是,堂堂王爷,这眼光……总感觉有点违和。 硬要扯什么真爱吗?只怕更多的人嫉妒。 胡志内心陷入天人交战。 很多事情,并不是当不知道就不存在的。 他一旦知道了,就算周佳雨不知,也是会被连累的。 除非他放弃心中所爱,也放周佳雨自由。 可是……他舍不得啊! 周佳雨反而洒脱:“胡公子,如果事关周家,就算明知道会有危险,我也会想知道真相。” 胡志:“可是,你……” 周佳雨摇了摇头:“没关系,其实仔细一想,或许这次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邱家闹得这么大,未必没有其他打算。” “胡公子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免得……两头不占。” 闻言,胡志吸了口气,踌蹴了几息,毅然走向了流奕辰。 宋芷瑶喝了两口茶,突然问道:“不知道周姑娘家里的变故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趁着殿下还在,说不定能一劳永逸。” 周佳雨哭笑不得,宋芷瑶是在提醒她,不要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吗? 真不是在坑自己人? 殊不知,宋芷瑶是觉得能解决的事情都凑一起比较好,免得过段时间又说,更能添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们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万一求到面前来又不好拒绝,不如早点捋一捋麻烦。 “多谢宋姑娘关心,周家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觊觎的。” “我娘因为生我,身体亏损极大,最近几年一直在拖日子。” “父亲,确实是从小就身体不好,加上偶感风寒,因为母亲病去大受打击,一时没想得开就跟去了。” “我知道,父亲是自己没有了生念。” “临终时,特意给邱家去了一封信,这才有了邱家之恩。” 周佳雨说起来很平静,显然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周姑娘父母的感情真好。” 宋芷瑶不由得羡慕。 周佳雨也不谦虚:“爹爹总说,没有了娘亲,他活得像行尸走肉。” “我娘……若不是为了我爹,或许还撑不了这么多年。” “不过,这样的感情虽然让人羡慕,但是可遇而不可求,宋姑娘……” 周佳雨对宋芷瑶的感观越发好了,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毕竟,流奕辰身份高,长得好。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成年的王爷都家有不少女人,对宋芷瑶这样的或许只是一时新鲜,她不希望宋芷瑶 受到太大的伤害。 然而,周佳雨话未出口,一道略微冰冷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很投机的样子?” 周佳雨一抖,忍不住讪讪的低头,不敢看现在的流奕辰。 即便如此,她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皇子的威仪,眼神带着刀子。 宋芷瑶眼神一闪,笑着解围:“胡家的长辈死得蹊跷,我就想问问周家,毕竟周姑娘年纪不大就没了家人,怪可怜的。” “倒是没想到,周姑娘的父母竟然是一对神仙夫妻,感情好得很。” 流奕辰冷冷的瞄了一眼周佳雨,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年纪不大就没了家人,怎么还没学会好好说话呢?” “周姑娘要想解围邱家的事情,好歹多学学怎么说话,免得平白惹了敌人。” 周佳雨脸色涨红,第一次体会到堂堂王爷的善变。 刚刚还那么平易近人,有两分感同身受的错觉,突然就回到了高高在上,圣气凛然,让她连对视的勇气都生不起。 宋芷瑶:“……” 默默端起茶压压惊,人家什么都没说好吗?不要欺负小孩子。 不过,流奕辰生气的时候,气场好强大,她没经验还是避着点好。 胡志知道了真相,神情无比恍惚,忍耐着说了两句场面话,带着周佳雨,犹如踩在云端一样离开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流奕辰十万两买玉佩的银子。 等人离开,见流奕辰偏着头看屋顶看地板,就是不看她,宋芷瑶连忙上前顺毛捋。 “殿下,周佳雨不过是感慨两句,其实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流奕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她想说什么,你会想不到吗?” 想不到干嘛解释?这就是心知肚明。 宋芷瑶睁着眼睛说瞎话,重重的摇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肯定不能知道的。” “不过,这玉佩还没有验证,殿下就给胡志十万两了?” “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那可是十万两啊,够胡志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还能好好养大下一代了。 胡家,再也不用落魄了。 流奕辰嫌弃的看宋芷瑶一眼,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越发生硬了,他都不忍心戳穿。 他若是不配合,看她怎么办。 然而,他会拧着来? 好吧,不可能的,话题转得再生硬他也得认。 “那你现在不快点仔细验证一番?” “证明一下,本王的十万两银子有没有打水漂?” 两人都在调侃,实际上都知道,仅仅是这个消息,就值十万两了。 问题在于,消息本身是宋芷瑶泄露出来的,拿银子的却不是她,这找谁说理去? 宋芷瑶撇了撇嘴,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还有什么漏光的地方都细心的拿东西堵住了。 包厢内顿时黑如深夜。 流奕辰不知道她要怎么做,帮不上忙,只好坐着喝茶,眸光一刻不离的追随着她。 当宋芷瑶点亮烛台,烛光照射出来的一刹那,暖昧的气氛陡然而生。 流奕辰一阵恍惚,心口狂跳,总觉得他的世界,就那么亮了起来,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宋芷瑶懵然无知,端起烛台,一手挡着摇曳的火焰,小心翼翼的走向流奕辰,一边冲他笑了笑。 似乎怕他等得不耐烦,低声说道:“殿下稍等,都是准备工作。” 流奕辰桃花眸倒影着火焰,只感觉心口一烫。 看着她走过来,就好像渐渐熟悉之后,便一步步这样走进了他的心房。 突然抬头一笑,仿佛打开了什么,让流奕辰脑海中炸开了烟花,感觉整个天下都不抵这么一笑,生命中只剩下那个她了。 最要命的是,宋芷瑶不自觉压低的声音带着软懦轻语,像极了羽毛,挠进了他心尖,痒得他颤抖不已, 又舍不得躲开。 这样的气氛太好了,流奕辰强忍住全身毛孔张开的舒畅,硬生生逼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样陌生的感觉来势汹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388章 突然严重了 宋芷瑶没察觉到某男的异样,转身端了一盆水来。 这才将玉佩放进水里,然后靠近烛火,小心的转动着角度。 试探的过程非常的漫长,宋芷瑶极为有耐心。 流奕辰神思不属,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发现宋芷瑶每一个动作,包括呼吸都被无限放大了,让他心跳加速,极为要命。 就在流奕辰心猿意马,快要窒息的时候,宋芷瑶突然“咦”了一声,激动的说道:“殿下,快看。”流奕辰情感一散,下意识看向了墙上的影子。 眸光一凝,整个人瞬间正常起来。 只见,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团,随着宋芷瑶不断的移动,越来越大,最后,竟然遍布大半个墙面。 流奕辰诧异,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水聚了一部分光,然后玉佩有许多肉眼不可见的细小洞孔,将光折射了出来,便形成了不少断断续续的线条。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线条断了。 断裂的地方,就是一座矿脉的位置标记,旁边还备注了一个细小的篆体。 金,银,铁……等等。 如果这真的是一副矿脉地图,那已经非常详细了。 “让人惊叹的微雕之术。”流奕辰有些震撼。 这种显露的办法,即便是说穿了,没有猜测的过程都极为惊艳。 “而且是玉佩内部的微雕之术,尽管这种地图用不着太过精细,这技艺也相当惊人了。”宋芷瑶惊叹的 说道。 前世她虽然知道,但是并没有见过玉佩里的地图。 现在也是第一次见,不得不感叹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别说做到了,寻常人想都想不到。 流奕辰突然起身,拿了包厢里的笔墨纸砚,快速的将墙上地图给拓下来。 “这的确是大瑞的地图,标注的一些有名山脉我甚至都去过的。” “从来没想过,脚下还有不少矿产。” “真的是太惊人了。” “你说得对,这地图,绝对不能落到居心叵测的人手里。” 宋芷瑶点头:“所有的矿脉,总不能一代人就开采完了。” “落在别人手里,搞不好大瑞真的要被人挖空。” 实际上,若非这地图对流奕辰也有一定用处,还不如毁了。 虽然这些矿脉并非就是大瑞境内所有的矿产,可真的要挖光了,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残酷的事。 “不到万不得已,这些矿脉绝对不能动,这不仅仅关系着大瑞,而是整个人类。” 流奕辰一边拓写,一边叹气:“也不知道当初的工部侍郎胡大人都怎么想的,只是将玉佩传承下来,不说明真相是对的。”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不过,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关键时刻又能救命,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宋芷瑶笑了笑,他们俩的看法倒是差不多。 只可惜,前世这张地图可落到了宏王手里,为了对抗面前这位战神,他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就近的矿脉几乎都开始开采了。 虽然一两百年未必能开采完,可这等规模让人极为忧郁。 每一鋤头挖下去,消耗的都是人类的未来,却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当权者的私欲。 “对了,这个给你看看。” 流奕辰抽空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宋芷瑶好奇的展开,发现上面写了三个名字,都是朝廷的官员,有一定实权的。 “他们怎么了吗?” “是阿桑公主交易给宏王的三个吃里扒外的大瑞官员。”流奕辰淡淡的说道。 宋芷瑶睁大了眼睛:“殿下,你怎么拿到手的?他们俩不是秘密商量的吗?” 流奕辰轻笑:“倒不是偷听,而是我的人在燕春楼发现了阿桑公主写完后的纸张,根据下面一张纸的痕迹用手段描出来的。” “或许阿桑公主写名字的时候特别愤恨,非常用力,痕迹很明显。” 宋芷瑶咋舌:“殿下的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回头得好好赏赏。” 流奕辰笑了:“好啊,回头让得了赏的来好好谢谢你。” 宋芷瑶:“那倒是不用了,大家高兴就好。” 又扫了一眼那三个名字,感觉印象不是很深,看来是蹦跶不了多久的那种。 仔细一想,是狼国得了好处,大瑞吃了瘪,老皇帝也需要一些人泄愤。 这些吃里扒外的背叛者就遭殃了,自然活不长。 也不知道从狼国手里得了多少好处,可遇难的时候,狼国管他们吗? 无所事事的宋芷瑶眼神又落在地图上,短时间内,流奕辰是拓写不完了。 用笔墨都这么难,实在难以想象当初雕刻大师是如何制成的。 流奕辰一边画一边说道:“我终于知道,邱家为什么会清楚这么隐秘的事了。” 宋芷瑶好奇:“为什么?” “这微雕师傅,应该来自邱家。” 流奕辰不咸不淡:“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过一耳朵,邱家祖上似乎出过很厉害的手艺人。” “只不过,邱家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似乎不愿意提及。” “一般人听见这个八卦,也不会追问都是哪方面手艺。” 宋芷瑶恍然:“这倒是能说得通了。” “这么一看,邱蔓和胡志的婚约还真是邱家有意为之?” 流奕辰挑眉:“邱家这几代发展得不错,以邱家的家世和资本,你觉得要遭遇怎样的危难,才能让邱夫人怀着孩子在外面出生,并且不得不求助胡家才能顺利出生?” “这么说确实很可疑呀!” 宋芷瑶疑惑。 邱家,到底现在就是宏王的人? 还是以后才投靠的? 或者……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得不投靠宏王? 不过,可以确定这张矿脉地图绝对就是投名状,否则,宏王绝不会将邱家放在眼里,更别说扶持了。 “看起来胡家和邱家还有些渊源,只不过,邱家心生歹意,盯上了胡家的宝贝。” 流奕辰点头:“我倒觉得未必是那手艺人的心思。” “但凡这种手艺达到巅峰的人,其实都拥有一颗正直的赤子之心。” “如果这人起了歹意,邱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去算计胡家,早就能拥有这份地图了。” 宋芷瑶认同:“说得也是,重要的是这份地图,而不是这块玉佩。 “很多当官的还总看不起手艺人,觉得他们属于三教九流,奇.淫巧技。” “这邱家分明是当官的反而心黑了,才会这样去算计。” “不过,消息还能瞒得这么紧,邱家也是费心思。” 流奕辰:“邱家的知情人也不敢泄露啊,否则,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我估计,邱家跟胡家一样,年青一代和正直壮年一代应该都不知道。” “为防走漏消息,很可能只有邱老爷子一人知道。” “正好,邱蔓对胡志有情,加上胡家为了依靠自己凑上来……” 一切,都将邱家的目的给完美掩盖了。 宋芷瑶愣了愣:“这邱家……倒是占尽了便宜……” 流奕辰挑眉:“邱老爷子应该很想邱蔓嫁给胡志的,他们也不需要得到玉佩,找机会看到这地图就行 了。” “说不定神不知鬼不觉的,胡志这个当事人还不一定能发现。” 胡志虽然有心知道真相,不过流奕辰只是提了提,为了保护他,并没有说得太过详细。 当然,胡志也不需要太详细,甚至都不需要看地图,对所谓的隐情心里有数就成。 这样,他才能最大程度的得到安全,又了解到一些真相。 同时,对邱家越发忌惮起来。 周佳雨离开了流奕辰的视线,顿时松了口气,陪着胡志走了许久:“胡公子,你现在是不是怀疑你爷爷和胡伯父的死跟邱家有关?” 胡志吁了一口气:“十有八九。” “其实以前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因为有些事情实在太过于巧合,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我也不好怀疑胡家的靠山不是?” 说到最后难免有一丝讽刺。 这样的恩情未免也太可怕了。 周佳雨叹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胡志有种倾述的欲望:“你知道吗,刚才睿王殿下还告诉我一个消息,邱家的祖上,出过微雕的手艺人,曾经被工部招揽做事……” 周佳雨一噎,这不就等于证明了吗? “那位……是睿王殿下吗?” 胡志微微一笑:“我猜的,以这位殿下的年纪和相貌,还有脾性,只有睿王殿下最为合适。” “小雨,你现在离开了邱家,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周佳雨低头:“蔓蔓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且,我怀疑蔓蔓应该没想闹得这么大。” “或许,是邱家为了你那传家宝,将计就计。” 只不过,拿她为突破口就很恶心了。 “其他的,你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宋姑娘给了我银子,我可以找个地方住下来,不用再回客栈。” 胡志叹了一声,也不逼她,他的姑娘还是太小了,按照原本计划,他不可能这么早就点破的。 “我陪你吧,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暂时互相帮助有个伴。” “等你找好住的地方,我会想办法去邱家一趟,有些事情就算问不清楚,我也要试探一番。” 周佳雨吸了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蔓蔓手上还有一只属于宋姑娘的手镯,是我送出去的……” “现在想想,或许当初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美好,蔓蔓看中的未必就是我以为的姐妹感情,有些现实,我也要去面对。” 胡志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进了不少。 很快,周佳雨和胡志就去了邱家。 自然不得欢迎,经过下人的一番冷嘲热讽,到底还是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胡志面无表情的看着邱蔓的父亲邱县令,一句话没说,就被数落了一阵。 趁着邱县令喝茶的功夫,胡志终于开口:“邱大人不用说那么多,左右不过是解除婚约,胡家就我一个人了,我同意,自然可以返还庚帖。” 邱县令动作一顿,略显粗狂的外表不怒自威,看起来有些骇人。 “贤侄这样子,是拒不认错了?” 他原本以为胡志是来求他的,说软话的,万万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反应,让邱县令很不满意。 胡家就该求着邱家不解除婚约才是,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一个举子,难道不需要邱家的银子上京赶考了吗? 虽然桃源县距离京城很近,可想要顺利参加会试,并且榜上有名,银子的花费也不少啊! 第389章 你选择哪一个 胡志哪来的底气拒绝邱家? 邱县令有些不解,至于胡志喜欢谁并不重要,不过是个孤女。 他从来没想过,胡志会为了周佳雨拒绝邱蔓,明明可以兼得。 男人看待女人的问题,跟女人看待女人是不一样的,至少邱县令觉得根本就不算事儿。 他要的,是胡志的臣服。 当然,胡志这个女婿他确实看不上,他的女儿值得更好的,甚至能给邱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嫁给胡志简直太浪费了。 他无数次想要解除婚约,可邱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他也没办法。 不过,若是胡志要解除婚约,或许这事就有了可操作性,他已经给老爷子去了信,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回 复。 在那之前,他还得稳住胡志。 胡志似笑非笑:“认,邱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能解除婚约,一切的责任由胡某承担即可。” “这件事情若是闹得人尽皆知,对蔓蔓的名声伤害很大。” “相信邱大人一定不会让蔓蔓受太多委屈的。” 得知真相后再面对邱县令,那种虚伪的感觉越发不能忽略。 这位邱大人其实不止一次露出自己的女儿可以更上一层楼的意思,希望胡志能够识相,主动解除婚约。胡志以前因为爷爷和父亲的遗言,每次都脸皮厚的当不懂,这一次,就成全了邱家。 邱县令那神情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胡志大抵能猜到,邱县令最想的,是送邱蔓选秀进宫。 至于皇帝是谁,多大的年纪,并不是那么重要。 反正邱蔓年纪还小,可以再等几年,万一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这种计划,邱蔓的名声就最为重要了。 解除婚约一定要是胡志的全责,才能将对邱蔓的影响降到最低。 邱县令深以为然,正想着要怎么拖一拖,至少得到老爷子的指示再给答案。 正在为难的时候,邱府的管家很贴心的送进来一封信,邱县令有些迫不及待,没把胡志当回事儿,直接看起信来。 看完,还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和邱蔓的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按理说,老爷子还健在,本官也没有资格替你们解除婚约。” “不过,此事闹得大了,贤侄既然愿意承担全责,本官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的意思是,你和蔓蔓好歹一起长大,蔓蔓更是倾心于你,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番。” “真的要解除婚约吗?” 胡志眯了眯眼:“大人,这样下去,对蔓蔓的伤害更大。” 多的,他都不想说。 邱县令叹了一声,语重心长:“既然如此,就凭胡家和邱家的关系,结亲不成也不能成了仇人。” “老爷子同意了你的要求,不过,一些该有的程序也要齐全,算是给蔓蔓一个体面。” 胡志心下一凝,知道扯了这么久,重点终于来了。 “学生年幼,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望大人明示。” 邱县令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首先,这庚帖自然要还回来。” “另外,当初两家还交换了信物,自然也要交还。” “其他的,就不劳贤侄操心了,这次会试你怎么没有去参加?多花点事件考取功名才是正道。” “别被那些儿女情长分散了心思。” 邱县令一番避重就轻,还有长辈的谆谆教诲,若是不知情的胡志,说不定还会感动一番。 可在知道真相后,胡志瞬间发现了猫腻。 信物?他想起来了,邱家给的正好就是一块兰花图玉佩,跟胡家的传家宝极为相似。 曾经,他还以为这是一对,被父亲提醒后才能分辨其中的区别。 这事儿,要说没有内情,他半点都不信。 不过,看起来邱县令并不清楚,他或许……也可以将计就计。 胡志从荷包里拿出所谓的信物:“正好,学生一直将信物带在身边,今天就交给邱家吧!” “大人,请过目,这就是当初那块玉佩。” 邱县令狐疑的接过,翻来覆去的查看,还拿了信纸比对上面的图案。 发现像,又不像,一时之间也不能肯定是不是这块。 老爷子信上嘱咐一定要得到兰花玉佩,到底是何意,他看不明白。 此时,只能不放心的开口:“其实你们的信物本官也没有见过,是这块吗?” “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兰花玉佩?” 胡志心中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只不过,邱老爷子睿智,这儿子却有些糊涂。 而且,当初邱家拿一块差不多的兰花玉佩当信物,分明是作茧自缚了。 当然,邱家肯定算不到胡家会退婚。 那么,这个信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替换的吧!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胡志越发心寒,因为一旦成亲,邱家都不需要得到玉佩,暂时替换了,拓画玉佩里的地图就成。 尽管那是家传之宝,但他只以为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价值,并没有时时刻刻的盯着不放。 表面,胡志不解又无辜:“学生不懂大人的意思。” “难道还有两块兰花图玉佩吗?可当初邱家只给了胡家一块呀!” 邱县令也不解,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是吗?” 胡志哭笑不得,面带哀戚:“这种事有什么好说谎的,以吴家现在的情况,吃了上顿都没有下顿。” “学生准备不足,以至于今年都没能上京去参加会试。” “如果还有一枚这样的玉佩,学生拿去当了也能换得足够的路费啊!” 邱县令仔细一想,觉得也对,便将玉佩收下了:“蔓蔓为这事儿伤心了许久,就不便再见贤侄了。” “这事儿就这么解了,胡家的信物本官等会儿会让人送到你家。” “顺便再送一百两给贤侄做考试的费用,也算全了两家的交情。” 邱县令没兴趣再跟胡志废话,他断定此人成不了大器。 没有了邱家,一日三餐都无以为继,只会更惨。 胡志也说了两句场面话,以告祭先祖为由,还让邱县令给写了一张盖了私印的手信,以证明收到了退还的信物。 邱县令早已经不耐烦,龙飞凤舞的写完扔给他,赶紧将这不顺眼的小子打发。 胡志今天出了这个门,再要见面可就不容易了。 终于甩掉这个包袱,值得庆贺。 邱县令决定找几个朋友小酌几杯去。 胡志被人请离,轻笑一声,慎重的收好那纸。 有了这个,邱家要是再让他交信物,他可就不认了。 哪怕邱老爷子亲临,也没办法。 另外一边,还不知道自己被解除婚约的邱蔓见了周佳雨,脸色不是太好。 “没想到,为了所谓的姐妹,我可算是引狼入室了。” “养了一头白眼狼还不自知。” 周佳雨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复杂。 如今再看这位表姐,真的尖锐又犀利。 跟寻常的官家小姐一样,任性又难相处。 她对邱家确实抱着感恩的心态,不管怎么说,都帮她走过一段艰难的时光。 只不过,当她知道这次事情的爆发,带着别有目的的算计,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邱家但凡将周家还当回事儿,就不会任由旁人肆无忌惮解读他们的意思,侮辱周家的名声。 甚至,他们最终的目的,其实是胡志。 不知不觉间,她就成了一把枪。 “表姐用不着阴阳怪气的。” 周佳雨淡淡的说着:“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表姐,你污蔑我无所谓,任由事情闹得这么大,是表姐的意思?还是舅舅的意思?” 邱蔓一愣,才发现周佳雨的称呼都变了。 而且,她好像知道了什么,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平静,少了很多愧疚。 这样的平淡让邱蔓很不爽,明明是她对不起她,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父亲听闻此事后怪异的神情,并且一再告诫她,这事儿交给他,她就不用管了。 一觉醒来听到外面的传言,她也很惊讶,想不透父亲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是该让这位表妹吃点苦头了。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种过程她是不会解释给周佳雨听的。 然而,周佳雨又不蠢,看见她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心下微微一冷,不由多了一丝悲凉。 或许在舅舅眼里,周家人已经不在,名声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能利用,还能让人不忘记。 而她,不过是个孤女,任由搓扁揉圆的。 “这么说,表姐也知道是在污蔑我?” “难道邱家养了我几个月,我对表姐很不好吗?” “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呢?” 邱蔓听得来气,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么说,你吃邱家的,住邱家的,用邱家的,反倒是我们对你不好了?” “你抢了我的未婚夫,难道干的是人事儿?” 周佳雨倒也不怕,似笑非笑的看着邱蔓手腕上的镯子,心口隐隐作疼。 “我跟胡公子本来没有什么,倒是听表姐这么说,突然觉得这罪名不坐实了,对不起表姐给我的评 价。” 邱蔓目露凶光,眼带刀子:“你什么意思?” “听你这么说,是还不要脸的巴着我未婚夫不放了吗?” 周佳雨轻笑:“表姐别跟我说不知道舅舅一直想要退掉这门亲事,现在闹到这种地步,表姐跟胡公子还有可能吗?” “到时候只不过是男未婚女未嫁,胡公子喜欢谁,娶谁,跟表姐有什么关系?” 邱蔓气不打一处来:“你妄想。” “胡志就算没有邱家,也是一名举人,岂会娶一个孤女过门做夫人?” “怎么,胡家和周家都没人了,你们要抱团取暖吗?” 周佳雨一脸哀戚,却欲哭无泪,愣愣的说道:“原来,表姐一直是在可怜我,心里都这么想我的。” “莫不是平日里对表姐一番真心,实际上在表姐眼里都是一个笑话?” 邱蔓一噎,有些事情可以想,但是她脸皮还没有厚到能当着人说。 一时之间,竟然无言。 周佳雨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不过是两厢生厌,也不要再谈什么姐妹感情。” “表姐,将手镯还给我吧,那是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在你眼里既然是一个笑话,又何必将这么一个笑话戴在手上。” 邱蔓缩了缩手腕,冷笑:“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第390章 哇的一声气哭了 “你怕不是只想当个笑话,还想当个傻子?” 周佳雨深深的看她一眼:“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确实像个傻子。” “说什么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难道表姐真的不知道这只手镯的价值?” 邱蔓眼神一闪,有些震惊,周佳雨怎么突然开窍了? 她怎么突然知道这只手镯很贵的? 在京城见识多了,当初她一眼看穿这对手镯的不凡,只可惜只骗过来一只。 本来还打算找机会将手镯凑成一对的,万万没想到,胡志竟然会爱上乳臭未干的周佳雨。她怎么甘心? 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打心底瞧不起的孤女,她视为自己的男人却当成宝贝, “怎么?现在离开了邱家,生活无以为继?现在回来跟我算总账了吗?” 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一来她喜欢得很,可以做她去京城的门面。 二来,她可不想看到周佳雨那么好过。 这一对手镯,足够周佳雨一夜暴富了。 说什么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为了生活,还不是可以当出去? 看邱蔓的神色,周佳雨瞬间死了心,真的没那么容易要回来了。 内心对宋芷瑶难免升起一丝愧疚。 再看邱蔓的这副嘴脸,周佳雨失望又厌恶。 “原来如此,表姐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若是没有胡公子,表姐是不是也会找机会将手镯凑成一对?” “我难道不是一个傻子?被表姐骗得团团转。” “呵呵,也就是我还存了一丝奢望,觉得表姐对我应该有一丝真的姐妹感情。” “果然,奢望就只是奢望,永远不是真的。” 周佳雨难过的闭上眼睛,藏起心底的狼狈。 再睁开眼,已经平静成长了许多。 “既然是这样,表姐以后也不要再说我欠邱家的了。” “而且,我也不再欠你,邱蔓。” 说罢,周佳雨复杂无比的看了邱蔓一眼,仿佛要将所有的姐妹感情埋葬在这一刻。 前世没有这手镯的事情,周佳雨一直觉得欠邱家很多。 今生,这对手镯引发了更多的问题,感觉再大的人情也抵消了不少。 同时期,周佳雨对邱蔓的看法明显不同了,态度也会不一样。 突然被戳破心思,邱蔓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周佳雨也不想多说,挺着背脊,转身离开了。 等邱蔓反应过来,周佳雨已经不见,气得她掀翻了桌子。 “贱人,不过是个贱人,反倒是有理了?” “来人啊,去给本小姐查一查,到底是谁告诉了这贱人手镯的价值?” 周佳雨踏出邱府那一刻,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有一种孤寂袭上心头,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小雨?” 一道温柔的声音犹如划破乌云的阳光,驱散了周佳雨心底所有的阴霾。 抹了抹眼睛,周佳雨努力扬起一抹笑:“胡公子?” 胡志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头顶传来的温暖,让周佳雨愣了愣。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还有我……” 仿佛戳到了心底最柔软处,周佳雨再也忍不住,扑到胡志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想要将全部的委屈和压力都释放。 天色渐晚,宋芷瑶突然收到周佳雨的传信,才知道她为了手镯的事情,已经去试探过邱蔓。 流奕辰毫不客气的批评:“不会说话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 “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打草惊蛇,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也不知道胡志看上她哪点了?” 宋芷瑶:“……” 这男人还在记仇? 就为了人家还没有说出口的,好心的告诫? 坦白说,周佳雨的想法没有错。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流奕辰的本质,以及他们俩的实际情况,也不能怪人家啊! 忽略了那些吐槽之言,宋芷瑶叹了一声,小脸多了一抹惆怅。 “也不能怪周姑娘,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丝预感,邱蔓手里那只手镯,只怕要不回来了。” 原本仔细布局,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可惜,周佳雨这么一试探,倒是让邱蔓多了防备。 加上在桃源县,周佳雨见了什么人是瞒不住的,邱蔓自然而然会査到她头上。 这下,恩情是流奕辰的,她这里只有仇视憎恨。 果然,她们俩注定了两相生厌,无论怎么绕,都会回到前世的敌对局面。 流奕辰眸色里闪过一抹冷光:“你傻啊,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光明正大的要回来?” “那本来就是你的,又不是你不要的,讲什么仁义道德。” “那个邱蔓,可不是什么正直之辈。” “她本身就骗了周佳雨。” 宋芷瑶怔了怔,恍然大悟的摸了摸下巴:“说的也对啊,我为什么要那么正直?” 而且,跟邱蔓那样的人讲正大光明,未免也太对不起前世她吃过的憋了。 流奕辰的话点醒了宋芷瑶。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就算手镯要不来,她怎么都得想办法将里面的藏宝图取出来。 时间一长,很容易夜长梦多…… 黑眸灵动的转了赚,宋芷瑶忍不住开口:“殿下说,被炸官道附近,其实有其他的山路能过来? “只不过需要时间?” “算一算,快了吗?” 流奕辰一愣,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太快了? “应该快了吧,今晚上不到,明天也该到了。” 宋芷瑶眼睛一亮,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取藏宝图的事情是第一要务,她得用自己人。 暂时她还不想让流奕辰知道。 他们俩虽然已经合作无间,可实际上还没有到事无巨细都交代的地步。 何况,寻找宝藏,不仅仅意味着财富,还很要命。 最近,她给了流奕辰那么多银子,还有一副矿脉图,已经是天大的好处。 至于宝藏嘛,她得留着做自己的筹码。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将藏宝图拿到手才是关键。 心心念念着这件大事,宋芷瑶这晚上睡得极为不安稳。 睁开眼还有些困顿,陡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冬蓝?你过来了?” 宋芷瑶惊喜。 冬蓝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模样,丝毫没有长大。 打了个哈欠,眼睛带着血丝:“小姐,你可真能折腾。不就是炸了一个官道吗?你居然跑了这么远。”“不过,还好没事。” “听说宏王还在瑞王殿下之前救了你?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睿王殿下都是什么反应啊?” 宋芷瑶:“……” 她怎么不知道冬蓝原来这么八卦? 那一脸吃瓜的兴奋表情不要太明显。 “小孩子八卦这么多干啥?” 不预说自己瓜的宋芷瑶,直戳冬蓝痛脚。 冬蓝一脸阴郁:“小姐,你这样可就一点不可爱了,不愿意满足属下的好奇就算了,还哪壶不开提哪 宋芷瑶无辜:“可爱是什么?能吃吗?” 冬蓝瞬间噎着。 流奕辰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刚好听到后面两句,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哪里不可爱了?可爱到心底去了好吗? 算了,一大早的,就不让这些属下吃狗粮了。 “盼儿,邱蔓来了。” 流奕辰这称呼听得多了,竟然渐渐习惯。 宋芷瑶从一开始的鸡皮疙瘩,心底发毛,到现在的不以为奇就是最好的证明。 挑眉:“邱蔓?倒是挺快的,不过她怎么有脸来?” 流奕辰:“带着礼物上门,说是来感谢我的。” “不过她特意提到想见你。” 宋芷瑶玩味儿的一笑,拉着冬蓝往外走,一路上给冬蓝科普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顺带,还提了提自己马上要进行的计划。 冬蓝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对邱蔓也多了一些重视。 等宋芷瑶走远,跟在流奕辰身后的阿空唉声叹气,有些凌乱。 堂堂王爷,竟然沦落到给宋姑娘通传消息? 还乐此不彼?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不在的时候,这两人跨越的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没看错,宋姑娘可是从主子的房里走出来的…… 越想越有些心惊胆战,阿空一脸绝望,这回去要怎么跟小伙伴交代?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啊! 阿空吞了吞口水,决定待会儿找当地的小伙伴好好询问一番。 谁知,问过之后更加迷糊了。 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莫名其妙的,两人关系越来越近了。 一个悄无声息的讨好着心爱姑娘。 一个无声无息的接受着,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刺猬,真不知道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听说,邱小姐要见我?”宋芷瑶喝着茶,直奔主题。 眼神划过邱蔓刻意露出来的手腕,不动声色的一触即收。 邱蔓,果然不会放过任何对她有利的人和事物。 见宋芷瑶无动于衷,并没有对手镯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邱蔓难免有些失望,难道这女人真的就只是告诉了周佳雨,手镯的价值? 她自己并不想得到? 想起刚刚见到的芝兰玉树,风华绝代的男人,邱蔓还忍不住心口狂跳。 那真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吧,所以,连这手镯都看不上了? 京城,又有多少人家连上万两的首饰都不入眼? 只可惜,那样绝世无双的男人,眼神却不太好,竟然喜欢其貌不扬的? 邱蔓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京城那样的地方,喜欢什么样的都有,流奕辰喜欢长得普通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不过一时新鲜罢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于是,邱蔓并没有将宋芷瑶放在眼里。 开口极为不客气:“公子人好心善,就是想看看,身边的人怎么那么八卦长舌。” “这样的丫鬟,只会给主子惹麻烦,要来何用?” 邱蔓看出宋芷瑶不是丫鬟,毕竟谁家丫鬟吃穿这么好?还能让流奕辰费心去通传? 当然,邱蔓只以为是流奕辰叫人去通知的,并不知道是流奕辰亲自去的。 否则,在说这种话之前得斟酌斟酌。 宋芷瑶无端的轻笑一声,真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表情…… 然而,她一点都不怀念。 还会引起她更多不好的回忆,更深的敌意。 这会儿给流奕辰抱不平的样子,还真是……一样让人讨厌。 邱蔓动作一顿,微微有点懵,这姑娘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在讽刺她,难道她听不出来? 宋芷瑶挑眉,闲闲的说道:“关你什么事儿?” 邱蔓一噎,柳眉一竖,眼看就要发怒。 第391章 一波三折 却听宋芷瑶软懦的声音犹如棉花,瞬间将她的气给堵了回去。 “别说我是不是丫鬟,你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吗?” “再说了,公子的丫鬟八卦不八卦,你管得着吗?” “你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 “凭你是圣母?还是县令千金?” 宋芷瑶一点不激动,好似聊天一样,说话不疾不徐,却把邱蔓气得不轻。 “莫不是见我们家公子长得好,邱小姐没有了未婚夫,就瞧上了公子?” “可惜啊,你这身份……还不配。” 邱蔓不是对胡志一往情深,情深一生? 现在看来,前世那样的结局,只怕不甘心居多吧? 后来,嫉妒甚至超过了不甘。 “你既然知道……还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 没有理由,只能硬呛。 不过,一个区区县令千金,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难道是在这桃源县待久了,以为县令足以让任何人高不可攀? 宋芷瑶上下打量着邱蔓,看得她浑身难受,才嗤笑一声。 “邱小姐莫不是以为邱家是一手遮天,天下之主,旁人都说不得?” 闻言,邱蔓瞬间惊醒,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手心溢出细汗。 她终于回过味来,流奕辰的身份可能比她想的还不简单,以至于宋芷瑶敢如此有恃无恐。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姑娘也不希望给公子招惹麻烦吧!” 宋芷瑶不以为然:“是邱小姐先招惹的,莫不是我还必须得受着?” “这是桃源县的规矩?还是你们邱家的规矩?” 说理说不过就用大义压人了?还真是邱蔓特色。 邱蔓白皙的额头都出汗了,这丫的说话太惊人。 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口角,怎么话里话外都扯上了宗族礼仪,非要将邱家架在火上烤? 突然破罐子破摔:“你少说得那么吓人来吓我,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是你告诉周佳雨手镯的事情吧,你家住海边的?管得这么宽?” 宋芷瑶挑眉:“我乐意呀,你能把我怎么样?” 邱蔓气得拍桌而起,结果发现,她已经七窍生烟了,还真不能对她做什么。 那位公子身份不明,这女人的底气太足了。 除了那张脸不够漂亮,那气质和气势,不是等闲地方能养出来的。 区区桃源县,哪怕是邱家的地盘,她也动不了。 仔细一想,心里憋屈,不由得更气了。 宋芷瑶可不管她,难得有这种机会出一口恶气,每多说一句,看邱蔓气得脸颊涨红,她就快意一分。果然,这人啊,有底气有靠山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前世,她不是怼不过邱蔓,但是,何曾这么爽过? 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反驳,即便贏了也是憋屈。 现在这样,太舒服了。 “怎么?只许你拿着姐妹情坑表妹,还不允许别人知道真相?” “啧啧,邱家的人都这么横了吗?” “哦?,是因为还没有得到一对手镯,我坏了你的好事儿,恼羞成怒了吧!” “我算见识了,邱家的人在这桃源县,简直堪比王法啊!” 邱蔓连连吃瘪,暗道不好。 这个女人明显不惧她的身份,利索的嘴皮子还特别不好对付。 再这么下去,她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宋芷瑶满口不离邱家人,说得都快把她给绕进去了。 一不注意,万一被套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整个邱家都会遭殃。 谁知道刚才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 身边一个玩物就能不将邱家放在眼里,她也不敢随便招惹。 直到此时,邱蔓才发现她今天这事做得太莽撞了,也不该肆无忌惮的刺激宋芷瑶。 眼珠子一转,邱蔓硬生生的将火气给压了下去,知道再这么下去也讨不了好,便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她又不甘心被怼得完全没脾气。 下巴一扬,冷哼一声,邱蔓骄傲的道:“邱家在桃源县奉公守法,安分守己,为皇上尽忠,为百姓尽也不是你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能抹黑的。”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休想污蔑邱家。” “大瑞皇朝是讲王法道理的地方,就算你身份不俗,也不是想黑谁就可以黑的。” 宋芷瑶忍不住鼓掌:“说得好,希望邱家,邱大人,真有你说的那么正直,大义凌然。” “不过,这种事情,桃源县的百姓知道就好,你也用不着特意跟我解释啊!” “邱小姐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邱蔓还是很有脑子的,嘴皮子也利索。 但是,架不住敌明我暗,更管不了她故意曲解。 邱蔓顾忌的,不过是流奕辰和她的身份。 一旦确定邱家能够招惹,这人的獠牙就会露出来了。 邱蔓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差点原地爆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 “看来,姑娘对邱家有很大的偏见,似乎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了。” “那不如等姑娘用眼睛去看吧!” “所幸,是非功过,也不是姑娘说了算的。” 宋芷瑶笑脸盈盈:“话是不错,看来邱小姐对邱家很自信啊!” “明明是你开口说话就难听,还怪我有偏见?” “邱小姐的规矩我算是领会了。” “可是,到时候千万不要打脸太狠,免得太疼了,你回不过神来,受不了……” 邱蔓脸色拉了下来,冷笑的说道:“希望姑娘的嘴皮子能一直这么厉害。” 宋芷瑶挑眉:“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看邱小姐的样子,也待不下去了,以后再想听什么大实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啊!” “你……”邱蔓好想一巴掌拍在那张笑脸上,特么的太欠揍了。 知道自己说不过还留在这里找虐,她脑子进水了吗? 再也不想着找回一点场子,邱蔓一甩宽袖,扭头就离开了包厢。 宋芷瑶眉毛微撩,对这个结果完全没有意外。 不过,前世很少有机会看到邱蔓气不打一处来,不能发泄又只能扭头离开的样子,宋芷瑶觉得可以回味 一辈子。 乐得端起茶喝了几口。 等包厢内安静了,才缓缓说道:“冬蓝,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未免夜长梦多,尽快动手。” “当然,事关重大,保证自己的安全之余,不要走漏了风声。” 冬蓝现身,冲宋芷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邱蔓吃了一肚子气,回到邱家摔了一地瓷器,还觉得不解气,叫了丫鬟备水,想要沐浴解气。 这是邱蔓独有的排解方式,总觉得洗个澡就能将所有的气洗掉,让心情好起来。 见状,原本还以为要等到晚上的冬蓝眼睛一亮,期待的一直盯着邱蔓。 谁知,邱蔓对这价值高昂的手镯也极为看重,连沐浴都不会取下来。 冬蓝:“……” 满头黑线,期待落空,难不成真要她使出非常手段? 邱蔓跨入木桶,欢喜的抬手欣赏了一番手镯,似乎想起周佳雨手里那只还忿忿不平。 脸色微冷,邱蔓笃定的说道:“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交出来,不对,是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交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会是怎样的表情?胡志……还能护住你吗?” 冬蓝:“……” 她欣赏这位小姐的自信,不过,那手镯是自家主子的好吗? 见没有机会等邱蔓取下来,冬蓝最终还是出手了。 挥手洒下一把粉末,邱蔓毫无所觉,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了几下,脑袋一歪,就那么靠在木桶边睡了过去。 冬蓝谨慎的等了等才出现,从水中捞起邱蔓的手。 速度将手镯退了下来,熟悉的找了找,快速打开手镯的机关,将里面的天蚕织锦抽了出来。 然后,冬蓝迟疑了。 她觉得,完全可以趁机将手镯带走,可脑海中又响起宋芷瑶的嘱咐。 现在……非常时期啊! “小姐上哪儿去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谁知道呢,快收拾吧,小姐沐浴出来看见一地狼狈,这气还消不了了,那我们就该遭殃了。” “哎,最近都是第五回了,亏得老爷还有家底,否则,哪里受得住小姐这么砸的?” “别说了,快干活吧,人啊,很多事情生下来就是注定了的……” 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嘀咕,冬蓝回神,最终还是将手镯的机关复原,重新逮回了邱蔓手上。 离开时,冬蓝再度洒了一把粉末。 等她走了一会儿,邱蔓才幽幽转醒,迷茫的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忍不住奇怪:“大早上的,我怎么睡着了?” “肯定是最近操心太多,晚上没休息好,哼,一个个的,我都不放过,等着瞧。” 冬蓝其实并没有离开,等确定邱蔓真的什么都没发现,才无声无息的回去。 不过,邱蔓愤怒发誓的言论让她听了个真切,回头就告诉了宋芷瑶。 手镯的机关一直很隐秘,不是知道的,根本很难打开。 冬蓝也是被宋芷瑶教过才知道的,没想到真的这么容易就取回了藏宝图。 当拿到最后一块藏宝图的天蚕织锦,宋芷瑶愣了愣,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本来一直惦记着,经历了失望到绝望,她都快不抱希望了。 结果,突然全部到手,宋芷瑶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好,只是好事多磨,终于到手了。”宋芷瑶自言自语的安慰道。 冬蓝摩拳擦掌:“主子,真的是藏宝图?那,我们要准备去寻宝了吗?” 寻宝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刺激,很兴奋的事情,光是想想都激动。 宋芷瑶笑了笑:“不急,这么大的宝藏,绝对不简单。” “过程肯定凶险无比,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了。” “何况,我们暂时不缺银子,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冬蓝眨了眨眼,有些可惜:“寻宝,并不是为了宝藏本身啊!” 宋芷瑶无语:“别急,会有机会的,但是,并非现在。” “大瑞朝廷风起云涌,我需要抓住机会,分不出太多人手去寻宝,而且,这件事情需要秘密进行。冬蓝摊手:“好吧,主子你说了算。” “不过,那邱蔓不会善罢甘休,主子还是小心她一些。” 宋芷瑶点头:“我可从来不小看她,有些手段虽然很无语,但是,十分有效。” “你累了几天,快去休息吧,今天我会呆在桃源楼,不会离开。” “而且,殿下派来的暗卫并没有离开。” 第392章 有捷径为啥不走 突然被点名的暗卫一脸懵逼:“……” 这样都能发现? 是他本事太低?还是这位姑娘的本事过高? 冬蓝轻笑出声,打着哈欠点头离开了,她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见状,暗卫有些凌乱。 因为宋芷瑶和冬蓝说悄悄话,商量要事的时候,他听不见。 也不知道冬蓝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儿。 然而,他的一切行动似乎都被宋芷瑶了如指掌。 这……无形之中也是一种憋屈啊! 偏偏宋芷瑶没有遇见危险,他也不能靠得太近,主子可是千叮万嘱过的,他哪敢违背? 郁闷无聊的暗卫欲哭无泪,默默仰望天空,好想回去怎么办? 为什么宋姑娘的暗卫都到了,他还没有被召回? 宋芷瑶可不知道暗卫的心里活动,面无表情,心底却激动得要命。 藏宝图?藏宝图!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藏宝图。 终于……全部到手了。 一想到前世那批宝藏蕴含的价值,宋芷瑶扶着头,感觉有点犯晕。 其实,她从来没见到过完整的宝藏。 但是,从老皇帝最后几个月的挥霍无度,以及宏王这位心底的慷慨大方来看,宝藏的价值绝对超越想得到这笔宝藏,才是真正的暴富。 想想也对,前朝的最后两位皇帝因为敛财把整个国家都赔进去了。 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谋夺银子,还那样肆无忌惮,到底能聚集起多少财富? 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宋芷瑶向来说话算话,一整天都在院子里看书,平复心情。 她觉得她需要淡定,还得多练练心境。 到了晚上,宋芷瑶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才发现见了邱蔓之后,她就再没看到流奕辰了。 正想叫人来询问一番,流奕辰一身尘土的从外面进屋,显然在外面奔波了一天。 宋芷瑶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忙的吗?”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啊!” 流奕辰笑了笑,柔声说道:“我饿了。” 宋芷瑶愣了愣:“要听殿下说这三个字还真是不容易,我让人去准备点吃的。 说罢,宋芷瑶转身就要出门。 错身之际,流奕辰伸手拉着她:“不用,我已经点了,很快就会送过来,你陪我吃……” 宋芷瑶挑眉:“好啊!” 说着,流奕辰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烛光映照的剪影可以看见他在换衣服。 宋芷瑶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温水备着,略微出神。 她才意识到,这其实是流奕辰的房间。 自从那日宏王闯入,她就鸠占鹊巢了,竟然没有丝毫谦让的意思。 那……这两日流奕辰都睡哪儿? 宋芷瑶猛然惊醒她忽略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的乱瞄,盯着窗下的床榻看了好几眼。 莫不是他们俩一直在同一间屋里休息? 她为什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什么时候,她对流奕辰已经放心至此了? 无比震惊的发现这个事实,宋芷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缓缓。 流奕辰出了屏风,见宋芷瑶神思不属,神情恍惚,有些奇怪:“是不是邱蔓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你知道她的为人,不应该放在心上才对呀!” “你这是……怎么了吗?” 宋芷瑶回神,连忙将手里的水塞到流奕辰手上,竟然有些不敢看他。 呼吸急促,心跳絮乱,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殿下,我去看看吃的都准备好没有。” 流奕辰一脸懵逼的接了杯子,看了看杯中水,又瞧了瞧宋芷瑶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不明就里。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好难懂的样子。 外面的传言误人啊,就这么放在心上的仅此一个都搞不懂,他怎么得来的一个懂女人的名声? “欸?”流奕辰想提醒宋芷瑶,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可宋芷瑶一心只想冷静冷静,走得很快,差点就跟提着食盒要进来的店小二撞在一起。 “小心点……”流奕辰看得无语。 等店小二将食盒的美味佳肴摆在桌子上,才看向在门口愣神的宋芷瑶:“你这是怎么了?出门都不看外面的吗?” “难道邱蔓说了什么特别震惊的事?” 宋芷瑶回过神来,讪讪的一笑。 突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很没有名堂,而且很幼稚,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某根筋一定是搭错了。 反应这么大,是准备要不打自招吗? “不是……”宋芷瑶努力平静下来。 经过店小二端菜的时间,心情稳定了不少:“这不是难得听见殿下说饿了?” “我着急啊!” 流奕辰坐在桌边,规整了碗筷,还给旁边位置准备了一副。 莫名其妙的看了她好几眼:“着什么急,这不就来了吗?” “过来坐,陪我吃。” 宋芷瑶吸了口气,磨磨蹭蹭的移动到桌边,特别矜持的坐下。 八仙桌,八个方位,她其实想坐到流奕辰对面去,可是没想到好的理由。 离这魅力无处安放的男人太近,她现在脑子有点糊。 流奕辰实在看不懂她的反应,只觉得有些好笑:“邱蔓说了什么?” 宋芷瑶摇了摇头,条件反射的拿起筷子,就近加菜,先吃。 “没有,不过是放了几句狠话被我怼回去了,看她吃瘪的样子,感觉特别爽。”流奕辰拿棋子的手一顿:“你跟邱家有仇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还有种幸灾乐祸。 宋芷瑶:“没有呀,单纯看她不爽而已。” “她说话不好听,还不让我怼回去吗?” “她还以为我怕她呢!” 流奕辰不解:“既然你贏了,那你奇奇怪怪的,在做什么?” 宋芷瑶抬头,努力让自己无辜:“这么晚了,准备睡觉啊!” 流奕辰不悦:“今天没有出门,就没想点别的?” 一天没见,怎么就没见想想他? 宋芷瑶眨了眨眼,福至心灵,突然就听懂了流奕辰的暗示。 连忙讨好一笑:“嗯嗯,刚想说殿下都去哪儿了,想找人来问问,殿下就回来了。脑子为之一清,智商彻底找了回来:“说起来,殿下忙了一天都去哪儿了?”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好歹也该关心关心才对。 终于感觉自己被惦记着了,流奕辰舒心的笑了笑。 伸手给宋芷瑶夹了一颗桃花形的檑米糕点。 宋芷瑶微惊,突然发现,这一桌子菜到底是谁要吃的? 怎么都是她喜欢的? 流奕辰没想那么多,神色微微严肃,回答着宋芷瑶的问题。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宋芷瑶飘远的心思还没有找到答案,立刻被拉了过来。 认真的问道:“都发什么了?” 流奕辰点头:“阿桑公主和宏王联合起来,跟魏清暗中过了一招,谁也没得到好。” “还记得阿桑公主说她有一个替身的事儿吗?” 宋芷瑶点头,也顾不上吃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流奕辰。 “阿桑公主应该已经脱身了吧,事关自由,她哪里还有心思帮燕春楼夺取花魁?” 说实话,燕春楼的背后是端王,若是端王真的关注,并且有那心思,夺取花魁还不简单? 瞧瞧,燕春楼失败了这么多年,不也一样撑得住吗? “是,不过,我发现,端王……他居然也在桃源县。”流奕辰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宋芷瑶震惊:“端王在桃源县?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问题是,他在桃源县做什么?也是秘密来的吧,会试正在进行中,京城可没有传出他离开的消流奕辰点头:“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是这位皇叔运气不好。”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在桃源县干什么,可阿桑公主算计燕春楼的事情就扒拉不响了。” 宋芷瑶眼珠子一转,不由得笑了:“这都是怎么了?明明京城的会试那么重要,怎么一个个都往外面 “还都是秘密进行,不知道皇上又知道多少?” “仔细想想,那官道一炸,堵住了多少人啊!” 感叹完毕,宋芷瑶兴致勃勃:“这么说,阿桑公主的替身计划是不是被发现了?” “端王爷就算再不在意燕春楼,也不会放任阿桑公主这么算计戏耍吧!” 端王这样的人,他可以不在意燕春楼的存活,可旁人算计对付燕春楼就是打他的脸。 尤其,他人还在这里,怎么允许阿桑公主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可是那位公主自找的,这里可没有什么公主,只有春燕。 弄死一个邻国公主要摊上大事儿,可摁死一个妓子没任何所谓。 流奕辰笑了:“嗯,我也觉得这位皇叔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就看阿桑公主怎么应付了,至少,像她想的那样顺利脱身是不可能的。” “这样正好,都不用我们出手,他们就能彻底想起来。” 宋芷瑶深以为然,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这个时候,端王居然在桃源县,这就越发证明她的猜测没错,前世的阿桑公主最终愉快的跟端王合作 如今有宏王插一脚,这出戏就越发精彩了。 “能怎么应付?要么另外想办法解除春燕这个身份,要么……就是抛出布防图先稳住端王。” “若是能周旋其中,最后挑拨宏王和端王的关系,阿桑公主的胜率反而增加了。” 布防图这东西太惊人了,只是一点消息就能引得腥风血雨。 阿桑公主应该不会笨到拥有宝山,反而吊死在一棵树上。 一旦机会成熟,她肯定会挑起多方争斗。 流奕辰叹了一声:“不知不觉,桃源县已经这么乱了。” “不能确定安全,你能不出门就别出去了。” “如果一定要出门,记得带好人。” “我发现了狼国使团的一些人,还发现了端王,同时也摸到了欣云刹的据点……” “甚至,我怀疑……流芷攸很可能也在桃源县。” 宋芷瑶错愕:“不是吧!” “好好的一个唯美浪漫之地,怎么突然就鱼龙混杂了?” “我们过来是突发事件,那他们呢?” 流奕辰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太乱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都搞不明白,调查也需要时间。” “你要知道,他们单独行动都没什么,就怕无形之中配合在一起了。” 宋芷瑶摸了摸下巴:“没想到殿下一个白天就做了这么多事啊!” “我怎么感觉流芷攸是针对我来的?” “那相国寺外面的伏击,跟流芷攸有没有关系?” 第393章 破一杯茶 流奕辰挑眉:“不一定,流芷攸手里的人明显比斩狼刹更好用。” “这些年,流芷攸野心不小,暗中可培养了不少好手,私下交过手的都知道。” “她跟你之间也不用隐瞒什么了,没必要弃自己人不用,反而花银子去请斩狼刹的人。” “何况,那群斩狼刹的人是针对溪华去的。” “我到觉得,后来遇见的那批黑衣人更像流芷攸的人一些。” 宋芷瑶揉了揉眉心,大家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真是乱得可以,真相都快扭成麻花了。 “不管怎么说,流芷攸若是真的在桃源县,那她一定知道炸官道的事情,否则,她又怎么能顺利过 “只怕,她到桃源县比我们还早。” 他们俩几乎是在炸官道之后就直奔桃源县了。 附近又没有其他好走的路,秘密路线连冬蓝和阿空都花了两天,她不信流芷攸会去吃那样的苦。 虽然流奕辰只是怀疑,可宋芷瑶觉得十有八九,流芷攸真的在这里了。 吃饱喝足,听八卦,宋芷瑶这一夜睡得极好,等第二天醒来,发现流奕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殿下真是忙啊!” 宋芷瑶感慨一番,吃过早饭无所事事,最终还是叫上冬蓝,明面上独自一个人出门了。 毫无目的逛街,宋芷瑶碰见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个老头,看街头卖艺从来不打赏就算了,还把人家卖艺的批得一文不值。 结果,遇见了一个暴脾气的江湖卖艺人,两人就当街吵了起来。 “什么胸口锤大石,本来就是骗人的吧!” 老头老态龙钟,眼神却极为锐利,说话更是毫不留情,让人下不了台。 那群卖艺人的头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这会儿正脸红脖子粗。 “你这老头,这几天天天在街上找大家麻烦,却一毛不拔,早就听说过你了。” “怎么,今天到我家了?” 撸了撸袖子,那莽汉相当气不过:“大家风吹日晒的,不过是混口饭吃,你看看稀奇就得了,有必要绝了大家的活路吗?” 老头耷拉着眼皮,不疾不徐:“骗人就是骗人,说得那么可怜是想要博取老百姓的同情吗? 老头指着一群人冷笑:“你们虽然有小孩子,可壮年更多,更何况你们有手有脚的,还有一把子力气,干什么赚不到钱,过不了日子?” “偏偏在这大街上赚吆喝,骗穷人家的银子。” “呵呵,凭什么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欸?”莽汉明显说不过老头,七窍生烟的道:“你这人越说越离谱了啊!” “难道我们这样不是凭自己本事吃饭吗?” “你张口闭口就是骗人,我们哪里骗人了?” “当着大家的面,你若是不说清楚,今天这事儿肯定没完。” 围观众明显已经受到这话的挑拨,看莽汉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真正的有钱人若是真想看,直接将这班子叫到家里去就是。 大街上能给钱的,确实算不得富裕。 想到自己的铜板银子,顿时觉得老头说得对,多少有些改变想法。 让他们花钱很难,可让他们不花钱还不容易? 不仅是莽汉,同街的卖艺人都急了。 他们这一行本来就不是强制给钱。 每天收入多少,都是观众的打赏。 天知道他们多少前辈用了多少时间才培养了围观党们打赏的习惯。 难道就要被老头一句话给毁了吗? 大家愿意给钱,无非求个乐子,而且,多少有一点同情心作祟。 他们也是辛苦卖力了的。 可一旦被证实骗人,给个铜板都不值当,整个行业很快就会崩溃。 要知道,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若是周围没有一个人给钱,就算想给都会再琢磨琢磨。 这老头纯粹损人也不利己啊,平白无故干啥做这样的事? 面对莽汉的咄咄逼人,老头淡定得好似世外高人,耷拉着眼皮,轻蔑的说道:“你不用急,老夫也一定会说清楚,免得大家继续被你们欺骗。” “老夫问你,胸口锤大石这种表演,难道不是事先排练过的吗?” “那石头不是事先筛选过的吗?特意选了又薄又规则的,就算不规则,也会打磨得平整。” “这样,用不了多少力气,石头必碎。” “别说成年壮汉了,就是一个身体不错的小孩子也不会有事。” 吃瓜众一脸懵逼,原来其中有这些门门道道吗?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莽汉,想听他怎么辩驳。 这么听起来,确实像骗人啊! 想起自己平日里见了各种惊叹,打赏叫好岂不是成了一个傻子? 还以为有多厉害的硬功夫呢,原来都是骗人的。 莽汉急得挠腮,满头大汗,越发说不出话来。 玛德,有些东西是行业不成文的规矩,默认的秘密。 这老头不但知道,还就这么说破了,以后还有谁敢上街表演? 最重要的是,人家一语中的,他要怎么反驳? 反驳不行,不辩解等死,当真一条活路都没有啊! 莽汉久不说话,吃瓜众便已经窃窃私语,更多的人觉得老头说得对了。 一群卖艺人脸色大变,神情惨淡,觉得他们可能很快就要改行了。 老头占了上风,得理不饶人。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那么理直气壮吗?” “不如让大家说说看,这是不是骗人?” 吃瓜众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看着卖艺人,眼神不善。 宋芷瑶挑了挑眉,觉得这老头存心来挑事儿的。 这一竿子打下去,就能让多少人没饭吃? 年纪这么大了,还做什么卫道士? 真不怕两腿一蹬不能瞑目?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宋芷瑶前世就养成了看热闹吃瓜,自己不参与的习惯。 后宫娱乐节目太少,有点热闹,只要跟自己无关都想凑上去瞅瞅,让生活多点乐子。 然而,神仙打架,谁也没本事多管闲事,被拖下水可是能要命的。 所以,宋芷瑶想法再多,也不会冲动的跳出去帮忙。 明哲保身几乎成了一种潜意识。 可是,她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允许她安静的吃瓜。 那老头得意洋洋的还是一种好巧不巧,非得挑中了宋芷瑶不可。 “你,就是你,这位姑娘,你觉得呢?” 宋芷瑶左右看看,并没有觉得是自己。 那老头急不可耐,直接走到她面前,眼睛一瞪:“四处看什么,就问你呢!” “看你穿衣打扮,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家境应该不差,你看这些表演可入眼?会平白给银子当冤大头 宋芷瑶: 她就是个过路的,想拉她入伙还贬低她? 这老头眼睛瞎吗? 难道她看起来很好说话? 不等宋芷瑶说话,莽汉着急的挤了过来:“这位姑娘你别听他乱说,这老头胡言乱语,脑子不清醒呢!” “咱们风吹日晒的表演,暗地里也是夜以继日的练习,从未懈怠,都是有真本事才敢出来赚钱。” “哪里像他说得那么容易?” 宋芷瑶:“……” 特么的,太莫名其妙了,她怎么突然就成审判者了。 然而,吃瓜众齐刷刷的盯着她,似乎就等着她开口站队了。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 宋芷瑶不爽,别人也不要想好过。 尤其是拖她下水的人,别想她能顺着他的剧本走,做梦呢? “我觉得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老先生啊,你突然这么说街头卖艺之人,还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或者该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老头一愣,有些诧异:“小姑娘不同意老夫的话?” “难道姑娘家很有钱,不在乎白花点银子?” 宋芷瑶似笑非笑,这人还在强辩。 “跟银子无关,我只是好奇老先生的目的。” “就比如这个胸口锤大石,按照老先生的意思,他们表演就该选一个厚厚的,特别不容易锤烂的石 头。” “然后当街锤死几个人,才叫用事实说话,没有欺骗大众吗?” “莫非老先生要看的不是表演,而是怎么锤死人?” “若真是这样,老先生又会花多少银子来买这么一条人命?” 闻言,吃观众愣住了,突然觉得宋芷瑶的话特别有道理。 宋芷瑶不动声色的解释:“大家看表演本来就是图个乐子,图个开心,或者就图个稀奇。” “要什么真相,实事求是?” “你说呢,老先生?” 老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小姑娘倒是会说话,比这些跑江湖卖艺的都强。” “不过你这是在曲解老夫的意思。” “老夫没说卖艺有什么不对,但是,靠真本事吃饭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动手脚,却又要让大家认为是真的?” “没有过硬的本事,就不要出来赚银子啊!” 莽汉挠腮,眼巴巴的瞅着宋芷瑶,希望她还能为他们发声。 宋芷瑶嗤之以鼻:“老先生才是曲解吧,难道你觉得这不是真本事?” “就说这个胸口锤大石的表演,就算是这么做有些取巧,难道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也能做到?” “老先生如此不屑,觉得连小孩都能胜任,莫非本人就是有本事的高人?” “若是这样,不如老先生给大家表演一番什么叫真本事,也让大家见识见识,将来不至于出门看杂耍也会被骗啊!” 说那么多,觉得自己有本事自己上啊! 人家这叫杂耍,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难道那些玩障眼法的,也非得让人家公开真相,坦白其中奥妙才不叫愚弄大众吗? 这老头也是有意思得很。 老头被怼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莫测,突然仰天叹了一声,遗憾万分:“算了算了。” “再说下去,老夫都要被逼上梁山了。” “也是世道不一样了,大家看法不同了,老夫这两条腿都快埋进了土里,倒是显得小气,跟小辈一般见识。” 宋芷瑶咪了眯眼:“老先生,别啊!” “咱们这不是在讲理吗?怎么讲理讲不过,就要以年龄压人了?还要耍无赖了不成?” 老头一噎,没想到宋芷瑶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个。 他见势不妙,不想说下去了,宋芷瑶却不放过他。 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为好…… 宋芷瑶可不给时间让他慢慢想:“老先生平白无故批评了这个,批评那个,也没见你给两文辛苦费的。” 第394章 一切皆有可能 “可人家桃源县,好好的一大特色,让来往游客身心愉悦的表演,被老先生搅得乱七八糟。” “今后,谁还来表演逗大家一乐?” 老头拉了拉脸:“那姑娘什么意思?” 宋芷瑶嗤笑,神情突然一利,竟然多出一丝威仪,让人无法忽视。 “老先生说出去的话都不用负责的吗?” “你是狼国人,一时兴起,嘴皮子一磕就搅乱了一个行业。” “转身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以后,桃源县的街头表演废了,一大群人因为生活无继,活不活得下去还是个问题。” “呵呵,作为大瑞子民,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无端挑拨打压民众,想要大瑞百姓对朝廷不满,惹出更多的乱子?” 闻言,老头瞳孔一缩,眼珠子仿佛缩成了一点,阴鸷又锐利。 宋芷瑶淡淡的笑着,丝毫不怕这种眼刀子的威胁。 尽管,这老者眼神很惊人,胆小点的都该有心里阴影了。 莽汉没有直接被针对,感觉不深,反而大怒:“你竟然是狼国人,你是故意来挑事儿的吧!” 众人哗然,再看老头,完全没有刚才睿智高人的感觉了。 大瑞和狼国交战这么多年,双方死伤无数,两国百姓天生有一种敌视。 若是不戳破,或者换一种场景还好点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人不多想。 老头惊骇万分,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深深的看宋芷瑶一眼:“看来,是老夫作茧自缚了。” “现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选上你这么个厉害的女人?” 宋芷瑶不以为然,挑眉说道:“怎么?你这是承认自己在挑事儿了?” 老头立刻认真起来,因为他发现,若是再不用点心,很可能被宋芷瑶带坑里去了,阴沟里翻船。 “小姑娘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老夫承认什么事了,老夫又挑什么事儿了。” “老夫一辈子活得久了,最看不得骗人的事儿,对此提出异议有何不可?” “不过,有一点老夫不否认。”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狼国人的?老夫自认为大瑞话说得很地道,应该没有什么破绽。” 宋芷瑶似笑非笑,不得不承认,人老成精。 她好不容易生拉硬扯找出来的罪名,被老头两句话就化解了。 仔细一想,真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很简单,老先生的大瑞话确实说得很地道,但是,很多不自觉的东西却没有回避。” “或者说,老先生以狼国人为傲,并不愿意抹掉自己国家的图腾。” 宋芷瑶不介意说清楚,伸手指了指老头衣襟上一个狼图腾,那是狼国特有的。 而且,那图腾用金线绣出来,以狼国严苛的等级制度,这老头的身份地位绝对不简单。 或许,她已经猜到面前这人的身份了。 没想到,流奕辰昨晚上还跟她提到的狼国魏清,竟然出门就遇上了。 最重要的是,倚老卖老运用得熟练无比,也没干什么人事儿。 魏清欣赏的看了宋芷瑶一眼:“姑娘真是好眼力。 “可老夫在大瑞也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儿,出来逛个街随便说两句,难不成你们还能抓我吗?” 原本的高人模样瞬间变成了倨傲不讲理的老头,围观党想起自己先前差点被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同胞,顿时有些出离了愤怒。 非我族类,这狼国人太贱了。 他们好想打人怎么办? 魏清明显有所仪仗,话音刚落,人群中飞出两名持剑高手。 拔剑而出,气势如虹,武者的冷冽气息让普通人不敢靠近。 魏清乐呵呵的,仿佛慈眉老者,却掩藏了奸诈。 “老夫虽然是狼国人,可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别说区区一个桃源县的县令,就是六部尚书在此,又敢对老夫不敬吗?” 闻言,再蠢的也猜到老头来历不凡,一个个虽然愤怒,眼神却在闪烁,他们确实惹不起啊! 宋芷瑶轻笑一声:“老先生好大的派头,不过,我们可不知道老先生是谁,有什么身份,这出门在外,谁还没遇见过意外?” “以老先生的阅历,应该更加明白才是啊!” 说大瑞的大官都不敢动他,一群老百姓气死了也没用。 宋芷瑶立刻怼过去,人生在世,意外频出,反正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就算死了又与他们何干? 大瑞皇帝难道还会为了一个狼国人,将整个桃源县给屠了吗? 狼国是来求和的,就看有没有本事? 不过是个老掉牙,半截身体埋进土里的老迈人士,拿什么来嚣张? 魏清再次一噎,觉得宋芷瑶实在太能气人了。 偏偏他拿了在场所有人的弱点,宋芷瑶也一杆子打在他的七寸。 “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大瑞的女子都这么厉害吗?” 魏清不得已,只能示弱低调一点。 谁知道现场有没有那种千军万马取人首级的高手? 万一看不过眼,真的来几次暗杀,他就算不死也烦啊! “老先生过奖过奖,像我这种长得不怎么样的小姑娘,其实嘴皮子上的本事也就那样,很一般的。” “老先生在大瑞呆得久了,自然有几分见识。” 围观党不是没有聪明人,听见宋芷瑶的话也是风中凌乱。 这姑娘都什么来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这不是讽刺老头年纪不小,阅历不行,连大瑞女子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好意思以年龄压人? 魏清无语,深深的看宋芷瑶一眼:“……小姑娘,我们还会见面的。” 一种无形的威胁涌上心头。 宋芷瑶笑脸盈盈:“我知道,应该不会隔太久的,不然老先生为什么就选中了我呢?” 特么的,这人就是冲她来的啊!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在街上闹事儿,制造混乱,并且各种高调的大言不惭,不就是想要引她出来,想见她? 这人果然好有耐心,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于她。 想要以此来摸清她的性格,寻找弱点。 就是不知道这人从什么地方得知她的呢? 又知道了些什么? 魏清这次真的震惊了一瞬,最后看宋芷瑶一眼有些恍惚。 最终什么都没再说,魏清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总都统大人,此女真是睿王的女人吗?睿王的眼睛莫非不好使?”持剑高手之一疑惑的问道,神色不屑嫌弃。 魏清沉默,一直到坐上不远处的马车,才叹了一声。 “失策了,本来只是想看看睿王带在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然后找突破口。” “没想到……” 是本官小看了女人。 护卫高手一不解:“大人,什么意思?” 魏清没好气的看他一眼:“睿王那才是火眼金精,你这对招子才不好使。” “早知道如此,本官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去试探,太蠢了……这步棋,走臭了。” 护卫二一头雾水,恭敬的说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魏清眉头紧锁,闭上眼睛:“此女不好惹,她已经猜到了本官的身份,也发现我们是为了诱她出来。“什么都被对手看穿了,本官已经很久没经历过这种事了。” “此女,到底是睿王的女人?还是睿王的智囊?”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对付,吩咐下去,轻易不要去招惹……” 魏清双手杵着拐杖,手指轻轻敲着杖身,陷入了沉思中。 两个高手护卫见状,脸上带着惊骇,却不敢打扰。 高手护卫互相使眼色,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 不能打扰魏清,只能用眼神交流。 魏清眼皮子跳了跳:“有什么就说,真以为本官老糊涂了?” “若是你们不认为此女厉害,可以自己去找点苦头吃吃。” 护卫一迟疑了一瞬:“那女子厉不厉害,其实跟属下等都没什么关系。” 护卫二接了话头:“只不过,那女人连总都统大人都觉得不好对付,只怕公主的一番设计要落空了。护卫一点了点头:“很可能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魏清睁开眼,闪过一抹诧异。 “阿桑公主?她跟此女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突然要对付她?” 护卫一看了看小伙伴说道:“之前阿桑公主不知道睿王的身份,看中了他的坐骑,想要强买强卖。”“两人算是结了梁子。” 护卫二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那女子有何本事,连宏王对她都另眼相看,似乎也挺喜欢的。” “不管是自己喜欢,还是想给睿王添堵。” “阿桑公主和宏王似乎都想对那女子下手,所以……他们做了计划。” “只不过,旁人都不知道他们俩商量了什么,不清楚他们会怎么做。” 魏清挑眉,若有所思:“跟着宏王,阿桑公主倒是成长了……” 这只是感叹,两护卫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不敢随便接话。 魏清突然笑了一声,眉宇之间尽是疲惫:“还是老了啊,算计这些小年轻,竟然也有些力不从心。”“既然阿桑公主有这心思,我们不如顺水推舟。” “不管她是睿王的女人,还是睿王的智囊,一旦出事,对睿王来说都是一种削弱和打击。魏清琢磨着:“你们让人好好盯着阿桑公主,跟那女子有关的行动,必须尽快汇报。”“既然有人先出手了,我们捡点便宜也是可以的。” “正好替阿桑公主把把关,万一她马失前蹄,对付不了那女子,我们还能做点补救。”“免得狼国的公主对付不了大瑞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女子……丢人现眼。” 魏清眼露冷光,透着一种戏谑的恶趣味,吓得两护卫连忙应下,然后彻底自闭。 一时之间,仿佛所有人都在行动,都挺忙的样子。 宋芷瑶怼走了魏清,却没有太多成就感。 这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她不明白,魏清怎么莫名其妙就盯上她了? 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流奕辰。 就像流奕辰得知了对方的消息一样,其实对方也可能发现了他。 毕竟,他们进城后住在桃源楼,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 想要调查并不困难。 小小的桃源县已经人龙混杂。 不等一群卖艺人感谢,宋芷瑶转身快速离开,她对人不对事。 对方若不是魏清,若非存心找事,她就算被当场点到也未必会为他们说话。 恰逢其会罢了,自然无需接受感谢。 宋芷瑶一边逛街一边想事情,突然迎面奔过来一群小孩。 第395章 不会放过她的 唱着纯真的童谣,手里拿着风车和糖,嘻嘻哈哈的围着路人转悠一圈又跑了。 让人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回忆起童年的美好。 很快,一群小孩将宋芷瑶当成了目标。 宋芷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实在不习惯这么被人围着,即便是小孩也不行。 然而,一群小孩来得猝不及防,加上注意到这边的人众多,宋芷瑶没有做得太过火。 就怕她如避蛇蝎的样子让人误会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伤了小孩子的纯白。 好歹是大街上,被人群起攻之就不好回避了。 稍微迟疑,就被小孩围了上来。 嘈杂的一边唱,一边围着她转圈。 宋芷瑶浑身僵硬,好想就这么用轻功跳出去。 不安之下,宋芷瑶陡然抬头,似乎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锁定了她。 被追杀了好几次,宋芷瑶对这种不怀好意的敏感度又一次提升了。 这种针对,比后宫的算计要明显得多,她没有道理忽视。 眼神在一个个孩子身上划过,宋芷瑶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人,明显长着孩子的身体,却拥有成人的脸。一双眼睛犹如死人般无波,没有任何的童真。 这种突兀,让宋芷瑶心下一惊 那身材矮小的侏儒突然诡异的冲宋芷瑶一笑,她耳边就响起一个低沉刺耳的声音,犹如车轮子在地上摩擦一样,撕拉得让人难受。 “哎呀,被发现了啊!” “那……还真是你的不幸。” 明明是一个年岁不小的成年男声,突然脱离孩童,朝宋芷瑶奔过来的却是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小女孩。 一转眼,宋芷瑶就感觉腰间多了一抹冰凉,锐利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那股寒气,还有一种死亡之 冷。 一把匕首,不知道收割多少人的命,才能有这样的气势。 耳边再度响起那个难听的声音,阴森无比:“不许动,我知道你身边有高手保护。” “可现在你觉得是他们救人快,还是我的手更快?” 宋芷瑶回过神来,看着一群还在跑圈的孩子,觉得一点都不可爱。 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做什么?” 那顶着大叔脸的小女孩抬起头,冲宋芷瑶邪魅一笑,让人心底直发凉。 “什么都不要做,跟我走就可以了。” “睿王……现在可没空来救你,你还是识相点,免得桃花染血,开得更加惊艳了,却再也没有人来欣 皆” 贝。 闻言,宋芷瑶嗤笑一声。 这人怕是不了解她,居然用桃源县的无辜人来威胁她? 说实话,她不吃这一套。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缓缓的抬脚离开。 旁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两人认识,相处不错,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那侏儒一愣,眼冒凶光,声音更加狠厉:“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做吗?走就是,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我的匕首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旦见血,你觉得自己有几分活下来的胜算?” 宋芷瑶轻笑一声,没有开口,径自往前走。 她不反抗,不代表没办法。 只不过,她想知道,这次又是谁呢? 居然用这种办法来降低她的警偈,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玩绑架,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这手段……似乎挺高明的。 幕后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在出招,宋芷瑶不弄清楚幕后之人,她晚上都睡不着。 躲得过这次,躲得过下次吗? 难道次次都能运气那么好? 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敌人…… 所以,宋芷瑶决定跟对方走。 只不过,仅仅一个拍头的动作,该做的她已经做了。 暗处的冬蓝突然发现不对,发现她再出手已经晚了,无语至极。 她家主子是招惹了哪路神仙? 怎么一出门不是追杀就是绑架? 幕后那些敌人,能不能让人歇口气? 你方唱罢我登场吗? 不过,冬蓝倒是没有多担心。 那么近的距离,那破小孩到现在还没事,不过是宋芷瑶没有出手罢了。 既然宋芷瑶主动跟对方走,自然有主子的打算。 她一个属下还能说什么? 倒是流奕辰派来的暗卫突然出现在冬蓝身边,迟疑的问道:“你家主子上哪儿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太对劲呢?” 冬蓝:“……不太对劲就对了,那人明显不是真的小孩子,没看见他胁迫主子走了吗?” 暗卫:“……宋姑娘被胁迫了吗?” 讲真,他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从头到尾,宋芷瑶未免也太配合了。 冬蓝不太高兴的斜了一眼:“你眼神不太好吗?这也看不出来?” 你家主子都已经被带走了,你不也还在这里“冷眼旁观”? 他一个外人,哪敢越俎代庖? “不是,你不用救人吗?我有什么要做的?”暗卫无奈,只得摆明了问道。 冬蓝望了望天:“暂时……没什么要做的,传个消息给睿王殿下吧!” 暗卫一脸懵逼,现在的主子属下都这么玩了吗? 他为什么看不懂? 另外一边,刚从郊外回来的流奕辰才靠近县城就遇见了伏击。 一群女人的围攻手段简直有些不要脸。 明明是来杀人的杀手,居然不蒙面,不怕暴露,明目张胆,还打扮得美美的,我见犹怜。 似乎寄希望于敌人不忍心下手,她们就会趁机反击了。 只可惜,流奕辰看到她们,直接下了杀的命令,压根儿没在意她们的性别。 结果显而易见,根本不用流奕辰动手,对方压根儿他属下的对手。 眨眼间就死伤过半。 一名紫衣女子俏脸震惊,眼里划过一抹心疼,这些可都是平日里一起玩耍一起练武的好姐妹啊!“看来京城的传言有误,睿王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流奕辰似笑非笑:“你们刀剑相向,难不成是来找本王聊天的吗?” “来杀本王?还指望本王怜香惜玉,脑子进水了还是有毛病?” 从小到大,经历了数不甚数的刺杀,遇见过的美貌如花的女杀手还少了吗? 这敌人都是什么逻辑? 他若是对敌人还怜香惜玉,坟头草都长成一棵树了。 紫衣女子咬牙切齿:“看来,我们这样来出任务就是一种错误。” 流奕辰冷笑:“知道就好。” 紫衣女子一噎,胸口一闷,想要吐血。 玛德,睿王的毒舌也名不虚传,张嘴就要气死人。 说话间,紫衣女子的小伙伴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连忙挥手让撤退。 流奕辰冷眼看着,倒也没有穷追不舍。 “欣云刹?你们从来不跟朝廷的人打交道,怎么?要破坏自己的规矩了?” “当本王是什么人?那么好杀?” 紫衣女子不由得笑了:“睿王爷,你果然对江湖之事很了解。”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是你先破坏规则的。” “你从欣云刹的手中救走了我们的目标,还杀了不少姐妹,睿王爷,你该知道,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流奕辰揉了揉眉心:“你们是女人,不是疯狗,胡搅蛮缠也有个限度。” 紫衣女子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特么的,这什么男人? 京城的那些传言都是蠢货说的吗? 张口就说女人是疯狗的男人是怎么得到那些名媛芳心的? 流奕辰啧了一声:“莫非做人耳朵还有问题?你还活着干什么?” 闻言,不仅是对手,就连自己人都有点不忍直视。 睿王这张嘴,真能毒死人吧! 紫衣女子快崩溃,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然后再大卸八块,剁成肉渣。 然而,她连接近都没办法,更不论杀了。 死死咬着唇才能让自己不当场吐血,紫衣女子愤然的说道:“睿王爷也就现在逞能吧!” “我们知道杀不了你,可为什么还要来?” “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 “呵呵,我等着看你变脸那一刻……” 说着,紫衣女子仿佛得胜离开,竟然带着几丝得意。 流奕辰阻止属下追击,脸色沉了下来。 安静了几息,突然问道:“盼儿在桃源楼,还是出去了?” “回殿下,宋姑娘用过早膳就出门了。” 闻言,流奕辰转身就走,脚步还有几分急切。 不等他回到桃源楼,就接到宋芷瑶身边暗卫传来的坏消息,脸色越发不好看。 流奕辰骑着踏血,目光幽深:“真不应该看她睡得香,就没叫醒她一起……” 虽然这么后悔,可流奕辰也知道。 就算他在,用小孩子的方式也能接近宋芷瑶。 只要宋芷瑶愿意,她还是会配合绑架的。 他知道她的想法,可没有绝对的立场去命令她不许这么做。 很多时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最好的办法。 “殿下?”阿空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说宋芷瑶蠢吧,人家也是有计划的。 说她聪明吧,却又总是让人担忧。 凡事很难两全啊! 流奕辰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她高兴,就让她玩吧,派人看着就是,保证她的安全。”“另外,查查是那些人动了手……” 流奕辰眸光一凝:“他们会动盼儿,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本王,去会会。” 阿空无言。 严格说来,宋芷瑶确实遭遇了无妄之灾。 不过,宋芷瑶自身也有一定原因。 出手的人都想一箭双雕。 自家主子却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看起来,宋芷瑶对主子来说,比阿海说得还重要啊!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闲着,只有宋芷瑶最淡定,也最无所事事。 她会武功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宏王隐隐约约发现了一点,可这会儿早就忘了。 就算想起来,也不觉得宋芷瑶多厉害,能硬抗看守她的高手。 宋芷瑶被蒙着眼睛带上马车,然后晃悠悠的驶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庄子。谁也没发现,行驶的马车不断掉落些不起眼的粉末。 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味,风吹不散。 宋芷瑶下了马车,眼睛恢复自由,打量了一下环境,被人带进了山庄。 一心二用。 宋芷瑶不经意的将路过的风景全看在眼里,所过之处认得七七八八。 不过,那侏儒凶神恶煞的:“看什么看,不要东张西望,赶紧走。” 宋芷瑶挑眉,打量着侏儒,故意让对方以为她没记路。 这样的能力自然藏着掖着对自己更加有利。 眼带不屑,似笑非笑:“请问今年贵庚啊?” “你这是长得太着急呢?还是永远都长不大呢?” 第396章 被人看见了 “这样男扮女装是好玩呢?还是有这等爱好?” “还有啊,男人要对女孩子温柔一些,不然,你怎么娶妻?” “不娶妻怎么生子?” “莫非你长不高也是遗传?因此自卑,不愿意传宗接代了?” 宋芷瑶一张口,喋喋不休,为了给自己解惑,也是因为别人哪儿疼戳哪儿。 那侏儒呼吸一急,凶相毕露,浑身散发着冷气,带着杀意。 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你找死吗?真以为自己很安全,我不敢杀你。” 宋芷瑶嗤笑:“你就是不敢啊,不信?那你杀杀看。” 淡定的扬起白皙鹅颈,就那么将弱点递到侏儒的面前。 脸上还带着不屑和笃定。 不管他是谁的人,或者纯粹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还没有见到正主,他岂敢动她一根汗毛? 侏儒“铮”的一声弹出带毒的匕首,却见宋芷瑶神色没有丝毫害怕,气得七窍生烟。 这女人真的太欠抽了,说话还毒,好像一匕首摁死了。 可惜,她说得对,他不管怎么凶,还真的不敢动她。 然而,他不想承认,表情越发凶狠:“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居然敢这么挑衅我。” “就算我不能杀你,但是折磨人的手段有千千万,你是不是想体会一下?” 宋芷瑶戏谑:“既然如此,那你也可以出手啊!” “不过,你也可以想想,一个人弄死自己的办法又有几种?” “折磨不死人,你也不能杀我,但是我却可以先要你的命。” 侏儒原地爆炸,气得跳脚,什么话都不想说,转身跑了,直接将宋芷瑶扔给其他人。 “那个谁,有谁在?谁将她带去见主子,老子不管了。” 玛德,这女人说话气煞人也,专戳伤疤。 最重要是不怕恐吓,不怕威胁,活得明明白白白有恃无恐。 直接面对只有吃瘪的份儿,占不到丝毫便宜谁撑得住? 侏儒此刻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将人虏来是怎样成功的? 当然,做事很少失败的侏儒从来就没想过,从头到尾都是宋芷瑶主动配合,他觉得,这是他的能力。侏儒气得离开,现场瞬间一窒,仿佛连风都静谧了,谁也不想出来。 特么的,他们从头看到尾,这就是一个刺猬俘虏,谁会想被扎? 宋芷瑶摊了摊手,笑眼盈盈:“这是怎么了?跑得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周围静默,是,你不会吃人,但是你会怼人。 总感觉功力颇深,他们自觉也扛不住。 宋芷瑶原地站了一会儿,似笑非笑:“没人出来吗?那我要往哪里走啊?” “那要不我回去了哦。” 说着,宋芷瑶作势就要往进来的路回走。 暗中呆着的人这才觉得不好,连忙走了一个出来。 不过,这人学聪明了,走到面前,瓮声说道:“走吧!” 说完,立刻运功将听觉关闭。 不听不知道,他只管带路。 宋芷瑶:“……” 这操作她可以给满分。 不过,这人也想多了,她洗涮那侏儒,不过是为了找回场子。 谁让那人执行了那一拨行动将她带到这里来? 她虽然一直很配合,但是不代表心甘情愿。 心里不爽自然就找了侏儒的茬。 可现在这人第一次见,还一点都不了解,他实在没兴趣调侃这些小喽啰。 心下对他们口中的主子有一分期待。 于是,宋芷瑶安静了,转过一道拱门,在见到所谓的幕后主子时,内心却升起一丝失望。 宋芷瑶脚步一顿,转身就想离开。 带路的人发现不对,立刻闪身拦住宋芷瑶的去路,慎重的说道:“姑娘,主子在这边。” 宏王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疾不徐,步履雄健有力的走过来。 眼睛盯着宋芷瑶,宏王冲行礼的属下挥了挥手,任由他退下去。 “你现在看着我不想吐了吗?” 宏王冷声问着,想起之前不美好的记忆。 心下却有一丝窃喜,这次不吐了,是不是代表她对他的感觉有所进步? 宋芷瑶毫不客气的给了一个白眼:“王爷想多了,早上吃的那么好,我可不忍心别人的手艺就这么浪费 倒是王爷真让人意外呀! “两天不见,竟然住上了这么好的地方。” 明明只是突然来到此地,宏王竟然还有了根据地? 正因为如此,宋芷瑶没有料到幕后会是宏王,否则,她不一定会配合着过来。 院子清幽,屋前池塘,池塘里有长出来的新鲜荷叶,荷叶上躺着灵动的露珠,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宏王就坐在院子里喝茶,赏荷叶,悠闲得很。 “喜欢的话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回京之后本王可以给你建造一个一模一样的院子,甚至,比这更加有意 境。” 宋芷瑶眼皮子跳了跳:“那还是算了,小女子从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这样富贵精致的地方还过不惯呢?哪里懂得什么意境不意境,太过暴殄天物。” 这种时候,宏王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居然说这么撩这么摊牌的话。 “你非要这么跟本王说话吗?” “那以后的日子要这么过你不觉得累吗?” 宏王淡淡的说道。 宋芷瑶怔怔的看着宏王,眼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已经很清楚了,但是她不想自作多情,免得被这人抓住把柄嘲讽一番。 宏王嘴角微微勾起,一刹那仿佛冰山融化,竟然有种惊艳。 “意思就是好不容易将你请来了,本王可没打算再放你回去。” 宋芷瑶:“……” “王爷不是最奉行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吗?” “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强人所难,一厢情愿了?” 你情我愿?在宏王这里,只要女人愿就可以了,他的意愿并不重要。 反正,宏王府装得下,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两情相悦?只要女人心悦他就行,他时不时施舍一些关注就足以。 不过,前世的宏王,确实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哪个女人。 当然,或许也因为宏王的身份地位很少有女人会拒绝,这才没有机会强迫。 这辈子突然被这么对待,宋芷瑶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男人,也不看脸了? 不可能的,不过是一时新鲜,又想要跟流奕辰抢,才对她这般关注重视,以至于有一点点放在心上。若是得手之后看腻了,照样死不足惜。 宏王眼底闪过一抹狼狈,佯装镇定的回身,继续坐在石桌边喝茶。 有丫鬟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宏王亲手端了放在旁边:“过来,喝茶。 宋芷瑶挑眉,知道她现在也别想离开,便做了下来。 拨了拨茶沬子,一股冷厉的梅香侵入鼻息。 极品的玄悲冷梅。 自从在流奕辰那儿知道玄悲冷梅就是她亲娘发现的,她对这茶就有了一种偏爱。 虽然小女儿确实不能多喝,可每次喝的心情不太一样。 “本王只是想要跟你好好相处,你用不着说话那么难听,也用不着激将本王。” “进了这个院子,本王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强人所难也好,一厢情愿也罢,你若是想得明白,那自然最好。” “若是想不明白,日子过得不舒服,你怨怼本王也无济于事。” 宋芷瑶一噎:“……” 这男人是准备完全不要脸了啊!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宋芷瑶喝了几口茶,思索片刻说道:“是因为睿王殿下吗?” “王爷或许误会了,我于睿王殿下只是有大用,才会得到殿下的保护。” “王爷却因此在我身上花费过多的精力,实则得不偿失。” “就算抢贏了,也不能如何……” 宏王不知道被那句话刺激到,突然沉下脸,将茶盏重重的一放。 “本王怎么做就不劳你操心了。” “反正,你安心在此住下就行。” 宋芷瑶:“……” 她不想跟无理取闹的男人说话,没意义,浪费口水。 宏王看着她,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宋芷瑶的手。 宋芷瑶惊得跳起,使劲抽了抽,也没抽得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芷瑶感觉胸口一闷,立刻涌出一丝恶心感。 宏王看她表情,脸色也难看一分,突然毫无征兆的放开。 沉沉的说道:“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 “你是有多讨厌本王碰你?” “只可惜,我不会让你跑的。” “另外,本王想告诉你,男人看男人,跟女人看女人是一样的,老六对你是不是真心,本王一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不用妄图用几句话来说服本王觉得自己眼睛瞎了。” “本王不逼你,可以给你时间来克服你对本王毫无来由的讨厌。” “但是,不表示你能任性妄为,乖乖在这院子呆着,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好歹。” 宏王放了狠话,深深看宋芷瑶一眼,转身离开了。 一阵风从荷塘吹来,宋芷瑶吐了一口浊气。 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缓缓坐了下来,仔细的品着这杯玄悲冷梅。 宏王的威胁,对她来说完全可以当不存在。 她若是要走,这个院子周围的人绝对拦不住她。 就算武功不济,她还有药,有毒呢! 一旦离开这个院子,宏王再想用同样的办法绑架她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也是心大,或许从来没想过她身上可以藏那么多东西,压根儿没想过要捜一遍。 不过,宏王在桃源县也有产业部署? 宋芷瑶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不知道哪里不对,宏王没有经商的天赋,就连宏王的属下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才能。 或者有,但是宏王不能完全信任,自然就有了很大的掣肘,赚钱的能力有限得很。 要不然,宏王也不至于总打着抄家下人的主意。 所以,这庄子,十有八九并不是宏王的。 宋芷瑶环视一周,从大门可以隐约看见屋内的摆设精致又仔细。 很多东西是现添的,但是更多的东西是以前就做好的。 看得出来,这是女人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宏王绝对不是这么一个细心的男人,放在心上的能够特意吩咐一句已经不错了。“奇怪了,宏王身边的女人?” “阿桑公主初来乍到的也没这本事啊!” 宋芷瑶琢磨着,眼睛微微睁大:“难道说……邱蔓?” 两方人马这就已经搅合在一起了? 邱蔓在她这里吃了瘪,转头就跟宏王提前认识了? 第397章 朕可有骗你们 呵呵,这是什么孽缘? 以邱家在桃源县十年的根深蒂固,拥有这么一座院子并不稀奇。 按照邱蔓的手段,只怕旁人还不知道院子是她的呢,方便她办事。 当然,即便是这般隐蔽,在她过来之后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从她下马车的那一刻,这个院子就已经暴露了。 亏得宏王还以为有多隐蔽呢! 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宏王的真爱,沈轻璇到了她的手里。 前世的一杆枪,邱蔓又跟宏王提前相遇并合作了。 现在的邱家,可没有一张矿脉地图做筹码。 中间还插了一个损人不利己,无法无天的阿桑公主。 宏王又会跟他们做多大的交易? 真是让人期待呀! 越想,越觉得手里这杯极品玄悲冷梅味道绝佳。 这样的局面她又怎么舍得离开? 另外一边,当邱蔓知道宏王将宋芷瑶囚禁在山庄,高兴的差点蹦起来,立刻就要让宋芷瑶好看,报复之前丢掉的面子。 虽然她不知道宏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桃源县,可不妨碍她狐假虎威。 有一个亲自找上门来的王爷做后盾,她还怕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行动,宏王就慎重的警告了。 “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动她,别怪本王没有提醒,手伸太长,到时候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邱蔓端着茶僵在半空中,一脸错愕,才发现宏王对宋芷瑶也是不同的。 “姓宋的不是睿王的女人吗?跟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之前不知道那是睿王,现在可清楚了。 可宋芷瑶长得太过普通。 一开始她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然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刷新了她的三观。 不仅睿王对她好,连宏王都喜欢? 这个女人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全天下? 一瞬间,邱蔓从胸腔爆发出一股嫉妒,很想问一句,凭什么? 难道她一个不慎,刚刚从胡志那儿走出来,整个世界的欣赏水平都已经变了吗? 宏王扫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本王的话,你听命就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种来不及掩藏的嫉妒,真是眼熟啊! 这个女人跟宏王府那些没什么不同。 果然,只有宋芷瑶是不一样的,甚至,对他这个王爷都没有什么索求。 不由得想起那双让他心颤的星眸,宏王心底流过一抹暖意。 他的第一感觉果然没错。 就算长得不怎么样,宋芷瑶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邱蔓一噎,一股郁气涌上心头,很想就那么将手中的茶盏给咂出去,将所有的不爽发泄出来。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做,对方可是王爷。 相比邱蔓的暴躁,阿桑公主就要优雅淡定得多了。 姿势不变的喝了两口茶,阿桑公主仪态万千的用手絹抹了抹嘴角。 “殿下真是的,这里可是邱小姐的院子。” “之所以提供出来可不是让王爷金屋藏娇的。” 说实话,她一点不意外。 从她想出这个办法将宋芷瑶绑架走,宏王兴致勃勃的找到邱蔓,并且要求这位千金小姐提供这么个地她就知道大概率是这么个结果。 宏王从一开始并非为了算计睿王,而是为了宋芷瑶这个人。 当然,阿桑公主跟邱蔓有同样的疑惑。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让两个优秀的男人争来争去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 当然,作为女人,她也无法理解宋芷瑶的魅力何在。 只可惜,她看得出来,宏王是不会听劝的,明显已经深陷。 不过,这些事情跟她无关,她也犯不上嫉妒。 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看戏而已,图个乐子。 除了父皇和兄弟,宏王也强势惯了,不以为然的看两女一眼。 “这件事情跟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冲突。” “本王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本王可不希望节外生枝,都给本王安分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睿王发现人在这里。” 闻言,阿桑公主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平白无故管别人的闲事儿干嘛? 偶而吃吃瓜当乐子,别伤到她就成。 邱蔓截然不同,宏王对宋芷瑶越在乎她越心有不甘。 不是因为邱蔓喜欢上了宏王,经历过胡志,她目前对任何男人都毫无感觉。 但是她的嫉妒之心受不了自己之前完全看不上的一个女人,却是两个贵人的香悖悖。 两位年轻的王爷,拥有夺嫡的资格,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皇帝。 要什么女人没有? 居然对一个普通之极,毫无特色的女人用心良苦。 这让自以为自己最优秀,是闺秀典范的邱蔓如何能忍? 仔细琢磨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然而,在场就她最没有发言权,自然不敢反驳宏王。 可她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目送宏王离开,邱蔓咬牙切齿:“宋芷瑶?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阿桑公主嗤笑一声:“邱小姐也算出生不俗,何必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乡野女子一般见识?” “没得拉低了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宏王爷又不是你的男人,这么嫉妒于人,喜行于表,未免有些难看了。” 见邱蔓还有些不服气,不甘心,阿桑公主皱了皱眉,暗骂蠢货,朽木不可雕也。 一时之间也来了气,站起身来:“看在合作者的份儿上提醒你两句,希望你能放在心上,免得嫉妒太多,把自己撑满了,坏了大家的好事儿。” “本公主和王爷,可不是只能跟邱家合作。” 邱蔓脸色一僵,自然知道不能坏了家族的好机会,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她何曾输得这么莫名其妙过? “莫非公主也觉得这个宋芷瑶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值得这么追捧?” 阿桑公主嗤笑,这人果然蠢得很,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的重点。 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也不想、更不用知道。” “本公主只需要明白她不能出事就行了。” 邱蔓脸色更加阴沉,说到底还是在警告她不能对宋芷瑶动手。 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反而在心底有了更多的念头。 宋芷瑶不知道自己敌人的心理,突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影响了品茗赏荷叶的心情,忍不住觉得又有人在算计她了。 另外一边,流奕辰很快得到消息,快速的排查出山庄其实是在邱蔓已经去世的奶娘名下。 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早就成了邱蔓的私人财产。 只不过,邱蔓从小到大从来没去过,倒是没人知道。 “邱家这么快就靠向宏王了?” “这位哥哥哪里是冷漠不善言辞?我瞧着,这口才好得很。” 流奕辰忍不住讽刺。 凭借一张嘴能成事儿的人难道还不厉害? 阿空淡定的点了点头:“主子,宋姑娘只是被软禁了,并没有遇见危险。” 流奕辰点了点头,心下放了放:“没想到,宏王这么快就收服了邱家……” “真不知道邱家都用了什么做投名状,胡志的矿脉图不是还没到手?” “仅仅只是消息,邱家在宏王手里也就勉强能做个马前卒,到时候可不知道死成什么样子。阿空皱眉:“主子,如果邱家将胡志矿脉图的事情泄露出去,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流奕辰挑眉:“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胡志不说,谁也猜不到矿脉图会在我手上。” “胡志可是将兰花玉佩还给了邱家,他手里已经没有了。” “邱家非要说那兰花玉佩是假的,那谁的话更加可信一些?” 阿空一噎,才惊觉自家主子早已经打算好了。 这种事情,邱家越否认,越会被人认为是想独吞。 可是直接承认?邱家敢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拿得出来? “那,胡志就很关键了,他会不会出卖主子?”阿空有些担心的说道。 流奕辰挑眉:“不知道,人心难测,人心易变。” “胡志为了周佳雨能将祖传之宝拿出来,将来,也未必不能因为周佳雨就将本王供出去。”“现在的胡志看起来是个人才,可是,周佳雨这个女人对他影响太大。” “不过,你说就算胡志指认于我,本王不认,别人相信他,还是信本王?” 那矿脉图他也不会动,只要他否认,旁人也没有证据确定他得到了。 阿空哑然,主子竟然打算耍无赖吗? 不过,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听说周佳雨对胡志的影响之后,阿空反而放了放心。 这么说,胡志某些方面跟主子是一类人啊! 那么,主子能为了宋芷瑶做到什么地步,或许让他对胡志多了不少准确的判断。 有迹可循,总比无妄猜测来得简单。 流奕辰不知道自己属下想什么,否则一定怼他一脸。 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天黑了?” “啊?”阿空莫名其妙,这不是用眼睛看就知道的?为什么要突然开口问? 这让他怎么回答? 所幸流奕辰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笑: “邱家既然选了这条路,那么有什么后果得自己受着。” “我们何必瞎操心,你抽空告诉胡志一声,他自然有打算。” “其他的,等我回来再处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阿空:“……”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明知道的事儿还问,那就是犯蠢了。 山庄内,宋芷瑶坐在黑暗中,不停的打着哈欠,却就是不睡。 时不时还低估一声:“怎么还不来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悦耳撩人:“噗!等我?” 宋芷瑶瞬间惊醒,攸的站了起来,还不小心撞到凳子,寂静的夜色中显得特别刺耳。 膝盖微疼,宋芷瑶强忍着,看了看窗外。 压低声音:“殿下,你怎么才来啊?” 流奕辰出现在宋芷瑶身边,伸手替她揉了揉:“等我很久了?” 宋芷瑶白眼,却享受的发现流奕辰手法很好,快速驱散了她膝盖的痛感。 “当然啊,今天一出门就遇见人老成精的魏清。” “逛个街还没好好开始就被带到这儿来了,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流奕辰轻笑:“中午和晚上的大餐好吃吗?” 宋芷瑶尴尬的咳了一声,她可没少享受:“殿下都知道?” 流奕辰宠溺的不让她难堪,表情严肃的转移了话题:“你说,你一出门就遇见了魏清?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魏清这打酱油的反而被忽略了。 第398章 可以宣进宫了 不过,魏清这人不容小觑。 流奕辰非常重视:“不对,你就是逛个街,为什么会遇上他呢?” 桃源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完全不相识的两个人,出门就碰见的几率有多大? 最重要的是:“哦,或者该问你为什么知道他就是魏清?” 宋芷瑶嗤笑一声:“我觉得他应该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特意制造机会也想要试探于我的。” “我也是碰见他之后猜的,他对狼国的信仰和对狼国王上的忠心,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 “不过他有没有试探出我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 宋芷瑶将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流奕辰听得很认真,用疑问句发出了肯定得语气:“他这是冲着我来的?” “他似乎以为你是我的突破口。” 虽然这么想也没错,可魏清明显低估了宋芷瑶的防御反击能力,以至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宋芷瑶点了点头:“我仔细想想也觉得是这个可能。” “所以殿下的行踪应该也被很多人知道了吧!” 流奕辰:“这倒无所谓,当初能住到桃源楼,我就没想过要瞒住谁。” “宏王可不会帮我瞒着。” “一两天还行,时间一长,必定会被发现。” 这是相互的,他也不会帮宏王瞒着。 结果,宏王比他还不在乎,迫不及待的就自己跳出去了。 “你对付魏清这一招不错,他摸不清你的情况,应该暂时不会对你动手了。” “除非……” 宋芷瑶纳闷:“除非什么?”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老头对女人带着一种天生的蔑视,不然也不会轻敌。 “除非有机可乘,他想做在后的黄雀。”流奕辰轻声说道:“就像现在,你被关在这里,应该也有阿桑公主的手笔。” “或许,魏清也一样摸到了这个山庄,并且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个人不能小觑,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插一脚,我们总得预防。” 宋芷瑶似笑非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黄雀的后面还有猎人呢!” “可怜宏王他们自以为隐蔽,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流奕辰无语:“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可是最初的那只蝉。” 宋芷瑶: 怎么说得好好的,这位又想毒舌了? 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不过,除了这位,谁会大半夜的跑这么远来陪她聊天? 流奕辰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走?” 宋芷瑶挑眉:“这里好吃好喝好住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暂时我就不回去跟殿下抢屋子了。”“最近招惹的牛鬼蛇神实在是太多,或许在这里我还能安全一点。” “而且……”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踩我两脚??”“表面上的敌人还能对付,隐藏起来的敌人才最可怕。” “若是能趁机处理掉几个,我就能更加安全了!” 流奕辰坦克一声:“小心点儿,别玩大了,把自己赔进去。” 宋芷瑶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不是还有殿下在替我兜着吗?” 流奕辰一噎,无奈的说道:“看来我得好好增强实力了,若是有一天万一我兜不住……” 他是真的担心。 他就不明白了,宋芷瑶也没做什么啊? 怎么那么能招惹敌人呢? 两人在屋里嘀嘀咕咕,交换着情报,将现在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宋芷瑶安然的住在院子里做质子。 流奕辰白天忙的脚不沾地,晚上一如既往的将周围看守人当成摆设。 宋芷瑶每天都会等他,但是也笑得不能自已。 睿王殿下如进无人之地的样子,让白天宏王的自信和笃定炫耀都成了一个笑话。 每次看宏王一脸严肃的告诫她认命,绝对跑不掉之类的云云,宋芷瑶好几回没忍住,差点笑场。本以为自己质子的生涯会在会试前夕结束,万万没想到还会出意外,横生枝节。 被冷风一吹,宋芷瑶好不容易清醒,有些懵逼的看着面前恨不得撕碎她的邱大小姐。 而她本人已经被带出了院子,被强行挟持进入群山。 “邱蔓,你脑子没病吧?” “你确定你承担得起放走我的后果?” 宋芷瑶莫名其妙,觉得现在的情况反而有些棘手。 邱蔓这样的人手段或许不算高明,但是想法也让人摸不透。 不是太高深,而是太小白。 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此时此刻,邱蔓一点不在乎,还有闲心绕着宋芷瑶打量了两圈。 “啧啧,为什么我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有什么狐媚本事能让两位王爷为你牵肠挂肚,痴心一 片?” 宋芷瑶一愣,忍不住露出一抹关爱智障的眼神。 跟这种人聊天都不能用太正常的方式,否则,能把自己绕成脑残,所幸,她对付她的经验丰富。 “邱小姐这么嫉妒,不知道是看上哪位王爷了?” 邱蔓不以为然:“好奇而已,眼神这么差的两位爷,本小姐还得考虑考虑。” “哦……”宋芷瑶拖长了声音:“那是任由你挑啊!” 邱家算哪根葱? 堂堂皇子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挑了? 那得先问老皇帝同不同意! 皇权之下养大的千金大小姐,邱蔓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闻言,脸色一僵,强力反驳:“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竟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本小姐看你是真的早就不想活了。” 宋芷瑶嗤了一声:“你是早就看我不顺眼吧,鱼肉也知道刀俎要干什么,我现在连你发什么神经都不知道,哪清楚什么情况?” 邱蔓气得脸色发青:“你……莫非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 邱蔓脸上闪过一抹疑虑,竟然就那么自言自语起来。 “难道两位王爷都喜欢这种……莫非之前遇见的顺从的太多?所以发现一个敢说敢骂的,反而当成了宝 贝?” 宋芷瑶:“……” 泥煤,不是事关生死吗?这个女人能不能正常一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想的还是男人? 真是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宋芷瑶实在受不了这黑心小白花的聊天方式,连试探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么,邱蔓在她眼里就毫无用处。 脸色一沉,宋芷瑶转身准备离开。 她实在不想跟邱蔓讨论两位王爷都喜欢她什么这种话题。 最近外面好像很乱的样子,流奕辰也很忙,她现在出去看看情况也行。 至于宏王的那些警告,就当他放屁,放了就散了吧! 邱蔓回神,不太高兴:“你上哪儿去?” 宋芷瑶冷漠:“我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 邱蔓气得磨牙:“哦,本小姐知道了,怪不得你那么听话,我带你出来还不同意。”“欲擒故纵,欲迎还拒对不对?” “其实你心里还是想嫁给宏王的,故意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宏王对你放不下。“你这一招用得倒是纯熟,睿王那边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招?” 宋芷瑶:“……” 看邱蔓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她实在无话可说。 “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也别想走,走不掉的。” 说着,邱蔓一挥手,突然出现几个人拦住了宋芷瑶的去路。 宋芷瑶挑眉:“你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在你眼里,堂堂宏王和睿王都蠢得这么无可救药,被这么一招吃得死死的?“既然被你发现,你也可以用啊?” 邱蔓一愣,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难道她想错了? 然而,她绝不认为自己有错,分明是这女人的手段高明,她没有发现端倪而已。 “哼,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要脸呢?” 邱蔓嗤笑,平添一丝优越感。 “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了,懒得浪费口水给你解惑。” “走吧走吧,将人带走,时辰不早了,早点送到目的地去。” 宋芷瑶:“……” 泥煤,这是……还有幕后主使的意思? 是谁有这种本事,竟然当着宏王的面将邱蔓给策反了? 或者不叫策反,就是针对她的时候,让邱蔓没有听宏王的话,帮了忙。 “呵呵,邱小姐,如果没有猜错你们邱家应该投靠了宏王吧,你这么做真的不怕宏王.震怒吗?” 邱蔓笑得绝美,一脸自信得意:“如果没有安排好,你以为我会把你带出来吗?不过是一件双雕的事情。” “宏王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你就死心吧,不用拖延时间了,他现在不会过来的。” 宋芷瑶挑眉,脑子极速转动,很快罗列了许多可能。 “哦,看起来是有人给你作证,你并不在这院子啊!” “可是,院子的守卫是谁调走的呢?哪怕只有几息的功夫……” 闻言,邱蔓脸色一僵,笑容减弱。 是的,这是唯一的破绽。 这个院子除了宏王,就只剩下她和阿桑公主了。 绑架宋芷瑶的主意本来就是阿桑公主出的,自然不会帮她。 所以,她就算再怎么回避,那群守卫是宏王的人,又怎么替她隐瞒? 若是仔细调查,必定会査到她身上。 她想的是真要暴露了,就一推四五六,到时候宋芷瑶已经身死,宏王到底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把邱家怎么样。 邱家怎么都比宋芷瑶来得有用吧,宏王那么睿智,怎么会分不清其中的好歹? 宋芷瑶眼神一动,笑脸盈盈:“看来邱大小姐还是明事的,只不过掩耳盗铃,你以为王爷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对你怎么样吧?” 邱蔓按耐住心底的恐慌,佯装振作:“你说得对呀,不管王爷会怎样,至少你看不到了。” 宋芷瑶轻笑:“无所谓,人旦有一死,有整个邱家陪葬,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你真以为我会毫无戒心的被你带走吗?” “为防万一,我自然给宏王留了线索。” “只可惜你着急离开,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猜,你只能短时间的支走那些侍卫吧,而且,只有一次机 会。” 说罢,宋芷瑶似笑非笑的转身跟着人离开,挖了个坑给邱蔓跳。 虽然早晨刚起来有些迷糊,一开始没想明白邱蔓要做什么。 但是,她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很大的戒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留下了讯息。 当然,这讯息不是留给宏王的,而是留给睿王的。 所以,宏王未必能发现。 第399章 男人吃醋名场面 至于邱蔓这个人,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打断她的计划。 只要她回去査看,必然会被宏王的人抓个正着,到时候百口莫辩。 不管邱蔓聪不聪明,跳不跳坑,随口坑她没商量。 此时此刻,邱蔓果然纠结得很。 她不知道宋芷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偏偏那么笃定,那么信誓旦旦。 狐疑中,邱蔓自然回去了。 她跟别人合作做这件事情,当然是瞒着邱家的,一旦事情暴露,她担不起祸害整个邱家的罪名。 不过,邱蔓还有点脑子,知道隐藏自己,只是让一个面生的丫鬟装作给宋芷瑶送东西,然后.进去捜寻了 一番。 因为看守的人不能靠近院子,他们还没发现宋芷瑶不见了。 等那丫鬟检查了出来,邱蔓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暴露我身份的东西?” 丫鬟摇了摇头:“小姐,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摆设都很正常,跟以前差不多,若非奴婢知道里面住了个姑娘,还以为从未住过人呢!” 邱蔓皱了皱眉:“这就奇怪了。” “小姐,是不是那姑娘诈你的?” 邱蔓依旧放不下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是不是没有检查仔细?” 丫鬟一吓,连忙表忠心:“奴婢已经好好检查了,这房间的大部分东西原本就是奴婢布置的,记得很清楚。” 邱蔓苦思不明。 贴身丫鬟凑上前:“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否则那边兜不住,也会很快被王爷发现的。”邱蔓心急,扭头就走:“你先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什么不妥,立刻跟我汇报。记得见机行事……”宋芷瑶不知道邱蔓会怎么做,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邱蔓跳坑不跳坑,这件事情她都别想瞒住。 宏王发现不了,流奕辰也一定会知道,到时候自然会将真相捅给宏王。 他们联盟内部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宏王出手,邱蔓和邱家才会觉得痛。 宋芷瑶深一脚浅一脚的竟然被带去了某山峰山顶。 心里大概有底。 毕竟直接要她命的就那么几个,不是这就是那。 不过,为了给她选一个葬身之地还真是用心良苦了,用得着走这么远吗? 看来,这幕后之人还是有点实力的,不然怎么爬得上来? 瞧瞧邱蔓,她自己不跟上,只让人送她离开。 宋芷瑶也没去挑拨这些听命的人,她要的不是逃离,而是继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总感觉自己这一招越陷越深了,快要兜不住了,怎么敌人就那么多呢? 宋芷瑶琢磨着这个问题,突然发现前世直接进了宏王府,乃至入了后宫,说不定还是最安全的一条路。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刚爬到半山腰,迎面冲来一队黑衣人,仿佛是从山上下来的一样。 “很好,人我们带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领头的一位说道。 对方有二十来人,护送宋芷瑶的只有七八个。 宋芷瑶瞧着奇怪,半路上交接?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方有这种脑子吗?她得好好评估评估。 所幸,护送之人还有脑子,伸手阻拦:“既然你们是接手的人,说暗号吧!这可是我们说好的交接方式,而且,这里不是我们说好的地点,还是谨慎点好。” 对方领头黑衣人一愣,脱口而出:“还有暗号?” 双方人马立刻发现不对,也不再废话,提着刀剑就交手在了一起。 宋芷瑶:“……” 护送她的人明显是诈对方的,不到说好的地点是真的,可暗号定然没有。 对方依旧上当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所幸对方人多,想着骗不过就直接动手抢,结果也没差。 两位说话的头儿打在一起,黑衣人嗤笑:“暗号是什么?我们居然一点没探听出来?” 护送头领戏谑的一笑:“根本没有什么暗号,但是,你们这样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稍微一诈就露馅儿了,怪不得别人。” 黑衣人:“……” 内心有一句骂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还好他带来的人够多,否则,今天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现在,无法可说,打就对了。 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看这种群殴的戏码,若是他们的目标跟她无关就更美了。 七八个护送之人,还留下一个看着宋芷瑶,以防她逃跑。 其他人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对面黑衣人的攻击。 护送头领一招逼退对手,厉声喝道:“走啊,将人直接带走。” 看守宋芷瑶的人立刻得令,拉着宋芷瑶就往山上极速奔去。 宋芷瑶:“……” 泥煤,打扰她看戏不说,还要让她体会一番轻功不如人的憋屈? 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不好? 吼得那么悲壮,好像豁出命去救她似的。 之前听邱蔓的意思,将她交给幕后之人,不也是为了要她的命么? 突然感觉她的命好值钱。 都想拽在手里亲手杀是怎么回事? 见状,黑衣人立刻做出了部署。 二十对七,对方能够暂时低档一阵,他们要全灭也得花时间。 但是,七对二十,对方也别想拦住他们。 所以,黑衣人分出不少手下朝宋芷瑶追了过去。 山林之间,舒木乱石太多,武功没有碾压的本事,追击起来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到了山顶,护送人一把将宋芷瑶推了出去,大吼一声:“你们要的人,还不快接?“没看到有人要截胡吗?” 宋芷瑶没准备,被推得扑倒在地。 掌心被地上的草根石子磨得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脸色阴沉的爬起来,宋芷瑶回头,恶狠狠的看着那护送之人低头瞅了瞅见血的掌心,宋芷瑶眉头微皱,这次,绝对不原谅。 因为之前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是敌是友,她选择了冷眼旁观。 但是此时此刻,谁是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报复一回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那是交接人质吗? 分明是抛丢货物。 就算觉得她活不长了,可现在还有气儿呢! 因为护送人一声吼,山顶树林中飞出不少带着面纱的仙女。 宋芷瑶还没站起来,诧异:“欣云刹?” 特么的,这组织果然很像疯狗一样缠人啊! 怪不得能够策反邱蔓,这组织对付女人明显很有一套。 出来的女人不下三十,速度围攻追上来的黑衣人,竟然占了上风。 见状,那护送人松了口气,退到宋芷瑶身边。 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噗”的一声,有种利器入肉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人一僵,瞪着眼睛扭头看向宋芷瑶。 宋芷瑶收回手,宽袖掩盖了用过的匕首,只有笑脸盈盈:“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那人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宋芷瑶确实挺无害的。 唯一的优点是足够听话。 宋芷瑶轻笑:“那是你没把我当人看啊,疼吗?” 那人再度点了点头。 宋芷瑶不忍直视,是腰上挨了不刀,怎么感觉这是伤到了脑子? “我刚才也很疼,所以让你感同身受一下。” “另外,我跟你主子也从来都不是朋友,这笔账我迟早跟她算,你凭什么觉得我无害?” “社会经历少了啊,少年……” 那人嘴角抽了抽,只感觉伤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四肢一软,没有晕过去,却一屁股坐在地上。 明明没有致命,却突然失去了战斗力是怎么回事? 宋芷瑶看了他一眼,她出手不要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怎么会给他机会反报复? 自然要让他失去战斗力才是最佳办法。 想着,宋芷瑶不管那边打成一团的男男女女,打量了一下环境,寻了个方向离开。 那群追上来的黑衣人和欣云刹明显打出了火气,都发现了宋芷瑶的动作,却谁都没有管她。 潜意识都认为宋芷瑶这个人好对付,面前的敌人需要认真对待。 所以,先把敌人灭了,宋芷瑶一个小虾米也跑不了多远的。 另外一边,阿桑公主突然到了宋芷瑶所在的院子,发现人不在,立刻意识到不好,转身就准备进城寻找宏王。 哪曾想,阿桑公主刚离开山庄没走多远,就遇见一伙劫道的。 对方武功高强,对她的人还有几分熟悉,很快就将她制住,不容她开口,点了哑穴就被带走。 阿桑公主一脸懵逼,大瑞的人行事都这么虎吗? 不是说流行谦谦君子,儒雅之风吗? 一瞬间,阿桑公主竟然闪过一抹念头,觉得这可能是报应。 她才出主意将宋芷瑶绑走几天? 现在她自己就被人绑了,呵呵…… 阿桑公主倒也硬气,全程没有吱声,等着到了目的地,见到了一个穿着富贵的严肃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看起来并不年轻。 阿桑公主一脸茫然:“不知小女子哪里惹到这位老爷了?似乎不认识吧!你们抓错人了吗?” 男人似笑非笑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欣赏了一番公主的美丽。 “本王是该叫你阿桑公主?还是叫你春燕呢?” 阿桑公主脸色一变,她的老底怎么就这样被人戳穿了? 真遇见这种事情,她其实也有点后悔当初去燕春楼的莽撞。 然而,仔细一想,她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只不过计划没有更加周祥。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阿桑公主心累:“不知道这位老爷在说什么?你我素不相识,何必为难于人。” 秘密被戳穿得太过惊讶,阿桑公主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自称。 端王似笑非笑:“对啊,你我素不相识,本来毫无交集,那你为什么要为难本王的燕春楼?” “替身就是替身,毕竟比不上原装。” “你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人,本王的燕春楼可就要成为笑话了。” “你说,本王能拿你怎么办?” 端王气势内敛,说话沉稳,语速也不快,却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阿桑公主顿感呼吸困难,这种压力,她从自己父王身上体会过,那是上位者的气势。 她终于发现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本王?这也是一位王爷? 小小的桃源县,到底藏了多少大人物? 而大瑞皇朝符合面前这男人特征的,除了端王不做他想。 好歹是来大瑞谈和的,又怎么会不了解一下朝堂局势? 说实话,就目前来看,端王比宏王更加适合当合作者。 跟端王一比,宏王像个毛都没长齐的晚辈。 思及此,阿桑公主禁不住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位也在桃源县,她也用不着紧抓宏王不放。 第400章 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曾经有过两分交情,让她觉得找宏王合作还不错。 可这次,她发现宏王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会感情用事,评价不由得降低了三分。 然而,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她如今的处境可不妙。 怎么安抚端王才是第一要务。 阿桑公主眨了眨眼,眼神纯良又无辜:“本王?是端王爷吗?燕春楼竟然是您的?” 这件事实惊到了她,想要自扇耳光。 桃源县那么多秦楼楚馆,为什么她就偏偏选择了燕春楼呢? 怪不得替身会被发现,端王眼神犀利,经验丰富,又岂会因色而废,被这种小把戏给骗了? 端王:“哦,不知道公主想要说什么?” 阿桑公主心下一凝,果然人老成精就是讨厌,阅历丰富,对付起来总觉得力不从心。 猛然间,破罐子破摔,阿桑公主泄气的说道:“早知道燕春楼是端王爷的,我就用布防图跟王爷您合作了啊,那还有宏王什么事?” 布防图? 端王耳朵一动,扑捉到关键字眼。 回过味来却不是很相信。 “哎,年纪大了,耳朵不好,都不太听得清楚。” “你说的什么东西?” 阿桑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布防图啊!我只是想用它来换取自由,并不愿意成为两国相交牺牲的筹 码。” “但是,能帮我做到的人太少了,至今为止,只是遇见了宏王而已。” 阿桑说得轻描淡写,端王暗地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正视起这个女人来。 怪不得跟宏王走得那么近,他本来只是想吐一口恶气,没想到能炸出这么重要的东西来。 端王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块很大的馅儿饼。 “谁的布防图?” 仔细一想,端王又觉得不太可能,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桑公主脸色阴沉,眼神闪烁:“当然是狼国的,难不成还能是大瑞的?” “狼国边境有大瑞的任家军,我若是有那样的本事,又岂会被魏清掣肘?” 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底牌,是好东西。 每次拿出来,没人会不想要。 就连端王都被震住了,忘记了燕春楼的事。 阿桑公主有自信,凭借布防图就能让端王不再追究春燕的事情。 相比宏王那边,自然是现在的危机更加需要。 她不确定端王会怎么对付她,毕竟已经落到了这位的手里,老狐狸一个,她得小心才是。 而且,此话一出,她突然发现,她实在没必要非盯着宏王不放。 实际上,她完全可以待价而沽。 虽然有些铤而走险,可对她来说能得到的利益更大。 完全可以搏一搏。 说实话,她对宏王这个人的信任度并不高。 端王无言,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女人手里还有这样的东西。 因为宏王,他倒是没有怀疑阿桑公主在说谎。 这位侄子可不是善茬,若阿桑公主手里的布防图是假的,他又怎么会跟她合作? 思索一阵,端王脸上不露丝毫端倪:“怎么?凭一张布防图,你想挑拨离间?” 阿桑公主一口气憋在心口,她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能承认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要求很简单,谁能达到我的要求,布防图就交易给谁,这不过分吧!”说白了,她拿着布防图也没用,要求也挺简单的,只是遇见的人胃口都不小,总想着能获取更多。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委屈啊! 端王点头:“确实不过分。” “但是,公主应该知道,这不容易达到。” “何况,布防图只有一个人得到不是?” 阿桑公主叹了一声:“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要么你们都不要布防图了吧!” “要么,肯定要达到我的要求。” “当然,也别想逼我交出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 死不交出去还能磨一磨,一旦没有了,她必死无疑。 阿桑公主对这些关键的东西可不会犯糊涂。 闻言,端王果断将刚才升起的一丝歪念头抛开,微微有些不爽。 这是要逼着他跟宏王提前对上啊! 只不过,布防图的价值,倒也值得。 而且,宏王在明,他在暗,实际上对他有利。 “不知公主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不要到时候层出不穷的要求,可就让人讨厌了。” 端王这么说等于答应了。 阿桑公主眼睛一亮,对布防图的重要性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没有,我进燕春楼的目的就是如此。”“所以,关于春燕的身份,还望王爷费心了。” 端王冷着一张脸:“自然没问题。” “本王对公主真是刮目相看,一张布防图,却驱使两方人马办事,这手段真是高明。” 他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却要先替阿桑公主收拾烂摊子,将春燕的事情掩盖抹平了。 端王有点心绞痛。 然而,他窥视人家的布防图也没办法。 他还是中间插足的,他不妥协就等于自动放弃了机会。 这样谈判真是让人憋屈之极。 阿桑公主禁不住露出一抹笑,她总算转危为安了,还解决了燕春楼的后顾之忧。 这样的绑架,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啊! 群山中,宋芷瑶认定了一个方向持续往前走。 幸好早上看见邱蔓后,没来得及仔细折腾自己,就随意的穿了一件简洁的紧身衣。 不然,在这树林中行动又得受阻。 自从上次跟流奕辰不小心“流落”山林,宋芷瑶深感自己这方面的知识缺乏。 回去后,恶补了不少野外游记,倒也明白了一些经验。 所以,现在的宋芷瑶辨认方向,寻找出路还是没问题的。 不得不庆幸,懂得多,才是安全保障。 宋芷瑶决定再接再厉,回去后要更多的学习以前不懂的东西,万一生死攸关的时候需要,好歹还能撑一撑。 正想着,宋芷瑶已经快到山脚下,可迎面对上一批紧身高手。 对方一怔,瞪圆了眼睛看宋芷瑶,似乎在分辨什么。 随即眼睛一亮,挥手带着人立刻冲上来:“她是宋芷瑶,抓人。” 宋芷瑶惊得退了两步:“……” 尼玛,又是来抓她的? 什么时候她这个饽饽已经这么香? 明明她到桃源县还是因为杀手抓错了人,怎么反倒有种跳进了陷阱的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她了?宋芷瑶转身就跑:“你们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邱蔓将她带出来,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赶着来占便宜是不是? 一群欺软怕恶的东西,她在宏王手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人截胡? “不要你命,乖乖跟我们走就是。” 那人也觉得巧合,对宋芷瑶有一分另眼相看。 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觉得已经晚了,赶紧赶慢的赶过来或许就只能追查一下现场。 谁能想到,还没有上山,他们就碰见了正主。 这证明宋芷瑶从那几波人的手里逃出来了,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做到。 “那你报上名来,我也跑不掉。”宋芷瑶实在想不通,这又是哪路人马? 最开始是邱蔓的人,半山腰拦截的,她发现跟当初苍默救了她之后冒出来的黑衣人差不多。 按照流奕辰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就是流芷攸的人。 然后是欣云刹。 那现在这波呢? “嗯,别废话,你以后自然会明白,走吧!” 宋芷瑶:“……” 这么不友好,还不是要命的事儿么?能有什么以后? 不过,面对这一波人,宋芷瑶却不敢动。 这帮人气势强,高手的气息浓,明显比前几波都不好惹。 似乎来历不凡。 所以,宋芷瑶开口试探,对方却丝毫不露。 顿感出现的人越来越棘手了。 宋芷瑶强忍着没反抗,对方或许是见她无害,并没有做其他的限制,保持了最大的尊重。 一边猜测,一边心里纳闷,还没走出多远,道路一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独自杀向了挟持宋芷瑶的人。 仔细一看,不是苍默又是谁? 宋芷瑶想起山顶的欣云刹,突然有些恍然,这位应该是追着欣云刹过来的吧! 刚好遇见,就伸出了援助之手。 宋芷瑶有些感动,但是她真不看好苍默。 这一波人身手明显更高,苍默一个人真的很难啃得动。 苍默虽然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但是双拳难敌四拳,以一敌百也要看对手是什么样的。 所以,交手不过几十招,苍默就发现力不从心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自己可能都无法脱身。 不得已,只能先跳出战圈。 幸好那群人都没有穷追不舍,只是警惕的看着他,守着宋芷瑶不动摇。 这么冷静的高手,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纪律严明,实在难搞。 苍默牙疼的嘶了一声,帅气的还剑入鞘,摊了摊手:“你看看,不是我不救你,我是真没办法了。“你上哪儿招惹的一群高手,我一个人打不过啊!” 宋芷瑶没有心情开玩笑,勉强的说道:“谢了,你自己玩吧,他们至少现在还不会动我。” 她确实得感谢苍默。 因为苍默的一番举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些是什么人了。 真相让她没有心情开玩笑。 无意中,她看到了某个黑衣人身上的令牌,以及,那熟悉的武功路数。 令牌的样式和制式都表明,这群人似乎来自大内。 前世见过的熟悉的武功路数,没有记错,是属于皇帝暗卫的。 她好歹也帮宏王做了那么多事,有些东西他不愿意,她也能接触到。 皇帝的暗卫,她总也见过那么几次。 那时候,她虽然对武功什么的不上心,也不是很了解深浅,可记忆还在。 熟悉的武功路数彻底唤醒了她这部分记忆,宋芷瑶瞬间想起了这些人的身份。 怪不得气势足,武功高,做事干净利落,有章法。 特么的,皇帝暗卫啊! 所以,那官道炸了有什么用? 该过来的还不是照样过来折腾,阻拦的只是君子而已。 不过,老皇帝要对付她了? 宋芷瑶瞬间意识到皇帝的手段,看来自己当初做得再好,也没有完全打消老皇帝的怀疑。 真被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徐婕妤害得不轻。 宋芷瑶瞬间想了很多的事情,知道其他人都可以不管,唯独皇帝,不能忽视。 这么说,“宋芷瑶”这个人真的活到尽头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要换身份了。 否则,被老皇帝盯上,她不可能还有活路。 被带走的宋芷瑶在路上打定了主意,反而安稳了下来。 第401章 连他都佩服宸淑妃 是祸躲不过。 反正已经有了应对办法,她只需要静观其变找机会就行了。 只可惜,她来不及通知流奕辰了。 曾经只是一句笑言,没想到要成真了。 不知道她换了一个身份一张脸再出现,他似乎真的能认出她来? 宋芷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流奕辰,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 感觉想到什么都跟流奕辰有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在心里住下了吗? 宋芷瑶目光幽远,被带走的过程依旧那么配合,让一群皇帝暗卫看了她好几眼。 做任务这么多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了,还真没见过像宋芷瑶这样的。 明知道此去可能活不成了,却还这么淡定,这么配合,没有丝毫挣扎。 暗卫们都觉得宋芷瑶的心境真是太好了。 暗卫们的行事就要稳妥多了,苍默出现之后还跟了一路,被发现后又打了一场才离开。 其他人要想找到蛛丝马迹就不容易了。 所以,当欣云刹的人处理了敌人再寻摸过来,突然断了线索,整个人都懵逼了。 “大姐,那个宋芷瑶似乎被另外一伙人带走了,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人?还是要她命的人。有人查看后,报告给了一个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蹙眉:“我们追。” 报告的人迟疑:“只怕我们没法追了,对方很专业,将痕迹都清除了,几乎很难捜寻。”紫衣女子不由得生气,抽出剑砍倒了一边草。 “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居然被别人摘了桃子,人还没有到手。” “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这事儿没完。” 桃源县内,流奕辰还在统筹追踪宏王,端王,以及魏清。 这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有了行动,事儿可能都不小,得好好监视才行。 谁知,苍默突然出现,告诉他宋芷瑶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带走了。 流奕辰一惊:“什么意思?盼儿不是在山庄里吗?她出去了?” 苍默摇了摇头:“是欣云刹的人联合了邱蔓,将宋姑娘换了出去,不过,路上交接的时候杀出了另外一拨人。” “那波人跟欣云刹的人打得惹火朝天,以宋姑娘的聪明,自然趁机逃了。” “谁知刚到山脚下,又遇见了一伙高手,将她带走了。” 流奕辰冷冷的看着他:“那你在做什么?” 苍默无辜:“我冲出去救人了啊,但是我打不过那一伙人,我说了,是一群高手。” 流奕辰沉默:“能高到让你带走一个人都不行?” 又没有让他全灭了,仅仅是救人,明显难度系数要低一些。 苍默叹了一声:“说来惭愧,学艺不精,确实如此。” “之后我跟踪了一路,被发现又打了一场,没办法,我只能离开了。” “虽然很丢脸,但是我想说,那群高手的武功路数,很像是从哪个地方出来的啊!” 苍默意味深长,伸手指了指天。 流奕辰脸色一沉:“你确定?” 父皇吗? 那是陆琦玥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说,宋芷瑶这次还是救了溪华郡主的,本该褒奖才是。 苍默点头:“我以前跟那家交过手,依我看,八九不离十。” 皇帝的暗卫都是一个地方培养出来,武功路数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见识过就很容易认出来。 流奕辰皱眉,突然起身,出门骑上踏血就消失了。 宏王那边得到消息已经晚上,看守的人集体遭了秧。 摔了一套杯子之后,宏王眸露不善:“中午没吃饭,你们都不知道进去看看?” “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本王要你们何用?” 一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底也有一些委屈。 宏王之前的交代让他们不可能管宋芷瑶吃不吃饭的问题,而且,也不让他们靠得太近,以防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现在出了事情,责任全部在他们身上了。 宏王冷漠:“说罢,都想到了什么异常?如果找不到她怎么离开的,你们就接受本王的怒火吧!” “回主子,早上,有人以主子的名义,分批将我们全部调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我们也不知道,以为只是自己离开了,反正小院还有人,这也不影响什么。” “后来才发现,有一炷香的时间是空白的。” 宏王眯着眼:“最后一组为什么离开?” “ii……” 不少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主子,最后一组人并没有离开,只是人少了,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院门,才让人钻了空子。”宏王冷气如冰:“那她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主子,被人带走的。” 宏王冷笑,眼神中多了一抹残忍:“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山庄原本的那些下人审问一遍?”“这种事情,没有里外应和,怎么那么熟悉你们的布防?” 宏王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为了脱罪,自然尽心尽力。 邱蔓的人不可能扛得住那些人的审问手段,很快,那个留守下来的丫鬟就受不住,什么都说了,这样一个山庄,主子平日里都不会来,看守打扫的人也很随便,根本没有受过太多的训练。 就连忠心,也不是那么可靠。 所以,邱蔓还回过院子查探的事情都被宏王的知道了。 宏王冷冷的看那丫鬟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宋芷瑶的屋子。 听那丫鬟一说,他才发现,宋芷瑶都在这里住好几天了,可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 从头到尾,都没有安心住下来。 至于说的讯息,宏王转了两圈没看出来,说明是真的诈邱蔓而已。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宏王沉着脸迈出屋子:“将邱蔓给本王带来,另外,将公主请来。”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 邱家到底有什么底气让邱蔓忤逆他? 宏王的人到的时候,阿桑公主刚回到住处没多久。 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再度看到宏王,觉得他越发不成事。 人家都已经在谋算抢夺他的布防图了,这人还在这为了一个女人折腾。 格局上,明显矮了好几个档次。 一时之间也没兴趣说话,喝着茶,看着宏王审问邱蔓。 被宏王叫来,邱蔓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加上白天一直忐忑不安,邱蔓跪在宏王面前莫名发抖,脸色苍白,这会儿才觉得害怕。 宏王气势凌然,周围冷气袭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邱蔓一抖,之前做过的心理建设全部没用。 这一瞬间,她甚至只想坦白从宽。 脑子一白,几乎没有思考,有些话已经脱口而出。 “不是,王爷,这不关我的事儿,是欣云刹的人,她们给我喂了毒药,逼着我将宋芷瑶带出去的,否则,整个邱家都会被她们杀光。” “她们的武功可厉害了,我也是被逼的,不得不这样做啊!” 闻言,阿桑公主侧目,这女人还学聪明了? 都已经吓成这样,居然还能说出准备好的谎言。 反正,她觉得是在说谎。 宏王则是一脸懵逼:“欣云刹?江湖人?什么样的组织?他们怎么跟盼盼有仇?” 邱蔓一愣:“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她哪里知道欣云刹跟宋芷瑶有什么仇,反正只觉得是个机会。 看到宋芷瑶不好,她就舒服了。 宏王一甩手将茶盏甩到了邱蔓脸上,也不管她头部被砸伤,还被泼了一脸茶水,狼狈不堪。 “要你何用?就算你被威胁,你不知道通知本王吗?” “你擅自将人带走,还用了本王的名义……呵呵,你是不是觉得用这样的理由,本王就不会怪罪于你 了?” “你说,邱家有什么资本让本王不怪罪?” 一席话,听得邱蔓浑身抽搐,吓得要晕了。 阿桑公主纳罕,人家全族备受威胁,难道还敢不听话么? 可怜见的,遇见这种事情是两头遭殃啊! 虽然这样想,可阿桑公主并不同情。 反而幸灾乐祸的在旁边吃瓜。 邱蔓和邱家如何,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是桃源县一个县令,随时都可以换掉。 就算有一个刺史老爷子也不值得拉拢。 太老了,这个顶梁柱随时可能倒塌。 宏王气得不行,他之所以经常告诫宋芷瑶,她跑不掉的,让她妥协。 未尝没有担心。 他知道,一旦宋芷瑶离开山庄,再想有这种机会就很难了。 所以,他希望她能主动放弃挣扎,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可所有的担心都被邱蔓弄成真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 此时此刻,他最想要的是邱蔓的命。 思索片刻,宏王还是没忍住:“阿风,将她拖下去处理,熬得住就交代,熬不住,就送还给邱家。“本王倒要看看,这邱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表面上归顺本王,暗地里却使绊子?” 怕欣云刹灭了邱家? 那怕不怕他出手对付邱家? 邱蔓吓傻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她被拖到门口,才惊呼的挣扎。 “王爷,饶命啊,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邱家也没有背叛你……” 后面的话消失在夜色中听不真切。 宏王眼神一闪,眸色漆黑的看向喝茶的女人。 阿桑公主心口一跳,明显做贼心虚。 不过,佯装淡定的说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宏王冷漠,还透着一分危险:“你上哪儿去了?你下午不是来过一趟?还进了屋……” “不要告诉本王,你根本不知道屋里没人了?” 按照邱蔓和看守人的说法,宋芷瑶早上就被带走了。 阿桑公主下午来了一趟,不可能还不知情。 阿桑公主心口一颤,知道瞒不住了,眼珠子一转,觉得这可能还是自己的机会。 “这事儿我正要跟你商量呢,下午来了,发现人不在我就想去找你。” “可半路,我被人绑走了。” 宏王一愣,狐疑的打量着阿桑公主,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阿桑公主也不卖关子,吐出两个字:“端王。” 宏王一惊:“端王在桃源县?他绑你做什么?” 阿桑公主冷笑:“王爷答应了要帮我将燕春楼的事情摆平,可是,你似乎没有做啊!” “燕春楼,是端王的,他自然发现了替身,特意来找我的。” “若非我机智,现在还未必能站在王爷面前。” “王爷没得光得了好处,不办事吧!” 宏王诧异:“燕春楼是端王的?” 这事儿他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 第402章 不听话的人 然而,如果一开始知道燕春楼是端王的,或许他不会同意阿桑公主用替身的计划,保不齐也要多准备两手。 现在这样,还是措手不及,被人拿住了先机。 神情一顿,宏王突然想起了什么:“既然如此,你怎么活着出来的?该不会……” 阿桑公主眼神一闪:“没办法,为了活命,我自然告诉了端王,布防图的事情。” 宏王脸色一变,伸手掐住阿桑公主的脖子:“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挑拨离间?一家货卖两家主?” “你是想挑起本王跟端王之间的争斗啊!” 阿桑公主虽然有些踹不过气来,但是一点不怕。 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咳咳,是又如何?” 都是聪明人,她那点小心思确实瞒不住。 “狼国的布防图,那可是能灭国的东西,我生命受到了威胁,你不能及时来救我,我拿出来保命有什么 错?” “何况,你们若是不贪布防图,也不至于争斗啊!” 说得好像大瑞的皇室很和谐似的。 他们俩争斗不是迟早的事?若是能为了一张布防图提前对上,说什么都是赚了。 “你生气也没用,杀了我,你更加得不到布防图。” 阿桑公主一脸笃定的说道。 宏王气得嘴角抽搐,竟然有些骑虎难下。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一天的功夫,怎么就人财两空?一团乱了呢? 另外一边,宋芷瑶打了个哈欠:“我饿了,好歹弄点好吃的来吧,莫不是要将人质饿死?” 暗卫龙十忍不住侧目:“姑娘倒是悠然自在,让在下刮目相看。” 宋芷瑶似笑非笑:“哎哟,原来不是哑巴啊!” 一路上一声不吭的,宋芷瑶也没心情搭理他们。 龙十:“……” 他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是哑巴了? “若不是这么悠然自在,能被你家主子惦记上吗?” 宋芷瑶淡淡的说着惊人话语。 龙十一惊,瞳孔微缩。 宋芷瑶竟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张了张嘴,龙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得吩咐属下提来一个食盒,摆了四五碟小菜。 宋芷瑶看了一眼,忍不住嫌弃万分:“你们是不是经费不够了?全是素菜,喂兔子么?肉呢?被你们吃光了?” 龙十懵逼:“你们女人不是都爱吃素吗?” 竭力证明他还是用了心准备的。 宋芷瑶更加嫌弃了:“那是你不了解女人,何况,就算要吃断头饭,也要给顿好的吧!” “我不管,我要吃肉。” 不吃肉她饿得慌,到时候没力气还怎么搞事情? 龙十:“……” 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让人给宋芷瑶上肉。 接下来,宋芷瑶的食量惊呆了在场的所有暗卫。 虽然吃相优雅,甚至带着几分仪态,特别好看。 可吃进肚子的份量就很惊人了。 一个女人,一只鸡一只鸭一只兔子还有一条鱼,外加一大钵白米饭,竟然一扫而光。 最后还十分嫌弃的将先前的几碟子素菜给吃完了,坚决不浪费。 暗卫风中凌乱,这都是怎样的食量啊! 怪不得要吃肉了,这样的胃口,再多素菜也不抵用。 宋芷瑶用手絹擦了擦嘴角,礼仪完美。 “真是的,不知道多准备点吗?” “不知道人家早饭就没来得及吃,还上山下山的折腾,又被你们带了这么远,真是饿极了。” 龙十:“……” 正常人就算饿三天也没这样的食量。 这样的姑娘,谁家养得起啊? 他家主子要是知道这种情况,搞不好也不会那么忌惮了。 吃饱喝足,宋芷瑶眼珠子转了转:“你们主子什么意思?将我带回京城?还是就地解决啊?” “不然将我带到这荒山野岭找个客栈这么住着,确定不是黑店吗?” 龙十深深的看她一眼,抱剑,闭目养神,一副不跟她说话的样子。 他们深知宋芷瑶的厉害,虽然暗卫都心志坚定,可连宋芷瑶怎么认出他们的都不知道,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为好。 谁知道这女人都有些什么本事,万一从他们手里逃了,可就要阴沟里翻船。 就算主子绕过他们,也会被小伙伴笑死。 宋芷瑶:“……” 皇帝暗卫,果然不好忽悠。 想了想,宋芷瑶凑了上去,见龙十只是闭着眼睛,没有退让离开,不由得笑了。 “现在还没动手,还给我吃东西,那肯定不是就地解决了。” “这里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其中一条路却可以拐入京城,只要官道通常,很快就能进京。”“不过,上次见你们家主子,不也好好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不友好了?” 龙十无动于衷。 宋芷瑶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继续说道:“是不是溪华郡主做了什么?让你家主子改变了主意?” 龙十依旧没动,实际上,眼皮子颤抖了一瞬,宋芷瑶敏锐的扑捉到了。 立刻明白,怕是陆琦玥见她被抓走,进宫去求救,好心办了坏事儿。 倒不是陆琦玥做错了什么,而是皇帝知道了消息就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陆琦玥那样的小白,又怎么看得透皇帝那样的老狐狸。 “噗,原来如此,是觉得我对溪华郡主的影响太深了吧!” “你家主子不舍得直接要我命,恐怕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在顾忌什么呢?” “难道说,是因为空逸大师曾经给阿玥批命,说什么贵人的事情?” 她偶然听陆琦玥提及过,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陆琦玥在遇见她前后确实有很大的不同,这让皇帝不敢投鼠忌器。 所以,皇帝就算想要她的命,也要找一个稳妥的办法破了陆琦玥的命格。 龙十表情一滞,忍不住睁开眼看宋芷瑶,眼底还残留着震惊。 尼玛,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表情没有做,连气息都还很平稳,这丫的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简直……无话可说 龙十吸了口气,转身面对着墙怀疑人生。 不让宋芷瑶看他的脸。 就冲这份本事,他家主子想要摁死她很有道理啊! 之前在京城还好说,没有发现睿王对这姑娘的心思。 到了桃源县才知道,不仅仅是宏王,还有睿王也沦陷了。 一旦皇帝知道,只会更想摁死她。 一个女人,激发了兄弟俩的内部矛盾,皇帝怎么忍得下去。 宋芷瑶摸了摸下巴:“看来我猜对了啊,说起来他好歹是睿王殿下的父亲,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哼… 这么来对付她,还趁人之危,可有脸? 龙十身形一僵,尼玛,他不动有话说,动了还是有一种暗示。 果然,就不要出现在宋芷瑶面前才好吗? 为什么她总能看出点什么来? 身为心志坚定的暗卫,龙氏这会儿也扛不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呆下去,会不会又暴露什么…… 叹了一声,龙十直接消失在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摊手:“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可怕吗?” 无声的回答代表默认。 “那个,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我们今晚上是不是就住这里了?” “不换地方了啊?那我可以安心睡一觉。” 宋芷瑶对着空气说了几句。 龙十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希望她赶紧闭嘴,终于开了尊口:“还睡得着你就放心睡吧!” 现在这种情况还能睡? 这姑娘不是心大,可能是少根筋吧! 不少人都好奇的探了探头,见宋芷瑶打了个哈欠,还真的躺床上去了。 虽然放下床幔,可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她躺着不动,不多时就睡熟了过去。 众人忍不住暗中佩服。 唯有宋芷瑶知道,她并没有睡觉,而是闭着眼睛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先前试探那么多,一来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皇帝改变了想法,若是有转换的余地也不错。 二来也是为了现在做铺垫,让那群人都不要来打扰她。 她要脱身,就得让皇帝认为她真的“已死”才行。 否则,后续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正好,流奕辰其实很想她丢掉“宋芷瑶”这个身份了吧! 逼到这份儿上,不如就如了他的意吧! 流奕辰的想法,宋芷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一直硬撑着,她不想爱人,不想喜欢谁,更不想丢了一颗心。 然而,“人之将死”,似乎她真有了几分体会,也多了几分通透和豁达。 有些东西,真不是回避和控制就能不存在的。 流奕辰对她的好,真心实意得她都不敢多碰。 虽然嘴上说什么交易,其实根本没有等价交换。 她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将一些极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又会转身就给他一千万两? 真的是为了还什么人情,为了更好的交易和信任,投资和预防? 得了吧,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不信。 翻了个身,宋芷瑶让自己面对着墙,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不用再用心控制脸上表情,以防别人看出点什么来。 回过神来,宋芷瑶发现她好像又在想流奕辰了,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暗地里叹了叹。 此时此刻,被想念的人也迷失了方向。 皇帝暗卫对睿王自然有一番了解,很清楚踏血的特性。 针对踏血也做了一些部署。 流奕辰再想依靠踏血找人就难了。 “主子,官道被炸后还没有清理干净,他们好像没有直接返回京城。” 阿空放飞一只信鸽,将消息汇总给流奕辰:“桃源县发展这么多年,早已经四通八达,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走的。” 流奕辰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不管去了哪个方向,只要不是就地正法,必然会转回京城,被炸官道处是必经之路。” “让人守好了,绝对不能放他们过去。” 只要人还没有进京,就有回转的余地。 一旦宋芷瑶落入皇帝之手,就算是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起前几天还笑言自己要多增强实力才能帮宋芷瑶兜得住,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感觉事情不在掌控了。阿空低头:“是,属下已经让人埋伏好了。” “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宋姑娘会被带回京城。” “这群人选择了别的路,万一……” 流奕辰紧握缰绳,手背上青筋毕露。 “没有万一,即便是父皇的暗卫,要想直接要盼儿的命也绝对不容易。” “她一定有办法的……” 他不愿意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第403章 净丘寺之行 第二日一大早,宋老爷准备出府,盘查自己铺子的生意之时,被宋二爷给拦了下来。 “大哥。” 宋老爷见他主动前来,微微一愣,接着脸上带笑,跟他去书房讲话。 “大哥,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一来到书房,宋二爷就扇了自己几巴掌。 “芷瑶变成这样,弟弟也没什么好说的,还请大哥责罚。” 宋老爷耳根子软,一看他这样,先前的不愉快,也顿时烟消云散。 “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宋老爷对他多少有些提防,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有隔阂,也算是正常。 宋二爷心思细腻,一下子就看出来,宋老爷对他的不信任。 “不,若不是弟弟昨日逼问,怕是眼下还被蒙在鼓里。” 宋二爷痛哭流涕:“他们姐妹二人变成这样,也都怪我,教女无方。” 这件事是宋安香做的?! 宋老爷心中诧异,他一直以为,是二房徐氏动的手,怎么都没想到,是他们姐妹二人之间关系不合。 可隔阂怎么可能真的容易消掉,宋二爷这样说,也只是将事情澄清。 可宋二爷到底是知晓自家大哥怎样的性格,在一番自责跟苦肉计之下,宋老爷还是原谅了他。 紧接着,宋二爷就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大哥,这是我名下最赚钱的一家粮食铺子,就当,是给芷瑶赔不是了。” 光是解除误会还是不够,重要的,是想办法抚平这件事对他们带来的伤害。 宋老爷那里肯接下,嘴上连连拒绝:“这怎么能行,这太贵重了,更可况,芷瑶她根本就没有怪罪过你们。” “大哥你若是不肯收下,弟弟就认为,你还在怪我们。” 在宋二爷的坚定之下,宋老爷只好接下来这个铺子的地契。 而他们兄弟,也因此重修于好。 宋二爷见此,就把话题引到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问题之上。 “只是安香跟芷瑶的误会,还是要解开的,听安香说,像是因为嫉妒……” “嫉妒?” 宋老爷不明所以,他们姐妹二人,吃穿用度都差不多,又何来嫉妒这个说话。 宋二爷见他没有听懂自己话里深意,只好开口:“你也知道,安香跟芷瑶这个年纪,也到了挑选夫婿的时候,这五皇子才华横溢,相貌俊朗……” 听到这里,宋老爷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五皇子。 可宋芷瑶对五皇子有意?怎么他从来没有听芷瑶说起过。 “二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芷瑶又怎么可能会抢,安香的心上人呢。” “我也不信啊,可是……” 宋二爷将宋安香说的那些话,稍微一提,想趁此机会,套出宋老爷的心里话。 这下,宋老爷才知道真正缘由,就把自己心中顾虑,告诉给了宋二爷。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大哥了。” 宋二爷心中踌躇不定,一方面,他贪恋五皇子给他带来的富贵,另一方面,则是害怕会被登基一事,牵连到自己。 于是,从宋老爷的书房中出来,他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并且一回去,就把宋安香跟徐氏叫到了屋子里面谈话。 另一旁,宋老爷也是吩咐刘管家自己去铺子上面核对,自己则是来到宋芷瑶的院中。 等来的却是珠儿:“老爷,小姐说她不见。” 自从那日他们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宋老爷跟宋芷瑶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僵硬。 而宋芷瑶跟他,更是自此之后,没有见过一面,连句话都没有说过。 宋老爷也曾想过安慰她,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为父亲,又怎么能跟女儿服软,便忍了下去,随后让管家给她送来不少好的东西。 没成想,宋芷瑶还生着闷气,眼下还给他来了一个闭门谢客。 “芷瑶,爹知道你生气,可爹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爹今日,是有事情跟你讲。” 不多时,屋中便传来宋芷瑶的声音,“爹若是想为他们说好话,那爹还是请回去吧。” “爹今日,是有东西想送给你,你快让爹进去吧。” 宋老爷说了一番好话,宋芷瑶才勉为其难让珠儿把门打开,跟他见面。 宋芷瑶可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有什么东西,不能让下人送来,非要亲自过来跑一趟。” 送东西,就说明他还是因为二房的事情前来,不过宋芷瑶倒想听听,他这次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爹是想给你送这个。” 宋老爷把方才宋二爷给他的地契,拿了出来,递给了宋芷瑶。 “这铺子生意不错,你留着,也能多一个私房。” 至于二房这事,先把宋芷瑶哄高兴了,自己再告诉她,这铺子是谁送的也不迟。 宋芷瑶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送给自己铺子。 于是,她接过地契,在看到店铺名字之时,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半。 “爹,这铺子虽说是你的,可不是被你后来送给了二叔,怎么眼下,又被你给拿了回来。” 宋芷瑶故意嘲讽:“能从二房手中拿到铺子,还是这么赚钱的一间,也真是够舍得的了,爹今天过来,还是想为二房说好话的吧。” 她将地契还给宋老爷:“那还请爹告诉二叔,这地契我不要,我要宋安香亲自过来给我道歉,就一个铺子,也想给我打发,还真是好算计。” 宋芷瑶对二房可是一阵鄙夷,这落在宋老爷的耳朵之中,怎么听,都觉得格外不好受。 宋老爷看着女儿,心里越想越难受,总觉得伤了自家的和气。 “芷瑶,你二叔拉下脸面来找我,已经是对自家女儿犯下的错,尽了歉意,为了家和万事兴,芷瑶你就忍一时吧?” 宋老爷四下无奈,知道女儿受了委屈。 宋老爷把地契往宋芷瑶面前推,见女儿依旧不理睬,又将地契塞进她手里,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这个地契你就收下,还能打点些生活。” 宋芷瑶听到这些话,心里并非毫无感触。 虽然宋老爷并非自己的生身父亲,可养育之恩是真,非常的疼爱也是真。 前世今生,宋芷瑶早就将宋老爷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人。 可听完话后心里的那股子心软是冲着宋老爷,而不是冲着二房的,她心里清楚。 宋老爷耳根子软的脾气她也清楚,如今父亲还没识清二房的真面目,自然不想伤害眼前的一团和气,这是他的孝道。 说到底还是二房的险恶蒙蔽了宋老爷的双眼。 宋芷瑶思到此处,不由得想起前世宋府的悲惨境遇,暗叹一口气。 二房对宋老爷说的那些陈词滥调,迟早要被彻底拆穿才行。 “爹,女儿要的不过是宋安香真心实意的道歉,不是旁的什么。” 地契被她拿起来,纸张发出微微声响。 宋芷瑶的语气平和,宋老爷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既然爹让女儿一定要将这铺子收下,芷瑶便恭敬不如从命。只不过二房该付出的代价,女儿自然会自己拿来。” 好狂的话! 难道说真的如二弟所说,女儿真的属意五皇子,有那势在必得的心思? 宋老爷听罢一阵恍惚,若是芷瑶真的想入那皇室,成为那五皇子妃,可得早日谋划才行。 “芷瑶,”宋老爷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女儿把地契收入袖中,“爹爹希望你一辈子都是那个天真肆意的娇小姐,以后嫁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夫君,过安生的富贵日子。” 宋芷瑶一头雾水,一时间思虑不到宋老爷的暗示。 宋老爷却是因为从她脸上看不到心虚,而越发笃定宋二爷的话来。 “芷瑶有自己的秘密了,但是要紧的事还是要跟爹商量,知道吗?” 宋芷瑶应声,只觉得宋老爷似有心事在身。 看着宋老爷离开的背影,宋芷瑶心里微微怅然,但更多的是平静。 如今乾坤未定,一切都只是刚刚洗盘,宋安香和二房不过是小小的一道坎,比起前世的杀身之恨、诛心之苦,实在是不堪一提。 她的所有精力都要放在谋划上,这样才能保全宋家,保全一切自己在意的东西。 并让仇敌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虽然,虞婧羽告诉过自己的,宋府不是自己真正的家。 但她依旧想要回报宋老爷。 想到虞婧羽,宋芷瑶攥紧了拳头,指甲扣进手心,微微泛着疼痛。 国公府…… “这是被谁气成这样,连自己的指甲都不放过?”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男声,宋芷瑶下意识松了紧握的手,抬头往四周看。 只见流奕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戏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宋芷瑶却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至少流奕辰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流王爷怎么又到我屋子里来了,上次那个玉扳指,莫不是还不够,王爷想给小女子再送点银两来?” 她从原地站起来,拍拍裙摆,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抿,凉了,难喝极了。 她眨眨眼,给流奕辰也倒了一杯递过去。 “给你的茶。” 流奕辰接过,挑了个上座落座了。 杯壁冰凉,他未想太多,微啜一口,满口的茶涩。 他重重搁下,发出闷响。“本王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好心,竟还倒杯茶来,原是如此。” 流奕辰抬头,撞见正在偷笑的宋芷瑶。 “王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宋芷瑶抚抚眼角笑出的泪花。 “你与那宋老爷推让地契之时。” 宋芷瑶一怔,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流奕辰这是把自己回忆前世时的整个神态都尽收眼底了。 果然,流奕辰的眼神像是要看出什么真相一般,直盯着她的双眼。 “本王原先见你对宋家二房的厌恶,以为是来自闺房女子之争,如今看来,怕是有更多的缘由吧?” 宋芷瑶镇定下来,她前世今生的秘密玄之又玄,若是被别人发现,多半要被当作什么乱力鬼神,更不用说是立于朝堂的流奕辰了。 皇室,本就对鬼神忌惮避讳。 她装出一派生气的模样,“那宋安香的做派实在可恶,而这二房竟纵着她作恶,岂不是更招人愤怒?” 宋芷瑶偷瞥流奕辰,发现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我要是不反击二房的欺侮,等那二房再搭上了你那好侄子,说不定我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成了一具尸首——” 第404章 抵达 “被人穿了琵琶骨,死也不安生。” 说着,宋芷瑶眼热,前世那些无法遗忘的痛楚和悲哀让她说话半真半假。 “行了,”流奕辰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不知怎么,他对宋芷瑶口中说出的惨烈字眼十分排斥。 “王爷,不是这个道理吗?”宋芷瑶反问。 流奕辰却没有接话,只是招手让她坐下,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室安静。 宋芷瑶拿不准流奕辰的心思,便也无意挑起话题。 流奕辰却对她这副安静样子有些不适应,便随意拈了一个话题说起来,“我上次给你的玉扳指,放在哪里了?” 言毕,宋芷瑶懵了。 关上次拿走的玉扳指什么事? “那玉扳指上有本王的身份凭证,你切莫随意放置。” 宋芷瑶点头,她早就把东西妥善藏好了。 “本王来你屋子是为提醒你,你那好爹爹听了他人闲语,怕是以为你对我的侄儿情根深种,势在必得。” 宋芷瑶顿时像听到什么腌臜事,脸上瞬间闪过无尽的厌恶。 但同时也明白了宋老爷刚刚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二房?” “确然。” 宋芷瑶的脑海浮现宋安香和流瑾轩的脸,霎时明白了二房的打算。 二房这是要把二女争一男的戏码往她身上套,给下毒一事找个靶子,从而防止宋老爷对二房下手。 这样的戏码,对宋芷瑶虽然不痛不痒,但却让她心里越发作呕。 流瑾轩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一点关系也不想扯上。 流奕辰见宋芷瑶神色变换,明白她已经知晓了深层的意思。 “本王只是好意来提醒你,既然你已经知晓,本王便先行离开了。” 说罢,流奕辰却是顿了顿,喝完了桌上那杯涩茶,走了。 站在二房送来的铺子前,宋芷瑶掸了掸地契。 铺子坐落在城里最繁华的地带,来来往往的百姓和商贩不计其数,二房果真是为了不遭宋老爷看破和厌弃下了大功夫。 宋芷瑶心想,好笑地摇摇头。 珠儿立在一旁,“小姐,今日我们来这铺子,是作甚?” “来看看别人送来的好东西,怎么整改,才能变成对自己最有利的。”宋芷瑶侧身与珠儿耳语,调皮地笑笑,让珠儿更好奇了。 珠儿回忆起落水前的小姐,与现在的小姐对比,总是觉得有何处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小姐更大胆,更张扬,也更决断,更强势了。 珠儿暗地里觉得现在的小姐才更好呢! “小姐,你快告诉我吧!”珠儿央求道。 宋芷瑶却不回复,只轻轻握住珠儿的手腕,二人往门店里走去。 一进门,甫一见到的就是铺子里花大价钱挖来的镇店之宝,一官上好的古董瓷器,昭示着门店赏玩古董的意趣。 再一嗅,就能闻到淡淡的、纯净的茶香从内室飘出来,直缠的人心也静了,疲乏也散了。 这是铺子面对富裕人家,乃至贵族皇室的招牌。 门店以外,则有面对普通老百姓的赚钱之道,甜津津的饼、特色的大碗酒……各色的饮食颇受来往百姓的喜爱。 宋芷瑶心下有数,已经有了谋划。 她携珠儿在内室坐下,珠儿意会,招手唤店小二,只见一着灰衣的伙计急急走来,就像在抢这一活计似的。 “二位需要些什么?” 宋芷瑶丹蔻样颜色的指甲在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个来回,“你们店最好的茶与糕点。” 停顿了些许时间,她又说,“唤你们的店长过来见我。” “他认得我是谁,你不必怀疑。” 店小二面上像是犹豫再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的穿着和行为做派,再加上珠儿头上的侍女簪花显示着自己的身份。 店小二不再推辞,作揖离去。“小的明白。” 待店小二离开,内室除了隐约能听见隔壁两个房间的说笑谈话声以外,便再无其他。 珠儿终究是没能按捺住,“小姐,这原是二房的铺子,这店长在二房底下讨生活这么久,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说出心里的担忧和疑问,却不见小姐的面色有什么变化,珠儿的心里更急了。 小姐待会儿要是受了欺负,可如何是好? 珠儿做好了万全的的心理准备,“如果店长对小姐不敬,珠儿——” 涨红了脸,“珠儿拼死也会护小姐周全!” 宋芷瑶见小丫鬟被吓成这样,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内室,也被隔壁的有心人听到。 “他是个聪明人,我会将他收为己用。” 珠儿与宋芷瑶四目相对,看见她眼中闪烁的笃定的光,突然安下心来。 或许现在的小姐,真的足以与二房相争。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细响,店小二和一位面目白净清秀的丫环捧着清爽淡雅的茶与精致软糯的糕点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富贵一些的中年人。 那位中年人,便是这件铺子的管理者章华禄了。 章华禄进门,看见宋芷瑶正兴致盎然地盯着自己瞧,虽不知其来意也不尴尬,端着一副笑脸就迎上来。 “大小姐怎么今儿个有空光顾小店?” 话毕,章华禄还拍拍那名丫环,给宋芷瑶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咱们这铺子品茶,不仅仅只尝茶的清香和入口的味道,还赏泡茶的过程。”章华禄说着,看向那位丫环,“小雯,给大小姐瞧瞧这泡茶的手艺。” 那唤作小雯的丫环点点头,低头抚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 可宋芷瑶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违和感,再细看,却无论如何也探寻不到了。 她便没再在意,转而继续面对章华禄。 “你可知,这个铺子现在在我的名下?” 章华禄没想到宋芷瑶来的第一句话就如此富有冲击力,一时间笑容僵在脸上。 “这……” “这是地契,我并非空口白话。”宋芷瑶慢悠悠地拿出带来的地契,摆正在章华禄眼前。 这下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好好的一个铺子,宋家二房这是得罪了大房,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吧? 不用宋芷瑶再提,章华禄本着自己这么多年作商的经验都明白了她的来意。 大小姐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章华禄心中震动,“这个铺子本就是宋家的财产,章某不过是一介商人,吃穿皆依仗此地,既然地契在小姐手上,章某便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这句话一出,一旁坐着的珠儿先松了口气,本想着在二房底下经营铺子的人必然是沾染了二房的做派的,如今看来,这店长倒是个识相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宋芷瑶冷笑一声。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该清楚,你这店里原先被安插进来的人手,都该换下。” 茶香迸溅出来,丫环小雯素手捧着刚泡好的茶,递到宋芷瑶面前。 宋芷瑶盈盈笑对,接过,同时注意到小雯手上虎口处的厚茧。 “我要的不是你这间铺子赚来的钱财,而是你该呈递上来的忠心。”宋芷瑶沾了一口茶,对入口的清冽很是满意。 她轻轻抬手,方向直指站立在一旁,自端上茶水后便再没出去过的店小二身上,“这名店小二,是二房的人吧?” 章华禄猛地抬起头,竟不知她是从何知道的这个秘密。 而那店小二更是被惊吓,一下腿软跪倒在地,“大小姐——” 像是看穿了章华禄心中所想,宋芷瑶好心为其解惑。 “这迎我们的店小二先是眼神闪烁,抢了本是别人的活儿,接近我们。而后又跟在你附近,端了茶杯茶壶便再没出去,装作侍立的样子,实则在探听我们的对话,好传信。” 她叹气,像是有些无奈。 “更不用说,他腰带处系着的,是和二房对接的暗令吧?” 静默的空气充满整个房间,章华禄的手微微颤抖,跪坐在地的店小二更是窒息。 二房口中好欺负的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所以,”宋芷瑶眨眨眼,脸上依然是一副少女的不谙世事,而这底下却不知藏了多少深沉的心思和聪明的谋略,“我要这间铺子属于我,指的是这个,懂了吗?” 章华禄倒吸一口凉气,弯腰对宋芷瑶行了一个真正恭敬的大礼,脸面上的轻浮笑容都换成了严肃认真,“鄙人明白。” 等到宋芷瑶出了铺子,正是阳光尚好的时分。 商贩来往的叫卖声叠杂着男女老少的交谈声,是一派市井风味。 一名灰衣装扮的女子从铺子中悄悄溜出,绕过门前的食客和商贩,来到街角一处隐蔽的巷口。 巷口一辆马车静待着,门帘上的布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低调中也显示出其主人的身份。 “主子。”女子恭恭敬敬立在马车旁。 隔了几秒,马车的门帘被掀开,里头坐着的人竟是流瑾轩。 “如何?” 女子听见流瑾轩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赫然是小雯的脸。 流瑾轩看见这张脸,却是嗤笑一声,“影三,把这人皮的面具掀开再来与我说话。” 影三身影一滞,动作快速地往脖子处一掀,摘下来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的面具,显露出一张与小雯截然不同的脸来。“是。” “主子,宋家姑娘不知怎么得了这间铺子的地契,整肃来的。” 流瑾轩闻言,兴致更高。 “继续说。” 影三不敢违抗,“宋家姑娘要铺子对她一个人的忠心,且看出了铺中他人安插的人手,逼得那店长不得不向着她行事。” 马车中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流瑾轩坐在马车内,神色竟意外的愉悦。 他本就对“宋安香”的能耐略知一二,而今一看,怕是还能再掀起一阵大风浪来。 回忆起刚刚在“宋安香”隔壁喝茶时听见的笑声,流瑾轩更是愉悦。 他抬手,示意小厮放下门帘,影三见状,便也退下了,片刻便不见踪影。 影卫向来是在暗处的。 “去宋府。”马车里传来流瑾轩的命令,一行人便应声动起来。 …… 宋芷瑶回到府中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情比出府时松快不少。 口中尚存方才在铺中品尝到的茶香,清爽宜人,让她有些许回味。 “小姐,这铺子算是已经收为己用了吗?”珠儿小心翼翼地提问,实在是无法忘却刚刚自家小姐那副决断的样子。 第405章 无尘 宋芷瑶拨弄两下自己的头发,“尚未。” 她歪了半个身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随意,“二房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那章华禄,作为一个商人,他会明白自己如何才能得到最多的利益。” 宋芷瑶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门口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应声响起的,还有门房小厮的声音,“大小姐,五皇子来府,老爷吩咐小姐到大堂去。” 宋芷瑶闻言一僵,这该死的流瑾轩怎么又来了?! 还有爹爹,宋芷瑶想到这件事就头痛,该怎么解释自己对五皇子真的毫无孺慕之情,甚至还想要杀之以平前世之愤呢?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像是要消除心里那份不爽利似的。 “告诉爹爹,我这就去。”终究还是答应了。 门口小厮应声而走。 宋芷瑶快走到铜镜前,见自己头上钗着的是一副精美的红色头面,正是张扬的样子,衬得自己美艳非常。 她抬手摘下红色头面,转而吩咐珠儿,“给我钗上最素的头面。” 珠儿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按吩咐做了。 宋芷瑶可没忘记,流瑾轩前世最喜张扬女子,脾气火辣也是怡情。 就如那虞婧羽,再如那宋安香。 以防万一,宋芷瑶不会给这辈子任何一个与流瑾轩扯上关系的机会。 等到她来到堂前,流瑾轩已经坐在上座许久,身边站着满脸娇羞的宋安香。 “五皇子,这是我刚学会做的糕点,你尝尝喜不喜欢?”宋安香细声说道,将一碗做成桃花样的甜酥往他面前欲说还休地推了推。 可曾想却没得到流瑾轩的回应。 宋安香抬头,却看见心上人直直看向门口的方向,再一回头,她竟看见是宋芷瑶站在那里! 嫉妒涌上来,宋安香几乎要控制不住。 又是宋芷瑶,怎么五皇子会对她感兴趣? “莫不是甜糯的口味冲撞了五皇子,怎得也不尝上一口?”宋安香压下心中愤愤,尽力维持着声音的细声温柔。 这语气唤回了流瑾轩出走的注意力,他挑眉,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不错。” 宋安香定下心来,这五皇子妃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宋芷瑶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她巴不得宋安香吸引走流瑾轩所有的注意力。 “芷瑶,来爹身边坐下。”宋老爷招呼女儿来到自己身边,那位置离流瑾轩落座的上位不远不近。 宋芷瑶虽说不想离流瑾轩太近,却不好当众拂了爹爹的面子,只好坐下。 “五皇子今日来府,不知是?”宋老爷想起二弟对他说过的话,心下起了试探流瑾轩的意思。 不知这五皇子对芷瑶是什么态度? 若是与芷瑶两情相悦,他就该开始谋划辅佐五皇子的事务了。 宋老爷叹气,看五皇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这是拐走自家女儿的人! 暗自观察宋老爷表情的宋芷瑶心下咯噔一声,知这是坏了。 爹爹真的误会自己钟意这等烂人了! “本王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上次下毒事件的处理后续,别的倒也没什么。” 流瑾轩开口,一时间竟让宋老爷无言。 竟不知五皇子真正想问的是关于宋安香,还是关于芷瑶。 宋老爷回忆起五皇子上次来府中特地为宋安香说话的样子,不由得猜测这次他的来意。 怕是来敲打宋府,不让那宋安香在府中受了欺负,遭了流言。 “此事已经结束,芷瑶并未怪罪,姐妹和睦本就理所应当,五皇子不必担忧。”宋老爷说罢,侧身拍了拍宋芷瑶的手背,像是在隐隐安慰。 宋芷瑶见状,反而拂开父亲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钟意本就子虚乌有,哪需要什么安慰? 流瑾轩点头,对宋老爷的回话还算满意。 他的五皇子妃在嫁来之前必须要维持美好的名声与声望,至少不能蒙了尘。虽然“宋安香”在先前下毒一事上难得糊涂,但从这女子的谋略和治理手段上看,流瑾轩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听闻此事是用北郊铺子的地契解决的,可有此事?”流瑾轩故意提起此事,余光注意着“宋安香”的反应,他很好奇这个女子会不会联想到什么。 宋芷瑶自然发现了流瑾轩在观察自己,她竟不知流瑾轩一直关注着这件事?还是说,他只是借这件事,想试探更多的消息? 她面上装出一派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 而宋安香显然没有这等子本事了,她两只手捏紧了帕子,几乎要把它绞断。本身二房依靠着大房维持财势地位已是让自己难以启齿之事,这次为了不让大房和二房离心,宋二爷狠心拿出二房手头顶赚钱的一件铺子,更是难以启齿。 而今,五皇子怎得把这件事往台面上挑明了? 宋安香看着流瑾轩的侧脸,又是生气又是娇羞,脸都红透了。 五皇子这次来,多半又是为了帮扶自己吧?宋安香得意地想。 “地契一事,是鄙人府内家务之事,宋府上下血脉相连,财势地位也是贯通互利的,五皇子的关心我们宋府铭记在心。”宋老爷想把这茬赶紧揭过,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还涉及到姐妹之争。 闺阁闹剧,上不得台面。 流瑾轩见注意的女子竟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起了逗弄的心思,像是没听见宋老爷含糊的回复似的再次开口了,“本皇子今日恰巧在那件铺子里品茶,倒是撞见了一件妙事。” 宋芷瑶下意识皱眉,她是从没想过今日流瑾轩会在那件铺子的。 “一只猫儿,弓着身子,想用自己柔软的身子和仅有的爪子跟藏獒较量。”流瑾轩说着,伴着微微的笑声,“宋老爷,你说妙吗?” 宋芷瑶心下冷笑,知道流瑾轩多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探听到了自己和章华禄的对话。 万幸的是,流瑾轩至今还混淆着自己和宋安香的名字,这也算是宋芷瑶给自己做事安的一层盔甲,至少这样不会让流瑾轩对自己直来直往。 宋老爷是不知道今儿宋芷瑶去过铺子的,也就自然不明白流瑾轩说话的用意。 他面上堆笑,点了点头,“是,是件妙事。” “五皇子,我从小便喜欢养猫,也不知皇子下午看见的是什么品种的猫?”宋安香说这话,抽空还瞪了宋芷瑶一眼,希望她识相,不要抢走流瑾轩对自己的注意力。“不知皇子何时有空,小女子愿沾沾光,去见见那只敢斗藏獒的猫呢!” 流瑾轩听了,这才正视宋安香一眼。 只见宋安香一袭粉红襦裙,娇俏生动。发上攒着张扬的红色钗饰,跟她唇上点着的颜色相照应,不显繁杂。 也算是个清丽的娇美人儿。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流瑾轩思索,余光又飘回到宋芷瑶身上。 是了,少了眼里那份光,少了骨子里的决断和张扬。 装饰得再像,也是无用功,不如一个人自然生发出的本性来得纯粹,来得更吸引人。 “不是什么稀罕品种,本皇子猜,多半是只被娇惯,养野了的家猫罢了。”流瑾轩温和地对宋安香笑笑,眼里是装出来的微微歉意,像是为自己不知道猫的品种感到抱歉一样。 宋安香一看便心软,摆摆手,一副豆蔻女子特有的情态。 流瑾轩却无意欣赏,若非为了拉拢势力,以助自己在朝中的力量,他连回话的时间都未必想要给予。 怎得这“宋安香”却一言不发?流瑾轩无趣极了。 “本皇子还有要务要做,便先行告退了。”他懒懒开口,拨弄手上戴着的扳指。 众人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宋芷瑶也从了大流。一行人如花团锦簇,簇拥着五皇子离府。 待流瑾轩一离府,宋安香便控制不住地拉住身边丫环琳儿手,力道不小,让琳儿有些生疼,“这宋芷瑶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五皇子的眼神都停在她那儿不跑了!” 琳儿明白二小姐在想什么,便曲意恭维道,“可是小姐,五皇子一句话都未对大小姐说,奴婢想着,二小姐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这话安抚了宋安香的心,却没有打消她长久以来想要打压宋芷瑶的想法。 她迟早要这个贱人跌进泥潭里,爬也爬不出来,到时候看宋芷瑶还怎么跟自己争! …… 一旁,宋老爷将宋芷瑶叫进书房。 “芷瑶,你实话告诉父亲,你可钟意五皇子?”宋老爷严肃发问,眉心皱成了一团。 宋芷瑶没作犹豫,摇头得非常坚定,“父亲,皇天在上,女儿愿起誓证明,我对五皇子流瑾轩毫无孺慕之情。” 宋老爷沉默片刻,想从宋芷瑶面上找到什么有违这句话的蛛丝马迹,却毫无发现。 难道说二房说的话又是空穴来风? “父亲,女儿不奢望您为了我,与二房断绝来往,但女儿希望您能对二房的所作所为有最起码的忌惮之心。”宋芷瑶说着,跪倒在书房中。 “而今朝堂局势复杂,皇室宫廷之争本就鲜血淋漓,女儿是万不愿宋府牵扯到这种局面当中去的。”她说,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前世,宋府上下三百口,一朝被屠尽的悲惨。 “父亲,你要相信女儿,自此以往,都不可能与五皇子有任何感情。”宋芷瑶决然的口吻让宋老爷心中一震。 他挥挥手,“罢了,你且回屋休息吧!” 流奕辰坐在屋内,正在把玩手里的一柄匕首。那匕首刀刃锋利,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微光。 “那批杀手确定在明日会再至京中?”流奕辰问。 一旁两个暗卫,正是他的手下。“那批杀手不知是京中哪个势力的刀刃,等属下们查到他们的行踪,是在郊外。” “他们暗杀的对象不止一个。”流奕辰断言。 两名属下转头面面相觑,“确然,按属下们查到的,他们在郊外还意欲暗杀五皇子的影卫。” 流奕辰是并未想到这一层的,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诧异,等仔细一想,便也不觉得意外了。 多半是他那早先被派往边疆封王的藩王弟弟按捺不住了,也想来争一争京中的势力。 “连夜出城,待那些杀手明日进城之时伏击,捉活的。”流奕辰眯眼,已经有了决策,“若是那些杀手嘴里含了毒,便抢先一步先行封了他们咬断毒物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