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的人鱼男友[重生]》 第1章 海葬[小修] 第1章海葬 黑暗的大海深处隐藏着无数漩涡和不为人知的罪恶。.info 游钧是被痛醒的,眼皮很重,腿部撕心裂肺痛得浑身乏力,闭着眼睛全身的感官却异常清晰,仿佛躺在流质的水中,除去乏力和痛感,还有种懒洋洋的舒服,就像受重伤后沉溺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仅在内心挣扎了几秒,游钧就睁开眼睛,身体浸泡在水里,并没有因为醒来而褪去,水温很低,应该低于20c。 人类在低于23c的水中长时间泡着,急剧失温到30c就将面临死亡。但游钧却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在没有刻意屏蔽呼吸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窒息感。 看不清附近的状况,也感觉不到理应很强的水压,无法推断自己具体的状况。 一定有哪里不对。 作为人落水的正常反应,游钧首先想到的就是浮出水面,他水性很好,遇到这样突发的情况,很快就冷静下来,手臂伸展开,忍着腿部的剧痛往上游。 刚试着下半身用力,游钧就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头! 四周光线太暗,海面上应该是晚上,视野所及是影影绰绰的黑影,看不清自己的脚,准确说...是一条尾巴?! 游钧僵在原地,这种状况很奇怪,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能保持在海水中不沉不浮,多年养成的警觉性让他想到的是,观察自己处境,找掩体,但无处可逃。 脑海里的记忆飞快闪过,最后一笔买卖是给雇主送五十公斤纯度很高的海洛因,到中国和越南之间公海完成交易。他当两年兵退役后跟老战友火炮加入了鲨齿雇佣军团,过了五年刀尖上舔血,危险又肆意的生活。 那次任务失败了,尽管接下那活的时候,老大白鲨就私下跟他提过,雇主得罪了越南那边的老主顾,这次冒着风险在海上交易,就是防着被对方报复,而且请雇佣军花上千万的报酬却只送五十公斤货,连本钱都不够看。 一千万只做单小生意,这钱确实来的很容易,对于正处于生意淡季的鲨齿,诱惑力更在于雇主答应完事后再送上一批装备,白鲨只和军团里他们几个内层的兄弟商量后,就接下这单子,临出发时叮嘱众人只要雇主出卖他们,就立即撤。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次交易明里是卖毒品,实际是走私保护动物,准确说是鲨鱼鱼翅。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他跟火炮还有另外十多个兄弟,在深夜驾驶水上飞机落在约定水域等对方提货,结果等来的却是雇主得罪的那个老主顾,他们被雇主出卖了! 像他们这种小雇佣军团,很容易被一网打尽,他们都有活一天赚一天的觉悟。 可在这种无法确定是被雇主出卖,还是被他的对头利用的情况下憋屈地死掉,还是让所有鲨齿成员非常不甘心。 那一战打得相当惨烈,游钧的左边大腿外侧被散弹打了两个窟窿,带下大块皮肉,火炮举起勃朗宁轻机枪砸在对方一个人后脑勺。 游钧发现火炮身后有人用手枪瞄准了他,想冲过去扑倒他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机舱里丢了颗炸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连最认钱不认命的雇佣军都不会做,心头闪过的最后念头是鲨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info) 当时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就已经被爆炸的气流冲撞,他正好站在机舱口,被掀飞到海里,然后失去知觉。 就像老大白鲨爱财和兵器,火炮脾气暴躁,喜欢赌博和格斗一样,游钧也有在那帮兄弟看来很“不可思议”的爱好,他喜欢将钱扔在娱乐圈一些他喜欢的电影或看上的小明星身上,抱着玩的心态,看那些有几分姿色的男人被捧红,又黯淡到被人们遗忘。 在娱乐圈,他有个看似高雅且上的了台面的身份――制片人。 游钧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国骂,看来他掉海里后,居然变成了条鱼,在他24年的人生中,即使是在最危险的热带丛林或荒芜炎热的沙漠中,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境遇,因为至少那些时候他是有同伴的。 简直就像科幻片里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现在,不知道鲨齿其他成员怎么样,是不是都死了,导致鲨齿灭团的到底是哪个畜生,最后白鲨通过无线电告知他们,雇主在偏离他们所处位置五千海里的地方交易鱼翅,想撤离已经来不及了。 像游钧这类本身就游离在社会边缘的人群,没有什么道德、伦常、法律概念,他也做过无数比如杀人,营救或帮雇主运毒品之类的活,但他就是容不下买卖野生保护动物的勾当。 就在游钧短暂回忆的时间,眼睛已经适应了海底的黑暗,视力很好,能清楚地看出在他身边徘徊的巨大黑影是四五条短吻虎鲨。 一定是他的伤口渗出的血液吸引了这些嗜血的大家伙。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差点经历一场海葬。 没错,海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如果不做出有力的反抗,很快就会成为这几头短吻虎鲨的点心。 鲨鱼还在试探,似乎对他很是忌惮,又像是在等他彻底断气。 已经有一头按捺不住,张开大口呲着两排尖利的牙齿冲过来,海水被搅动得充满腥臭味。 游钧活动指关节,指甲锋利尖锐,近8厘米长,顶端略弯,一看就是属于凶残动物的利器,指间第一个关节下连着肉状的蹼。 刚清醒时的乏力感在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下消失,全身的肌肉紧绷,游钧感觉自己充满力量,身边没有任何称手的武器,只能对这双爪子孤注一掷。在虎鲨张嘴咬向他头部的时候,突然甩动尾巴,蹿到它肚皮下,手指狠狠地爪向鱼腹。 本是下意识的一击,指甲居然刺穿鲨鱼柔韧的肚子,被他拉下一块皮肉。 好斗的虎鲨原本还对他有所顾忌,现在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一起扑向那头受伤的同伴,游钧心有余悸地迅速甩动那条比自己双腿更灵活的尾巴,出乎他意料地,立即冲出十多米,逃离了那片血肉翻滚的海域。 刚刚死而复生的那点喜悦被大海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感取代,没有同伴,不能和任何人商量,也没有通讯工具求助,没有药物,伤口在肾上腺激素刺激下几乎感觉不到痛,但只要稍微放松,就将面对伤口感染化脓,不治身亡。 而且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大问题,如果被人发现他这个样子,等待他的就是被制成标本或实验室的活体解剖对象。 自从他各种感官恢复后,游钧发现自己现在远比想象中强大有力,而且他很快就发现那条该死的尾巴的作用,不仅能控制身体在水中的平衡,还有定位功能。 新的身体没有给游钧带来过多不适,只要用力甩尾就能蹿出十多米,游动起来速度也相当快,几乎不用手臂拍水,他试过靠尾巴的力量在水面上弹跳,能达到2米多高,他不想将体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测验上。 这种感觉说起来很玄妙,就像鸽子自身有磁场,不论多远都不会迷路,海豚能靠声波定位一样,他的身体里好像有只沉睡的强大野兽觉醒了,自带生物罗盘导航,他几乎能确定自己接近赤道,在东经110°到140°之间。 脑子里好像有部精密的仪器在计算,这个地方应该在印尼附近海域,说是附近,其实眼前依然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夜里能见度很低,他凭着直觉往北游,希望能找到个没开发过的小岛,然后弄点岛上的草药。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上岸,如果关于人鱼的传说是真的,上岸就能让尾巴变成腿的话,那他下半辈子都再也不要进海水,永远也不要变成半人半鱼的怪物。 海水里的血腥味没有让游钧特别恶心,反而让他有中嗜血的冲动,如果刚才的鲨鱼只有一条,他一定会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将它撕碎吃掉。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像体内真的住进个魔鬼,那种渴望不仅是对战斗本身,还有种生吃血肉的冲动。 人只会对自身处于未知状况产生恐惧,他必须尽快消除这种恐惧。 游钧出于人类本能地想要找陆地,哪怕是一块礁石,也能缓解对自身发生的未知变数,有个暂且休息和分析的缓冲期。 在漆黑的海面上游了近四个小时后,东方的海平面上总算见到点光亮,借着黎明的微光,游钧看到视野极处有个冒在海面上的黑点。 体力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消耗得更快,此时他已经有脱力的征兆,他没有看腿部的伤,只要稍微松懈就能感觉好像有铁片从体内往外钻,痛得眼前阵阵发黑。 近了。 清晨的大海平静得不像话,温柔地拍击着海岸线,腥咸的海风吹得岛上得热带植被唰唰作响,冲刷在沙砾上的海水晶莹剔透,如流动的翡翠。 岛看起来不算大,游钧从心底祈祷它未经开发过,最好没有原著居民。 事实证明,现在对他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海里和热带海岛上随时可能出现,能将他在几分钟内啃得尸骨无存的野生动物,而是作为同类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 第2章 奇遇 第2章奇遇 清晨的阳光和微风都让身体很舒服,但游钧知道,过不了三小时,热带海洋气候的酷暑就会成为身体主要的负担。 他绕着小岛游了半圈,找了个水流平缓的海湾爬到细软的沙滩上,这里有几块大礁石,正好挡住岛的方向,他疲惫地靠在一块礁石上喘气,观察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虽然在海里游了几小时,稍微习惯了尾巴的存在,但现在坐在沙滩上,那条长满金黄色鱼鳞,半泡在海水里,尾鳍还在随海水流向轻轻扇动,尽它平衡身体本职的尾巴,还是让游钧各种不自在。 左边大腿部有十多厘米大面积伤口,鱼鳞全部剥落了,最深的地方像两条击中肌肉并带下皮肉的子弹创口,伤口创面已经愈合了很多,不排除是野兽的抓伤,如果对方也有他这么锋利爪子的话。 昨天晚上感觉痛的伤口周围,正以肉眼能分辨的速度缓慢长出鱼鳞,先前那种有铁片往外生长的感觉应该就是这些新生的鱼鳞。 他对自己的身体得出两个结论,自愈力很强,暂时没有感染迹象。 金色的鱼鳞一直蔓延到腰下,越是往上,鳞片越大,看起来也越坚韧,髋骨以上又变得细密,包裹着相对柔软的腹部。 他最关心的还是现在的性别,关于人鱼的传说里出现的都是雌性,如果连性别都改变了,那他现在去死的心都有了。 代表着雄性特征的地方,也被覆盖上看起来比周围更厚实的鳞片,像只穿条内裤,那个部位微微隆起个包。腹部平坦结实,胸肌和以前一样,变化不大,让他放心很多。左边锁骨下有只蝎子形状胎记,比平时红得更加妖异。 礁石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游钧凑过去,看着熟悉的倒影,松了口气。 头发还是黑色,稍嫌长地搭在肩上,在水里还不觉得碍事,现在却很不舒服。他用力甩掉头上多余的水,拿锋利的爪子削掉多余长发,虽然看起来还像长碎发,不符合他酷爱的平头,至少比刚才利索多了。 游钧的父母都是北方人,因为工作关系在南方定居,后来父母双双出车祸,他加入鲨齿后,就再没回过家。 由于祖父是俄罗斯人,游钧的五官较东方人深刻,鼻子长得特别挺拔漂亮,唇线分明且性感。身体骨架却是标准的东方人体型,紧窄腰身,精壮而不像其他人种那样有大块肌肉。 除了下半身变成鱼类的流线型身躯,上半身除了肩膀上的伤疤不见了,不论体型还是长相,都跟以前一样。 难道他真的是掉进大海后,变成了条鱼? 或者说,人鱼? 游钧依然没有放弃人鱼上岸就能变成人的念头,只稍做调整,就拖着尾巴爬到更加隐蔽的几块礁石中间,离海岸线也只有十多米,即使岸上突然有危险,他也能立即逃到海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海水竟然比陆地更有安全感。 他苦笑着等待身体变化。 十分钟过去, 伤口火辣辣地痛,比在海水里更难熬,自愈的速度几乎停止了,除了痛还是痛,尾巴偶尔扑腾一下,没有任何变化。 半小时过去, 游钧有点受不了了,尾巴还是尾巴,无力地耷拉在沙子上,尾鳍由于失水变得干燥,他的感觉就像某个很重要的器官被拧干一样难受,异常渴望水。 伤口痛得背脊都冒凉气,饥饿感袭来,不同于以往想进热带海岛上找食物,昨天晚上看到鲨鱼互相吞食同伴那种想生吃血肉的感觉比那时候还强。 一个小时过去, 经历过无数次饥饿训练,刑审训练,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游钧,发现继续撑下去已经到了这具身体的极限,鱼尾还是鱼尾。 偏偏还不能直立行走,想回海里又要再经历一次柔软的腹部摩擦粗糙沙石的滋味,这一天的经历比起过去24年的经历加起来还要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伤口附近的血肉变得红肿,原本缓慢愈合的地方也开始发炎,如果不及时治疗,热带海洋空气中夹带的细菌就足够要他命。 太阳升起得很快,气温也急速升高,尾巴持续失水,游钧感觉不到尾鳍的存在了,因为它变得就像普通鱼类晒干的尾鳍一样,再呆下去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游钧不怕死,但不能窝囊死。 他从尾巴到脊背升起一股深深的绝望,这种绝望比暴露自己行踪的危险还强烈。 难道以后都要以这种状况活下去,像普通鱼类一样觅食、老死? 游钧从没想过自己的死亡方式是老死,就算死,也应该是在和敌人战斗时,拼尽最后力气战死。 他闭上眼睛,一掌拍在面前的礁石上,坚硬的礁石被他拍得粉碎,余劲在旁边的石头上刮出几道爪痕,这样的力道是以前的几倍。 火炮生死未卜,其他兄弟下落不明,自己变成一只怪物,这一切都让游钧暴躁不安。 除了焦躁,就是充斥整个心脏的不甘和怨念。 太阳晒得他口干舌燥,他思考着是到岛上找到淡水源的机率大,还是将就喝口海水。 显然,海水对他的诱惑力更大。 此时他终于有了作鱼的觉悟,不管有没有办法再变成人,海洋比起陆地更适合他。 捕杀和吃生鱼难度都不大,礁石附近的浅水区就有不少肥美且不畏惧他的鱼类,在吃用锋利爪子切割好的生鱼片时,他发现现在除了力气比以前更大外,牙齿的咬合力也更强了。 吃过午餐,游钧喝下几口海水,没以前喝起来咸,在特殊情况下少量饮用海水,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但最好能尽快找到适合饮用的淡水。 变成这个样子,别说装备,身上连片布都没有。 似乎在海水中他的自愈能力就会恢复,先前红肿的部位慢慢恢复正常的红色,开始自我修复。游钧靠在礁石上,倦意袭来,以他现在的力量轻松搬来几块石头在礁石外面磊起简易的隐蔽工事,再把先前敲碎的石头和周围可能留下的痕迹清除。 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清晰响起一个小男孩的正太音,“主人,主人,快醒醒。” 多年行军的警惕让他即使睡觉也保持着随时惊醒的警觉,立即睁开眼睛,身边并没有什么小男孩,脑海里那个声音也在他睁眼的瞬间消失。 此时正午当头,从影子推断他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透过石头缝隙,距离他藏身处不到五米处盘亘着一条巨蟒,目测不下七米长,硕大的三角形蛇头伏低呈攻击状,通体黑j□j状纹,阴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藏身的地方,不断吐着信子,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味。 冷汗从额角流下来,游钧丝毫不怀疑这条蟒蛇能一口吞下成人,就算最有经验的当地捕蛇人,也至少要六人以上才能将它捕捉,他现在虽然体能比以前有提升,也顶多是两三倍的水平,不论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水里,只要被巨蟒缠上,就是死路一条。 热带雨林的巨蟒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到底是什么引来这该死的玩意,他现在还有伤在身,无论如何也不是它的对手。 对了,一定是伤口的血腥味!明明伤口浸泡在海水里已经止血了。 “主人,快跑!”脑海中的正太音再次响起,这次游钧能肯定,这声音绝对不是耳朵听到的,那声音似乎还能听出颤抖和紧张的情绪,左边锁骨下的胎记微微发烫。 正在此时,巨蟒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发起攻击。 游钧顾不了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悄悄地在水底摸起一块石头扔向巨蟒右边三米左右位置,在成功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同时,调头扎进海里,转眼窜出十多米,再以最快的速度往深海游。 岸上的巨蟒很快就发现猎物的诡计,一甩粗壮的尾巴将游钧用石头磊起的伪装扫得石屑飞溅,跟在后面滑进水里,终在追出两海里后无功而返。 游钧的逃跑路线不断变化,虽然仗着速度的优势将巨蟒远远地摔在后面,但那个大家伙却一直远远地吊在后面,直到游出近四海里,确认甩掉巨蟒才冒出海面。 由于是曲线逃跑,这里距离那座小岛的直线距离,他推测应该不超过三海里,只能等夜里换个登陆点再回去。 再往前就是昨天晚上遭遇鲨鱼的地方,相对随时可能有大型海洋生物出没的深海区和岛上的热带林区,只有浅海相对安全些。 腿上的伤原本愈合速度还不错,现在一路剧烈游动,又有些渗血,现在他就像一个移动的活靶子,到哪都可能因为伤口吸引食肉动物的注意。 游钧慎重考虑后,潜到海底找到海带丛,采集了一匹看起来最柔韧结实的海带绑住伤口。就算这个身体自愈能力够强,目测至少也需要两三天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变成流线型身躯后,最大的好处就是潜水时不用屏息,水压的影响几乎没有,而且游动时水的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出来吧。” 再次浮出水面,游钧甩了甩头发,用命令的语气淡漠地开口。 他相信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肯定用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隐藏在身边,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非常糟糕,所以说话也没什么好脾气。 “主…主人,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出来。”这次正太音没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而是清晰地出现在耳边。 锁骨下的蝎子印记更烫,游钧皱着眉地下头,火红色的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然后一只小巧的红色蝎子出现在胸前,爬上他的肩头,再顺着手臂往手腕上爬。 而锁骨下的印记又恢复了平常的暗红色。 第3章 宠物 第3章 “你,是什么东西?”游钧拈起手臂上肉呼呼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小东西,在眼前晃了晃。 “主人,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东西,我明明是全宇宙最完美最无敌最帅气的您,的守护兽。”火红色的小蝎子在他手指间扭动挣扎了一会就耷拉下脑袋装死。 “守护兽,”游钧被它气笑了,“就你?” 说着还拿另一只手上收不回去的锋利爪子刮弄它捏起来无比柔软的腹部,但那只能轻松划破鲨鱼腹部的利爪却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一丝划痕。 “啊哈哈哈,主人,我快被你玩坏了。”小火蝎像被挠到痒处,笑得弓起身子,尾巴快速地画着圈,两只小螯轻轻地夹着游钧的手指。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受什么人操控,是怎么植入我身体的,现在出现有什么目的?”游钧捏着它,慢慢地往小岛靠近,准备趁天黑之前绕小岛游一圈,可以确认小岛上有没有居民和岛的大小。 “我和你都不属于这个星球,你也知道这个星球上根本没有我们两种生物。” “是你,不是我。” 游钧变着速度往前游,分了些神在手上这个看似无害的生物上,从它能寄生在自己身上就不难推断,就算它有毒,也对他的身体起不了作用。 这点在后来的对话中得到证实。 既然老天给他开如此大一个玩笑,让他的腿变成尾巴,那再多出一只会说话的虫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从他醒来到现在不到一天发生的事,早颠覆了他固有的世界观。 “请不要在意细节,看在我们落难主仆再也无法回到拉普兰星球的份上,您能放松一点吗,如果能站在您高贵的手臂上,就更好了。”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info[] 游钧放开手,它便顺着他的手掌爬到他手腕上。 “你刚说的拉普兰星球是怎么回事,你确定我们现在是在地球上?”游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渣渣。 “嗯,就因为在地球我才感到恐慌啊。您说的受人类操控,植入什么的,我都听不懂,但是听起来人类好可怕,不过主人你放心,作为拉普兰星球最强大的兽人的守护兽,我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控制,而且守护兽只有自己的主人能看见,别人顶多只能看到你身上的守护印记,您完全多虑了。”小火蝎骄傲地翘起尾巴,画了个圈。 游钧低头看了眼慢慢消褪变得只剩一点红痕的印记,这个印记平时颜色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什么?”游钧强忍住捏死这只废话超多的虫子。 火蝎似乎看出他的念头,悄悄地爬到他看不到的手肘后,“您是人鱼族第212代继承人,我们守护兽的名字就叫继承人的代号,你可以叫我212。 其实我的意识也刚苏醒,脑子里的信息都是从传承基因知道的。” “你有什么用?” 游钧扒下趴在他手肘后的212,捏在掌心。从他危险的眼神,212绝不怀疑,只要他马上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捏得粉碎。 天啊,他一定是第一只被主人杀害的守护兽。 “我会陪你聊天,我还会讲睡前故事,”看到主人的瞳孔不断缩小,脸上露出凶残的表情,212哆嗦得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啊,主人你看,您高贵的人鱼血统觉醒了,这是好事,您难道没发现您现在作为比人类更高等的基因,出现了更多本能吗?” 游钧现在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周围至少两海里内没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大型生物,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直觉。先前被蟒蛇盯上,背上像被粘上冷腻湿滑的东西,那种糟糕的感觉也在蟒蛇远离自己两海里外后消失。 见游钧不说话,212鼓起勇气继续说,“主人,您现在化身高于人类基因的人鱼族,掌握随身空间,金手指大开,统领江山千秋万代征服地球指日可待,是主角光环开启的节奏啊。” “你有随身空间?”游钧怀疑地看向212,这货不是得到传承信息,而是地球上的小说看多了吧? “没…没有。”212对了对双螯,这是他的底牌,以后可以拿来跟主人谈条件,比如不准抛弃它什么的。 “你说的金手指是指你自己?” “当然…不是。”天知道它刚才那句话是临时照搬脑子里关于地球信息里,某叉点文学里歌颂主角的原话,主人居然不吃这套。 拉普兰主神啊,请赐我一个好相处的主人吧。 难道是因为主人跟人类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被同化了? 人类好可怕。 “去找你的外星人同伴统治地球吧,我没义务养只无用的宠物。”游钧扬手将212扔到二十多米外,转身像支离弦的箭一般游向小岛。 身后响起某只“无用的宠物”的哀嚎声,“主人,按照拉普兰星球律法,您无权抛弃守护兽啊啊啊。” 扔掉废话超多的虫子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游钧沿着距小岛海岸线500米左右为半径,绕小岛游了一圈,其间发现北面的植被有人工砍伐过的痕迹,海边有晒的渔网和几条小船,岸边无人居住,原住民应该聚居在林子里,由于交通不便,文明程度不会高。 东面有条淡水小溪流进海里,游钧喝下水后,又在附近仔细勘察一遍,找了个离水源较远,地势隐蔽的礁石湾作为暂住地。 热带岛屿气候多变,刚刚海平面上还印照着彤红的夕阳,头顶突然就聚集起大量乌云,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游钧找的这个地方,非常时候现在的他居住,上面是陡峭的悬崖,下面是近一海里的礁石群,不仅野兽很难袭击这里,渔船也没办法通过这片礁石代。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潜到水下时,发现岩石上有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他游进去,里面的地势越来越高,山洞不大,上面还有很高一截没有被海水淹没,甚至有块凸出在水面上的岩石,能容一个人蜷缩在上面也没问题。 不过游钧并不需要,他可以躺在下面海水的细沙里更舒服地睡觉。 虽然光线很暗,但以他现在夜里都能在深海里看清鱼类的视力来说,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而且根据山洞在水下的深度,和洞口岩石的冲刷程度判断,明天早上退潮后,山洞很有可能露出水面。 游钧决定找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防止其他动物误闯进去。附近的暗礁都被涨起来的海水淹没,海水比他刚进去时深了好几米。 “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脑海中响起212虚弱的声音,如果不是清晰地出现在脑海,恐怕立即就会被巨大的海浪声淹没。洞里的海水还算平静,但外面却沸腾得像一锅粥,翻滚的海水搅动海底的泥沙,到处暗流涌动,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212被一个不大的漩涡缠住,一边挣扎着往游钧的方向游,一边大喊救命。 游钧准确地抓住它,退到洞口,212无力地躺在他掌心,说了句“三天后有飓风”就消失了,同时那个印记发了下烫,突然变红又暗淡下去。 对于212的话,游钧依然持怀疑态度,好在它这三天一直没再出现过,游钧则每天出海巡游的范围越来越远。 他腿上的伤已经痊愈,还在一次顺着溪流进入丛林时,捡到一把当地人自制的匕首。天气好的时候能生火烤鱼或林子里无毒的蘑菇吃。运气好还能捡到掉在地上熟透的果子,在丛林中活动时,他深感尾巴的碍事。 三天后的傍晚,游钧在距离小岛东面十多海里的位置冒出海面,伤好以后,他游动的速度又提升了两倍,就算飓风突如其来,也能以常人不敢想象的速度在二十分钟内回他的临时居住点。 此时海面很平静,东北风一级,如果真有飓风,也应该从东北方向过来。 远处海平面有个黑点,这里游钧来过一次,附近没有岛屿,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船。小岛上的居民不可能出海这么远打渔,有商船出现在这里的话,也许大陆的东海岸距离也不远了。 他潜水向那艘船靠近,在距离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夜幕降临,清爽的海风带走低压沉闷的热气。 这是一艘非常漂亮昂贵的中型帆船,船上灯火通明,大多数人都聚集在甲板上,镁光灯舞台灯等照明器材将甲板上衣着光鲜的人影照得光彩夺目。 没有人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的海面上静静观察他们的人鱼。 游钧现在不仅是视力,连听力也比以前好了几倍,再靠近一百米就能清楚听到船上的人说话声。 从看到这艘帆船,游钧就认出是时下最火的好莱坞电影《吸血贵族》里,前三部都有出现过的爱尔娜米帆船,整个船的设计都是仿欧洲中世纪帆船的外型,从精致雕刻的桅杆到内部每个房间的布置,都极尽奢华得还原了当时贵族糜.烂而黑暗的生活空间。 第4章 天王 第4章 游钧以前投资电影时,没少到片场,有时是陪当时看上的角儿,但多数时候则是看剧组里的俊男美女。(..info无弹窗广告)他在看到这艘船上,比以往那些剧组都火热的片场时,还是由衷地感叹,果然国内那些电影跟好莱坞的大制作没法比啊。 国际知名导演f?帕森,副导演莫纳。 皇室娱乐传媒集团董事长千金,圈内知名的造型师,剪辑师。 国内近年才进好莱坞发展的前皇室娱乐一姐。 数不清的超模,偶像明星,灯光师,舞台师,抱着各种器材,或笔记本,或盒饭在边场躬身跑过,黑压压的记者团堵在船舱外面,只有甲板和四周栏杆没有人。 无数的人影攒动,游钧还是轻松地将视线定格在甲板中间,站在复古圆桌和镂空藤椅旁的白色身影上。及肩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有点凌乱,衬衣胸口上的褶皱繁复层叠,宽松的袖口有精致透明的花边。 正是剧中吸血鬼公爵的儿子希尔杰伯爵的扮演者――季羽。 今年才21岁的新启天王,五年前出道,就以完美的外型和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征服了影迷们,从《吸血贵族一》开始饰演这个角色。当时主角是吸血鬼公爵,也就是好莱坞影帝g?乔治,而季羽饰演的希尔杰伯爵在那部电影中出场时间不过五分钟,却是剧中获得好评最多的配角。之后这部系列电影的二和三,都在不断为他增加戏份。 前段时间有娱乐杂志爆料,即将投入拍摄的《吸血贵族四之王者诞生》中,由于在剧中一直担任主角的影帝乔治正在接拍另一部科幻大片《阿瓦星球之死》,《吸血4》剧组大换血,公爵的扮演者换成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影帝。 在《吸血4》中,主角的重心已经转移到希尔杰伯爵,也就是季羽身上,该杂志爆料称,季羽在电影中出场的时长达到前所未有的63分钟,而且完成希尔杰家族传承,年轻的希尔杰公爵将带领吸血鬼家族抵抗席卷全球的瘟疫和女巫的诅咒。 同时散播开的重磅级消息还有,《吸血4》的经典道具爱尔娜米帆船将驶入中国港口,并在中国完成后期拍摄返航。结束该剧拍摄后,季天王将回国内发展。 此消息刚在那个杂志公司的官方微薄发布,在一小时内就被转发上百万次,特别是季羽的助手发微薄隐晦地表达其真实性后,鲫鱼(季羽粉丝自称)们彻底疯狂了。 虽然仍有不少媒体猜测,爱尔娜米帆船不可能跨越几大洲,多半是在亚洲重新订做的仿制品,但对于狂热的粉丝,那些道具已经不是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了。 导演喊了声停,高处的两盏大功率照明灯立即关上,甲板上所有人都噤声,仿佛只能听到烛台上蜡烛燃烧时的哔剥声。 甲板上光线突然暗下来,只有摇曳的烛火印在季羽化妆后略显苍白的脸上,暗蓝色羊绒地毯,被烛火照得灼灼炫目的银质果盘,以及黑夜纯粹浓重的背景,那个完美到即使放进三d投影也找不出任何瑕疵人,浑身弥漫着绵软诱人的慵懒。 “action!”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人对季羽行了个礼,头谦恭地垂着,“少爷,夫人让我来请您去宴会大厅,汀娜小姐让我把这个给您。” 季羽接过那人双手奉上的项链时,眼神有一瞬的复杂,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目光更在三秒钟内变化了好几种,然后将项链随意地放在圆桌上,眼神归于平静。 “转告母亲大人,我想一个人静静,请汀娜小姐十分钟后到这里来。”季羽沉静磁性的声音给人一种不敢违抗的感觉,要不是他头顶和面前三架摄影机在缓缓变化角度,真会让人以为跟他之间的距离隔了上千年。 “可……汀娜小姐说,现在想见您。”年轻人虽然在反驳,头却迫于压力埋得更低。 “希尔杰家族的继承人是我,就算没有这个东西,父亲也不可能成为别人的附庸。”季羽不动声色地说出这句话,整个人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如果夫人问起……”年轻人额角流下冷汗,忙接下一句台词。 “卡!” 帕森导演站起来,用英文放缓了语速对黑衣年轻人说,“晨,你现在背叛希尔杰家族,对伯爵既恨又惧,要表现出冷静些,你的眼神中没有这些内容。” 叫晨的年轻人立即向帕森道歉。 直到现在,那个晨转过身来,游钧才觉得有些眼熟,应该是《吸血4》为了拓宽中国大陆市场,用的皇室娱乐公司新人。 《吸血》前三部季羽都扮演的配角,并没有和他cp的女配角,这部戏里由于他的戏份已经是主角,这个角色呼声太高,几乎所有影迷都要求无cp,导演在仔细推敲后,决定安排一个女配,也就是汀娜小姐。 “主人,以您高贵的身份,如此迷恋地注视一个普通人类……”212在开口后感受到游钧看他时源自主从关系的巨大压力,立即乖巧地转换语气,“单纯从长相而言,他是可以勉强配得上您了。” “如果你前几天说的飓风是真的,我倒很乐意看你眼中卑微的人类在风暴中挣扎的样子。”事实上,游钧根本就不相信212说的话。 更让他奇怪的是,如果附近有大风暴,船上那么多娱乐界的大人物,不可能接到气象预报还如此镇定的行驶在这条航线上,除非有人想害死船上的人。 “我算过了,如果他们的船长经验足够老道,收起道具船帆,以这艘船的动力,顶多收到风暴边沿的余波影响,当然,那也是不好受的。 所以,主人您在被美色迷惑的时候,还是先顾虑自身安危吧。” “我现在只关心怎么让这条该死的尾巴变成腿,至于你,我不介意捏死一只信口胡诌的虫子。”游钧不再搭理发着抖,从他肩膀上爬到后背彻底噤声的212. 对于这只凭空出现满嘴火星文的猪队友,游钧怀疑其目的,好在他现在没有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变成人鱼算的话――即使这只虫子出卖他,他也能在自己陷入危机前捏死他,在绝对力量前,212是可以被他完全无视的存在。 他可不认为自己离奇重生后,还随身开启外挂模式。 像季羽这种,才出道五年就被影迷们公认为影帝,并在乐坛也享誉天王之称的,一百年也难得出几个吧。 五年前,在英国伦敦长大,精通英语和法语的季羽,当时还是美国加州大学新生,在《吸血贵族一》海选配角时,在数千名表演系学生中脱颖而出,在《吸血一》中仅凭一个出场时间5分钟的角色获得观众好评,从而奠定未来几乎一帆风顺的演绎生涯。 同年,接拍《天使猎杀行动组》中亨利警官长子的角色,获最佳新人奖。 出首张个人唱片《暗语》,同名主打歌获年度最佳单曲。 之后四年陆续出演十多部电影,主角配角不等,只要有他出演的电影都比同期票房好,并陆续推出三张个人专辑,大小奖项拿到手软,并完成表演和导演双硕士文凭。 在美国办过两次大型演唱会,其他义演公演不算,但真正让他在中国粉丝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不论再忙,他每年都会回国办一次演唱会。 这次他随剧组穿越整个太平洋回中国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宣传他即将推出的新专辑《破茧归来》。 这样的人,如果说没开外挂,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游钧之所以对季羽如此了解,主要是一年多前看上的一个叫良温言的三线小明星,对季羽的崇拜达到盲目而疯狂的地步,他那间不足70平米的租房里四壁和屋顶贴满季羽的大幅海报,碟架插满他的cd,书架上全是各种限量版手办。 做他们这一行的,是头提在手里的营生,游钧也没想过成家或过固定生活,他认识良温言时就将两人的关系说清楚了,但临到离别时,良温言还是表现出了不舍,而游钧当时则指着他房间里的等身巨幅海报说,“如果你是季羽,我不介意倒追你。” 没想到当时的无心之言,现在看到季天王本人,居然还记忆犹新。 海面上突然刮起风,银质烛台噗地全部熄灭,季羽正好站在烛台旁边,一滴蜡油溅到他手背上,他的助手,一个四十岁出头穿黑色西装的矮个男人,立即递上手帕。季羽接过手帕,并没有擦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风吹来的风向。 漆黑的海上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连入夜时晴朗的星空也变成了低压厚重的云层。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游钧愣了一下。 刚才季羽看向这片海域时有短暂的走神,然后对帕森导演说,“我今天状态不好,能休息一会吗?” 第5章 契约 第5章 这句话让帕森导演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一向最敬业的季羽,跟他合作这么多年来,从没主动提出过休息,得到肯定回答后,立即宣布今晚不开工了,全体休息。 片场几乎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投向季羽感激的眼神,跟工作狂主角和更加疯狂变.态的大导演拍戏,一天最多只能睡五个多小时。帕森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首席大导演,但在圈内他有更知名的外号――魔鬼导演。 帕森导演对于演员灯光背景摄影等有着异常挑剔苛刻的要求,不仅是一个走位有丝毫偏差就会被ng,他的细节强迫症要求道具都必须绝对完美地出现在镜头里。 就比如今天晚上拍的这场戏,海上的夜晚不可能连一丝风也没有,但他为了达到两大家族正面交锋,在奢华的酒会前气氛紧张到极致,放在甲板上的蜡烛轻微抖动而不熄灭的效果,演员们为了这场在电影中仅几分钟的戏份能一次通过,已经没日没夜地准备了四天。 刚才帕森喊卡的时候,其实所有人都以为这出戏能过的,相对封晨刚进剧组时不忍直视的演技,在演这个通风报信的反派时也勉强过得去的。所以尽管大家都没有说话,但失望和鄙夷都是有的。 季羽刚走到旁边,他的经纪人芒果就立即摆好凳子并递上恒温的矿泉水,“我早说过下午录歌就不要搭理那些记者,你不听。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按自己的想法去编造消息,不过是加一条你亲口承认的。 等会那些人搞的什么小型慈善拍卖就别去了,今晚你必须好好休息。” “嗯。”季羽淡淡地开口,若有所思的样子。 但芒果并没有注意,“像那种走过场的事,以后会碰到更多,如果是真正的大型赈灾义演我不阻拦你,前年国内地震的时候,什么,你刚说嗯?是同意了?” 芒果的原名叫马俊,英文名magic,喜欢魔术和喜剧,他的偶像是世界顶尖魔术大师jesen和香港喜剧之王周星星,年轻时演喜剧出道,还有幸跟他的偶像共同出演过一部带魔术色彩的喜剧《魔术的奇迹》。 跟他同时出道的影帝洛逸,是他多年的老友,现在还有不少媒体将他的照片跟洛逸放一起做对比,戏称同是年过不惑的名人差距咋这么大呢。他为人幽默风趣,对自己的事从不计较,却对季羽护犊子得很,经常在剧组收班,大家都累得要死的时候,给季羽表演个小魔术。 季羽轻轻地点头,看不出有疲惫的神色,只是隐隐有些担忧,“船上的通讯系统还是瘫痪吗?有没有人手机能接到信号?” “没有,从昨天开始就这样,维修人员也没找出哪儿有问题。你放心,今天还有一批从中国过来的记者上船,据他们说,这附近一直磁场混乱,过了这片海域就正常了。而且距离大陆也不远了,船长说三天后就能进入东海市港口。”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剧组人员从他们面前走过,几盏地灯依次熄灭,高处挂起照明灯。季羽起身走到帕森旁边,看先前拍下的一组镜头,指着大片空白天空的位置,“这里加后期特效的时候,可以让死灵从这个角度俯冲下来,瞬间占满整个画面。” “嗯,第五秒画面接驳过渡生硬,立即改。”帕森对身边的助手吩咐。 整个剧组能站在帕森身边讨论后期的,除了副导演莫纳,就只有季羽了。其他人包括剪辑师和音效师都更愿意和莫纳或他的助手交流,不是因为帕森的高要求他们无法达到,而是他本人的气场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帕森先生,能再开下那两盏大的照明灯吗?十一点钟方向。” 帕森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让助手照办。 在灯光扫向游钧所在方向时,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到他,还是潜入水里,游到帆船的另一侧,停在距离帆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巨大的船身矗立在眼前,从船上的灯光在平静的海面上倒影出完整的形状。 从这里看不到季羽,当然,季羽也不可能看到他。 “那人好强大的直觉,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212憋得都快内伤了,不让它说话简直比杀了它还可怕。 “季羽。” 游钧在水面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就像黎明前的黑暗,212说的飓风没有半点影子,天空的云层倒是越来越低,仿佛在积聚能量的野兽,突然爆发就能吞没一切。 如果这只扔不掉的虫子说的是实话,那就预示着未来身边都得跟着只聒噪的小东西,现在还不回去,一方面是想验证212的可信度,更重要的是,他想寻找办法让腿变回来,然后混在这艘船上回到陆地,他无时不刻地担心着火炮和其他鲨齿兄弟的安危。 “主人,你想让尾巴变成腿,或许我有办法。可你为什么要变成人类那种低等生物呢,那样你的能力会降低很多的,而且……” “什么办法?”游钧冷冷地打断它的话,在水底他们只能通过意识交流,游钧对于它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更反感,谁也不会喜欢自己想什么别人的知道的感觉。 “你可以找个人,答应他一个条件,你们之间形成契约关系,你帮他达成那个目的,在这过程中,你就可以变成人类了。” “就这么简单?”游钧胸口一热,压下立即上船随便绑架个人的冲动。 “当然,没那么简单。”212的声音顿了顿,它要为自己的将来谋取最大的福利,“首先,当然是对方必须自愿与你达成契约关系,然后让对方的左手掌心贴在我身上,咳,就是你那个印记,说出他需要你做的事。 契约的力量会封印在我体内,如果我死了,或离开你超过一千海里,你的腿就会立即变成尾巴,所以,亲爱的,你必须爱我,宠我,保护我,永远都不离开我。”最后一句,212用了深情的咏叹调,它必须时刻让主人明白,它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也就是说,一千海里内随便扔是没有问题的?”游钧有种提前晋升为父亲的错觉。 212:=皿= “不不不,亲爱的你听我说,虽然一千海里内我都可以自己回到你身边,但,我有权起诉里虐待守护兽!”212肠子都悔青了,它为什么要老实告诉游钧准确的距离,它的主人看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啊,他想杀了它那肯定不止是说说而已。 这可怎么办才好。 “请便。”游钧考虑上岸后将这只话篓子找个不会离他太远的地方关起来,反正看起来它也是不需要进食的,最好能像一般宠物寄养在宠物店里。 外星生物,地球很危险,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拉普兰星球吧,好走,不送。 212:(⊙o⊙)… “主人,我错了。我的意思是,您必须保护和您定下契约的人,如果他死了,契约就单方面解除,结果是一样的,而且,如果不是双方协议解除契约,而是单方面强制解除,您以后都不能再更别人定契约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主人,你是不是刻意忽略我讲话的重点,你得一直替人类做事啊。 作为高贵的拉普兰星球人鱼族继承人…… 好吧,我们的关注点永远都不可能同步。 甲板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季羽走到探照灯方向的船栏边,让芒果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看远处的海面。 当然,他什么都没发现,但刚才他明明感觉那里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芒果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无尽的黑夜,“星盛现在捧的新人一年不如一年了,听说那个角儿本来是最近那什么红得不得了的新生代偶像朴远的,后来因为他突然被爆出他在某娱乐节目中,当众向一个女星求爱。 后来虽然星盛出面澄清是误会,不过按星盛捧人的规律来看,恐怕是废了。 不过这小子也幸运,说起来还是拜你所赐,他的绯闻还没掀起娱乐圈大浪,就被你回国发展的消息给淹没得悄无声息。也幸好星盛临时换人,如果是他来了,估计有得你罪受。” 国内几大经纪公司,龙头老大皇室集团,旗下不仅有经纪公司,其他产业覆盖各行业,比如全国各大城市都有的五星级皇室大酒店,皇室经纪公司总部所在的s市,整条商业步行街大部分产业都在皇室集团名下。 而同在s市的星盛经纪集团在近十年内迅速崛起,他们公司所包装出来的偶像明星犹如雨后春笋,一发又一发随着人们当前喜好明星的口味,不断地推出他们的新面孔。 特别是星盛每年必然换着花样办一次歌手选拔大赛,诸如“快乐明星”、“新星范”等,就像批量生产新偶像的熔炉,被选中的幸运儿则被包装好推向市场。 当然知名的经纪公司还有海微模特经纪公司,纪悦娱乐经纪公司等,只是纪悦娱乐和环雅唱片都是老牌经纪公司,侧重的是国内电视剧和音乐方面,而且总部也不在s市这边,所以s市两大经纪公司巨头就是皇室和星盛。 而随着季羽回国的消息散布开,各大媒体都以“羽归何处――星盛皇室两大经纪公司巨头对峙,季羽天王将择那枝良木而栖”之类的头条,各抒己见地争论季羽将签约哪家公司,甚至有媒体猜测,他衣锦还乡要自立门户。 第6章 飓风 第6章 “季先生,方便聊两句吗?” 身后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季羽把望远镜交给芒果,优雅地转过身。 “兰小姐,你好。” 两人的手礼貌地在空中握了一下,就适时分开,但这简单的动作却给守在船舱外面一直苦于他们第一手报道的记者们打了一记强心针。 反应快的已经举起各种摄像机对准这边,稍微准备不够充分的也立即打开话筒和录音笔,如果不是有明令禁止媒体在爱尔娜米号上采访剧组人员,恐怕他们早就一窝蜂围上去争相问出他们心中的所有问题。 身着华美束身裙,剧中汀娜小姐的扮演者,皇室集团董事长兰皓轩的小女儿兰宛。 以兰宛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现身在大荧幕前也集万千荣宠于一身,同时也可看出皇室集团对于此次季羽的归处志在必得。 两人客气地交谈几句后,一起往船舱里走去。芒果和兰宛的经纪人在旁边开道,媒体的记者们自觉地闪到两边,无数闪光灯亮气。两人并不避嫌,一直微笑面对记者们热切的目光,甚至在路过记者们身边时,兰宛还停下来摆了两个造型,而季羽则非常绅士地在旁边等了几秒钟。 季羽十六岁出道,从没传出过任何绯闻,并不是没人传过。 三年前,跟皇室一姐宫菲合作拍《迷情伦敦》时,传出过姐弟恋。 去年拍摄单曲《咫尺的距离》时,跟一甜美系的嫩模传出过跨国恋。 不过这些谣言一出,就被芒果出面解释清楚,扼杀在萌芽中。 上半年官方公布《吸血4》将增加汀娜小姐这一女配,并宣布担当此角的是皇室集团董事长千金兰宛时,各大媒体众说纷纭,对这一角的争议颇大。 有媒体说汀娜小姐的角色亦正亦邪,人物性格本身张力很大,需要有经验的女演员才能驾驭这个角色。(..info好看的小说) 也有媒体说兰宛出身名门,且生活经历与汀娜有相似之处,让兰宛饰演汀娜再适合不过。 总之说什么都有,但大多数媒体都给足皇室集团面子,没有对兰宛有过于苛责的批评。而大多数鲫鱼们则表示,季天王是他们的,无论跟谁合作都抢不走,也有少数鲫鱼表示观望。 剧中的汀娜出生于跟希尔杰家族世代对立的勃朗尼家族,从小跟祖母在东方的古老国度中国长大,前面三部都没有出场过,第四部中回到美国,在一次舞会中见到季羽饰演的希尔杰伯爵,并对他酷似东方人的完美外型所沉迷,从此陷入单恋中。 但很快她的父母就知道了,并要求她利用自己的美貌接近希尔杰伯爵,取得他的信任后,暗中刺杀老公爵。汀娜并不知道家人的目的,为了自己的爱情得到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按照她母亲的指使制造各种偶遇机会,暗中帮助希尔杰伯爵对付死灵。 最后汀娜在无意中偷听到家人的目的,毅然站在希尔杰一边。这部电影最虐心就在于,希尔杰伯爵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汀娜小姐对他的心意,到结局两人是否能走到一起依然是个迷局,当然也为《吸血5》埋下伏笔。 记者们一直跟着四人走到一间小会议室门外,还有人为了捕捉到他们出门时的表情,不时对着门口拍照,如果不是两人的经纪人都跟进去了,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在拟两人可能传出的绯闻了。 可容纳20人的小型会议室中,季羽和兰宛对面落座,气氛很融洽。 “刚刚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兰宛接过她干练的女经纪人递过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记者在,她显得随意许多。 “兰小姐客气了,你找我过来,表示贵公司已经接受我提出的建议了吗?”季羽瞟了眼兰宛的经纪人手中早准备好的文件夹,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你的建议,我在过来前已经跟父亲和大哥请示过,他们的意思是你入股皇室经纪公司并持30%股份很难通过董事会,我争取的份额是15%。” 兰宛面露难色,事实上大哥同意季羽入股的最高限额是18%,她原本打算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线,但她这次到剧组前,大哥特别把她叫到一边,嘱咐她季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那真是很遗憾,你也知道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很多公司为了我能签约过去,甚至提出不止这个数字,而我的建议又与贵公司的预期差太多,也许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季羽虽说遗憾,却无所谓地站起身,一副告辞的样子。兰宛有些动摇,也许早点说出自己的底限,让对方看到她合作的诚意,现在不会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想到眼前的男人拿过各大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或男配角的宝座,未来前途更加不可限量,还有父亲要求必须拿下季羽跟皇室的签约,兰宛就感觉这个男人的从容淡定都是无形的压力,“季天王,不瞒你说,我父亲确实说过,股份方面是可以商量的,我代表皇室诚心邀请你加入。” “可我完全没有看到兰小姐的诚意。”季羽摊摊手,显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等等!你要求的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吗?” 兰宛不甘心地站起身,要知道虽然皇室经纪公司不是皇室集团的支柱产业,但每年的收入也占皇室集团总收入的15%,就连他大哥兰天――皇室集团总经理,皇室经纪公司最大的股东,也只有19%的股份,父亲给出的18%如果换作别人,早就对她表忠心了。 “25%,是我能接受的底限,低于这个数字就免谈。”季羽走到门边的身体顿了顿,让到一边,示意芒果开门,没有给兰宛任何考虑时间。 “20%,不能再多了……” “成交。” 兰宛说出20%的时候就后悔了,没想到快到嘴边的18%被自己说成20%,让皇室经纪公司的最大股东易主,大哥一定会追杀她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说出那句话时,不可克制地站起身,甚至往前面走了两步,完全违背了母亲从小教育她的矜持。而更让她尴尬的是,刚刚还去意已决的季羽,此时正面带微笑回到自己先前坐的位置,等她签正式合同,仿佛刚才急着离开的是不相干的人。 她被眼前这个跟她同龄的年轻人给算计了! “兰小姐,这就是我们季天王的诚意,”芒果郑重地将一章金色的卡片推到会议桌中间。 兰宛的经纪人先拉开座椅,让兰宛坐下后,在心底暗叹口气,小姐果然不是季羽的对手。再拿过卡片,在随身带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小姐,是真的。” “把合同给他们吧。” 直到经纪人将摊开的合同放到她面前,兰宛在甲方一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纤细的手指依然在微微发抖。父亲时常对她说商场如战场,真正的商人只看重与对方合作时能得到的最大利益,而他们的诚意则是看得见的商品价值。 到今天她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次大哥肯定是存心让她得到锻炼,没有硬性规定她必须在哪个百分点拿下这份合同,同时也是对她的信任和警醒,假如是其他人弄出这个结果,恐怕开除都是不够看的。 兰宛从小在英国长大,近期才回国加入《吸血4》剧组,她念的是音乐系,这个通告完了后,还要回英国完成最后一年学业,这也是一些媒体拿她成长经历对照汀娜的主要原因。 “那张卡上的钱是皇室经纪公司5%股份包括税收的金额,余下的我们会在回国后所有股份转入季羽名下后补齐,请金小姐点清。对了,现在不能上网,真是不好意思。”芒果轻松地在旁边解释,最后一句语气略显夸张,让会议室的气氛又恢复了刚开始的融洽。 季羽漂亮的笔迹落在乙方后面,签好最后一个落款,将文件夹合起来交给芒果,确认无误后,双方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很高兴能结识兰小姐这样美丽直爽的朋友,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我也很荣幸成为你的同事,最近学到了很多东西,请。” 兰宛说的是实话,也许季羽没有人们传说中的那么难接近,他们真有可能成朋友也说不准。 季羽刚走出会议室,整艘船都响起急促的警铃声,记者们只能匆匆拍了几张照就顾自四散逃窜回自己的房间。 “发生了什么事?”芒果拉住一个跑过的男记者。 “不知道,听说马上有大风暴。”那人说完就挣脱他的手臂跑了。 芒果转身找季羽,可刚还在身后的人转眼就找不到了,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他一边大声喊季羽的名字,一边拉住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季羽。 “乘客们请注意,乘客们请注意,我是船长陈镇洋,我们的爱尔娜米号帆船正行驶在磁场混乱区,请大家关闭所有通讯工具,以确保与地面保持正常导航,原定航线前方有热带飓风,我们将改变航线。请大家不要惊慌,回到自己的船舱中,绑好易脱落物件,抓紧手边固定物体……” 爱尔娜米号上一片混乱,人影将灯光搅碎了投在开始波涛暗涌的海面上,船长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每个人耳中,却无法平息人们心中的恐慌。 第7章 遇难 第7章 “主人,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躲了?我知道附近海底就有个岩洞很安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212强烈不安地在游钧手臂上爬来爬去,它对危险的临近太敏感了。 “再看一会。”游钧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帆船,就像一只潜伏的猛兽盯猎物,他在等第一个掉下船的倒霉蛋。 积压了几个小时的云层突然被一道道闪电撕裂,漆黑浓墨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暴雨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倾泻而下,沉寂了许久的大海像猛然被惊醒的野兽,铺天盖地的巨浪一阵比一阵汹猛。 爱尔娜米号上的水手们正艰难地收船帆,巨大的帆船在巨浪的拍击下如一叶小舟颠簸不定,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启航,帆船异常凶险地朝着岸上传来的临时航线向西南方向驶去。 游钧没有任何犹豫,凭借这几天在大海中游动的经验,躲避着暗涌和漩涡保持一定的距离尾随爱尔娜米号游去。 “天哪,主人你一定是疯了,我我我不想死啊,我跟你才24岁,我们300岁才成年,虽然摊上你这么生猛的主人是我的不幸,我指望不了像历代人鱼王一样活个3000岁,但我有幻想过活1000岁啊,主人,求您看在我们还未成年的份上,放弃作死吧,我真的不想夭折啊,呜呜呜……”212趴在游钧背上,使劲用它柔嫩的小前螯捶打它主人紧实是背脊,主人怎么就不能明白它完全是为了人鱼族未来的苦心呢? 212的话让游钧半天都没说话,如果212现在能看到他的脸色,一定会发现他英俊刚毅的面庞比天空的云层还要黑。 24岁了还未成年的,是你不是我好伐? 说自己是守护兽,关键时刻却只会哭那种胆小怕死的小虫子,真的大丈夫 能活三千年的生物,你确定不是背了硬壳那种? “怕死就给我住嘴!”游钧被212类似小正太奶声奶气的哭声给搞得头都快裂了,摊上你这样的小虫子,到底是谁的不幸还另说呢。 212立即噤声,但没过两秒,它就在游钧脑海里发出更大的惊呼,“我的拉普兰神啊,主人你绝壁不是一个人,世界上居然还有跟你一样作死的人!那个挂在船舷上的人……” “在哪儿?” 游钧刚才只顾躲避风浪,一直在潜水,没办法分神注意帆船上的动静,但他相信,只要有人从船上落水,他能立即冲过去逮住那个倒霉蛋。 爱尔娜米号帆船是仿造欧洲中世纪,喜好炫耀自己的富豪建造那种中型帆船外型,又添加了现代造船技术做主体结构,远比一般的商用客轮性能可靠,载重达到500吨。游钧推测现在船上的人不超过1000人,帆船吃水并不深。 这也直接导致挂在帆船外侧的人,如果从距离水面十多米的高空摔下来,恐怕会被直接摔死。(..info好看的小说) 游钧当然不会让那人死,他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帆船。 “老天,他一定是我见过唯一超越拉普兰神般的存在!” 212交叠起前螯,崇拜地望着挂在船舷上,正努力往上爬的人,他从刚才极度危险地拉着栏杆,现在手臂已经趴到甲板上,能仅凭手臂的力量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帆船上爬上去,简直是一个奇迹。 越来越接近帆船,待看清挂在船舷上那人是季羽时,游钧感觉自己的心脏至少停跳两秒,从下面往上面看,这个角度,以游钧的视力,季羽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季羽还穿着剧中那套衣服,洁白的衬衣被雨水浇透单薄地贴在他纤实紧窄的身体上,勾勒出完美比例的身材,头上的假发已经取了,凌乱的短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大量的雨水顺着紧贴身体的裤线,从高帮靴尖流下。 由于背对海面,游钧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占有欲,如果他以后非得跟个人绑在一起,那就是这个人了。 “主人,他,他要爬上去了。” 游钧现在保持着和帆船一样的速度前进,离帆船很近而且在海面上游,危险比先前提高了无数倍。 雨水冲刷在季羽脸上,他上半身已经趴在甲板上,只要他抬起腿,蹬住栏杆,就可以脱险。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停止了攀爬,左手将一条银色的链子缠到右手手腕上。 游钧内心无比矛盾,一方面他不想看到自己选定的人死掉,甚至觉得季羽如果现在爬上去,就放过他这一次,以后他有的是办法让季羽跟他订那个该死的契约。 而另一方面,他更想现在就将季羽俘走,从此让他不再出现在任何人视线范围。 季羽低头亲吻掌心里的东西,突然船身剧烈摇晃,他被巨大的力量甩向海里。 “主人,你的小猫掉进碗里了。”212歪着头站在游钧肌理分明的肩头上,打量它主人凝重的脸色。 “我知道。” 游钧停顿了几秒,刚才船身晃动的时候,尾部货舱的重物撞开了舱门,从船上掉落下几个行李箱,漂浮在海面上,他游向其中最大的一个,抓住提手沉入水里。 海面下比海面上的巨浪和暴雨更可怕,就算看起来很小的漩涡也可能在几秒钟内将人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游钧向季羽落水的方向游去,海水被搅得浑浊不清,能见度极低,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季羽,右手环抱着他的腰浮出海面,以最快的速度往小岛游去,他没注意到身后散落在海面的几个箱子突然全部消失了。 怀中的人脸色苍白,精致的五官并未因为昏迷而失色,垂下的浓密睫毛像两柄小扇子,仿佛他只是陷入了沉睡,随时可能睁开那双温润漆黑的眼睛。 但游钧深知季羽呼吸非常微弱,甚至时断时续,好在嘴角没有鲜血渗出,希望在落水时没有严重的内伤,如果在20分钟内不能对他实施急救措施…… 他宁愿相信这个顽强的男人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死掉。 由于带着季羽和一口大箱子,回程比游钧预计中慢了几分钟,而这几分钟内发生的各种险况,差点让两人一虫葬身大海,212发出的尖叫声堪与海啸试比高,那么小的身体里面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如果它把嚎的劲用到别处,游钧认为他恐怕会轻松很多,至少不必忍受提前做父亲的痛苦。 快到洞口时,附近全是礁石区,不少暗礁被淹没到海面下,连洞口也无意外地比前两天淹得更深,要进洞里就必须潜水。 游钧深深地看了眼依然陷入深度昏迷的季羽。 想活下去就自求多福吧。 当又一道暗涌向他袭来时,就算游一整天也不觉得力竭的游钧,也累得力不从心,眼见两人就要撞向岩石,如果季羽被撞,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他了。 游钧艰难的对调两人的姿势,后背和腰椎猛然撞在尖锐凸起的岩石上,后脑勺也由于惯性狠狠地撞在岩石上,周围立即弥漫起浓雾一样的鲜血,脑子里轰地炸开,短暂的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清楚这是昏迷的征兆。 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在往外冒,嘴里全是腥甜的血液味道,他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摩挲到洞口,将季羽和箱子拖进洞里,然后把人放在水面上的石台,整个人就无力地滑进水底。 第8章 调戏〔一〕 第8章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画面杂乱无章,像剪辑错误的电影镜头,温柔高贵的母亲将一条穿着指环的银质项链挂在他脖子上,在他的眉间落下温热的吻。 额头上便像被烙下印记,那种浓浓的温情包裹着全身,舒服得像躺在云端。 季羽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额上被吻过的感觉还异常清晰。 耳边传来岩洞中滴水的回音,还有远处海浪冲刷沙滩的细碎水声,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找那条项链,刚动了下手臂,痛楚就齐向脑子里袭来,全身无处不叫嚣着疼痛。 “不许动。”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紧接着脖子上感觉到一丝来自冷兵器的凉意。季羽暗中握紧拳头,右手因为一直保持紧攥的状态,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好在,戒指还在,他在心底松了口气。 “不要试图反抗,手松开,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身后的人好像知道他的意图,那个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季羽听过无数的好声音,就连他自己的音色都是世界上顶尖独特的,曾有媒体用“能与灵魂共振”来形容他完美的声线。 但身后这个人的音色不同于以往他听过的任何一个男声,低沉如深海中的沙砾,并不粗糙,却碾磨得人心尖微微生疼,深沉而洗尽纤尘,纯粹得让人幻想如果这个人站在闪耀的舞台上,将带给观众们怎样的听觉盛宴。 “这个东西是长辈留下的,并不值钱。海盗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我想,我们是可以谈谈的。” 身体的各种感官慢慢苏醒,面前是潮湿的岩壁。季羽忍着痛轻轻活动僵硬的指关节,手腕和脚腕都被绑起来,也难怪长时间保持这种姿势会全身痛,然后他就感觉身上衣服裤子都被扒掉了,整个人被裹在一条毛毯里。(..info) 这些没人性的海盗做了什么?! 季羽心里一惊,再仔细感觉身体各处,除了被绑住血液不通畅导致的肌肉酸痛外,好像并没有哪里有受刑的外伤,只有额上滚烫的吻觉迟迟无法褪去。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或者说是人质,你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可以选择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否则,在我不想放你走之前,都别指望有人能从我手中救走你。”身后的人语速很慢,平淡得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完全没有威胁的意思。 只有精神上足够强大自信的人,才能绝对掌控对手的一切。 而且对方说中文,既不可能是岛上原住民,也不像职业海盗,而且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应该不是仇人。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只能尽量套话,来确定对方绑架他的目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季羽说出这句话,就感觉刀口离自己更近了点,抵着后颈,只要自己稍微动弹,就会割破皮肤。 “你大概忘了我刚说的话,交出手里的东西,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我说过,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但对你来说却一文不值,只要你肯放了我,要多少钱开个数字,我可以让我的经纪人满足你。” 手腕上是用普通棉布条绑的,不是海盗惯用的胶布或橡皮绳,只要稳住对方,或者等对方离开,他就能在岩石上磨断布条。 但在完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也许即将面临的是漫长的心理战。.info “你知道,我想得到你手上的东西是不需要杀你的,你可以想象一下,季羽天王被砍掉一只手,粉丝们还能接受一个折翼天王吗?” 谈判进入了僵持阶段,游钧收起匕首,用准备好的黑色布条蒙住季羽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你到底是谁?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季羽听着身后那人窸窣摸索东西的声音,人类对黑暗和不可预知有着抗拒的本能,被蒙上眼睛后,他决定跟这个人开诚布公地谈判,现在自己依然处于劣势。 “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可以叫我游钧,蝎子,或者其他无论什么都行。我的目的嘛?暂时还没想好,一个人呆这破岛上太闷了,就捡个美人回来陪我打发那玩意儿的寂寞。” 从没有人敢以这种轻佻的语气跟季羽说话,这个叫游钧的男人,如果不是在逃惯犯,就是偷渡者,季羽迅速分析出游钧身份的多种可能,最后都被一一排除。游钧的语气不过就是为了激怒他,如果游钧真要对他怎么样,自己现在就不可能完好无损地躺着了。 “212,出来,不准出声。”游钧第一次在脑海里叫212. 还在印记里熟睡的212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受宠若惊地在他意识里欢快地应了声。 “你帮我看看身上的伤,如果现在跟季羽订契约,这些伤还能不能自动愈合?” “当然能,只是不能长时间泡在海水里,不过按你们两个的身体状况,最好休息两天再说,不然你的身体负荷太大,你的小猫就溜走咯。” 和212交流的同时,游钧将一套衣服扔在季羽身上,给他解开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用命令的口吻说,“穿上,别企图耍花招,我不介意将不听话的小猫绑在树干上和我一起享受美好的日光浴。” 季羽不动声色地活动着手脚,游钧居然这么简单就放开他,是真以为他很弱,还是有绝对的实力,根本不怕他做任何手脚呢? 能一个人生活在孤岛上,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就算试探,也要等时机成熟再说。 “你转过身去。”季羽淡淡地开口。 “切,该看不该看的都被我看个遍了,装什么矜持。”话虽这么说,游钧还是往洞口游了一段,然后转过身——肆无忌惮地偷看。 “主人,你这…那啥,真的没问题?”212站在游钧肩上,拿两只张开的前螯在自己眼前框出小缝,眼神跟它的主人一样。 “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肤质细腻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光从背部来看,没有任何外伤疤痕,那条腰线也很漂亮,柔韧性一定不错……” “看够了吗?”季羽冷冷地转过身,往前迈出一步,然后—— “当然,不够。哦对了,真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下面是水潭。”游钧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季羽狼狈地掉进水里,一身刚换上的干净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最好想清楚自己这样对待我会有什么后果。”季羽忍着怒气,向游钧的反方向淌水走了两步就碰到岩壁,然后摸索着岩壁往外走。 “是啊,真让人期待,看到季大天王发火的样子,一定很美妙。”游钧跟在他身后游出洞口。 “往哪儿走?”季羽走出洞口后停下,拿手挡住头顶的阳光,即使隔着黑布依然刺目。 游钧看向肩上火红色的小蝎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它指路。212愣了下,举起前螯直摇,“他现在即使听到我说话,也看不见我,你不怕穿帮吗?” “让你说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季羽迟早会发现212的存在,除了自己变成人鱼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其他都没必要刻意隐瞒。 “直走,向前,左转。”212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一样给季羽指路,能给它心中超越了拉普兰神般存在的男人指路,它自豪地挺起小胸脯。 身后突然多出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游钧的身份在季羽心中越来越扑朔迷离,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个不超过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孤岛上生活,还要搭上他,是要为哪般? 游钧在自己储存食物的地方取出个果子扔给季羽,两人吃过早餐后,游钧又将人赶进海里。 当越往前走水越深,已经漫过腰部以后,季羽停下来,“你到底要把我赶到哪儿去?” “你不会游泳吗?你走得实在是太慢了,连蜗牛都比你爬得快。” 游钧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百无聊赖地摆动着那条漂亮的金色尾巴,他腰上和背部的伤口都已经在昨天夜里止血,现在甚至比刚撞上岩石时更痛了,特别是后脑勺,缠上从季羽白色衬衫上撕下的布条后,简直头都快裂开了。 这也直接导致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即使看到眼前这只性感尤物也没有任何好转,因为季羽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越是对他完全配合,越是让他不爽。 “你想让我蒙着眼睛游泳?你疯了吗?我要告你虐待人质!”季羽转过身,隔着布条细眯着眼睛,只能看到一个男人模糊的上半身,他咬了咬牙,恨不能马上扯掉该死的黑布,跟游钧拼命,但理智让他转过身,按照对方的要求闭上眼睛往前游。 第9章 调戏〔二〕 第9章 两个小时后,游钧一手拎着捕的两条海鱼,一手拖着累昏过去的季羽扔在沙滩上。在两个小时内,游钧一直用各种言语刺激他,季羽不停地游,直到累得力竭呛了两口水,沉入海面下,游钧才将他拖回来。 游钧在淡水小溪边生起一堆火,慢慢翻转着火堆上架起的两条鱼,他最近越来越喜欢吃鱼了,百吃不厌,甚至有时候抓住生鱼也想立即吃掉,真不是好兆头。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成野生动物。怎样让季羽自愿跟他订变腿契约呢。 正值晌午,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枝,在季羽精致美丽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皱着眉醒来,习惯地伸手揉那条挡住眼睛很不舒服的黑布。 “地狱岛欢迎你,亲爱的季天王。”游钧整整在他耳边萦绕了半天的声音,让季羽停止了手的动作。 摸了摸身上还没干透的衣服,冷冷地说,“我睡了多久?” “不久,正好是我烤鱼的时间,”游钧给烤得焦黄鲜嫩的鱼身抹上自制的作料,诱人的鱼香味立即飘散开,游钧拿起较小的一条在他面前晃了晃,“愿意跟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起享用午餐吗?” 季羽一把夺过他手中串鱼的树枝,摸索着在鱼肚子上啃了一口,立即脸色变得通红,将鱼吐在地上,“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弄这么辣?” 游钧若无其事地啃着自己的鱼,为自己的重口味找借口,“这里地处热带和亚热带之间,空气湿热常年多雨,别看现在天气好,说不准一会就下暴雨。辛辣的食物可以祛除体内的湿气和寒气,你晚上睡在潮湿的岩洞里,就不怕得风湿吗?” 季羽细眯着眼睛,怒气在细致剥鱼皮时压制下去,刚准备将整块鱼皮扔在地上时,那个可恶的声音又响起了,“鱼皮富含丰富的胶原蛋白,你说,如果粉丝们发现他们的男神白嫩的皮肤晒得暗黄,而且眼睛上还有一杠白色,是多么可怕。” ――是的,他现在也觉得刚听到游钧说话时,对他声音的赞美,一定是他脑子发晕的错误判断,那惑人的声音,一上午的时间就被游钧毁得不忍直视。 最终,季羽还是把鱼皮吃下去,并在游钧恶劣的大笑中喝下淡水,他当然要活下去,并让游钧为今天对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吃饱了吗?” 游钧突然游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异常温柔地吐了一口热气。 “你又想干什么?”季羽警惕地退了一步,如果他没猜错,游钧又下水了。 “吃饱了就做点正事,你实在是太弱了,我可没有义务养一个浪费粮食的废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跑起来,沙滩极限越野!” 如果前一句还算温柔的话,后句话简直是在咆哮。 “主人,直接给小猫安排最高强度的训练,他会受不了的。”212担忧地望着季羽深一脚浅一脚慢跑的背影,昨天晚上它看到的那个给季羽挡风暴的男人一定不是它的主人。 “受不了更好,下次那条巨蟒再来找麻烦的时候,就赏他顿美食,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我还没舍得吃呢,真是太可惜了,啧啧。” 季羽加快了脚步,以他对游钧的观察,如果真有巨蟒,他绝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让蒙住眼睛的人在大海里游泳,在沙滩上跑步什么的,也只有游钧这样的大变.态才能想得出来。 飓风过后的小岛,静谧而安详,连树林边沿被风暴卷掉的树枝,也被大海冲刷得无影无踪,涨潮的时候,游钧捡到不少肥美的虾蟹,一只只架在篝火上烤得金黄澄亮香味四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212抱着一只跟它等长的粉红色小虾,口水直流地剥壳,主人连它的劳动力都要剥削,天理何在啊。如果在拉普兰星球的人鱼王宫中,它可是享受最高守护兽待遇的,如果守护兽也能吃食物的话,它一定能吃掉身体两倍的虾肉。 第七圈,第八圈,第九圈……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顺着优美的颈项滑下锁骨,季羽身上的深灰色衬衣被汗液打湿又被腥咸的海风吹干,硬得像穿着盐碱结块的壳。 其间他在小溪边喝过五次水,经常汗水才冒出来,就被头顶的太阳蒸干,脸上也好像贴了层海盐结晶,步伐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深浅不一杂乱无章。他现在是真的闭上眼也能量出跑一圈的距离,也不再因为害怕撞到前面可能出现的树干或岩石而跌跌撞撞。 突破了最难熬的极限阶段,后面跑起来似乎轻松了许多,游钧除了不准他摘下眼罩之外,无论他休息多久都不会管,最多在远处喊几句风凉话。 从212和游钧的对话中不难得出,他们是主从关系,季羽猜测那孩子肯定和他一样,是被游钧强制俘虏做他的小奴隶,如果他哪天离开这座岛屿,一定要带走那个可怜的孩子。至于游钧,他会在监狱里渡过余生。 被诅咒进监狱的游钧,此时正惬意地躺在沙滩上,享受他的小奴隶,不,守护兽给他投喂的虾肉,金色的尾巴荡漾地在海浪中摇曳。 他前两天自制的密封竹筒里酿的果子酒正好可以喝了,虽然味道比起他在鲨齿基地里窖藏的那几坛酒差远了,不过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有美人美食下酒,难熬的孤岛求生遭遇,也变得无比可爱起来。 季羽跑到游钧身边停下来,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喘息,手伸到游钧头顶,“给我吃的。” 212抱着剥好的虾肉,目光在闭上眼睛听海的主人和汗如雨下的季小猫之间徘徊了一秒后,决定放下节操,弃暗投明,“小猫,你的手再放低一点。” “再低一点。” 当季羽依言将手平摊在沙滩上时,212费力地拖起他身体几倍重的大海蟹,放在他崇拜的季小猫手中,游钧只是轻哼了声装没看见。 这天晚上,季羽是在跑动中睡着的,连自己怎么被游钧带会岩洞中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时,又像头天一样被扒光裹在毛毯里,不过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黏腻的感觉,倒像用清水仔细擦拭过,游钧肯定在他睡着后做过些什么。 季羽强制自己不去想睡着后发生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磨磨蹭蹭,连我养的宠物都比你强。” 跟昨天一样,又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劈头盖脸地扔在他头上,游钧暴躁的声音像催命一样在耳边叫嚣个不停。 212则自动将那句话理解为它的主人在变着法子夸奖自己。 季羽在毛毯里穿好衣服,对于这点,游钧表示很失望。失望得把人赶进水里后,嘴里一直不停地骂咧。 季羽感觉自己的人生猛地向后推进20年,直接步入中年期,如果说游钧只需要忍受212一只的聒噪,那他就得忍受两只的聒噪。整整一上午,季羽不仅要忍受非人的虐待――游泳,还得忍受那两只一唱一和的调笑。 游钧:“季天王,快承认自己是个弱者吧,在你身后就是金色的沙滩,我会给柔弱的小猫烤鱼,还会给你做全身按摩。只要你承认自己病猫,我立即送你回爱尔娜米帆船,过你的温室奢侈的天王生活。快大声告诉我,我是弱者!” 212:“我是弱者!亲爱的主人,我是多么的弱不禁风,您必须爱我,养我,永远都不抛弃我!啊,拉普兰神在上,爱尔娜米怎比得上您宽广的胸膛!” 季羽:…… 游钧:“我现在很生气,非常失望,我以为你昨天晚上躺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碍眼,你就这么欠我调.教吗? 我的岛上没有什么狗屁天王,只有作死的蠢货,你为什么不自己游回大陆去?嗯?大声告诉我为什么?” 212:“因为你在这里啊,亲爱的主人!我的心灵和肉体都被您所束缚,求您尽情地鞭挞我,折磨我,囚禁我吧!啊!” 季羽:…… 游钧:“我们亲爱的季天王不是歌唱的很动听吗,来来来,给我唱首歌。不敢开口了吗?哈哈哈哈。 我教你,来跟我一起唱:昨天我又在作死啦,今天我又来作死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求我,要不是在适当的时候你也在作死啦……” 212:“昨天我又在作死啦,今天我又来作死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求我,要不是在适当的时候你也在作死啦……” 海面上飘荡着212清脆的童声和游钧放肆的笑声,季羽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虽然现在还是看不透游钧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个男人有时候却单纯快乐得像个孩子,只因为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而肆无忌惮地炫耀。 第10章 调戏〔三〕 第10章 前一天游钧就发现,季羽缠手腕上那条细链子不见了,左手的小指上多了一枚银色的指环,很普通的款式,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色泽温暗并不显眼,只在他手臂拍水时偶尔反射阳光,游钧旁敲侧击过多次,但季羽对他的戒指只字不提。.info[] 这天季羽决定省点体力,到晚上睡觉时,至少要看看那个折磨他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但结果却和头天一样,不到他累趴下,那个没人性的游钧根本就不会喊停。 第三天,他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折磨,上午坚持了三个小时,游钧第一次在他没昏迷前喊了停。 期间游钧百无聊赖地潜到海底,采了几株海白菜磨牙,自从他的牙变得尖利以后,特别喜欢这种韧性十足,嚼起来特带感的小零食,特别是看到无数小鱼从季羽身后蹿过去后,就牙痒痒,小猫还是太弱了。 “喂,二货,给小猫送点零食去。”游钧切下一小块海白菜扔给212. 212对于主人的称呼无力吐槽,只能照办,还是小猫对他更好。 “小猫,主人给你的磨牙棒。” “小二,他又虐待你了?”季羽摸索着海白菜送进嘴里,他很累,就算每游一圈就能休息一会,也越来越疲惫。 好吧,这个称呼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天晚上,季羽终于如愿以偿地强迫自己在半夜醒来了,身上依然裹着毛毯,身边没有人,不能肯定岩洞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睡觉。 他放缓呼吸,手慢慢地伸向眼前的黑布。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居然让你精力越来越充沛,既然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孤岛y来一发?” 他的手刚接近下巴就像睡着时无意识的动作一样垂到毛毯上,呼吸均匀绵长,他完美的演技没有任何破绽。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吗?船来了,你怎么不走了?” 像为了印证游钧的话,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季羽呼吸一窒,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坐起来冷淡地说,“现在该谈谈你的目的了吧?除了戒指,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要求,我都能满足你。(..info好看的小说)” 沉默几秒后,游钧平静地开口,“你有什么愿望?” 不同于白天嚣张跋扈的声音,像第一次听到时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却让人心尖微微生疼,他说的居然不是自己想要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 “我?我的愿望不可能实现。还是说你自己吧,你知道我迟早会离开的,到时候等待你的就是无尽的牢狱,趁现在还有机会逃跑,说出你的银行账号或者其他什么,我不会食言的。但你不能把小二带走,他还是个孩子。” “你想要它?”游钧表情古怪地看着精致笔挺的鼻尖,如果他知道212是只蝎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嗯,我会让他接受最良好的教育。” 游钧在脑海里跟212调侃,“喂,二货,小猫想让你接受教育。” “我,我作为忠诚的守护兽,是不会背弃主人的。”212内心无比挣扎,比起它的魔鬼主人,小猫就是他心中与拉普兰神比肩的存在,为什么要选择呢,它可以接受两个主人的。 “二货,你跟他走吗?”游钧的语气里充满笑意。 “我,不。”212真的要哭了,人类为什么这么纠结呢。 “他又威胁你了?”季羽也说不上为什么想带走这孩子,也许只是一时同情心泛滥吧,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了。 “没有,我自愿的。” “你就是对待我一样,对一个孩子洗脑的?”季羽第一次觉得愤怒了,这货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也听到了,他是自愿的。我们言归正传,你以后,需要我给你做什么事,比如保镖之类的。” “我希望你进监狱,下地狱!” “不不不,亲爱的,你大概还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我说过,你只能选择绝对服从我,或者在这岛上跟我耗下去,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回到大陆,你想让我给你做什么?” 耳边掠过劲风,冷兵器熟悉的寒意贴着他的发梢插在旁边的岩壁上,在他还没来得及判断刀的位置跟他抢时,那把刀已经被对方取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你威胁我?” “你知道,我不需要威胁你。”游钧玩弄着那柄匕首,他的爪子现在跟手一样灵活。 黑暗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寂静得只能听到水滴和海浪声,而轮船的马达声则越来越近。 “替身。”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做我的替身。” 季羽有自己的打算,娱乐圈里有很多事情都不适合他亲自出面,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特别是初回国内竞争更激烈更复杂的圈子,更需要一个办事果决的人帮他开路,如果游钧愿意跟他走…… 难以预测,利害参半。 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游钧的弱点,而且这是他第一次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既然游钧喜欢作死,以后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掌控这个人。 “好。”游钧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事实上,不论季羽提出任何苛刻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可以开始了吗?”游钧在脑海里问212. “随时都可以,我会给小猫注射一点让他睡着的东西,你希望他记得还是忘掉契约的事?” “让他忘掉。” “可如果……” “没有如果,赶紧做。” 季羽突然感觉手背上被蛰了一下,就无力的躺下了,感觉异常清晰,除了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其他都跟清醒时一样。 他很愤怒,游钧一定又对他做了什么,刚才要求游钧做他的替身,其实从内心已经选择信任游钧了,但现在,游钧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隐瞒了自己。他很想质问游钧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宁愿游钧将他折磨到死,也不愿意这样被他欺骗,甚至可能是利用,他不甘,愤恨,更多的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这三天,除了每天早上醒来时身上只裹一条毛毯,白天游钧一般都会跟他保持一两米的距离,不论说出多露骨的话,都没有碰过他。游钧有种狮王的骄傲,根本不屑于通过不光明的手段占小便宜,除非,他现在做的不是小事。 季羽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抬起来按在对方温热的胸口,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滚烫,粗糙的茧贴着自己的皮肤,不安的感觉更甚,他想挣扎,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得动不了分毫。 突然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 您即将与游钧订立契约,请选择契约等级,低级,可随时单方面解除契约,对方将每个月承受一次契约反噬;中级,契约期为三年,对方每三个月承受一次契约反噬;高级,契约期为十年,对方每年承受一次契约反噬。 季羽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高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游钧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后所有感官突然被抽空,大脑短暂的空白。 与此同时,游钧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收紧了,很痛,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袭来,他好像对季羽的心情感同身受,非常微妙,无比清晰地捕捉到那一瞬的心痛,立即就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取代。 尖锐的痛觉从发烫灼热的印记传到四肢百骸,穿透每处神经末梢,身体没有一处不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受伤的痛楚。他的爪子深深地陷入岩石里,尖利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你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季羽睁开眼睛就听到游钧压抑的低吼声,那是一种人在承受极度痛苦和极度抑制自己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他记得刚才说让游钧做他的替身,游钧说好,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野兽进来,你快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就扯掉布条!”眼前的黑暗让季羽莫名的烦躁,水潭不断有翻滚的声音,无数未知的可能伴随溅起的水花搅得他心神不宁,第一次按捺不住情绪,想要发火,而他的声音已经失控地大喊了。 而游钧正在脑海里跟212天人交战,他受过很多次刑审训练,但跟现在受的罪比起来,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前几天伤到腿部的鳞片,后来在伤好的过程中有鳞片往外拱,感觉既痒也痛,就像指甲被压坏脱落后有新指甲长出来一样,痛得钻心却能忍受。可现在是鳞片全往肉里缩,像无数锋利的刀片同时往身体里切割,还有该死的爪子,凌迟的痛苦也莫过如此。 “二货,你特么为啥不告诉我,居然这么痛的!” 游钧爪子陷在岩石里,他之前也预计过可能会很痛,为了不咬伤自己,准备了一截木质坚硬的棍子,但现在尖利的牙齿已经将木棍咬穿了,疼痛还在无休止地加剧。 过了许久,212虚弱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响起,“主人,我也没想到小猫会选择高级契约。拉普兰星球98%都被海洋覆盖,是真正海洋生物的星球,也许你无法想象海底宏伟的人鱼宫殿和城堡,以及无数大小不等的城市和村庄,但我的传承记忆里有,以后可以给你看。 所有有智慧的海洋生物构建出庞大的社会体系,就像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一样。 我要说的是,人鱼是拉普兰星球的主宰,而且拉普兰星球还有一些附属星球,比如汪星球,但所有的种族都能在水里自由生活的,那就是比人类基因更高级的原因。 所以,人鱼几乎是不需要上岸的,特别是未成年王储都被严密的保护,即使普通的未成年贵族想上岸旅游,也只需要跟陆地生物签订随时可解约的低级契约,即使是每个月承受一次契约反噬,也不会很痛。 在我所知的记录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鱼跟别人签订过高级契约,因为人鱼在成年后腿和尾巴是可以自由转换的,没人会自找苦吃签什么高级契约。而你为了让季羽忘记契约的事,在契约订立时不能跟他交流,于是就被他单方面决定…… 主人,你一定要坚持住,以后每年今天你都要忍受同样的痛苦。 不过高级契约也有个好处,你的身体机能不会比现在下降多少,而且,爪子是可以自由伸缩的,只是比较痛,你习惯就好了。 好累,你让我休息会。” “喂,二货,你给我醒醒,老子快被痛死了。” 说完那些话后,无论游钧怎么喊212,都没有半点反应。 游钧痛得全身乏力,爪子已经完全收回去,痛得麻木的腿部感觉不到鳞片是不是消失了,他再也无力挣扎,虚弱地趴在石壁上。 第11章 调戏〔四〕 第11章 水潭里的挣扎翻腾声慢慢停止,游钧先前还像困兽一样沉闷的低吼声也消失,甚至连气息也变得几不可闻,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轮船的汽笛声越来越近,马达声就像在耳边响起,如果再不出去就会错过这次离开的机会。 季羽叫了他几声,依然没反应。 他到底是昏迷还是受了重伤? 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就这样丢下游钧出去求救吗? 季羽的拳头收紧,他做不到。 这三天,虽然游钧往死里折磨他,说各种刻薄露骨的话,但从没有提过救他的事,更没有以此要挟他,甚至高姿态地要求为他做事。如果说是有人指使游钧接近他,安插在他身边,但游钧说他是“不存在的人”时,语气不像在说谎。 游钧既不是替人卖命,也不为钱财,季羽怎么也猜不透他的目的。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相信,游钧是为了找他打发“那玩意儿的寂寞”,单纯垂涎他美色而死乞巴赖地跟着他。 即使游钧不说,他也知道,游钧这人的心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包括他。 “游钧,你再不说话,我拿掉黑布咯?”季羽试探着向先前发出声音的方向喊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在寂静到能听到心跳声的岩洞里,连对方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季羽心头升起不好的预兆,难道,游钧已经死了? 他扯下布条,游钧还是没反应,太反常了,平时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别的心思,游钧都会察觉,现在居然完全没反应。 季羽揉了揉因为长时间闭眼而酸涩的眼睛,其实睁开眼也没什么区别,四周漆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潮汐还未褪去,洞口还淹没在水底,岩洞里没有一丝光线。(..info无弹窗广告) “你再不说话,我过来啦?”季羽用毛毯裹住下半身――他知道游钧在黑暗中视力也变.态的好。 “不准动。” 季羽的脚还没沾到水面,游钧冰冷的声音就从前方大概两三米的位置传来,语气生硬不容反驳,是游钧第一次用这么森冷的语气跟他说话,听起来是动了真怒。 “你右边往前有个箱子,上面有衣服,马上穿好,别指望耍花招,我还没死。”冰冷的声音继续命令,季羽熟练地穿好衣服。 “坐在那里别动,不要试图反抗。” 游钧吃力地站起身,余痛还在持续,剧痛抽走了他所有力气,额上和背脊不断有冷汗滚落,每一步都痛得深彻骨髓――他的尾巴变成腿了。 他淌到季羽面前,扯下腰上缠的布条将季羽的双手绑起来,留出一截拉在自己手中,扯了扯布条,“走!” 季羽跟在他身后往前淌,黑暗里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表现出即将获救的喜悦,太多未知的可能在等着他们。 水越来越深,地势越来越低,快漫过脖子的时候,季羽深吸一口气沉入水里。 突然手腕上的力道一沉,然后就松开了。 他拉了拉布条,没有一点着力。他迅速冒出水面,好在游钧绑得并不紧,他很快就挣脱了,然后摸到水底,将昏迷过去的人捞起来。 ***** 与此同时,临海市皇室大厦第52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董事长兰皓轩两眼布满血丝,暴躁地在办公桌前踱步,两个倒霉的秘书站在墙边垂首而力,大气都不敢出。 “爸,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平时以温文儒雅著称的皇室集团董事长,在得知自己女儿乘坐的爱尔娜米号遭遇飓风失去联系后,彻底化身暴君,将偌大的办公室里能砸不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跟在他身后的俊逸青年,正是大儿子兰天,皇室经纪公司总经理兼皇室旗下其他几大公司的总经理。这句话在三天之内,兰天已经对他的便宜爹1说过无数次,事实上,他这两天已经把办公室搬到52楼,反正一整层都是兰皓轩的办公室。 “你现在马上再派两艘船出海去搜救爱尔娜米号,就算是沉船也必须给我捞起来,我的宛儿还在船上,快去!”兰天的话激起了兰皓轩的再度暴走,连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也没注意到,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的临界点。 两个秘书对视了一眼,都害怕提醒董事长接电话的后果,三天来,打进的电话兰皓轩都要亲自接,但每次都会将对方骂得狗血喷头。 已经有一整天没人敢打电话进来了,正在两人犹豫怎么提醒董事长时,走到门口的兰天折回来,接起电话。 两人长长地吐了口气。 “爸,找你的。”兰天捂住话筒看向愤怒中的董事长爹。 “给那帮废物说,找不到人就别回来了,我不想听没用的废话!” “是兰宛的电话。” “谁的也不接,你说什么?” “是兰宛。” 兰皓轩两步跨到办公桌前,差点被自己摔的杂物绊倒,抢过电话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压抑着声音开口,“宛儿?” “爸爸。”听筒那边传来小声的抽泣。 “宛儿,你怎么了,在哪儿,有没有受伤,别害怕,慢慢说。”兰皓轩对女儿的宠溺跟对儿子的严厉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没事,爸爸,现在艾尔娜米号暂时停靠在印尼港口,所有的人都被禁足在船上,严禁下船。” “好,是哪个港口?你就在那里别怕,我马上让那边的朋友去接你。” “爸爸,船上出大事了,季天王刚跟我签约就失踪了,就在风暴开始的时候。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有我和马经纪人,帕森导演等几个人。但是帆船上有很多记者,这两天季天王一直没露面,我们对外称他生病了,但人多嘴杂,而且都是媒体的人,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季天王,恐怕很快就会有流言传播开来。”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要控制消息,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对了,你找帕森导演,请他照常拍摄,我会跟他联系,你要保持冷静。” 挂上电话后,兰皓轩面色沉重。 “爸,怎么了?” “没怎么,”兰皓轩看了眼杵在墙边的两个秘书,两人如蒙大赦地退出门,“前两天派出去的船有消息了吗?” “被巡航的军警拦回来了,赫尔飓风受热带暖空气流影响改变方向,这两天会登陆邻省,所有船只禁止出海。爱尔娜米号不是脱离危险了吗?” “季羽失踪了。” ***** 季羽终于还是没走。 轮船的马达声越来越远,潮汐慢慢退去露出洞口,借着微弱的晨光可以看出,岩洞并不大,不过十平米,只有一侧有块突出水面的平台。 此时游钧正被他裹在毛毯里躺在上面。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时瞟一眼石台上的大箱子,连身上湿透的衣服都无心搭理――那个行李箱是他的,更重要的是,行李箱底部有暗层,里面有把他藏的袖珍手枪! 这把枪是在美国时朋友送他的,应该是通过地下渠道订制的,银质的枪身小巧精致,连弹头也是经过处理的银灰色,这种手枪一般用于私人收藏,杀伤力相对较小。30米内不击中要害都无法致命,但对于现在的状况,无疑是可以给活下去增加了筹码。 沉睡中的游钧呼吸绵长,胸口微微起伏,脸部线条明晰如刀刻般刚毅,是那种看一次就会印象很深刻的人,并不会很惊艳,但特别耐看。让他意外的是,游钧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老练沉稳很不相符。 “你想做什么?”季羽的手刚碰到箱子的暗扣,游钧的声音就在身后凉凉地响起。 完全在意料之中。 季羽不动声色地继续开箱子,手指在中间的密码锁上摩挲了一下,是正确的,看来游钧并没有防着他。 “我的衣服都湿透了,想找件干净的换换,有问题吗?” 密码锁在黑暗中被“咔哒”一声轻松打开了,游钧哼唧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换了也是白搭,浪费衣服。” 箱子里的衣物都做过防水处理,分别放在不同的密封软胶收纳袋里。季羽在熟悉的袋子里找出一件深色的t恤,挡住右手,左手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轻轻推开左右两侧隐蔽的暗卡。很好,里面装枪的袋子还在,他轻轻地往外拉。 “换个衣服这么磨蹭,摆什么天王架子,吵死了。”游钧翻了个身,拿毛毯蒙住头。 季羽迅速取出手枪别在裤腰,换上深色t恤,扣上箱子往外走。 “你去哪儿?”游钧坐起身,季羽今天太反常了,到底是哪儿不对。 “上卫生间。” “三分钟。” 季羽脚步顿了顿,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外走。游钧说的三分钟就是绝对的三分钟,超过一秒就会变着法子折磨嘲讽他。 他无心欣赏大自然美丽的晨景,往自己一次不小心撞到岩石上,偶然发现的岩缝跑去,将枪塞在里面。 一回到洞口,就听到游钧骂骂咧咧的抱怨声,“卧槽,这什么破裤子,真特么带劲,蛋蛋都给我夹碎了!” 第12章 调戏〔五〕 第12章 季羽冷冷地看着卷起裤脚,骂骂咧咧走出洞口的游钧,如果说他睡熟时的样子还算耐看的话,醒来后生动的表情就将那张坚毅的脸,毁得怎么看都有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痞气。 “你的船呢?” 季羽警惕地看着走近的人,细碎的黑发略嫌长,挡住犀利的眼睛,穿着他的一件蓝灰色衬衣,仅下摆扣了两颗扣子,腹部和胸口都缠上干的白色布条,露在外面的肌肤并不是想象中的肌肉突出的古铜色,而是精瘦紧实的麦色,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 游钧并不比站在娱乐圈顶端身高一米八的季天王高多少,但不论骨骼还是肌肉从任何角度看,都比身材黄金比例的季羽大上一号。以至于季羽穿着合身的裤子,穿在他身上就非常贴身,勉强扣上的裤腰无比完美地勾勒出他结实紧窄的臀线。 看着游钧别扭恼火的样子,季羽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这货是为了不穿裤子才要求他带黑布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冲着某个诡异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发足狂奔了。 “船?什么船?”游钧当然看到了堵在洞口质问他的人,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船是指什么。 逆光下季羽冷着脸,容貌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白皙的脸似乎晒黑了点,好在肤质细腻,比起刚见他时的苍白,从肌底透出健康的蜜色,特别是前两天带黑布的地方,并没有像游钧说的白一截,丝毫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你说过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就放我走的,现在已经满足你的要求了,你的船在哪里?” 刚才季羽特别留意了附近的地形,除了面前高耸的悬崖,附近都是平坦开阔的海滩,如果有船只,根本就无处可隐蔽。(..info) “我不记得说个类似的话啊?谁告诉你,我有船的?那个二货吗?”游钧抱着胳膊,斜靠在岩壁上,火辣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季羽身上游走。 刚才藏枪的时候,季羽就推测以游钧的尿性,不可能轻易放他走,肯定会找个借口再向他提条件,但完全没想到对方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说没船。 “小二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它?它说累了,自己回去休息了。”游钧无所谓地摊摊手,外星物种的生理结构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他至今都无法想象212小东西,那天是怎么从三、四海里外游回来的。 “他是岛上原住民的孩子吗?他那么小,你居然让他自己回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 季羽半眯着眼睛,无法判断先前还极度虚弱的人,现在的若无其事是不是装出来的。 “抱歉,天王先生,我还就真不是人。”说着抱歉,却完全没有一点歉意,游钧倾身凑到季羽面前,用他低沉惑人的声音说,“我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专门吃你这样的小美人和柔嫩可口的小宝贝。” 游钧在几乎贴面的距离停下,季羽也没有任何退让,四目相对却彼此都看不穿对方眼中的目的。但只要想到这几天游钧这个暴露狂每天都赤.裸着,用这种野兽般实质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季羽就从心底升起极度厌恶的恶寒。 212肯定是他养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幼童。 这个混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他绝对还处于虚弱状态,只要把他捆起来…… 季羽有些后悔先前光顾自藏枪,而没有首先考虑制住游钧。现在游钧看起来没事人一样,但在先前给他盖毛毯的时候,分明摸到他背上有严重的外伤。 他无法确定,现在出手的话,有几成胜算。 “怎么,对我一见钟情了?”两人毫不退让且无实质意义的对视持续了半分钟,游钧笑得更加玩味,暧昧不明地扫了眼季羽樱红的唇,停留半秒后,肆无忌惮地看向他滑动的喉结和漂亮的锁骨,眼中强烈的占有欲丝毫不掩饰。 微妙的平静持续了三秒,正当游钧为又一次调戏美人成功而得意时,季羽突然出手了,招式狠辣步步逼近,每一招都直击命门。 游钧对敌人的偷袭直接条件反射地取其要害,掐向对方的喉咙,刚捏住季羽的脖子,那细腻熟悉的触觉让他心头一凛,以往毫不犹豫直接拎断敌人脖子的动作,在看到季羽发红的脸时,及时停下,心有余悸地收回手。 季羽咬紧牙控制因缺氧而想咳嗽的冲动,在游钧动作滞缓的瞬间一脚将他踢开。刚才偷袭对方未遂,游钧爆发出来的杀意太可怕了,他不怀疑,如果游钧没在关键时候犹豫,自己肯定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在面临危险时作出的第一反应,季羽压下心头的后怕,短暂拉开距离后,两人又打到一起。这些年季羽忙着拍戏、出专辑,还有繁重的课业,但身体方面的锻炼从没停过。 他学的是跆拳道,目前已经达到黑带水平,如果在外面,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奈何他面前的人所经历的擒拿格斗搏击训练,不是他能想象的。所以他想利用游钧有伤在身,将对方制住,一开始就打错主意了。 而此时的游钧简直哭笑不得有苦难言了,他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季羽的路数,而且知道他还算个业余高手。跆拳道近几年发展很快,招式华丽注重动作姿势的美感,但在游钧眼中充其量只算个搏击类观赏性拳术。 要说他现在身上不痛,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已经在能忍耐的范围内,但季小猫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是要为哪般啊? “不就是艘船路过,你没搭上吗?犯得着跟我拼命吗?大不了下次有船经过,我跟你走好了,喂,你真打啊。” 季羽招式愈加凌厉,游钧怕一用力就崩坏裤子,只能节节败退,更怕出手就扭断季羽的骨头,除了防御和躲避一时拿他没有办法。他当然不介意在季羽面前崩坏一下,但只要想想小猫发怒的样子,比如现在,还是算了吧。 “你不是总自诩很强吗,现在连手也不敢还了,是心虚吧?你到底把小二藏哪儿去了?”其实季羽也是越打越心惊,游钧虽然一直退让,但他知道有几次只要对方出手,他早就被制住了。 我也想还手啊摔。 “要不,我们脱了裤子再干吧!”你能理解我小弟弟被裤子勒得蛋疼的辛酸吗?算了,说多都是泪。 “你……混蛋!” 虽然知道游钧这人说话特没遮拦,季羽还是忍不住想爆粗口,明明两人正在进行最原始的争夺主权的肉搏,这个混蛋却能将话题转移到调情上,还是让他最反感最露骨的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沙滩上转移到及膝深的海水里,既要稳住身形,还要攻击对方,季羽有些力不从心,再次一拳挥向游钧胸口时,游钧没有躲开,而是接下他的拳头后,用小擒拿手将他的双手反扣到身后,陪小猫玩游戏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季羽抬起膝盖就顶,被游钧夹住右腿彻底制住。 “你既然知道我是混蛋,还主动投怀送抱。”游钧左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右手抬起来,准备给他点教训。 但他的手刚抬起来就顿住了,阳光下水滴顺着季羽微微仰起的脸部线条滑落,双眼轻阖,睫毛上有水珠在颤动,由于剧烈运动而呼吸急促,再睁开眼时,那双温润漆黑的眼睛充满不曾见过的深情,滚烫的身体类似撒娇地贴进他怀中,呼吸几乎贴着他的脖子,然后感觉怀中的人不安地挣扎了下,绵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痛。” 游钧脑子轰的就炸开了,绷紧的身体瞬间放松,在分神间被季羽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给踢在胸口倒退两步,又在季羽欺身上前想取他后腰挂的匕首时,条件反射地将人反扣住手臂押在身前。 “啊――” 这次季羽真的被弄痛了,背对游钧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冷汗直冒。这次他是真的低估了游钧这个杀人机器,要知道游钧可是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将接近的人杀死,何况是抢他武器的人。 类似色.诱的刑审训练,游钧经历过很多次,从未对那些各色美人动容过,今天差点被季羽摆了一道。一定是太久没发泄,居然会意.淫季羽在床上躺在自己身下承欢该有多诱人。 明知道季羽不过是在跟他做戏,心里还是窝着团火,下手也比平时重了几分,押着他的俘虏走上沙滩,没轻没重地将人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向山洞走去。 第13章 冷战 第13章 没多久,游钧就拎出个背包,往里面捡石块。季羽冷冷地看着自己限量版的背包塞上石头,这个清晨异常沉闷。 “十公斤负重游泳,三小时,不想带布条就自己闭上眼睛,免得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游钧掂量了一下背包,又塞上一块石头扔在季羽脚边。 “我还没吃早饭。”季羽扫了眼自己的包,提起来背上。 “对不起,天王先生,因为你的愚蠢反抗,今天我决定让你享受饥饿刑罚,如果你还想吃午饭,就别问为什么。立刻下水,快啊!还愣着做什么?” 看着一声不响转身就望水里走的季羽,游钧更加气愤,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你很恨我是吧?很好,你最好更恨我一些,我是你的敌人,只有更恨我,你才能更坚定整死我的决心!” 季羽顿了顿,冷笑着说,“我凭什么恨你?” 游钧一愣,没想到季羽居然不恨他,继而更加愤怒地咆哮,“就凭你蠢,有船来为什么不走?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 别做梦了,我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你,折磨你到死,你永远看不到希望!” “我也不需要你感激,”季羽顿了顿,“我跟你之间扯平了。” 事实证明,游钧压根就没有底限这种东西,季羽负重十公斤游完三小时后,浑身淌着水背着积水后更沉的背包,找到小溪边惬意靠在石头上烤鱼的游钧。 “我的鱼呢?”季羽将背包扔在地上,站的地方很快就积了一滩水,游钧手里的鱼已经烤的酥黄焦嫩溢出香味,但只有一条。 游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地上有根一头削尖的木棍,视线却盯着自己的烤鱼,“我养了不王子病的废物,既然自己留下来作死,就活出个样子我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会做什么?一点基本的生存意识都没有。” 季羽拎起木棍,眸子窄了窄,转身再次下了水。 “谁允许你扔下负重的?给我背起来。”游钧懒懒的声音响起,却透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季羽咬咬牙,背起包。整个过程,游钧连头都没抬一下。 半小时后,季羽举着木棍,上面穿着条还在挣扎的海鱼,回到先前游钧烤鱼的地方。 火堆消失得不留任何痕迹,罪魁祸首正叼着根草躺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享受日光浴,季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气,将穿着鱼的木棍插在沙滩上。 “火堆呢?” 游钧懒得搭理他,吐出草梗,翻了个身。 季羽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电影里演叉鱼那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一般是替身,而他给自己找的替身,就是个爷。相对叉鱼而言,负重游泳简直太简单了。 他走过去想拉游钧的衣领质问,不过一招又被对方制住。 游钧冷漠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眼底的凶狠和残忍就像注视着爪下垂死挣扎的猎物,“蠢货,没火自己不会生吗?” “我不会剖鱼!” “那就别吃,饿死算了!”游钧暴戾地丢开他,向远处的山洞走去。 季羽早就无视了他对自己的各种称呼,但从称呼不难分辨,游钧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中。 游钧心情不好时,会叫他蠢货废物,心情不错时,会叫他季天王,少有心情极好时,会跟212一起叫他小猫。 游钧用事实证明,他的下限就是用来不断刷新的。 这一天过得特别漫长,他让季羽闭着眼睛,负重十五公斤跑五公里沙滩,然后是穿越他搭建的障碍,甚至爬树、攀岩。 而季羽也用事实证明,人类的潜力和极限是可以不断被突破的,他不仅完成了游钧的要求,还完成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大工程——他用捡到的石头在沙滩上摆了一个巨大的sos! 其实在两天前他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事,跑步的时候把附近能捡到的石头分几处集中,游钧对他做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不予干涉。 这天晚上,季羽是在岛上第一次被游钧折磨够了还没昏迷,并自己到溪边洗赶紧,游进山洞里,在黑暗中除去湿透的衣服,用干毛巾揉了揉头发,一裹进毛毯里就睡着了。 一整天,两个人都暗中铆着劲,除去必要的对话,没人多说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季羽耳边响起稀里哗啦的淌水声,他发现自己也对危险的临近越来越敏感了。特别是当游钧每次靠近自己时,就算闭着眼睛,游钧的脚步声像前两天一样悄无声息,他也能清晰感觉到游钧跟自己的距离。 这种感觉无比微妙,好像是从今天开始,他只要闭上眼,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这也是他排斥游钧的主要原因,没有人喜欢想一个人清净时,旁边还有个碍眼的人。 当然,游钧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他不仅能感觉到季羽的存在,还能感知他周围有没有危险,这非常好——至少不用在季羽游泳时跟在他身边,212说过他的伤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 身后响起窸窣脱衣服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身边,季羽非常自然地装睡,他早就对自己每天晚上睡着后游钧对自己做过什么耿耿于怀,今天晚上,如果游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黑暗中,游钧轻轻地拉过季羽的肩让他躺平,季羽只是皱了皱眉——即使在完全漆黑的岩洞里,他的视力也没受到太大影响,高级契约果然有利有弊——游钧撇撇嘴,继续手头上的事。 他打开一个小盒子,空气中立即飘散出水果甜腻的香味,盒子里是捣烂的果肉,仔细看还泛着淡淡的白色萤光。他用手指揩了一点,往季羽脸上涂抹,刚碰到对方的脸,就猝不及防被季羽抓住手腕。 “你想做什么?”季羽拿另只手抹掉脸上冰凉的果肉泥,闻了闻,冷冷地摔开游钧的手臂,坐起身,“这是什么东西?” “水果泥和珍珠粉的混合物,俗称面膜。”游钧在水中洗了下手,将湿透的衣服扔在旁边,赤着上身坐到季羽脚边,一边翻出箱子中的睡袍穿上,脱掉裤子,一边懒洋洋地跟季羽说话, “世界上最珍贵的深海珍珠和亚热带雨林中天然野生水果,由我亲手按最佳比例调制,季天王专属的面膜,天下独一份。怎么,不相信?” 季羽将信将疑地看向泛着微弱萤光的盒子,难道这家伙每天晚上把他累得半死,就是为了方便给他的皮肤做保养?! 他当然不会相信游钧有那么好心。 “啧啧,我们季天王的脸可是无价的,我知道很多韩国明星想照着你的样子整,结果都失败了,你那五官不论是分开看还是整体看,任何角度都没有一丝可挑剔的。 你不会真像传闻中说的,整过容吧?” 季羽出道后没出过任何绯闻,唯一被媒体时不时拿来炒作的,就是关于他有没有整过形的事,有人拿他刚出道时演少年希尔杰伯爵的照片跟他现在的照片作对比,说他秀挺的鼻梁相比五年前垫高了0.5毫米。 而更多人则称,那时他还未长定型,成年后褪去稚气也是很正常的。 但不论媒体怎么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都掀不起任何风浪,在鲫鱼们眼中,季天王是无可替代和复制的。 沉默几秒后,季羽淡淡地开口,“我确实整容过,我出道前的长相比你想象中要丑得多,正因为即使公布出来也不可能有人相信,所以才鲜有人质疑。 不过我现在倒觉得,这脸还是不该整的好。” 游钧听出他最后一句话中的嘲讽,不觉间笑着说,“没想到季羽还有这么真实可爱的一面。我原本以为你对自己的脸是珍而又重的,现在看来其实不然。 我以为你对保养皮肤很有研究,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你甚至连碰都不敢碰我做的东西,知道害怕了?怕我毁了你视若生命的容貌,还是怕我在里面下毒整死你啊?” 游钧一圈一圈地退下湿透的绷带,活动了下筋骨,再休息一晚上,伤就该好得差不多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季羽依然不动,游钧越是做出自己没有任何目的的样子,越是让他觉得可疑。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游钧无可奈何地拉起季羽的手,用他的手指沾了点盒子里的东西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手指才放开,“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我每天做的事也不比你少好伐? 到深海里找珍珠很累呢,你的王子病又升级了吗? 你以为自己的脏衣服是谁洗的? 看来明天必须让小猫生活自理了,果然还是把他惯出毛病了吗? 第14章 热战〔一〕 第14章 “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游钧揉着被季羽揍的嘴角,痛得直抽气,刚才季羽挣脱手就给他一拳,真是养不熟的小野猫。 “正常的男人对于同性过分亲密的举动都会很反感吧?”季羽冷冷地盯着游钧的方向,在黑暗中依然沉敛着自己的情绪。 “说得也是,但不用你的手,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吃了?” “……” “季羽,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是处男吗?” “……” 沉默几秒后,季羽淡淡开口,“我很反感同性恋。” “为什么?” “难道你是同性恋?” “我...当然不是。” 其实游钧也没考虑过自己性向的问题,从没有过固定生活,有过几个床伴也没喜欢过别人,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牵绊。 既然他讨厌同性恋,还是少触他雷比较好。 “清水在你那边挂着,自己搞定没问题吧?” “嗯。” 对于季羽,他承认是有些非分之想――任何人跟季羽朝夕独处都难免会有想法吧――不过他更深知,他跟季羽是不同道的,回大陆后顶多做个朋友,更多的可能则是仅工作关系。何况他现在根本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鲨齿的存亡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他枕着箱子长吐口气,不知道火炮是不是还活着。他永远都忘不了差不多五年前,他离开刀尖特种部队前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 他的代号是蝎子,同在刀尖近两年的还有五名队员,队长、指导员、火炮、元宝和灰狼,当时在非洲某小国维和,条件非常恶劣。众所周知,维和部队有维和部队的纪律,如果当地武装反动分子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不能先开火。 由于他们是特殊部队,跟正规部队设立的总部是离得很远的,简单说就是更接近前线,随时可能与敌方正面交火。 有一次,灰狼在例行巡逻时,正好遇上反政府武装分子强.奸当地的一个瘦弱的少年。这种事在当地,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就算遇到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交由当地派出所办理。在那种混乱的局势下,事实上根本就无人去管。 但灰狼跟对方发生了冲突,他跟元宝和火炮赶到时,灰狼已经重伤趴在地上,他们拼死救出灰狼,更麻烦的是枪声惊动了附近交易的地下组织,为了掩护他跟火炮救灰狼脱身,元宝跟他们走散了,从此失踪,到现在没有半点消息。 每次想起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着对自己吼,一定要带火炮和灰狼逃出去的元宝,他就无法入眠。如果时光倒转,他一定选择自己留下来,让那个性格乐观年龄最小的元宝离开。 第二天,季羽不仅完成了更高强度的折磨,还给自己拼的sos加了一层。 第三天,巨大的sos字母被加粗到三层,如果从海岛上空看,一定非常壮观。 212是在他们吃晚餐的时候醒来的,跟游钧打过招呼后,顺着他的胳膊爬到沙滩上,在季羽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对他行了个星际标准礼,“小猫你好,我就是你朝思暮想的212.” “你……它看起来有剧毒吧?是你的宠物?”212的存在颠覆了季羽对宠物的认知,原来除了鹦鹉,连蝎子也会人类语言了。 动物界的竞争力真强劲。 面膜事件后,两人的关系虽然不见明显好转,总算不至于随时剑拔弩张了。 “我是来自……” “咳咳,”游钧打断它的话,“就是只电子宠物,你喜欢的话送你也可以。” 212努力蜷缩起自己的尾巴,收起前螯,一副“我很无害”的样子,“主人,你说过不抛弃我的,我所有的语言功能都是你设置的,而且我是绝对无毒的。” “嗯,下次我会设置静音模式。” 季羽总算认清一唱一和的主仆两,没一个有可信度,不动声色地到溪边洗过手,往林子里走。他决定将几天来的计划付诸行动,据他多次试探,只要时间不长,游钧不会阻拦他私自离开。 果然... “你去哪儿?”游钧懒得搭理在脑海里各种抗议的212,对季羽的离开只是抬了抬眼皮。 “上洗手间。” “三分钟。” 两分钟后,本就阴沉的天,下起了小雨,雨势来得很猛,瞬间就浇灭了面前的火堆。游钧看了眼被冲刷出沟壑的沙滩,心里莫名地烦躁不安。 他站起来往林子方向走了几步,又在原地转了几圈,都过去2分35秒了,怎么季羽还没回来? 季羽是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从来都不会超过他规定的时间回来。 每天下午,为了给季羽强化丛林生存训练,都会让他在全身涂满游钧用一些当地植物自制的有恶臭的深绿色液体,以防林子里毒蛇毒虫的接近。 当然,如果执行任务,是不会在身上涂药剂的,为了不从气味上暴露自己,在热带丛林中执行任务,都会穿包裹得非常严实的迷彩服。 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也是游钧担心的主要原因,大雨会淋掉季羽身上涂抹的植物汁液,人类的气味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被数不清种类的热带虫子发现,可以让季羽在几秒中致命。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游钧似自言自语,又像对沙滩上戏水的212说了句,向林子里走去。 212跟在后面爬了一段又停下来。 游钧没发现他身后沙滩上巨大的sos,随着212的足迹慢慢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被大雨浇灭的火堆。 ***** 黑暗的海面上,一艘美丽的帆船行驶在突如其来的大雨中。 “今天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吗?” 爱尔娜米号装饰复古的会议舱中,兰宛面容憔悴地望着窗外肆虐的暴雨和翻滚的海面上突如其来风浪,眼中充满懊悔和失落,“如果那天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出去,也许可以避免季羽的失踪。” “兰小姐,你不要自责了,是我没看好他。”身后的芒果在几天内仿佛老了十岁,胡茬冒出来也没有修剪,眼中布满血丝,他恨不能亲自划条小船找遍整片海域。 “你们都不要自责了,附近还有三个小岛没有找过,也许他就在这其中某个小岛上呢。”帕森坐在会议桌首位,对于季羽的失踪,他也感到无比惋惜,觉得其中自己也有责任。 季羽是他多年来所遇到最有灵性和潜质的演员,没有之一,在导演制作方面的见解也经常与他的理念不谋而合,正在冉冉升起的天王巨星就这样陨落,他的心情很沉重。 这时,兰宛的经纪人敲门后进来,走到兰宛身边说,“小姐,前面就是今天准备搜救的最后一个小岛,我们还过去吗?” 兰宛回头看了眼疲惫的几人,征求了意见后,都认为暴雨下搜救难度太大,决定明天先找另外三个岛,再过来。 “小姐,今天收到兰董最新的消息,这次爱尔娜米号暂停印尼港口,严禁人员出入又几天不见季羽现身,有不少国内的媒体都猜测季羽是否失踪,各种舆论层出不穷。 昨天下午有不少季羽的忠实粉丝聚集在临海市港口,声称不给他们一个明确答复就出海找他们的偶像。 赫尔飓风改变方向后,今天晚上将登陆邻省,皇室集团为了辟谣,昨天下午召开记者会,申明季羽只是长时间航海身体略有不适,正在船上休息不方便出现在媒体前,爱尔娜米号将在五天后登陆临海市,到时候会跟粉丝们开见面会。 也就是说,出去路上的行程,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找季羽……” 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巨大的阴影,明天是搜救的最后一天了,季羽获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谁也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兰宛的经纪人将几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会议桌上,继续说, “小姐,这是马经纪人让我找的,当天晚上爱尔娜米号所有监控录像。飓风来临时,季羽回过一次他的房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大概是没找到,又出门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我们的技术人员仔细检查过前后一小时的录像后,发现他进房间前几分钟的录像应该被人用其他时段的录像替换过,大概是替换得有些匆忙,茶杯摆放的位置不同,目前还没查出是谁干的。” 说话间,芒果已经将录像带放进了会议室的播放机里,关掉华丽的吊灯,投影仪上出现当晚爱尔娜米号剧烈晃动的走廊上模糊的影像,穿着各异的剧组人员、记者和演员在画面中惊慌地奔跑,不时有人摔倒。 芒果突然指着屏幕一角蹲在栏杆边的黑色人影说,“快暂停,倒退,这个人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 第15章 热战〔二〕 第15章 游钧刚走进林子就听到季羽的呼救声,心猛地收紧,加快步子向密林里跑去。 海平面上出现了个黑点,又慢慢消失在无边的雨幕中,沙滩上只有只嬉耍的小蝎子。 “你怎么样?” 游钧赶到季羽被困住的树洞,撑着树干上盘虬的块状藤茎往下看。 “还好,就是脚被树藤缠住了,爬不上去。”声音很镇定,似乎还没有自己处于危险中的觉悟。 季羽的小腿都陷在暴雨积起的水坑里,树洞很深,雨水顺着树干和高处地势往里灌,时间一长,即使不被溺毙也可能被毒虫咬死。 亚热带雨林中有不少藤蔓植物为了获取充足的阳光,会缠绕着大树往上生长,久而久之,几人才能合抱的巨树也会在争夺养分中被藤蔓缠死,树根处被坚韧的块状茎覆盖,形成树洞,变成藤蔓植物捕捉猎物的天然猎场。 每到下雨前返潮,附近被枯叶覆盖的土质变得潮湿松软,动物就很容易失足跌进树洞中,被困死在里面,成为藤蔓植物的养料。 显然,现在的季羽就是那只倒霉的,即将成为养料的动物。 游钧用匕首费力地割断一些不算粗的茎块,打开一人通过的出口,手伸到季羽面前,“还能动吗?快出来。” 季羽借着他的力爬出树洞,里面的污水已经快蔓延到他腰际,平时极爱整洁的人,现在也有些狼狈不堪,裤子上沾满烂叶和淤泥。 头顶上方是几十米高,遮天蔽日的高大树冠,暴雨被树冠阻挡后,尽管落下的雨水不多,也将两人的全身打湿透,被寒冷的海风吹得紧贴身体,很容易感冒。 和常年相对恒温20多度的海水比起来,冰凉的雨水和骤降的温度才更可怕。 游钧弯腰割断缠在季羽脚腕上的藤蔓,正准备起身,头顶抵上冷硬的金属质感东西,凭他的直觉,应该是枪口! 季羽哪来的枪? “手举起来,”季羽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闷的天空响起第一道惊雷,林子里的黑暗仿佛被闪电破开,游钧的心慢慢地往下沉。 他按照季羽的要求,缓慢地举起手。 “把匕首扔掉,扔远一点。” 游钧照他说的做。 “站起来!”季羽清冷磁性的声音在轰隆的雷声和狂风暴雨中,森寒得像一把刀子,一寸一寸地割得游钧遍体鳞伤。 在抬头看向季羽因寒冷而冻得发白的脸时,他的眼中充满了迷惘和悲伤,季羽眼中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决绝和厌恶――季羽从没如此不加掩饰地流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闭上眼睛,转过身,往前走。”季羽也不想看到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眼神,游钧抬头那刻,他甚至手指颤抖了下,几天来坚定要控制这个人的决心,有一瞬的动摇。 季羽手中是一把精巧的银白色袖珍手枪,说它是武器,倒更像一件收藏品。游钧照着他的吩咐转过身,此时他有很多办法制住季羽夺取主动权,他只能赌季羽不会杀他。 但他不敢赌,季羽既然选择反抗不惜和他对立,就已经作好失败的打算。 像季羽那么骄傲的人,能在如此被动的局面接受失败的方式,只有死!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讲,绝境下,弱势且自尊心极强的一方反抗强势的控制者,失败的后果多半是被更加残忍地虐待。 如果游钧现在反抗,即使制住对方,也许很快他就会看见季羽冰冷的尸体――他根本就没想过绝对控制季羽,季羽有很多机会自杀。 他还是疏忽了对方的心理变化。 从季羽来到这座岛屿后,两人就一直在暗中打着心理攻坚战,只是这两天季羽非常听话,对他某些过分的要求――比如让他杀鱼――也不再反抗,彼此相安无事,游钧也给了他相对的自由,本以为就这样等到搜救的船只,顺利上岸,竟出了这档子事。(..info) 游钧按季羽的要求,闭上眼睛往前走。 他当然不能逼死季羽,如果季羽因为他自杀,也许会像元宝失踪一样,成为他心头第二件无法磨灭的记忆。 没走多远,突然身体失去平衡感,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兜起来,升起两米多高。 游钧睁开眼睛,季羽正将两根柔韧的藤条拴在旁边的大树上,网住自己的,是用当地一种蓑草编织的,为了足够结实,还浸泡过树脂。想到这两天自己仔细地给季羽讲解热带雨林的生存知识,亲自示范各种陷阱的制作和识别方法,内心的滋味无比复杂。 “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把我吊起来?”游钧徒劳地扯了扯面前的网,季羽结网的手法非常巧妙,看不出接头在哪儿,徒手很难打开,而且还特别割手。 手无寸铁,想弄开网只能考虑用锋利的爪子。 这两天游钧练习过伸出爪子再收回,疼痛并没比订契约时好过,一天练习超过三次,别说用爪子切割东西,疼痛都能抽掉人大半力气。 “当然,这只是目的之一。”季羽没有对他放松警惕,举起的手枪一直对着游钧的要害部位。 “你这几天多次私自离开就是为了弄这些?” “是的。” 游钧以手扶额,他一定是天底下唯一一个教俘虏如何逃生的绑匪,不得不说,季羽在学以致用方面,真是个天才。 “我说天王先生,你手里那个不是你们剧组的道具,能不能挪开点,你对枪支不熟悉,容易走火啊喂。” 什么才叫完美诠释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季羽想了想后,将枪口下移了几分,“对着腿就没问题了吧?” “……” 游钧脑海中响起救他那夜里212石破天惊的咆哮声。 我去年买了个表。 “你已经问了我三个问题,现在该轮到我了。” “问吧。” “你到底是谁?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求为我做事?别拿借口来搪塞我,既然你说自己是个‘不存在’的人,想必消失在海岛上,也没人会追究。”季羽放下枪,绕着他的猎物转了一圈。 “你说得没错,”游钧也不想刻意隐瞒他,毕竟以后相互合作的地方很多,如果季羽对他身份不知情,恐怕会陷入未知的危险中,除了他是人鱼这种荒诞不经的事,其他都避重就轻地说了, “这么说吧,我的雇佣兵团大概只剩下我了,正巧你那天落水就在这片海域,我就顺道救了你,因为我一个人训练很无聊,就拉上你一起,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恨我吧? 我知道你是季羽后,当然会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我现在失业了,想利用救过你这层关系,给解决下就业问题,难道我的目的还不够单纯吗?” 又是惯用的语气,话中的虚实根本就分不清,却说不上他哪句真哪句假,狡猾得很。 “那你为什么问我的愿望?” “啊?那个嘛,纯属好奇,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像你这样,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媒体前的人,到底是图个啥?” “你不需要知道。还有个问题,你催眠过我?” 说这句话时,季羽的枪又举了起来,对准游钧的头部,而游钧则全身绷紧,盯着季羽背后树干上悄无声息接近的一条毒蛇。 “没有,绝对没有,催眠只对心中有事,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才管用。是你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季羽犹豫了,似乎在思考游钧话中的可信度。 而游钧则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动了,他伸出爪子划开绳网,扑倒季羽的同时,爪子将那条毒蛇切成几段,并借下落的力抱着季羽往旁边滚了两圈,杀死毒蛇后立即收回爪子夺过季羽手中的枪,卸下弹夹取出子弹重新装上。 正个过程说起来累赘,实际上从他伸出爪子到收回的整个过程,不超过5秒。 季羽完全没想到,形式在瞬间发生逆转,游钧拉着他的手腕往林子外面跑,他也只是像灵魂被抽空一样无知觉地跟在他身后。 黑暗的沙滩上大雨滂沱,偶尔有闪电照亮天际,印在雨中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上。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游钧彻底愤怒了,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但他喊出的每个字又被淹没在巨大的雨声和雷声中。 他紧扣着季羽的肩膀摇晃,力道大得惊人。但季羽却全无反应,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空洞得让他感到害怕,害怕一松手,这个人就没了。 “我一直都舍不得对你进行刑审训练,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对你心软了。我一度庆幸,你落海时遇到了我,救你的人是我,如果换了别人,海盗,原住民,或者其他什么人,你以为现在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吗? 你知道人质反抗绑匪的后果是什么吗? 死?你以为是死吗? 错了,让你痛快地死掉,那是便宜你。 你会被无休止地折磨、虐待、蹂躏,却不会让你死。 也许我真应该给你上一堂实质的刑审课。” 季羽的衬衣扣子被粗暴地扯开掉在地上,被寒冷刺骨的暴雨浇透的温热躯体贴在一起,游钧左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右手托起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16章 热战〔三〕 第16章 这个吻是充满掠夺和强制的,或者根本算不上是吻,只是原始的啃咬和舌头疯狂的搅动,像饥饿的野兽从啃噬中获得慰藉,单方面索取和占有。.info 游钧紧紧盯着季羽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突然瞳孔紧缩,然后眼神开始涣散而迷离,如果现在不是他在单方面施暴,游钧甚至怀疑他是因为沉溺在情.欲中而突然身体柔软地贴上来,并呼吸急促地…索吻?! 绷着的那根弦铮地就断了,季羽的短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黏在脸上,撩人脆弱得让人无法自持,只想将他揉碎在身体里,一秒钟也等不了。 季羽的双手甚至扶上他的肩,修长温凉的手指交缠在他的发丝间,极尽缠绵地揉了揉,在他惊愕并迫不及待想进行下一步时,季羽突然勾起唇角,冷笑着说,“你就这点本事?” 这句话比刺骨的寒风更有效地浇灭了游钧的欲.望,同时也化解了这场荒唐的危机。 更不可思议的是,季羽在他一愣时,扶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在他的额头上,大有“我就是要死在你面前”的执念。 游钧被撞得眼前发黑,怀中的人直接就软倒下去,额头上有腥甜的液体在往下流。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info 212拿开挡在眼前形同虚设的两只前螯,长叹一声,少年老成地说了句,“唉,相爱相杀何时了。” 季羽当然没能如愿地“死给游钧看”,他发起了高烧。 在亚热带雨林气候下,如果没有药物,最简单的小感冒也可能死人。这里天气变化无常,空气对流快,海风中夹裹着无数禽类细菌,在人类免疫力降低时,各种病毒入侵,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很快就会致命。 躺在石台上的季羽一会冒冷汗浑身颤抖,一会烧得像脱水般,额头烫得吓人。游钧不断给他喂水、物理降温,但完全没有效果,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 按说季羽的体质也算好了,上岛后并没有受野外环境太大影响,连每天的训练都坚持下来,还有心思整那些幺蛾子,还有从帆船上摔下来都没受伤的主角光环存在,游钧居然忽略了他也可能生病的。 “知道后悔了?”212慢慢地从水底游上来,它的主人又一次无视它的存在,抱着季羽就奔回了岩洞里。 212现在深深地为人鱼王族的下一代王储担忧,主人带小包子出去的话,肯定得发动军队去找小包子,它认为自己绝壁没有多虑。 “如果你说的后悔是指亲他,我并不后悔。(..info无弹窗广告)” “主人,你确定我们是心灵相通的?” “……” 谁跟你心灵相通啊。 “你难道不知道小猫身上有外伤?” 像主人这么凶残没人性的鱼类(拉普兰神在上,原谅它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主人了。)居然会为小猫的感冒方寸大乱到忘记常识,整个世界都疯狂了。 “在哪儿?”游钧一把抓住冒出水面的212,勒得它直翻白眼。 “脚底。” 刚挤出两个字,又被游钧砸进水里。 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你这是对待故乡人的态度吗? 212默默地把内心的咆哮吞回肚子里。 季羽的脚掌在几天内磨出不少血泡和茧,右脚被划出道口子,沾满泥砂垢物,伤口附近被水泡得发白,伤口处红肿发炎,看来已经有些时间了,应该是他进树洞前受伤的。 游钧转身扎进水里,到存放食物的地方取自制的果酒,顺道再打了些清水,取了些治外伤的草药。他每天除了给季羽做面膜,还会煮草药给他泡脚,虽然态度不敢恭维,好歹季羽还算配合,只是在清醒的这两天都自己做。 习惯了别人按摩和保养的王子病天王,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睡着的时候游钧做的事。 折腾到后半夜,季羽终于退烧,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游钧刚躺下睡得迷糊,就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习惯地摸枕在头下的匕首,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匕首还落在林子里。 “又来劲啦?”看到季羽坐起身,原本一句关心的“你好点了吗”,就变成冷冰冰的嘲讽。 季羽现在很不好,非常不好。 几天来攒着的一股劲,在昨天晚上游钧扯破藤网扑向他时就彻底卸去,从没失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所有的负面情绪和繁重的身体负担扑面而来,身体像被车轮反复碾压,痛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而罪魁祸首还在挑衅地对自己说“又来劲啦”。 绝境果然最能摧残人的意志力。 游钧在季羽看向自己的一瞬间感觉到寒冷刺骨的杀意,对于经历过无数战场的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这家伙还是没放弃作死吗? “给我衣服,我要出去。”季羽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真的,要不是你屡次想杀我,我都开始佩服你的演技了。可谁让我那么仁慈呢?”游钧将一套衣服扔在他身上,还有他那双高帮靴子也一并摆在石台上。 季羽在穿裤子时就发现,脚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头虽然没破,但冒出个大包痛得快裂开了,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游钧摸了摸额头上依然淤青的地方,丝丝地呲牙,“那可是我护了几天的脸皮,你也真舍得撞,不怕破相?” 季羽冷哼一声,“我既然敢毁,就有办法整回来。” 说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一样,季羽再次成功地硌应到对方。 游钧突然打横抱起季羽就往外走,“我估计天下能忍受你矫情王子病的人,除了我,也难找出第二个了。” “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 这句话是前两天游钧说的,现在又被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游钧现在心头也憋着股火,恨不能把人抱出去扔海底算了,而季羽则类似卖乖地窝进他怀里,哼唧一声闭上眼睛。 游钧身体一僵,差点就把人直接丢水潭里,“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管用了。下次再用这招时,事先做好被我操.死的心理准备。” 怀中的人全身紧绷,在游钧淌出水潭后,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有时候,连游钧也不由得佩服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依然是一上午毫无希望的等待,游钧靠在石头上嚼草根,匕首捡回来了,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季羽那把漂亮的袖珍手枪,拆卸组装擦拭。 小叛徒212彻底被季羽收买了,献宝地交出自己的藏品,除了他主人是人鱼的高级机密外,该出卖不该出卖的都交代清楚了。因为它发现季羽特别喜欢听它讲拉普兰星球的故事,还有它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 午餐后,发生了一段不算愉快的小插曲。 季羽的感冒还没好,身体很虚弱,游钧准备进林子里给他找些草药,但他非要一起去,游钧真怀疑给他吃错药烧坏了脑子,明明自己吃了没什么毒副作用。 不知不觉就走到林子深处,一般他们到这里就返回,今天也不例外,但前面突然传来微弱的求救声,还是用的中文和英文。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躺在捕兽陷阱中,身上衣不蔽体的布条依稀可辨是《吸血4》中的剧服,看到两人时,眼中充满希望的光又黯淡下去。他的小腿被陷阱中锋利的倒刺勾戳穿,身下一滩血迹,有不少虫子聚集过来,甚至有些已经在撕扯他的皮肉。 年轻人的脸痛苦地扭曲着,眼中是绝望的灰败,他努力将视线聚焦在季羽身上,哀求着哭泣,“你……是季羽吗?我的报应来了,你是来带我下地狱吧?我对不起你,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点的死法吧。” “你是……封晨?”季羽终于从对方的服饰上推断出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一周前还在爱尔娜米号跟自己对戏的封晨。 游钧取出随身带的防虫药水到在周围,将不甘心的毒虫隔离开,又用匕首挑掉正在啃噬封晨的虫子杀掉,一声不吭地又退出坑外,抱着手臂等季羽的决定。 在没有医疗的条件下,即使没有虫子,雨林气候和不断失血也足以要封晨的命,被药水挡在圈外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虫,冲进来撕碎他,只是迟早的事。 “季羽,那天晚上是我把你的项链绑在船栏杆上的,我有罪,我对不起你,求你杀了我吧。我是被人指使的,我被人利用完就被扔进海里,那人只给了我一个游泳圈,让我自生自灭。我被海水冲到这个海岛上,被当地的原住民发现。 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鞭打我,虐待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求你。” “谁指使你陷害我的?”季羽脸色煞白,僵硬地站在坑边,仿佛随时都可能栽倒下去,就连聒噪的212都噤声,缩回到游钧身上。 “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说,他们会对付我的家人。如果你不杀我,那我,只能咬舌自尽了。” “等等!”季羽下意识地喊道。 一周前还光鲜照人,在世界顶尖的剧组中拍摄大片的年轻人,此时却遍体鳞伤卑微地求死,季羽心头被无数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甚至想到如果现在陷阱中的人是自己的话…… 第17章 热战〔四〕 第17章 “有办法救他吗?” 季羽没有回头,游钧看向他微微颤抖的左手,那枚银质戒指在潮湿的气候下泛着冷硬灰白的光泽,衬得修长的指节更加苍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失血过多,他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需要立即止血输血,进行外科手术,只是止血包扎起来的话,那条腿会留下残疾。而且他身上多处外伤感染,急需注射抗生素。 否则,你现在即使将他带出丛林,也不过是将他的死亡时间拖延更久而已,你会看着他在你面前受尽痛苦恐惧的折磨慢慢死去,拖得越久,被救治的可能性就越低。你也听到他说了,他是害你险些丧命的人,当然,决定权在你那里,我不过是替你打工而已。” 游钧取出手枪,卸下弹夹压上一枚子弹,拉开保险递向季羽。 雨后的亚热带丛林死一般的寂静,偶尔几声食腐鸟类叫声,透过茂密的树叶可以看到它们盘旋而过的影子,季羽长久地沉默着,封晨则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想看到就转过身去,站远一点,我会处理好。” 在密林深处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危险,游钧没有那么多妇人之仁,如果他某天落到必死的境地,对自己开枪也不会有丝毫犹豫。(..info好看的小说) 季羽的身体摇晃了下,最终坚强的转过身,在鬼门关打过几次转,再看到陷害自己的人即将死去,心中复杂得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也许就跟游钧一样,见惯生死也就麻木了。 从出道起,所有人都知道他脖子上戴着条从不离身的项链,银色冰冷质感的链子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滑动,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看他的视线往下移。 但除了拍戏,他的着装向来是保守的,相对其他年轻明星酷爱的奇装异服,他最多在媒体面前穿深v领t恤,秀一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可那条神秘的项链下端,从没出现在人们视线过,也引起过不少粉丝的猜测。 总归说来,应该是他深爱的人给他的,从他出道较早来看,多半是长辈。也因此获得更多女粉丝们的好评,说项链是爱的传承。 可就在几天前,这条要命的项链,还真险些要了他的命。 游钧的手臂平稳地抬起,对准封晨的心脏,手指扣向扳机,陷阱中的年轻人剧烈地发抖,恐惧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气氛沉闷死寂,所有的罪孽道德怜悯,在即将逝去的年轻生命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主人,他还能抢救一下。”游钧脑海里突然冒出212怯懦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游钧不得不承认,他松了口气,慢慢地放下枪,能救是最好的,不然肯定会在季羽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不好记忆。 “我的藏品里有个医药箱,或许可以救他。” 212的声音也颤抖了,原本它的随身空间是留到以后跟主人谈条件的,在这种作死的气氛下暴露,它默默地在内心给自己的将来点根蜡烛。 游钧咬了咬牙,忍住将那只虫子揪出来掐死的冲动走到季羽身边,将枪塞进他手中,“看着他,别让他睡着了。自己小心点,我马上回来。” 季羽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枪上,游钧没有去注意他复杂的眼神,转身往外走。 走出十几米后,游钧正打算跟212算帐,它自己先开口了,“主人,小猫想吃你。” 游钧生生顿住脚步,他当然知道212的意思。全身冒着寒气,半侧过脸冷漠地说,“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恨我的话现在就开枪。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会后悔今天的心软。” 游钧在原地站了5秒,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大步隐藏到林子里。 “出来。” 走到一处较平整的空地,游钧脾气极臭地呵斥212. 小火蝎慢吞吞地从他手臂上磨蹭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啊,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一个背后捅刀子,一个猪队友,我特么能好吗。 “你还藏了什么,赶紧给老子吐出来。” 212身边凭空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和一个医药箱,游钧打开医药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品和简单的手术器材如止血钳,注射器之类都密封完好。只有青霉素和柴黄针剂的防水袋上有打开过的痕迹。 “是飓风那晚就藏起来的吧?昨天晚上季羽都快死了,怎么不见你拿出来,嗯?”游钧危险地看着已经缩进石头缝里的小蝎子。 “我不是在你出去找酒和药草的时候给小猫喝过针剂了吗? 何况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能心幡忠舔,结束跟小猫之间的相爱相杀,早日走向he大结局,给我生一只人鱼蛋小包子,我们一家四口幸福快乐地永远在一起吗?” 游钧扶着额头,良久,说了句,“你让我给你生蛋?!” “不不不,亲爱的,你听我讲,不是你……” “季羽?”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你拍碎岩石我也不出去,啊,别打了,我错了! 你拿宠物出气,真的大丈夫?” 游钧终于停止无端的发泄,不再砸212藏身的岩石,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还窝藏了什么,敢隐瞒的话,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游钧的脚边出现了一条银色的细链。 是季羽前几天缠手腕上那条,中间断开,难怪再没见他戴过。 游钧收起项链,提着医药箱往回走,212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212吓得一抖,难得用非常认真机械的正太音说,“对不起,您的随身空间暂时无法使用,请重启后再试,哔――” 早就该知道,尾巴的附赠品是有多不靠谱。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两人给封晨的伤口做简单的处理后,将人带回海滩,再进行细致的包扎,待做完一切后,海岛迎来了游钧到来后的第十次日落。 望着一点点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心情沉重的不仅仅是海岛上沉默的三个人,还有爱尔娜米号上知情的人。 第18章 归来〔一〕 第18章 季羽失踪七天了。 最佳的援救时间,遇难七十二小时早过去,明天不论找不找得到季羽,爱尔娜米号也要返航了。 放下望远镜,芒果的心情跟身后几人一样沉重,绚烂的余晖下,覆盖着茂密丛林的海岛,是他们今天搜救的最后一个目标。不仅是他们,整艘船都笼罩在沉闷的气氛下。 有职业敏感嗅觉的记者们,早在几天前就对季羽是否还在爱尔娜米号表示质疑,碍于帕森导演和皇室集团的压力,才无法将船上即时消息发布出去。 但前几天网络上传出季羽失踪的消息,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不过现在都心照不宣地等几天后爱尔娜米号登陆临海市的结果。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帕森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又拿起望远镜,“亲爱的magic,你绝对想不到我刚看到了什么,三点钟方向,岛屿的东面有炊烟升起,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们昨天晚上经过那片海域时,那面海岛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痕迹和求救标示。” 甲板上的几个人都举起望远镜,待看清那个方向有极淡的烟雾升起时,兰宛通过对讲机请求船长改变航线的声音也难以抑制地哽咽,芒果当即请海员放下汽艇,让水手驾驶汽艇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海岛的东海岸。 当汽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沙滩后,大经纪人芒果全无形象地冲到季羽面前,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季羽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都不是喜欢感情外露的性格,短暂交流了这几天相互的情况后,芒果看向季羽身后抱着手臂冷眼围观的游钧,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季羽。 “他叫游钧,碰巧救了我,以后做我的替身。”季羽又恢复了他在媒体前的从容优雅,事实上,除了皮肤被晒成健康的麦色,身体略有些虚弱外,他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你的额头看起来很严重,是这两天才受伤的吧?”芒果警惕地看向游钧额头上同个部位的淤青,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明明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锐气逼人。 “我没事。” 说话间,爱尔娜米号已经慢慢地接近海滩,带着咸湿的水汽停靠在岸边。不少记者早就拿起手边能拍照的数码设备,船上到处都有闪光灯亮起,虽然知道自己拍的照片可能上不了杂志或网页,就算流传出去,也会被皇室以在岛上取景圆回去,还是阻止不了他们拍照的热情。 一看到季羽就拍照,仿佛已经成了他们的职业习惯。 “他……”芒果看了眼躺在石板上昏迷过去的封晨,目光落在季羽左手小指的指环上。昨天晚上他看那段有问题的视频,已经推断出那个蹲在船栏旁的可疑男子是封晨。 一查之下才发现封晨已经失踪几天,应该是飓风当晚就失踪了,但有人封锁了消息,关于季羽所住船舱中那段被替换的视频,却一无所获。 “我知道了,其余的事回大陆再说吧,这里交给你了。”季羽背过船上的镜头,取下指环,不着痕迹地放进裤兜里,转身微笑着和走过来的帕森交换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羽,能见到你真高兴。”金发碧眼的国际知名导演露出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与工作时的魔鬼导演判若两人。 “季羽,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还好吗?”帕森旁边的兰宛喜极而泣,棕栗色长发被海风吹得高高扬起,眼眶通红,明显从先前就开始流泪了。 “我很好,谢谢大家关心。”季羽向她及其身后皇室娱乐下船来迎接他的演员和剧组成员点头微笑。 “啊,我真的没看错,我们的季羽小帅哥还没有把姐姐忘记吧?”人群后面,皇室一姐宫菲从帆船上的滑梯走下来,乌黑漂亮的长发随意地在耳畔挽了个髻,缀上朵淡雅的珠花,裁剪得体的黑色短裙将身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和宫菲绝佳的演技和标准的东方美人容貌齐名的,是她豪爽的性格和从不娇柔摆谱的明星范。单看兰宛和宫菲就很容易分辨出男人眼中的美女,和大众都喜爱的美女之间的区别。 看宫菲演的电影,游钧觉得她确实是美得妖冶的女人,不过带入的只是剧情,看到她本人,还是觉得她漂亮,不过更像可以做朋友的女人。 而兰宛则不一样,清丽脱俗大概是因为涉世未深,在男人面前随时都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需要依赖的样子,每个表情都能激起男性原始的保护欲。 游钧冷冷地跟在离季羽两步远的位置,看兰宛自然流露出对季羽的崇拜,还有宫菲对季羽热情洋溢的拥抱。 “菲姐说笑了。” “早知道你跟助手单独跑到这么美的小岛上拍写真,我也该来凑个热闹。”宫菲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季羽出现在荒岛上的事揭过。 “明年去美国巡演的时候,一定找菲姐到瓦尔登湖体验人生。” “欧不,你知道我最害怕寂寞了。” 季羽和宫菲并肩走向爱尔娜米号,游钧跟在几个随便踏几脚就能让娱乐圈轰动的人身后,被众人簇拥着登上即将返航的帆船。 整艘船因季羽的回归,而一扫往日沉寂,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喜悦。 虽然身体有些轻伤,感冒也未痊愈,季羽依然表示会在晚上开个记者会,一方面是为了弥补他坠海当天晚上被耽搁的那场采访,另一方面,本次采访是可以对外公开的,也等于对外界宣布,季羽在船上并即将归来的消息。 相对于整艘船喜悦的气氛,下层一个豪华的房间里气氛无比压抑,夜幕降临后也没有开灯,从密封窄小的窗口透进一缕晦暗的光线,站在窗口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他精美如瓷器的下颌和白净的颈项。 “封晨还活着?” “是的,不过小腿受了贯穿伤,只要随便做点手脚,他这辈子也别想起来了。” “不必,最近不要让我们的人接近他,他已经是颗弃子,就算站起来也没用,让人去查一下跟季羽上船那人的来头,别让他察觉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当然不是,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是。” 从登上爱尔娜米号以后,游钧就再也没见过季羽,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下层最里面一间,旁边是简易的健身房,之后三天,他大半时间都在健身房里度过。 第19章 归来〔二〕 第19章 没有人主动跟他搭讪,彻底被人遗忘,除了季羽那个叫庄成的中年助手给他送来生活必需品,游钧在船上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他每天晚上会到船上的酒吧坐一会,这里的酒水和食物是免费自取的,装饰有精致吊灯,像中世纪法国小酒馆令人迷醉的酒吧,服务生穿着那个时代的水手服,调酒师专注地勾兑出各色鸡尾酒,灯光暧昧,音乐永远都是缠绵悱恻的管弦。 酒吧不大却很安静,鲜少有人说话,来自不同国家种族的业界精英,穿着各异,有时候还会有穿剧服的演员出现,仅享受片场休息短暂的安静时间。 季羽回到爱尔娜米号后,《吸血4》剧组又开始了正常拍摄,除了季羽头部受伤余下的镜头会在伤好后补拍,其他人都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飓风影响落下一周的任务,必须在返航的四天内全部完成,记者们也全都在整理可对外公开的花絮,编排各种第一手娱乐资讯。 整艘船上最闲的,就数游钧了,几乎所有人都忙得一天只有四个多小时休息时间,他还坐在酒吧中百无聊赖地品一杯颜色绚烂的鸡尾酒。 吧台里有个小led挂得很低,里面无声地播放着上半年百年影视颁奖典礼众星云集走红地毯的画面。正对吧台的酒柜上面挂了几盏钟,北京时间指向8点45分,正是夜晚最忙碌的点,小酒吧里只有他和几个服务生。 有个戴贝雷帽的女服务生正偷闲用pad刷娱乐版网页,首页上一张放大的照片几乎占满整个页面,季羽脸上绽放着迷人的微笑,侧头认真倾听身边宫菲说话,画面定格的瞬间两人无意间的对视,让走在两人身后的兰宛、帕森等人都成了静止的背景。 照片正上方醒目的大标题“季羽失踪属谣传,羽菲孤岛拍写真”,下面是一系列关于季羽失踪的猜测,沉寂一年的羽菲恋再次成为话题,并推测这次宫菲回国后很可能再回皇室发展,季羽再次出现在媒体前,两天之内又在信息膨胀的网络上掀起撼然大浪。 “他这两天很忙。”宫菲将一杯苏打水放在吧台上,顺着游钧的目光瞟了眼网页,刚关上网页还没来得及关微薄的小姑娘立即脸红地将pad扔到柜台下,叫了声菲姐,宫菲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嗯。” 宫菲的语气既不像疑问句,也不像陈述句,倒更像最普通的搭讪。游钧背靠着吧台,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字,两人看起来更像久违的朋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天我的船也正好出事,我跟同事失去了联系,看到他掉进海里,自救的时候顺道也救了他,其实不算什么。 对了,我叫游钧,是以海为生的人。” 说话间,又有几个剧组的演员进酒吧,熟络地跟宫菲打过招呼后找地方休息,宫菲穿的也是剧中的束胸长裙,应该是片场休息时间。 游钧的资料在这次任务前就改好了,他们的货船在越南港口出发,所有人的资料都挂着当地一家海运公司下,从表面上查他的履历没有丝毫破绽,往深里查,就只有一个结果――查无此人。 当然,他相信现在他的履历上除了那些编造之外,肯定又被季羽加上了一些更无破绽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在这艘船上的身份。 留意到游钧看向酒吧里其他人,宫菲喝着水暗中打量着他,“不用在意他们的目光,习惯就好了。(..info)一个月后我会在西山温泉疗养馆办个温泉派对,有兴趣的话就来玩吧。 这是疗养馆的vip卡,上面有派对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圈子里的人。”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像刚认识的普通朋友一样,直到宫菲离开,游钧也没猜到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仅是对刚进圈子的新人表示关心? 娱乐圈每天入行的新人如过江之鲫,有谁能得到一姐的青睐。 宫菲自然不会告诉游钧,之后她找到季羽时,季羽正在船上的舞蹈室挥汗如雨,额头上的伤被芒果抱怨了无数次,说得季羽连保护自己脸的基本职业操守都没有了。 尽管停止了《吸血4》的拍摄,他依然有很多事要忙,比如《破茧而归》演唱会,只能在此时船舱相对平稳时练习。 季羽听到宫菲的邀请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对不起,菲姐,未来一个月的行程都排得很满,恐怕没时间玩。” “可是我刚问过你的新朋友游钧,他说会去的。” 宫菲带着玩味的笑,将同样的卡递给季羽,季羽接过卡,“有时间我会去的。” 有了宫菲主动结识游钧的先例,皇室的人陆续都以各种方式向他示好,游钧在表面上跟那些人客套,实际上还是不能融入那个圈子。多年来养成除了自己队友不相信任何人,没有道德法律伦常等观念,让他完全可能在对方碰到自己身体时,直接就拎断对方脖子。 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次特殊的潜伏。 在船上的最后一天晚上,所有人都有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些平时生活在社会上层的精英和贵媛,在船上和船员们一样度过近两个月不等的时间,终于可以脱离苦海,而且《吸血4》的拍摄也接近尾期,余下部分都会在中国完成,预计明年情人节档期首映。 帕森给所有拍摄人员放了一晚上假,船上的小酒吧突然变得热闹,出现少有的拥堵状况。游钧从人群边缘退出酒吧,比平时更早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过道里铺着暗红色地毯,那些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中的面孔随处可见。他正在取钥匙开门时,迎面歪歪倒倒地过来一个年轻人。他的房间已经算最里面了,对面的门从没见打开过,这人多半是喝醉酒走错了地方。 突然船身轻微晃动了一下,那人正好走到他面前,身体一歪就倒进他怀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游钧架住他的胳膊,才使他不至于栽倒。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高兴。” 游钧扶起那人时,突然感觉裸.露的小臂有轻微刺痛,他瞟了眼那处渗出的血珠,不是尖利物品刮伤,更像是针头刺的。他一把拖住往回走的醉汉,像熟悉的老友一样手臂搭在他肩上,转身避过监控的摄像头,一掌砍在他后颈上,将软倒的人拖进自己房间。 游钧在他的衣袖里找到一次性注射器和细小的医用吸管,里面有少许血液,如果用作化验,这点剂量还远远不够,不过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收集到他的血液,应该有不错的临床经验。 但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身手,而且这人为了伪装得更像酒鬼,事先是喝过酒的。 可以推断对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目前只是在试探,或想通过血液检验的方式获得他的真实身份,看来对方已经查过他的资料,并且怀疑有造假。 应该不是陷害鲨齿的那帮人,那些人不可能派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醉鬼来接近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想整死季羽的人在探他的底。 想通之后,游钧将那人扔到门背后的墙角。 船上为了防止意外事故发生,每个房间都有安装360度全景监控,不过游钧在住进来后就巧妙地在房间里隔出关键的空白区。 那个年轻人长相普通,身上也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证件,现在弄醒审问恐怕只会一无所获,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难道自己抽针管血送给他检查? “主人,他给你注射了微量的安定药剂,那剂量足以让成年人昏睡半小时以上。”沉寂了三天的212怯懦地开口,这么久了,主人一直都没主动找它谈心,抚慰它脆弱的心灵,它感觉游钧再也不会关心它,再也不会爱它了。 好虐。 “我以为再也不用忍受你的废话了,真让人失望。” 游钧像平常一样取了本书架上的杂志,躺在床上翻阅,脑海中几个应对方案闪过,又一一排除。他的血液样本在中国军方是有备份的,不过在外界他的所有资料都全部改过,除了血液指纹虹膜等无法更改的东西,就算对方得到他的血液,查出的资料也跟他们现在看到的没有两样,从某个角度讲,他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变成过人鱼,并且现在还保留一部分能力,如爪子,他很担心从血液里查出问题,各国军方近几十年相对和平后,都在暗中研究生物科技。 就算对外公开再多军事方面的最新成果,也有无数项永远不可能面世的科研项目。 怎样才能既隐瞒自己的人鱼血统,又让对方不起疑呢? 第20章 归来〔三〕 第20章 “主人,你真的不爱我了吗?”212眼中饱含泪水,只差知道结果就会决堤,而这个结果,它已经不想知道了,它本就不该对它无情的主人抱有幻想―― “我为什么要爱,呃,一只虫子?” “好吧,”212深情的目光瞬间就翻成了白眼,果然,有心理准备才更能抗击打,“你确实需要保护自己的基因样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info 你体内的人鱼血脉觉醒以后,就不再是以前纯粹的人类血液,当然,以前别人给你备份的血液样本不用管它,那会是你最好的掩护。你现在的血液对于人类来说是有剧毒的,但微量注射会产生良好的兴奋剂作用,而且人类的仪器很难检测出来。 如果过量或长期使用,会破坏人类的神经系统,失明、瘫痪或死亡都有可能。” 游钧拿杂志挡住监控,看了眼瘫在门后角落里的人,心情更沉重。对方只是想确认他的身份,处理过激反而打草惊蛇,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血液恢复到以前呢。完全不能暴露自己各种身份,还要在各方虎视眈眈下调查鲨齿的事,无疑是越加凶险。 “有没有什么办法隐藏血液方面的变化?”游钧现在也懒得问212它怎么知道的这些,外星人的存在本身就件匪夷所思的事。 “怎么可能?”212立即炸毛兔子一样跳起来,“先不说完全换血你肯定会死,何况找谁帮你做?现代医学还没发达到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基因的地步。” “那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感受到游钧落在自己身上危险的目光,212不由自主地挪到离他更远的角落,“你放点血出来,我能分泌出中和那部分毒素的物质,别,别放多了啊,你看我这么小……” 游钧无视212后面嘀咕的诸如“我上有无情主人,下有未出生的小主人”之类的废话,背过监控取了两个玻璃杯,一个里面放半杯纯净水,割破指尖在另一只里面放出20毫升血液。 212将尾巴垂如杯子里,没过几秒,杯中暗红色的血液变成正常的鲜红色。游钧清洗干净那人的医用吸管和针头,将吸管里吸满处理过的血液。 迅速地将东西还原到对方袖口里,清理周围痕迹,游钧掐着对方的人中将他摇醒,“喂,快醒醒,你怎么了?” 年轻人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游钧脸上关心的表情时,眼中闪过惊疑又迅速低下头。 “你没事吧?你刚走过我门口时突然就晕倒了,身体不好的话,以后就少喝点酒。”那人长松了口气的表情,自然没逃过游钧的眼睛,但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起身拿茶杯给对方倒了半杯水。 “啊,不好意思,我好多了,”年轻人捶了捶额头,扶着墙站起身,却不接游钧手中的杯子,“谢谢你,我在这里躺多久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就几分钟,”游钧也不在意,喝了口杯中的水,“你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对了,我叫游钧,前几天才上船的。” “你好,我叫唐云啸,是船上的医生,就住旁边,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过来找我,随时都能做检查,这是我的名片。 刚刚大概是走过头了,真是不好意思,再见。” 唐云啸此时心头也止不住恐慌,按理说,想得到船上任何一个人的血液,只要找个借口让对方到他那里去体检就行了,但那个人却让他以这种方式接近游钧。 他猜不到那个人的目的,更不想知道,还好事情没有暴露,在全程有监控的情况下,那个人也找不到借口将责任推卸到他身上吧? 只能怪自己有把柄被人抓住。 他悄悄地擦掉头上的冷汗,这个叫游钧的年轻人看起来还不错,希望不要被那个人盯上。 唐云啸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指颤抖着拿钥匙开门,他胆子很小,才会因为在给船上某个小明星治病时收了小费,而被那个人利用。 当钥匙碰到门锁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门缝里伸出只强壮的胳膊,将他拖进门的同时用手捂住他的口鼻。 “真是没用的废物,到手了吗?” 身后那个黑衣人放开捂住他的手,唐云啸全身发抖,要不是黑衣人还圈在他腰上是手臂,他肯定已经瘫软在地。 他小心地取出袖口里的针管和医用吸管递给对方,眼角的余光瞟到此时房间中播放的正是游钧屋里的实况监控,刚才对他很友善的年轻人正用遥控调着船上信号不良的极少几个频道,大概是没有感兴趣的节目,很快就关上灯睡觉了。 电视上的画面瞬间全黑,不时有信号不稳定的屏幕抖动。 唐云啸的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借着显示器微弱的光线,只能看到站在窗边背对他的一个挺拔身形,半响才传来那人冷漠得不像人类的声音,“放了他。” “老板,就这么放了他?” 黑衣人一松手,唐云啸就瘫软在地上,他现在害怕极了,也许那个人会杀了他也是极有可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开始哭诉自己的无辜和悲惨身世,直到一摞足以抵得上他大半年工资的钞票扔在自己眼前,一双做工精细的手工皮鞋在他面前顿了顿,黑衣人打开门。顺着笔直的裤线往上看,从走廊里透进的光线正好照着他的侧脸,从唐云啸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但这已经足以让他震惊了。 还没来得及低下头就对上黑衣人凶狠警告的眼神。 ***** 尽管知道季羽是万众瞩目的明星,爱尔娜米号上有很多在娱乐圈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前也在电视中看到过不少次季羽从粉丝包围的人墙中通过,真正到爱尔娜米号进入临海市港口,不亚于世博会人流量的拥堵场面,还是让站在帆船上跟随人群慢慢从铺了红地毯的梯子往下走的游钧感到震撼。 跟季羽在孤岛上生活的一周,虽然季羽在他看来有点矫情的王子病,但总的来说,季羽是他所遇到的人中,不论从人格魅力还是完美的外表都最吸引人的。 他知道在爱尔娜米号上,季羽有单独的舞蹈室、健身房、化妆间等,据他推测应该是在船上独立的大隔间中,无论是拍电影还是平时排练,都有专属的团队,就算这几天一直很忙没和他碰面过,但季羽从没刻意给他制造过距离感。 但此刻,他比以前任何时候还明显地感觉,季羽是站在娱乐顶峰的巨星。 天气很好,美丽的白色帆船安静地停靠在港口,从穿着黑色简约风衣的季羽出现在人们视线开始,人群中就没停止过尖叫,数不清的记者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涌过来,快门声连成一片。 季羽像每次出现在镜头前一样,脸上挂着高贵优雅的微笑,芒果在他头上敷着冰袋,并不避讳自己还在病中,不方便接受采访,但在粉丝们看来,却是他们的偶像最真实的一面。 目睹季羽在保安严密阻隔的人墙中坐进皇室派来接他的专车中,直到那辆加长林肯跑得没影了,意犹未尽的粉丝们才慢慢散去。 之后陆续被接走的小明星们显然就没那么好待遇了,除了季羽、宫菲和帕森,后面一些小明星为了趁机拉高自己的人气,还主动给粉丝们签字或接受记者采访。 游钧至少花了十多分钟才从情绪依然激动的人群中挤出来,出船舱时庄成给他一部新的智能手机,说是为了方便联系,里面只有芒果的号码。他摆弄了一会后,取出里面的电子卡,转身就将手机扔进垃圾桶里。 豪华轿车内,季羽一边听芒果讲最近几天的行程,一边拿他的手机翻出通讯录,触屏上显示出“正在呼叫[鱿鱼]”,接通后耳机里传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不断用中英文重复的女声。 “怎么回事?庄成给他手机的时候没开机吗?”季羽不悦地看向芒果。 “不可能,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他。”芒果接过季羽手中的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喂,庄成吗?游钧在哪儿,让他接电话。” “诶,你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游钧吗?刚还在这里啊,怎么转个身就不见人了?”电话那头的庄成似乎被记者缠上了,不断传出记者五花八门的问话。 诸如“听说季羽和宫菲此处一同回国,有重修旧好的传闻,请问是真的吗?”“季羽和皇室联姻,是否皇室董事长千金跟他是情侣关系?”“你对三人的多角恋关系怎么看?” 庄成被堵得无路可退,只好匆匆挂断电话,以“ 将在明年情人节档期上映”之类的话题转移记者的注意力。 “你说他可信,现在好了,跑了吧?”芒果看着手中被挂断的通话,说话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 季羽突然感觉有什么虫子在从手臂上往下爬,他看向右手,手背上一只火红色的小蝎子竖起前螯,搞笑地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猫,我离家出走了。” 第21章 特训 第21章 游钧回到家时,时间还算早。 这个勉强叫家的地方,其实是三、四年前买下的一整间废弃工厂,准确说是个医药实验室,当时那家药厂倒闭,债主把实验室中所有仪器都拖走变卖,连这间实验室也整个便宜卖掉。 那时游钧不过20岁,兴趣爱好还在冷兵器枪支汽车之类的玩意上,买下这栋两层楼房室内面积五百多平米加地下室花掉两百万,并不贵却是他当时所有积蓄,后来里面的东西都是陆续补充的。 比如需要输入32个不同字母数字符号才能解锁的房门,错误三次就必须通过他本人虹膜扫描才能通过的精密电子锁,是某次任务结束后,他提了句这锁还不错,可惜这门跟墙壁就像摆设一样。 几分钟后,火炮就举着个转动的电锯把人锁给卸了,那样子不要太霸气侧漏。 还有家里其他东西,都是陆续的战利品,以前每次想到那些兄弟像扔破烂一样给他凑出屋里的家底,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弯起会心的微笑,现在眼前每件家什却让他心情愈加沉重。 鲨齿出事,有没有被一锅端还是未知数,从前的兄弟,现在要么天各一方,要么生死不明。而自己这个本该死掉的人,却因为体内人鱼血脉觉醒而复活,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跟季羽相处时,两人都不会表露出内心真实情感。 但元宝失踪前目眦欲裂喝斥他带灰狼和火炮离开的样子,游艇上炸弹爆炸前一秒火炮被人瞄准还毫无知觉跟敌人拼命的样子,鲨齿出事时从对讲机中传出大白鲨嘶吼叫他们撤退的声音…… 所有的血与火都交织在心头,过往的所有画面都在他面对空旷的房间时在眼前闪过,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宣泄情绪,但喉咙就像被卡住哽得无法呼吸,额头上青筋绷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早就麻木到不会痛了,身体却比尾巴变成腿时还要难过。 如果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那现在肯定是到还的时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要在未来的时间里,让那些迫害过他兄弟的罪魁祸首全部遭到报应。 当他冷静下来时,沙包被他踢破,地上散落一地的沙子。 当前首先要确定鲨齿的存亡,他回来的路上用公用电话联系过鲨齿总部,不出意外地没有任何回音,外围的紧急联系方式也没人回应。他宁愿相信大白鲨带着活下来的兄弟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躲起来,准备东山再起。 一边打扫房间,一边整理自己未来的计划,要知道鲨齿被害的真正原因必须从最后那次任务的雇主查起,不过在那之前,赚钱才是最关键的。 下帆船时,庄成给他个信封,目测里面的现金有一万左右说是预支的薪水,不过他只抽了两张用作路费,他翻出以前当零花钱扔在床头柜里的钱,数数也不过四千多,省吃俭用也不足两个月生活费,更别提油钱。 想到油费,他走到旁边的车库,积满灰尘的迷彩布拉开,里面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二手大众,这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两年前,他们接了个保护本市重要人物的任务,完事雇主送老大辆迈巴赫,雇主离开后,大白鲨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那辆豪车转了一圈,对游钧说,“你让我开这玩意回缅甸去?” 于是,游钧“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个大惊喜,并陆续改装成现在这样子。 火炮还为此暴躁地掀桌子,“妈的,老子也要在城里安个窝,你小子这次别来跟大家凑份子,抱着你的宝贝铁疙瘩睡觉去。” 以火炮自由散漫惯的暴脾气,当然不可能像游钧一样给自己安个家。 拾掇完家什,又上超市买了些必需品,吃过晚饭,时间也不早了。他将那张从庄放给他的手机里抠出的卡,装到自己手机。 被他改装过的通讯工具性能还不错,时隔大半年充电还能正常使用,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芒果:明天早上8:00宣华路339号形体表演训练,14:10枣繁路105号声乐训练,庄成会全程陪同,以后他就是你的经纪人。ps:不准逃跑,212在我手上。 (212:主人,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我,我是被劫持的。) 两只都离开了,本该庆幸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怎么空旷的房间却突然有些寂寥。 第二天早上,游钧开车到宣华路,到路口时,离约定时间还提前10分钟,大老远看到庄成矮实的身形和半秃的脑门,心里就忍不住吐槽。 别人的经纪人要么是身材惹火的美女,要么是精明能干的帅哥,他倒好,季羽居然把个糟大叔安排给他做经纪人。 他到底是什么心态? 难道是担心我猥琐经纪人?! 游钧使劲用手搓着面色极难看的脸,勉强对庄成露出招牌式的痞笑,“恭喜你啊,庄大经纪人,季天王给你升职啦?” 庄成的脸一如既往的严肃,游钧就没看过他别的表情。 “车库在那边,我在这里等你。” 停好车后,游钧跟他面瘫经纪人往挂着“宣华形体中心”招牌的楼上走,“我给你的印象很糟糕吗?” 庄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游钧明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这样的讯息“是的,你就是。” 大叔,你这种防侵犯的小萝莉表情,到底是在闹哪样? 每当游钧脑海中的神兽开始奔腾,212那石破天惊的咆哮声就会适时响起。 游钧感觉自己的人参再也不会好了。 当然,这只是糟糕一天的开始。 既然决定要赚钱,给季羽做事就必然混迹娱乐圈,他以前经历过无数训练,但就表演这块,他以前接触的只有伪装、反侦察那块的训练。隔行如隔山,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是他一向对自己的标准。 形体训练室内面积很大,三面都是镜子,四周都是压腿用的杠杆。这样的环境他并不陌生,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别人,两人安静等待十分钟后,庄成有些站不住,到外面打电话。 游钧则开始每天的正常训练,简单的热身运动后,俯卧撑一小时。 “你不累吗?” 四十分钟后,即将给游钧上40天形体训练的耶维奇还没来,庄放看着地上像沙漠壁虎一样单手单脚支撑,做半个多小时俯卧撑还不带喘气的年轻人,有些不淡定了。 “这不算什么,我早上五点起床刚负重20公斤跑完五公里,如果不来这里,也许我正在家里举哑铃。对了,季羽找的人都这么不守时吗?” “如果一小时前,你还在这座城市郊区别墅里,享用愉快的早餐,却接到该死的电话要求你在20分钟内从拥堵高峰期的城市边缘,到市中心工作,你办得到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带着愠怒清冷的声音,游钧立即站直,中气十足地吼了声,“办得到,教官。” 眼前纤细弱质的美人跟地中海大叔被他的声音吓得同时退后两步,耶维奇身形高挑,骨肉匀娉,柔软的金色及肩长发和琥珀色的眼睛,既有毕加索血统中的高贵,又有典型东方人的韵味,这个混中国和俄罗斯血统的前人气超模,其精致如雕琢玉器般的长相,实在颠覆了游钧对身材魁梧的白种人印象。 “游钧,你吓到耶维奇老师了。耶维奇老师将在未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教你舞台以及表演中的形体基础,你别以为他看起来柔弱,就可以像对待季羽一样对他不敬,他可是像pln那样的国际模特公司都很难请到的职业老师。” 虽然庄成现在心里很不爽,对耶维奇的迟到不爽,对游钧曾经虐待过季羽的事更不爽,但对耶维奇的赞美还是一点都不吝啬的。 耶维奇此时也稳住神,勾起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挑眉飞了庄成一眼,微微抬起的下巴,露出宛如瓷器般精致美丽的颈项,高傲得像林肯中心舞台上旋转的白天鹅,却美得惑人。 如果不是庄成事先说过耶维奇即将步入不惑之年,并有一个合法丈夫,游钧真的很难将他们两个差异极大的外貌,却相仿的年龄联系在一起。 “岁月不饶人啊。”耶维奇轻叹,庄成的两眼发直跟游钧的毫不动容形成鲜明对比,他绕着站得笔直的游钧转了一圈,突然饶有兴致地停在他面前,“你说可以在20分钟内从市郊赶过来?” “是,教官。” “我对此非常好奇,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开始我们今天的教程,但亲爱的游,你会满足我的,对吧?” 耶维奇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勾住游钧的下巴,上半身几乎贴到他胸前,慢慢凑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几乎贴面,游钧依然没有丝毫退让并且目不斜视。 庄成:=皿= 耶维奇没和他现任丈夫结婚前,在圈内和他美貌齐名的,还有他的风.骚和淫.荡,自从结婚后做了形体教练,几乎没再传出绯闻,他不会一见到游钧就,就…… 庄成实在不敢往深处想,因为结婚后耶维奇彻底黑化了,毒舌的程度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只能对自己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游钧回答得很快,只要一进入训练状态,就会精力完全集中,不会受到周围事物的影响。 他知道这是病,职业病,所有干他这行的人都或轻或重有心理疾病,现在他也在极力克制自己才能阻止自己拎断对方手腕的冲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出门前,他就联系了心理医生,在未来至少三个月内都将接受心理康复治疗。 第22章 导师 第22章 “我现在好想达令,亲爱的游,你能帮我去叫他给我打个电话吗?”勾住游钧下巴的手指终于放开,耶维奇慵懒地倚在金属杠上,“现在过了上班高峰期,应该更快吧?三十分钟内回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 耶维奇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和笔,写下地址和他丈夫的名字撕给游钧,游钧只瞟了眼就放进兜里。 旁边的庄成已经在拿手帕擦冷汗,这里距离耶维奇住的地方直线距离二十公里左右,中间全是纵横交错的城市街道,耶维奇在四十分钟内赶过来已经不错了,何况在半小时内跑个来回。 他刚才看到游钧开的二手大众就觉得很丢脸,他就没有一点自己即将成为公众人物的觉悟吗? 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游钧知不知道耶维奇的爱人是个长得魁梧壮硕的摔跤教练呢?如果让那个性格彪悍的美国人发现,给他有浪荡前科爱人带信的,是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就不怕被当场撕碎吗? 十五分钟后,耶维奇的手机响起来,即使隔着几米远,庄成也能清晰听见听筒里传出的咆哮声,而耶维奇则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安抚电话那头的猛兽,庄成抱着胳膊搓掉冒起的鸡皮疙瘩,这个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美人一定有受虐体质吧? 三十分钟后,游钧准时回来了,还贴心地给讲了十多分钟电话的耶维奇带了瓶矿泉水,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在城里飙了趟车,给耶维奇的爱人送了封仿耶维奇字迹的情书。 内容很简单,就是向他的爱人倾诉今天对自己学员一见钟情的喜悦。 “欧,亲爱的游,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耶维奇举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走向游钧,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对咆哮的手机深情地嗟了一口挂断。 “是我应该做的。”游钧表情淡淡地将水递给耶维奇。 上一秒还沉浸在跟爱人甜蜜通话中的耶维奇,下一秒就化身暗黑教官,对他“最好的朋友”毫不吝啬斥责和毒舌。 说是基础训练,就真的从最基本的走路开始学,而且不是练习台步或舞台风格,仅练习平时走路的方式。 “你以前的形体老师没教过你怎么走路吗?” “报告,抗暴晒形体训练算吗?” “那是什么训练?” “就是每天正午13:30--15:30,平举ak47,枪口上吊砖头,一动不动在烈日下站两小时。” “难怪你的表情像三天拉不出翔似得,又臭又硬。” “报告,那是潜伏训练里的科目。” “你自己看看那僵硬的手臂,你是到这里来找虐的吗?企鹅也比你摇摆得好看,如果你这种姿势走红地毯,有多少家庭的电视机会因此被愤怒的观众砸烂?” “……” “你看到旁边那个秃头啤酒肚的大叔了吗?在你用这种瘆人的微笑看向他时,有没有发现他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 庄成默默地躺着中枪,他完全跟不上耶维奇跳跃的思维方式,原来外界传言并非虚构,这个天才的超模和形体教练,无论性格如何诡异多变,在外人面前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当然,这些都不算完,我们先前就说过,闹腾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庄成突然感到身后有楼板震动的声音,一个近两米高的彪形黑人从他身边走过,直奔形体室中间的两人。 耶维奇说了句原地休息,就扑向巨型人形坦克,那场面到底应该用美人与野兽,还是人猿泰山来形容更合适呢? 庄成斟酌了下,觉得还是飞蛾扑火更真切。 他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五分钟后,预料中的血腥残暴事件没有发生,反倒是天雷勾地火,美人和野兽亲上了,那激情澎湃的架势,庄放不怀疑,如果旁边没有两个看官,肯定早就滚地板上这样那样了,而罪魁祸首游钧则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围观。 庄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渣渣。 如果此时耶维奇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对他说,哥从来就不是传说吧。 打发走人形战斗机,耶维奇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个半身塑胶模特,放在圆凳上对游钧说,“刚才我的动作你都看清楚了吧?就捏下巴的动作,做吧,做到我满意为止。” 随着各种3d电影充斥市场,好莱坞大片多倾向科幻题材,虚拟角色在电影中的穿插也越来越多,类似这种跟道具对戏,假想对方是跟自己互动的虚拟角色并不稀奇。 以前游钧在网上看到巨星们跟道具对戏的真实剧照,看到抱着个奇葩的布玩偶假装是虚拟的爱人,或在演员身上带简陋的道具代替后期处理中华丽造型时,总觉得演员们得有多大毅力才能忍住笑场。 现在当他第17次在重复动作时不小心将一碰就倒的塑料模特弄到地上后,他终于能深切理解演员们跟道具对戏的心情,用简单的“职业道德”四个字根本就不足以诠释他此时苦逼的心情。 下午声乐训练的导师相对耶维奇就正常多了,一小时理论课,一小时乐器入门,两小时练嗓,都是最基本的从零开始的教学。由于是速成特训,一下午所教的信息量是巨大的,庄成特意帮他全程录音,方便他回去之后反复练习。 好在游钧接受知识的能力很强,能跟上导师教学的进度。六点钟训练结束时,游钧披上外套,正准备奔赴预约的一家心理康复私人医院,庄成叫住他。 “游钧,季羽让你今天晚上回公司做造型。” “告诉他,我晚上有事,会抽时间理发。” 游钧不悦地站住,音乐室里只有一架纯白的钢琴安静地立在窗边,天色暗下来,距离他预约诊疗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除去堵车的时间,只能勉强在车上凑合顿快餐。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尽量配合公司所提供的专业形象设计,具体合同里面写得很清楚,今天晚上你需要到公司里去签合同。而且,以后如果你有私事需要处理,在可能影响工作时间的情况,请事先跟你的经纪人,也就是我商量,以后你所有的时间都由我安排。” “这也是季羽说的吗?”游钧冷冷地看向庄成,这个像机器一样严谨的中年经纪人,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像规章制度,让他本能地反感。如果不接受心理治疗,恐怕很难融入社会,安静下来心中的戾气就直往上涌。 “这是我的工作。”庄成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眼前黑影晃过,身体一轻就被游钧拎住衣领提到半空,慌乱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季羽。” “叮铃——叮铃——”庄成刻板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眼前逼视自己的年轻人充满暴戾,那杀戮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绞碎,简直就是魔鬼! 季羽是怎么跟这个野人生活七天的,真是不敢想象。 “你,别乱来,我……”庄成一向稳重的声音也控制不住颤抖。 “接。” 游钧烦躁地将人扔在地上,在鲨齿时,不论再熟悉的兄弟,言语不合都是拳头见真章,再外面就更不用说,除了在任务中,对于敢挑衅他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说废话。 如果季羽给他安排的训练他可以当作是任务或特训,那完成这些还要受庄成的鸟气,就不在他容忍范围内了。 “是季羽,他说在楼下。”庄成忐忑地站起身,往旁边让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经在考虑向季羽请辞这份工作,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游钧冷哼一声往外走,季羽主动出现,多少让他的心情有所好转。 “去哪儿?”游钧大剌剌地坐进黑色宾利后座,简单的动作就可看出,今天的形体训练肯定是白搭了。 “皇室。” 季羽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就将视线转移到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上。 他今天里面穿了件白衬衣,外面罩着灰色开领针织衫,简约的英伦风打扮,游钧注意到他脖子上多出了条银色的项链。单从外形看,跟他以前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这里有件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说这句话时,游钧也没有十足把握季羽会像重视他的戒指一样重视原来那条项链,但季羽越是刻意隐瞒他关于这两件东西的事,他就越想知道。 “我对你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季羽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游钧掏出中间断开的银链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东西你还记得吗?” 季羽的目光在游钧志在必得的脸上和项链之间扫过,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记得,不过我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你没有兴趣,我拿着这东西也无用,还是扔掉算了。”游钧说着话,无所谓地耸耸肩,按下身旁的车窗。 有色玻璃窗缓缓落下,大量冷空气灌进车内,喧哗的街景更清晰地印入视线,就在游钧扬起手准备扔出去时,季羽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想要什么?” 第23章 暧昧 第23章 坐在副驾驶座的芒果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话又吞回肚子里。 “我还真没想好,这样吧,你把手机号码给我,等我想好了告诉你。不是芒果的号码,也不是秘书的,而是你的私人手机号码,不用我再具体解释了吧?”游钧将项链收回兜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我让庄成给你的手机呢?” “那个啊,信号不好,我扔了。” 沉默几秒后,季羽报出一个六个数字,“皇室集团的内部号码,用我给你的卡可以直接打,外面的卡不行。” 游钧拨了那个号,手机铃声从季羽随身带的包里传出来,他满意地挂断,存储上通讯录“鲫鱼”,然后把手机扔给季羽,“我还要你给我录手机铃声,必须清唱,拿专辑里的歌拷进去不算。对了,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想做什么?”季羽捡起扔两人中间的手机――苹果公司一年前的产品――放进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当然是给我的来电录专属铃声。”看到季羽露出类似吞下一整只212的表情,游钧心情就越来越好。 夺过季羽的手机,游钧打开录音软件,关上车窗,将城市的喧闹都隔绝,高级轿车行驶时车内几乎是静音的。他按下录音键,声音低沉如喃喃自语,唱的不是孤岛上那首调戏季羽的歌,而是以前无聊时自己写的几句词。 若时光如止,金戈铁马我将为谁守候, 狼火硝烟,与你的决绝不值一提, 谁抢过谁的手,谁将它紧贴胸口, 谁贪恋那温度,沉迷至今不愿放手, 今夜霜降冻十尺,问君可有添寒衣, 今夜边关又传急,问君归期未有期。 …… 黄沙落下,骨笛清扬,未寒的白骨,莫忘了回乡。 史书合上,寒梅冷香,落单的孩子,你跟谁迷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旋律很简单的古风词,歌词很长,中间一段被反复吟唱,就专业角度来听,旋律起伏不大,声音未经处理过中间混入很多杂驳的噪音,甚至还有几处节奏不严谨。 单只是清唱就三分多钟,如果加上伴奏应该近五分钟,而且没有一点商业元素,这段干音如果交给唱片,多半会像处理所有没名气原创青年的作品一样,随便找个借口推脱。 但游钧唱这首歌的时候,车厢里除了他的声音,没有人发出半点响动,连呼吸声也尽量压低了,负责接送季羽的司机将车拐出繁华的主干道,缓缓停在僻静的巷口。 歌词讲诉了一个士兵辞别新婚妻子上战场,他的妻子是个坚强执着的女性,在他参军后,多次千里单骑到战场看望自己的夫君,期间留下无数缠绵悱恻的动人爱情故事。最终江山大定,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成长为一代名将,不等帝王封赏就急急回乡,可惜他的妻子红颜早逝,衰破的茅草屋后院添了座新坟,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正绕着孤坟玩耍。 整首歌的主旋律基调是沉重的,带着历史特有的沧桑感和壮士断腕的铁血柔肠,简单的调子并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它描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游钧饱含感情低沉磁性的嗓音弥补了作曲上的不足。 中间那段被当作伴奏存在,反复吟唱的几句词,就像落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心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整个故事就慢慢地揉进心里慢慢融化,跟听者形成共鸣。 录完之后,游钧放了段开头自我感觉还不错,直接将自己的号码拉到独立分组,备注上yj,设置铃声后递给季羽,“还不错吧?” 季羽收好自己的手机,脸上的冷酷没有一丝动容, “太烂了。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本以为强化训练一两个月,让公司包装一下,你的唱片还算勉强可以投入市场。 但现在看来,我确实想太多了。 你跟扶不上墙的烂泥巴没有两样,就算再培训你一年、两年,对于公司来说也只是浪费钱。所以我决定放弃对你这方面的资金投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不用去声乐培训了,到公司里坐办公室吧。” “切,不就是没你唱得好么?等我练好了给你重新录,让你矫情。” 游钧早就对别人的毒舌习以为常,他的心理素质强大到足以免疫任何冷嘲热讽,就像他很难激怒季羽一样,季羽也很难激怒他。 “不必了,如果你哪天开演唱会,我宁愿掏钱买门票。”季羽让司机继续开车,“到公司还有7分钟,今天上午你学到什么,简单表现一下,我也好尽早判断你到底有没有用。” 游钧欺身紧贴季羽坐下,重复了一上午的动作没有丝毫偏差地勾起季羽的下巴,指腹上的薄茧轻轻地在细腻的肌肤上划过,手感很舒服,即使一直将塑胶模特想象成季羽,也不如面前有真实触感和体温的美人来得实在。 游钧的脸越来越近,漆黑深邃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深情和宠溺,季羽被他手指的力道迫得微微抬起头跟他对视,如果不是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这个动作是极具欺骗性的。 季羽稍一垂眸就猜到是耶维奇故意教他这个动作的。 而游钧却被他垂眸的细微动作惊艳了。 闪烁的霓虹灯光印在季羽脸上,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微微仰起,眼睫垂下浓重的阴影,温润的嘴唇轻启,是任君采摘的暗示吗? 游钧的呼吸骤然加重,左手扶上季羽的腰际,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时,那双美丽的眼睛突然睁开,季羽冷冷的声音响起,“这也是耶维奇教你的?” 季羽的手指在游钧的手背上揩了一下,游钧就感觉手背发麻,而且那种麻木的感觉还顺着手臂迅速传遍全身,根据他接触各种麻药毒品的经验,应该是特效麻药。 212欢脱的正太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大意地倒进小猫的怀里吧。” 于是,游钧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惊疑不定地望着季羽,顺势倒在他怀里。 “真舒服。”游钧喟叹着,惬意地闭上眼睛。 麻药跟迷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麻药只会致人脱力,全身麻痹动不了,但不影响说话和思维,所以游钧只需要配合地躺下,甚至笑得更恶劣了。 “你最近不是在闹绯闻吗?刚回来就特地来接我,真的没问题?” “……” 芒果的嘴角抽搐得厉害,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把他扔大街上?” “不用,离晚上录音还有半小时,把他放在我的办公室,送一份工作餐过来,把最近准备接的case也一起送过来。” 皇室集团大门外,新上任的助手小王擦了擦汗,从大清早开始,记者就将皇室外面一整条街都堵死了,他费了无数的口水才打发走守了一天的记者。 黑色宾利驶入皇室集团时,有眼尖的记者认出是早上接走季羽的车,疯狂地涌回后,却只拍到模糊的车尾。 芒果离开后,季羽将游钧扔地上践踏一顿泄气后,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和发型,搜出游钧裤兜里的链子,将他的手机丢在他面前,“你可以滚了。” “我去,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连我是装的也算计。” 游钧揉着被踩得全身生疼的关节处站起来,为了装得更逼真,被踩的时候他可一点都没绷紧肌肉,实打实被季羽的皮鞋踩啊。而且因为身上有麻药,还不能做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全程嘻嘻哈哈地跟对方调笑,跟影帝级大明星拼演技绝壁是作死的节奏啊摔。 “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演到一小时后药效结束。”季羽冷冷地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游钧,优雅地享用自己的晚餐。 “原来你也不能确认我是不是装的。” 游钧脱下被踩皱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将自己的手机推到季羽面前,“你心思那么缜密,怎么就不看看那条项链的真假呢?” “我会抽时间给你录铃声。” 季羽拿到那条链子时,就已经发现是假的,两人相斗这么多天,他也准备跟游钧开诚布公地谈谈了,作为以后的工作伙伴,互相猜忌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刚路过楼下大厅时看到你那张等身宣传海报很感兴趣。” “你就想要那个?!” “当然不止,我还要你过去几年出的所有作品dvd,所有限量版海报,手办,cd等等,总之我要一套最完整的,我要把它们贴满我的墙壁。 方便我以后意.淫你。” 说到最后句话时,游钧从办公桌对面俯下.身,黑峻的眸子紧紧锁着季羽的眼睛,眼中的情.欲丝毫不加掩饰。 季羽放下筷子,彻底没了食欲,翻开文件夹看最近要接的通告。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我可以送你一卡车那方面的东西。” “不,我就要你的。”说完这句话,游钧拖过季羽的食盒开心地吃起来,食物很丰盛,深海鳕鱼,淡水虾肉,还有一整条清蒸桂鱼,简直就是特意按照他喜欢的菜谱做的。 “吃点这个,味道还不错。”游钧夹起只虾仁喂到季羽嘴边,后者想也没想就张口接下,眼睛都没离开过文件夹。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提醒季羽去录音的芒果看到,可怜的金牌经纪人如遭雷劈地立在原地,默默地退出去,深吸口气再打开门。 第24章 猪队友 第24章 “magic,进来吧。不用再出去了。”季羽抬头看了眼第二次想退出门的芒果,合起文件夹。 游钧用一种“哥在孤岛上喂食你家季天王是日常”的眼神看了眼表情古怪的芒果,夹起第三只虾仁喂给季羽吃。 芒果觉得他应该抽时间跟这个青年谈谈人生。 “这是你的合同,仔细看下,没问题就签了吧。”季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和笔放在桌子中间,偏头避开游钧送到他嘴边的西兰花,“我吃饱了。” 游钧将食盒推到一边,一页一页快速翻看,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最好看仔细点,里面有你需要履行的责任。”芒果开口提醒,虽然在季羽那里听说了游钧不能公开的身份,他还是觉得季羽的决定太草率了。 “看完了,没问题。”游钧签完最后一个名字,认真地对芒果点点头,再看向季羽,“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我打算通过皇室通常的造星包装渠道让你走红,并帮我扫清一些障碍,不过,现在我决定给的任务加大点难度。” “我本来就不是执行普通任务的人。” 季羽抬头看向芒果,后者立即会意地端走食盒。芒果不仅是他的经纪人还兼职生活助理,几乎24小时跟在季羽身边形影不离。 但此时芒果明显感觉这两人的气场跟刚才完全不同了,季羽向来以工作狂著称,在工作中所散发的魅力无人能及,可刚刚还吊儿郎当的游钧,怎么也跟季羽一样让人不可忽视了? 更奇怪的是,不论是刚才两人喂食的互动,还是现在的工作状态,互相之间好像都有种无形的牵引,让他这个陪伴了季羽多年的人,都无从插足。 他们在孤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向来独立的季羽,怎么会被别人的气机所牵引? “跟皇室齐名的星盛经纪公司,你应该知道吧?”季羽将星盛的资料递给游钧。 “知道。”游钧粗略地翻阅那沓资料,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对外公开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 “下个月星盛公司会办个选秀节目闪亮新星秀,12月1日开始海选,你去参加。” “你也怀疑想害你的人是星盛的?”游钧倒不担心名次之类的,既然是任务,除了他自己的舞台表现,自然有人暗中安排。 “不是怀疑,”季羽沉吟片刻后,“我是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实力在节目中取得名次,星盛公司在包装新人方面有他们独到的优势,很多过气的明星经过星盛包装后又变得暗淡后,也不愿意离开星盛。” “是被绑住跑不了吧?”游钧开始不爽,他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离海选只有20多天,你自己也看到了,以我半路出家,专业不对口的实力,拿什么去取得名次?” 之所以怀疑星盛,是那天晚上在船上时,他送走那个胆小怕事的医生唐云啸后,他假装睡觉,趁着黑暗躲在门后,一直从猫眼观察门外的动静,以防对方产生怀疑除掉他。结果却意外发现,一个高挑清瘦的年轻人带着个黑衣人走进对面从没打开过的房间。 之后,从上船开始,一直被人跟踪的感觉就消失了。 让212小叛徒跟着季羽,当然是游钧的意思,以它贪生怕死的性格,至少可以在季羽危险的时候预警。 从上电梯期间212反馈给他的信息,他对面的房间是用作堆放杂物的,平时几乎没人进出,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跟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星盛董事长有几分相似,如果看到他本人,游钧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认出是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你,肯定是不行的,”季羽抬手看了眼表,“星盛对选手的外型要求高是众所周知的,这点有专业的造型师设计你不用担心。” 我几时担心过自己长相了? “其他后天因素培养,庄成会重新给你做一份训练计划。今天晚上他会带你去做造型,熟悉同事和办公室,你的手机明天庄成会给你,过了今天就别指望睡个好觉,一定要趁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我早就作好了被你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就目前来看,你还是挺关心我的,谁让我那么容易满足呢?” 游钧盯着季羽完美的侧脸肆无忌惮地看着,从未有人像季羽一样让他觉得百看不厌过。 芒果简直要化身喷火恐龙,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么露骨的眼神盯着季羽看,他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季羽被他洗脑了吗,居然无动于衷。 “大叔,知道极限死亡训练吗?”芒果脑海里无端地冒出212稚气的正太音。 “你是谁?”芒果的怒火立即有了发泄的突破口,突然呵斥出声。 准备离开的两人一齐疑惑地看向芒果,212则悠悠然从季羽随身带的包里飞出来,没错,它的背上长出了两只小小的肉翼,个头似乎也长大了点。 212得意地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落在游钧肩头上。 “以后不准在未经我的许可情况下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212在游钧冰冷的逼视下,怯懦地退后两步,“是小猫管家的话,看见也没关系吧?”212给自己壮了壮胆,站直小身躯对芒果说,“大叔你好,我叫212,是一款电子宠物的编号。 所谓极限死亡训练,简称死亡训练,通常两人一组,被训练者蒙住眼睛进行极限训练,是最能让人突破自身极限的训练方式,同时也是最危险的训练。 正常人在突然失明后,都会本能地依赖身边的人或动物,在这种状态下所激发的求生欲也是最强的。之所以会给进行此项训练的人分配一个队友,是因为他的队友扮演的角色是他的心理支柱,这项训练另一个好处就是培养队友之间的信任和默契程度。 主人,我说得没错吧?” 感受到212“快表扬我”的作死眼神,和芒果吃人的目光,以及来自季羽微妙且不友善的巨大压力,游钧深深地扶额。 我能说你个二货什么好呢? “既然那么管用的话,以后你在训练时也蒙上眼睛吧。”季羽淡淡地开口,转身往门口走去。 “小猫,你会陪主人训练吗?”212饱含期待地望着季羽的背影。 “不。” “那怎么行,没有固定队友陪练的话,极限死亡训练真的会死人的啊!”212着急地从游钧肩膀上飞起来。 季羽顿了顿,没说话,等芒果拉开门后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咔嚓”关上,212急得在空中打转,“小猫,你别走啊,看我的尔康手。 唉,主人,难道小猫不爱我们了吗?” “知道这里是多少楼吗?”游钧捏住212新长出的小翅膀,找了根细线一圈一圈仔细地将小翅膀绑上。 “68楼,主人。” “你想尝试一下死亡飞行训练吗?” “不不不,亲爱的,你听我说,虽然你就是我的心理支柱,但你舍得离开我吗?我是如此的深爱你,没有我你怎么办?好吧,小猫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212在游钧将手伸出窗外前迅速说完最后一句话,游钧疑惑地收回手,“你说什么?” “你先帮我解开。” 被解绑的212迅速飞到游钧手背上――消失了。 之后游钧在庄成的指引下初步了解了日后的工作环境,整个68楼都是季羽的办公室,所有忙碌奔走的人都是在为季羽工作。因为季羽才回国,很多部门都不完善,也导致现有的员工人手紧缺,一出季羽的私人办公室,就好像进入了最繁忙的写字楼。 游钧的办公室不是独立的,除了他还有季羽新上任的助手小王和化妆师夏露,小王叫她露露。小王对工作很认真,一见到庄成就虚心地请教自己遇到的问题,而露露可以算整栋楼最闲的人了。 季羽拍戏时大多时候都裸妆上镜,最近皮肤变成健康的麦色,不符合《吸血4》中苍白的要求,也只扑一层薄薄的粉底,只要没有伤妆,基本就没露露多少事。 当天晚上专业造型师捣鼓了三小时后,游钧彻底换了个新发型,黑发间挑染了几缕深蓝色,刘海直垂半遮左眼,整个人看起来硬朗冷峻了几分。 回办公室取资料时,露露还在修饰她精致的水晶指甲,看到游钧时眼前一亮,“不错啊,比星盛这两年捧的明星有味道。” “星盛喜欢推那种外型的新人?” “就像封晨,有点小帅很符合热衷追星的小萝莉口味,可惜,他的下场你也知道,反正是废了。再比如星盛的当红小生朴远,光有长相没有演技,好在歌唱得还不错,外形也符合时下追星族的口味,女星求爱事件是被压下来了,可谁能保证他能红多久呢? 相对这两个,我倒更欣赏在星盛混得一般的良温言。” 露露竖起她的纤纤手指吹了吹,拿眼看动作突然一窒的游钧,卖了个关子,“想知道为什么吗?” 游钧收齐需要带走的资料抱起来,“不想。” “因为他在那群耀眼的新星中是最默默无闻的,也是最努力提高演技的一个,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接下来的几天,游钧都按照庄成的安排进行半封闭式集训,除了形体老师耶维奇,其他导师如过江之鲫换了一拨又一拨。每周二四六晚上按游钧的要求进行心理康复治疗,其他时间都被训练占满,每天晚上21点半才下班。 露露和小王也一样,三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隔三差五就会一起泡吧,这两人算游钧恢复正常生活后最先交到的两个朋友。 “羽菲恋”谣言在第二天季羽就出面澄清了,沸沸扬扬闹了一周突然所有相关消息都全面封锁,网上再查不到相关内容。当然不排除有皇室高层介入,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悄无声息地摆平了。 接下来爆出关于季羽的消息,是他接了来年最受瞩目的战争题材电影《无名枪王》的主角,在引起热议的同时,娱乐圈关注度最高的本年度华人影视金凤奖即将开幕。 在瞬息万变的信息时代,圈子里的新闻永远层出不穷,当然这些都跟在进行半封闭训练的游钧没有半点关系,为了不让他跟皇室已经签约的身份提前曝光,他最近都没去过皇室大厦。 这天晚上,游钧训练结束驱车回到家时,他简陋的厂房门外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游钧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一年前来过这里一次的良温言。 第25章 旧照片 第25章 “游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良温言拿手挡住刺眼的车前灯,让到一边,等游钧的车开进车库里,才跑到那辆熟悉的二手大众旁拉开车门。 “你怎么来了?” “我前段时间看到你从爱尔娜米号下船,你知道我是季羽的粉丝,没想到你也在爱尔娜米号上。我以为你会跟我联系的,”良温言跟在游钧身后进门,自嘲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我怕你像上次那样刚回来几天又走,所以过来看看你。” 正如露露所说,良温言很年轻,今年不过十九岁,性格乖巧特别爱依赖人。说起来游钧以前包过的小明星就三个,另外两个早就退圈了,他长年都生活在鲨齿总部,每年回临海市就一两次,呆个一周到一个月不等。 良温言算跟他最久的一个,去年手臂受了点伤,回临海市休息了两个多月,说是包养对方,实际上倒不如说是良温言在照顾他。 游钧看了眼他冻的通红的鼻子,打开从没用过的暖气,准备给他接杯热水。 “不用麻烦了,游哥,我就过来看你,马上就走。”少年局促不安地跟在他身后,游钧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无所适从,就像对待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将他来时的热情和希望都扑灭了。 “随便坐吧,不用跟我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我以后大概跟你一样,说不准是难兄难弟呢。” 看到良温言那一刻,游钧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以前自由恣意的生活也许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向复仇和寻找鲨齿兄弟的路,至于之后,他不敢想也强迫自己不去想,也许会死,会被装进培养液里当实验对象也说不准。 “游…钧,你这里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呢。”游钧没立即赶他走,良温言立即高兴起来,连声音也透着欢快,“啊,这张照片你还没扔掉,真是太好了!” 再次看到良温言,这个单纯的少年似乎跟一年前没多大变化,眼睛还是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干净清澈,真是很难想象他这一年在复杂的娱乐圈是怎么过的。 游钧灌了几口冰水,将热水递给良温言,坐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无聊地调着台。 那是一张去年季羽回国开演唱会时,在现场跟歌迷的合影,良温言幸运地站在他身边。 就算站在一大群人中间,季羽也永远是最出众的一个,照片上他还穿着《卫冕星际》演唱会中的演出服,银黑色西服,头发上缀了些闪亮的银光粉,嘴角挂着浅淡微笑。他身边的良温言侧头仰视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崇拜的喜悦。 这张照片被良温言放大到16寸塑胶后贴在客厅中显眼的墙上,也是整个空旷的房间中唯一的照片。 调到影视频道,组合音箱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金凤奖的颁奖典礼被推到高.潮,颁奖人是去年的影帝得主华人影视界德高望重的张翰博,沉稳而磁性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良温言有些激动地跑到游钧身边坐下,盯着屏幕中被放大的俊脸。 “很荣幸颁发这个奖项,这些年来她的成长我们都有目共睹,”短暂的停顿,让现场紧张的气氛更牵动人心,“本次金凤影视大奖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宫菲。” 声音刚落,掌声就如雷响起。 追光灯落在今天盛装参加颁奖礼的宫菲身上,枚红色露肩礼裙,眼角同色系的彩妆分外迷人,虽然是公认的皇室一姐,不论演技还是人品都是公认很好,但她这两年都与这个奖项失之交臂,上台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话时都有些哽咽。 颁完女演员的奖项,就剩下最佳男配角和男主角的颁奖仪式,今年的最佳男配角得主是星盛目前最受争议的朴远,当追光灯打到他身上时,才摘下最近他出现在媒体前从未离过脸的蛤蟆墨镜。 主持人在烘托气氛时,镜头却多次扫过季羽方向,显然是为了满足电视面前早就将所有关注点放在颁奖礼最期待的男主角身上。 季羽左边坐着芒果,手中已经拿着两个小金凤,右边的座位空着,旁边坐着宫菲。 良温言忍不住给游钧解说,“我先前等你的时候,用手机看过前面的直播,季羽今年获得了最佳专辑奖和最佳单曲奖,就是他前段时间才发布的《破茧归来》,过段时间会在本市开演唱会,我一个月前就抢到了预售门票。 你一起去吗?我可以把票退了,再买两张,去年你受伤没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用了,我最近很忙,也许会忙很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你以后都不会走了吗?”良温言急切的声音掩饰不住喜悦,这对他来说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比看到季羽获得最佳男主角奖还高兴。 “嗯。”游钧淡淡地回答。 看到良温言为自己的言行情绪波动,游钧不是没有触动的,很久没有人为他的喜怒动容,他觉得自己的心早就冷硬如石头,能这样关心他的人,除了良温言,大概就只有早逝的父母。 去年那段时间,一般是他去良温言不足70平米的租房里,相处两个月,就算是收养的流浪猫狗,也多少会有感情,何况良温言还是个乖巧懂事的人。 也许摒除那层关系,可以和他做个朋友。 季羽不出任何人意料的,以他在《拯救a计划》中的完美演技,获得今年金凤奖最佳男主角。 可能是已经拿过两次奖,他第三次上台时在所有领奖人中是最从容优雅的。 颁奖礼接近尾声,游钧关上电视,“你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至始至终,游钧的表情都没多大变化,但这并不影响良温言的心情,他所认识的游钧就是这样的,往外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不用送,我开车过来了,也是辆二手大众,很便宜。 我买之后,过了段时间才开出来,有八、九成新,别人都没看出是二手车。 对了,我现在还住以前那,房东搬他儿子那边要卖,我总算是凑钱把那房子买下来了。你有空就过来玩吧。” 良温言在门口又磨蹭了会,总算把今天晚上找游钧的目的说出来,“那个,你过几天生日,我能过来吗?” 望着良温言充满希冀的眼神,游钧考虑到那天下班没有其他安排,随口说了句,“我晚上9点半下班,你过来吃宵夜吧。” 送走良温言,游钧冲过澡躺在床上查看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芒果发的,时间18:32,那时候应该是舞蹈训练刚结束,外套扔在旁边,手机调了震动。 ――晚上参加金凤奖颁奖典礼,7点半务必到现场。 第二条是7点50分季羽发的, ――怎么还没来,我先进去,到了给我发短信。 难道季羽右边空的座位是留给他的?! 不是说过,不提前曝光他的身份吗,季羽这是在闹哪样? 正准备回复时,季羽又一条短信发过来, ――睡了吗? 如果说刚刚游钧还准备回条消息睡觉,那现在就完全没了睡意。 良温言的关心,对他来说就像遇到一个懂得感恩的朋友,有点意外是因为这类人很少。那季羽突如其来的关心呢,就像王子对贫民的施舍? 颁奖礼结束后,季羽又被记者纠缠了半个多小时才脱身。 类似“今天晚上你身边的位置是缺席的兰宛吧?”“请问今天晚上你没有女伴,是因为兰宛小姐没有来吗?”“请解释一下你跟兰宛小姐的关系。”之类的问题铺天盖地。 季羽没有说话,芒果从容地回答每个问题,“兰宛小姐缺席是她个人的事,这个你们可以采访她本人。 季羽自出道以来,每次走红地毯都没有带过女伴。跟兰宛小姐只是刚认识的朋友。 他旁边的座位是皇室一位新人的,他今天临时飞外地拍戏所以缺席,以后会和大家见面。” 提问很快就转移到皇室缺席的新人身上,当兰天出现时,记者很快就将他包围。 放下手机,季羽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街景,“能找到全套以前的作品吗?”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惦记那件事啊?”芒果用pad翻看着行程,“本来是有一份的,以前你出作品我都有收藏,但回国时你说一切从简,只带了部分cd和典藏版海报。你想送他只能叫管家给你邮寄过来。” “还有别的办法吗?”季羽皱了皱眉,他也不想拿自己多年的收藏给游钧糊墙。 “有,到网上去买一套吧。淘宝商家可是赚了不少你粉丝的外快。”芒果没好气地回应,轻哼了声,他对游钧的意见越来越大了。 片刻之后,季羽的手机响起游钧的自录铃声, …… 梦一场,他指点天下,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啊, 梦一场,他策马还乡,柴扉轻扣难掩他耳鬓风霜。 “喂?”季羽接通电话。 “季羽,我想跟你谈谈。”听筒那边传来游钧笃定的声音。 第26章 棋与剑[+入V公告] 第26章棋与剑――两个熊孩子在用绳命谈恋爱 “太晚了,我很困。”季羽抬手看了眼表,22:23. “你在哪儿?” 季羽看了看车窗外,“宣华路口。” “在那里等我。” 电话说到这里,游钧没挂,季羽推断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只是把手机扔在家里,等他先挂而已。 “停车吧。”季羽挂断电话,揉着额头,自从上次在岛上发烧后,偶尔工作太累就会头痛。 “季羽,你根本不了解他,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真的就把那件事交给他去做?那可是关系到你自己的名誉和性命。”芒果放下pad,知道季羽决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还是忍不住担忧。 “正因为不了解,我才需要跟他谈。你放心,我有分寸。” 五分钟后,二手大众急刹车停在旁边,车内emo音乐即使隔着车窗依然很震撼。游钧拍了拍芒果身旁的车窗,玻璃滑下,极具穿透力的重低音朋克直冲耳膜,游钧说话几乎是喊的,“马大经纪人,借你家季天王一用!” “在没看到你能力之前,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只会觉得你很幼稚!你别以为迷惑了季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芒果咆哮着,他想卸下方向盘砸向眼前的不良青年。 疯了!季羽也跟他一起疯了! 被改装过的迈巴赫在深夜车流量减少的城市主干道上演着极速飙车,没被交警追捕简直是奇迹。驶出市区后,在临海路上更是飙到180迈以上。更惊险的是,在没减速的情况下,车冲上了郊区猴山风景区的盘山公路。 季羽紧抿着唇,盯着前方车灯范围内不断被吞没在车腹下的白线,一言不发。事实上,整个车内都充斥着震破鼓膜的摇滚乐,就算说话对方也未必听得见。 漆黑的盘山公路上没有车辆,甚至连路灯都差不多坏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景区大巴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爬上山顶的路程,硬是十多分钟冲到可以俯瞰整个临海市的开阔地。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车停在山崖边,游钧摔上车门,将季羽从车内拖出来。 最近一直忙于各种训练,对常人来说吃不消的训练强度,却让他有过多精力消耗不出去,以至于刚开始那两天跟小王和露露他们泡吧后,回家还得做两小时体能训练才睡得着。后面几天,在他的要求下,至少两项以上的训练同时进行,再加上些需要消耗体力的训练,才解决了他因精力过剩而失眠的问题。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谈吗?”季羽甩开钳制他的手。 “不能!在船上那么多天,我每天晚上都坐在酒吧里,你就装不知道吧,你有找我好好谈过吗? 回来以后你就把我扔给那些狗屁导师,整天被人骂得团团转,你有找我谈过吗? 你说让我做你替身,好,我可以给你当人肉沙包,你们用替身演员那套借位、半身、远景等等,我都知道。当然,我知道,以你的演技根本不需要给我来个脸部特写。 没错,我确实是自己要求为你做事的,在外人面前我什么都能忍,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情绪失控,会将你的要求全部做到。 可你让我做什么? 参加选秀节目,练演技,你是想彻底把我打造成这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吗?!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去整容?” 季羽揉着额头,这是今天晚上第二次头痛,他简直被吵得头都要炸开了。 “你先把音乐关上。” 游钧扶着车窗取下车钥匙,世界总算安静下来,多日来的憋屈却全部涌上来。 “说吧,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得通的理由,否则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耗着,你也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最近很忙。”沉默近一分钟后,季羽淡淡地开口。 “很忙?!”游钧简直被他的理由气笑了。 “嗯。” 这几天季羽一直在忙着《吸血4》中最后阶段的拍摄,由于封晨受伤退出剧组,剧中那个叛徒角色临时换成星盛声名平平的良温言,由于这个角色在后面只剩下两次场景,都是跟季羽对戏,为了不返拍前面的镜头,在拍摄中尽量都是季羽正面出镜,良温言在不到三分钟的镜头里,都给背影或四分之一侧面,跟群众演员也差不多了。 不仅是《吸血4》,季羽还接了个汽车广告,《无名枪王》接下后,媒体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媒体以他外貌过于完美精致为由议论他是男人中的“花瓶”,无法胜任剧中角色的铁血和担当。 同时还要准备新年后的第一场演唱会,更不用说刚回国就排得很满的记者见面会和粉丝见面会等,最近每天只能休息四至六小时,因为这个原因没和游钧见面完全不是借口。 “既然你并不怀疑,而是肯定害你的人就星盛的董事长邱天明,为什么不让我一枪解决他,用得着把我卖给星盛吗?”游钧最近的火气全被季羽发的那条“睡了吗?”给撩拨起,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跟季羽耗下去,先发疯的人肯定是他。 “没那么简单。”车灯熄灭后,深冬的夜漆黑寂静,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在两人脚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季羽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隐忍无奈还有更多游钧看不懂的内容,“星盛能在几年内跻身与皇室齐名的经纪公司,并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不断推出新面孔,捧红多少明星。 他们有仅次于皇室的地下组织,其管理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他们的幕后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推在明面上的傀儡,如邱天明。 简单说,就算你杀了邱天明,他们立即就会推出一个新的傀儡,而等待你的就是无尽的追杀。他们有股从不动用的地下力量,如果不彻底根除他们的暗线,就算你杀了他们的幕后人也没用,他们有培植好的继承人。” “你是怎么得罪他们的?”游钧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原以为帮季羽搞垮星盛就了事,没想到摊上这么棘手的事。 “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你恐怕很难理解,其实我也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仇视我。”季羽深深地看向游钧,到现在他还是不确定游钧接近他的目的,两人认识不过十多天,但短暂的时间又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拉长,总有种跟他相识半个世纪的错觉。 游钧每次看到季羽露出将信将疑的眼神就恼火,抖出那条最近一直随身带的黑布。季羽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又想做什么?” “你不是最厌恶看到我的眼睛吗?那我就蒙上好了。”游钧用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不想一个人在山上吹冷风的话,就上车。” 他这是要蒙着眼睛驾车下山吗? 季羽从未害怕过,即使是在爱尔娜米号上时,项链被人拴在船栏杆上,解项链时突然被甩到船舷外,知道对方抓住自己的软肋,也只能感叹命运无常。 后来被游钧救到孤岛上,对他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的重生。在完全不清楚状况下,就被游钧制住,做他的俘虏,被他赶进海里蒙住眼睛游到昏迷,被胁迫进行各种体能训练,那种身处地狱,毫无希望的感觉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回忆。 知道自己不是游钧对手,依然冷静地一步步制造陷阱,为了在绝望的境地里取得主动权,他甚至在计划实施前想过,一旦失败,游钧对他做出无法容忍的事,他就死。 是的,他不怕死,不论是解项链时,还是被游钧折磨时,甚至是最后那天,游钧交给他枪,让他小心时,他都没有放弃过要制住游钧的念头。 游钧给他感觉太神秘,太强大了,这样一个人,还异常敏感。从没有人敢像游钧一样企图霸道地主宰他的一切。 而此时游钧明显在作死的举动,却让他动摇了。 想要拿死亡来换取他的信任,真是可笑! 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季羽走神的同时,游钧已经向后面倒车。季羽跑过去,使劲拍车窗,“游钧,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给我下车,说清楚!” 车窗打开,里面震撼的音乐已经关闭,游钧冷峻的脸上依然蒙着黑布,他甚至连头都没偏,挑染过的发丝在晦暗不明的车内泛着幽蓝,“如果你相信我,现在就上车。反正我闭着眼睛也能把车开下山去,不用勉强自己,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季羽绕过车尾,坐到副驾驶座,“跟你走没问题,但走之前,我们最好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想出点意外,到另一个世界还面对你的臭脸。” 跟随那些鲜活的记忆一起扑面而来的,还有无数疑问。 游钧没有船,他是怎么在肆虐的飓风中救自己的? 那场飓风开始前,他有种强烈被窥视的感觉,照明灯扫遍附近海面,他拿望远镜观察过,确定附近没有任何船只,游钧是怎样“碰巧”看到他落海的? 如果他跟随商船,身边应该还有别人,那种情况更应该对爱尔娜米号上的人发出呼救才对吧? 为什么在孤岛上头三天,游钧对他蒙的黑布看得那么严,之后又不当回事了。说是给自己不穿裤子找借口,也太过牵强了吧? 他始终感觉游钧对他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游钧一定催眠过他,每次努力去想的时候,头就开始痛。 所有的疑问全部交织在一起,最后季羽开口问出的,却只有两句话, “你是谁?你是怎么救我的?” 第27章 第27章 “游钧,男,25岁,201x年参军,同年加入中国陆军特种部队,列兵,突击手,部队番号保密,两年后因伤退役,加入鲨齿国际雇佣兵团,目前未婚,单身。(..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这里,游钧停下来,摊开右手,“把你的手借我用用。” “你还没回答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描述,如果你真的很感兴趣,我们下山后可到海里,我亲自给你示范一遍。就算告诉你,我能拖着你和你的箱子游上十海里,你也未必相信吧?” 感觉到季羽依然生硬的语气,游钧放下手,凭直觉拉过他的左手放在变速杆上,右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相扣。季羽想挣脱,游钧突然松开离合踩油门,变速杆在突如其来的后坐力下被推到二档,接着就是急刹车。 车在急速后退时差一点就撞上路灯杆,季羽惊出冷汗,“你开玩笑吗?就算特种兵训练中游泳训练的上限也只有5000米,何况重点不是距离,而是风暴吧。”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游钧握紧他指节修长的手,从他手背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觉,一晚上浮躁的情绪才稍微平定下来。 季羽刚想说这不是玩笑的事,就听游钧低叹了句,“别动……” “……” 两人从认识开始就一直相斗至今,明知道要合作就必须有一方妥协,矛盾却在互相猜疑时变得越来越激化。 季羽也不想再跟他再作无谓的争吵,虽然游钧说的,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办到,但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游钧还真能把他弄海里游一晚上。游钧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信任,如果他停止疯狂的念头,季羽本就希望能跟他相互信任。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游钧几近温柔的两个字堵在心口。 “生气了?”长久的沉默让游钧很不安,他不怕黑暗,却怕揭开黑布看到孤岛最后一夜时,季羽在暴雨中空洞无神的眼睛,那种稍纵即逝的绝望,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紧。 放开季羽的手,将人揽进怀里,用的力道有点大,勒得季羽喘不过气,刚挣动了一下,就听他用格外温柔的声音,轻声说,“别生气,我就抱你会行吗?” 本来季羽也没打算再和他翻脸,既然游钧先退一步,他也乐得顺水推舟改善两人僵持的关系,况且游钧温言软语时声音特别好听,累了一天能窝在温暖的怀抱中本身就是容易让人沉沦的事,他只是想调整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那你轻点。” 游钧放开左手扭了下钥匙让车熄火,放平前排座位,两人的姿势立即就成了季羽半躺在座椅上,游钧半抱着他,单膝跪在他腿间。 “不要太得寸进尺。”游钧收回左手扶上他腰际时,季羽配合地抬起腰,方便游钧以最契合的姿势搂住他的腰。 游钧收回右手托起他的臀,将他整个人往前抱了一截,给自己腾出足够的空间,整个人压到季羽身上,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口气。闹了一晚上,总算把人给治服帖了。 “你说要轻点,我当然要让你躺个舒服点的姿势。”游钧理所当然地用右手抬起他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在自己看不见的情况下,季羽对他没有什么防范之心。 “你刚不是还赶着作死吗?现在所谓的一会,时间也该到了吧。我休息时间是很宝贵的。”不得不说,现在两人拥抱的感觉很舒服,游钧只是贴在他身上,而没将体重压下来,虽然说着时间紧,季羽却没有真推开他。 “突然就舍不得死了,”封闭狭小的空间中耳鬓厮磨,美人在怀只会嫌时光流逝太快,哪还想放走难得温顺的人,“既然你同意让我抱,什么时候停就得由我说了算。” 前一句是游钧顺着他的话开玩笑,但后一句却完全没有笑意,声音还是很温柔,语气却分明是强势的。而且说这句话时,游钧转过头,每个字都含着温热的气息传入季羽耳中,某种说不清的酥.麻顺着脊椎瞬间传到腰际,竟让他腰间一软。 原本抬起腰肢尽量避免碰到游钧的手,就软软地跌进他的掌中。 “我……”季羽刚开口就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劲,立即住口。 “你怎么了?”游钧趁机贴得更紧一些,右手扶着他的腰从外套衣摆下探进去,隔着衬衣不轻不重地按摩,“手臂放松,我快被你勒死了。” 就算平时有专业按摩师护理,但也不是这种姿势吧。 “腿夹那么紧干嘛?我又不会吃你。”游钧轻轻拍了下他的臀,又找准正确的手法按摩他绷紧的腿。 季羽的脸在黑暗中发烫,越来越暧昧的氛围让他根本就没办法冷静,正想出言制止游钧的动作,身体一轻,被对方抱起来翻了个面趴在座位上。 游钧娴熟的按摩手法顺着他的背一直按到腰,“还是这样方便一点,就知道我蒙上眼睛你还是不想面对我。” 说完还曲起左腿顶在他他腿间,j□j已经有点反应的那物就紧紧抵在他臀间,“又不是不舒服,犯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在岛上时我每天晚上都给你按摩,怎么没见你反抗? 你就没良心吧。” 我没良心?! 素来修养极好的季羽也被他气得全身发抖,而后头那位更加肆无忌惮地贴着他的后背压下来,右手也伸到腰腹下,按摩的动作变成了爱抚,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畔,“季羽,以后你每天晚上都必须抽时间和我见一面,没时间的话,发短信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看一眼就走,保证不影响你工作,也绝对不引起媒体注意。” “游钧,你闹够了没有?赶紧从我身上起开。”季羽冷冷地偏过头避开他接近的脸,刚要翻身爬起来,一抬起臀就顶在某人不尴不尬的地方,身体僵直着不敢再动。 游钧在心里暗骂“该死”,被撞那下简直太消魂,知道今天玩到这里肯定是没法继续了,如果整出点擦枪走火的事,季羽非得将他撕碎。 差点忘了季羽最反感同性恋的事实了。 还好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季羽的话也算对他客气,没有拒绝他,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游钧犹豫着要不要趁机让季羽到他那睡一晚,两个人在山洞里住过几天,也算同居吧,而且现在看来季羽也并不排斥跟他有适度的身体接触。 心下犹豫着,压住季羽的力量就慢慢减轻,季羽翻了个身脱离他怀抱,却并没有坐起来,“我累了……” “我送你回去。”游钧接下话,说出“回去”两字时,还是有点后悔。 季羽哼唧了声闭上眼睛,被改装后的车内空间还算凑合,足够季羽侧躺在里面。游钧嘴角浮出笑意,大概在外界高贵优雅的季天王,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不拘小节地睡在车里吧。 “把黑布扯了,你敢死亡驾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游钧摘下眼罩,季羽感受到他的目光,眼皮也懒得抬继续说,“开你的车,不准看我。” 下山过程中,游钧开得很小心,虽然知道不必那么紧张,心境却跟上山时完全不一样,以至于下了临海路后才想起来,季羽压根没说送他到哪儿去。 游钧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睡熟的季羽,由于不舒服的睡姿,腰线拉得很漂亮,闪烁的街灯下,锁骨上的银质项链反射着五彩的柔光。 副驾驶座被放平,肯定是不能进市区的,游钧绕着市区主干道回到自己家,抱季羽下车时,某个“没良心的”只是抬了抬眼皮,确认是游钧后,又闭上眼睛。 这样的情况在孤岛上也有过一次,当时游钧以为他醒了,正准备将他放下,结果人又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季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他私人手机是定时开关机的,刚接通听筒里就传出芒果火急火燎的声音, “季羽,你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我打过你别墅里的电话,陈管家说你一夜都没回去,现在6点半,7点钟必须到皇室做造型,还有几份文件需要你亲自处理,上午8点《吸血4》杀青,你必须到现场配合宣传,9点……” “知道了,magic,十五分钟后你到宣华路口接我。”季羽掀了下被子,不出意料被扒光了,旁边明显有躺过的痕迹,他的衣服包括内裤整齐地叠放在床边,没有褶皱,应该被洗过并熨烫烘干了。 “但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愤怒的经纪人在说这句话时,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哦,”季羽打量了一圈空旷的卧室,墙壁多数地方挂着军绿色的迷彩布,除了书桌架子上摆放的各种航母武直模型和几把军刀,偌大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在游钧家。” “什么?!”可怜的经纪人惊得从驾驶座站起,头狠狠地撞在车篷上,“你,不会跟他……” “没有。” 这时,旁边响起游钧的声音,“昨天晚上太晚了,怕吵醒你,没给你洗澡,浴室在那边,你自己洗吧。” 芒果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连手机滚出车窗摔成两半都没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 第28章 第28章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在各自忙碌,到游钧过生日这天,他开车绕着皇室大厦转了一圈,给季羽发短信, ――我来过了。 几分钟后,收到两条回复。 ――好的。 ――路上小心。 除了去年良温言执意要给他过生日,他一个人时从不庆生,每逢这个时候,就会想起早逝的父母。 回到家时,良温言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在门口等他,游钧将车停在路边,准备等他来后一起进去。他关掉车灯,音箱开得很小声,放的是季羽首张专辑《暗语》的同名主打歌, 我提前一小时起床,跑步到你的公寓, 只为看你清晨的睡颜,做早餐等你, 晚上你拉我逛街,挑选送他的礼物, …… 黑暗的车内手机屏幕有点刺眼,游钧翻出不多的几条短信,手指停在“睡了吗?”三个字上方,最终选择全部删除。看着那个早就倒背如流的号码,却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至少做点什么,却无从着手,他想起季羽隐忍的目光,他跟季羽又何其相似。 许久。 后面明亮的车灯快速接近,季羽的车停在他左边,“怎么到了自己家门口还不进去?没人陪你过生日,就孤独得连家都不敢回了?” 自从上次在山上的事情以后,两人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本着各自退一步的原则,虽然还会斗几句嘴,但至少季羽不再仇视他。 ――他居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如果在平时,他肯定会因为季羽的意外到来而感到高兴,但此时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父母和鲨齿兄弟的身影,这么久以来麻醉自己在一步步接近复仇目的,不能浮躁。那种自我催眠像毒品一样,吞噬着他越来越渺茫的希望。 他摇了摇头,对季羽露出微笑,想说两句打趣的话,却连口都不想开。 “不开心就别笑了,自己不知道那样子有多寒碜人。”季羽嫌弃地看着他,跟说“你就这点本事”的样子如出一辙。 游钧确实有些颓然,季羽面对那么强大又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能从容地步步为营,自己现在的样子跟懦夫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真的不欢迎我,打算在外面过夜吗?”季羽一时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谁会安慰一头悲春伤秋的野兽啊。沉默中,游钧打开车库,自动门缓缓升起,季羽换了个话题,“这几天怎么没看到212,你不会真把它送宠物寄养所了吧?” “啊――,赞美拉普兰神,小猫你终于想起我了。你一定很想我吧,一定是的,我快被憋死了,再不让我说话,我肯定不会爱你们了,千万别打断我,我要将这几天的话一次性说完。”212嗖地飞进季羽车内,迫切地喋喋不休。 黑线慢慢地爬上游钧的额头,这二货果然是破坏气氛的神物。 “你的生日礼物在后备箱里,自己搬。” 季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肩头上站着喜闻乐见的212,正“委屈”地想季羽列举游钧虐待它的罪行,“你见过绑住翅膀还能飞行的动物吗?” 你的主人连蒙着眼睛开飞车都敢,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游钧疑惑地打开他的后备箱,就算送生日礼物也不至于用搬来形容吧,又不是赈灾救济。 待看到里面的大纸箱子,他才明白,里面的东西确实是需要用搬的。满满一整箱全是季羽自出道以来的作品,最上面是他最近的等身海报,和上半年拍的电影《纽约幸福时光》,还有没正式发布的新专辑《破茧归来》,以及一张《吸血4》超长片花和《吸血5》预告视频的绝版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吸血5》的正式预告片在明年3月份才出,虽然游钧早料到下一部的主角肯定是季羽,但看到这张光碟时,还是由衷为他感到高兴,特别是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字后, ――赠游钧,祝生日快乐。季羽 在游钧看来,下面那个包装精美,缀有流苏和烫金英文字体,背景是深邃美丽蓝色星空的豪华典藏版《醉梦星空》也没有这几个字好看。 212两眼冒桃心地扑向纸箱,“哇,我好幸福,这么多小猫。” 游钧将箱子搬到卧室,212陶醉地埋在箱子里翻着一整箱战利品,它琢磨着让小猫也送他一份,明明那条项链是它捡到的。好吧,只是趁季羽不注意收起来的。 游钧取出冰箱里的带鱼段和小黄鱼准备油炸了做宵夜,季羽跟在他身后进厨房,“你平时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没有,我也不大喜欢在睡前吃东西。只是今天晚上有个朋友说要过来吃宵夜。”游钧将鱼倒进冷水里解冻。 “那你放着吧,我来做,你的朋友好像来了。” 季羽麻利地清洗起鱼肉,游钧被晾在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手,“喂,没搞错吧?你不是既不会杀鱼也不会生火吗?才几天就什么都学会啦。” “这些鱼不都杀好了吗?何况谁不会用燃气灶,你怎么不在家堆柴生火?”季羽冷冷地横了眼他,温暖的灯光下,他洁白的衬衣领口也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平时高高在上的天王竟让游钧觉得有一丝媚意。 良温言带来了一个蛋糕和外卖,听到厨房里有烧菜的声音很意外,“游…钧,家里还有人吗?” “嗯,季羽。”游钧表情淡淡地说。 眼前这个跟自己有过一段,里面那个自己倒是有心,可惜人家却无意,三人凑一堆,他倒不觉得多尴尬,毕竟季羽是直的,不会随意猜测,而良温言还是他的头号粉丝。 “你说什么?季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良温言过了三秒才将游钧说的人跟自己的偶像联系在一起,放蛋糕时差点整个扔地上。 “小声一点,我的耳朵……就这个月的事,在爱尔娜米号上,我现在是他的替身,不过这个身份还没对外公开,你也不能告诉别人。” “哦,好的。你也喜欢他对不对?你确定真的是他?”良温言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指着墙上放大的照片,急切地拉着游钧等他确认。 “你现在好歹也算公众人物了,就不怕有些话漏到媒体那的后果吗?”游钧揉着额头,良温言对季羽的崇拜还是跟以前一样疯狂,正常人被“如果你是季羽,我不介意倒追你”的借口拒绝求爱,都应该将季羽当做假想情敌吧。 何况这个假想情敌正在对方厨房里。 大概是良温言忘记或早就放弃的缘故吧,也算是好事。 而良温言已经跑出去到车上去找笔和季羽的cd,组织语言怎么请自己的偶像签名了。 季羽的鱼烧得不错,金黄酥嫩,稍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满眼冒着粉红泡泡请他签名的少年,他瞥了眼漫不经心吃鱼的游钧,就明白他说的朋友就是眼前这孩子。 “良温言是吧,我知道你,”季羽擦了擦手,优雅却清高的样子立即跟刚才判若两人,却像对待所有热情粉丝一样接过良温言的笔,在cd上签下自己飘逸的名字,“我听说你是个努力的人,但一般别人口中的努力就是固执的代名词。” 良温言眼中狂热崇拜的光芒暗淡下去,季羽说的是实话,但他却听不懂。他的偶像是在暗示他屈从娱乐圈的潜规则,还是委婉地劝他放弃这条走得很坎坷的路。 季羽本人好像跟萤幕前的他,和跟自己对过两次戏的他都不一样,但每一面都是真实的他,那么骄傲耀眼,就连他做的鱼……也那么好吃。 之后季羽跟游钧提到他在《无名枪王》里有断j□j的戏,两人在争论用不用替身的问题上发生了一点小分歧。 季羽不想用替身,他出道五年来没有专门替身演员,因为他演戏从不用替身。不会的特技动作就学,何况他身手本来就很好。 游钧的态度很简单,学,可以教你,但没个五年八年那技术未必见得人,而且他态度强硬地要求季羽不准练习,他可不想看到季羽弹钢琴的漂亮手指长茧变形。 僵持之下,良温言发现至始至终就插不进一句话,这两个人说话,自己就成了空气,只能匆匆告辞,落荒而逃。 “道具是哪种类型手枪?左轮还是自动?《无枪》的背景应该是在二战时期吧?” 良温言离开后,游钧也开始头痛,季羽这个工作狂对演戏龟毛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左轮。” 在季羽复杂的目光下,游钧黑着脸到地下室取出他珍藏了两年保养很好的左轮,又花了半小时说服他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既然道具用到左轮,那肯定会有俄罗斯转盘游戏的情节吧?”收好枪支,游钧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养神,季羽没说走,他也乐得瞎扯。 “嗯,而且这次的玩法跟传统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 第29章 第29章 季羽坐到他身边,头枕着手臂跟他相同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传统的俄罗斯转盘玩法,也称赌命玩法,是将左轮手枪弹夹旋出,快速旋转使所有人都不知道子弹位置,再轮流用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直到有人死掉游戏结束。 但《无枪》中这个剧情的背景发生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外军战俘营,玩法更加残忍,装枪压弹夹开枪是连贯动作,中间有两人对峙的特写镜头,所以我才想自己演。” “这样说来,你就更不能亲自演了,特写可以后期补,可子弹是不长眼的,对方肯定是用替身演员,让枪出个‘意外’什么的太容易了。” 灯光下季羽疲惫地闭上眼,游钧趁这空档打开暖气,他一个人住时从不用这玩意,但季羽穿得很薄,先前走动着倒没觉着冷,现在他躺下就很容易感冒,临海市跟热带海岛气温可没法比。 顺便取了条毛毯搭在他腿上,眼睛看着手上的动作,余光却觑着季羽低垂的睫毛,细白如瓷的手腕和仰起的颈项下浅陷的锁骨,目光停在滑进衬衫领口的项链上。 “这个还给你。”游钧取出随时带着的链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季羽慵懒地睁眼睛,并没有接,眼神也总算不再是审视质疑,而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收着吧。” 游钧不客气地又揣回去,手撑在他颈畔慢慢地接近,“反正在你看来,我要求你做什么都是威胁,就算你不要这条链子,我对你的态度还是不会改变。” “随便你,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从没指望你变成正常人。”跟游钧相斗这么久,多少也摸清他的性格,简单说就是软硬不吃,脾气又臭又硬,优点是有,不过比起数不清的缺点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却不由自主地信任甚至依赖他,如果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相处下去,说不准跟他的关系真的就会走向不可思议的方向,奇怪的是,自己并不反感跟他的相处模式。.info “正常人治得了你吗?” “我困了,得回去了。”季羽从旁边错开身站起来,刚走两步就被游钧从身后抱住腰,同时客厅灯突然全熄,眼前短暂的漆黑,只能感觉到背部温暖的体温。 “别走。”游钧的头搁在他肩上,难得放低身段,恳求的语气里还是透着不容反驳的意思,“太晚了,疲惫驾驶不安全。” “……” “我最近总失眠,有时候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你,就再也睡不着了。”游钧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表达同个意思“我失眠是你的错”。 “那你先把灯打开,我洗澡。” 季羽本就没打算非走不可,正好顺着他的话留下来。信任这东西很奇怪,会让人有安全感。然后身体就突然腾空被抱起,刚说“我自己会走”就已经被放在浴室里。 床还是一张床,反驳游钧从没奏效过,他会以各种理由让自己在不胜其烦的时候废弃反对意见,好在有两张被子。季羽闭着眼睛听到身后窸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感觉另一条被子被拉开,游钧在自己身边躺下。 “说点什么吧。”游钧一想到季羽还是第一次醒着主动爬上自己的床,就兴奋得睡不着。 “不想说,要说你自己说。” “就说说你项链和戒指的事怎么样?” “……” “那说你过去的事,比如怎么惹上杀身之祸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是坑我吗?” “我钱夹里有张照片,女的是我母亲,男的就是以后你要提防的人。” 游钧摸出他的钱夹,里面的照片遮了一半,只露出一个绝色女子的半身照,取出挡住的小卡片,是个英俊的男人。 “你爸?!” “不是,我舅舅。都是些上辈恩怨不值一提,以后我慢慢给你讲。” 季羽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自出道后关于他的绯闻,刚传出就会被芒果扼杀在摇篮里,关于他的出生,家庭,成长经历更是一团谜。被亲舅舅追杀什么的,爆出去得被媒体编造出多少豪门恩怨狗血版本啊。 “不怕我威胁你了?” “……”果然212话唠不是偶然,而是受他主人影响吗? 讨了个没趣,游钧开始讲自己的经历,除了涉及敏感话题和人鱼的事,差不多都交代了。听着季羽逐渐平稳的呼吸,他自己也开始纳闷了。以前跟人上床就一个内容,做完散伙,哪有像现在这样就睡觉还陪人聊天,完了还什么都不能做。 游钧发现自己遇到季羽后,确实变得不正常了。 *** 隔天,游钧准时赶到《无枪》片场。剧组在市郊较偏远的废弃工厂取景,《无枪》中战俘营里的情节近半小时,季羽所饰演的主角会经历被抓进战俘营、刑审,在日军高级将领视察时,激怒视他为眼中钉的军官,在俄罗斯转盘中巧妙制造混乱,里应外合端掉敌人战俘营。 此处算影片的高.潮部分,为了还原战俘营外观,废弃工厂经过改装,周围修起高墙和高压电网,片场内的记者演员和工作人员比起爱尔娜米号上只多不少。 被改装成监狱的工厂,低矮坚固的楼房前,直径约一百米的场地中间矗立着一根绞首架,上面反绑着一个用黑布套住头的人,破烂的军装上全是血迹,还有殷红的道具血液顺着裤管往下滴。 放风的群众演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边,摄像机对着场中的两人缓缓旋转,现场气氛紧张寂静,只有季羽清冷磁性的声音。 “山本先生,再次见到你,真让人失望。”季羽直视饰演山本的沈哲,眼神轻蔑,对四周逼近的步枪毫无惧意,“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抱歉。” 沈哲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又被强行压制,掏出把左轮手枪旋出弹夹,抠着子弹把玩,低头掩饰眼中复杂的情绪,“孟先生是艺术家,我们大和民族最欢迎像您这样有才华的青年,到和平年代……” “不敢当,可惜你看不到世界和平那天了。”季羽轻轻地摇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上了刺刀的步枪立即架上季羽的脖子,沈哲手一抖,强笑着抬起头,这时旁边跑过来个日兵打扮的龙套演员,覆在沈哲耳边说几什么,眼睛却在瞟绑在绞首架上的人。 沈哲点了点头。 “停。”导演站起来,对走过来的沈哲说,“你脸色很不好,化妆师,补妆。” 以实力派演技闻名的沈哲苦笑摇头,没有反驳,任谁对上季羽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脸色也不会好吧。 季羽目光扫过这边,准确地锁定在游钧身上,径直向他走过来。路过导演身边时,芒果挡在他面前,正好隔开两人的视线,庄成非常有默契地出现在游钧面前。 游钧今天穿着很简单,普白色t恤外面套件黑色皮衣,混在记者中并不起眼,但此时看到两个经纪人如临大敌的表现就想笑,特别是季羽被拦住后淡定地对他点头,他就莫名地觉得喜感。 “我有那么可怕吗?”游钧笑着摸鼻子。 “你跟我过来,”庄成警惕地左右看了眼身边的记者,将游钧带到换衣间外,“你现在的身份是季羽的替身,不方便在媒体前露面,把这个戴上。” 游钧接过鸭舌帽戴上,压低帽檐。 庄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绑在绞首架上的人,“待会跟你一起对戏的就是那个人,季羽跟沈哲还有组镜头,你现在先换衣服,到点了我带你过去。” “那人就一直挂在上面?” “这算什么,季羽去年演《拯救a》的时候在地下道污水里拍了好几天打戏呢。他只是替身,正主在那边晒太阳呢。”庄成说后一句时,语气里分明是鄙夷。 游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传说中的星盛“花瓶”朴远,大大的茶色蛤蟆墨镜挡住他半边脸,坐在远处的折椅上,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小脸白皙如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脱了衣服没什么料的白斩鸡。 “居然让这样的人演特务,导演是什么心态?”游钧都替季羽着急。 “只要是有商业价值的影片,星盛都会砸钱给他们的艺人争取几个演员名额,说起来倒也是福利,他们公司的艺人几乎不用自己去找活,只需要配合公司安排的魔鬼训练和宣传造势就行了。 弊端就是他们的艺人就像商品一样,别看朴远坐那里连剧服都不换,身价可比沈哲还高。星盛的艺人都被洗脑成又通告就做,没通告就训练,根本就不会自己去找活干。 试想,才十六、七岁的孩子,经过星盛精美的包装,谁还愿意出去遭白眼,其他的不说也罢。” 庄成将这一段的剧本交给游钧,虽然没有对白,甚至除了手,多余部分都不会拍,怎么说也算游钧第一次正式拍片吧。 而所谓的剧本,描述更简单:组装手枪瞄准对方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感谢三风酱的人设菌,萌shi,舔屏中…… 终于赶出第三搞了,简直要人命啊,大家看到了么,窝!昨!天!还!更!新!了!!! 没得搞的日子简直没法活啊! 第三搞发迟了,影响大家看文,窝有罪,伏地,举藤条。【目测你这个动作越来越顺溜了,你就这么欠收拾吗? 212:自攻自受泥垢了! 第30章 第30章 季羽所饰演的孟先生被送进战俘营有一段时间了,外面的援救人员做好万全准备,只等他制造混乱就端掉战俘营,此时的意外就是被绑在绞首架上的人小正。.info孟先生还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以前的朋友,黄埔军校时期的同年兵。 小正是特务,但孟先生不知道,只知道他被判为叛徒,此时两人在这样境况下相遇内心都很复杂,季羽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那个朴远…… “天知道得ng多少次。”庄成收回目光,朴远在他看来不过是星盛当季的韭菜,过了这一茬倒贴钱也未必有人要,“照常演就行了。” 游钧换好老式军装,场中开始拍转盘游戏前最好组镜头,两人的走位跟刚才没有丝毫偏差,导演喊“action”就立即入戏。 “告诉我,你们的军火库藏在哪儿的?”沈哲抬起头时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很近。”季羽扣了扣每天用作转盘游戏的桌子,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仿佛根本不需要酝酿的时间,“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沈哲警惕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动作慢到季羽脸上露出蔑笑。 “在这里。”当沈哲将信将疑地凑过头时,季羽突然抬起腿,膝盖顶在他弯曲的肚子上,动作凌厉狠辣,跟刚才的优雅判若两人。 打斗当然是借位,但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沈哲像受到重创一样滚倒在地上,几个抱着步枪的士兵立即推倒季羽殴打。 “他还真够敬业的。”游钧撇撇嘴,有皇室经纪公司20%股份身价的季羽,居然在被殴打的戏份中,放着摆在身边的替身不用,自己在尘土里滚来滚去。 庄成斜了他一眼,懒得解释,“快去吧,到你了。” 头上被套着黑布袋的瘦小替身被两个小兵松绑,游钧注意到他刚被放下来时,脚下一软,被人拖了几步,还被踢两脚后,才踉跄地跟着走,但脚步不像普通人受刑捆绑后的虚浮,而是很轻,下盘很稳。 这人不简单。 普通的替身或群众演员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戏中小正这个角色是特务,经过严格特殊训练,被俘虏后会合理利用所有时间休息,游钧到片场后一直在观察他,他几乎没动一下,甚至休息时也没要求喝水。 被刑审后,身体有伤失血失水,人会虚弱无力,他被放下来时演得很到位,至少能麻痹敌人,但被训练过的人一旦获得自由,就会制造一切机会逃跑。 如果他不是专业演员,至少有过类似经历。 绑住那人手腕的绳子在刚才那节里已经打开,看起来瘦小的男人正活动着手腕,游钧注意到他食指内侧有茧,只有经常摸枪扣动扳机,那个位置的茧才会比手掌别处厚。 路过季羽身边时,游钧突然低声说,“我觉得这出戏对你不公平。”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周围的人听见,包括导演和朴远,后者明显露出“你多管闲事”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季羽顿了顿,接过芒果递的水喝了口,却没回头看他。 “他蒙着眼睛,就算你赢了,也胜之不武。”游钧走到木桌边,季羽刚才的位置站好,拿黑布蒙上眼睛,拉低军帽的帽檐,“加这点戏没关系吧?” 季羽看向赵导,后者眼睛一亮,他原本是打算在组装枪开始前让人取下替身头上的黑布袋,两人低头装枪,抬头瞬间看到对方。但如果两人都蒙上眼睛,效果会更好,本身就是赌命游戏,增加这个细节更能抓住观众的紧张和期待情绪。 赵导对季羽点点头,确定场中三人都准备好后,眼中透着兴奋的光,精神高度集中,用力打下场记板,“action!” “给他取了,蒙上布条。”沈哲的临时发挥也不错,绕着那个男子转了半圈,看向游钧,“孟先生的要求,我大大的喜欢,开始吧。” 初冬的午后天空阴沉,太阳隔着厚重的云层透出惨淡的日光。 后面都是不能外露的剧情,记者在先前的休息时间都被关到围墙外,场内不是绝对静谧的,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沈哲说完“开始”后,游钧没有立即动手组装,而是在心里默数三秒,几乎是他拿起第一个零件的同时,对方那边也响起金属相碰的声音。 游钧的心脏狠狠一跳,蒙眼装枪是以前在刀尖特种部队时经常和另外五个人玩的小游戏,第三个人喊开始,比赛的两个人心中默数三秒才动手,输的一方俯卧撑200个起步。 心中有个名字呼之欲出,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扯掉布条确认对方身份的冲动。内心极不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只快不慢,他不知道在自己举起枪的同时,对方的枪口也对准他的眉心。 气氛紧张到极点,但相对举枪的两个人却毫不知情。 这就是赵导想要的效果。 场中静得只剩下摄像机旋转时发出的细窣声音,为了达到逼真效果,这两把是特别订制的高仿真柯尔特左轮手枪,除了型号,外型与真枪没有区别。 导演没有喊停,戏就要继续演下去。 从装枪开始,两人的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也是造成现场紧张的主要原因,感受最深的,当数离他们最近的沈哲,压抑的空气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沉默10秒后,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僵硬而沙哑,“给他们解开。” 两个可怜的小兵抖着手解开布条。 猜到是那个人,跟亲眼看到以前的兄弟拿枪指着自己的感觉是完全两样的。游钧看着跟以前一样瘦小的元宝,还有他眼中闪过的了然,继而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心中涌动着酸楚和无奈,这么多年,他跟火炮暗中打探过无数次元宝的下落都没有结果,没想到重逢却在这种情形下,他的手甚至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枪放在桌子上。 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 这种道具枪是可以发真子弹的,只要用带弹头的子弹,近距离杀伤力很大。 依照季羽不用替身的习惯,对方又派出元宝,游钧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季羽死于道具意外,元宝本来就是弃子。 游钧没有再看元宝还举在半空的枪——导演没喊停就保持动作,他做得很好——拿过小兵手中的黑布,转身淡淡地对赵导说,“赵导,过了吗?” “好,很好。年轻人,你们两个都演得不错,今天下午先到这里,收工。”赵导依旧很兴奋,转身对自己的助手说,“把刚才那段重新放一遍,中间沈哲那句话换成配音,朴远替身揭开黑布那段,替身的神态表现很到位,剪下眼睛部分特写,这组画面做多镜头处理……” 吩咐完助手后,赵导扫了圈片场,演员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道具师、剪辑师等还在,更是没有了那两个替身和季羽的身影。 看着两个保镖跟随朴远走出大门的身影,赵导摇头的同时长舒了口气,“算了,后期补拍季羽一个人的镜头就行,朴远部分就用他替身的眼神和手上动作代替。” *** 游钧从临时停车的空地里倒出车,刚拐出片场那段凹凸不平的土路,就看到季羽最低调的意大利车停在路边。 上高速这段很窄,仅容两车相错,这时季羽打开车门,游钧只好停在后面。 季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身上还穿着剧中那套旧军装,脸上的伤装都没卸干净,头发上还有尘土,显然是趁游钧换衣服的时候就等在这里了。 “你没病吧?穿成这样上大街演戏?”游钧揉了揉额头,兴师问罪的来了。 “你认识他?”季羽没跟他拐弯抹角,盯着他表情淡淡的侧脸,在别人看来游钧只是入戏出戏快,但他知道游钧根本连拿枪指着对方都做不到。 “是元宝。”游钧看了他一眼,表情就像随口提提旧友,然后倒车错过季羽的车,“你去哪儿,我送你。” 季羽盯着他足有三秒,然后取出手机拨了个号,“任务取消。” 游钧长松了口气,季羽不来找他,他也是要找季羽的,但他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给季羽解释。 我的兄弟要杀你,你别杀他。 这样的话,游钧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当然知道在孤岛上季羽不杀封晨有他自己的目的,如果刚那个人不是元宝,恐怕早就身首异处。 没杀,不过是在等游钧的一个答案。 “到市体育馆附近找个地方吃饭,晚上还有个活动。” 季羽抖了抖身上的灰,车内立即扬起尘土,游钧打开车窗,“别抖了,那么急着想见我,见到我又不敢脱了?” 这句话说得语气轻浮,好在季羽早习惯他的德行,更露骨的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倒是真的开始脱衣服,解得很慢,让游钧看出些勾.引的意思。 季羽将脱下的衣服扔后座,身上只穿了件领口上沾了灰的白衬衫,外面罩件很薄的浅灰色羊毛衫,光看着就冻人。 游钧刚准备关天窗,旁边的高速出口里冲出一辆中型卡车,卡车上拖着四米多长的钢筋。刚冲出弯道就失控地向他们的车斜撞过来,不少钢筋从车厢上甩落到高速路上。 两车相距不过几米,下一秒不被货车挤扁也会被甩下的钢筋扎成刺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一章正文,先别点下一章,下一章是防盗章 以后防盗章的惯例是这样的:正文更新后,在后面放一章防盗章,正文的内容提要里出现[更新时间]后,表示已经替换成正文。 爪机党请看[作者有话说]里面的提示,每次正文更新时,会提示下章更新的时间 ps:下一章更新时间在晚上,大家不用等,明天看也一样 给大家看文带来不便,某渣森表歉意[鞠躬 谢谢亲人们支持正版,窝爱乃萌╭(╯3╰)╮ 第31章 第31章 “我去,坐好,” 游钧急打方向盘,车几乎擦着卡车车厢转了个急弯调过头,一根钢筋插向后窗,防弹玻璃被撞出蜘蛛网,好在转弯的角度起了一部分缓冲作用,钢筋划过玻璃发出尖锐响声。.info[] “右边有条小路,可以绕过这段高速路。”季羽揉了揉被撞的右臂,活动关节,虽然痛但没伤到关节,应该问题不大。 “你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是开始。” 开出五百米后,游钧停车脱下外套扔给他,“系好安全带,我们从逆行道走。” 车后盖被砸凹下去一块,后面被蹭掉一大片漆,车牌半挂着,游钧索性将它扯下来扔后座里。 旁边有个能打开的紧急车道口,游钧将它搬开,车开过去再还原。路过那辆撞在绿化带的货车时,后面已经堵上几辆车。 顺利绕过事故现场,就用同样的办法回到右边的公路顺利进入市区。 “市体育馆在西城区,你已经快绕着东城区转一圈了,在前面路口停车,我赶时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季羽有些生气,他的计划一直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却因为游钧的出现而不得不打乱。 “你的右后方有个面包车从我们路过皇室步行街时就一直跟在后面,不要回头,你的座位下有些常用的易容道具,你穿着我的衣服下车后混进皇室商场,然后脱掉,找个试衣间打电话让芒果来接你。” “你怎么办?”季羽稍微细想就明白了今天车祸和被跟踪的原因。 连他都看出游钧可能认识元宝,对方肯定会怀疑,而且过了这么就都不见他对元宝动手,肯定会调查元宝和游钧之间的关系。 “你下车,我有办法摆脱他们。”游钧心里有点乱,看来短时间内想跟元宝取得联系很困难了。 “你自以为是的演技会害死人。”季羽冷冷地换装,眼角余光瞟着后面那辆面包车。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用有人类感情的武器。”明知道他是有过去的人还用,也不知道到底谁更蠢。 “你也是时候转行了。”季羽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头发本就有些凌乱,看起来跟普通的工人差不多,“最近不要跟元宝联系,明天星盛海选,你最好能尽快在选手里崭露头角,让那些人明白,你本就是要进圈子的人,那天只是在博出镜机会。” “好的,你自己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不得不说,自从两人认识以后,智商都在急剧下降。 几句话说得不欢而散,最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气氛又在各自忍让中化为乌有。游钧知道季羽这次是真的在生气,但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 车进入东城区繁华路段,正值下班高峰期,快到步行街时开始堵车。那辆面包车就停在间隔三辆车后面,游钧开进旁边的路,确定对方看不到时,让季羽下车,自己再慢慢往前开,等那辆车再跟上才开到西城区绕了圈甩掉对方。 第二天进入海选现场,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参赛的人并不算多,不超过两千人,更多的是选手的亲友团,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星盛这次没有大肆宣传,内部的人都知道,其实是给他们自己培养的那批新人制造出道的机会。 通过星盛几年才办一次的大型选秀节目走红的艺人,跟星盛签约时间一般都是五年,很少有超过十年的。而星盛暗中培训的艺人,大多是从很小就签约,时间是六至十五年,只要同意他们的协议,星盛提供免费的食宿,系统的培训,出道和演戏的机会。 这也是星盛能不断推出新面孔的主要原因,当然这些签长约的孩子,所经历的严酷训练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星盛有无数种不直接体罚而使人掉层皮的办法。 海选的流程跟一般的歌手大赛一样,9点钟到场签到,按报名时的顺序取得分组号,一组十五人,分六个考场,六组为一轮。每组里一个直接晋级名额和三个待定选手,待定选手由工作人员另外安排待定赛。 游钧被分到第17组,也就是上午的第三轮,其他被安排到下午的选手有的回去继续准备,有的在现场观望。第一轮海选出来的人,脸上大多是失望的,这次选秀规模不大,时间也不会太长,只有星盛合作的电视台和本市的记者到场。 第二轮选手进去后,游钧准备关手机排队,有五条未读短信,小王和露露两人灌水加油的长短信,庄成很认真的一条表示自己不方便到场的短信,末了还加一句“你要是进不了决赛,我就会被鱿鱼炒”。 大概是想说“被炒鱿鱼”结果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还有条是耶维奇发的,“亲爱的游,不用太想我,很快我们就会在决赛的舞台见面,我可是为了你才同意他们做评委的。” 昨天摆脱跟踪那辆车回到家时,收到过一条季羽的短信“我到体育馆了。”打电话过去没人接,然后收到芒果用他手机发的短信,说季羽没空接电话。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季羽发的, ——我晚上九点半过来。 刚准备回复,工作人员开始催促参赛者关闭通讯工具,游钧只好先关机。 考题很简单60秒时间自由发挥,前面有几个参赛者没在评委面前呆够三十秒就被直接淘汰,让站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既庆幸又忐忑。 “下一位,游钧!” 游钧今天穿着庄成前段时间就给他准备好的外套,深灰色羊绒毛衣,拉领敞开,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灯光照在他挑染了几缕的蓝色头发上,衬得线条明晰的脸英俊而有型。 他坐到吧椅上,一条腿曲起踩在下面的金属圈上,另条腿自然地垂下,整个人气息内敛,给人的感觉温暖而干净。 他今天带了把吉他,从拨动第一下琴弦开始,考场里就安静下来。 ——我开始写小说,主角是我和你, 写那些从未发生过的故事, 每一本都送你独家定制 …… 只翻开过扉页的独家定制,专属于你的独家定制, 没有读者的独家定制,你终会看到的独家定制。 …… 流淌的音符节奏明快而饱满,像涓涓细流淌进所有人心中,眼前出现一个温馨的画面,深夜房间里亮着橘黄色台灯,安静得只有铅笔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一个暗恋着别人的男孩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想象着收到自己礼物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男孩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对方不会看,还是一直写,他相信对方迟早会看完他写的每个字。 温馨又充满小感动,没有大幅的情感宣泄,连潮流热点的商业元素都没有,却温暖而煨贴人心,讲诉一段平凡醉人的暗恋故事。 这首歌名字《独家定制》,歌词是前段时间游钧请一个雏菊网上他很欣赏的作者写的,笔名林下轻锋,曲子是拜托庄成请人写的,当他知道是季羽御用作曲人风问亲自谱的时,还是感到非常意外。 游钧是今天第一个没经过讨论,而一致通过海选的选手。 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皇室的包装比起星盛,可能不会为了造星而批量精装小明星,但经过皇室包装的明星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即使站在一群星盛小明星中也能被人一眼看见。 而此刻拿到晋级卡片的游钧对评委鞠躬表示感谢,做足表面功夫后,心思完全不在海选现场,而是季羽那条还没来得及回复的短信。 季羽是不是还在生气?会不会有新的情况? 最近一直训练闲着,生活简直要淡出鸟来了。 挤出围成人墙的出口后,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终于消失,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季羽回短信,身后突然冲出个小个子年轻人撞在他手臂上,手机被撞到地上摔成两半。 游钧正打算捡起手机,后面又跑出几个大声喊叫的年轻人, “站住!小偷,我的手机!” “快抓小偷,妈的,手机还给我!” 听到年轻人的喊叫声,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帮忙抓小偷,而是先查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盗,几乎是同时,人群里起了连锁反应, “我的钱包被偷了!” “我的手机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卧槽,老子的现金全丢了!” 发疯的人群跟着那几个年轻人身后追去,游钧的手机彻底被踩成了渣渣。 然而海选赛区的混乱还没有结束,那个小偷绕着外面的建筑物转了一圈又跑回来,将一大袋子赃物倒得满大街都是。没跑出多远的人群全部折回来,哄抢地上的现金和手机,场面一片混乱。 游钧捡起被踩得面目全非的手机揣进裤兜里,揉了揉被撞过的手肘。 有什么东西粘在毛衣上。 这时门卫的保安人员出来维持治安,游钧摘下那个小东西,手揣着裤袋若无其事地绕过混乱的人群,走向停在外面路边停车位的车。 上车后打开那张折叠的纸条,是元宝的字迹, ——今天晚上21点临海码头7号见。 游钧将纸条点燃,火苗串起消失在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刚走出海选赛区,一段名为“温暖治愈系型男原创歌曲《独家定制》惊艳海选评委”的视频被人剪辑到网上,又在几小时内经过无数微薄上传转发,一些公共微薄的转发量达到十多万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刚出去吃宵夜了,耽搁了更新,窝错了tat~ 希望大家今天没有等着更新 感谢杨炀酱扔的两个地雷,蹭蹭 第32章 第32章进击的212和季羽的性取向 游钧回到家,从手机残骸里取出卡,放进备用的手机里,给季羽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今天晚上没时间和他见面,几分钟后芒果用季羽的手机打过来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熟悉的号码,铃声却不是季羽清唱的《暗语》,游钧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还没换存储卡。季羽从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但他录的那段铃声游钧却反复听过无数遍。 芒果告诉他季羽正在《无枪》片场拍戏,恐怕晚上下班前都不会看手机。 挂断电话,游钧换上存储卡,设置好铃声开始弄午饭。 最近212聒噪的技能又升级了,只要他回到家它就会像定时开关的小喇叭说个不停,它居然开始吃东西了,而且食量惊人,外型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不仅长出翅膀,还长出了肚子和一身红色的细小软毛——奇怪的外星生物。 再也不像蝎子了,倒像是蝙蝠?长翅膀的龙虾? 总之不像任何一种地球生物。 “二货,晚上你到外面看门,如果季羽来就告诉他,我不在家。”想了想后,游钧又说,“我告诉你密码,他如果留下就让他在家里等我。” 212放下第四只虾,拳头大小圆滚滚的身体走动起来像企鹅一样滑稽,它现在一般是飞行,爬行已经不适合它了。 “主人,你跟小猫都认识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我看着都着急。还是早点放弃吧,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212摇晃着小脑袋,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闪烁的大眼睛和一对小小的前螯。 “你有空就多照照镜子,我看着你的样子也很着急,地球上应该没有能治疗你的药物吧?”游钧说出32位密码,212除了增加吃货技能外,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回到临海市后,跟季羽强制与反强制的关系正在慢慢改观,游钧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季羽好像并不排斥跟他普通的身体接触,也开始信任他。 但这些都仅限于朋友的尺度,他对季羽确实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对方是别人,他也许早就不当回事了,但季羽,他更希望对方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 也许季羽到现在还没传出过绯闻或女友,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唉,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以为你是个人的时候,你却是条鱼。” 212迈着它圆润的步子缓缓地从游钧面前走过,顺便抱走他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鱼。 *** 与此同时,《无枪》片场。 季羽跟赵导一起看完最后拍的几组镜头,交换了各自的意见后,走到助手小王搭的简易餐桌,看到芒果正在摆弄他的手机。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在删短信,游钧说没时间跟你见面。” “嗯。”芒果将手机放在桌上,季羽淡淡地看了眼,坐下吃午饭。 “我不支持你跟他过多接触,”芒果决定将最近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自从游钧出现后,季羽就不如从前理智了,多次因为游钧而改变计划,昨天还无视可能随时出现的记者上游钧的车,险些发生车祸,“你说自己有分寸,但在我看来,你是在玩火自焚,总有一天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知道,我对女人没有任何办法。”季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另一份盒饭推到他面前。 “你说什么?!”刚坐下,芒果就站起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左右看了看,还好这里比较空旷,其他人都在排队领盒饭,没人注意到这边。 “我只是想试试,如果跟男人也觉得厌恶,那我就安心地做一个无性向者也没关系。”对于强忍着爆发的活火山经纪人,季羽只能摇摇头,“不过是性而已,跟男人或者跟女人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不会曝光的。”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季羽也跟游钧一样发疯了,他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不,我也理解到你这个年纪是应该有异……不,性朋友,”芒果虽然知道圈内同性恋很多,但从没往季羽身上想过。 知道他不喜欢跟女人有身体接触,也理解为在媒体前避嫌,平时季羽参加各种活动都是公开的,除了在家,所接触的人只有经纪公司老董和媒体、粉丝,他跟季羽这么多年,季羽在私生活方面是媒体所传的还清白。 “如果你只是想试试跟男人……,你可以去b吧,枣繁路那家,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但是不要跟游钧,你会被他左右情绪。” “你知道我反感同性恋。” “……”可怜的马大经纪人还能说什么。(..info) 自从那天晚上从山上回来后,季羽就认真地思考过跟游钧的关系。习惯这种东西确实是可以培养的,同一件事重复多次身体就会形成记忆。 在岛上时,他多次算计游钧,想要制住对方,可惜都失败了。但奇怪的是,刚刚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游钧喂他吃的,还是会张口接下,游钧拉着他的手走出海水,又本能地跟着他走。 有段时间,季羽也怀疑自己快被他训练成某种动物了。 不过后来他就发现,游钧除了嘴有点欠抽,控制欲太强之外,对他几乎是无微不至的。他当然知道游钧露骨的话里半真半假的意思,也能看出游钧对于性不过持玩玩的心态,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还得另说。 那天晚上他在睡着前,模糊地听游钧自言自语,“我训练你只是希望你能变强点,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身边,有时候梦见你在孤岛上被当地土著抓住,坑里的封晨变成你,就会惊醒,然后看到你不在身边就特别烦躁不安。 那天你能把我绑起来,我很高兴。 但我宁愿你以后都不被任何人抓住,宁愿你什么都不会。 可惜,你是季羽。” 因为他是季羽,所以必须比任何人优秀,完成别人几倍的训练和几倍的工作。因为他是季羽,所以不容许有任何闪失,每天生活在风口浪尖上,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的意外。 也因为他是季羽,常人能享受的休闲娱乐时间,和正常的社交人际,对于他来说就是奢侈品。 季羽从不缺乏追求者,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想把他弄上床,可惜都失败了。 他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者,因为从没喜欢过任何人,游钧只能算碰巧看得顺眼,又正好是男人的,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 游钧晚上8点开车出门,照例到《无枪》片场,路过昨天的事故现场时,高速路依然一片狼藉,货车残骸已经清理,前面开了个紧急通道口,有交警在疏通,这段还是有点堵车。 车停在片场外路口,改建过的工厂里爆炸声不断,应该在拍越狱那段,依稀能听到人声。 游钧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消息。 挂上档,正准备转弯,从旁边树影下蹿出一个人,极快的速度接近自己的车门,他反手握住腰后的匕首。 穿着连帽衫的小个子男人到车窗前时放下脸上挡着的围巾,同一时间游钧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卡巴d2,刀身有血槽,刃口带锯齿,刀身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一点反光。 “是我。”元宝右手慢慢放开围巾,目光如炬直视着游钧。 游钧迅速收回刀,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压低声音说,“快上车。” 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在元宝上车后就关上车窗,转弯往回开。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游钧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没事,是季羽的人伤的,”见游钧变脸色,又补充道,“他们伪造了已经杀死我的假象,但是邱天明老狐狸不信,又给你们制造车祸逼我现身。 昨天他安排在我身边那小子找到我,我故意让他给你传纸条。他们不可能相信我那么容易就死掉,所以不如再利用一下他们的眼线。” 游钧心头涌上酸涩,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元宝不说,他这些年肯定不容易。 良久。 游钧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活着,太好了。” “我今天找你,可不是来确认存活的。”元宝揉了揉被拍的肩膀,痛得吸了口冷气,“季羽的人还真够黑的,你特么轻点,要人命啊。” “我太激动了,你座位后面有医药箱,你先自己涂点止血止痛的药,我带你回去包扎。”看他一动就痛得直冒冷汗,游钧将车停在路边,取出医药箱。 帮元宝脱下套头连帽衫,里面的短袖t恤被血打湿了一小片,还有干涸的血迹,手臂上七厘米长的伤口做过简单的包扎,大概是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血,好在创面极富技巧,没伤到大动脉。 游钧给他处理好伤口,又从后座下面取出衣服帮他换上,将带血的衣服装进塑料袋里。昨天遇险后,他就在车上准备了更多必备的物品。 “我有火炮的消息了。”元宝喝了口水,伤口的痛总算缓过来劲。 “你说什么?”游钧差点再次捏住他的胳膊,这一定是今天最好的消息,“火炮还活着?他在哪儿?你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吗?” “我找你就是为了救火炮。”元宝低下头,接下来的消息,对于游钧来说不算好消息,“我五年前跟你们走散之后,被那帮在当地交易的毒枭抓住,之后两年都在给人卖命,但不知道庄家是谁。 后来加入了b2,其实那些人还是不相信我,一直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前段时间我在码头盯着人卸货时,看到从货船上押下来一个人,很像火炮,他盯着我足有5秒。 我找了个借口跟踪押他那辆车,发现车停在bnit吧外面。之后也没听到关于他的风声,我估计人可能还在b吧。 前几天被邱天明老狐狸派来整季羽,其实任务并不是杀他,而是给他造成点意外伤。” 游钧沉默了,车飞驰在高速路上,车内气氛却异常沉重。 断送一个巨星的演绎生涯,比杀了他更折磨他的意志。 而且,照元宝的说法,除了火炮,其他兄弟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们去b吧。”半响后,游钧才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未说话而晦涩沙哑。 车驶入城区,越来越多的灯光印在车窗上,一明一暗的光线下,游钧的侧脸冷峻坚毅,元宝的右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能再次碰面了。 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昨天忘了说,昨天的二更君是给酷爱酱的加更菌,每次看到酷爱酱的专栏就感动得内牛汹涌 再特别感谢天下君每章补分撒花,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在明天,即,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不知道细心的读者菌们有木有发现,窝们的季天王向来喜欢自己把握主动权,不论是他沉着冷静的反强制,还是复仇,就算是恋爱,也必须是主动滴233333 表示喜闻乐见,下章有激情【喂,我才没剧透 第33章 第33章 枣繁路bnit吧。 车停在外面车位,游钧和元宝下车时,两人打扮完全变了样,时下流行的英式简约搭配,游钧揽着元宝的肩往门口走,跟前面排队的年轻人无异。 这家b吧跟城里另外几家最大的区别就是,保镖比客人多,门口黑压压的人墙,外面停车位的名车比车博还抢眼。 两人对视一眼,元宝取出vip卡,顺利排队进去了。 进入声色犬马的同性恋俱乐部,元宝显得放松了许多,到吧台点了两杯酒,两人端着酒杯绕到阴暗的角落。 华丽的立体灯光舞台,混乱的闪灯,还有衣着各异妆容颓靡搂抱在一起的同性身体,无处不在地喧嚣着纸醉金迷…… “他们怎么会把人藏在这里?”游钧皱了皱眉,将颜色鲜艳喝起来却寡淡无味的鸡尾酒放到吧台上。 “这家俱乐部地下有三层,下面一层是女同酒吧,第三层不清楚具体用途,但普通的vip会员没有进入的权限,而且只有五楼上一架电梯口能直达地下三层,同样,五楼也是全封闭的。往上的电梯不停那楼,从楼梯上去,该有的门是墙壁。 如果火炮还在这里,应该就在这两层中的某个地方。而且这两层不可能是全封闭的,在隐蔽的地方应该有其他安全通道。 上面二至四楼是男色馆,我们先检查楼上可疑的地方。” 两人往安全出口走,楼梯口在后门,游钧拦住元宝,抬了抬下巴,“正对楼梯有监控。” 到这家b吧消遣的都是常年流连夜场的纨绔子弟,虽然门口把关严密,其实外紧内松,里面公共空间里没有泄露他们隐私的监控。 “我一个人上去转一圈,你先混人群里离开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没在码头碰面。”游钧取下自己的军刀放在元宝手中,有客人经过,两人再次退到黑暗处,“你放心,我只是上去熟悉环境。” 元宝收好刀,犹豫了一下后问,“你跟季羽是什么关系。” “目前,是他雇我。.info”除了这一层,游钧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陷入单恋一样不值一提。 “我明白了,明天的打戏,有人想伤他。”元宝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会再和你联系。” 游钧混在一群人中上电梯,上面三层楼大厅的格局跟一楼差不多,只是偏小一些,后面有不少包间。在这几楼里玩的客人多是为调情,六楼以上才是酒店。 他转到四楼,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就走上楼梯,准备到五楼以上查看。 刚走到一半的拐角处,就听到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还有两人交谈的声音。游钧贴着墙壁往下走,一边注意着两人的对话。 “吗的,每次这样,刚搞上就有破事。”一个男人骂骂咧咧脚步很重。 “小声点,盯元宝那小子都倒霉了,你说元宝跟那个姓游的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就凭他的车在外面,就能断定他们在我们场子碰头吗?” “过场总是要走的,得罪人的差事就扔给我们,操,一楼的哪个是咱们得罪得起的。说不准那个姓游的压根不认识元宝,人家来找乐子的,咱们又给元宝摆一道。”那男人语气非常不爽。 “谁让你上次得罪豹哥呢。” …… 游钧刚到一楼,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至少四、五个便装打扮的人混在人群里,一个个看舞池里的人。他忙转旁边阴暗的角落,但后面两个人越来越近,只要转过弯就很容易发现他。 这地方多半只是个陷阱。 游钧见左边两步远处有个男人背对他左右张望,便拉住那人的手臂拖到自己面前,用那人的身体挡住自己,脸侧到一边,从后面看,两人就像在拥抱一样。 他刚准备放开那人,说抱歉,混在前面出门的人群里离开。 突然,那人一手揽住他的脖子,吻上来,唇舌间有浓烈的酒精味,舌尖灵活极富挑逗的意味,他甚至感觉对方的身体柔软地贴上来。 短暂的怔忪后,游钧垂眸对上那双眯得狭长而美丽的眼睛,整死他也不敢相信—— 这个人是季羽! 季羽居然主动吻他。 他被季羽强吻了! 而且他还瞬间秒懂了季羽危险的眼神中的意思“敢乱动,我就把你推出去。” 这种抓奸在床的即视感没搞错吧? 在确定对方是季羽时,游钧迅速就夺回主动权,没有给他任何摆脱的机会,单方面加深这个吻,绵长而激烈的吻着他,并熟练地揽住他的腰,右手托起他的头,顺势调换两人的位置,将他抱到旁边无人的包厢。 “够了!”季羽被推倒在沙发上,两人短暂分开,他一拳向游钧挥去。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帮他掩护还得寸进尺,甚至都不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季羽的拳头被游钧接住,包裹在掌心,进退不得,只能维持一个尴尬的姿势——他半躺在沙发上,而游钧单膝跪在他腰侧。 “这次总该是你自己招惹我的吧?”游钧握住他的拳头不放,季羽也懒得作无谓的挣扎。 “你以为刚才能顺利出去吗?就算门口的人不找你麻烦,你也得被人跟踪。” 季羽作为天王其过人的优势就是从来不化妆,除了电影中的伤妆,就算是开演唱会也最多打薄薄一层粉底,不论在荧幕前还是海报中,他微笑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心颤。 可惜私底下,游钧从没见他对自己笑过,这也是游钧感到最挫败的地方,或许以后应该对他更好一点?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我们不如做点别的什么。” 昏黄的台灯下,季羽睫毛轻颤,精致细腻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深吻后湿润樱红的唇格外诱人。游钧的眼神黯了黯,离开这里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事,倒是眼前这个人…… 既然季羽主动吻他,应该算是默许两人能进一步发展吧。 这么想着就忍不住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刚低下头,季羽就猜到他的意图,抬起另只手抵在他胸口,低声说,“先离开这里。” “所以,离开这里就可以?” “……” 看着季羽被酒精熏红的脖子和依然急促的呼吸,游钧也没指望能得到肯定答案,总之不拒绝就表示同意了。 游钧站起身,拉起季羽,手环到他腰际,季羽身体一僵,这种揽法是亲密的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举动,他当然知道游钧只是借这种方式混出去,但他从没在公共场合跟别人有过身体接触,还是不自在地轻微挣了挣。 “别人只会以为你长得跟季羽像而已,”游钧揽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感觉到手中他温热的体温,和柔韧的腰线,并没有依偎在怀中,却比抱着睡着的他更有真实感,“既然来了,就玩会再走吧。” 点好酒以后,游钧揽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放开,分明是同样的人,同样的身体,却让他升起比以往更强的占有欲,原本还想着跟他多培养感情,等他自愿跟自己上床,现在又不想再等了。只想现在就把他拖进黑暗的包厢,压在墙上,扒下他的裤子从后面干他,看他隐忍着不敢叫出声,哭着求自己放过他。 “怎么了?”季羽感觉腰间的手一紧,疑惑地看向他,眼角余光留意着附近来往的人,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 “没事,这些酒是给你点的,我要开车,不能喝酒。”游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酒都推到季羽面前。 季羽扫了眼那六杯高度洋酒,没动手,“你说没时间见我,就是忙着泡吧?”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游钧刚才应该是从楼上下来。 先前回市区时本打算到家给游钧发个短信,后来到这边又想顺道过去看他有没有在家,路过枣繁路时,大概是中午听芒果提起过这家b吧的缘故,就看了一眼。 游钧那辆改装后的二手大众,如果停在路边可能毫不起眼,但停在一排豪车中间,就显得格外扎眼。 舞台上灯光闪烁人影攒动,他看不清游钧在哪个地方,找了个显眼的地方,要了杯酒。 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喝完两杯酒,拒绝第五个接近的男人后,游钧还是没有出现,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俱乐部里气氛有所变化,现在时间还早,却有不少人离开,他开始担心游钧擅自行动,他甚至连游钧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正当季羽准备到一边给游钧打电话时,突然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他可以确定游钧没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但是当游钧将头搁在他肩膀上。只是头脑一热,就抱着他吻上去。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季羽有些心不在焉,游钧凑到他耳边,舞台上的dj音乐声音很大,前天两人不欢而散,虽然自己到b吧没做什么,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季羽的心思,得好生哄哄才行,“不准乱想啊,我来这可没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像过电一样钻入耳朵里,季羽下意识地退开一点,就见游钧端起杯酒灌进嘴里,喉结蠕动也不知道吞下去没有。 正想提醒他,游钧突然压上他的唇,舌头灵活地撬开他的牙齿,辛辣的酒液慢慢地渡进他口中。季羽本能地就想扭头吐掉,但游钧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放下酒杯扣住他的头,舌尖抵着他的舌根搅动。为了不被呛到,那些酒几乎全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在明天,即,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今天大家都木有留言,趴地不起 木有留言就木有积分啊,好虐 木有留言窝就感受不到乃萌森森的爱啊,好虐 第34章 第35章-救人[一] 游钧抽纸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季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游钧有些不爽地从他敞开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magic,头像是只黄灿灿的芒果。 季羽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眼,刚准备挂断发个短信,游钧哑着嗓子说,“接。” 手机的微光照着被子里的光景,更加香艳,游钧枕着他柔软的肚子,看着柔软地耷在旁边的那根也分外可爱,轻轻揉了两下,摸着顶端,擦去上面残留的液体。 “喂,啊……”季羽刚接通电话,忍不住失声叫出来,刚射过的地方特别敏感,被游钧的手指一碰,像有电流经过全身。他抓住游钧的手腕扔开,将趴自己身上的头推开。 “怎么了?你没事吧?”电话那头响起芒果担心的声音。 “没事,这么晚了,有事吗?” “赵导先前来过电话,说按照这两天的进度,明天郊区战俘营那边就可以告一段落,之后会有两天休息时间。因为前段时间行程安排得紧,这两天都安排在《无枪》剧组,现在反倒是空了,要不要安排演唱会的排练?” “不用,我正好休息两天。”季羽立即拒绝。 “你现在还在外面吗?要不我来接你?”芒果刚已经给季羽的别墅打过电话。 季羽拿看手机看了眼时间,10:26,不算太晚。 “好的,我在游钧家。”季羽说出地址后挂断电话,拿开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冲过澡后,大门外响起两声短促的喇叭声。 游钧极其不爽地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抬起条腿蹬在打开的门框上,“你的手机不是会自动关机吗?什么事非得要走?” 季羽看了眼大门外,芒果的黑色雪弗莱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季羽整理好衣服,退到游钧旁边,表情少有的严肃,“今天晚上白家跟兰家有场谈判,白家想租借兰家的码头,多半是会谈崩,不过没特殊情况不会造成两大势力的火拼。我想给他们制造点契机。” “你说清楚点,他们两家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游钧收回脚关上门。 “我跟白家不共戴天,跟兰家目前是合作,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info)”季羽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上次我给你看的照片,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我舅舅,也就是白氏食品集团董事白临渊,同时也是星盛的幕后人,当然,星盛的实权是掌握在他大儿子白少泽手中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跟我有什么仇,不是重点,都是上一辈的孽缘。 我的目的就是让白氏在地球上彻底消失。 对了,上次忘了跟你说,我的父亲叫季尧。” 游钧脑中立即出现关于白氏食品集团和季家的信息,白氏跟兰氏是本市两大商业巨头,表面上,白氏几乎垄断本市蔬菜瓜果、糖果乳业等食品行业,而兰氏则经营建筑化工、进出口贸易和娱乐等行业,相互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甚至是可以合作互利的。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明争暗斗从没断过,特别是从十年前白氏成立了星盛之后。以前白氏走私军火毒品等都是通过云缅入境,近年来警方打击越来越严,陆路很难通过。 白氏只能考虑从水路走私,但本市港口一直是兰氏的,白氏只能租用邻省的码头,从邻省运输到本市的过程中多次被截,白临渊为此损失惨重,大概现在终于放□段找兰氏租借港口了。 再说兰氏的领头羊兰皓轩,当年也是混黑出生,不过这些年越来越看清形式,将地下产业全部转移到地底深处,明面上的产业都洗白了。兰氏的进出口贸易不仅垄断了本市,连内陆很多城市都由兰氏供货,怎么可能把码头吐给多年的死对头。 以前游钧就对季羽的身份作过无数次推测,季羽从小在英国长大,后来又到美国留学创业,他能猜到的也只是季羽的长辈可能是有点背景的华裔。完全没将他跟二十多年前法国黑帮中的华裔老大季尧联系在一起,季尧不是在几年前携男友登记,公开出柜吗? 游钧瞬间脑补出无数个关于季羽身世的版本。 “你不觉得用这种古怪的目光看别人,很不礼貌吗?”季羽冷冷地看着游钧越来越夸张的表情,“我跟他没什么联系,我的事业也跟他完全无关,我只是让你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难怪你不在国外发展,有兰家制约白家,确实比一个人在外面飘安全得多。”季羽不愿意提自己的家事,游钧问了也没用,但多少能猜到他母亲在其中是个悲剧的存在,提起来反而让他伤心。 “你知道就行了。明天皇室的开年大戏《唐宋英雄传奇》开始选角,你去试镜。尽量低调点,不要引起媒体的关注,至于下午到初赛现场再看情况。” 季羽拉开门,表情淡淡,没有留恋的意思,在他看来晚上住哪儿都一样,不论是回自己公寓还是在游钧家都一样――一样没有归属感。 “有什么问题吗?”游钧低声问道,难得的温柔,竟然在明知道不该留人的时候,想多和他说几句话。 “《唐宋》的资料下午庄成传到你邮箱里了,芒果说你海选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具体情况你自己查。”既然游钧进这个圈子,传闻之类迟早都得面对,只要是他能处理的,季羽都不想插手,多少也存了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私心。 “明天有打戏吗?” 季羽转过身,看不清游钧的表情,却多少感觉到对方那点舍不得他走的心思,微微一笑耐心地陪他把话说完,“明天最后一场,我能应付。” “小心星盛的替身,”静静地对视半响,游钧上前两步轻轻揽过他的腰,低头亲吻他的唇,只是舌尖和嘴唇厮磨,寒冷的冬夜里,这样的浅吻反而感觉更加缠绵。 松开后,季羽转身就走,游钧还是不放心,又开口道,“还是等我下午初赛后过来替你吧,我只是想见你。” 季羽顿了顿,没有回答,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 212跟在游钧身后进门,刚抖了抖毛,就被游钧拎着后颈提起来,回头看见它主人摆的臭脸就炸毛了,“不要把我扔出去,你骗我,自己去钓小猫,让我在门口吹北风,呜呜呜。” 游钧揉了揉耳朵,把他揣进衣服兜里,到地下室挑了把好用的军刀,别在腰间,突然想起212能吞下几口箱子的作用,指着m16和一箱子弹说,“二货,能帮我带这点东西吧?” “你今天是想把我关在外面一晚上吗?”212怯懦地想要讲点条件。 “没有,本来我就打算等季羽睡着就带你出去,没找到火炮我睡不踏实。” 游钧的回答让212还算满意,额外帮他带上勃朗宁m1900和mp5冲锋枪,刚出门,设置成震动的手机收到一条隐藏号码的短信, ――b吧后门,灰狼。 游钧心下了然,看来元宝找灰狼帮忙了。 回到临海市,他不是没想过找灰狼叙叙旧,但灰狼已经退役五年,读完两年研究生后,在本市医院上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不想将灰狼卷进来。 他没开车,穿了一身黑衣在夜色下抄小巷往b吧赶。街道对面就是b吧后门,这里音乐声较小,两个保镖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抽烟,不时有客人三五成群往外走。 身后有点轻微的响动,他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 “蝎子。” “灰狼。” 游钧跟兰辉撞了下拳头,这几年他每次回临海市都会跟兰辉见面,熟络地打过招呼后,三人开始商量进去救人的方案。 三人登记了一家b吧对面的小宾馆,进入最高的18层,但对面的b吧有27层,这个楼层没有多大优势,在两人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游钧放出212. 在来的途中,游钧已经问过它能在脑海中直接交流的距离是1000米内,目测让212做侦查勉强行得通。 元宝很快就用电脑侵入b吧的电梯系统,并发现有专用电梯从27楼到五楼,有另一座电梯从五楼到地下三层,212报告了各层楼的守卫情况后飞回来。 如果季羽得到的消息没错,今天晚上两家会在港口附近发生混战,相对来说b吧这边的守卫也没平时多。游钧和兰辉很快就顺利混进b吧,元宝在楼下等着接应。 兰辉外表很冷酷,话也很少,但退伍多年,拳脚功夫却没落下。两人乘电梯上26楼,再从楼梯爬上顶楼,夹开上天台的门锁,干掉天台上巡视的两个人。 此时212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在宾馆时它给他一个大惊喜,不仅带上游钧看到的东西,还趁游钧转身时,差点将他地下仓库都给打包了。 游钧对兰辉比了个手势,两人固定挂钩,从顶楼下到27层,用碎玻器打开钢化玻璃进入b吧顶层的办公室。刚才元宝已经替换了顶层的监控,并弄到专用电梯的密码,但时间有限,对方随时可能发现破绽。 两人迅速装备好武器,再次对时间,游钧将mp5冲锋枪端在手中,挡在兰辉面前,等兰辉输入密码后,两人进电梯,按下5楼,而212则飞出去到五楼外观察情况。 第36章 电梯下降到16楼时,游钧脑海里响起212的声音,“主人,你乘的电梯口有两个持枪黑皮,五楼其他房间拉着窗帘看不见,这里只有两个电梯口,面积一百平米的样子,出电梯对面13米是另一台电梯,也有两个黑皮。” 游钧简单地将情况告诉兰辉,抬头看了看电梯顶上的监控,“这玩意到处都是,元宝能搞定吗?” 闪烁的红灯跳得很快,兰辉捏住藏在袖口里的两把手术刀,示意游钧蹲下。电梯门无声地打开,两人从里面滚出来,踢倒两个黑衣人,游钧扭断左边那人的脖子。 兰辉一手勒着右边的人脖子,同时扔出两把手术刀,插在对面电梯口两人的脖子上,被勒住那人反抗很剧烈,游钧抽出军刀扎进他胸口,两人对视一眼,将四人的尸体拖进电梯。 “元宝是综合素质最强的兵,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坐以待毙,如果我是他,现在肯定已经控制这楼的监控室,并在安装炸药了。”兰辉表情冷漠,声音更冷,像尖锐的冰刀还透着寒气,“他对白家的仇恨绝对超过我们任何人。” 游钧吩咐212去找元宝切断整栋楼的电力和通讯系统,端着枪站在输密码的兰辉身后,在对地下三层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元宝最多只会给他们五分钟时间找火炮。 兰辉仅有的一套夜视仪戴在头顶上,两人都套上简单的防毒面罩。电梯门打开,游钧扔出两个催泪弹,迅速解决掉电梯口的守卫,各自找掩体。 负三层是b吧最混乱的地下自由拍卖行,不论是某国最新科研成果还是活生生的人,到了这里,都被摆在大厅中间的展台上拍卖。 第35章 第35章-救人[一] 游钧抽纸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季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游钧有些不爽地从他敞开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magic,头像是只黄灿灿的芒果。 季羽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眼,刚准备挂断发个短信,游钧哑着嗓子说,“接。” 手机的微光照着被子里的光景,更加香艳,游钧枕着他柔软的肚子,看着柔软地耷在旁边的那根也分外可爱,轻轻揉了两下,摸着顶端,擦去上面残留的液体。 “喂,啊……”季羽刚接通电话,忍不住失声叫出来,刚射过的地方特别敏感,被游钧的手指一碰,像有电流经过全身。他抓住游钧的手腕扔开,将趴自己身上的头推开。 “怎么了?你没事吧?”电话那头响起芒果担心的声音。 “没事,这么晚了,有事吗?” “赵导先前来过电话,说按照这两天的进度,明天郊区战俘营那边就可以告一段落,之后会有两天休息时间。因为前段时间行程安排得紧,这两天都安排在《无枪》剧组,现在反倒是空了,要不要安排演唱会的排练?” “不用,我正好休息两天。”季羽立即拒绝。 “你现在还在外面吗?要不我来接你?”芒果刚已经给季羽的别墅打过电话。 季羽拿看手机看了眼时间,10:26,不算太晚。 “好的,我在游钧家。”季羽说出地址后挂断电话,拿开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冲过澡后,大门外响起两声短促的喇叭声。 游钧极其不爽地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抬起条腿蹬在打开的门框上,“你的手机不是会自动关机吗?什么事非得要走?” 季羽看了眼大门外,芒果的黑色雪弗莱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季羽整理好衣服,退到游钧旁边,表情少有的严肃,“今天晚上白家跟兰家有场谈判,白家想租借兰家的码头,多半是会谈崩,不过没特殊情况不会造成两大势力的火拼。我想给他们制造点契机。” “你说清楚点,他们两家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游钧收回脚关上门。 “我跟白家不共戴天,跟兰家目前是合作,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季羽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上次我给你看的照片,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我舅舅,也就是白氏食品集团董事白临渊,同时也是星盛的幕后人,当然,星盛的实权是掌握在他大儿子白少泽手中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跟我有什么仇,不是重点,都是上一辈的孽缘。 我的目的就是让白氏在地球上彻底消失。 对了,上次忘了跟你说,我的父亲叫季尧。” 游钧脑中立即出现关于白氏食品集团和季家的信息,白氏跟兰氏是本市两大商业巨头,表面上,白氏几乎垄断本市蔬菜瓜果、糖果乳业等食品行业,而兰氏则经营建筑化工、进出口贸易和娱乐等行业,相互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甚至是可以合作互利的。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明争暗斗从没断过,特别是从十年前白氏成立了星盛之后。以前白氏走私军火毒品等都是通过云缅入境,近年来警方打击越来越严,陆路很难通过。 白氏只能考虑从水路走私,但本市港口一直是兰氏的,白氏只能租用邻省的码头,从邻省运输到本市的过程中多次被截,白临渊为此损失惨重,大概现在终于放□段找兰氏租借港口了。 再说兰氏的领头羊兰皓轩,当年也是混黑出生,不过这些年越来越看清形式,将地下产业全部转移到地底深处,明面上的产业都洗白了。兰氏的进出口贸易不仅垄断了本市,连内陆很多城市都由兰氏供货,怎么可能把码头吐给多年的死对头。 以前游钧就对季羽的身份作过无数次推测,季羽从小在英国长大,后来又到美国留学创业,他能猜到的也只是季羽的长辈可能是有点背景的华裔。完全没将他跟二十多年前法国黑帮中的华裔老大季尧联系在一起,季尧不是在几年前携男友登记,公开出柜吗? 游钧瞬间脑补出无数个关于季羽身世的版本。 “你不觉得用这种古怪的目光看别人,很不礼貌吗?”季羽冷冷地看着游钧越来越夸张的表情,“我跟他没什么联系,我的事业也跟他完全无关,我只是让你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难怪你不在国外发展,有兰家制约白家,确实比一个人在外面飘安全得多。”季羽不愿意提自己的家事,游钧问了也没用,但多少能猜到他母亲在其中是个悲剧的存在,提起来反而让他伤心。 “你知道就行了。明天皇室的开年大戏《唐宋英雄传奇》开始选角,你去试镜。尽量低调点,不要引起媒体的关注,至于下午到初赛现场再看情况。” 季羽拉开门,表情淡淡,没有留恋的意思,在他看来晚上住哪儿都一样,不论是回自己公寓还是在游钧家都一样――一样没有归属感。 “有什么问题吗?”游钧低声问道,难得的温柔,竟然在明知道不该留人的时候,想多和他说几句话。 “《唐宋》的资料下午庄成传到你邮箱里了,芒果说你海选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具体情况你自己查。”既然游钧进这个圈子,传闻之类迟早都得面对,只要是他能处理的,季羽都不想插手,多少也存了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私心。 “明天有打戏吗?” 季羽转过身,看不清游钧的表情,却多少感觉到对方那点舍不得他走的心思,微微一笑耐心地陪他把话说完,“明天最后一场,我能应付。” “小心星盛的替身,”静静地对视半响,游钧上前两步轻轻揽过他的腰,低头亲吻他的唇,只是舌尖和嘴唇厮磨,寒冷的冬夜里,这样的浅吻反而感觉更加缠绵。 松开后,季羽转身就走,游钧还是不放心,又开口道,“还是等我下午初赛后过来替你吧,我只是想见你。” 季羽顿了顿,没有回答,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 212跟在游钧身后进门,刚抖了抖毛,就被游钧拎着后颈提起来,回头看见它主人摆的臭脸就炸毛了,“不要把我扔出去,你骗我,自己去钓小猫,让我在门口吹北风,呜呜呜。” 游钧揉了揉耳朵,把他揣进衣服兜里,到地下室挑了把好用的军刀,别在腰间,突然想起212能吞下几口箱子的作用,指着m16和一箱子弹说,“二货,能帮我带这点东西吧?” “你今天是想把我关在外面一晚上吗?”212怯懦地想要讲点条件。 “没有,本来我就打算等季羽睡着就带你出去,没找到火炮我睡不踏实。” 游钧的回答让212还算满意,额外帮他带上勃朗宁m1900和mp5冲锋枪,刚出门,设置成震动的手机收到一条隐藏号码的短信, ――b吧后门,灰狼。 游钧心下了然,看来元宝找灰狼帮忙了。 回到临海市,他不是没想过找灰狼叙叙旧,但灰狼已经退役五年,读完两年研究生后,在本市医院上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不想将灰狼卷进来。 他没开车,穿了一身黑衣在夜色下抄小巷往b吧赶。街道对面就是b吧后门,这里音乐声较小,两个保镖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抽烟,不时有客人三五成群往外走。 身后有点轻微的响动,他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 “蝎子。” “灰狼。” 游钧跟兰辉撞了下拳头,这几年他每次回临海市都会跟兰辉见面,熟络地打过招呼后,三人开始商量进去救人的方案。 三人登记了一家b吧对面的小宾馆,进入最高的18层,但对面的b吧有27层,这个楼层没有多大优势,在两人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游钧放出212. 在来的途中,游钧已经问过它能在脑海中直接交流的距离是1000米内,目测让212做侦查勉强行得通。 元宝很快就用电脑侵入b吧的电梯系统,并发现有专用电梯从27楼到五楼,有另一座电梯从五楼到地下三层,212报告了各层楼的守卫情况后飞回来。 如果季羽得到的消息没错,今天晚上两家会在港口附近发生混战,相对来说b吧这边的守卫也没平时多。游钧和兰辉很快就顺利混进b吧,元宝在楼下等着接应。 兰辉外表很冷酷,话也很少,但退伍多年,拳脚功夫却没落下。两人乘电梯上26楼,再从楼梯爬上顶楼,夹开上天台的门锁,干掉天台上巡视的两个人。 此时212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在宾馆时它给他一个大惊喜,不仅带上游钧看到的东西,还趁游钧转身时,差点将他地下仓库都给打包了。 游钧对兰辉比了个手势,两人固定挂钩,从顶楼下到27层,用碎玻器打开钢化玻璃进入b吧顶层的办公室。刚才元宝已经替换了顶层的监控,并弄到专用电梯的密码,但时间有限,对方随时可能发现破绽。 两人迅速装备好武器,再次对时间,游钧将mp5冲锋枪端在手中,挡在兰辉面前,等兰辉输入密码后,两人进电梯,按下5楼,而212则飞出 第36章 第36章 电梯下降到16楼时,游钧脑海里响起212的声音,“主人,你乘的电梯口有两个持枪黑皮,五楼其他房间拉着窗帘看不见,这里只有两个电梯口,面积一百平米的样子,出电梯对面13米是另一台电梯,也有两个黑皮。(..info)” 游钧简单地将情况告诉兰辉,抬头看了看电梯顶上的监控,“这玩意到处都是,元宝能搞定吗,” 闪烁的红灯跳得很快,兰辉捏住藏在袖口里的两把手术刀,示意游钧蹲下。电梯门无声地打开,两人从里面滚出来,踢倒两个黑衣人,游钧扭断左边那人的脖子。 兰辉一手勒着右边的人脖子,同时扔出两把手术刀,插在对面电梯口两人的脖子上,被勒住那人反抗很剧烈,游钧抽出军刀扎进他胸口,两人对视一眼,将四人的尸体拖进电梯。 “元宝是综合素质最强的兵,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坐以待毙,如果我是他,现在肯定已经控制这楼的监控室,并在安装炸药了。”兰辉表情冷漠,声音更冷,像尖锐的冰刀还透着寒气,“他对白家的仇恨绝对超过我们任何人。” 游钧吩咐212去找元宝切断整栋楼的电力和通讯系统,端着枪站在输密码的兰辉身后,在对地下三层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元宝最多只会给他们五分钟时间找火炮。 兰辉仅有的一套夜视仪戴在头顶上,两人都套上简单的防毒面罩。电梯门打开,游钧扔出两个催泪弹,迅速解决掉电梯口的守卫,各自找掩体。 负三层是b吧最混乱的地下自由拍卖行,从价值连城的古玩奇珍到真假难辨的赝品,不论是某国最新科研成果还是活生生的人,到了这里,都被摆在大厅中间的展台上拍卖,人们围着展台喊价,没有正规拍卖行那么多规矩,谁出的钱多谁就拿走东西。 当然,也经常有人因为花高级买到废物跳楼,或出价却掏不出钱而被砍断手脚或自己变成商品。 刚刚还在疯狂叫价的人群被催泪弹熏得鼻涕横流,叫骂声刚响起,就被枪声打断,疯狂的人群乱成一锅粥,全部往另一个电梯挤。.info[] 地下二层和三层之间有个老式机械电梯,由于电力装置是独立的,所以没被发现。四周还有很多贵宾单间,人群都往那边电梯口挤,电梯因为超载停运了,不少人死于流弹。 游钧和兰辉趁乱一间一间地找火炮,打开最后一道门后面是条走廊,刚准备往里走,头上飞过一排子弹。兰辉回头用微冲解决掉后面那人,游钧在前进入走廊,立即闪到旁边一道门口,从走廊里面发出的子弹打在他刚经过的地方。 游钧对兰辉做了个投掷的动作,兰辉拉开一个手雷扔进里面放枪的方向,游钧则解决掉走廊外接近的两个人。 游钧滚到对面,同时往走廊外扔了颗手雷,兰辉蹲下往里面扫了几发子弹,两人相互掩护接近刚才里面手雷爆炸那个地方。 这时,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走廊外的人开始无差别攻击,游钧和兰辉躲在一道墙体后,火力太密集,别说找人,恐怕撤退都难。前面几间里虽然关着人,但都是准备被出售的性.奴,和待拍卖的藏品。 密集的枪声中,有手雷扔到他们面前。 “shit!” 检查对面房间是无望了,游钧往身后两米处的门锁上打了梭子弹,拉着兰辉撞向那道门,重重地摔在地上,各自滚到两边,同时身后传来爆炸的巨响。 黑暗不影响游钧的视线,但是刚滚进去就被一个黑衣人缠住,他扔掉子弹用光的mp5,抓住对方握匕首的手腕,用膝盖撞上那人的肚子,那人在黑暗中无章法的拳头都被他偏头躲过,另只手取出军刀从他的肋下捅进心脏,血溅了他一脸,衣服更是早被血浇透,弹灰和血裹满全身。 兰辉也跟人缠住扭打在一起,他被人抡在地上卡住脖子,艰难地举起一把手术刀割破对方的大腿,那人吃痛,掐着他脖子就往墙上撞,刚撞一下,游钧就用他背后割断脖子。 鲜血淋在兰辉头上,让他被撞得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游钧推开压在他身上那死人,一把将他拉起来,“还行吗?” “没事,暂时有点晕。”兰辉抹了把脸上淌下的血,揉了揉后脑上肿起来的大包,血不是他自己的。 外面接连不断地响起爆炸声,看来元宝也开始行动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火炮和元宝汇合,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走廊里传来极其小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人压低的闷吼,“操,你们这群蠢货,里面的东西是随便能炸的吗?白少非扒了你们的皮!” 游钧捡起兰辉的夜视仪交给他,低声说,“看看还能不能用,那边绑了个人,你去检查是不是火炮,外面那些人交给我。” 兰辉擦去夜视仪上的血戴上,调整焦距,走到那人旁边,抓起他的头发,脸上很脏看不清长相,身上穿得很单薄,浑身无意识地发抖,但可以断定是个白种人,并不是火炮。 兰辉放开那人的头发,贴着墙壁往外走,身后响起那人嘶哑的声音,用英语说了句,“蝎子,是你吗?我是大卫。”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密集的枪声,原本先前的黑衣人大多配备95式步枪,现在居然出现霰弹枪,这种枪连发,射出的子弹发散开,能把人打成筛子。 游钧对兰辉点点头,示意他救人,算计着外面四人换弹夹的时间,捡起地上的95式步枪扫了一梭子,有人中弹,另外三人躲开了。 兰辉将大卫带到游钧身边,游钧做了个蒙眼的动作,打开远光手电,这种手电发出的光比汽车用远光灯还强,可致使敌人短暂失明,缺点就是耗电量太大,只能使用几分钟。 不过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成功消灭了剩下的三人。 “你还能走吗?”兰辉扶住因外伤感染而发高烧的大卫。 “没问题。”大卫将手臂搭在兰辉肩上,他是鲨齿出色的狙击手,现在直冒冷汗,嘴唇也不停地颤抖,还是坚持不让游钧搀扶。 兰辉掏出一板感冒药,扣出两颗给他吃下,壮硕的白俄人大卫对他露出感激的笑。 游钧检查了走廊最后一个房间,里面只有几个古董架子,上面的花瓶被炸弹的冲击波震得粉碎,地上全是瓷器碎片,但没有人。 “大卫,你知道火炮被关在哪儿吗?”游钧在前,兰辉扶着大卫在后,三人往走廊外走。 “我不知道,艾文他们全都不在了,只有我和火炮被俘虏,我跟他关在不同的船舱,他胸口有烧伤,如果他们像对待我一样虐待他,恐怕……” “你是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 大厅里的嘈杂声变小了,幸存的人都找地方躲起来或趴在地上。大卫被关的时间跟元宝发现火炮踪迹的时间不相符,看来对方从来都没解除过对元宝的怀疑,将火炮关在这里不过是对人给元宝制造的假象,b吧果然是陷阱。 好在他们救出了大卫,对方并没怀疑到元宝和大卫的关系,倒想借元宝的手除掉大卫,挑起跟火炮的矛盾,从而看清元宝的卧底身份,同时除掉他。 刚才下来是用的那个电梯处发出沉闷的爆破声,看起来像墙体的安全通道出口从外面炸开,游钧三人立即冲过去跟元宝汇合。这时应急电源被人打开,大厅内亮起明晃刺眼的白炽灯,元宝开枪打死在三人身后冒头的黑衣人,掩护他们进入楼梯。 游钧在前,兰辉和大卫在中间,元宝断后,四人往楼上跑。那些幸存者也跟在他们后面挤上楼梯,四人混在人群里从b吧后门逃出去,坐上元宝停在旁边巷子里的悍马。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元宝开出巷子,b吧前后两条路都拥堵不堪,元宝只能开着车在盘错的支路上绕,附近主干道的交通已经瘫痪。 “往哪儿走?”元宝开过一段老式居民区里的石子路,车颠簸得厉害,“吗的,城里面居然有这种路。” 后面出现枪声,一辆黑色越野拐出他们刚经过的巷子。 “后面有人,我对这片城区不熟,灰狼,你给他指路,我们往码头方向去。”游钧取□上背的最后一挺机枪,上好子弹,弹链平托在左手臂上,以前端起来忒费劲的重家伙,现在轻松多了,“打开天窗,我把他们轰回去。” “你疯了?距离太远,而且路况不好,你根本打不到别人,还容易被后坐力挫伤,附近全是居民,你得误伤多少人?”兰辉按住他,又给大卫注射抗生素和退烧针,简单处理他身上几处严重的鞭伤。 后面的车在居民区也不敢大肆开火,不时有流弹打在车尾。 元宝在兰辉的指引下又拐过几条巷子,出了居民区,前面是轻轨的高架桥,从这里上环城高速,三公里后就能从临海路开往码头。 但是,只要上高速,后面的车就会肆无忌惮地开火,情况对他们更不利,两车的距离不超过200米,以越野的速度很容易赶上他们的车。 游钧拿手机拨通了芒果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在,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感谢酷爱酱和三风酱扔雷,祝乃萌期末每门都考满分,吼吼~ 明天争取给三风酱加更,杨炀酱,乃的加更在下次,窝争取这周吧-- 第37章 第37章 季羽的别墅中。 占墙壁三分之一的液晶显示器正无声地播放今年获奖的一部好莱坞科幻片,季羽关掉闪动的画面,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对坐在旁边的芒果说,“那两家谈得怎么样了,” “白临渊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兰皓轩既然跟他坐下谈,多半是想趁机收购星盛,你觉得他们谈得拢吗,”芒果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喜闻乐见地继续说,“枣繁路那家b吧给人抄了,以前一直查不到这家俱乐部的底,会不会是兰家调虎离山,开始拔白兔子的牙了?” “不是,兰家是商人,商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是游钧做的,等他们离开后,让人伪装现场,在南山加油站附近放辆车,如果他打电话就指个路,其它的让他自己解决。”季羽站起身往楼上走,“兰天上次找我做那个插曲,你明天帮我拿过来看看。” **** 游钧挂断电话,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芒果大经纪人的架子越来越大了,直接驳回他想让季羽接电话的要求,一句话,想找季羽,自己到南山别墅区。 “哟,胆儿肥了啊,连季羽都敢上?你知道他爹是谁吗?”元宝用眼角余光瞟着放下手机就打开车窗往后面扫子弹的游钧,幸灾乐祸地调侃他。 “我特么知道。”游钧恼火地回了句,后面那车只是被逼退一两百米,并没造成实质伤害,“开你的车,从滨海路绕一圈往南山陵园那边开。” “是邀功失败了吧?”元宝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突然换车道又让游钧的子弹打偏。 “你又活过来了?皮痒了是不?”游钧拿枪托轻轻撞了下他的腿。 当年刀尖特种部队刚成立时,他们六个人除了队长和指导员是老兵,其余四个都是新兵蛋子,而且性格各异,让两个老兵废了不少神才制服。 游钧是几人中最叼的一个,谁都不服,好胜心极强,性子野得像要把谁都踩脚下。而火炮就是爆脾气,一点就着,刚开始一段时间,只要解散两人就得找地儿单练,然后就是全队一起受罚,这样打了几个月后,两人成了哥们。 元宝是全队的开心果,除了长得不够圆润,瘦得跟猴似得,就是大家的吉祥物,也因为军容不够严谨而没少埃罚。 兰辉则是连游钧和火炮都敬而远之的,人打身边走过都凉飕飕的,整一把活生生的手术刀,被他看一眼背上都冒凉气。当然这也激发了全队人的自我保护意识,训练时几乎没人受伤。 后来有老乡送锦旗,人兰辉对待病患那个态度是真好,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不过看在另外几人眼中就不一样了,如果平时一面瘫冷漠的大灰狼,突然对你露出微笑,倒不如看他冷冰冰的样子习惯些。于是,大家受伤率更低了。 后来经历了大小任务,刀尖几个人也拎成一股绳,互相的性格也基本摸清了。游钧只服强者,火炮重感情,元宝表面嬉闹心思却是极细的,至于面瘫狼,当真是医者仁心。 “蝎子,能给我把枪吗?我有把握干掉那个司机。” 大卫突然开口,元宝停住笑,拿眼看游钧,后者点了点头。元宝取□上背的狙击枪递给后座的大卫。 游钧刚停止射击,后面那车就很快接近,并打破了两个后轮,为了防止翻车,元宝不得不减速,游钧再次扫射将对方逼慢一点,这次他打爆了那车一个前轮,在他的掩护下,大卫终于成功地狙掉对方的司机,车失控地撞向绿化带。 路过南山加油站时,他们抢了路边停的一辆面包车,说是抢,实际上不过是开走了季羽给他们准备的车。因为那车停在路边,车窗开着,钥匙还在车内,游钧开走车时,车主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下,连报警电话都没打。 元宝将先前用的悍马开到条沟里,用车上的汽油浇遍,把车烧掉。 回到面包车上,见游钧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又想损他几句,“德性!” 游钧现在确实放松了许多,元宝算是脱离了虎口,火炮虽然还下落不明,至少还活着,就算抄翻白家也要把人救出来。(..info)而且这车是季羽准备的,至少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情绪化过啊,你不会真陷入对人家天王的单相思了吧?那嘴都快咧到眉毛了。”元宝不忍直视地露出嫌弃的样子。 “一边去。”游钧左手肘撑在窗口上,懒得搭理他。 “你那只蝙蝠还是企鹅的宠物怎么没见你带走呢?” “它不是去找你了吗?”两人面面相觑。 ——b吧外警灯闪烁,整栋楼周围都拉起黄色警戒线,不时有死伤者抬出,四周的街道都被完全封锁。 某只被人惦记的外星宠物躺在厨房的光洁的料理台上打了个饱嗝,高高隆起的,跟身体比例失衡的圆滚肚子一起一伏,小嘴还在吧唧着梦话,“咯,主人,我给你留了只大龙虾……” “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想把车往哪儿开,你不会真去南山别墅找季羽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现在肯定进不了城,灰狼,你有去处吗?”游钧看了眼后视镜,枪在兰辉手中,大卫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前面右拐,下高速,我现在住南山别墅区旁边。” 2-b楼,整栋楼只装修了三套房,兰辉住402.开门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兰辉的合租人白小江,这孩子一看到四人全副武装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就吓得跌坐在地上。 “小江,你上林轻越家住一晚。”兰辉想伸手拉他,想到手上的血迹,最终绕过他走进浴室。 白小江在另外三人眼神各异的目光中,踉跄地爬起来出房间带上门。 这天晚上游钧只休息了三个多小时,第二天早上换了身兰辉的衣服,清点装备时,发现弹药所剩无几了,枪也只剩下88狙、mp5和机枪各一把,这些都暂时放在2-b楼地下车库。 元宝离开继续寻找火炮的下落,大卫说跟大白鲨取得联系后再回来找他。 回到家时,游钧发现212聪明了,自己开锁进屋,正躺餐桌上睡觉。叫醒看起来又肥了一圈的小东西,游钧给它说了兰辉家的地址让它取回来,毕竟那些东西搁哪都是犯罪证据。 忙起来的时候,事都摞到一起了,游钧匆匆地吃早饭,同时打开笔记本查看庄成昨天下午发的短信,电视里的本省早间新闻联播正在报道昨天晚上发生在b吧的事 ——昨天深夜23时05分,我省临海市枣繁路一家酒吧发生瓦斯爆炸事件,致使5人重伤,23人轻伤,无一人死亡。具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下面请我们的导播切到事故现场…… 游钧抽了抽嘴角,关掉电视机,典型的天朝式新闻。 庄成的邮件其中一个是微薄链接,上面有段他那天海选时唱《独家定制》的视频,短短两天转发量就达到十多万次,下面的评论有人说好听,有人对是否原创表示质疑,更多人叫骂说,这首歌的曲风很像季羽的御用作曲人风问一贯的风格,要求游钧本人出面说清楚,是不是盗用了他们偶像季羽还没面世的曲子。 游钧大致看了几条,也算明白季羽昨天晚上给他说这事时不清不楚的态度——出现这样的状况完全是在季羽意料之中,即使他本人没参与没干预,事情也是朝着他可预见方向发展的——他就是要把游钧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也算炒作的一种途经吧。 游钧对此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季羽让他进这圈子,不是为了捧红他这等好事,而是为了一步步地接近星盛的内.幕,拔出白家藏在地下的暗线,让白家彻底消失。他更清楚,自己未来的路会比任何明星或者卧底都要艰难。 可现实就是如此,他跟季羽之间,还真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较上劲了,从认识那天起,就没变过,季羽又何尝不是如此。 《唐宋英雄传奇》是近年来皇室推出的大型系列历史英雄电视剧,从隋朝一直拍到明朝,目前拍到唐宋部分的英雄人物传奇,上一部《唐宋英雄传之北宋英雄》已经在全国各大电视台播出,反响不错。 这次拍到南宋,除了沿用上一部的演员阵容,还要给这部电视剧中新出现的人物如辛弃疾和文天祥等选角,由于本剧算系列剧中的过渡,跨越历史时间长,却没有上一部中贯穿整部电视剧的灵魂人物如岳飞、韩世忠等,只拍二十多集反应这段历史。 按季羽的说法,就算要曝光也得等到下午去星盛的初选赛场,游钧到餐厅弄了套外卖小工的工作服混进皇室大厦,到辛弃疾和文天祥试镜大厅时,庄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还给你接了个沐浴露广告,等会这边试完镜,就到摄影棚那边去看广告的脚本。” “沐浴露?!是要露膀子吧?”游钧心中升起深深的无奈感,找谁定那该死的卖身契不好,非得找季羽,以前一门心思想把尾巴变成腿的时候,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总之都是自找的,就算活受罪也得扛着,人季羽摊上自己也没见他抱怨过啊。 游钧给自己找了个垫背的,心理平衡了不少。 庄成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的人不露别人也爱看,可有的人就算裸.奔也不会引起别人关注吧?” 游钧认真地看着他的五短身材和地中海发型,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在,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感谢酷爱酱扔雷,萌主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来,表破费了~ 第38章 第38章 排了近一个小时队以后,游钧也开始纳闷,前面虽然不乏眼生的新人,但有几个在一些电视剧里露过脸,演过配角的演员都被刷掉,后面还排着更长的队,连去年演《断案神探》中一代名将王孝的实力派演员许昌杰都在队伍里。 看着手中一片空白的个人资料,他到底凭什么拿下辛弃疾这个角? 季羽不会是在玩他吧? “《无名枪王》中孟先生扮演者季羽的替身,《闪亮新星秀》海选。”一个试镜员拿着游钧的履历表念完,奇怪地抬起头看他,“这里的替身是什么意思?就是正在西山工厂那边拍的《无枪》?和前几天星盛开始搞的选秀节目?” “是的。”游钧点点头。 “可这完全证明不了你有演好辛弃疾这个角色的实力啊。”何况后面那条根本就不算演技范围内吧。 “确实如此。”游钧无奈地耸耸肩,他也觉得自己脑子进水走错剧组了,他应该用这个美好的上午补充睡眠。 试镜员一边用质疑的眼神看他,一边继续念,“兴趣,季羽,爱好,季羽,擅长,季羽……等等,你这一排季羽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字面上的意思。”游钧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我也是今天写简历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生活都被这个人塞满了,包括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也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试镜员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每年都有无数季羽的崇拜者,因为想离自己的偶像近一点而进演艺圈,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模仿季羽,又总会传出谁谁谁即将成为季羽的接班人,或有可能成为下届新启天王,可事实上呢? 能年纪轻轻就站在事业巅峰并保持人气不断上升的人,一百年也出不了几个。 “这个角色不适合你,旁边是陈亮的试镜厅,就是辛弃疾的好友,你可以去试试。”在试镜员看来,游钧就跟季羽的疯狂崇拜者一样,被断然拒绝肯定会做出极端的举动,倒不如给他点希望打发走。 于是,游钧演绎生涯中的第一次试镜以失败告终。 他倒没有特别失落,结果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而且连试镜机会都没有就被赶出来的,他也不是第一个,毕竟排那么长的队,连实力派影星都在后面排着,确实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在没有任何演绎经验的新人上。 庄成对这个结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显然也在他意料中,不过他似乎也猜透了游钧怨念的由头,表现了一□为不入流小明星经纪人的职业道德,“试镜员还跟你说了几句话,不错。本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试镜流程。” 看试镜流程需要来现场吗?游钧都替庄成的嘴笨着急。 “他说让我去试陈亮的角,反正都来了,我去看看。”说不清是为哪般,游钧还真想在《唐宋》里演个角。 只要一想到下次见到季羽时,那家伙用“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看他,就各种不爽。 “试倒可以,不过没必要去了,别人应该是让你看墙上贴的通知,那边三天后才试镜。先去摄影棚吧。” 接下来的时间跟广告组的沈小姐见面,对方将广告的脚本、日程表和创意案等琐碎的事给他交代清楚,并告诉他明天上午八点半过来开始拍摄。 “亲呗”沐浴露属于一款家庭亲子的护肤品系列,妈妈和宝贝系列的广告已经在各大电视台播出,负责拍摄的是皇室一姐宫菲和一个小童星,反响非常好。跟游钧一起来报到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也是明天跟他一起拍广告的小搭档。 广告脚本内容是小男孩在家玩耍,下班回来的爸爸想抱他,他推着爸爸的额头不给亲。然后是父子两半裸泡浴缸里,做一些亲密的小动作。 拍摄时要强调模特的肤质和肌理,当然更重要的是温馨的气氛,和亲和力的表现。 这可难到游钧了。 让他杀人卧底都成,可要跟小朋友搞好关系,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名叫同同的小男孩虽然只有五、六岁,却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童星,没有家长陪同,跟他的经纪人站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游钧。(..info无弹窗广告)沈小姐交代他跟同同多接触后就离开了。 游钧走到同同面前蹲下.身,同同歪着头看他,没有胆怯的样子,小小的一个人已经有了些明星范,游钧想象着大概季羽小时候就是这样子,心里多了几分好感,露出微笑。 “同同,你好。”游钧伸出右手,同同也用他软呼呼的小手跟他握了握。 “我听过你唱的歌。”同同像终于想起来什么,小脸不再那么紧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游钧,你可以叫我叔叔。” “可徐姐姐说,在外面,看到所有像你这样的男生都叫哥哥,”同同又指了指庄成,“庄叔叔那样的才叫叔叔。” “哦,”游钧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那明天我们拍广告的时候,你要叫我爸爸,可以吗?” “我知道,那是演戏。” 话说到这里,游钧还真找不到小朋友喜欢聊的话题,或许应该给他准备个玩具,或者零食之类的。 “主人,好吧,为了以后你能跟小主人和谐相处,我,我豁出去了。”脑海中响起212纠结挣扎的声音,然后它出现在游钧的手臂上。 同同并没有发现212的存在,游钧知道212正在为即将沦为儿童玩具而悲哀,他轻轻地抚摸着212柔软的绒毛,闹别扭的“儿童玩具”炸起的毛变得顺滑,“同同,我给你变个魔术,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在同同惊讶的注视下,212傲娇地出现在游钧的手臂上,在陪孩子玩方面,212确实有非凡的天赋,接下来的一小时,游钧跟同同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吃过午饭,换上庄成准备的演出服,化妆做造型,卡着时间赶往星盛,经过大浪淘沙的海选,能进初赛的人只有四百多人,赛场设在星盛那栋五十多楼的银色大厦旁边,星空影视园的大型演播室群中。星盛近年能跟本省娱乐电视台保持长期合作,也是因为他们的独立演播室群。 游钧没有刻意避开堵在影视园外面的记者,经过海选宣传和省娱乐频道这两天剪辑海选中精彩片段,各黄金时段滚动播出,有十多二十个选手已经是重点关注对象,其中大多是星盛培养,准备在这次造星大赛中自炒自卖的新人。 游钧到现场时,记者正在采访那些关注度高的新人,对于参赛者来说,这是个很不错的曝光机会,当然,那些不被看好的选手就没那么幸运了,都聚集在楼下等待分组和比赛的开始,游钧的到来引起了现场不小的骚动。 各大网络媒体和本省的娱记一起围向他,镁光灯闪个不停,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有给他送花的粉丝,更多的则是铺天盖地的问题。 “你在海选中所唱的《独家定制》是你的原创作品吗?” “有传闻称,《独定》涉及侵犯季羽未发布新歌的创作权,请问你怎么解释?” “《独定》的曲风跟季羽的作曲人风问的风格极其相似,请问你是直接盗用风问的新曲吗?” “有歌迷认为你本人跟网上所传‘治愈型男’并不相符,你怎么看待个人风格?” “在海选中以绝对优势晋级,请问你是职业歌手吗?是否考虑签约星盛?” “你准备出个人专辑吗?” …… 游钧迅速地分析这些人提问的重点,其实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当然也有两家当地的杂志记者措辞犀利,很不客气地指出他“看你本人根本就和曲风不配,是直接抄袭别人作品”,其它大的娱乐公司记者措辞都比较含蓄。 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拥挤的人群,刚才还此起彼伏的提问声立即噤声。不论那些人怎么说怎么挤,他都站在原地没动,甚至他面前的新浪和腾讯等几个娱记还跟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独家定制》是我的歌,但并非原创。”这句话让全场哗然,没等那些人继续提问,游钧接着说,“作曲人和作词人在海选时我填在报名表上的,由于比赛规定不允许泄露相关信息,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说。关于追究责任,我个人倒很乐意被季羽追究,哈哈。 比赛后会出专辑,但是否签约星盛还不确定,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话,我会用gondar1。我是239号游钧,如果大家喜欢我的歌,请继续支持我,在以后的比赛中,我会带给大家一些自创的歌曲。” 之后,记者又问了些让他透露自己院校经历的问题,游钧都按履历表上编好那套应付,一直都保持微笑,很上道的新人样子做足。 西山工厂《无枪》剧组。 芒果指着笔记本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嘴角直抽,“他,他怎么就没有一点自己是公众人物的觉悟?就算他不用考虑自己的演绎生涯,至少要考虑他的说法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季羽看到游钧在说“我个人倒很乐意被季羽追究”时故意眨了下眼睛,深深地扶额,合上笔记本,“他上午试镜怎么样?” “没试,直接给人打发了。想知道为什么吗?”芒果琢磨着还是别说了。 “不用了,我要的只是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在,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第39章 第39章 进入初赛的有483人,分ab两组,每组240人,在两个演播室同时进行比赛。.info每组又分10人一个小组,进行十进三淘汰赛,演播室里只有评委没有观众。 第一轮淘汰赛每人90秒时间,由评委打分,得分最高的一人直接晋级,得分后五位则直接淘汰,剩下四人等待所有同组选手比赛完毕后,第二轮淘汰赛的分组和日程表。 没有分组的三人直接参加第二轮的二进一淘汰赛,比赛是残酷的,简单地说,经过今天几小时的初赛后,483人最多只剩下145人。 游钧被分在a3组,不得不说星盛在当家实力明星经常更换,像推出快餐一样造星的经营模式下,能走到今天并与皇室不相上下,不仅是他们严格的管理和强大的洗脑培训,更重要的是硬件设施比皇室还完备。 独立的星空影视园,连许多电视台做大型节目都来租用演播室,不同规格的演播室都有独立的休息室和化妆间等配套设施,不少梦想着通过选秀节目走红的年轻人进入两个篮球场大的休息室后都在小声感叹,要是能被星盛签约再苦也值了。 初赛跟海选一样,评委只打分不点评,就算不浪费一秒钟,比赛也至少需要6个多小时,实际上的安排是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很快就轮到a3组比赛。 相对于海选时的良莠不齐,进入初赛的选手大多都会树立自己独有风格的外型,比如在海选中标新立异的短裤哥,就跟游钧一组,大冬天的,上半身穿着还算正常,下面裤子就穿一打底裤和短裤,两天就在网络上迅速走红。(..info无弹窗广告) 和其他选手一样,游钧带了自己的伴奏碟,纯钢琴演奏,游钧本打算请他现在的乐器老师帮他录——以他现在钢琴入门的水准,着实是毁曲子——但他在季羽送他的那箱东西里发现了这个上面写着《失落的温柔》的普通光碟。 季羽在岛上时,晚上经常睡得不安稳,后来游钧发现哼这首歌,他就会安静下来,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还完整地弹出来。游钧自己写的歌不多,也就够应付几场比赛,对于能否进决赛,他倒没抱太大希望。 舞台灯光效果很好,舒缓而简单的钢琴曲没有经过任何混音处理,只有干净的音符静静流淌,纤尘洗尽,不含一点商业元素,暗蓝色的舞台随着游钧缓步走到中间而亮起来。 这段独奏游钧听了很多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季羽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黑白琴键上,下巴仰起的优美弧线,或者停下写五线谱的认真神态。 季羽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生动地印在他脑海中,仅是听到他弹奏的,略带忧伤的曲子,就会让人的情绪变得低落。 不过一天没见,就有些寂寞了。 游钧跟着旋律轻声唱, “这一生,会牵过错过多少双手, 才想起,曾经十指相扣的温柔。 一个人,走过路过多少个村庄, 只为那,一句辗转岁月的思念。 失落的温柔,梦中你笑容依旧, ……” 这首歌很短,简单的歌词反复吟唱,90秒正好唱完上阙,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时,五个评委中知名音乐制作人对身边四人点点头,并示意游钧接着唱完。 “很不错,特别是整首歌的旋律,舒缓而缠绵,就像与昔日的爱人重温一段初恋故事,即使最后身边那人不是他,依然有无话不说的情谊,很温暖,很感人。” 音乐制作人沈璨把玩着手中的晋级卡,颇有意思地看着站在台上的游钧,“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参加海选的《独家定制》据你自己称不是原创,那这首《失落的温柔》呢?是不是也一样?你有个人制作团队吗?” “这首歌是我原创的,伴奏是朋友帮我录的。” “我没有问题了,我想把自己的这张晋级卡给他,你们有什么要说吗?” “每次都被你抢先,我们还能说什么呢?注意高.潮部分的张力,加油。”前内地歌坛有“御姐掌门人”之称的女个性丹曼,妩媚地微笑着跟游钧握手,回头横了眼沈璨。 顺利拿到第二张晋级卡,游钧走出拥挤的休息室,往走廊尽头走。 公共洗手间很大,里面是更大一间分单隔的。其实休息室也有卫生间,但人太多排着长队,游钧就多走一段路过来了。大概是那些选手都不愿浪费多余的时间,公共卫生间空荡荡的没有人。 游钧在外面刚准备离开,里间响起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单隔门被拉开的声音,这些本来也不会引起他注意,但是接着他听到良温言在跟一个男人交谈。 “白总好。”是良温言怯懦小心的声音,游钧站在门口顿了下,准备等他出来打个招呼。平心而论良温言对他不错,那天晚上跟季羽讨论《无枪》而冷落了他,游钧想当面跟他赔个不是。 沉默几秒后,另一个男人冷漠地说,“擦干净了?” “嗯。” 游钧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进里间,背靠在外面转角处,正好看见一个隔间里背对外面而立的男人背影,良温言正跪在他身前的马桶旁,光洁的马桶被擦得能当镜子使。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那男人根本就没低头看他,他却头埋得更低。 “冒犯公司领导,您,私自打架。打扫本人工作楼层洗手间一星期,其他体罚由赫尔决定。” 良温言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腰后,头压得很低。游钧不知道他跪了多久,但这种姿势特别容易脑充血,看他颤抖着努力保持的样子,肯定是眼前发黑的症状。 星盛严禁导师对手下学员私罚,所有体罚条例都清楚地写在合同上。星盛的人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最底层的是签长约的学员,每季度挑选一些优秀的学员提供出道机会。 星盛最不缺的就是像良温言这种人,出道后就没红过,算起来又演过几个电视剧的配角,收入勉强赶上工薪阶层,待遇和地位跟学员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不入流的小明星和学员就像星盛庞大的后宫,到处都充满明争暗斗。 只要不造成难以收场的后果,星盛高层对这些年轻人的勾心斗角睁只眼闭只眼。今天白少泽要不是正好撞见良温言被几个人绑在卫生间里揍,看情形恐怕得出人命,他也难得出面干涉。眼前这个年轻人乖巧驯服,可见不是第一次被罚。 那几个肇事的青年已经被送到体罚室,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良温言是受害者——被那几个人拳打脚踢,而且被打中的位置都在衣服遮蔽下——但他参与了打架,规矩定下就必须执行,任何人都不例外。 “你是祁斯的人?”白少泽用手帕擦了下手,依然没看脚边已经强弩之末还在硬撑的年轻人。只要是在星盛出道,在荧幕上露过脸的小明星,他多少都有印象,包括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叫良温言的年轻人。 “是的。”良温言艰难地回答,祁斯是带跟他同期出道几个小明星的经纪人,为人严苛,但很照顾他,今年能接拍《风流少年》和《白衣侠女》两个武装电视剧中的配角,也全靠祁斯争取的。 “知道怎么做吗?”白少泽没有跟他继续耗下去的耐心,他还必须去初赛现场转一圈,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良温言收回背在身后的手,撑着马桶边缘,双手捧起便池里的水就喝。 白少泽正准备离开,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游钧几步走到那个隔间,抓住良温言的手腕将他拖到身后。 “游……”良温言眼眶通红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宽厚的肩膀高大的背影,仿佛又回到去年初次见到游钧时的情景。 也是在冬天,夜里下班坐公车回租屋,路过漆黑的巷子时被一群混混堵住,是游钧救了他,但游钧收拾完那些人后,连句话都没跟他说就离开了,但他却失眠了一晚上,想着怎么才能再找到游钧,却没想到对方第二天出现在他的剧组。 之后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这是我的工作,请你不要干涉。”短暂的惊讶后,虽然不知道游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良温言默默地从他背后走出来,垂首立在白少泽面前,手腕还被游钧紧紧地攥着。 他挣不脱,也不想挣,痛得骨头都像被捏碎了,却不及心中的绝望来的强烈。 居然让游钧看到他最见不得光的一面,他宁愿刚才被那帮人打死。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的导师是谁?他没教过你星盛的规矩吗?”白少泽嫌恶地扫了眼两人的手,阴鹜地打量着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看来今天的比赛也不用看了,得开个会整顿纪律。 洗手间里的动静正好被路过这里正在找良温言的祁斯听到,一进门看到这架势就反手闩上外面门的插销,走到白少泽身边对他耳语了两句。 “你是《新秀》那边的选手?”白少泽神色不变。 “是的。”游钧也多看了两眼这个传说中星盛的实际掌权人,黑色西装沉稳内敛,却有比他年龄看起来更老练的上位者气度。 游钧拉了下良温言,后者身体摇晃却对他无动于衷,游钧再次看向白少泽,“我可以走了吗?” “你可以走,他得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gondar1:一个赏金猎人的名字。 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琇、叶落成雨、hjnths、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第40章 第40章 “什么意思。”游钧再拉良温言,这个平时温顺的小男孩倔强地杵在原地,不敢抬头,但眼中充满执拗。 “你可以走,他必须留下。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你不是星盛的人,所以我很客气地请你将今天看到的事统统忘掉,当然,你喜欢多嘴告诉媒体也没关系。”白少泽的话说得轻飘飘,似乎没有一点分量,但游钧明白,他说的“没有关系”就是真的没关系。 星盛的体罚制用a4纸打出来得摞一米多厚,而且完全对外公开,但一心想进星盛的人却只选择性看摆在桌面上几张纸的合同。 游钧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的行为,反而会害了良温言,他默默地松开手。良温言就算再懦弱也有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涉,何况激怒白少泽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你很理智,听说你在比赛中表现不错,希望下次见到你时,是在一个让人愉快的环境里。”白少泽没有跟人说废话的心思,每次选秀开始时出尽风头的人,未必就能走到决赛,他只看重能带给他具体数字收益的人。 于是,他相当优雅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看向祁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游钧牙帮子紧了紧,恨不得立马掐断姓白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走?你留在这里好死不死地赖着到底有什么用?临海市那么多小的经纪公司,你在哪儿找不到饭吃?”游钧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良温言,想揍他一拳把他打醒,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提起的手又放下。 “上次,就是你生日的时候,季羽说我固执,我,我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想放弃。我不知道离开星盛,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想,只是想……”良温言想说“证明自己的实力”,但现在的他什么都证明不了,“对不起,游…,我不能跟你走。” “你被洗脑了,你知道吗?”游钧背过身,懒得看他没用的样子。 走出门外的白少泽顿了顿,祁斯眼神复杂地看向他,白少泽点了点头。 “把这个含在嘴里,一小时。知道为什么吧?”就在两人僵持时,祁斯走回来将一颗直径约一厘米的钢珠交给良温言。 “知道,惩戒条例第八章32条规定,工作时间,不得与无关人员攀谈。”良温言双手平端在胸前接过钢珠,放进自己嘴里含着,又对祁斯行了个礼,继续擦马桶。 **** 西山工厂《无枪》片场。 今天的拍摄地点在工厂后面的山脚下,天气格外阴沉,光线较暗,有稀薄的雾,能见度差,不超过2公里,视野模糊,非常适合拍夜景。 几台摄影机在不同位置拍摄,所有饰演战俘的人都被赶到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排成四列。后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子,上面坐着几个日本军官和记者,包括饰演山本的沈哲和演特务的朴远,只不过后者表情呆滞,像个活道具。 空中的摄像机转向沈哲,给他一个特写镜头,这个头号大炮灰眼中闪烁着兴奋,大步从台子上走下,走到那队俘虏里,站在季羽面前,“知道你们面前这片地里种着什么吗?大大地萝卜,嘭――,就拔起来了。孟先生完全可以跟我到高处,跟我们大和民族的将士们一起欣赏,你看你的好朋友,”摄影机给麻木不仁地看着这边的朴远一个特写,“你们都可以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朋友。” “我呸!”季羽做出吐他唾沫的样子,愤恨和不屑的眼神非常到位。 沈哲揩了下脸,口水的特效会在后期补,扬手就扇季羽耳光,劲风在季羽面前扫过,他咬紧牙,只稍微偏了下脸,沈哲的手掌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工厂外面候着不少记者,今天是《无枪》中最高.潮部分戏,就算被请出来,他们也想守在这里获得第一手现场报道。游钧围着遮住大半边脸的灰色围巾,用庄成给他办的临时工作人员证件进入工厂,远远地站在工厂后的屋檐下。 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跟季羽的距离,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接近过,他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自欺欺人,认为自己在季羽眼中至少有不同于别人的分量。 实际上他跟良温言才是一类人,在娱乐圈,无论付出别人多少倍的艰辛,也永远不可能站在跟季羽比肩的高度,他凭什么得到季羽,就算得到又如何?没有任何人承认他们的关系,包括季羽本人。而对于白少泽,他除了隐忍,什么也做不到。 他甚至发现自己连良温言都不如,良温言至少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并为之努力着。而自己呢? 失落地开车到这里,季羽到现在都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同意他今天过来给他替戏。 他不甘心地再次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 到今天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世界真的被季羽一个人占满了,最初救季羽是为了把尾巴变成腿,后来发现季羽对他全无反抗就肆无忌惮地调戏,甚至为达自己不齿的目的灌醉他。 那些事无论在谁看来,跟觊觎他美色的人有什么区别。 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目的而活着,当初上岸就是为了给鲨齿的兄弟报仇,现在大白鲨联系不上,火炮是必须尽快救出来的,但鲨齿肯定就这样没了,以前没想过等这些事了结了自己去做什么,是因为不确定是否还有命在。 现在多了点对季羽的念想,还真就像自己说过的,舍不得死了。 总之,一切还得等事了再说,就目前看来,替他的季小猫卖命才是正事,最好能想个办法让季羽离不开他――就算帮他搞定了麻烦也离不开他。 远处响起炮火声,第一排的人被赶进前面那片开阔地,里面埋了些只能炸起土皮子冒出明火和黑烟的道具地雷,为了达到逼真效果,周围还埋了些tnt。 爆炸扬起的黄土落在每个人身上,第一批冲过那片雷区的只有四人,大多数人在途中以各种姿势翻滚在地上,后面三排人一齐往前冲。 季羽在第三排,前面依然有各种炮灰,不过镜头锁定在他身上。这里是里应外合逃出去的关键桥段,动用的道具和演员很多,导演要求一次过。 台子是俘虏们搭的,后面是铁丝栏,外面的人在炮声的掩护下,装在台子下面的定时炸弹爆炸,台子倾倒,季羽抢守卫的枪,在瞄准时因犹豫打不打朴远饰演的小正而错过最佳射击时间,之后在往外面撤退时遭遇山本,两人在几个沙包堆砌的简单掩体后近身搏击,最终杀死山本,炸平战俘营,但小正会在这里失踪,之后还会跟季羽有对手戏。 季羽跟沈哲那段打戏被留在下一场拍,现在演员们在经过多次训练配合下掩护撤退,最后拍到朴远趁乱溜回自己的牢房,躲进他挖的地道,准备等所有人撤离后再离开,这也是他“失踪”的原因。 但摄像机给他特写时,他居然还是正常地往牢房这边跑,连找掩体等基本隐蔽身形的假动作都不做,游钧则习惯性地用围巾挡住脸,藏到转角的墙后。 “嘘――” 赵导吹起长哨,狂暴地跑向朴远,“你给我站住,朴远,你不想演了吗?这么关键的镜头我给你整整30秒特写,你让观众看你像鸭子一样跑龙套吗? 你想毁了我这部电影吗?” 朴远转过身,眼睛看着别处,掸了掸身上的灰,话说得也听不出诚意,“我最近在录专辑,刚刚不在状态,重来吧。” 他的经纪人跑到赵导跟前赔不是,赵导揉着额头回去看刚拍的镜头。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赵导挥挥手说,“刚的镜头过了,季羽和沈哲留下,大家都散了吧,休息两天,按日程到电影城拍内景。” 朴远的经纪人走到他身边,将矿泉水递给他,压低声音说,“朴远,现在不是耍打牌的时候,人家季羽和沈哲都在按规定的动作跑位,这是你在《无枪》中最好的一次露脸机会,30秒个人单独行动的特写,又没有高难度动作,连季羽都只有一段,你……” “别老拿我跟他比,我说过了,我的根本就没有排戏的兴趣,你给我接的《唐宋》里赵构的戏也推了吧!”朴远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路过的群众演员纷纷侧目。 经纪人连忙将他拉到旁边去,“你得罪赵导,把自己演绎的路毁了,不在荧屏上露脸,少了大好的曝光机会,你以为你搞的音乐有人听吗?你以为星盛会养一个只会唱歌,不会赚钱的鹦鹉?白董……” “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我倒宁愿他把我忘了。”朴远蒙了层黄土的精致小脸露出吞下蟑螂的表情。 “好了,大家注意,下面补拍今天最后两组镜头,朴远就位,就躲在你面前那个掩体下面,等会按排练时那样往屋里跑,注意表情和细节。 准备。 3,2,1. action!” 季羽站在赵导旁边看镜头里的人,这次走位还算过得去,如果加上后期的剪辑和音效特效之类,勉强能用。 他喝了些水走到旁边,对芒果说,“用你的手机给游钧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你手臂好些了吗?让你上午别逞能不听,要不是我发现不对让导演喊卡,你这条胳膊非得给人废了。” 第41章 第41章-好大一朵白莲花 朴远刚跑到工厂楼,左右看了眼,准备做做撬窗的样子翻进去,旁边响起手机铃声,是季羽的《暗语》,他没有停顿继续手上动作。 游钧见是芒果的来电,直接挂断。 “卡卡卡卡卡,是谁,是谁开的手机铃声,不知道这边还在拍戏吗,都站住,”赵导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游钧只好出现。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无关人员,不得入内’那块大牌子吗?我浪费的胶卷你赔得起吗?” “我是……” “是我让他来的,不好意思,赵导,他是季羽的替身。”芒果走到赵导身边。 路过的几个群众演员看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气氛非常尴尬。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散了,散了。”赵导打量着游钧,“你就是上次给季羽做替身的那个人?” “嗯。” “你当过兵?” “当过两年。” “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个果敢决断的人,希望我没看错人。”赵导顿了顿像在思考什么,“这样吧,刚才朴远的动作你看清楚了吧?简单点说,就是从那边台子跑进里面那个房间,然后打开地道口隐蔽到下面,时间30秒,你跑一遍,没问题吧?” “有问题。”游钧目测从台子到工厂楼只有100米左右,固定的窗栅被事先撬掉,他可以徒手整个拉下来,窗台上有明显改动过的痕迹,说穿帮也不为过。不过这毕竟是演戏,连部队演习的真实还原度都没法比,经过后期处理,连假雷都能做得跟真的一样。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这点难度连朴远都能完成。算了,你的替身也不用做了,我会给季羽另外安排人。”正在气头上的赵导差点想把手中的场记板砸在他身上,芒果现在也越来越没眼光了。 朴远转过脸露出不易察觉的蔑笑。 “我的意思是,完成这套动作,就算中间多隐蔽两次,我也只能拖20秒,再慢恐怕就穿帮了。”游钧无奈地摊摊手,他对朴远的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看向坐在远处的季羽,后者正气定神闲地喝着水。 “好,就20秒。那边几个还没走的留下跑个过场,发两小时加班费,找你们白总领,就说是我的意思,照实说。还有你,朴远你过来,你演的是特务,不是汉奸!” 赵导一边看表,一边对磨蹭着听八卦的几个群众演员吼了声。这些人都是星盛签长约的,还没出道的学员,全都从群众演员开始混脸熟。 “特务不就是汉奸吗?” 对于能说出这句话的极品,赵导终于把场记板砸在了——地上,“都准备了,拍两组,你们几个赶紧去换衣服,那个谁,对,就是你,快去!” 芒果捡起场记板,拍了拍上面的土,用他精明的眼神在后面两个年轻人身上扫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地走回季羽身边。 “哼,20秒,你——,很好。”纤弱到有些病态美的少年路过游钧身边时停下来,阴暗的楼道口那双阴沉的大眼睛像个黑洞一样可怕,就凭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替身演员,就让他的30秒特写变成20秒。 游钧不动声色地稍微低下头,扯开罩住脸的围巾,在朴远颈侧嗅了嗅,“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朴远看他的眼神变得戒备。 “你身上有今天我遇到一个人的味道,还有你脸上的黑眼圈,连土都盖不住,还有,千万别低下头,领口敞那么开,你后颈上的印子都露出来了。”游钧不紧不慢地说话,而朴远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朴远的牙槽子咬紧,大眼眯成一条缝,他跟白临渊的事人尽皆知,但从没人敢当面说,而他跟白少泽的事,根本就没人知道。 “你们两个还拍不拍,进度都是被你们这种没时间观念的人耽搁的!”赵导没好气地吼了句,天色越来越暗,他可不想因为朴远这点戏耽搁季羽最后一组镜头的拍摄。 “滑轨再拖远一点,保留先前的画面。替身这段只是用来补镜头的,拍远景就行了,灯光师的角度,好,就是那里。好了,所有人注意。 action!” 所有群众演员全部跑动起来,按照先前的路线,除了没有炮火和硝烟,跟刚才正式拍时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季羽走到拍这段时,自己所在的掩体,拿枪瞄准游钧的身影。 游钧在他射程中出现了一次,有一秒钟射击机会,他当然不会开枪,但是之后游钧就像完全失踪一样,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形。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知道游钧每次转移隐蔽都趁旁边有人跑过时,翻滚到下个掩体,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到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使现在就在战场,在场的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游钧逃走,而游钧唯一躲避的只是饰演“枪王”的他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游钧演小正,他在这出戏里只需要逃出孟先生的视线,游钧不仅是动作上很专业,还揣摩了这个人物的心理,他没有当作简单的替身走位,而是真正在演这个角色,这个感受没人比身处其中的自己感受更真切。 季羽第一次有被别人代入戏的感觉。 “孟先生,进来这么久,也不找我叙叙旧?” 一只手撑在季羽耳侧,游钧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他转过身,正好看见游钧满是尘土的下巴,还有性感的唇边玩味的笑。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这两句是之后剧中两人见面时的对话,季羽正好顺着他的话回答。 放下枪,拍了拍手,刚要站起身,游钧揽过他的腰就吻下去。其实这个吻的滋味并不好,干燥的空气中浮起土腥味,唇齿间也混含了沙尘的粗粝,而且季羽只是一愣就将他推开了。 “游钧,你应该很清楚,昨天晚上不过是喝醉了,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记得,你不会是来找我负责的吧?”季羽整理了一下弄皱的戏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蹲在原处的人。 游钧慢慢地站起来,靠在掩体上跟季羽并排站着,那边朴远的戏也开始拍了,没跑几步就被赵导喊卡。 “负责倒不必,”游钧碰了碰他的胳膊,“季羽,你有床伴吗?借我个用用。” 这句话说得跟借个火抽烟一样,季羽的眼神变了变,上下看了他一眼,游钧的表情很随意,说不上有几分真假,季羽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地说,“没有。” “你看,”游钧回头看了眼,没人注意到这边,继续说,“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游钧,你测试过自己的情商吗?”季羽取下军帽弹了弹上面的尘土,再戴上。 “测试过,你问这个干嘛?” “及格了吗?” “没有。”看到季羽了然的表情,游钧还是决定解释几句,“就特种兵选拔的时候测试的,我们队六个人有三个不及格,我,灰狼和火炮,天知道元宝那个鬼精灵是怎么蒙过的。你不会还要求这个吧? 喂,当时不及格的人多了去了,为此还搞了次演习,你别走啊,我演习可是过关的。” “我明白了,你去换衣服准备下一场吧。其实就是跟沈哲的替身打,别上去就用杀招,其他的我相信你都懂,半个小时自由发挥。” 游钧还想说几句,芒果拦住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试衣间在那边,自己选一套跟季羽一样的衣服,动作指导是崔老师,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对方是山本的替身,擅长空手道和柔道,季羽说的半小时,实际是半小时徒手格斗和半小时日本刀对抗,按动作指导的要求完成多次高难度危险动作,方便后期剪辑。同时,季羽和沈哲在旁边同时拍分解动作。 一小时后,游钧这边收工了,天色完全黑下来,季羽那边还没拍完。这段打戏是整部电影中最重要的几场之一,赵导对季羽和沈哲的要求比对朴远要高得多,几乎每个动作都要重复十多遍,还有表情定格之类。 游钧换了衣服后,坐在工厂二楼一个窗台上,正好能看清整个剧组的情况,闲的无聊半眯着眼睛在脑海里跟212聊天。 “喂,二货,我比赛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知道是谁整良温言吗?” “呵呵呵,我就出去找点吃的打发时间。”212打着哈哈。 “然后就找进了卫生间?” “欧,主人,你知道我只是喜欢凑热闹。” “不是怕生吗?”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要是我被人抓住的话,地球人都知道你是条鱼了。” “你是说,有人知道你,也就是人鱼族守护兽的存在?” “当然有啦,地球上又不是只有你一条人鱼,人类那个什么政.府,你比我清楚吧。” “嗯,说你看到了什么吧。” “我看到好大一朵白莲花,可惜栽在马桶里。” “什么意思?” “是那几个打他的人说的啊,说他装清纯,不给白董面子,害他们几个挨骂什么的。后来那个白少泽就来了,那几个揍温良小白莲的家伙就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游钧大概明白了良温言被人整的原因,肯定是拒绝了白临渊的示好,被白临渊迁怒的几个货色给揍了,白少泽在整件事中倒扮演着“好人”的角色。 父子两搞一个男人,看来白氏父子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那么融洽嘛。 这时,门外的楼道里突然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只有身手极好或偷盗行业的人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今天尽量更两章,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昨天晚上这章没码完,所以今天更,给大家造成不便,森表歉意。 第42章 第42章 那人在门口停顿了两秒,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屋,游钧从他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用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你是什么人?” “兄弟,你放我喘口气,我没有恶意,是我们老大说你身手不错,想给你指条生财的道,比你做替身来钱快,怎么样?”那人没有反抗,只是在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你是沈哲的替身?”游钧飞快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录音等东西,这人身上只有一盒烟和一个火机,钱包,连手机都没有。游钧收起匕首推开他。 “咳咳,”那人躬身剧烈咳嗽,“棋拳你听说过吧?” “嗯。” 棋拳是时下英国办公室族颇为流行的一项运动,对抗的双方在裁判吹哨时开始攻击对方,不限制拳法,然后裁判会不定时吹哨,哨声再响起时,两人到旁边的棋桌旁下棋,再吹哨时继续打。 不限时比赛,直到一方输棋或被打倒。 “任何舶来品传到中国总会变点味道,棋拳传到中国也深受那些白领阶层的喜爱,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持有高级俱乐部的会员卡,更多人喜欢一项合法化的运动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感官冲击。 但是既有高智商又能打,并且还想以此赚钱的人毕竟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有的高薪白领为了寻求刺激,甚至亲自上场玩。当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上场的,挑战者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主要是为了避免实力相差过大的人同台比赛,被一招毙命,这个随便你怎么理解都成。” 游钧抱着胳膊靠在门口,表现得兴趣缺缺,“所以,除了规则不一样,实质跟黑拳是一样的?” “我说过,随便你怎么理解,”对方站直身,笃定地望着他,似乎有绝对的把握他会同意,“道上的兄弟都叫我老钱,你不用担心会被套住,确实需要签个合同,你可以选择比赛次数,最少三次,也可以选择签人,相信你不会选择后者。” “你们老大是谁?” “邱天明。” 游钧笑了,白临渊摆在明面上的傀儡,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方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意图很明显,我挖了个坑,跳不跳自己决定。 “我有点兴趣,能先看两场再决定签合同的事吗?” “当然可以,这是俱乐部的地址,随时欢迎你来玩。”老钱像电影里扔支票的大老板一样从钱包里抽出张卡片,放在游钧手中,“棋拳手有严格的等级,你只打三场的话是碰不到真正高手的,当然越级挑战,胜利的话分红更丰厚。 如果打不过,躺下认输也能得到每场的基本参赛费两万元。只要你打完三场,至少也有六万元的收入。怎么样,年轻人,比你做替身来钱快吧?” “好,谢谢钱哥,我会按上面的地址去找你的。”光线很暗,游钧没看卡片揣进包里。 “爽快,签合同的时候记得在推荐人里写我老钱啊,抽成什么的……”老钱露出刚刚才的精明不相符的憨厚微笑。 季羽看着绝尘而去的二手大众,转身对芒果说,“magic,让人跟着他的车,别跟太紧,中途换几次车。” 芒果无可奈何地走到旁边打电话吩咐下去,回来后委婉含蓄地提醒他,“季羽,我们的工作不是给某些人擦……呃,善后。” “那你让他们潜入白氏大楼里,把白家近二十年来的犯罪证据偷出来,给我看看?”季羽一颗一颗地解着道具军装,白皙的指节上被汗水和泥土弄得很脏。 “可你就……”芒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戳着屏幕对季羽说,“你看看,又来了!” 芒果恼火地按了下接听键,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说了个“喂?” 电话那头呼天抢地的声音隔几步远都能听见,“季羽,你不得好死!我老婆跳楼了,孩子还躺在医院里,吗的,别拉我!老子自己会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你,白少泽,兰天,你们统统都不是好人,你们都要下地狱!” 季羽皱着眉接过芒果手中的电话,淡淡地说了句,“周先生,珍惜你的余生吧,不多了。.info” 手机里传来那个男人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芒果挂断电话,将一份今天的本市晚报放在季羽面前,头版上赫然大标题“我市枣繁路一俱乐部发生瓦斯爆炸,5人重伤23轻伤,起因是大楼内通风系统故障,该俱乐部总经理周忛正配合警方调查”。 游钧去老钱给他的地址转了一圈,是个地下拳馆,他看了当天的日程,跟一般的黑拳馆一样,带赌博性质,有一场低级棋拳手的比赛,跟老钱说的玩法一致,只是下赌的人更多,应该比单纯的赌拳赚得多。 他故意四处走动观察内部的结构,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任何破绽,倒更像个精心设好的局。谁会处心积虑地给他设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说是白临渊,根本就不认识,人家那么大家产的董事,哪有那么多闲情对付他,白少泽也不像,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的人,怎么可能…… 游钧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等元宝有火炮的消息了再说。 回到家后看到还摆在屋角的大箱子,他把季羽的海报全都贴在墙上,其他cd和周边都摆放在架子上,原本简洁单调的房间多了些生气。 满满的,睁开眼就能看到季羽的画报,连近三米高的天花板上都是。 做完这一切,他查看手机时,有一条季羽发的短信, ——到家了吗? 游钧咂摸了几分钟也想不出这条短信除了字面上普通的问候,还有其他什么深意,难道就像上次季羽发的“睡了吗”那样,真的没别的意思? 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游钧揉着因为拍戏时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有些酸痛的手臂,回了条消息, ——正在贴你的海报,你看看。 他真的拍了张卧室的照片发过去,几分钟后收到季羽的回复, ——嗯,看到了,我刚在工作。 ——赵导不是下午才给你们放假了吗?你又接片了? ——是《无枪》的海报,我正在看最终校订版。 ——不错啊,我正愁屋子太大,还空着很多地方呢。什么时候正式发行,我得去买一套。 ——就这几天吧,出版社那边已经在印刷了。不用特别去买,我有叫magic多准备,会送你的。 ——为了表示对你事业的支持,我买你海报,你请我到你家玩怎么样? ——好。 删完短信,游钧还是没想明白季羽跟自己聊短信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很快他难得安宁片刻的生活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门口响起汽车喇叭声音,他揭开窗帘看到良温言的车停在外面,黑色的车身有划痕和泼油漆的痕迹。 还穿着中午那套衣服的良温言瑟缩地立在自己的车前,浅棕色自然卷的头发有点乱,布满红丝的眼睛凄楚地望着站在门口的游钧,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游…游钧。” “你怎么来了?”游钧缓步走到他面前,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没骨气的人。 “我今天回家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在楼下转悠,我的车已经被人划成这样了,我不敢回家,我,我可以……”良温言看到游钧走向自己时脸上冷漠的表情就感到绝望,游钧果然还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你可以去住宾馆。”游钧对他没有半点同情,他落到今天的下场完全是自找的,而且这人还真跟烂泥巴一样扶不上墙,一摸黑走到撞破头。 “我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钱。”事实上良温言这几个月都靠公司发的基本工资过活,自从上半年接了两个电视剧的配角,攒下点钱就买下价值几万块的二手车和那套二手房后,现在还欠着二十万外债。 本以为下半年接到片能按对方要求的还上,没想到会混这么惨。 游钧掏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仅剩的一千多块钱现金全塞在他手中,“都在这里了,你今天晚上找个地方住。 我明天去查这个月的工资有没有到账,总之你先租个地方住着吧。” 游钧转过身,用力抓着头发,简直遇到祖宗了。想到去年自己受伤时,良温言任劳任怨地伺候他两个月,不管良温言多没出息,怎么着也欠份人情。 良温言颤抖着手将钱摞齐,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张,卷成捆捏在手心,从后面抱住游钧,委屈了一天终于哭出声。游钧身体一僵,想拉开他的手臂,居然被他捁得更紧。 “游钧,我们像去年那样生活在一起吧,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我没地方可去了,我不敢一个人在外面过夜,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 “良温言,你冷静点,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星盛有约束他们的规矩,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放,你打死我也不放,我等了你整整一年,这一年有好几个人想包养我,我都拒绝了。一年前,你救了我,第二天就到剧组找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冷风刮过,天空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游钧深吸口气,想起去年同样下雪的一个深冬晚上,路过条巷子时听到有人挣扎的声音,当时想起灰狼救人那事心里就特不是滋味,随手解决了几个混混,好像地上有个脸埋在手臂里的男孩,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天太黑也没仔细看,没想到就这么巧。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连养活自己都难,没钱养活你。”游钧拍拍他手臂,示意他放开。 “我不要你的钱,游钧,我们一起过吧,我喜欢你。” 这是…… 被表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这章是三风酱的二更菌~ 第43章 第43章——沐浴露广告 游钧用力地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脸,生生掰开良温言的手臂,甩开。.info[]良温言无力地坐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游钧抓着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来回踱了几转,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到大门外,指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孩,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说你,你……”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过于软弱没骨气的人,但偏偏就遇到这么个,这么个,活讨债的。 游钧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愤怒地冲他大吼,“你喜欢,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什么人吗,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做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你跟着我会害死你自己啊!” “我不管你是谁,做什么,我知道你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那么凶残的人,你,你是好人。我跟你过,我不怕死。”良温言被他一吼,反倒更坚定了信心,他确定自己是爱游钧的,只是以前一直不敢说,现在说出来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这个世界上,能带给他安全感的除了家人,就只有游钧,现在遇到这么多麻烦,他根本就不敢告诉家人,他现在只能找游钧。 游钧一拳砸在他耳后的车顶上,被泼过彩漆的金属凹下一块。 他拉开车门将良温言塞进驾驶座,“不要把别人当做是救命的稻草,这根稻草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那根草。” 看到良温言茫然的眼神,游钧摔上车门,“求人不如求己,懂了吗?” 车窗缓缓滑下,良温言仰着头看他,悲伤的大眼睛无声地流着泪,任止不住的泪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里,像只被遗弃的动物,“游钧,我以后再也不软弱了,我改,我会变得有用的,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不需要你改,钱也不用还,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游钧转身往房门走了几步,后面的车没有任何动静,他回头用力踹了脚车前盖,一声巨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狂暴地吼叫,“啊——,滚,滚啊!” 这天晚上,游钧睡得一点都不好,他知道良温言还在外面,闭上眼睛就梦见有人往火炮身上戳刀子,火炮死咬着牙,满脸是血地叫他滚,不要去救他。 早上四点半他就起床,装备上三十公斤负重,准备十公里越野。 打开门,外面雪白一片,雪还在下,比昨晚更大,地面有二十公分厚积雪。良温言的车还停在门口,此时车门从里打开,良温言从里面滚出来,栽在积雪里不动了。 游钧总算是把人扛回家扔进客房,连从没用过的电热毯都给人铺上,好在这孩子开了车上的暖气,没冻坏手脚。 这不是造孽吗。 他留了张纸条和车钥匙,告诉他饭热在锅里,车可以借他用几天,自己注意安全。 上午按约定的时间赶去皇室做那款沐浴露的广告通告,负责企划案的沈小姐在摄影棚外拦住他,“游钧,你看起来很疲惫,不过没关系,正好演工作回家辛苦的爸爸,你先不要进去,到那边化妆。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里,跟小朋友拍广告不像跟成人一样,因为小朋友注意力集中的时间很短,必须尽量一次完成要求的效果,因为每次重复拍摄,小朋友的表现都不一样,很可能出现不配合的状况。 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是,现在正值严冬,即使摄影棚里暖气开得很足,小朋友也很容易感冒,进度绝对不能拖。 这种广告我们一般是请有跟儿童拍摄经验的模特,或已为人父的演员。‘亲呗’跟我们签了多个广告,是很信任我们的老客户,季羽向我推荐了你,我问过菲姐,她也看好你,希望你今天有不错的表现。” 沈小姐一边带他去化妆间,一边详细地给他讲解拍摄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由于是跟小朋友拍广告,需要注意的繁琐细节就更多,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摄影组决定由专业幼儿指导师稳定好同同的情绪,游钧进去之后就正式开拍。 游钧面带微笑推开门,半蹲下.身张开手臂,“同同小帅哥,我们又见面咯!” 正埋在一堆玩具里的同同听到他的声音看过来,先是惊讶,然后开心地跑过来,到游钧面前时,迟疑地停下来,小手掌推着游钧靠向他的额头,认真地说,“让212陪我玩,我就让你亲!” “停!”广告导演拍了下场记板,“这段过了,模特换衣服。” 游钧对同同竖起大拇指,这个广告的主角本来就是小朋友,而同同的表现力出乎他意料的好,不愧是小童星。 下一场是在大浴缸里,游钧没注意到他转身时同同失望的眼神。 谁也没想到,刚刚状态不错的同同进浴缸后一直闷闷不乐,无论用玩具还是零食都不配合游钧跟他的互动,十多分钟过去,同同一直不吭声,委屈地看着水面上的泡泡,游钧拿他没辙了。 导演只能提出休息一会,调整同同的情绪,同同的经纪人将他裹成个小粽子抱到旁边去了,游钧围上浴巾披上外套跟庄成、沈小姐和导演到摄影棚外商量对策。 游钧的短信铃声响起,他走到旁边打开手机,是季羽发的, ——广告拍得怎么样了? 抬头便看到季羽站在对面的广告编辑部外,刚放下手机看向这边,游钧挥了挥手机,就见他往这边走。 季羽刚走到他面前,手机就响起短信提示音,取出一看是游钧刚发的, ——如你所见,狼狈不堪。 “我都过来了,你还发短信。”季羽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倒像遇到很有趣的事情。 “其实你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吧?你笑就是承认了啊。” 季羽今天穿的是sheory明年春季还没上市的限量版新款,洁白的西装修身得体,游钧想起进皇室时外面到处贴的宣传画报,今天下午sheory要举办春装发布会,代言人是季羽。 “你怎么在外面,同同呢?”,季羽挑眉看向他。 212小叛徒立即从游钧身上飞起来钻进季羽的上衣口袋,缩小成迷你版,荡漾地抱着小前螯在季羽做工精细的西服上蹭了蹭,“小猫,我好想你。” “在里面,刚开始还好好的,拍第二组镜头的时候就一直闹情绪,现在正想办法能让他开心一点。” 季羽跟导演和沈小姐打了声招呼走进摄影棚,同同的经纪人看到是他,很惊讶,季羽示意她不要开口,那个年轻的女士点了点头退出去。 季羽半蹲在同同面前,跟他平视,“同同,怎么不开心了?” 同同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游钧,眼圈更红了,一汪水氲在大眼睛里硬是不哭,模样委屈极了,“季羽哥哥,我没有哭。游钧哥哥昨天对我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还让212跟我玩,但是他今天好像忘了212,212好可怜。” “同同乖,你看这是什么?”季羽拉开口袋,212从里面冒出头,挥了挥火红色的小前螯,“hi~” 同同立即破涕为笑,“季羽哥哥,你也有212吗?” 看着同同对季羽崇拜的目光和恨不能长到季羽身上的212,游钧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果然小孩子更喜欢长相好看的人吗? “对啊,每个认真工作的人,都会有小宠物愿意跟他做朋友,你告诉季羽哥哥,我们是好朋友吗?”季羽谆谆善诱地引导同同,耐心的样子跟工作时的龟毛判若两人。 “嗯。” “那同同今天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工作。” “但是你认真工作了吗?” “没有。季羽哥哥,我明白了,我认真工作才会有小宠物跟我做朋友。”同同不舍地看向212,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那同同就跟你的游钧哥哥一起工作,好不好?你下次见到我时,我就送你一只212.” “嗯,好的。” 看到季羽站起身时嘴角还噙着笑意,那么真实自然,好看到令人心颤,游钧怔了怔,虽然自己一直没说话,但季羽说的每句话都是在帮他解决难题。而且现在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好,他意识到自己在跟季羽进行日常的交流,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相互猜忌。 季羽……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自己。 那天晚上的事,被他选择性遗忘了吗? 他的幻想没持续几秒,就被季羽扔出的一句话打断了,“我还有个配音通告,中午到我办公室吃饭,下午参加发布会。” 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还有他与生俱来的优雅,无处不在地告诉游钧,他刚看到的只是幻觉,游钧还是觉得试探下他昨天晚上发短信的目的,“你昨天晚上说同意我去你家玩,是真的?” “嗯。” “那你不介意我搬过来住几天吧?”游钧继续厚着脸皮要求,看良温言的架势多半是赖上他了,以后的日子孤男寡男的同处一室,说不准得给良温言弄出点幺蛾子。非得找个人同居的话,他肯定选择季羽。 当然,他宁愿独居。 “不行。”季羽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我就那么点私人空间,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不准乱说。” “且。” 虽然被季羽直接拒绝有些失望,不过游钧也暗中松了口气,他现在还没想过跟季羽同居,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跟上床是两码事,他跟季羽都有自己的圈子,住在一起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季羽肯定会干涉他的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看到三风酱扔的火箭炮了,抱住猛亲,窝肿么又有加更的冲动了【喂,冲动是魔鬼,赶紧打住,要不得 第44章 第44章 之后的拍摄就顺利多了,同同对导演的要求非常配合,跟游钧的互动也很愉快,广告对演技的要求不高,但为了达到最佳的效果,依然会一个动作重复几十遍,比如游钧抱起同同举到自己脖子上,就配合音乐重复了二十多次。 好在午餐前完成了通告,跟孩子工作要比跟成人工作累得多,工作人员都在揉着笑得酸痛的面部肌肉,同同已经疲惫地睡着了。 游钧倒比早上更有精神,大脑长时间处于兴奋中,现在想睡着反而不容易了。 到皇室顶楼季羽的办公室,由于是中午休息时间,不像上次来这里时看到的繁忙,外面只有几个加班的员工在边吃盒饭边工作。季羽的办公桌上摆了个大食盒和两套餐具,他本人正在翻看文件夹,空寂的房间里只有纸张翻页的轻响。 听到脚步声,季羽头也不抬地说了句,“magic,帮我取下《长相厮守》的通告。” 没有回应。 游钧扫了一圈,旁边开着门的小办公室里也没有芒果的影子,于是随口问了句,“在哪儿?” “第七文件柜,二排三格。”季羽依然没抬头,这些事谁做都一样。 靠墙全是整齐码放的文件柜,而第七文件柜的二排三格……就在季羽手边。 “你平时都让芒果帮你拿身边的东西吗?” 游钧绕到他身后取下文件夹放到他手边,手臂环过他的背,在他左手边的桌沿上,这样说话时,几乎贴着他耳朵。 季羽感觉到异样,侧过头,游钧的鼻息正好打在脸上,有点痒,是游钧惯用的暧昧手段,他挑起眉梢,“你不饿的话,就到楼下等我,我要吃午饭了。” 微微眯起的眼睛透着拒人千里的高傲,但就是这样的眼神,游钧每次看到却从心底涌起征服的欲.望,不过这次他却什么都没做,收回手分配食盒里的饭菜。他相信季羽很容易在两人私下眼神交流中看出他的企图,只是不清楚季羽的想法。 这种感觉就像面前摆了道自己渴求已久的菜肴,想吃却无从下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按捺住那种心头的骚动多久。 “你哄孩子很有一套嘛。”跟季羽相处,演技是必备的,他第一次觉得季羽让他学演戏是对的。 “还好。”季羽心不在焉地对付餐盘中的饭菜,刚才游钧离开时,竟有点淡淡的失落,以为他至少会做点什么,不过自己的情绪完美的隐藏了。 “可你的话,我之前也说过,但同同就是不理我,难道只是因为你长的比我好看?” “当然……不是,首先,你得把他当做一个人,然后他才是个孩子。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是他的朋友。”季羽不再多想,专心吃自己的饭。 “哦,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魅力大。”游钧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这只海参的做法很地道,是海边那家私人海鲜馆送的外卖吧,听说那家餐厅的海产品全是自产自销很新鲜,味道还不错,你尝尝。”游钧用勺子舀了一块送进季羽嘴里。 “嗯,是在那里买的,不过是家里法国厨师做的,勉强能吃。” “这都叫勉强能吃,我说王子殿下,你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平民活了?信不信我再把你绑孤岛上去?” “那个,有刺……”见游钧夹了块鱼,囫囵嚼两下就吞进去,季羽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饭后,游钧代替季羽的生活助理,收拾碗筷放到里间的小办公室,然后无聊地坐在季羽的办公桌上翻看《长相厮守》的通告。 “你那么忙还接配音的通告啊?” “嗯,因为是兰天特别交代的,而且拍这部电影的陈夏铭导演,前几年在国外拍戏时跟我有些交情,所以就接下来了。” “陈夏铭?就是六年前拍香港同志电影《无限基情》一举成名那个导演?等等,我没看错吧,这部《长相厮守》也是同志电影,你接这个配音有没有想过里面的工口音?” 游钧神色古怪地看向季羽,后者表情自然地翻看手上的文件夹,“其实虽然接下了,但短期还不会开始做,上午录的是《黑色钻石》的配音。 据内部消息,陈导原本打算《长守》也请港台明星拍,找我做配音。但最近好像又改变主意,要在内地选角,所以具体情况开拍后才清楚,我刚才只是想起他的电话号码还记在那份资料上,忘了存储。” 庄成和芒果是一起进来的,两人本就不好的脸色,看到坐在季羽办公桌上的游钧时,就更黑了。 “游钧,没事的话回你自己的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庄成语气生硬,站在门口梗着脖子,他人不圆滑,根本就没掩饰对季羽的愧疚。 游钧的第一反应就是,大白天的,我拿他怎么了我,你用得着那种“我家猪放出来把你家庄稼拱了”的表情看芒果吗? 而芒果则像没事人一样进里面办公室收拾餐具了,只不过动静大了点。 “你先过去吧,发布会三点正式开始。”季羽也没明白两人揪心的样子是为什么,不过从他们一向反对自己跟游钧接触,也能猜到一点端倪。 小王和露露都不在,庄成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上次海选视频曝光的那个公众微薄,上面有段视频是昨天晚上发的,转发量已经七万多次。 不同于上次海选那段直接剪下来传上去的视频,这次的视频是经过精心剪辑和合成的,画面清晰流畅,视频的标题是“《失落的温柔》又见神剪辑,鱿鱼鲫鱼们收福利,各种基情满满,最后的深情对视,必须是真爱有木有” 广告60秒,评论在缓冲,游钧不解地问庄成,“这个鲫鱼是指季羽的粉丝,这个鱿鱼呢?难道是我的粉丝?” 庄成松了松领带,疲惫地点点头,“没错,我还给你申请了微薄,天涯,百度等论坛贴吧,只要是艺人,都会有这些东西,你看完视频点首页就明白了。” 干净空灵的钢琴前奏,黑白画面杂驳雪花点,启航的爱尔娜米帆船像驶入老旧照片,画面拉近,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背景是猩红的中世纪欧式窗帘,跟年轻男人身上雪白的衬衣和黑色的钢琴形成鲜明对比。 领口繁复花边,袖口有镂空纹络,衬得略显苍白的颈项和锁骨格外精致,唇却是温润樱红的,跳跃的烛火印在精致美丽的脸上,连颤动的睫毛都镀上层暖色光晕。 是《吸血4》里经典的花絮,季羽突然抿唇一笑,抬头看向船窗外的天际。 画面突然切到游钧初赛时,从暗蓝的幕布后走出来,背景却合成了季羽独自一人漫步海边,低沉磁性的声音会让人遗忘,这是不是原版mv, 他给的,似幻似真回忆的梦境, 忘不掉,是那片刻相拥的温柔, 慢慢到,炉火旁细数苍老年轮, 才翻开,我曾为你写下的诗歌, 失落的温柔,梦中你笑容依旧, …… 整段视频穿插《吸血4》和季羽以前一些mv或电影中剪辑的片段,有季羽一个人弹钢琴,一个人看书,吃饭,点燃蜡烛,拉小提琴,旅行,还有一段疯狂的寻找,最后回头微笑,正对上游钧唱完这首歌时抬头凝望远方的眼神。 正如视频的标题,确实可以称之为“神剪辑神合成”,简直就像一个完整的故事,单纯就构思和制作,游钧也想称赞视频的创作人。 翻到下面,他总算明白庄成恼火的原因,评论八十多页,撇除没意义的符号和颜文字,游钧捡重点看了几条, 咬尾巴的鱼回复:看完之后就萌上这对cp了,歌很好听啊,正式mv什么时候出,求季羽游钧两人的mv。 资深腐女在此回复:神剪辑,现在好想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真心虐cry,喜欢季羽好多年,今天才发现那么多部电影里他都在找人,作者大人真相了,容我膜拜。 鲫鱼死忠粉回复:我的男神就这样被你们毁了,就因为游钧一句“我个人倒乐意被季羽追究”,你们就脑补出这些,明明不是这样的tat~ 鱿鱼粉回复:我们家小鱿鱼已经公开表白了,好么?不要黑他好不好,其实我也喜欢季羽,好希望他们两个是好基友。 无处不在的真相帝回复:游钧是拿自己是gay当噱头吧?以为跟季羽沾上边就博出位了。 …… 游钧又点微薄首页,关注人数居然有两万多,而且大多是一天内关注的,留言大多数都在求真相,目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粉丝是腐女,当然也有表示喜欢他,是他的忠实粉丝,还有表示自己是季羽的死忠粉,要求他发微薄澄清真相。 他也懒得看论坛和贴吧了,估计黑粉参半,早吵得不可开交了。 “这件事,季羽知道吗?”游钧没想到自己一句挡媒体的话,被人做这么大文章。他自己倒不在乎声望如何,但牵扯到季羽,如果不及时解决,季羽很可能被人恶意造谣是同性恋。 季羽那么反感同性恋,肯定会很生气。 “芒果现在应该正在跟他讨论这件事。”庄成拉住起身就往外走的游钧,“你现在去找他也没用,我们先下去吧,在季羽或者皇室没有明确表态前,你必须低调,避免跟媒体正面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第45章 第45章-神对手和猪队友 “那今天拍的广告播不了了吧,” 游钧当然不会冲动到立刻到楼下找记者澄清,或者发条微薄表明自己的态度,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立即想去找季羽的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担心季羽生气, 以季羽处变不惊的心态,会需要他安慰, “你是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还是低估了皇室的实力,”从小王的办公桌后站起一个男人,穿着高档正统西装,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带着耐人寻味的探究。 庄成想开口,被男人制止了,他轻轻点头,庄成默默地退出去,还细心地带上门。 “你是,兰天?”游钧眯起眼睛,能在季羽这楼办公室随意出入,说出这种话的年轻人,也只有皇室董事兰皓轩的长子兰天了。 “不得不说,季羽的眼光还真是,挺……特别的。”兰天径直走到游钧面前,拖开他的办公椅坐下,俨然他才是主人。 “我倒觉得你装逼的水平挺厉害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不会是特地来找我打哑谜的吧?” “你跟季羽处在敏感话题上,谁出面澄清都不方便,你也不想因此影响他情绪吧?”兰天转动座椅,抱着手臂。 “给艺人宣传和澄清难道不是你们经纪公司该做的事吗?”游钧也抱着胳膊坐在办公桌上,兰天从出现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对他有所了解。 “对,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商量这件事,我决定一周后发布记者招待会时说明,你跟季羽根本就不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领导层的决定,我没意见。”居然跟他打官腔,游钧冷笑。 兰天的试探对游钧完全无效,看来手底下的人提供的情报一点都不详实,游钧根本就不是冲动易怒的人。他缓缓地站起身,在游钧耳侧说,“b吧的事,是你干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全说了吧,我看看能不能对我构成威胁。” b吧被搞,当时又正好是两个老家伙坐下来谈的时候,白少泽肯定首先怀疑兰天,然后伺机报复,到现在也不知道暗中过招多少次,有季羽断后,兰天吃了哑巴亏也不能找到季羽头上去,再联系他跟季羽的关系,不难怀疑到他身上。 “你为什么要去搞b吧?白家在临海市盘亘这么多年,兰家都只是跟他们表和心不和,你这一搞,白家就肆无忌惮地找我们麻烦,我放了个堂口他们才罢休,你就不怕我把你捅出去?”游钧的盐米不进终于让兰天恼火了,不过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发作。 “你不会。”游钧笃定地说。 “好吧,我就给你交个底吧,是我家老爷子的意思,你跟季羽要怎么搞白家我们不管,但完事之后我们要星盛和白氏糖果。只要你同意跟我们合作,我不仅提供你要的情报,还提供一切可支持的帮助,怎么样?”游钧比他想象中聪明,兰天也不再跟他绕弯子,这些事即使他不说,游钧也很容易猜到他的目的。 “原来我的命还值星盛和白氏糖果,”游钧苦笑,天知道他现在身上都翻不出超过100元现金,“兰少爷,你还是找到足够威胁我的证据再来吧,我的命可不值你开出的价。” 兰天开出的条件,他不是不动心,而是不想跟兰家牵扯过深,有兰氏完整的信息关系网,找到火炮可能易如反掌,但为了达到兰家的目的,就得替这个家族卖命。 季羽只想报复白临渊,完事说不定还能捡条命在,兰家的胃口就更大了,答应兰天,到时候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虎口夺食可比杀死猛虎难得多。 游钧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与虎谋皮的不归路。 下午sheory的春装发布会,游钧依然低调地伪装混进会场,到外面大厅站在一个柱子后卸去裹脖子上的围巾,早等在里面的庄成左右看着,谨慎地将他拉到人少的过道里。 “《唐宋》是皇室拍的片子,其实很多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出场只有两三次的小角色是可以内定的,这次星盛的又来掺了一脚,给朴远内定了少年赵构的戏。”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去试镜,直接给我陈亮的角?”游钧看着大冬天都跑得冒热气的庄成,突然有些感动,庄成给他做经纪人挺不容易的,比他自己还担心绯闻谣言不说,实在地为他的通告奔忙着。 而他以前还因为嫌庄成管他太多,而差点动手打他。 “就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去找导演说说你的情况,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拿下这个角色。”庄成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如果在昨天以前,游钧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看到良温言被白临渊的人整那么惨,朴远靠白家父子之间的奸.情上位,自己被讹传两次之后,如果自己再被传出“抱季羽大腿上位,出道就内定”的消息,那他以后就不用跟季羽见面了。 “不必了,试镜失败这种事又不是没经历过,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庄成没说话,但游钧再次看穿了他的想法“是的,你就是不行。”,不过他很快就到旁边去接电话了。 sheory每年的发布会都会有很多人气名模、超模参加,这样的盛会更是娱记们不会错过的。 此时大门外的道路上一辆豪华轿车被堵得水泄不通。 打开的车门首先出现的是一双做工精细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发型时尚凌乱挑染成酒红色的少年,从车内下来那瞬间,闪光灯亮个不停。 银白色的西装熨烫笔直,连里面粉红色的衬衣都没有一丝褶皱,茶色的墨镜遮住半张小脸,显得下巴更加削瘦。 少年下车后就配合记者拍照,但对铺天盖地的问题却无动于衷,直到另一边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到那少年身边。 游钧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世界上另一个白少泽?”,虽然短发染成赭色,看起来比白少泽更成熟性感,但那双眼角上勾的桃花眼,确实比白少泽多了几分妩媚。 这个人给游钧的感觉很难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势,跟他妩媚的长相一点也不违和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能修炼到这等人精境界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商界有“不老神话”之称的白临渊?! 这货少说也得有四十好几了吧,嫩成这样真的天理能容? 刚刚砸给朴远的问题,立即转向白临渊, “请问白董,皇室开年巨作《唐宋》里少年赵构的角已经被星盛内定为朴远了吗?” “是不是星盛也投资了这部电视剧的拍摄?” “据说昨天你要求良温言做你的干儿子,当众被拒,是否属实?” “请问你是朴远的干爹吗?” “此次投资《唐宋》,星盛还有内定其他角色吗?” …… 白临渊浅笑,那双桃花眼更招人,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给媒体的提问作出高调的回复,“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内定和认干儿子是怎么回事,我答应过我家少泽要公私分明,至于内定的事纯属谣言,朴远是《唐宋》导演指定的,是因为他在《无枪》中的出色表现……” 对于白临渊的说辞,游钧无力吐槽,他也不怕话说大了,闪了舌头。 果然,男人还是越老越成精吗。 亲眼看到季羽的头号大敌后,游钧安慰自己,想跟他斗,你还嫌作死不够彻底吗,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季羽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 “嗨,亲爱的游……”身后传来耶维奇久违的声音,游钧头皮发麻,转身捂住耶维奇的嘴,揽着他的肩往里面拖。 这里离外面很近,而耶维奇刚才惊喜的声音分贝又偏高。 很不幸的是,耶维奇的声音还是被离得近的几个记者听到,虽然只拍到一个男人亲密搂着他肩进会场的照片,不过好歹明天又多了条新闻。 娱乐圈里有两个人的新闻永远都倍受娱记们追捧,一个是从来都不闹绯闻的季羽,一个是绯闻比所有人都多的耶维奇,尽管他现在已经半退圈了,人们对他的关注热情从没减少过。 只要跟这两人沾上点边的新闻,点击量永远都比其他新闻多。 耶维奇挣不开,索性全身大半重量都压到游钧身上,还伸手环住游钧的腰。 黑线慢慢爬上游钧的额头,他掐紧耶维奇的肩膀几乎将他提着走到里面,发布会还没开始,只有舞台亮着灯光,来参加发布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有序的就座。 季羽抬手看表,他坐在靠前的嘉宾席,一回头就看到游钧将耶维奇放在后面的座位上,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游钧撑着耶维奇的椅背有些激动,另只手正在裤腿上擦。 “耶维奇,我叫你耶老师好不,你想害死我啊?”捂住耶维奇嘴的手心被他舔了一下,游钧感觉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游,你也讨厌我了吗?刚才手的力道为什么那么轻?” “……” 季羽拍拍游钧的肩,坐到耶维奇旁边,“耶维奇,最近泰勒好吗?” “羽,他很好,你穿的是sheory还没上市的新款吗?非常适合你,明年我也去买一套。” “我发现同系列的另一款更适合你。” “是吗?你每次给我推荐的都很不错。” 似乎耶维奇看到季羽就变得正常了,两人愉快友好地聊了会,游钧跟季羽就回到前面的贵宾席。 “季羽,耶维奇跟白临渊,到底谁年龄更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第46章 第46章 “季羽,耶维奇跟白临渊,到底谁年龄更大?” 游钧之所以这么问,是从耶维奇出道时间和白少泽的年龄来看,他们两个人的实际年龄应该相差不大,但为什么白临渊从骨子里透出逼人的霸气,而耶维奇却总让人感觉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两个面嫩的老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白临渊,你问这个做什么?” “知己知彼嘛,有时间你得给我讲讲你这个死对头,免得我哪天怎么给人整死都不知道。” “一看到他本人你就怂了?”原本两人还凑在一起小声交谈,一听这话游钧就抱着胳膊靠到椅背上,一副作死的德行。季羽自然地坐直,看向上台的主持人,“等会发布会结束你还有别的事吗?” 游钧想了想,“没有。” 他也不想这么早回去,万一良温言还没走,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别人,应该会在外面吃点饭,查下卡上的余额,晚上找小王和露露他们泡会吧,好几天没找他们玩了。 “那晚上到我家吃饭吧,顺便给你讲白家的事。”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让我消化一下。” 季羽回头看他,漆黑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探究,纯粹得让人生不起半点杂念,然后就勾起唇角笑了,像不经世事的孩童一样无害。 居然以为季羽有所暗示,游钧真想抽自己一耳光,把自己打醒。 可就是这样的眼睛,却仿佛能将他看穿。 “你对耶维奇有所成见吧?” “我以为只有女人见面才谈论穿着、化妆品之类。”刚才季羽跟耶维奇的话题都围绕着几个奢侈品品牌,让游钧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他们都不是你所见的,表面的样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媒体知道你跟耶维奇是朋友吗?” “知道,他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没有之一。” 游钧想问他关于耶维奇名声的问题,但张了张嘴还是忍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了解比较好,季羽一定不乐意讨论这个话题。 之后的走秀很成功,sheory明年春装带有浓郁的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又添加了简约明快的时尚元素,让人耳目一新。 特别是最后压轴的女模特,今年迅速走红的亚洲超模,亚洲和德国混血的erica尤为出众。染成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白色低v领长裙,转身时□的圆润肩头以及线条优美的背脊,将长裙高贵典雅的气息完美诠释。 季羽还要配合sheory公司的宣传采访,游钧在大厅里遇到《无枪》里演山本的沈哲,两人给对方的印象都不错,只是在剧组一直没机会碰头,于是聊了几句。正巧皇室一姐宫菲和皇室千金兰宛说笑着路过,两人俨然已经是好友。 宫菲依然是她出席公众场合时典型的东方美人打扮,藕白色短旗袍,浅绿色描边勾画,兰宛则穿着蓬松的白色短裙,外面套了件鹅黄色毛呢。 “游钧,”就要错过时,宫菲退了两步仔细打量游钧,眼前的年轻人跟一个多月前在爱尔娜米号上看到时大不相同,不仅仅是造型上的改变,更多的是气质上的不同。 如果说离开海岛时的游钧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那眼前的游钧给她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利剑终究是利剑,只是敛去锋芒。 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沉稳而不失锐利。 “菲姐,兰小姐,今天还真巧。” 游钧刚抬起手,准备跟宫菲握手,宫菲却熟络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混得不错嘛,这段时间大报小报都是你的消息,你跟季羽那段视频网上都传疯了。你们让我们这些女艺人以后怎么混?” 兰宛也在旁边笑出声。 宫菲爽朗的性格在圈内是出名的,当然也不是任何新人都能受她青睐,她结交圈内朋友看似全凭直觉,也曾有媒体指责她势力,但她这样一个我行我素的人能稳居一姐之位,根本就不是靠庞大的人脉,而是自己的演技。 “菲姐,连你都用资深腐女的眼神看我,沈哲,你说句公道话。”这三人都是他欣赏的,游钧也乐得跟他们自来熟。 “我在想,等会你跟我一起出去,明天网上是不是就疯传,我是你两的第三者?”沈哲跟宫菲本就是好友,此时从行动和语言上都站到宫菲一边。 “你可别黑季羽,我还不想被他削死。” “要我说,你们都不厚道,金凤奖最佳男主角我这三年都被连续提名,但前年和去年都是老影帝张翰博得奖就不说了,本来今年觉得有希望呢,季羽回来了。 不过,这也不出我的意料,我计划着明年季羽世界巡回演唱会,可能不会担纲大制作电影主角,有希望拿下那只小金凤,不过你进娱乐圈了,哈哈。”沈哲说到最后,大笑起来。 “沈哲,你太……会开玩笑了。”游钧知道沈哲是笑他卖腐,但他跟季羽之间还真的很难解释,也只好跟着他们笑。 “沈哥,我知道你前天发了新歌,我们都有转的,如果不是游钧跟季羽那段视频,你准是这两天所有网站的头条,你是拐弯抹角地说游钧抢了你头条吧?”一旁的兰宛恍然大悟地分析三人说话的重点。 “宛儿,人艰不拆,”宫菲用鞋尖碰了碰沈哲擦得锃亮的皮鞋,“作为当事人,你好歹表现出应有的嫉恨让我们乐乐,对了,明天晚上西山温泉派对别忘了,回来一个多月都没好好放松了,你们不累吗?” 与此同时,sheory的记者见面会上。 季羽跟sheory的董事,国际顶级设计师,模特界人气女神erica坐在台上配合设计师等人的讲话,他本人并没有说什么话,到后面记者提问环节前,他只是配合erica一起拍照,就离开到后台给游钧发了条短信, ——我出来了,你在哪儿? 直到他走到楼下,也没收到游钧的回复,只好再发一条, ——我到地下车库等你。 游钧看完第二条短信后还是没回复,锁键后放进裤兜里。 大厅里人很少,空旷的楼梯上响起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换了黑色露肩礼裙的erica赶到季羽身边。 宫菲和兰宛对视一眼,默契地竖起八卦的耳朵,沈哲惊讶地看向季羽,满脸的不可思议。 “季羽你好,没想到今天有机会跟你一起合作,你本人比电影里还好看,”erica手中捏着纸和笔,看季羽的眼神冒着粉红泡泡,“我叫erica,是刚出道的新人,我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猜季羽会直接拒绝呢,还是委婉拒绝?我赌一张《吸血4》的首映门票,他会直接拒绝。”宫菲用手肘碰了碰兰宛。 “顶多委婉拒绝吧,季羽对粉丝的求爱向来是很宽容的。”兰宛不确定地表态。 “你好。”季羽跟erica握了下手。 “你可以给我留个私下联系的方式吗?msn、邮箱或企鹅都行,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模特界当红的名模,到季羽面前就低姿态到像个普通的粉丝。 “你们两个别鬼鬼祟祟的,我看没戏了,”沈哲经验老道地解说,“我跟季羽合作过两次,其间被erica这样的嫩模表白过好几次。 他的回答不外乎就是‘好的,你可以问我的经纪人。’‘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微薄昵称。’,‘嗯,我正在赶一个通告,我们下次再谈。’你们还是赌他会用哪条借口拒绝吧。” “当然……可以,”季羽的目光越过erica看了眼这边,然后低头接过她手中的纸笔,在上面写了什么,“这是我的msn,不过很少用,有事的话可以给我留言。” “太好了,他们都说你私下不太喜欢结交朋友呢,”erica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们没有在背后议论你,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他们跟你认识,真的。” “没关系,我只是朋友比较少。”季羽没有立即告辞,而是跟对方寒暄起来。 几近石化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宫菲和兰宛同时低声说,“我输了,你先说。” 沈哲同情地看着两人,轻叹口气,“看来季羽并不是不喜欢女人。” 宫菲和兰宛都是各具风情的东方美人,宫菲典雅,兰宛清丽,身材和长相都没得挑剔,但此时两人却相对无言。 “难道是我老了?” “菲姐,你别瞎想,大概季羽只是在国外生活久了,比较偏向喜欢有德国血统的美女,人家天生开了外挂,我们没法比。” 宫菲怔怔地回答,“所以,他只是不喜欢纯血的?” “我看也未必,我也有俄罗斯血统。”一直没开口的游钧突然说话,眼睛细眯着如果不考虑随时可能出没的记者,恐怕他早就过去拖走季羽了。 212非常应景地在游钧脑海里长叹,刻意老成地说,“主人,你不是混血人,准确说,你根本就不是人。 爱情到底有多盲目啊?” 沈哲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向季羽走去。 “你没事吧?”沈哲跟季羽一起往这边走,要不是季羽看起来神色如常,他真以为季羽哪儿不对了,“你不用在意sheory公司,她没那么大后台。” “没事,我知道。”季羽点点头。 “其实erica长得还不错啦,脸蛋身材都比以前那几个棒,我差点都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呢,原来你也是正常向的。” 游钧的视线落在沈哲揽着季羽肩膀的手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唐家守愚、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我是大总攻、三风酱、蓝莓、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感谢三风酱扔的手榴弹,眼泪汪汪地看着乃,这一定是真爱,好吧(戳自己一刀)窝加更。 第47章 第47章 “沈哲我记得以前你可没跟季羽关系好到勾肩搭背吧?” 宫菲走到季羽的另一边,沈哲不自然地手回手搓了搓,慢下一步后挤到季羽和宫菲中间,兰宛只好走在游钧旁边,五人并排着走出大厅。 游钧和季羽的关系,另外三人都猜不透,但作为圈内人,又多少对季羽有些了解,相处还算融洽友好,都知道他两的关系并不是外界所传那样。季羽从来不表现出跟任何人过分的亲密和疏离,也不会跟人树敌或提携艺人。 就连跟宫菲和兰宛的绯闻都处理的非常果决,但是这次,从游钧参加海选就跟他扯上关系,盗用他人作品的丑事,搞不好就得打上官司,可季羽对此完全不表态,任由媒体编造。 又被游钧一句话牵扯进性向的问题上,给erica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就很反常了,现在两人还公然出现在媒体面前,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等待着一年份的八卦在今天曝光。 能进发布会现场的娱记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里面名记的随行场记或小报娱记都堵在大门外,给一些小明星做点专访,争取自己的豆腐块花边。 但今天,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当季羽他们五人并排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首先想到的问题不是他们关心已久的“季羽你真的像传闻中所说是gay吗?”或“宫菲你本次出演《唐宋》中的刘太后是否靠的潜规则?”,而是,他们难道不应该去地下车库开着他们的名车躲我们? 很快就有及时反应过来的记者立即冲到五人面前,扔出了今天第一个重磅炸弹, “季羽,你和游钧一起参加sheory春装发布会,是想借机公开出柜吗?” 这个问题刚说出口,全场一片哗然,连提问者自己都傻了,季羽淡淡地瞟了眼他手中有公司标识的录音笔,平静地开口,“不是,我跟游钧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他以前是海员,大家肯定都听说过,有次我乘船出海旅游时时跟他认识,他很会做石斑。” 游钧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石斑鱼他确实给季羽做过,就是季羽吃得想吐那条,至于其他的,就编故事而言,季羽的水平绝不输于白临渊。.info[] 季羽虚构了一段两人在海上相遇,一见如故的故事,记者们在最开始的震惊后,都用录音笔录下了这段话,季羽很少在媒体前说话,他的话一般都由芒果代说,这也是外界对他经历记录几乎空白的主要原因。 现场气氛因为他的侃侃而谈变得轻松,之后的问题都不那么尖锐了,季羽第一次配合不入流的小媒体记者作了个近十分钟的专访,其间还同意拍几张照。 在单独采访另外三人时,还有记者问了游钧几个问题,诸如“你会签约星盛还是皇室?”“你的个人首张专辑会请好朋友季羽拍mv吗?”“最近的传闻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友谊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游钧都认真地作答,当然答案还是含糊其辞,但绝对不提季羽的名字,甚至季羽还帮他挡了几个问题,提到请他拍mv时,表示只要游钧开口,他“乐意之至”,两人好好秀了把“兄弟情深”才离开会场。 游钧相信,明天各大网页和报纸的头条一定是“天王也有普通朋友,念旧情,与新人游钧携手sheory春装发布会”之类的。 季羽的别墅在南山陵园对面,路过了兰辉住的2-b楼和新兴大学城,以及一片新建的别墅区,进外面的大门一路经过好几道严密的检查,车在修剪整齐的苗圃间慢行了五分钟才到别墅门口。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不害怕?”游钧远眺对面陵园中青绿的山坡上鳞次栉比的墓碑,这么远的距离,一般人只能看到山坡的轮廓。 “你相信鬼神说?”季羽披上管家送来的黑色风裘,有女仆上前给他系带子,游钧拉拢他的披风,候在一旁的女仆和管家在季羽点头后离开。 “呵,我以为你不会开玩笑呢。不过你的生活自理能力真的应该到孤岛上去回下炉了。” 两人沿着别墅里的主干道绕到后面的庄园,葡萄园里只有缠在架子上的枯藤,旁边的当季节蔬菜倒是长得不错,更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挨一个的大棚。 “这些蔬菜水果都是种来你一个人吃的?”看到这些后,游钧有些咂舌,从别墅的植被和农场规模推断,没个五年到十年根本弄不全,也难怪季羽被惯出那么多毛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可能,有专人种植采摘,别墅里的人只吃很小的一部分,其他都卖给附近的瓜果商。”季羽边走边给他介绍别墅的修建和发展,“其实这不算什么,西山果林那边延绵了几座山的果园都属于白家的别墅群。” 今天难得天气很好,冬日的暖阳晒得人犯困,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谈工作和下午发布会的事,真的像普通朋友散步聊天一样,从葡萄园聊到俄国烈性白酒窖藏方法,从中国历代饮酒文化聊到经典的歌剧,之后谁先提起小提琴也忘了。 季羽拉了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随想曲,摈除最近发生的各种不愉快,今天算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融洽的一天,不过真正吸引游钧的是季羽那架停在巨大仓库中的私人直升机。 他告诉季羽,自己只开过武直(军用武装直升机),这种土豪玩意还没亲身感受过。季羽建议让他的私人驾驶员带他试试,游钧坚持自己玩才过瘾,还拉季羽到副驾上,两人有惊无险地试飞一圈,下飞机时,季羽管家的表情跟芒果一样,恨不能在游钧身上戳出几个洞。 晚餐是那个烧海参的法国厨师做的牛排,现烤的麦香面包比外面西餐厅里做得还地道,季羽推荐喝一点他自己家窖藏了十多年的葡萄酒,被游钧直接拒绝。 管家和女仆都退出去了,长长的餐桌中间摆了个烛台,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烛光晚餐,头顶的水晶灯折射着昏黄的烛光,季羽正在为没有配餐的红酒而皱眉,隔着闪烁的烛火,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议。 游钧开始犯起嘀咕,季羽今天对他的态度可谓好到反常,如果说下午两人一起聊天玩耍还称得上是朋友之间友好的交流,但烛光晚餐的话,不应该是恋人之间偶尔制造浪漫气氛才有的吗? 季羽是在跟他谈恋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制打消了。 而且这两天季羽的短信不断,但具体又没多少实质内容,季羽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该不会是有什么大动作,等着他去送死吧。 就在游钧狐疑着,一边观察季羽的表情,一边心不在焉嚼食牛排的时候,季羽皱着眉放下餐具看向他。 来了。 游钧也假装无事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下嘴,等季羽的下文。 “太难下咽了,我想喝点东西,你不想喝红酒的话,让管家取今年酿的果子酒吧,樱桃或者蓝莓的都行。” 所以,季羽只是在关心自己的饮食? 游钧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季羽真心和他交好,或许气氛融洽的晚餐就是示好的方式。 忧的是,季羽到底什么时候才告诉他今天这餐夜宴的目的,让人的心不上不下地吊着,又猜不透对方目的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见游钧不动,季羽也意识到指望他做琐事是不可能的,季羽按下手边的传唤铃,让管家给他倒杯果酒和鲜榨橙汁。 “你喝什么?”季羽打断游钧的思路。 “随便。” “再倒一杯温开水。” 游钧就着白开水很快解决掉面前的牛排,说实话,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下,煞风景地像吃快餐一样用正餐,他会觉得牛排味道还不错,但跟季羽独处时,越是轻松的相处,越是让他不安,季羽肯定在合计着跟他算总账。 难道季羽知道良温言住在他家里了? 游钧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季羽身边,再这样等下去,他自己就得憋疯。 “你今天找我到你家,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吗?”游钧接过季羽手中的刀叉,将他盘子中的牛排细细地分成小块,再一点点喂他。 “不是你想到我家玩的吗?” 季羽疑惑地抬起头,刚刚喝过樱桃果酒的唇湿润嫣红,近看下,肤质细腻得宛若初生的婴儿,白皙还透着健康的红润。 “不许这么好看。”游钧觉得再也掩饰不了自己对他的渴望了,跟季羽接触得越多,越是觉得季羽各方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从下午聊天时就不难看出,季羽的知识面很广,虽然被惯得什么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但他对下面每个人都很礼貌,反而让他更有亲和力。 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高贵,无论做什么都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优雅的气度,令人不自觉地臣服。 季羽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游钧不至于臣服于他,但别人会,比如erica,只要季羽对她点头微笑,也许她立即就拜倒在季羽的西装裤下了。 “什么意思?游钧,你从吃晚餐开始就一直在走神,你到底在想什么?” 游钧放下餐具,右手环在椅背上,这样就像季羽被他抱着一样,距离很近,季羽没有推开他的意思,连季羽呼吸中果酒的甜味都能闻到。 游钧深吸口气,季羽的唇,他的吻,他的温度,味道…… 都疯狂的想要,但是季羽会再次拒绝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陛、杨炀、三风酱、蓝莓、biejiachen、酷爱来咬我、落痕无声、雨君、透、雁初、1412、半山风岚、肆意妖娆、夜溯、玄殿、小方、暮夜、祯壹、唐家守愚、我是大总攻、陛下、哎哎、雨衣、蜡笔、在河之洲、lingzi、耳朵朵、九鸯、祭之海、萌酱、腐宅、维京、奥斯陆君王、白衣、木木、青箩尘、睡着的精灵、、淡定君a、爱思考的大象、啊、莫怪、步步生莲、日更君、123、142、茄子等亲故留言,我爱你们,么么哒╭(╯3╰)╮ ps:下章是防盗章,更新时间暂时待定,当然买了也不会亏,换成正文字数只多不少,而且不用买第二次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还有对窝的理解,森森鞠躬。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 感谢酷爱酱送窝的新年礼物,让窝抱着浅水炸弹,窝的人参都圆满了,酷爱酱2014窝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还有樱花酱扔的两个雷,橙子酱今天也冒泡了,窝又想加更了肿么破【喂,别光说不做! 帐多不愁的赶脚实在是太好了o(≧v≦)o~~ 考虑到48和49章可能会被锁,这里放上外链 能戳外链的童鞋就不用订阅后面两章了,不能戳的童鞋请加群292047665[读者都是狼],被锁章节都会放在群共享里 第48章 第48章- “我还是走吧,”游钧贪婪地深吸了口气,“谢谢你盛情的款待,我吃饱了,牛排不错,白开水……也不错。(..info)” “现在才六点,你不是没事吗?” “你在留我?” “你说呢?” “好吧,直接说你的目的,说完我就走。”果然是有话说的。 游钧背过身,只有不看见他,才能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良温言是你的朋友,对吧?”季羽拿勺子搅动着他不爱喝的蘑菇浓汤,没有看背部绷紧的游钧。 “嗯。” “我今天看到一则关于他的消息,如果不是因为在你家看到过他一次,我可能也不会注意到那条不起眼的消息,”季羽喝了口橙汁,用湿巾擦了下嘴和手,“有媒体披露他聚众吸毒。” “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游钧转过身,抓住季羽的手腕,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季羽吊起眼角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差点脱口说出“良温言向来省吃俭用,他的钱都攒来买房买车了,怎么可能跟人聚众吸毒”这样的话,良温言那货温顺得像头绵羊,他昨天才因为拒绝白临渊那个老狐狸而被人整了,现在还住在自己家里,怎么可能…… “你不要激动,圈子里给人诬陷慢慢淡出人们视线的小明星太多了,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有专门的调查组进行核实,如果确实没这回事,会发公告澄清,但短期内关于他的话题都会很敏感。” 季羽淡淡地说,“只因为他是你朋友,我才提醒你一句,近期内尽量不要跟他来往,卷进去会很麻烦。” 游钧被他谈论别人生死,事不关己的语气给激怒了,他知道季羽给他说这件事完全是出于好心提醒,季羽根本没义务替良温言说话。 但是面对季羽,他还是没法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我能帮到朋友,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不在乎卷进什么丑闻。还是说,如果哪天我被人诬陷,你也会退避三舍?”游钧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你就门前自清吧,我得走了,免得明天头条上又加上一句游钧深夜造访季羽别墅,疑似被潜。 反正我迟早都要离开这个圈子的,我得找他问清楚。” “游钧!”季羽也有些生气,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游钧怎么会又突然变得不可理喻。 他站起身冷冷地将湿巾丢在桌上,“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 游钧整个人像被冷水浇透了,他僵在原地。 他想回家找良温言对峙,却忽略了自己说的话会伤害到季羽,明眼人都能看出良温言是被冤枉的,不过是给封杀他找个借口,他现在找到良温言又有什么用呢,恐怕连他本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现在就可以气急败坏地出去,对守在门口的娱记爆料我的人品。”季羽按了下铃,吩咐管家撤走餐具,不愠不怒地说着话,不再搭理几步外的游钧。 “我刚听到那个消息有点冲动,对不起……”游钧没有回头,声音有点暗哑,他不想看到季羽生气的样子。 “关于良温言,最近肯定会有各种谣传,我相信记者会更期待你们之间的故事。如果明天传出你我不和,你跟良温言交好的消息,一定更有意思。 门就在你面前,还是想走的话,那就走吧。” 季羽转身往楼上走,昂贵的深蓝色埃及棉地毯沿着木制雕花螺旋楼梯一直铺满整个奢华的大厅,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火星溅开的声音。 “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游钧几步跟上他,拉住季羽的手腕。 他也说不清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很期待见到季羽,却又担心跟对方独处时,做出亲密举动被季羽拒绝,他习惯性地就想跟季羽有身体上的接触。.info[] “游钧,你到底什么意思?”季羽挣了下,没挣开。 游钧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亲下去,这个吻刚开始是单方面的,强制的,两人都睁着眼,季羽在短暂的惊愕和推拒后,颤抖的睫毛在跳跃的火光下慢慢阖上,唇齿间有果酒香甜酸涩的味道,从开始的强吻到后来带有情.欲的深吻不过几分钟。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游钧顺着他的下巴吻到耳垂,手臂扶上白色西服下纤度合适的腰,“你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季羽感觉耳根一热,他当然明白游钧的暗示,如果再让游钧留下来,那之后就是不是聊天那么简单,但他还是要让游钧说清楚。 ――游钧是主动提出跟他发生关系的,而不是他潜他。 当然,他早就知道游钧的企图,但是游钧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上床是两个人自己情愿的事,他今天所做的也不过是想让气氛好一些。如果让他在满是硝烟和泥土混杂的地方跟游钧亲热,那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你的房间在哪儿?” “二楼右转第一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季羽刚说完,就被游钧打横抱起来往楼上走。游钧抱得很紧,季羽担心两人一起摔下楼梯也不敢挣脱,游钧抱着他一直走进房间,用脚踢上门,将他放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欺身压在他身上。 “是你让我告诉你的,别后悔。” “你……”季羽刚开口,游钧就乘虚而入,舌尖抵如他齿间,勾起他的舌头吮含舔弄,吻是温柔缠绵的,但手上的动作却称得上是粗暴了,一手扣住他的脑后,另只手解扣子,倒不如是在扯,五颗扣子崩掉两颗。 季羽刚从落在床上的失重感中缓过来,就感觉对方的舌头深深地抵在自己的舌根,有些喘不过气,想推开一些,又被重重吻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墙上爬山虎藤蔓的影子落在羊绒地毯上,慢慢变得模糊、昏暗。 浓烈的缠吻如发酵的酒香,熏然醉人,就算有很多话想说,季羽也不想开口了,只想享受属于两个人的片刻温馨。 游钧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抚上他的腰,终于能在季羽清醒时真实地碰触他的身体,手背触到丝被,有些不同于柔软温暖的冰凉,他在枕边摸了下,抓起一把深红的玫瑰花瓣,再抬头看阳台白色圆桌上放在冰桶里的红酒,和两个剔透的玻璃杯,他立刻明白了季羽请他到家里作客的真正涵义。 几乎是同时,欲.望就在身下轰然炸开。 季羽感觉到他停下动作,不解地睁开眼睛,正对上游钧漆黑黯沉的眼眸,在清晰的觉察到抵在自己腿间的硬挺时,那处也颤颤巍巍地抬头。两人紧贴在一起,游钧自然知道他身体的变化,说反感同性恋的人,居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对同性产生反应,还为此精心布置环境,游钧可不认为这些也属于偶然范围。 “季羽,其实你就是想被我上,对吧?” “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倒是可以上你,可惜你是男人,而我又对你那里不感兴趣,所以,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吧。” 季羽的面色透着薄红,但语气依然不冷不热,仿佛自己根本就不是被上的那个,而是一只等待被主人服侍的猫,优雅而慵懒,永远都稳操胜券,在性.事中也不例外。 “不准这么好看,”游钧轻轻地吻落在他的眉角,眼睫,顺着下颌颈项,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流连,克制自己不留下吻痕,季羽身体的每一寸在他看来都无比性感勾人。 私.密之处互相挨蹭,那层薄薄的布料也变得磨人,更像是束缚欲.望的刑具,不能聊以慰藉,反倒雪上加霜,只恨不得立即脱掉,少遭点折磨。 “你觉得好看吗?”季羽突然用力推开他翻身下床,解开皮带扣,慢慢地解开裤扣,拉下拉链,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扯下皮带,扔在地上,动作随意却撩人,“那就好好看着吧。” 束缚一件一件被季羽扒下,没有多余的动作,衣物散落一地,待只剩内裤时,他拉开被子半躺进去,吊着眼睛不满地看向处于震惊中的游钧,“你还要在我的被子上趴多久?” 游钧低头吻住季羽的唇,在他掀开被子虚压到季羽身上时,两人已经是赤诚相对了,连季羽剩下的那条内裤也被他扒掉。 “不准在别人面前这么好看。”游钧抬起手,拇指压在他被亲得红润的唇角,轻轻摩挲。 “我是艺人。”季羽张开嘴,咬了下他的指尖。 “至少不准对人随便乱放电。” “……” 游钧低头含着他的胸尖,惩罚性地轻咬一下,季羽措不及防,轻吟出声。游钧齿间细细研磨,啃噬出热辣的痛意,某种隐秘的疼痛和酸麻顺着那个本不该敏感的地方穿至全身,让季羽微挺起胸迎合,拉起游钧的左手放在另一边未被触及的地方。 刚刚才按捺下的欲.火升腾起来,游钧右手顺着他的腰际往下,有意无意地拂过臀缝,吻却移至他的耳根,气息倒是平稳了,连声音也没有温度,“季羽,这可是你自己勾引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是在提醒季羽别后悔,同时却将自己带在身边的一小瓶润滑液全倒在手心,顺利地就着液体埋进一根手指,待他适应了之后抽.送几下,再把手中余下的液体涂抹在两人早就挺立的那处。 “嗯……” 季羽抱住他的头往下按,挺着胸试图让游钧继续刚才的动作,抬起腿勾住对方紧实的腰,方便他手上的动作,但游钧却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依然流连在他耳畔,清透磁性的声音本就是季羽最初注意到他的地方,现在却霸道又磨人地对自己耳语,“季羽,我现在得做点正事,下次补你全套好吗?” _ 第49章 第49章- 他跨进浴缸,坐到季羽旁边,见他没有排斥的意思,就抱起他放到自己腿上,手指轻松地滑进去清洗残留在里面的白色液体,季羽轻哼一声,抬了下眼皮,仰起头跟他交换了一个吻。(..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手机铃声在响。”季羽睁开眼睛,漆黑温润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他的想法。 是短信铃声,已经第二次响起了,游钧用下巴蹭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耳垂,“别管它。” 短信铃停了,却响起陌生号码的手机铃声,空旷的卧室将枯燥的普通电话铃声放大,游钧不想去接,两人就沉默地僵持着,铃声却固执得闹着。 “去接吧,说不准有什么重要的事。”季羽从他身上挪开,淡淡地拿眼看他。 游钧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兆,莫名的烦躁,也不再坚持,匆匆清洗身体后,围上条浴巾,出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响起嘈杂的电流声,像是在调节音频,几秒钟后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说,“游钧你好,真是抱歉打搅到你跟季羽的好事,你的好朋友想跟你说几句话。” 然后是良温言的抽泣声,僵硬得像在念别人写的纸条,“明天晚上,凌晨一点,我…们不见不散,很期待你的表现…呢,现在你可以看短信,不要让…我失望。” 身后响起季羽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细琐的脚步声,游钧咬了咬牙,平静地说,“好的,再见。” 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短信息,第一条消息是文字, ――明天晚上凌晨1点,你一个人带现金¥30万到临海市3号码头,报警或告诉别人,良温言就死定了。 是一张照片,良温言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挂着液体炸弹,红色的灯亮着,定时器上显示的倒计时是30:10:52,游钧将照片放大,除了能看出是一间地下室,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info[] 良温言脸上青紫,看起来受了审讯。 现在是19点整,也就是说,如果明天晚上凌晨1点,不在十分钟内赶到,良温言就没命了。游钧锁键,将手机放回裤兜,假装无事地穿衣服。 季羽裹了条薄毯在身上,那双能看穿人似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时扫过游钧的手,从来对心事不留痕迹的他,居然第一次在季羽的目光下有些心慌。 “有事?” “嗯,朋友找我帮个忙。” “是良温言?” “不是……”游钧不想骗他,当然,刚才那通电话说不是良温言也没错,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隐瞒他,“对方不方便透露身份。” “雇你杀人?”季羽的语气越来越冷。 “不是,就…保护人质,不需要交火。”游钧心虚的看了眼季羽,又很快将目光移到薄毯上,将毯子给他裹紧了些,亲了下他的唇角,“早点睡,难得休息一天。明天晚上宫菲办的温泉派对你去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答应她会去。” “哦。” “你去吗?” “到时候再看。” 游钧知道他说的到时候再看,基本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又不舍地抱了他一下,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游钧,你笑得一点都不轻松。” “小任务也是任务,必须保证人质安全,能轻松吗? 对了,我准备参加后天《唐宋》里陈亮的试镜,你让我试辛弃疾的镜,是在耍我吧?”游钧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能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不提那天晚上我走之后你又去搞b吧的事?” 游钧一阵头痛,就知道不能跟季羽较真,这家伙平时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得极好,一到摊牌的时候就务必给人毁灭性的打击。 灯光昏黄,书架上摆着季羽出道以来获得的各种奖杯,阳台上的冰桶融化的水流在桌面。 薄毯雪白柔软,季羽看起来慵懒温顺得像只嗜足的猫咪。 分明对方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游钧却在这个房间再也待不下去了,紧张,还有一点危险的感觉。 “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不需要跟我报备。”季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桌。 “那,明天晚上见。”游钧不再看他,镇定地转身走到门口。 大概也只有自己才清楚此时的心态,简直就像落荒而逃。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心里很乱,其实他根本没有义务去救良温言,这些年自己杀的人不计其数,目前想救的也只有跟自己同生共死六七年的火炮。上次救良温言本来是举手之劳,他自己都忘了那回事,却被良温言记挂了一年。 如果这次再救他,恐怕以后两人的关系真的很难扯清楚了,他本来就对良温言没有多少感情,顶多就是感激他去年照顾自己,之于感激,他可以给良温言钱,也可以让良温言暂住在自己家,但这份感激还不足以让自己身陷险境跟未知的敌人较量。 何况,良温言根本就没跟他提过自己欠下30万高利贷,这只愚蠢的绵羊,不论是得罪白家,还是惹上黑社会都是自己在作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为什么还是想救他呢? 游钧仔细分析了那通电话和两条短信后发现,对方与其是在催债,倒不如说是在引他出现,被绑架的良温言不过在整件事中充当一个道具作用,对方根本就没把良温言的生死当会事,目的在于游钧自己。 30万人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在以前,他根本就不当个事,但是现在身上连一百块现金都掏不出来的情况下,对方算准这个时候威胁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收买他? 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关于季羽的情报,这个可能很大,但仅为这个,对方可以直接找到他开出价码,不需要用良温言来威胁他。 想杀他? 这个可能也很大,最近他迅速窜红,比赛的视频连沈哲的风头都抢了,暗中还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道,说不准白家准备培养的新人就是其中之一,白家给他使绊子很正常。 试探他的身份? 这种可能性最大,在爱尔娜米号上被人抽血的时,虽然做得没有破绽,但经不起反复推敲,只要仔细看那个胆小医生被自己拖进房间的视频就不难有疑问,至少他不至于简单到被人抽血还没察觉。 各种疑问搅得他心神不宁,但救良温言这趟是必须去的,他不想敌暗我明这种状况,不论对方什么目的最好是当面搞清楚。 不过,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下,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季羽。 他一直都想方设法地将季羽弄上床,结果却在季羽的精心策划下跟他发生关系,车窗大开着,冰冷的寒风早让他冷静下来,却对下午发生的事,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自从回到大陆以后,季羽除了让他参加训练,选秀,拍广告和试镜,根本没给他布置过一项有难度的任务,倒更像普通经纪公司捧新人的流程,跟季羽相处这么久,他竟然连季羽留他在身边的目的都看不透。 季羽刚才说他的行程不必报备,也就没把他当手下对待,就两人最近的相处模式来看,倒更像是朋友。 可普通朋友之间怎么可能上床? 他跟季羽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夜情后的空虚感袭来。跟以前的临时床伴相处时,从没想过跟对方的关系或者以后怎么相处之类的问题,他现在甚至忘了以前那两个人的长相和名字,要不是良温言主动找到他,他恐怕很快就会将良温言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季羽,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释怀。 原本疯狂想得到的人,突然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但得到之后心里却空落落的,无法抑制还想要更多,却自己也说不清想要什么。 进市区后,行驶在车流中,外面的喧嚣和嘈杂充斥着视听。 心却像失重一般,直往下坠,他不敢深想季羽为什么主动跟自己上床。 也许只是一时性起,作为男人,他非常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明星们糜.烂的私生活,季羽看起来那么优雅有气度,而且从没出现过绯闻,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物品,干净得像天使一样的人,不可能乱来吧? 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游钧自己也说不清了。 难道他爱上季羽了?! 对面绿灯刚闪过,游钧恍惚间没有减速,一个人走下人行道,他连忙急刹车,险险停在那人面前,冒出一头冷汗。 “喂,你有没有长眼睛,赶着进医院吗?”那人骂骂咧咧地从车前走过。 游钧左手捂住眼睛,用力揉搓着被冷风刮疼的脸,彻底冷静下来。 能确定的是,季羽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他而跟他发生关系。 现在首先得想办法弄到钱,救出良温言,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季羽知道。 不能报警又必须瞒住季羽,灰狼最好别卷进来,元宝和大卫都没有消息,如果找圈子里的人借钱肯定会引起季羽注意,事实上圈子里也没有交情过硬的朋友。 他回家了一趟,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厨房里他留下的米粥没有了,到处都擦得很干净,餐桌上留了张字条, ――游钧,我去上班了。上午翘班肯定又要挨罚,不过你放心,我很好。晚上9点半我带菜回来给你做宵夜,温言。 看来良温言是在外面被绑架的,他还真把9点半这个时间记得牢。 游钧双手揣在兜里,摸出跟零钱放在一起的一张硬质卡片,是演沈哲替身的老钱给他的,他照上面的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后接通,那边听起来很吵。 第50章 第50章--目的 “游钧,你笑得可一点都不轻松。”季羽用毛巾擦着头发,在沙发上坐下。 “小任务也是任务,必须保证人质安全,能轻松吗? 对了,我准备参加后天《唐宋》里陈亮的试镜,你让我试辛弃疾的镜,是在耍我吧?”游钧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能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不提那天晚上我走之后你又去搞b吧的事?” 游钧一阵头痛,就知道不能跟季羽较真,这家伙平时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得极好,一到摊牌的时候就务必给人毁灭性的打击。 灯光昏黄,书架上摆着季羽出道以来获得的各种奖杯,阳台上的冰桶融化的水流在桌面。 薄毯雪白柔软,季羽看起来慵懒温顺得像只嗜足的猫咪。 分明对方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游钧却在这个房间再也待不下去了,紧张,还有一点危险的感觉。 “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不需要跟我报备。”季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桌。 “那,明天晚上见。”游钧不再看他,镇定地转身走到门口。 大概也只有自己才清楚此时的心态,简直就像落荒而逃。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心里很乱,其实他根本没有义务去救良温言,这些年自己杀的人不计其数,目前想救的也只有跟自己同生共死六七年的火炮。上次救良温言本来是举手之劳,他自己都忘了那回事,却被良温言记挂了一年。 如果这次再救他,恐怕以后两人的关系真的很难扯清楚了,他本来就对良温言没有多少感情,顶多就是感激他去年照顾自己,之于感激,他可以给良温言钱,也可以让良温言暂住在自己家,但这份感激还不足以让自己身陷险境跟未知的敌人较量。 何况,良温言根本就没跟他提过自己欠下30万高利贷,这只愚蠢的绵羊,不论是得罪白家,还是惹上黑社会都是自己在作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为什么还是想救他呢? 游钧仔细分析了那通电话和两条短信后发现,对方与其是在催债,倒不如说是在引他出现,被绑架的良温言不过在整件事中充当一个道具作用,对方根本就没把良温言的生死当会事,目的在于游钧自己。 30万人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在以前,他根本就不当个事,但是现在身上连一百块现金都掏不出来的情况下,对方算准这个时候威胁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收买他? 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关于季羽的情报,这个可能很大,但仅为这个,对方可以直接找到他开出价码,不需要用良温言来威胁他。 想杀他? 这个可能也很大,最近他迅速窜红,比赛的视频连沈哲的风头都抢了,暗中还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道,说不准白家准备培养的新人就是其中之一,白家给他使绊子很正常。 试探他的身份? 这种可能性最大,在爱尔娜米号上被人抽血的时,虽然做得没有破绽,但经不起反复推敲,只要仔细看那个胆小医生被自己拖进房间的视频就不难有疑问,至少他不至于简单到被人抽血还没察觉。 各种疑问搅得他心神不宁,但救良温言这趟是必须去的,他不想敌暗我明这种状况,不论对方什么目的最好是当面搞清楚。 不过,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下,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季羽。 他一直都想方设法地将季羽弄上床,结果却在季羽的精心策划下跟他发生关系,车窗大开着,冰冷的寒风早让他冷静下来,却对下午发生的事,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自从回到大陆以后,季羽除了让他参加训练,选秀,拍广告和试镜,根本没给他布置过一项有难度的任务,倒更像普通经纪公司捧新人的流程,跟季羽相处这么久,他竟然连季羽留他在身边的目的都看不透。 季羽刚才说他的行程不必报备,也就没把他当手下对待,就两人最近的相处模式来看,倒更像是朋友。 可普通朋友之间怎么可能上床? 他跟季羽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夜情后的空虚感袭来。跟以前的临时床伴相处时,从没想过跟对方的关系或者以后怎么相处之类的问题,他现在甚至忘了以前那两个人的长相和名字,要不是良温言主动找到他,他恐怕很快就会将良温言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季羽,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释怀。 原本疯狂想得到的人,突然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但得到之后心里却空落落的,无法抑制还想要更多,却自己也说不清想要什么。 进市区后,行驶在车流中,外面的喧嚣和嘈杂充斥着视听。 心却像失重一般,直往下坠,他不敢深想季羽为什么主动跟自己上床。 也许只是一时性起,作为男人,他非常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明星们糜.烂的私生活,季羽看起来那么优雅有气度,而且从没出现过绯闻,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物品,干净得像天使一样的人,不可能乱来吧? 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游钧自己也说不清了。 难道他爱上季羽了?! 对面绿灯刚闪过,游钧恍惚间没有减速,一个人走下人行道,他连忙急刹车,险险停在那人面前,冒出一头冷汗。 “喂,你有没有长眼睛,赶着进医院吗?”那人骂骂咧咧地从车前走过。 游钧左手捂住眼睛,用力揉搓着被冷风刮疼的脸,彻底冷静下来。 能确定的是,季羽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他而跟他发生关系。 现在首先得想办法弄到钱,救出良温言,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季羽知道。 不能报警又必须瞒住季羽,灰狼最好别卷进来,元宝和大卫都没有消息,如果找圈子里的人借钱肯定会引起季羽注意,事实上圈子里也没有交情过硬的朋友。 他回家了一趟,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厨房里他留下的米粥没有了,到处都擦得很干净,餐桌上留了张字条, ——游钧,我去上班了。上午翘班肯定又要挨罚,不过你放心,我很好。晚上9点半我带菜回来给你做宵夜,温言。 看来良温言是在外面被绑架的,他还真把9点半这个时间记得牢。 游钧双手揣在兜里,摸出跟零钱放在一起的一张硬质卡片,是演沈哲替身的老钱给他的,他照上面的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后接通,那边听起来很吵。 “喂,是钱哥吗?我是几天前跟你一起拍戏那个替身。” “是小游吧?我记得你,怎么样,想过来玩玩吗?今天晚上有两个五级的棋拳王比赛,场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妈的,敢踩老子,滚一边去!”钱哥骂了几句,走到人声小点的地方继续说, “嘿,哥们给你透个底,今天要是我压那个拳手赢了,得赚这个数。算了,我比划你也看不到。你来吗?要趁着今天的势头,你打第一场也比别人赚得多。” “好的,你给我讲讲具体的比赛方式。” 游钧换了身普通的黑色皮衣,用一次性染发剂将头发染黑,又画了简单的伪装,脸部坚毅的线条变得不明显,看起来跟普通人无异。这是他每次去季羽剧组都会做的简单改装,除了季羽、庄成和芒果,连导演都只知道他姓游。 他挑染的蓝色头发太扎眼了,或者应该给季羽建议染回黑色。 地下拳馆里人很多,比上次来时这些人更兴奋,普通拳馆人相对少了三分之一,棋拳馆有两个二级拳手在打斗,不同于流行在上层社会优雅的拳术,这里的棋拳馆根本就没有擂台,所有投注的观众都将打斗中的两人围在一个小圈中,棋桌就在旁边。 人墙互相拥挤,经常会出现拳手误伤观众的状况,但鼻血飞溅的场面,只会让这些疯狂着迷这项运动的人更加兴奋。 墙上喷漆着各式各样的魔鬼图案,还有舌头伸出老长的浮雕,充斥着烟酒和难闻体味的格斗场,周围还拉了一圈巨大的铁丝笼子,不时有人被挤到边上,背部蹭刮出血痕,浓烈的铁锈味跟污浊的空气混在一起,组成一副来自地狱的狂热场景。 游钧在后面那条只挂了盏灯泡的长巷子里找到钱哥,昏暗灯光下,钱哥头发很乱,还搂了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嘴里叼了支烟,数着手下小弟给他的肉票,也就是今天晚上多出来的分红,跟片场看到的老实样子判若两人。 “嘿,小游来了。”钱哥胡乱将肉票揣回裤兜,捏了下那女人的屁股,让她跟手下几个走开。 “钱哥。”游钧不动声色地跟他打招呼。 “你钱哥是糙人,我这个样子你很意外吧?你信不信我也是爱艺术的人?哈哈哈,想当年我也是从演替身被老大带到今天的,可我就喜欢文化人那套,只要在摄像机前就兴奋,比他吗操女人还带感。”老钱带着他穿过长长的巷子,进到一个看起来像办公室的房间,屋角堆满积灰的文件夹,中间一张大办公桌。 “你就是找刺激拍戏的?”游钧顺着他的话搭腔,观察着办公室的摆设,天花板上有个全景摄像头,铁皮文件柜码得还算整齐。 “是啊,别看门背后那堆破纸了,都是死人的合同。你也知道搞我们这个的,死伤很正常,我再给你交个底,要是在打斗的时候杀了我们老大指定的对手,奖金会有所加成哦。” 游钧后背一凛,他总算咂摸出一直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节约手机党童鞋们的流量,留言的亲人们就不一一感激了,相信窝对乃们森森的爱,大家一定能感受得到,╭(╯3╰)╮ 这里是美味图铺一色酱画的季小猫人设,美腻了有木有 下次加更是作收到150,还差10个,乃萌真的不来一发? 戳一戳吧,不仅能捕获诱人小猫一只,还能捕获渣萌作者一只 第51章 第51章 天鹅绒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时断时续的钢琴声让华丽的卧室显得更安静。 季羽不时在手边的五线谱上写上一段,地上扔了几个纸团,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他的思路,他按下接听键,同时将最后一张纸撕掉揉成团捏在手里。 “他进了前天晚上去的那家私人俱乐部,其他人进去都盘查得很严,但他进去没有人过问,那家俱乐部实行的会员制,一个月十万美金会费,需要继续跟进吗,” “不用了,留两个人在对面的餐厅,等他出来再给我打电话。” 季羽将最后一个纸团扔在地上,从游钧离开时的表现,很明显隐瞒了他事情。以前游钧也经常隐瞒他,但从没像今天这样仓皇。 他可以让人跟进去,却最终选择了相信游钧。 连b吧都没有那么昂贵的会费,表面看起来像一般会所,实际上肯定没那么简单。 游钧以“我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是背后朝我开枪的人”为理由要求自己信任他。 而他呢,却一次又一次地隐瞒。 这是最后一次。 季羽深吸口气,拳头砸在琴键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候在门口的几个女仆吓得一抖,想法各异地面面相觑。 女仆a:那个小明星也太不识抬举了吧?主人费那么多心思布置这些,居然敢中途跑了。 女仆c:主人肯定在安排狙击手,长得还不错,真是可惜。 女仆e: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主人喜欢男人。 女仆d:主人不会是欲求不满在发火吧?我到底应该装不知道地离开呢,还是离开呢,还是离开呢? 女仆b:一直在默默地看表。 **** “也犯不着紧张,”钱哥从抽屉里取出两份合同,扔在桌面上,立即腾起一层灰,“呔,这地下空气不流通,几天就堆这么厚的灰。 你放心,签了合同你就是我们的人,我们自己场子的拳手比赛都是娱乐性的,就像你上次看到那种,不会出人命。(..info)跟别的场子过来挑梁子的,那就说不清了。不过在自己场子,死的一般都是外人,除非带出去的拳手。 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常驻拳手才会被带出去就对了。” “嗯。”游钧翻看着那摞薄薄的纸,上面的条款跟自己想象中差不多。 “你看着,觉得合理咱就签个字,按个手印,哥外面还有点事要忙,最多十分钟回来,不明白的地方等会回来问哥,记得推荐人写我老钱啊。”老钱吸了口烟,将烟头扔地上踩灭。 临时拳手只需要比赛三场,第一场默认拳手等级为一级,对手可选择一到三级,越级挑战获胜后奖金会加50%提成。 挑战失败拳手等级依然是一级,如果成功则升级为三级,只能挑战平级或比自己更高等级的拳手,五级以上的拳手可根据个人自愿升级为常驻拳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拳场上的死伤责任自负,拳馆不承担任何后果。 没过几分钟,钱哥就回来了,依然挂着看起来实诚的笑,“怎么样,兄弟,签好了吗?” “没有。上面写打完第一场后必须间隔三天才打第二场,第二场跟第三场必须连续两天打完,这是什么意思?”游钧放下合同,用笔尖指着其中一条。 “是这样的,一般拳手第一场都会选择一级拳手试手,都是刚来的,所以输赢各半。但第二场赢的人大多会选择越级挑战,所以我们拳馆需要做些宣传,三天时间最好,也能让双方获得更大利益。 第二场不论输赢,看的人短期都会关注,而且会员都知道我们着的规矩,带着期待隔天就能看到比赛,不做宣传也比预期效果好。” “那第一场一般能赢多少钱?”游钧皱起眉头,如果不够的话,这趟就白跑了。 “咳,第一场肯定奖金不会多,两万到五万吧,兄弟急缺钱用吗?哥可以给你先垫着。”老钱憨实的脸上表现出为难。 “谢谢钱哥,不用了。那第二场呢?” “第二场如果越级挑战,比如你现在赢了第一场是三级拳手,挑战五级拳手的话,赢了那是30万起步,上不封顶的。” “那有没有办法今天晚上打两场,或者明天打第二场。” 钱哥的眼睛飞快地转了两圈,故意踌躇地说,“规矩是这样……” “那不用签了,再见。”游钧找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弄清楚这家拳馆的内.幕,如果真是白家的产业,那迟早都是要端掉的,他要把白家隐藏在临海市的地下势力一个个找出来,全部拔掉。 不仅是为季羽,也为他自己。 他搞了b吧,白家迟早会查出来,不论如何他都跟白家站在了对立面。 “等等,这样吧,”老钱再次掐灭手里的烟头,“算你今天晚上敢巧,有五级拳手比赛,人比平时多,如果你同意越级挑战的话,我可以找老大,以新人连打两场,可能挑战五级拳手的噱头做临时宣传,应该有不少人留下来,怎么样?” “好。”游钧爽快地答应下来,很久没实战了,体内因为人鱼血统觉醒而让他比常人强大两倍的体力,从进拳馆就开始沸腾了,就算强制冷静,也压抑不住从心底渴望战斗的叫嚣。 “你可要想清楚,明天晚上就必须打第三场。”老钱脸上憨厚的笑褪去,拿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的眼神看他。 “别给我说,你们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游钧扯动唇角,一种像来自地狱深渊的冷笑声让老钱不寒而栗,眼前的年轻人不论从神态还是气势都跟刚才截然不同了。 “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说……老大想杀了今天晚上黑莲帮过来挑事的那个五级拳手,但是我们馆里厉害的几个拳手今天都休息,跟他打那个可能不抵事。 如果,你办成这事,奖金我按常驻拳手给你发。” 游钧利落地签好合同,锐利的眼神慢慢地扫了他一眼,吓得拿起合同的男人手指一抖。 “那就让人给他收尸吧。” 外面过道里红色的灯全亮了,专业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和各种救护设备跑出去,外面的人声更吵,这也预示着刚刚的比赛结束了。 下一场被临时安排成游钧跟黑莲帮一个三级拳手比赛。 这是真正死亡的较量,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会有一个人活下来,跟周围疯狂的人群享受杀戮的快.感,另一个人则将品尝死亡的盛宴。 格斗场里分布在各处的重低音箱里传出野兽的咆哮声,然后是怪异的充满煽动人心的声音,“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格斗!格斗!格斗!”疯狂的人群发出的呼喊和跺脚声震得墙壁掉灰。 充满诱惑和煽动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想看格斗,电视,电影,或者普通的拳击馆,花几百块门票就能看到,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要看见血的格斗,我们要看搏命的格斗,我们要看到死亡!”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像经过训练的口号,一浪盖过一浪。 那个怪异的声音也仿佛受到现场激烈的气氛蛊惑,分贝提高了八度,“那我就满足你们,让你们看见血,看见杀人,看到死亡! 是谁让你们这么狂热,是谁让你们看见血,是谁满足你们的刺激感?大声喊出来,他的名字就是, ——黑色杀手!” 人群闪开一道口子,一个近两米高的美洲壮汉,露着一身白花花的肌肉挤进人群里,举着两条粗壮的胳膊绕场一周,人群里有看过他比赛的人都疯狂地吼叫,“黑色杀手!黑色杀手!” 游钧在铁笼外面脱掉外套,做着必要的热身运动,铁栏边的国际象棋棋盘已经重新摆好,隔在仅供两人坐的玻璃小间里。 事实上,狂热的人群早就遗忘了这个摆设,棋拳的根本在他们看来就是格斗本身。就像换一种新花样的性.爱,所有的花式都是为性.爱本质服务一样,只增加一种新鲜刺激感。 那个怪异而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人们激动的嘶吼中再次响起,“他的对手是,今天晚上将连续打两场,并越级挑战五级棋拳手的新拳手,你们想撕碎他吗?他就是, ——血蝎子。” 这个破绰号是游钧临时想到,随便写在合同上的,他在主持人带有宣传性质的渲染和观众的催促声中,像那个白人一样挤进人群。 格斗不限制拳法,裁判抓住两人的胳膊吹响哨子。 游钧站在场中不动,那个白人比划着做假动作,突然冲上来直攻上三路,游钧等他攻近才突然躬身躲开,同时一个扫堂腿勾倒那人,曲肘击中他的肚子。那白人反应很灵敏地撑地弹跳起来,抬腿就踢游钧的太阳穴。 游钧向后弹跳躲开致命一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飞身踢在对方脑门上,这一脚可谓是稳准,凶狠,用了七成力道,那白人立即就被踢飞撞在人墙上,前面两人躲闪不及,立即被撞得鼻血横流。 而倒飞出去的白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游钧扯了扯嘴角,根本没使全力,短暂的压倒性胜利只是让他体内的血液更加沸腾。 连新鲜的血腥味也只能激起他体内好斗的因子。 人群彻底兴奋了,无法抑制的嘶吼好像要掀翻房顶。 尖叫和口哨声此起彼伏,齐声大喊,“血蝎子!血蝎子!” 那个不知死活的白人被工作人员抬上担架拖走了。 刚才消耗的体力对游钧来说不算什么,但很快他就要迎来今晚的第二场格斗,而且中途没有休息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一写到打斗场面就各种灵感,各种兽血沸腾,根本停不下来。 让窝一直写打戏什么的,绝壁文思泉涌 乃萌再也不用担心窝会卡文了,~\(≧▽≦)/~啦啦啦 ps:乃萌想继续看到打戏吗,希望的话窝就继续来段精彩的,不希望,窝就直接写打斗结果【喂 总是喜欢把最美好的和最肮脏的,最优雅的和最凶残的糅合在一起,乃的萌点到底是有多奇葩 咳咳咳…… 第52章 第52章 现在已接近深夜,但人群却越来越兴奋,刚打棋拳的新拳手以压倒性优势越级打败三级拳手,又立即接受越级挑战五级拳手,没有什么能比见证拳王诞生更让他们兴奋的了。 穿着性感暴露的女郎挤进人群里,在他身上挨蹭撩拨,搔首弄姿,游钧对她无动于衷,然后被这个女人拉着绕场一周,合着扩音器里的r&g音乐缠在他身上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人群更狂热了,一起喊着,“j□j她,j□j她,j□j她,” 这种时候送进场里的女人都是给胜利者发泄的,特别是在特定的环境下,胜利者当众做.爱只会让更刺激观众的神经,往格斗者身上砸钱,投下更高额赌注。 在混乱的音效充斥和主持人极力渲染气氛的蛊惑下,一个比刚才看起来更壮实的黑人从人群外挤进来,肌肉盘错,单从外观上看就比刚才那个白人更具有爆发力。 游钧从内心深处渴望酣畅淋漓的一战,以宣泄近一个多月来的郁结。 那黑人一进人墙就扯过还在游钧身上卖骚的欧洲金发女郎,扒出大鸟扯掉那女人身上少得可怜的遮羞布,按在身下大开大阖地j□j。 围观的人群真的癫狂地掏出现金美钞往两个滥交的人身上砸,一边疯狂地喊叫着那黑人的名号,“终结者!终结者!” 游钧恶心地将头扭到一边,那黑鬼一边淫.乱一边用英语爆粗口,也许兴奋中的人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就在旁边的游钧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格斗场是重口味的妓院吗?那个长得像演歌剧的小白脸也配做我的对手?你们是来看格斗还是看床戏的?” 游钧冷笑着眯窄眼,正准备一脚踩烂那黑鬼耸动的脑袋时,脑海里响起212颤抖的声音,“主人,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好臭,我好像闻到其他低贱人鱼血液混合人类血液的味道,很脏,我头晕。” 游钧看向那黑人掐在欧洲女人腰上的手,至少三四厘米长的爪子深深陷入女人的皮肉,那女人耷拉着脑袋像个破烂的玩偶,大量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涌,惨白的躯体下淌了一滩血。 那黑鬼将女人往地上一扔,拔出冒着热气,满是鲜血宛如凶器的狰狞,随便系上裤带,凶恶的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游钧尽量语气平和地跟212交流。 “小猫家的厨房绝壁是我的真爱,我决定以后时常光顾,”212回味无穷地砸吧嘴,“但是主人,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那人应该注射了不少人鱼血清,精神处于极度亢奋中,体力是常人的几倍,你现在这种状况,又不在海里,肯定会受重伤的。” “你先回家,或者到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游钧安抚着212,事实上他自己也按捺不住渴望战斗的冲动。 弱小的守护兽离开了,它为自己不能保护主人而感到沮丧,但它没飞远,游钧让它去监视老钱有没有异常举动。 游钧活动手腕和脖子,跳跃着做一些热身运动,很快就进入备战状态。 论近身格斗,在鲨齿当了四年雇佣兵,除了火炮偶尔跟他打个平手,没输给任何人过,他不惧怕任何对手,就算对方注射了兴奋剂他也不怕。 但愿对方的体力跟自己相差无几,那对方多少还算个人类。 观众的欢呼和雀跃他充耳不闻,精神高度集中并处于亢奋中,游钧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那黑人咆哮着像坦克一样向他撞来,游钧跳到一边轻松躲过,黑人居然立即就一击右勾拳直冲他太阳穴,反应比他预想中还快,游钧偏过头堪堪躲开,一道劲风扫向腿部。 黑鬼的灵敏度一点也不受庞大身躯影响。 游钧挡开他的腿,沉重的力道让他大腿发麻,一拳打在他肩膀上,对方拿肩膀顶撞,游钧就地滚了两圈,撑地弹跳起来。两人拳脚相加,一时打得不可开交,游钧用了全力,两人的动作快得一般人眼睛都跟不上。.info 游钧越打越是惊心,没想到人鱼血清能使人爆发这么大能量,这样高强度的对抗对于使用兴奋剂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正常人的体力消耗却是巨大的。游钧决定速战速决,下手越来越狠,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观众也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嘶吼,在他们看来游钧像匹黑马,两次越级挑战都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游钧自己明白现在的处境有多凶险。 对方那两只三四厘米长的爪子令人防不胜防,几次抓破他的衣服,肩膀和背上多处抓伤,汗水浸透衣服,贴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痛,他根本没功夫去查看伤势。 黑鬼露了个破绽,游钧用肘撞他的腹部,如果这下撞上,准得让对方肝脏碎裂,但狡猾的黑鬼居然侧身避开,他的后背再次露在对方面前,游钧心道不好,再转身已经迟了。那黑鬼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他踢到在地,然后扯开背上的军工t恤压到他背上,然后做了件让游钧立即想呕吐的事。 那货居然啃着他的伤口吸血! 游钧反手猛力撞击他的腹部也没用,慢慢地,他感觉压制自己的力量放松了,他翻身将黑鬼推开,左右开弓拳打在黑鬼太阳穴上,但见黑鬼胀得满眼血丝,瞳孔放大,全身抽搐着口吐白沫,渐渐停止挣扎。 裁判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观众的欢呼声又在耳边响起,恍惚间游钧只能在心里催促212将他流下的血液净化了。失血和重伤的眩晕感袭上来,他抬头看顶上的白炽灯也只觉得炫目,视野变成红色,全身的血液也不知道是对方还是自己的更多。 缓了几秒他才开始剧烈喘息,有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担架,他推开人群往巷子里走,不准任何人靠近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先前签合同的办公室。 老钱坐在老板椅上,叼着根雪茄转圈,脸上又堆起他憨厚精明的笑,光秃秃的脑门油光锃亮。他把一个保险箱推到游钧面前打开,里面是成沓的人民币。 “三十五万,你点点。”老钱喷了口烟雾,房间里乌烟瘴气。 游钧眼前还有点恍惚,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看起来除了脸上的血狰狞了些,神色已经平淡了。 “谢谢钱哥,我信得过你。”游钧目测箱子里的钱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从里面捡出五摞推到老钱面前,“这是你应得的。” “兄弟,你跟哥见外了不是?”老钱立即变了脸色,生气地将几叠钱丢进箱子里,“记得明天晚上十点钟之前过来,这边我会帮你安排好,有钱大家赚,是不是?” “那,有劳钱哥。”游钧合上箱子提起就转身,眼角余光扫到老钱身后两个黑衣人腰间鼓鼓的,像是想掏枪,被老钱眼色制止了。 也不再多说,绕在人群背后离开私人会所。 他明天还要来,至少对方现在不会要他的命,派人监视他也很正常,所以有车跟踪他也不在意,对方也没刻意隐藏动机,在看到他回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他将装钱的箱子扔在沙发上,浑身被血粘连,特别是背上的咬伤,想起就直犯恶心,还好他的伤口能适当沾水,草草地冲洗过后,看到镜子里遍布的抓伤,还有仍在流血的伤口,他强忍着痛,眼前阵阵眩晕。 他找出医药箱,给自己注射一支抗生素,再将伤药仔细地擦胸前的伤口,背后的只能让212帮他倒些粉末,然后潦草地用绑带包扎起来,尽管是很简单的事,也痛得他趴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游钧睁开眼睛时,枕头上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见他睁开眼睛,就不太自然地摇了摇尾巴。 没想到每次重伤时,陪伴自己的,都是这只小东西。 游钧抬手摸了摸它柔顺的绒毛,212惬意地眯着眼睛往他手心里蹭。 “你怎么越来越像……一只猫了?”游钧扯动嘴角,破开的唇角痛得他直抽气,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全身像散架一样。 “我当然会像,另一个主人了。”212理直气壮地说。 “这就是你长毛的原因?”游钧被它逗乐了,活动了下手脚站起来,疼痛比起昨晚减轻了些,大概是药效起作用,只是站起来的瞬间还是有些失血过多的眩晕感。 “啊,可能跟地球的气候也有关系,谁知道呢。”212见它的主人没有大碍,在心里松了口气,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逗游钧开心。 手机的信号灯在闪烁,有两条未读短信,是季羽昨天晚上十点和刚刚发的, ――我休息了,你早点睡,晚安。 ――这边配音通告完成了,晚上应该有时间去西山温泉。《无枪》和《吸血4》的海报会在明天上午同时发行,你要的话,我让magic多备一份。 看起来语气很平淡,跟最近发的短信没有区别,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短暂考虑后,游钧决定给他打个电话,按照季羽的性格,不难猜到他昨天晚上神色异常的原因,倒不如认下昨天晚上j□j拳的事,真正凶险的今天晚上。 也许季羽能看在他及时认错的份上,帮到什么忙也说不准。 “喂?”季羽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 “季羽,我,”电话接通,游钧听到他的声音,从昨天晚上离开他家以后的浮躁心情,突然就平和了,他不想让季羽为自己的事担惊受怕。 “你怎么了?” “我昨天晚上处理了些事回来后太累,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就只是想告诉你,海报我会买的,嗯,还是有点累,再见。” 挂断电话,心又开始空落落的,好像只要听到季羽的声音,哪怕是只言片语,也能缓解抓心挠肺的不安。 他居然开始为一个人患得患失。 也许他真的爱上季羽了。 作者有话要说:窝这就去码二更菌,握拳。 第53章 第53章 游钧一边吃午饭,一边刷着网页,dvd里放着《吸血3》,这部电影游钧已经看过十多遍,是吸血系列上映的三部电影中季羽出场最多的,212扒拉着自己的那份鱼,不停地说着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游钧已经习惯了它的聒噪,好像有了只能自言自语几个小时的宠物后,家里也热闹起来,不像他一个人住,真的像个家了。 这段时间自己很忙,这只小东西一定很无聊吧。游钧琢磨着给它找个伴,小猫小狗或其他什么它喜欢的,能沟通的动物。 “二货,你喜欢什么,呃,地球宠物?” “都喜欢。”212埋食在油炸小黄鱼中,突然抬起头,嘴里的鱼骨头掉落在桌子上,大眼睛冒出雾气,“主人,你是想用别的宠物取代我吗?还是……你真的要送我到宠物收容所,你答应过我,不抛弃我的。” “我是说买只宠物陪你玩,不过,恐怕很难找到跟你相同的物种。”游钧拿这只敏感脆弱的小东西没办法。 “我有你和小猫就够了,如果你们再努力点,给我生个人鱼蛋就更好了。好吧,我什么都没说,我闭嘴,我知道你没戏……”在游钧越来越严厉的眼神下,212念念叨叨地推着自己的盘子走开了。 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都挂着昨天sheory春装发布会后,他和季羽等五人并排走出会场的大照片,上面一个大标题“老友记:季羽称另外四人都是自己的好友”,下面还有几个小标题链接,分别是几人单独采访的报道,游钧的在最下面。 娱乐板块除了最近关于《唐宋》选角和sheory相关的消息,还有一些明星的八卦花边新闻,吸引游钧的是另一个大标题“星盛董事白临渊称自己并无义子,疑传收义子被拒的良温言,牵涉聚众吸毒事件,审议员已插手调查此事”。 页面角落里还有一张游钧揽着耶维奇的背影,游钧点了一下,提示网页错误。 还有某娱乐杂志被星盛收购的文字链接,游钧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昨天他们五人出现时,就是这家公司的娱记作死地问出“季羽是不是打算公开出柜”问题的。 《失落的温柔》那段神剪辑的视频还在网上流传着,但前几天粉丝之间相互口水战的状况好转,他跟季羽的共同粉丝在稳定增加,视频的标题还被改成了“基友,请再看我一眼”。 虽然还是有个别小网站拿他跟季羽的关系作文章,但有了他的个人专访和季羽的澄清后,关于他的正面报道总算是盖过负面的了。 饭后难得清闲跟212躺在院子里,想到晚上还将面对的一场不亚于昨天晚上强度的格斗,游钧就感到头痛。 他隐约感觉良温言被绑架跟他打棋拳之间有种隐秘的联系,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又很难抓住,到底有什么是他忽略的。 最近的事情全挤在一起,明明感觉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之间,必然有一条暗线穿在一起,却始终想不通这些杂七乱八的事情到底有何机巧。 特别是晚上的温泉派对,季羽会去的话,脱衣服是很难避免的。 失血过多,大脑有些供血不足,头晕、乏力、思维减缓,这些对他都很不利,他需要想办法尽快恢复。 “212,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得更快?” “有,”212想了想后,又摇头叹息,“但必须变成人鱼,在海里泡个一两天就差不多痊愈,你确定这么做吗?” “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如果到晚上还是这种状况,恐怕会很危险。” “唉,”212长叹口气,“看来只能牺牲小我治愈你了。” “什么意思?如果对你有危害的话就算了,我受点伤没关系,昨晚上那种角色还是能应付的。”怕死小鬼212能说出这样的话,后果肯定很严重。 “作为守护兽我也是有本事的,其实就跟净化你的血液一样,我能分泌一些让你好得快些的液体,但是我会虚弱很长时间。对不起,主人,昨天晚上我不该自私地看着你痛苦,我只是不想离开你。”212难过地垂下头。 游钧摸着它的头,他能理解孩子依赖大人的心情,季羽说得没错,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没关系,你还小,也许我真的应该让你接受教育。” “主人,我错了。”212飞到游钧手背上,将尾巴扎进他的血管,几秒钟后萎靡地跌倒在他的手背,消失了,只说了句“好困”。 让212救自己,游钧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怪有那么多人对自己的宠物怀有深厚的感情,跟心口不一的人类比起来,动物的情感要真挚无私得多。 游钧摸着胸口发烫的印记,回卧室里继续休息。 到晚上出门时,他拆掉绷带,冲洗掉身上的药味,从镜子里看起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背上伤较深的抓痕和咬痕还隐隐作痛,不过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洗掉车上的血迹,他驾车到西山温泉疗养馆。 疗养馆建在一处山坳里,占地面积近百亩,外围风景如画,有苍山溪水,山庄别墅式的疗养馆上空,笼罩着一层薄烟。 山庄外宽敞的停车场里名车成排,比车更多的是戴墨镜穿黑西服的保镖。 这样的场合更少不了记者,虽然宫菲申明过是私人聚会,不接受记者采访,但依然扑灭不了他们拍照的热情。 游钧抬头看了眼被气球簇拥的拱形门,上面闪烁的霓虹彩灯勾出“深海温泉派对”几个字,看来今天整座温泉山庄都被包下来了。 里面是个开放式的大温泉池,不论是站在池边还是躺在椅子里的,都是经常出现在银幕上,身材面容姣好的美人。 但不少人裹住双腿的鱼尾巴是怎么回事? 游钧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深吸口气,走到大花瓶后。 明知道那些人的尾巴都是假的,眼前还是出现昨天晚上那个黑鬼锋利的爪子掐进白种女人腰里的画面,一想到自己有着更长更尖锐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半人半鱼的样子,他就莫名地恐慌。 那些明星妆扮的人鱼都很美,他以前也觉得自己那条金色的尾巴很美,甚至觉得变成人后拥有比常人等强大的力量也是件不错的事。 谁会想到这样美丽强大的物种背后,还有那么肮脏的金钱交易呢? “游钧,怎么不过去玩呢?”宫菲端着杯香槟走到他面前,中国红短旗袍,倌起的发间别了朵牡丹发饰,上勾的眼线让她看起来雍容雅致。 游钧控制自己不往她腰部以下看,不自然地摇头,“我过来坐一会就走。” “你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还好,大概是最近太忙,没休息好。” “新人总是应该忙些,表现得很上道的样子嘛,呵呵。”宫菲释然一笑,宽慰了他几句,“需要我带你认识些圈里的朋友吗?” “好的。” 要跨过心理那道坎,适应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还是很难。 他今天晚上穿着立领的风衣,在所有客人中算是穿得最多的一个,室内很暖和,不久便蒸出一层汗。 有几个不算很出名的女星看到宫菲挽着游钧的手臂,都好奇地凑过来。 “游钧?我看到过网上那段视频,要不是看过季羽的电影,我真会以为季羽给你拍mv了。” “你没看到他拍的沐浴露广告,我当时就在广告组,那么好身材不露出来吗?” “每次见到他都穿很多,我倒没想到哦。”宫菲捏捏他的手臂,像挑萝卜白菜一样,惊讶地说,“真的诶,你别是故意绷着肌肉吧?” 另外几人立即附和,“哈哈,游钧你不会还害羞吧?” “是啊,是啊,快去换衣服啦。” 被众多只穿三点的美女环绕,游钧的心情却实在轻松不起来,正好借换衣服到更衣室静静。 没一会,外面响起喧哗声,游钧打开门缝往外看,季羽戴着墨镜被十多个明星簇拥进来,外面的闪光应该是记者在按快门,倒是很给一姐面子没蜂拥进来。 温泉池里立即传来尖叫声和叫季羽名字的声音。 自爱尔娜米号之后,游钧又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季羽作为天王的号召力。 私下相处中的季羽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没有什么天王架子,只要不刻意去想他在娱乐圈的影响力,都不会给相处造成压力。 在宫菲的陪同下,季羽向更衣室走过来,中途还是被几个狂热的女孩子拦住。 “季羽你好,我叫ann,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你,我是你忠实粉丝,可以跟你合影吗?” 季羽微笑着点点头,摘下墨镜,身穿三点最近窜红的车模ann,立即在其他几个女孩子羡慕的目光中拍了张跟季羽的合照。 季羽向他们挥挥手,走进更衣室。 游钧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你怎么在这里,我晚上给你发的短信没看到吗?” 季羽解下领结,脱掉银色西服,解开最上面两颗衬衣扣子,露出里面的项链。 “下午在休息。”游钧取出手机看了眼, ――你到了吗? 不得不说,他对季羽衣服下的身体既渴望,又矛盾地不希望出现在别人面前。 “你打算一直呆在更衣室吗?” 季羽的手又放到领口上,游钧拉住他的手腕,“别脱了,你以前可没在公众前露过身体。” “这可是私人聚会,你不热吗?”季羽修长的手指落在游钧的风衣下摆上,从下到上一颗颗解开扣子,那只手仿佛有魔力,吸引着他的视线。 直到季羽挣脱手腕,褪下他的风衣。 后领带开里面衬衣的领口,季羽贴近他,不经意地扫了眼他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酷爱酱和三风酱以及橙子酱、杨炀酱扔的地雷君的加更。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爱乃萌,么么哒~ 从前有个忧伤的故事,某渣过年期间可能断网断更,orz 这周的榜单完成了,如果下周有榜,还是会正常更新,如果没有…… 就真的要暂别乃萌了,tat~ 第54章 第54章 游钧接过季羽递给他的风衣,这是季羽第一次帮他脱衣服,态度还出奇的好,甚至用类似撒娇的语气说,“我有单独的温泉池,一起吗?” “不用了,我等会还有点事,朋友那边的状况有点麻烦,就今天晚上,我明天晚上陪你,好吗?” 说话间,两人贴得很近,隔着薄薄的衬衣,游钧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季羽的话给他无限遐想,他断定现在如果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季羽多半是不会拒绝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昨天晚上离开季羽家时那种一夜情之后的空虚感,他不想再体会了。 “明天晚上的话,8点钟以后有时间。” 季羽放开他的衣服,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一种类似触电的感觉,让游钧的心一麻,克制住心底的冲动后,他手放到门把上,“那,明天晚上见。” “游钧,你真的没有话跟我说吗?”季羽单手撑在门上,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有水汽的缘故,游钧发现他眼眶有些红,只是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我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想见你一面。你知道我成天打打杀杀的,想忙里偷个闲也不容易,我倒是想成天跟你腻在一起,不如你抽个空我们去旅游,塞班岛怎么样?那里的海水透明得像琥珀。” “你就那么喜欢海?”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像你,只会赚钱,不想着怎么花?” “也对,不过最近确实脱不开身,至少要等到明年世界巡演之后。” 两人之间微妙而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季羽放下推住门的手,游钧背上浅红色的抓痕和咬痕他都看见了,但游钧却完全没有对此做出解释的意思。 他确定游钧几次转移话题不过是为自己的谎言找幌子。 “玩得开心点。” 游钧调整情绪拉开门,候在门口的女孩子没有对两人同时出来表现出太大意外,倒是对季羽只脱了件外套表现得非常失望。 然后,游钧就被人群挤开。 穿着人鱼装的嫩模erica施施然走到季羽面前,身上拽地的人鱼装设计无比巧妙,环形拉链拉开后,从膝盖下露出一截小腿,前摆正好遮住赤.裸的足,尾巴则拖在身后。 宝石蓝镶嵌亮片的人鱼裙将她的腿部曲线勾勒得纤长笔直,贝壳形状无肩带泳衣衬得她身材完美无暇,像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一般。 “哇,erica,这就是你上次给我说那件定制的人鱼泳装?”一个认识她的女星惊艳又嫉妒地让到一边。 erica对众人笑笑,自然地挽上季羽的胳膊,“季羽,昨天我的个人网站被你的粉丝轰炸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羽淡淡地微笑,“是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去以后让芒果发条微薄致歉。” “不是吧,我前几天还以为你跟游钧才是真爱呢,季羽你让我心情大起大落的,简直受不了。” “是啊,是啊,说起来游钧呢?” 一群女星嬉笑着围着季羽打闹,突然一齐看向走到门口的游钧,游钧回头对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永远也想不到,很多事情都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季羽跟erica被簇拥着走到他的私人温泉馆外,在众人暧昧不明的眼神下,两人走进那间单独的浴池。 “听说今天晚上的私人聚会,会有节目表演?”季羽随意地坐在池子边的躺椅上,端起矮桌上的红酒抿了小口。 “啊,你也知道啊,待会我可能会走一圈秀。”跟季羽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让erica很惊喜,没想到他还知道自己有节目。 “嗯,今天我有点累了,想泡一会,可能不会去看。” “这样啊。”erica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她听得出季羽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明天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吃晚饭吧。”季羽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平淡地继续说。 “啊?!” erica不知所措地看着季羽,原本以为能跟季羽聊会天,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info) 季羽请她吃饭? 太……太不可思议了,从没听说季羽请过除跟他有合作关系以外的女星吃过饭。 “季羽,那个,我是说今天晚上只是走着玩的……” “所以明天晚上有正式场,对吗?” “不是的,虽然今天是菲姐请我,但跟皇室不算合作关系。” 季羽不解地眨眨眼睛,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我只是个人请你吃饭,没有商业目的。” “那好的,”erica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我们明天晚上见。对了,我有加你msn,那么,再见。” erica出门后就找拉住还候在门口的闺蜜,其他女星见她这么快就出来,都心思各异地离开了,匆匆把她闺蜜拉到旁边,erica兴奋得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你知道吗?季羽明天晚上请我吃饭,以私人的名义,你说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好?” 与此同时,游钧正驾车行驶在去黑拳俱乐部的路上。 时间已经是9点半。 昨天匆忙离开,加之今天又拒绝季羽。 以季羽敏感的性格,肯定能看出他的异常,等今天晚上的事了结了,明天一定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进会所时,不同于前两次没人管他,门口两个黑衣人将他身上仔细搜查了一遍,游钧知道出入这些地方的规矩,没有带枪械刀具等违禁品。 除了藏在车上的一把军刀和装有三十万现金的袋子,他的身家都装在212的随身空间里,现在212处于虚弱中,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今天晚上棋拳馆内的气氛比昨天更疯狂,游钧好不容易从散发着各种酸腐臭味的人群里挤到老钱的办公室,通道里挤满工作人员。 看这情形如果打输一方倒地,而医疗队挤不进人群的话,可能被人活活踩死。 老钱正在老板椅上吞云吐雾,看到游钧推门进来,一双细眯的小眼睛立即放光地拉游钧在躺椅里坐下,吩咐身后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按摩师给你们游哥叫过来,一群废物!” “不必了,你帮我看下今天晚上还有几轮上场。”游钧挥手制止。 “昨天晚上你挑了黑莲帮的人,给我们场子长了脸,有几个拳馆都指定要挑战你,我说你不是我们的常驻拳手,都给回绝了。但就有那么个不长眼的小拳馆死皮赖脸地闹事,他们又有些来头,老大怕事闹大了对我们不利,就带今天晚上跟你打那个拳手赶场子去了。 要不让按摩师给你按按,再找两个妞玩玩?” “得多长时间?” 游钧刚站起身,两边黑衣人的手就往怀里伸,被老钱抬手制止。 “这个说不清楚,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嗯,我去卫生间。” 老钱给左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小七,给你游哥指个路。” “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本来打了第二场就应该住在我们安排的地方,你是我钱哥介绍的人,才给特殊考虑的。”老钱熟络地拍了拍游钧肩膀。 游钧没说话,跟那个叫小七的走进通道又拐了个弯才到卫生间。 小七等在外面,游钧洗手时听到最里面有两个人压低的声音,游钧偏头看了眼,是个瘦小的男人在给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销东西,手里拿了支浅黄色注射针剂。 “兄弟,来一支呗。”小个子男人挡在两人面前。 “老子今天晚上的对手可是这里的常驻拳手,这玩意靠得住吗?” “常驻拳手算什么,你们可是两个人,有了这东西,你们一个人就够撕烂他的。” “我们要两支,说个数。”两个魁梧男人对视一眼。 “给你们这个数。”小个子男人比划了三根手指头。 双方达成交易后,那两个大个子一前一后走出来,路过游钧身边时,眼神放肆地在他身上扫视,讲着粗俗的笑话擦着他的身侧走过。 小个子男人收起钱凑到游钧跟前,指着两人的背影说,“我给你一样的价,要不?” “我没钱。”游钧冷冷地扫了眼他手中的针剂,厌恶地看向别处。 人鱼血清果然已经生产出来。 游钧推测这家俱乐部可能就是这种还没大量上市的兴奋剂试点。 只要想到地球上还有别的人鱼存在,并浑身插满管子泡在营养液中,就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 一直等到深夜23点多,那个常驻拳手也没有回来。 地下拳馆建得很深,老钱带他从旁边的铁楼梯走到上面一层环形观战台,从上面能更直观地看到下面拳手的搏斗。 场上的比赛告一段落,今晚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狂热的人群向入口处拥挤,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音箱里heavymetal混合着整齐的呼喊声,简直要掀翻房顶。 “面具死神!面具死神!面具死神!” 带着黑色眼罩,身穿军工t恤,胸肌和腹肌将贴身的布料撑得紧实,下面是做工不错的迷彩裤和陆战军靴,古铜色亚洲人肤色,黑发平头,鼻子以上戴着黑色眼罩,个子应该还比他稍低三五公分。这人应该当过兵或雇佣兵出生,穿着跟他差不多。 面具死神被二十来个黑衣壮汉隔在中间,有医疗队挤过来摆好躺椅,面具死神活动了下手脚就趴在上面,两个专业按摩师就地给他按摩起来。 现在已近凌晨零点,但扩音器里都是主持人撩拨观众激情的喊声,没有开始比赛的迹象。 “面具死神!” “杀!” “面具死神!” “杀!” “面具死神!” “杀!杀!杀!” 人群附和着喊声情绪越来越高昂。 此时游钧早猜到这场格斗针对他的目的。 这一切都是在拖延时间。 面具死神还有两场比赛,第三场才跟他打,按照这种拖延的节奏,1点之前赶去码头救良温言,恐怕是悬了。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再坚持几天,窝也不想断更啊tat~ 第55章 第55章 “他刚在别人场子挑了个五级拳手,当然,没杀死,不过这辈子也别指望站起来了。.info[]” 钱哥凑到游钧旁边,扔给他一支香烟,游钧接住嗅了嗅,随意地点燃吸了口,“戒两年了,这种时候抽支英国烟还挺应景的。” “戒了多没意思,你又不抽烟又不玩女人,”老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被十多个黑衣人喂在人群中间享受按摩的面具死神,了然地吐了个烟圈,猥琐地大笑起来,“兄弟是好这口吧?只要你等会打败他,晚上哥把他打包了送你床上。” “是个好主意。” 确定对方的目的后,游钧冷静下来。上面的看台离下面有六米高,周围一圈都是贵宾室,从上面看不清面具死神的长相,身形却是很熟悉的。 一个黑衣人对面具死神耳语几句,面具死神抬手让按摩师推开,起身活动筋骨。他的肌肉在亚洲人种中算结实的,不像明星们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花哨肌肉,也不如昨天晚上遇到那个黑人一样粗壮彪悍。 但游钧可不会小看能将五级拳手打废,还看不出有伤的人。 “他今天晚上第一轮的对手是两个白俄兄弟,会杀了他们。” 老钱看出游钧盯着面具死神眼神有些异样,是那种看到猎物时,抑制的兴奋,颇有深意地给他讲解面具死神接下来的对手。 其实不用他说,下面高呼“嗜血兄弟”和“面具死神”的吼声,一阵比一阵高。 那对白俄兄弟就是游钧先前在洗手间看到的两人,现在两人明显注射过人鱼血清,眼角毛细血管充血,全身肌肉爆鼓,一前一后围着面具死神,踩着拳击的步子跃跃欲试。裁判推着两人的肩膀,吹响口哨后就立即退开。 两人立即从前后向死神面具攻去,前面一人抬起腿直踢他的面门,后面那人则阴险地扫向他的腿部,同时抓向他的后背,这一招在昨天让游钧吃了不少苦头,特别是两人同时出手,简直避无可避。(..info无弹窗广告) 死神面具在两人攻到近前时突然动了,偏头躲过踢上面门的脚,抱住前面那人的小腿一拉一扭,侧身跃起,膝盖顶在那人肚子上,再往前一推,吐血暴毙的尸体扔在后面那人身上。后面那人抱着自家兄弟目眦欲裂,发出类似重伤野兽的咆哮声,猛向死神面具踢去。 死神面具矮身错过他身侧,突然翻身飞起两脚踢在他太阳穴上,刚刚还在为自己先走一步的兄弟报仇的壮汉,转眼就去地狱见他兄弟了。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昨天一个注射人鱼血清的黑人都让游钧应付的吃力,死神面具却在短时间内干翻两个,而且游钧还看出他并没使出全力,可见他不仅有高明的搏击术,还有跟注射这种新型兴奋剂的人丰富的实战经验。 游钧越来越期待跟这个人的比赛。 旁边解说得正起劲的老钱大概也没想到比赛会这么快结束,声音嘎然而止,尴尬地看了眼手机,就匆匆地离开了。 再看向场中时,游钧发现死神面具正抬头看向他,对周围鼎沸的人声充耳不闻,对地上被拖走的两具尸体也视若无睹。 游钧发现他的眼神莫名的熟悉,掺杂着惊喜、愤怒、悲伤,特别是想爆揍他的感觉异常清晰,每次他看到这种眼神都希望自己是透明的。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这一刻他几乎想立即冲进人群里。 眼神交流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死神面具在认出他后就冷冷地扭头看向他的下一个对手,那个满脸横肉,壮得像头牛的高个子,在他的眼神威压下吓得后退半步,又被裁判拉到场中,几乎在裁判吹响哨子的同时,死神面具主动出击,仅两招就搞定了第二局的对手。.info[] 在主持人的极力渲染和间歇嘈杂的r&g音乐声中,从面具死神出现到游钧上场又过去半小时,已经是深夜0:41,就算这场比赛能在十分钟内结束,从这里到码头,正常情况驾车至少也需要二十分钟上下,对方的目的可以说达到了。 尽管已近凌晨,却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热情,不知疲惫地叫嚣着,嘶吼着,渴望血腥和死亡,期待格斗场上才出的黑马跟拳王之间的较量。 死神面具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间空出的那块场地中间,看着游钧走近他,游钧镇定地活动关节,几年生死相交的默契,他早就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暗中找了一个多月的火炮。 没错,死神面具就是火炮。 自从上次在片场遇到阔别近五年的元宝,情绪露出破绽后,游钧已经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他没想到,向来脾气暴躁的火炮,也能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如此淡定。 不过根据游钧和他相处多年的经验,一旦让他情绪爆发,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难道火炮早就知道对手是他? 比赛开始后,火炮一拳打向游钧的肩膀,游钧用手臂挡开,他不想在这场比赛中消耗太多体力,对火炮的攻击只选择格挡,他必须找机会让火炮帮忙制造离开的机会。火炮却毫不留情,左右开弓打得他节节败退,到后来根本就没法反击。 眼看就接近人墙,只要被推出人墙就算输。游钧拼着被他打上两拳,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逼退几步。被拳头击中的半边脸像被熊掌拍过一样,只感觉到麻木,半边脸肿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嘴角被打破处翻起的皮肉火辣辣的痛,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两人互相卡着脖子,谁也不能把谁摔翻到地上,被卡住脖子让脑内充血,缺氧让眼前发黑,周围的喧闹声越来越远,身体被撞击的钝痛却越来越清晰。 游钧没想到,以前每次跟火炮打,两人都不相上下。现在自己变成人鱼后,强化过比常人强上两三倍的体质,火炮的力量居然一点也不输于自己。 大脑中越来越空明,脑海里响起火炮熟悉的声音,“蝎子,你特么还活着,真他娘的太好了!” 耳边响起裁判的哨声,压迫的力量褪去,所有感官又复苏了,但游钧还是没从惊骇中缓过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火炮,后者若无其事地走进隔在玻璃中的棋局,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脑海里响起,游钧确定不是幻觉,“你是条鱼吧?我掉进海里,昏迷之前可是清楚看见你的腿变成鱼尾巴的。 你一直都在隐瞒我们鲨齿的兄弟,你知道自己害死多少人吗? 那些人的目的是你,还是你本来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跟说第一句话的惊喜完全不同,第二句的质问和怀疑以及火炮一贯的咆哮式问话,让游钧措手不及。 鲨齿没了。 他也很难过,但得知真相可能因自己而起,还有火炮的误解,让他哑口无言,死去的兄弟没了就没了,他能解释给谁听,还有什么用,火炮还会相信他的话吗? 游钧被裁判拖进玻璃隔间里,面前摆的是中国象棋,火炮走了步当头炮,他没有任何思索地走马。摆设虽然是摆设,过场还是要走的,走的是快棋,双方都是硬碰硬的直接厮杀,不过一分钟就互相吃掉大片棋子。 这时,游钧听到212虚弱的声音,“主人,我感觉到你有危险,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游钧迅速权衡当前的状况,他跟火炮都因刚才的搏斗剧烈喘息,两人对桌站立,下棋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也就是说,还有几十秒时间又将开始下一回合,只有在棋室里才能暂时隔绝人群视线,如果坐下,人们只能看到里面的人腰以上的位置。 “帮我拿个手雷,从桌子下面。”游钧突然坐下,藏在桌下的手接过手雷,虚弱的212立即栽倒在他手背上消失了。 手雷拉环后四秒就会引爆,玻璃棋室全封闭的,只能从外面打开,要精确计算玻璃门再次打开的时间和拉环爆炸之间的时间,还要继续下棋不引起人注意。 要想制造混乱从这里逃出去,他需要火炮的帮助。 “火炮,你听我说,人鱼的事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我现在需要从这里脱身。你会帮我对不对? 等会我数三二一,你跟我一起冲出去,我会往人群里扔个手雷。 我没有多的武器,你能掩护我吗?” 这几句话,游钧说得异常艰难,如果火炮不念旧情,或已经投靠对方,他可能立刻被上面隐藏的狙击手打成筛子。 如果不去救良温言,也许他以后又会多一个噩梦――全身绑满炸药的良温言被炸得血肉肢体横飞。 当然,即使他不去救良温言,坚持打完这场格斗,他也未必能顺利地拿到钱离开。 “你特么最好给老子找个信得过的借口!”火炮神色如常,按刚才的节奏下棋,“七点钟、十二点钟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有机枪手。等会出去后,向左滚进人群,我带你进专用安全通道,外面有两个黑皮。” 大滴汗水从游钧脊背上流下,就在此时,外面哨声响起,守着玻璃门的黑皮打开外面的暗扣,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火炮撞开玻璃门,游钧将拉开的手雷扔进人群,两人趁乱混进安全出口。 解决掉守门的黑皮,两人冲上街道,火炮拦住一辆机车,将人从车上拎下来扔到路边,把游钧推到车上。 俱乐部里响起枪声,游钧踩燃油门,现在已经顾不了车上的钱,一切随机应变。 “快上车!”游钧戴上头盔。 火炮从他裤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冲他大吼一声,“快滚!老子给你掩护。” 第56章 第56章绑架 游钧飞快地说出自己住的地址,看着火炮跑向自己的车,咬紧牙轰燃机车的油门。(..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晚上遇到火炮,让他的情绪无比复杂,火炮身上看起来没有严重的伤疤,连元宝说的烧伤也没看到,而且凭自己跟他多年切磋的经验判断,他现在的力量跟自己相比只上不下。 最重要的是,火炮居然知道自己是人鱼的事。 除了火炮,还有谁知道他是人鱼? 震惊、喜悦和更多的疑团充斥着游钧的大脑,他迫不及待地想跟火炮谈谈。这么多年来,他只有火炮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从黑拳私人会所到码头,要经过车流量拥挤的火车站上高架桥,如果驾车,慢行加上堵车,至少五分钟才能通过那段路,驾驶机车就有效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凌晨1:00整。 游钧在规定时间前赶到三号码头。 四下漆黑,连出入的货船都没有,出奇的安静让游钧直觉进入了圈套。 他绕着空旷的码头转了一圈,寂静的深夜里只有机车的引擎声。 几层楼高的集装箱整齐地码放在远处,只闪烁着高建筑物示警灯的塔吊矗立在夜色中,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巨臂。 腥咸的海风混合着深冬潮湿的空气,刮在脸上,如冰刀刺骨般寒冷。 游钧竖起风衣领口,才感觉到刚刚在打斗中破皮的指关节处结痂伤口的疼痛。 他搓了搓手,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对面的库房顶上突然两起两盏耀眼的远射灯,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短暂的失明,眼前发白,视线不超过五米。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强光,看清十多米外站着的白少泽和站在他旁边被反绑双手,塞住嘴巴,表情惊恐的良温言。 良温言身上还穿着昨天发给游钧那张图片上,那件里面绑满烈性炸药和引线的外套,形容比照片上更憔悴,显然这一天没少遭罪。 “是你?” 游钧在看清绑架良温言的人是白少泽后就冷静下来,从前两天良温言得罪白临渊,他表面上看是找了些良温言的麻烦,实际却救了良温言来看,他应该没有杀良温言的念头。 但他绑架良温言的动机是什么呢? 只因为白家放高利贷,良温言不还吗? 那他当时何必救人,现在又费尽周章地置之死地引自己出现? 现在白家和兰家还没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白少泽想跟他交涉,有更多不需要撕破脸皮的方式,为什么就选择最极端的办法呢? 虽然心头的疑问远不止这些,游钧依然沉缓地开口,让对方看不出他的情绪,机车却没有熄火。 良温言身上挂着定时炸弹,还有几分钟就要爆炸,就算威力不强,如果交易不成功,白少泽也会躲到安全距离外。 现在,游钧不过是在等待驾驶机车冲过去的时机,看白少泽还敢耗几分钟而已。 “真是让人遗憾,本以为再见到你,会在令人愉快点的环境。”白少泽无奈地耸耸肩,从身后的黑衣人手中接过剪开的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人在这里了,钱呢?” 游钧捏手指的动作一顿,他想过无数种白少泽可能跟他谈的条件,却没想到对方像个普通绑票者一样,只向他要钱?! “堂堂白氏集团总裁会在意区区三十万现金?”尽管心中的狐疑越来越多,游钧还是觉得照自己的想法直说,“白总今天请我来这里吹海风应该不是为了钱的事吧? 三十万不算什么,我随时可以让人送给你,我现在来了,是拿我交换他也好,还是说你有其他目的,都可以现在说…… 不过,白总是不是先把他身上那玩意拿掉,这可不合规矩。” 游钧可没指望白少泽跟他讲什么规矩,说话间已经紧握住机车的把手,只要轻轻一拧,就能在白少泽口风松动,准备撤离时冲过去。 白少泽无所谓地吐出烟圈,转眼就被海风吹散,就在游钧弯下腰时,至少三个狙击枪的红外线点落在他胸前和后背,游钧身体一僵,手攥得更紧,却不敢稍动。 “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用你的话说,三十万并不多,只是我旁边这个人欠下的。我们白家是在道上有些营生,我也不过是接了茬感兴趣的生意。 今天晚上的事情很简单,你给钱,我放人,这个买卖很划算。” 白少泽全然事不关己的样子让游钧更加生疑,但现在的情景也不可能指望白少泽会给他解释什么了。唯一能断定的是,看来绑架良温言,真的另有其人,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良温言身上绑的定时炸弹只有五分钟就要爆炸,场面却陷入了僵持。良温言被塞住的嘴发出呜咽,摇头示意游钧快离开,游钧背后冷汗直下,只能暗中观察周围的地形,分析救人的成功率。 码头的入口处传来轰鸣的引擎声,游钧那辆被改装过的迈巴赫转眼就冲到他面前急停下来,火炮从车窗里扔出那袋现金,把车里唯一找到的一把匕首扔给游钧。 游钧跳下机车,就地一滚,躲过被一直锁定的红外线瞄准仪,从地上拎起包。他没想到火炮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 “如果你只要钱,都在这里了。你让良温言走过来,我把钱放在中间。” 白少泽抬了抬手阻止手下的人开枪,对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架着良温言的黑衣人就将人往前一推,良温言踉跄了一步,向游钧走过来。 游钧也提着袋子上前几步把袋子扔到白少泽身前,拉过良温言就割开反绑的手腕,小心地帮他脱下装有定时炸弹的外套扔到远处,把人塞进后座。 那边白少泽双手抱着胸看他谨慎地做着这些,被两人护在身后,一人端枪指着游钧,另一人先有手中的微冲挑开袋子,确认现金后对白少泽点了点头,退到他身后戒备。 “我今天来办这件事,确实是受人之托,至于是受谁之托?这个你可以去问季羽,”顿了顿后,白少泽索然无味地将烟头扔在地上,“不过那人托我跟你带句话,以后离季羽远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游钧看了眼被自己扔在十多米外,闪烁着红灯的定时炸弹,还有两分钟就爆炸,良温言这件事他一直处于被动局面,甚至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难道是有人在警告他跟季羽的关系? “那个人说拿良温言给你敲个醒钟,说,如果良温言有危险你肯定会冒险救他。果然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本来我也没义务跟你说这么多,不过看你这么讲义气,就多说两句,考虑好加入白氏的话,我们随时欢迎。 别把季羽当多有力的靠山,留着条命吧,说不准有幸知道真正想要你命的人是谁,呵。” 白少泽冷漠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仓库的方向离开,游钧还有些不死心,想从他那里套几句话,火炮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将他推进车里。 “先离开这里再说,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被改装成普通大众车外型的迈巴赫,如来时那般呼啸而去,空旷的场地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后视镜里印出一片火光。 **** 此时季羽房间的灯还亮着,刚刚接到暗中监视游钧的人发来消息,再次跟丢了。 不过没关系,白家的地下产业又挖出一个,并且按照计划,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让那里的事惊动警方,现在那个黑拳馆应该已经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次的行动下面的人完成的滴水不漏,但季羽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寒着脸扫了眼昏黄的台灯下不断闪烁的笔记本,无声的画面正放到码头上游钧扔出装现金的背包,被反绑的良温言跌撞在他怀里,他急迫地割开绳子,小心翼翼地脱下良温言的外套扔开,又取下塞在良温言嘴里的布团,两人似乎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游钧几乎是半抱着良温言上车。 镜头虽然清晰,却隔着有些距离,而且没有声音,但不论从任何角度看,那两个人的动作都过于暧昧。 之后游钧背对着镜头,白少泽似乎说了几句什么,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季羽没再看了。 这段视频是兰天的人发过来的,上次白家和兰家两个老头子为租借码头的事碰头,季羽本打算制造点小混乱将两家的和谈搅黄,结果游钧干了票大的,弄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和谈自然是作废了,其后白家还因为b吧的损失紧咬着兰氏不放,兰天为此放了个堂口才了结。 白少泽到兰氏的地盘上演这么出,自然知道事情瞒不了兰家,还会落到季羽手中,其目的再明显不过,挑拨他跟游钧的关系,更多的是暗示——游钧对他可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季羽踱到窗边,抬眼望出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就进来对白少泽这人的观察和了解来看,白少泽是个处事低调的人,就算在背后手段毒辣,也时常假他人之手,自己很少亲自出面,这样高调地跑到兰家的地盘并包场演这一出,其中也太多猫腻了。 他能公然绑架良温言要挟游钧,还在兰家的地盘上,可见其背后一定有连兰家都忌惮的靠山,排除了兰家和白家的两个老家伙,还有谁能让两条地头蛇让步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嚎,我胡汉三回来了【仰天大笑三声 祝亲人们在新的一年里,马到成功,天天开心。 首先对于我的迟归表示森森的歉意【跪地举藤条,任s.m 天知道这货还以为写的请假条是在18号呢-- 于是,在新年期间所有追文留评的亲人们都发红包一枚【鼓掌 为了对潜水党追文党们表达森森的爱意,请各位潜水党出来冒个泡泡,凡是在v章留评十条以上的亲人,都奖励红包一只。 另外是关于以后的正常更新,每周五更,一般周一和周三不更,加更一般在周四 加更依然和前面一样,长评加更一章,作收增加50个加更一章,亲人们,乃萌还在等什么,酷爱行动起来吧~~\\(≧▽≦)/~啦啦啦 第57章 第57章 最初的理智让季羽迅速地分析出白少泽此番的目的,游钧在整件事中也没有做错什么,作为游钧的上司,他也没有可指摘之处。 当然,如果他看到这些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失控的话。 从一打开视频,白光闪过,白少泽和良温言出现在镜头中那一刻,他的震惊恐怕比游钧还强烈,特别是看到几个红点落在游钧身上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紧了,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到现在大脑里还是混乱的。 昨天晚上游钧接电话后匆忙离开…… 在温泉山庄,游钧背上的抓痕、咬痕…… 这两天晚上游钧都接连出现在白家的地下拳馆…… 还有他两次离开时的慌乱、掩饰、回避自己的问题…… 所有疑问的答案,在这一刻都变得呼之欲出。 连指使白少泽设计整件事的那个人,在季羽脑海中也变得清晰。 不得不说,白少泽的目的达到了,那个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跟游钧解释。 “嘟――” “嘟――” 电脑里请求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执拗地响着,季羽绕过书桌,敲下接受键,瞟了眼视频框中那张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剪眉,挺鼻,性感的唇线,精致如雕刻的下颌。 大概是光线模糊了这个男人的年龄,如果游钧在场的话,就再也不会怀疑季羽的脸是整过的了。 季羽并没有坐到电脑前,而是到酒柜取出一瓶回家后开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杯,靠在书桌上慢慢呷着。摄像头只拍到平整没有压痕的大床。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过了好一会,音箱里才传出季尧严厉的声音。 “哼,”季羽冷笑,没有回答远在几大洲外那个男人的明知故问。 “过年回来一趟,”男人的声音变得慈爱,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儿子冷漠的反应,只是习惯地用了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我跟winky都很想你,我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相处……” “今年的行程安排满了,没时间过来,”顿了顿后,季羽继续淡淡地开口,“明年的世界巡回演出,第一站在美国,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指使白少泽绑架良温言这件事的幕后人,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他早就预料到跟游钧之间的事会遭到季尧的阻力,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让他从未有过的措手不及,现在也不想面对季尧。 跟季羽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后,季尧就中断了视频通话,他没提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对于自己儿子的聪颖,他相信这点警醒足够了。 但想通整件事的季羽却没有像他父亲想象中那样清醒,大脑反而更混乱了。 当偌大的别墅陷入黑夜中时,唯独季羽房间的灯亮了整夜。 季羽站在刻有华丽浮雕的欧式窗前,看着冬夜的寒星渐渐隐入如墨的云层,天空泛出普白,对面南山现出模糊的轮廓。 **** 这天晚上游钧睡眠还不错,以前火炮都把他家当自己家,两人都有各自的卧室,各自回房间就闷头睡。 至于担惊受怕两天的良温言,就没有游钧对待季羽的幸运了,因为游钧给他安排的客卧,在确定他没有皮外伤后,就让他自便了。 游钧刚迷糊睡着,就感觉有人打开他的房门,向床边接近。他睡得很浅,以前野外执行任务时养成了随时惊醒的习惯,来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他细眯着眼睛看出是良温言,只是对方走到他床前就停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良温言在他床前静静地站了十多分钟,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游钧准时在五点半醒来,照例准备负重五公里跑,出门正好碰到火炮收拾好行装,两人默契地跑完,刚回到院子,游钧就发现良温言离开了。 倒不是门上贴了条子,而是那辆被画花泼油漆的车开走了。 “你去年那个?”火炮跟在他后面进屋,一边脱装备,一边跟他搭讪,口中呼出白气。 “嗯。” 游钧将负重的背包放回架子上,取了条毛巾擦汗,随便应了声,便脱装备往房间里走。 去年他受伤回来休息,火炮来看过他一趟,对于良温言跟他的事很清楚,他也没打算对火炮隐瞒什么。 火炮跟在他后面进屋,对贴了半边墙壁和屋顶的海报叹为观止,“哟,我记得你不追星啊,这么说也不对,你追的都是上床的,你该不会……” “没错。”游钧打断他的话,军靴和军工裤都脱下放在浴室门口,躬身撑在门框上,绷紧的背部肌肉紧实,汗水顺着肌理流下,头顶稍长的碎发冒着热气。 火炮吹了声口哨,对于游钧表现出的逐客令视若无睹,“我那边屋热水器坏了,咱哥两一起洗吧?” “好,去把你换洗的衣服拿过来,不准在我屋里果奔。”游钧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关上门。 火炮今天心情特别好,难得不计较游钧的态度,吹着口哨回自己房间取衣服,就他对游钧的观察,近两个月肯定发生了不少事,今天有得聊。 两人吃过早饭,又开始新的训练,今天没有通告,游钧打算下午再去心理医生那一趟。 空旷的厂房二楼被他改造成训练场,哑铃、单杠、障碍物等有条理地布置在各处,最里面是射击训练场,不过因为附近都是居民楼,实际只能用来练练瞄准。 火炮把玩着前几天游钧给季羽看的那把左轮,对旁边平举着枪口吊砖块ak47的游钧说,“你知道昨天晚上劫持你小情人的幕后人是谁吗?” 游钧皱皱眉,对火炮的称呼很不爽,“有点头绪,但不能确定,还有,我跟良温言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以后别瞎说。” “我知道,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嘛,”火炮撇撇嘴,“你决定以后都走演绎这条道了吗?这口饭可不是谁都好吃的。(..info)” “一年,最多两年,我会想办法退出来。”尾巴变腿受那活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游钧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说说你最近的事吧。” 火炮熟练地弹出左轮的弹夹擦拭,“就我所知,鲨齿现在顶多还有十几个兄弟,就是没参加那次行动的人,大白鲨带着那些人回缅甸边境了,大卫应该能跟他们联系上。 那天我跟你一起被炸弹的冲击抛进海里,我眼看着你昏迷然后腿就变成尾巴,其实我伤的比你重,胸口都被弹片划烂了,还有几片陷在肉里,靠,现在想起都痛。 后来就被白家的人捞起来,当时我是昏迷的,听那些人的说法,反正离死也不远了。那些烂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给我一次注射了大量人鱼血清。 那玩意确实有增强人体机能和自我修复能力的作用,但谁都知道,过量注射会导致死亡,但也有过量注射后,存活的例子,只是机率太小了。 好在我挺过来了,还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说到这里,火炮玩味地偏头看了眼游钧,见对方没有太大动容才继续说,“跟那次任务雇家交易的就是白家,你觉得鲨齿的事,跟白家有多少猫腻?” “雇家的下落查到了吗?” “已经被白家铲除。” 听到这个消息,游钧挑了挑眉,白家无疑又多了个必亡的理由,随即稳神,集中注意力到训练上。 “关于人鱼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火炮终于对游钧的态度感到恼火,往常无话不说的人,现在居然满腹心事,对什么都闭口不谈。 游钧放下枪,最近练得少了,一会的功夫竟然感到有点手酸。他看向火炮昨天晚上被自己掐过的脖子,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那里还留了圈不明显的淤青,他将最近两个月的事捡重点给火炮讲了,并告诉火炮自己的打算。 “当时跟季羽订契约只是权宜之计,如果当时坠海的是其他人,我也会那么做。可能季羽的意志力太强大,后来似乎猜到我催眠过他,但我已经答应要帮他搞白家,就肯定做到,只希望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契约这个问题,我可不想以后每年都被虐一次。” 知道了游钧的经历,火炮对他的怨气也消了大半,两人又练了会搏击,坐在窗下小沙发上休息。 “人鱼存在的传说在地球上有几千年的历史,几个大国都掌握着绝密资料,中国也不例外。不如你跟队长见一面,或许军方有办法……” “你说什么?!”游钧打断他的话,转身半跪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衣领,“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信得过你,你把我卖给中国军方?还是说,你现在在给军方当卧底?” 游钧过激的动作点燃了火炮的暴戾,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扭,两人对这种说着就打的状况早是家常便饭,立即开始新一轮的搏斗,直到累得同时瘫倒在地上。 “喂……我说你小子,长劲了嘛,老子骨头都快被你打散了。”火炮喘着粗气侧过头,挣扎着爬起来抢游钧手中的水,“别喝光了,给我留点。” “去,自己到架子上拿,吃里扒外的家伙……”游钧挡开他抢水杯的手,心中好气又好笑,痛快打一场倒是心情好了很多。他倒不怕火炮会出卖他,也知道这个老伙计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减压。 “我刚才只是好心给你提个法子,得,我吃里扒外,行了吧?”火炮继续不依不挠地抢水,“少废话,水给老子喝口,渴死了!” 游钧大笑着把水扔给他,“你说队长能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它还没完…… 不过没关系,留到下章写,昨天一直在整理前面内容的人物关系,本来是应该更新的 感谢所有一直支持我到今天的朋友们,特别是春节间我不在,还有那么多亲人扔雷,特别感谢【鞠躬 樱花酱扔了一个地雷 叶落成雨扔了一个地雷 妖月空扔了一个地雷 妖月空扔了一个地雷 酷爱来咬我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叶落成雨扔了一个地雷 烽邵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biejiachen扔了一个地雷 樱花酱扔了一个地雷 酷爱来咬我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烽邵扔了一个手榴弹 烽邵扔了一个火箭炮 酷爱来咬我扔了一个地雷 烽邵扔了一个地雷 酷爱来咬我扔了一个手榴弹 主角攻吧杨炀扔了一个地雷 主角攻吧杨炀扔了一个地雷 主角攻吧杨炀扔了一个地雷 烽邵扔了一个地雷 酷爱来咬我扔了一个手榴弹 烽邵扔了一个手榴弹 淡定酱说很久没看,有些看不明白了,所以把前面大致的人物关系和设定整理出来发在下面 主角:游钧 季羽 212(宠物) 良温言 白家: 白临渊(白氏集团董事) 白少泽(白临渊长子,白氏集团总裁) 白少洋(白临渊次子) 白小江(白临渊末子) 兰家: 兰皓轩(兰氏集团董事) 兰天(兰皓轩长子) 三皇子(次子) 兰宛(兰皓轩小女儿) 季家: 季尧(季羽的父亲) 季羽 季羽母亲 winky(季尧的伴侣) 鲨齿雇佣兵团:大白鲨(鲨齿老大) 大卫 刀尖特种部队队员:蝎子(游钧)火炮 元宝 灰狼(兰辉)队长(陈亮)指导员 娱乐圈人物: 宫菲(一姐) 芒果(magic,季羽的王牌经纪人) 庄成(原季羽助手,现为游钧经纪人) 耶维奇(游钧的形体老师,娱记的宠儿,圈内绯闻最多的艺人,前超模) 露露(季羽的化妆师) 小王(继庄成后,季羽的新助手) 朴远(星盛当红小生,歌星,被白临渊包养,且与白少泽有一腿) 沈哲(《无枪》中山本扮演者,) 封晨(吸血4里扮演叛徒,后被人指使陷害季羽使其落水,被人推下海,在岛上掉进原住民陷阱,腿部重伤,后退出娱乐圈,角色被良温言取代) 许昌杰(《断案神探》中饰演一代名将王孝的实力派演员,《唐宋》中饰演文天祥) 同同(和游钧一起拍亲呗沐浴露广告的童星) erica(sheory春装发布会中压轴超模) 经纪公司: 皇室 星盛 海微模特 纪悦娱乐 (纪悦娱乐和环雅唱片都是老牌经纪公司,侧重的是国内电视剧和音乐方面,而且总部也不在s市这边,所以s市两大经纪公司巨头就是皇室和星盛。) 主要家族: 白氏(几乎垄断本市蔬菜瓜果、糖果乳业等食品行业) 兰氏(经营建筑化工、进出口贸易和娱乐) 季家(二十多年前法国黑帮中的华裔老大季尧,现控制美国黑手党一支系,季羽父亲) 导演: 《吸血4》--帕森莫纳(副导演) 《无枪》--赵导 《长相厮守》--陈夏铭 其他配角: 唐云啸(在艾尔娜米号上抽取过游钧血液,医生) 邱天明(星盛经纪公司总经理,白临渊推在明面上的傀儡) 钱哥(《无枪》中沈哲替身,介绍游钧进地下拳馆) 通告: 星盛正在举办的选秀节目,闪亮新星秀 《唐宋英雄传》,皇室开年大剧 《吸血4》 《无枪》 “亲呗”沐浴露广告 《长相厮守》 游钧参赛的曲目:《独家定制》《失落的温柔》《时光如止》 季羽成名曲《暗语》,专辑《破茧归来》、《醉梦星空》;其他影视作品《吸血》系列电影,《无枪》,《拯救a计划》 其他重要信息 b2:白家的地下组织 第58章 第58章- “有没有办法,我不知道。(..info)像我们这号人,在各国军方都有底,你的事做得再隐蔽,真被查起来,也是有迹可寻的。虽然白家暂时还没怀疑到你身上,但你落海,后来还在风暴中救季羽的事,已经引起中国军方的注意,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跟队长联系。” 火炮的分析不无道理,但不足以说服游钧,“我可不想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浑身插满管子。” “在一个国家就必须遵从一个国家的规矩,中国不同于混乱的小国家,你人鱼的身份到现在还没被发现,可能跟你身体里的那只小东西有关。 但你不能保证一直不被人发现,到时候,不仅是白家,你可能面对来自世界各国的威胁。要知道一条活着的人鱼,比像我这种不排斥人鱼血清而被同化的鱼人,研究价值大得多了。” 游钧的心脏狠狠跳动了几下,对于人鱼来说,确实深海比陆地要安全得多,但他作为人类生活了二十多年,又怎么甘心独自一人在海底孤独终老,而且按212的说法,至少300年后他才能让腿和尾巴自由转换。 如果在陆地上生活,不寻求一方庇佑,仅完成眼前的事就回海里,恐怕再上岸时,昔日的朋友都不在了。 这一刻,盘旋在游钧脑海里的身影全是季羽。 他自嘲地笑笑,他原本打算帮季羽解决了白家的麻烦后,就跟他摊牌,如果到那时候,两人依然没有确定关系,找个信得过的朋友定契约也一样。 只是年复一年的痛苦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或许跟队长见一面会有所收获。 火炮见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也不去打搅,伸了个懒腰,从地上弹跳起来。 “我考虑一下。” “就这么决定吧。哥几个这么多年都没聚齐过,正好聚聚,陈亮那人你还不了解?办法多,遇到正事可不马虎,你还怕他把你卖了?”火炮大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 “少来,连你都往他脸上贴花,真是稀奇。(..info)” 陈亮就是以前刀尖特种分队的队长,当初训练时的科目叫“教官是禽兽”,不过比起禽兽教官,任务从队长那里下达的话,简直就禽兽不如了。几人没少在陈亮背后戳他脊梁柱子,陈亮却有更多办法将他们制服。 不说性子最拗的游钧服他管教,连脾气最火爆,明着暗着跟陈亮较劲最多的火炮都服。 “那说正事,”火炮收起面上的嬉笑,“等这件事完了,我决定转业,随便做点小生意也好,到乡下办个农场也好,总之,不想赚着拿命不当个事儿的钱了。” “是因为找到元宝了吗?”游钧擦着汗,又递给他杯热水,重新在小沙发上坐下。 “一方面吧,主要还是这次死去活来给折腾的,那时候虽然昏迷着,对外界的事却是有意识的,快挺不过去的时候,我就想着吧,老子惦记元宝这么多年了,还没把他操哭,就死了,太特么不值。然后,就撑过来了,哈哈。” 游钧被他沉痛的语气和直白粗暴的语言给呛了口,不住咳嗽,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这话要让元宝听见,被踢的就不是小腿了。” “我怕什么?你们谁不知道我想操他,当年的事,全团人都知道……”火炮不屑地瞟了眼小腿,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侧了侧身,挡住游钧暗示的部位。 “要不是团长给你压着,别说全团,全军区都知道了,你特么喝醉酒,跑到元宝的宿舍楼下喊‘元宝,老子想操丫的!’害得全连都跟着你埃罚,后来又一起分到刀尖。要元宝是个女人,早就被你整崩溃了。”游钧对他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 提起当年的“豪言壮举”,火炮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透出深红,梗着脖子说,“我是不会追男人,可这些年我也没乱来,第一次还给我家元宝留着呢。” 游钧一阵无语,不过对火炮在朋友面前有啥说啥的直率性子早就习惯了,那些年火炮跟元宝两个就一直僵持着,平时训练和出任务还好,只要闲下来,火炮一提那事,轻则鼻青脸肿,严重就全队跟着挨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宝又没你以前玩那两个小男孩好糊弄……”火炮及时在游钧杀人的眼神下住嘴,慌忙换了个话题,“我就是跟你取经,好好好,以前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咱不提。现在你把人大天王季羽都搞到手了,给哥们传授点经验呗?” 游钧上下扫视了火炮一眼,看得火炮心头直发怵,果不其然,游钧森然开口,“缓过来了?再打。” “不说就算了嘛……”火炮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反正我转业的事决定了,你也多考虑下以后的路吧。雇佣兵不能干一辈子,运气好,到四十多岁转业没缺胳膊少腿,后面二十几年也会在旧疾的煎熬中度过。 再不济,死在战场上有个全尸,就怕整得缺胳膊少腿,到老还孑然一人。 演戏什么的,我是不懂了,总归比在拉斯维加斯潜伏,或者到巴格达解救战俘强。” “我会考虑的。”游钧拍拍他的肩,这次见面后,火炮确实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刚听你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听起来季羽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人,能在那个圈子取得那么多成就,肯定比我们有心计,别陷太深了。 就我推断,在临海市,能镇得住白家和兰家的,只有季尧。 虽说季尧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黑势力,但他祖籍是本地,临海市肯定有他多年来布置的地下网络,还可能是他以后养老的城市。 昨天晚上的事,幕后指使十有八.九就是季尧出手,至于目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还有,我想提醒你的,最重要的事,你是人鱼这件事,不是只有查血才能判断的,只要对方也是人鱼,或者像我这样侥幸活下来,基因被改变的鱼人也能闻出你的味道。 在拳馆里你打败注射过人鱼血清的拳手,已经引起白家的怀疑。如果以后,如果以后遇到人鱼,或者鱼人,一定要小心,能杀死千万别留手。 总之,先跟队长见一面再做决定。我现在明面上在为白家做事,不能长时间住在你这,你自己要保重。” 火炮的一番话,让游钧对当前的形式有了更清楚的认识,以前身在局中,对自己将来的方向都时常陷入迷茫,一心想着火炮的下落,想着怎么重回鲨齿,怎么揪出害得鲨齿覆灭的幕后人,报仇等。 现在确定鲨齿还没解散,火炮和元宝也安全,以后更多的就要为将来做打算。 原本以为,仅凭自己的力量跟白家斗,根本就没有胜算,也没考虑过自己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火炮的出现,无疑是一剂很好的定心针。 他跟季羽的事,必然会遭到季尧的阻力,这点倒不出他意料。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说,之后又针对人鱼身体上的弱点进行针对训练,火炮还耐心地跟他讲解分辨人类、人鱼和鱼人血液之间细微的差别,特别是让游钧几次都感到非常头疼的爪子,火炮也教他了些应付的技巧。 吃过午饭,游钧去心理医生的诊所,火炮则准备休息后晚上就离开。 到了晚饭时间,游钧想起昨天晚上离开温泉派对时,跟季羽约定晚上八点见面,估计他晚上也没别的事了,便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 电话接通时,季羽那边很安静,似乎有钢琴声,大概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就给他说了个地址。 季羽给出的地址是一家不算大,但格调不错的西餐厅,游钧一进门,就看到靠窗的隔间里对他微笑的季羽。 他的视线落在餐桌上的三套餐具和坐在季羽对面,露出性感背影的女人身上。 然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不给季羽打电话,季羽是打算单独跟这个女人用晚餐吧? 刚才通话时,季羽远离电话,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吧? 现在这种状况,怎么看都更像给女友介绍自己朋友的场面。 游钧刚露出笑容,表情淡淡地坐到季羽身边,候在一旁的侍者适时地走过来,低声询问是否现在上菜。 季羽点点头,首先打破沉默,给面对而坐的两人作介绍,“我的朋友,游钧,erica,你们在sheory发布会上见过。” “游钧你好,我看过你参赛的节目,唱得很棒。” 游钧很给面子地跟她客套,并含蓄地称赞了几句。 穿着小礼服和黑色坎肩,妆容精致的erica露出甜美的微笑,不论对面两个男人是什么心思,她的心情是很好的,虽然跟季羽的二人晚餐变成了三个人聚餐,也觉得第一次单独吃饭,季羽就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她认识,进度略为偏快,但游钧是这么多年来,季羽第一个对媒体公开朋友关系的人,多个人作陪,也缓解了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 上菜以后,游钧郁闷的情绪总算有了些缓和,菜是季羽和erica点的,他那份全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因为有女士在,席间谈论的话题都是erica能接的,三人的气氛还算融洽。游钧在erica眼中,俨然成了可攻略对象,本着要接近男神,先跟男神的朋友打好关系的心思,对于游钧不时给季羽挑些菜的小动作,也只是感叹几句“没想到你们私下感情这么好”。 游钧的车扔修理店了,吃过晚饭,游钧自然地要了季羽的车钥匙,不等那两人讨论进一步的行程,首先提出送erica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兆啊23333 感谢樱花酱和淡定酱昨天扔地雷,我收到了乃萌森森的爱意 窝昨天看到jj的新年活动,给读者君送红包什么的,好像28号活动就结束了,大家都酷爱粗线冒个泡吧,都有红包送哟【一个红包100点,可以看10章,默默掰手指 某渣有个愿望,希望这文完结时能有1000以上的评论,小天使们,真的不来一发吗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顺利的完结这个文,再次感谢一直支持我到今天的亲人们【鞠躬 第59章 第59章 “上哪儿?”送走erica后,游钧开着季羽的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缓行。 此时华灯初上,车窗外霓虹闪烁,正前方一栋大厦上的巨幅led,循环播放着季羽前段时间拍的汽车广告。 游钧瞟了眼后视镜里,靠着后座车窗的季羽,整个人恹恹的,跟先前晚餐时谈吐优雅的样子判若两人,本来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季羽提这两天的事,看到他毫无防备露出怠倦的样子,心里柔软了几分。 “你说什么?”季羽迷茫地抬了下头,不像一贯睁开眼就冷静清醒,难得露出迷糊的表情,揉了揉眼睛,又靠到车窗上,分外可爱。 “没什么,你继续睡吧,到了叫你。” “嗯,我休息两小时,有事等会再说吧。”季羽实在打不起精神,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又工作一天,晚上跟erica吃饭的事本想推掉的,游钧的电话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只是现在一放松,倦意就齐袭来,连思维都有些迟钝,更睁不开眼。 游钧尽量平稳地将车开到临海路上,找了个不起眼的路段停车。这里离市区不远,且视野开阔,有突发的情况也好跑路。离海边也不远,可以清晰听见海浪声,晚上过往的车辆也很少。 不是游钧不想送季羽回家,或带他回自己家好好休息,而是因为现在被季尧注意到两人的关系,他想不到季尧为了里间他们的关系,还会做出些什么。 为了不吵醒季羽,他解开安全带,放平副驾座,小心地挪到后座。当然,做这些时,不弄出声响是不可能的,以季羽平时的敏锐,不可能他都坐到自己身边还没察觉。但让游钧意外的是,他都将季羽揽到自己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季羽依然在沉睡。 游钧想起两人在孤岛时,季羽对他的嚣张跋扈隐忍不发,却从没放弃过伺机制服他,所幸后来及时获救,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跟季羽认识这么久,却依然琢磨不透季羽的想法,所了解的,也仅限于明面上的资料,生日,年龄,作品等等。 季羽的颜,自然是他最心动的,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像鲫鱼们一样,只是疯狂地崇拜季羽的演技音乐和外貌,而是喜欢季羽的性格。 坦白说,季羽的性格并不属于讨人喜欢的类型,精明还爪黑,控制欲强,报复心重,习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像非洲草原上的花斑豹,隔着一层电视银屏,所有人都惊艳于它的美丽和力量,想将它据为己有,却没有人能征服它。 游钧却在这段时间内,深谙与季羽的相处之道,季羽对他的控制欲,反而让他安心。 在确定自己爱上季羽后,游钧便确定了季羽的归属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至于季羽是否会爱上他――那只是迟早的事,不值得浪费时间考虑。 仔细思考过自己何时对季羽从仅想跟对方上床,到产生别样的感情,居然推到在孤岛时,季羽想用草藤绳编织的网将他吊起来那次。 说他自虐也好,说季羽不识好歹也罢,反正季羽的性格越是强硬,他就越喜欢,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看到在数万人仰慕的光环下,骄傲耀眼的人,像现在这样靠在自己怀里,慵懒无害得像只收起利爪的大猫。 一个小时后,维持着环抱对方的手臂有些酸麻,但看到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态和绝美的睡颜,游钧还是感觉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踏实,没有什么比爱人依赖自己更幸福的事了。 当然,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季羽动了动,睁开眼时,漆黑的瞳孔已经恢复平时的清明,看了眼放倒的座椅,就平静地抬起头,离开了他的肩膀。 “这是在哪里?”季羽环顾车外,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借着远处的路灯,看出是在临海路上。 “睡醒了?” 许久没开口,游钧的声音格外低沉,在静谧的车内听起来就有些磁性和暧昧,季羽往车窗边偏了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远一点。虽然几天前发生关系,在自己的精心策划下,但不代表他接受随时随地都往那方面发展。 上次游钧叫他出来,开车到山上,然后借口给他按摩动手动脚的事还记忆犹新,可见游钧对那种事发生的场所是百无禁忌的,他不得不防。 “嗯,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跟你谈,如果方便的话,去你家吧。”季羽示意对方去开车,他也好活动一下酸痛的脖子。 “可能不太方便,就在这里谈吧,待会你开车到城里,随便把我扔哪儿都成。今天你自己开车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游钧不确定火炮有没有离开,送季羽回南山别墅区,回市区就是件麻烦事。 如果他知道季羽在想什么,他肯定不会这么说。 “因为良温言在吗?” 黑暗中,季羽突然回过头,剔透如琥珀的瞳孔却深如寒潭,看得游钧有些心虚。 “他已经离开了,我是担心现在太晚了,怕遇到狗仔队……对不起,当时绑匪要求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撕票,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最终,游钧还是败给季羽仿佛看透他的眼神,昨天晚上的事并不算隐秘,季羽知道太正常不过。 “你不用告诉我,但你可以向我借钱。” 借钱?! 听到这个词时,游钧反复回忆当时自己的想法,好像真的没考虑过找季羽借钱。 游钧刚才揽季羽的手臂已经收回,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近,但刚才的暧昧气氛全无,季羽将他脸上的错愕表情看在眼里。 “老钱是我安插在邱天明身边的人,别用那种我在坑你的眼神看我,他接近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他的老大是邱天明,而邱天明是白临渊的傀儡,你就没怀疑过吗?” “我就说老钱为什么会卖他老大呢!”游钧恍然大悟,他确实怀疑过老钱的身份,却没想到老钱是季羽的人,总归还是老钱在拳馆时的表现太没破绽了。 也不是完全没破绽,按拳馆的规矩,只要拳手跟拳馆签订协议,在拳手完成协议的比赛前,所有行程都必须按拳馆安排,而他打了两场后还能自由离场,显然已经破例了。 当时以为是钱哥看在他是同行的份上对他有所照顾,现在想来,昨天晚上如果没有钱哥断后,他跟火炮哪里能那么轻松地逃出拳馆。 他今天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没人追杀他们,想通来龙去脉后,背上凉了层冷汗。 “白家做事太谨慎了,这些年,我也得到了一些白家的犯罪证据,但我的人根本就打不进白家的内部,他们只信任自己从小培养长大的孤儿,那些人可以说是死士。”季羽皱了皱眉,难得露出情绪化的一面,“根据我所得的资料,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说到正事,游钧也收敛起对季羽的那点心思,接口道,“什么意思?” “你没看出老钱是卧底也不奇怪,其实,我能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极有限,他接管那个地下拳馆还是最近的事,在昨天之前,我都不能确定白家那个窝点是干什么的。 说起来,能顺利端掉那里,你功不可没。” 游钧看着季羽嘴角的弧度,总有不好的预感,但季羽不说,他再心焦也没用。 “我也想过解决那里,只是暂时还没想到办法,我昨天想着,制造混乱后,白家肯定更小心,只能以后再搞。没想到你在那里留了后手,对了,老钱怎么样了?”游钧赔着笑解释几句,就立即转移话题,季羽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出危险感。 “他很好。”季羽微眯起眼睛,适应了车内的昏暗,游钧每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在眼里,“你,也很好。” 游钧发现季羽的目光下移到自己的颈上,虽然知道竖起的立领能遮住昨天晚上火炮制造的掐痕,还是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不明白季羽为什么又将话题扯到他身上,还是小心地顺着季羽的意思接话,“嗯,还算幸运,代我谢谢老钱。” “我听说,昨天晚上那个拳馆传出了爆炸声,按理说,那种地方出入排查得都很严,你是怎么把东西带进去的?”季羽在他的脖子上轻飘飘地看了眼,就再次看向游钧的眼睛。 “我昨天晚上在拳馆遇到火炮,是他帮我脱身的。”这句话说得避重就轻,对于隐瞒季羽的技能,游钧早就点满并运用得炉火纯青,从容地将自己的损友卖了个干净。 季羽没有从他脸上看出破绽,转头看向车窗外无尽的黑夜。 如果在白天,外面将是视野开阔的海面。 既然游钧说遇到火炮,从视频中也证实了游钧的话,季羽也不打算过多地纠缠这个问题,“你的朋友还好吗?” “嗯,他跟老钱一样,现在给白家做事,”为了打消季羽的怀疑,游钧决定解释清楚,“我没带你回去,也是担心他行踪暴露。良温言今天早上就离开了,他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惊吓,应该没事。” 如果游钧能猜到季羽对昨天晚上的事,不仅是听说,而是看了现场直播,也不知该庆幸自己卖损友,还是自己坦白从宽了。 “昨天晚上事发突然,我也没有让人干涉其中,是警方清场的,如果你留下什么线索,会很麻烦。” 游钧仔细想自己可能留下的破绽,除了已经爆炸的手雷,好像就只有那份署名“血蝎子”的合同,“我签了份合同,不过没写自己的名字,而且出门时也稍微改变了外貌,除了老钱和火炮,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嗯,合同的事不用担心,但你那三十万的来历,白家可是清楚的很。不过,他们刚从兰家抢来个堂口,就丢了个拳馆,以白临渊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然也不用太过担心,最近警方都会盯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警方没抓到你的把柄,暂时是安全的。” 季羽的分析很正确,两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两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还有一件事……” “最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窝昨天晚上终于突破时速1000的极限,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看到淡定酱留言在11点半,我现在真想把那时候已经躺床上的自己拖起来。【罪过,罪过 感谢昨天雨君扔的三个地雷,又便宜jj了,我现在对jj深恶痛绝中。 第60章 第60章 两人的目光相触,游钧看出季羽不再像刚才那样审视和不满,握住季羽的右手,在他抽手前翻到掌心下,跟他十指紧扣。(..info无弹窗广告) “你先说吧。”季羽默认了对方不算过分的身体接触。 “星盛的选秀大赛,我不想再参加了。他们对底下的艺人太残忍,就算在皇室,接不到通告的艺人都可以自己到其他公司的剧组找活干,我不想为了进入星盛就受白少泽的鸟气。” 游钧只要一想起那天在星盛洗手间里发生的事,就窝火。 “好吧,不过星盛的合同也不止传闻中那两种,而且你的年龄也超过了他们签长约的规定,签五年合同的意义不大。” 游钧原本准备了很多话用来说服季羽别把他往火坑里推,没想到季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跟聪明人说话果然很轻松。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我去参加什么新星秀?” “我记得跟你说过,星盛对艺人的包装比皇室做得好。” “嗯。” “等你成功地演几个角色,白少泽应该很乐意给你出个人专辑,至于现在嘛,”季羽突然话锋一转,“你当初说,你的雇佣兵团被暗算,想跟我做事,是在骗我吧。” 游钧再次小心观察季羽的神色,跟季羽说话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错一句都很难圆谎。刚认识季羽时,自己确实有些落魄,火炮下落不明,又跟鲨齿失去联系,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鱼尾巴。 现在元宝和火炮都相继找到,在季羽看来,他肯定没有了留着他身边的动机。 事实上,游钧也确实萌生了退意,不论是做演员还是歌手,都不是他喜欢的职业,答应季羽做的那些,也只是当做比以往更难搞的潜伏,他更喜欢隐藏在暗中的职业。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会做到的。当初说跟你做事也确实是走投无路,我跟大白鲨他们失去了联系,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也不会有人去找我。(..info) 但有你在就不一样了,绝对会有人不遗余力地找你。 我承认刚开始是存有利用你的想法,你也一样,不是吗?” “继续说。” “而且,”他现在想跟季羽一起生活,一时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有的话现在说还不是时机,“我也想搞白家。” “你有没有想过转业?” “目前没有。” 继火炮之后,季羽是今天第二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就像给不了火炮明确答复一样,游钧没将话说满。 他现在确实没想那么远,照212的说法,他比人类的生命长得多,最坏的打算就是陪季羽生活几十年,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或许没有牵挂后,他也不会比季羽多活几年。 以前看《吸血》系列电影时,总是不太理解吸血鬼跟人类的关系,更多地关注华丽的场景和季羽的演技,现在才明白,如果吸血鬼跟人类相爱得有多虐心。 季羽发现游钧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今天晚上频频走神,似乎心事重重。 或许是最近他的压力太大了。 季羽抬起左手,拉开游钧竖起的立领,颈侧明显的淤青露出来,他盯着那里看了几秒,分辨出是比前天晚上多出的勒痕,想到游钧是为了别人拼命,即使游钧反复强调过良温言只是他的朋友,以前还欠着人情,指尖轻轻触到那处伤痕,心里也不是滋味。 游钧在走神时,几乎条件反射地就将碰到自己脖子的手腕反扭到对方头顶。 “游钧,你发什么神经?”季羽想挣出右手,不想却被一起压在脑后,本来还想关心下游钧身上的伤势,现在全被游钧的举动激起了最近两天积压的怒火。 游钧转身半跪在后座上,一条腿曲起抵在季羽两腿之间,禁锢住他的动作。季羽是不是在发火,已经不重要了,刚才季羽看着他脖子时那么温柔心疼的样子,让他的心都融化了,特别是那温热柔软的指尖碰到自己时,他觉得为季羽做什么都值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也觉得我有病,从认识你开始就经常神经质。”游钧左手握紧季羽两只手腕,右手抚上依然在挣扎的腰,低头仔细看着季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像猎食者看自己的猎物一样,危险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只等对方露出怯意或破绽,就会扑上去分拆入腹。 “你先放开我,我还有事跟你说。”季羽不再动,压下汹涌的怒火,平静地跟他对视,他知道怎么让游钧放松警惕。 “这样也可以说。”游钧只是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放手。 “我在国外时就查出白家近几年在研究一种新型的兴奋剂,但做得很隐秘,连警方都没抓到蛛丝马迹,昨天晚上那家地下拳馆被突查,除了查出常规毒品和几个重伤拳手,依然一无所获。 不过根据我的人反馈的消息,他们研究的兴奋剂好像跟人鱼有关,并且已经少量投入试用,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季羽没有反抗,却抛出深海鱼雷一样的重磅炸弹。 游钧的眼皮狠狠一跳,第一反应是,季羽不会怀疑到他了吧? 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就算季羽再怎么心思深沉,也不到22岁,如果知道他是条人鱼,恐怕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冷静。小心地将这两天在拳馆的见闻告诉季羽,省略受伤的事。 季羽听出他话中多次的敷衍,尽管又得到不少信息,心中的怒火却更盛。 游钧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敷衍他了。 趁着游钧说完,等他开口之际,突然挣脱双手,一拳砸在游钧肩膀上。 “嘶——”游钧痛得直抽气,他现在全身都痛,前天晚上的抓伤虽然表面上看是愈合了,但毕竟才两天时间,而且失血过多,就算经过212治疗,也是治标不治本,至少一周才能完全恢复。 再加上昨天晚上跟火炮死磕,今天上午的“友好切磋”,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平了睡一觉,连跟季羽说话都是强打精神,真是被季羽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懵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季羽再挥起一拳打在他另一边肩膀。 “你再打我可要还手了啊!”游钧举起小臂挡住第三下。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走路时不小心撞的!昨天晚上我明明已经给过你机会解释,为什么不说?” “只是点……皮外伤,”游钧喃喃开口。 季羽这是...在担心他?! 被瞬间的猜测冲晕头后,游钧骤然想起今天晚餐时,季羽分明非常疲倦了还陪erica谈笑的情景,抓住季羽挥动的手臂,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今天晚上那个模特又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你很喜欢人鱼,对吧?那个女人可是专门为了在你面前穿一次,就定做礼服,才一天就请人吃饭,你是被她迷住了吗?” 游钧的妒火熊熊燃烧,他从没如此在意过一个人,却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关系!” 两人心中都窝着活,手下的力道就分不清轻重,原本季羽招呼了游钧几拳,还顾忌着对方伤势,留了几分力道,现在游钧死死地压着他的手臂,就像被铁钳捁住动不得分毫,抬起腿就要顶游钧的小腹。 游钧只好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用腿夹住他那条腿,才算把人制服了。 一番争斗后,游钧压着季羽躺在放平的座椅上,两人都呼吸粗重地喘着气,游钧看着季羽泛起潮红的脸,呼吸一窒,低头封住微微张开的唇。 季羽几次反抗都被游钧阻止。 昏暗密封的车内,压抑的喘息和燥热的暖气都蛊惑得人沉溺,分不清是对方灼热的体温,还是不断被诱惑的快乐,季羽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脊背。 季羽有几次想停下来,告诉游钧自己的想法,他不过是想借erica制造点绯闻,让人们转移对游钧同性恋倾向的负面报到。 但是,根本就停不下来。 “你现在还能说,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吗?” 季羽的回应让游钧很满意,在刚才的纠缠中,他已经解开季羽所有的衬衣扣子,现在手滑到胸前那点,恶意地拧了下,轻轻咬了下红透的耳垂,柔软发烫的触感,让他留恋地用牙齿细细研磨。 季羽胸口一凉,两处同时传来轻微的痛感,伴随着难言的痒意,刚刚被挑起的火气在黑夜中无声的燃烧。 在与游钧对视的时候,明明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占有和毫不掩饰的深情。 那么霸道的语气,却在自己表达出想留他在身边的意思时,拒绝了。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想将一个人据为己有。 却根本就抓不住。 季羽拉住男人的衣领,吻了上去。 游钧微微一怔,虽说上次在季羽家时,季羽也算得上是主动,但刚刚他眼中闪过的挣扎和现在一副豁出去的动作,还是让游钧惊讶。 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直到其中一方找到爱人才分开。这种现象在雇佣兵团里很普遍,谁也说不清新的一天会面临什么。 季羽很反感同性恋,连记者问他“是否公开出柜”,也被他连报社都收购了。 再继续下去,明天一定比上次之后更空虚吧。 “我送你回去……”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季羽堵住。 两人一边激吻,一边扯去彼此身上多余的束缚,季羽的头发很快就凌乱了,衬衣挂在手肘上,松松垮垮地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颈窝。 天知道游钧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说出那句被季羽打断的话,瞬间就被季羽的热情夺走了他的呼吸,当季羽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时…… 他只想吼一句,让该死的理智都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最近河蟹之风太厉害了,晚上码点肉渣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看不看乃萌决定吧 我只求河蟹大神无视窝,咩哈哈哈~ 感谢叶落酱,杨炀酱和夜溯扔雷,么么哒~ 第61章 第61章 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处于极度亢奋中,连欲.望也变得如同海底的泥沙,混浊、急切。 游钧拉起季羽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肩上,细细地从漂亮的脚踝啃噬着他小腿内侧光滑的皮肤,今天季羽开的是辆城市越野,加长的车身和拓高的车顶,让车内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人的动作。 但是缺少必要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还是让前戏进行得很困难。 尽管游钧不断爱抚、亲吻着季羽,进入的过程依然是煎熬,那一瞬间,两人额头上都冒出冷汗。 游钧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退出,只能等对方慢慢适应自己,他轻吻着季羽皱起的眉,低声在他耳边喃呢,“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嗯,”季羽几乎就要喊停下了,僵持一会后,试着动了□体,就感觉自己简直是被利刃贯穿,甚至清晰地感觉那个凶器在身体里脉搏的跳动。 但生理上的快.感来得比想象中汹涌。 既然决定季羽以后就是自己的人,游钧自然乐意在两人没确定关系前,多发生些关系。 眼看着身下的人在自己大幅度的深插浅送下,紧抿着唇,克制发出声音,为了不被路过的人注意,手指掐进真皮座椅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推送冲撞,露出沉溺情.欲中的痴态,游钧只觉得身下那处又胀大一圈,被一阵绞紧。 然后就发现季羽那根漂亮的物事磨蹭着他的小腹,喷出的白色浊液濡湿了两人的身体,浓郁的异味在车内弥散开。 季羽失神地松开手,微张开的唇漏出无意识的呻.吟,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感觉游钧压下来,舌头顺势滑进口中,像下面一样狠狠纠缠。 游钧左手揉捏着他胸前的一点,右手从善如流地握住柔软湿滑的那处,刚泄过的顶端最是敏感,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处在掌心迅速地变硬,变得滚烫灼热。 他抱起季羽,就着两人的姿势,突然将人翻过来,跪趴在自己身前。(..info无弹窗广告) 季羽清晰的感觉那东西在身体里搅动了一圈,那种感觉太过于羞耻,本能地想逃离,却猛然撞到敏感处,腰间一软,就跌趴下去。 “别乱动,”游钧哑着嗓子吩咐,季羽诱惑的样子简直让他无法克制,特别是刚才内壁的收缩,舒爽蔓延全身。 捞起季羽软跌下去的腰肢,再次找到刚才蹭过那处,狠狠顶了几下,俯身贴着季羽耳畔,用言语撩拨他,“是这里吧,舒服吗?” “嗯……” “还想要吗?” “嗯,”季羽估计他再说下去会越来越离谱,扭头堵住他的嘴。 游钧却被他诚实的回答,撩拨起一股邪火,伸手摸索到季羽身下,将那跳动的物事包裹在掌心,有技巧地捋弄。 跨下又一阵更迅猛的抽.动,拉过季羽的手,覆在他耸立的那处一起套着,说着放肆的情话,“小猫,你这里也长得很漂亮,自己摸摸,是不是又热又滑,可爱极了。” 季羽已经无心去听他说什么难堪的话,反正以前更露骨的话,游钧都说过,只当是听不见,全身心地沉浸在欢愉中。 游钧估计着时间也不早了,并没有继续为难他,在他又一次达到高.潮时,亦满足地射在他身上。 心里还惦记着下次非得给季羽“办全套”,草草地用纸巾收拾座椅,给两人穿好衣服,见季羽看起来更疲惫了,吻了吻他的眉角,拢好外套。 虽然先前就说让季羽自己回家,游钧还是送他到南山别墅区外,往回走到加油站时,就发现了季羽给他准备的车。 一辆普通的现代车,回城的路上,他一直开着车窗,深夜的寒风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也让躁动的情绪冷静下来。 也许未来的不短的时间里,都将和季羽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车在大门外缓缓停下,车灯照在靠着铁栏门的身影上,那人用手臂挡着光,转过身来,脚步有些踉跄。 “良温言?”游钧下车走到他旁边,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因为良温言放开铁门就跌倒在他怀里,大门发出金属撞击的哗啦声。 “游……游钧,求你,别赶我走好吗?”良温言声泪俱下,抽泣着全身发抖。 “你怎么醉成这样?”游钧皱着眉,双手穿过他的腋窝,将他柔若无骨的身体提起来,奈何对方完全贴着自己,这样也很难摆脱看起来很暧昧的姿势。 “我没醉,求求你跟我和好吧,我没有你真的……真的会死的,我爱你,我爱你……”良温言抓着他的衣领,大眼中布满血丝,才两天时间,那张平时看起来好捏的脸,就露出尖削的下巴。 “你别闹了,先休息,有话明天再说。”游钧暗叹口气,他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再而三地收留良温言,本以为早上良温言离开,以后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 良温言一定比他想象中还惨。 “我好累,离开你一天,我就觉得受不了了。” 游钧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良温言,以前他完全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爱另一个人,爱得无法自拔,现在却只能苦笑。 大滴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滑下,滚烫之后变得冰冷。 他当然不可能像良温言一样失去理智地求季羽接受他,但结果却大抵是一样的。 良温言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觉了,很快就在他不算安抚的轻拍下睡着。游钧将他背到背上,开门回家,安顿好之后,再出门停车。 整个过程中,他有种被人窥视的直觉,仔细留意周围,却没发现具体来自哪个方向。 第二天参加陈亮角色的试镜,整个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也许是陈亮的名字不如辛弃疾和朱熹等,那么让人耳熟能详,今天试镜的人没有前几天排长龙的盛况。 庄成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先填份简历,他吸取上次的教训,没在不知道填什么的地方都用季羽的名字充数,除了寥寥的必填信息,就是大片的空白。 试镜员对对他的履历倒没太大意外,在他看来,陈亮这个南宋当世大名人,极富传奇色彩的词人、思想家,不过是有十多句台词的小角色,甚至连青年和老年时期都不需要换演员。 “你看看这段,有五分钟时间准备,表演时间也不能超过五分钟。”试镜员将一张纸递给游钧,今天来的人不多,前面几个年轻人演技又嫌稚嫩,他也许应该接受导演的建议,让这个角色内定算了。 拿在游钧手中的这段剧本,不是陈亮生平中最有名的鹅湖会面,而是淳熙五年(公元1178年),宋孝忠赵眘在位时,陈亮改名为陈同,继《中兴五论》后第二次上书,连着上书三封,陈述自己的思想,坚决地请求北伐。 赵眘对他恳切的言辞和正直的决心震惊,赵眘一直主张北伐,但受到朝中占多数主和的大臣反对,看到陈亮的奏折就像看到希望,招陈亮进殿,却因为陈亮直言顶撞朝中大臣,让他在尚书省办事处考察待命。 陈亮等了十天。 赵眘在宋朝是能力最强的皇帝,但他在位27年间,妄臣却是最多的,因为他极重儿时情谊,又是个二十四孝的帝王。 十天中,有个叫曾觌(di)的小人见赵眘有重用陈亮的念头,这个宋史上最有名的拍马屁见风使舵小人就去找陈亮,决定拉拢他,不料陈亮听说他来,非常厌恶,翻墙跑了。 而游钧现在要试镜的桥段,就是赵眘再次召见陈亮,在大殿中发生的场景。 在刚才等待的时候,游钧观察过前面几个人的神态动作中看出,题目只有两个,一个应该是第一次被召见的场景。 五分钟后,游钧慢慢地走到场中放的一把椅子前,在距离椅子三米处停下,这点跟前面几个演员一样,将椅子当作龙椅上的赵眘,只是别人比他的神态更恭谨。 而游钧此时的神态就显得过于随意,连两个试镜员也有些意外 ——朝堂之上,未及第登科的一介书生,就算举止从容,也显得过于狂放孟浪。 游钧左右看了两眼,才眼观鼻,鼻观心,单膝跪地,行叩拜大礼。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游钧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唯有脸上的表情在变化,从愤怒到隐忍,再咬牙痛恨,全身的肌肉绷得僵硬,似乎在遭受群臣的言语攻击。 试镜员都愣住了,按理说陈亮拒绝小人拉拢,曾觌回头就跟赵眘添油加醋地诋毁,而且陈亮对派去审核他的调查团口放狂言,称朝中文武大臣都不可用,被那些官员组团反对,誓死不与他同朝为官。 一般演员演这出时,都着重表现陈亮跟朝中大臣的矛盾,跪在地上痛骂两大宰相,以陈亮之前的性格推断,绝不可能任人贬斥的。 出现这么多纰漏,后面还怎么演? 就在试镜员在心里摇头时,游钧突然站起来,恭敬地行文臣礼一揖,“皇上乃我大宋之圣主,草民以为,皇上欲复先祖之大业,必先有贤良之臣辅佐。 可放眼朝堂之上,要么就是忘却君父大仇,空谈议论之辈,要么就是不时时务不通军务之庸才,一味求和,可知金人都是不讲诚信之徒?” 这句话一出,别说什么群臣的反应,两个试镜员就目瞪口呆了。 游钧一句话将当朝文武百官全部贬得一文不值,他到底是在作死呢,还是在作死呢? 可谓是大胆狂妄到没得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默默地看文吧,窝承认对h无力 第62章 第62章 紧接着,游钧就以不快不慢的语速继续说,“东晋偏安江南,而后亡国,若苟安一隅,天命、人心将驰。 今我大宋分崩离析,唯战可聚民心,乱世而出豪杰,历史上众多贤良之臣皆出于国家忧患之时。 钱塘不足以建都,应早日迁都建业,陛下亲征北伐以鼓舞军中士气,进而北图中原,复我大宋江山。” 之后又是近一分钟的沉默,游钧的表情由激愤转为失望,突然仰天大笑,手指着前方说,“我想为国家开创几百年的基业,岂是凭这些博取区区官职?” 每句话都说得铿锵有力,转身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开。 直到游钧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对两个试镜员鞠躬并告辞,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得罪所有人的魄力,可不是任何人都敢的。陈亮并不是历史上最狂放的人,但这人狂得有见地,狂得让人无法反驳,狂得让人望而生畏。只可惜生不逢时,这样的性格无论在任何朝代都只能止步官场。 可这人狂就狂在不贪仕途,只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觉醒。这些话出现在南宋朝廷上,对每个人都是当头一棒。 只是此时的朝堂一片求和之声,制约赵眘的宋高宗赵构依然掌权,支持赵眘北伐的老臣虞允文等人相继去世,赵眘只求政治稳定,再也没有北复中原的心了。 游钧要表现的主题就是,陈亮的尖锐昂扬,跟志向高远的赵眘不谋而合,他的雄词伟辩像黑暗中的电光,让赵眘重燃起北复的希望。 可陈亮的言辞能警醒他,不等于能警醒苟于安乐的朝臣,让赵眘觉得讽刺,也让陈亮无比失望, ——对现实深深的无奈感。 游钧跟庄成离开皇室后,他首先想的还是尽快去星盛放弃新星秀的比赛,既然季羽答应他不用以高姿态进入星盛,他自然更乐意其他更低调的方式调查白家。 何况良温言被白家整那么惨,明明是那么努力的年轻人,却因为没有背景而任人鱼肉。 游钧也想通过《唐宋》证明自己,没有那些拙劣的炒作,他依然不输于星盛那些小白脸,如果某天能站在跟季羽比肩的高度,季羽会不会因此接受他呢? 这么想着,脸上就露出笑意,就像那些疯狂崇拜季羽而进圈的新人一样,这种想法,真是蠢透了。 坐在他旁边副驾座的庄成发现车离星盛大厦越来越近,而游钧脸上露出奇怪的笑,看起来跟深陷热恋的年轻人没有两样。 在游钧将车停在星盛对面的路口处时,忍不住开口说,“你到星盛做什么?” “我跟季羽打过招呼了,我要放弃新星秀的比赛资格。” “这种事,你给我说一声就可以,不用亲自跑一趟。” 游钧眨眨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庄成,他脾气执拗的经纪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好吧,正好我也不想去星盛,你现在去吗?我在这里等你。” “我打个电话就行,而且……恐怕连电话也不用打了。” 庄成看向游钧身后,游钧回头就看到走出星盛大厦,正准备走向停车场的白少泽和朴远,他落下车窗,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白总,你认识他?” 白少泽没说话,他看到游钧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抬起右手,用牙扯下皮质手套,食指和中指竖起压在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慢慢曲起食指,嘴唇动了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从那脸上邪恶的笑不难看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再结合他挑衅的表情,白少泽的脸色慢慢变得阴鹜。 “那小子跑到星盛来干嘛?就让他这么跑了?”一旁的朴远显然没看懂游钧的意思,想起在西山拍《无枪》时,游钧一副看透他的样子就不爽,本以为今天有白少泽在,游钧不敢那么嚣张跋扈,想看看游钧在白少泽面前畏首畏尾的样子。 没想到,白少泽就这么让人,走了?! 白少泽冷哼一声,没再搭理身后依然在抱怨的少年,向停车场走去。 游钧看着后视镜里白少泽走远的背影,畅快地大笑起来,抬手对着后视镜做了个点射的动作。 庄成的额头上慢慢爬上三条竖线。 与此同时,季羽别墅里的金管家正为难地在车库里踱步,少爷最近实在太反常了,前几天才在家里留宿那个小明星,昨天晚上开回来的越野车上又是一片狼藉。 最让他震惊的是,刚刚清理遍车内,居然没找到一个套子! 要不要告诉少爷的经纪人呢? 他的纠结没有持续很久,芒果就来找他例行季羽近期的生活记录。 这一天,为了等《唐宋》剧组的消息,游钧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下午,剧组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没让他失望,庄成在下班前给他送来了合同和有他出场部分的剧本。 离正式开拍还有一个月时间,算算日子,也到农历年后,他有足够的时间为他饰演的第一个角色作准备。 下班时刚走出电梯,就接到季羽的电话。 在外面都会将手机调到震动,不用担心季羽独一份的清唱被别人听见,游钧整天都心情大好,连说话里都带着笑意。 “小猫,我正好有事想找你。” “……”季羽抬眼看了看面前排满的日程表,还有从一回来就脸色极差的芒果。 “陈亮的角色我拿下了,但是他的性格我还是摸不准,”游钧走到人少的地方,继续说,“你教我演呗。当然,也不是白教,怎么着,你说了算吧。” “我最近没时间,年后吧,反正《唐宋》年后才开拍不是吗?” “哦……” 游钧有些失望地挂断电话,他本打算晚饭也跟季羽一起吃,然后一起讨论剧本…… 他居然忘了季羽平时是非常忙的,要抽出时间陪他可没那么容易。 而此时的芒果也差不多快变成神经病了。 昨天季羽在工作时总不在状态,几次差点就犯了低级错误,这在季羽工作多年中,从没发生过。平时季羽工作起来确实很拼,但作息是有规律的,好在顺利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下班时,他本想送季羽直接回家,让他吃饭后直接休息,中途季羽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说是跟个模特有约,就消失了。 芒果一直建议他多跟女孩子交往,尽管不太支持他跟圈内的女星有牵扯,总比他每次提起女人就皱眉,说“没有办法”强。 季尧是天生的同性恋者,芒果不确定同性恋会不会遗传,总归防范于未然比较好。以前也没听季羽提过他喜欢男人,直到游钧出现以后。 只要一想到不将季羽放在眼里的年轻人,他就气得满脸通红,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多次给季羽打电话,都提示对方已关机,打电话到别墅,金管家也说没回家。 直到今天下午从金管家那里得知,前天晚上季羽房间的灯亮了一夜,昨天晚上半夜才回家,还有那辆越野车里的抓痕…… 现在,这个恐怖的事实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信不信—— “你……你居然真的跟他发生了关系!你……季羽,你疯了吗?你是疯了,对吧?” “我22岁了。”季羽轻描淡写地回答,似乎完全忽视了自己面前站着头随时会喷火的恐龙。 “你觉得自己长大了,就可以乱搞了吗?他万一跑去曝光怎么办?你连他的底细都没查清楚,何况他从参加选秀开始就绯闻不断,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借你炒作自己? 这两天,他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我们哪有那么多精力去防备他背后的小动作,万一他拍了你的实体照片怎么办?” “你也知道网上传的那些东西,不是他做的。” “你……你说你……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白家安插的卧底?你是不是太久没结交圈子里的人,还是对白家放松了警惕,你要知道白家做事无所不用其极的!” “我知道,magic,你先冷静一点。”季羽的语气依然很从容,他拉开书桌的抽屉,用钥匙打开里面的暗格,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芒果面前,“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资料,你看过之后再作判断也不迟。” “交给你的东西,我都看过,这个也不会比我了解的多更多。”芒果手撑着桌子,喉咙里哽着口老血吐不出来,“游钧这个人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只是做了几年雇佣兵,杀过人而已,”季羽的声音没有起伏,“而且,我上次就对你说过,想跟他试试。” “你敢说,你跟他之间,只是试试那么简单吗?”芒果几乎要暴跳如雷,“你就那么喜欢跟个同性恋试试?” 第63章 第63章- 季羽不淡定了。 他以前也想过,游钧可能交过女朋友,但游钧说自己单身,也从没提起过情史,如果照芒果的意思推测…… “你说什么?同性……恋?”说起来,已经跟游钧发生过关系,就算不想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季羽对这个敏感词依然难以释怀。 “对,虽然现在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他以前跟同j□j往的经历,但我找人调查了他家附近的长住居民,他以前确实有跟男人过密接触,并经常整晚不回家。 而且,对象不止一个。”芒果痛心疾首地深吸口气,才控制自己情绪不失控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确定?” “目前所能查到的就这些。对了,他在地下拳馆打棋拳的事,你是知道的,从反馈回来的信息不难看出,白家已经初步完成了新型药物的配置,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现在还不清楚,但以他们近几年直接拿活人做实验,肯定不只研究兴奋剂。 而且,注射了那种兴奋剂,力量是正常人的两倍以上,就像狮子跟大象打架,就算狮子是猎杀者中顶尖的存在,客观的种族悬殊才是较量的关键。 游钧就算徒手格斗再厉害,面对一个力量跟他比起来有压倒性优势的对手还能赢,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我知道了。” 也许是习惯了游钧的强势,又看到他身上的伤,季羽将他能打败对手归结到侥幸和险胜,经芒果提醒,他确实注意到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在温泉山庄时,看到游钧背上的抓痕和咬痕,那些伤口说是剧烈搏击造成的,倒不如说是在床上被伴侣弄出来的更像些。 也正是那个细节,让季羽误以为游钧是有情人的。 昨天晚上在车上时,因为担心弄痛他,一直不忍心碰他,可是,明明游钧身上除了脖子上新多出来的淤青,身上连抓痕的颜色都几乎淡到看不出来。 他身上的伤去哪儿了? 果然,他又一次被游钧误导了吗? 此时的游钧并不知道季羽的心情有如乌云罩顶,他刚吃过晚饭,带良温言到二楼,顺便做点消食运动。 手机扔在卧室里,跟良温言打了两小时网球,扔下累趴在地上的羸弱少年,不算尽兴地回房间洗澡睡觉,因此也没看到季羽给他发的短信。 良温言撑着球拍努力想要爬起来,看着游钧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现在他就算想找游钧重温旧梦,也有心无力了。 第二天早上,游钧是被脖子里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拱醒的,像簇火苗一样的212看起来又长大了圈,他索性坐起来,拎起212一阵揉捏。 212发出欢快的笑声,一反前几天的萎靡不振,肉呼呼地滚来滚去。自从212说它长得像季羽后,游钧愈加喜欢它了,这是爱屋及乌吗? “你没事了?” “好多啦,主人,我好饿。”确定游钧身上的伤口没有大碍后,212抱着两只小前螯,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游钧,施展它的必杀技能――卖萌。 果然,游钧放弃了日常的晨练,将冰箱掏空,到厨房里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对于212来说,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212幸福地扑向食物,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它的主人终于开始履行身为主人的义务,而它还能活到这一天,真是,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而游钧看着胡吃海塞的小宠物,却不免产生忧虑,按说212才觉醒两个多月,却像吹气球一样,从当初小指大的蝎子,长成现在足有半大猫份量的个头,在食量剧增的同时,还有疯长的势头。 那日渐丰盈的羽毛,长出翎羽的翅膀,还有不断退化的短小脚肢,越来越像企鹅的身材,如果再长下去…… 它成年还得三百年…… 游钧脑海里诡异地浮现出《山海经》里关于某种动物的描述,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二货,你知道地球上有种传说中的鸟,叫鲲鹏吗?” “啊嘞?”212放开一只盐水虾,歪着头想了会,“应该是地球人对我们守护兽的一种别称吧。” “我的脑洞装不下你了。” “嗯?”212没听懂这句话,但大致理解主人是在担心他的食宿问题,“主人,你不用担心,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捕食。” 212犹豫地对着小前螯,目光在带鱼段和盐水虾之间流连不定,最终心疼地将自己最爱的虾子推到游钧面前,“主人,给你吃,以后我捕食喂养你。” 游钧扶额,“等你长大了,全球的水生物都不够你塞牙缝吧?” 212不解地眨眨眼睛,“怎么可能?主人,你哪来那么大胃口。” “……” 游钧望着宠物小饕餮无语了,果然,用地球人的思维方式跟外星生物无法沟通。 被自己选择性遗忘的另一层身份就两说了。 主宠两只温馨和谐的早餐时光,被不速之客打断。 前天火炮才提出跟以前刀尖队长陈亮见一面,没想到隔天人就出现在游钧家里。 是时,良温言正穿着拖鞋和长睡衣从客卧里出来,看到穿陆军常服站在客厅里的陈亮,这几天的事让他的神经时刻绷紧,早被吓得犹如惊弓之鸟,第一反应是自己又闯了什么祸,牵连到了游钧。 他小跑着冲到陈亮面前,跪倒在地上,抱着对方的大腿,“求你不要带他走,所有事都是我做的,你拷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陈亮跟游钧面面相觑,老战友见面还没说上句话,就被抱了大腿,陈亮一时有些懵了。 游钧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良温言失控的原因,轻轻地提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屋里。” 直到良温言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房间,陈亮才冲关上的门努努嘴,“你的伴?” “别瞎说。”游钧招呼陈亮坐下。 背靠着房门的良温言缓缓地滑坐在地板上,他多希望游钧给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至少证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可现在…… 两行泪默默地顺着他苍白的脸落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那个男人流过多少泪了。 客厅里的两个人自然没有良温言那么敏感的心思,话题很快就从寒暄转到陈亮专程来这里的目的。 “越境制暴?以鲨齿目前的现状,恐怕很棘手。”游钧泡了杯茶放在陈亮手边,瞟了眼停在院子里c开头代表意思只有秘密部队才懂的越野车车牌,车两边各有一个特警持实弹微冲戒备,目测车内应该还有重要的人。 “如果你最近关注新闻,应该知道前几天青海西宁地区发生的暴力袭击事件。对外公开是死亡16人,实际上……发生爆炸坍塌的整栋写字楼里,两百多人都未能幸免,我们在追捕这批恐怖分子时,发现他们往新疆方向逃窜,有几个打算驾驶直升机越境,被击落,另外八人在昨天深夜抓捕归案。 是一批有记录的境外恐怖组织,近几年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境内活动频繁,也在新疆地区出现过,被清剿。 上面现在得到的信息是,这个恐怖组织今年会大范围地在我国境内制造暴力袭击事件,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的老巢,并一举歼灭。 目前得到的可靠消息只能确定他们的总部在阿富汗,上面委托鲨齿,只需要找到该组织的基地具体位置,不需要跟对方交火。 由于涉及到境外任务,军方没办法加派部队过去。不过那边本国的维和部队已经得到消息,具体的事项正在跟大白鲨协商。你同意参加这次行动,我负责带你跟大白鲨汇合,今天晚上就出发。” 游钧望着陈亮布满血丝的眼睛,想必这几天陈亮都没合过眼,这次国家出动特种部队,不惜越境反恐,可见问题的严峻程度。 加入鲨齿后,在国外飘这么多年,对于祖国的意识早就淡漠,决定他是否参加这次任务的关键,还是自己的兴趣和实在的好处。 “我想先跟大白鲨联系再作决定。”游钧靠着沙发,表情淡淡,不为所动的样子。 “没问题。” 实际上,游钧加入鲨齿后,也接过来自本国的委托,就佣金而言,本国的雇主,不论是政.府,还是私人,都算比较满意的。 只是太久没跟大白鲨联络,一时也无法确定鲨齿具体的状况,钱固然要赚,命才是最重要的。 陈亮又给他分析了目前的形式,以及追捕中遇到的细节。 自从游钧退伍后,两人见面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掰不完,这次的情况又太过紧急,他实在没有十成把握把这个任务委托给鲨齿。 其他不熟悉的雇佣兵团还是算了,一些雇佣兵团由于委托人出的佣金不如对头高,临时反水也不是没有的。 “关于人鱼的事,火炮跟我提过,你放心,我还没有上报,这次任务之后,我们可以谈谈。” 第64章 第64章- “好的。”游钧见他状态不好,站起身准备送他出门。 陈亮也跟着站起来,习惯性地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墙上季羽跟良温言及一群粉丝的合影上,戏谑地笑起来,“我听说你最近跟季大天王的绯闻满天飞,没想到日子过得如此和谐,尽享齐人之福,啧啧。” 游钧顺手取下被良温言装裱过的相框倒扣在茶几上,没好气地看了眼陈亮的肩章,“一杠两星,混得不错嘛。陈中尉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别介,你还是叫我队长习惯些。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我懂的,咱不八卦。”陈亮眼中的戏谑更甚,“最近拍什么片子啊?我回去也好拿你做教材,告诉那帮菜鸟,我陈队长带出的兵,那是上得战场,下得……” “得了吧,照你嘴里说出的,那都是反面教材,”游钧让出道,两人说笑着往门口走,“说起来,要让你演我接的通告,那绝对是本色演出。” “继续吹。” “这人呢,是南宋时的名士,大冬天的骑马踏雪拜见一个他仰慕的人,结果,那马跑到人家门前的小河边,硬是怕水不敢过桥,他就把马头给砍了。” 陈亮在门口停下来,看起来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他造访的那人也是朵奇葩,不仅没觉得他血腥暴力,还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两人喝酒畅谈国家大事,说到兴起又是高歌又是作词,大醉之后就把人给睡了。 你说这人他是不是禽兽?” “嗯,”陈亮点头,又觉得实际情况并不是游钧说的那样,古人大多豪爽,一见如故桃园结义的情况很常见,抵足而眠也不稀奇,重点是――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吧?” “就因为是男的,那人半夜酒醒的时候才慌了,他造访的人平时寡言少语,等到对方回过味来,肯定会杀了他。于是他就趁夜偷了别人的好马,狂奔逃走了。 这个人的名字就叫陈亮,他拜访的人叫辛弃疾。” 陈亮总算将游钧说的本色演出跟他讲的故事主角联系在一起,好气又好笑地给了游钧一拳,“你说的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游钧当然知道不可能,说笑着送走陈亮。 陈亮虚岁26,在以前的刀尖不算最年长的,对他们极为严厉,有“禽兽队长”之称,在感情方面是个实在人,什么一夜情、419跟他完全沾不上边,他希望有份平实的感情,能理解他工作的妻儿。 对于普通人再平常不过的愿望,却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人生大事一直都没个准。 游钧按陈亮留下的字条联系上大白鲨,大白鲨已经接下这单生意,并将一些可公开的资料传给他,至于游钧是否参与此次行动,则取决于他的自愿。 近几年,阿富汗持续爆发内部动乱,国内多政党纠纷不断,央视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在播报有关阿富汗方面新闻时,经常新闻稿念到一半,就有工作人员送来阿富汗临时换新总统的稿子。 美国早在冷战时期就以“反恐”的名义在阿富汗驻扎军队,建立军事基地。中国则是在近几年新疆多次发生j□j后,以同样的名义进驻阿富汗的。 美国国内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后,就向全球多处战略重地发起抢占,对中国更是综合遏制和打压,直到近年来中国强盛起来,对其多方面反压制,才造成了目前阿富汗境内两国对垒的局面。 前年游钧到阿富汗执行过一次任务,正值酷暑,室外日间温度在40c上下,绝对不是愉快的回忆。而冬季的阿富汗天气更糟糕,典型的亚洲内陆气候,连生活在欧洲北半球的美国佬都会在冬季撤回大部分士兵。在时不时就会发生沙尘暴和暴风雪,满眼黄沙到处都光秃秃的地方执行任务,真是够操蛋的。 想想床头柜抽屉里仅剩的五万块钱,还有一个月之后收入不高的通告,游钧决定干趟本行,就算季羽说过可以找他借钱,且不说活得窝囊,他压根就没想过跟季羽开那个口。 打定主意后,游钧跟大白鲨和陈亮报备,又收拾了几样随身带的装备,晚上19点,陈亮准时开车来接他。 游钧再次确认没有遗漏必备物品,手机是不能带的,关机取卡时看到季羽昨天晚上给他发的短信, ――收到短信,给我回个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游钧不敢贸然打他电话,只好回了条, ――现在方便吗?我有事要出趟远门,不急的话,等我回来和你面谈。 短信刚发送成功,手机就开始震动。 “小猫,怎么了?”游钧背上行军包,看了眼在厨房门口踌躇的良温言,对于全副武装的游钧,他本能地畏惧。 “你要去哪儿?”季羽的语气很平静。 “不能说,你放心,很快就会回来,这次的任务很普通。” “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已经痊愈了。”虽然从季羽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游钧还是感觉心暖暖的。 “好得那么快?” 游钧心里一咯噔,笑容僵在脸上,他的伤好得太快确实有背常理,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急着找季羽解释前几天的事。 对于季羽的质疑,心慌之后,第一反应是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再说。 “嗯……我是说这次任务强度不大,再休息两天就好。” “什么时候回来?”季羽平淡地继续问,似乎没注意到游钧刚才短暂的沉默。 “顺利的话,半个月,我让212留下来陪你……” “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你不能有事就把我撇一边!”212从打包好的背包里钻出头,一副视死如归的小样儿。 游钧一阵头痛,钳着它的颈毛拎出来,“乖,去找小猫,跟着小猫有鱼吃。” 他可不想在执行任务时,还得应付聒噪的小东西,至于212的用处,还是算了。 它的安全更重要。 好不容易支走212,游钧想起家里的另一个活物,转身发现良温言自己挪过来了。 “游钧,你……恋爱了?”刚才游钧接电话的神态,让良温言在心底叹了口气,温柔又小心翼翼,良温言从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过。 “嗯。” “能告诉我,对方是谁吗?你别误会,我只是……很羡慕。” “不能。” “哦,那……你小心点。”良温言的心沉到谷底,终于还是不能走进游钧的世界,他无所适从地绞着衣角,连游钧后面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见。 游钧是这样说的,“钥匙在茶几上,我卧室床头柜里有五万块钱,算我借你的。我会关闭密码系统,你用钥匙就能进出,等我回来还可以借给你些钱,但以后你就不能住在这里了,再见。” 经过三天轮换各种交通工具,游钧终于在中阿边境的坎巴地区跟大白鲨等鲨齿成员汇合,像鲨齿这样的国际雇佣兵团,除非受中国政府委托,是不会进入境内的。 鲨齿临时驻扎的边境小村庄,总共不过二十多户人家,村口有个边境哨所,相比十多年前中美关系紧张,中方被各种压制时中阿整个边境线只有两个边防所的局面,现在砍巴高地增加了十多个明哨。 鲨齿所在的小村庄算最偏僻的,经过哨所例行检查,越野车开进村子里,村民对出入的军车习以为常,村民的矮房门口都挂着挡沙的帘子。 车在一间两层土房前停下,后面五辆拉装备的军车都落满沙土,出来接游钧的,是前段时间他从b吧地下三层救出的白人大卫。 “老大在楼上。”大卫对他点点头,换下站岗的亨利带游钧和陈亮上楼。 亨利没有跟两人进屋,而是站在门口警戒,从陈亮下车开始,几个在明处放哨的鲨齿成员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戒备。 大白鲨正在简陋的临时办公室看地图,柔软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一如他转身对游钧露出如兄长般温和的微笑,“过来,我的兄弟。” 游钧跟他拥抱之后,陈亮才伸出手跟他握了下,“见到你很高兴,文森团长。” “陈中尉,你好。” “订金在今天中午打进你的瑞士银行账号,装备和车都在楼下,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证件,还有一些资料,驻阿军队会尽最大可能配合你们的行动。” “陈队长果然名不虚传,我最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大白鲨在椅子上坐下,架起两条修长的腿,香烟让他深邃的五官变得模糊,脸上的微笑显示他心情确实很愉悦。 跟中国军方合作最大的好处就是,得到大批装备同时,还有丰厚的佣金,只需要按中方提供的身份进入美国和中国的排爆部队,分别对阿富汗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找出国际恐怖组织b2的老巢就算完成任务。 对于鲨齿来说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从陈亮的话中也透露着,只要鲨齿提供给他们行动方案,就能得到当地驻军的支持。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叙旧了。”话说到位,陈亮非常知趣地带着他的人,仅开走了最后一辆装甲车。 当天晚上,游钧和火炮就按计划开车前往中阿边境,通过正当手续进入阿富汗境内。参加这次任务的人不多,算上他们两个,总共只有八人。 另外三个美国工兵将在两天后以技术兵的身份进入美国驻阿部队,一星期后,鲨齿目前仅剩的一名女性成员艾达,以记者的身份到阿富汗。 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进行,中方早在两年前就开始筹划,务必行动成功。 当游钧和火炮轮流驾驶越野车在出境路上颠簸时,站在季羽书桌上充当吉祥物的212和正在谱曲的季羽同时心脏狠狠一跳,默契地对视一眼。 然后,212压力巨大地默默转过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迎风流泪,跟主人失去联系,真的不是它的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虚构的,看在这文架空现代的份上,大家不要在意细节【其实某渣也希望,中国能强大到跟米国对着干,嗯 第65章 第65章--冲突 军用吉普车缓缓地停在路边,尽管在最后十多米已经缓速,还是扬起一人多高的黄土,火炮骂骂咧咧地跳下车,他们已经到阿富汗一周多,本以为能轻松搞定的任务,却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info 同车的小赵是从某陆军调来的技术兵,有双硕士学位,在排雷方面是把好手,几天的相处,跟同组的游钧和火炮都熟络起来,他穿好防爆服,从后面下车。 他们的队长是个眼角有道深疤,沉默寡言的壮汉,那道疤据说是十年前在巴格达维和时留下的,同组的小赵对他非常敬佩。 游钧跟在三人之后下车,火炮骂归骂,做起正事却很谨慎。游钧跟他背靠背地半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流,试图从人群中找出反叛党或恐怖份子。 身穿迷彩服带着头盔的队长端枪半蹲在他们身后,形成三角戒备姿态,他们互相掩护同伴,并保证开始排爆的小赵安全。 整条街道已经被驻阿中军控制,在十多分钟前被隔离出警戒区域,就在二十分钟前,例行巡逻的小队接到任务,这条街一家便民商店里被恐怖份子装上了定时炸弹,目前商店内情况不明,但货物堆积繁杂,恐怕不能靠机器人拆弹,而需要手动拆除。 “小赵,你跟他们在外面警戒,我进去。”队长在对讲机里说的话,其他人都能清晰听见,他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对游钧和火炮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小赵犹豫了下,立即服从地退到三人中间,防护头罩里的嘴唇干裂,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队长,你的眼睛……” “我在巴格达维和时,你小子还没断奶呢。别磨蹭,把我的装备拿过来。” 队长的左眼在那次受伤时,被弹片割断视神经,能保住右眼已经是万幸,上面多次劝他伤退,他一气之下就到阿富汗来了。 “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这还没到25米内死亡地段,歹徒不会这么早引爆炸弹。” 队长在小赵的帮助下穿防护服,游钧知道他是想活跃下气氛,防止队员遇到突发状况过于紧张出现意外。小赵跟游钧两人一样,来阿富汗没多久,以前遇到炸弹都是控制机器人作业,手动拆除的次数极少,现在有些紧张也很正常。 火炮则回头冲队长翻了个白眼,反正又不是他去拆弹,比这场面更危险他都经历过,现在还不至于让他害怕。 队长担心的则是,他一个人拆弹是没问题,问题是留三个没这方面经验的小年轻戒备,实在有些冒险,希望他们没忘记平时自己不断重复的注意事项。 “兄弟们,你们想回家吗?”在小赵的帮助下,队长穿好防爆服,四人变换队形,这次是队长猫着腰走最前面,小赵操控排爆机器人跟他保持十米的距离,一旦确定可以用机器人作业,队长可以立即退出来。 “我特么又想草元宝了。”火炮通过瞄准镜观察两边的建筑,附近最高的楼房也只有四到五层,但房屋密度过大,很难在短时间内全面排查。 “我没听错吧?你小子真得手了?”游钧的枪指向一个几乎全身都罩在波尔卡(即所谓的面纱)中的妇女,她弯下腰摸着腰侧,看起来像从口袋里取什么东西。但很快就站直身,扶着后腰离开了,宽大的波尔卡罩住了她怀孕的肚子。 “操,老子强上的,千万别告诉他我在阿富汗,否则我就死定了。”火炮砸吧下嘴,似乎意犹未尽,枪口扫过右边一排平房,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游钧失笑,骂了他一句,气氛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张,队长离目标商店越来越近,从背影看不出状态,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小子,你呢?” 小赵在四人中个子最矮,队长经常叫他小子,此时他紧紧地盯着那个商店,咽下口水说,“我当初一定是热血过头才来这破地方。回去我得好好洗个澡,最好能在浴缸里泡个三天!” “娘们!”火炮不屑地发出嗤笑。 此时,队长已经进入炸弹25米内,游钧跟火炮停下来,摆出戒备姿态,小赵被两人掩护在中间。队长小心地跨过横在门口的商品,仔细地检查炸弹的位置,在收银台下发现倒计时还有三十多分钟的定时炸弹。 只是一颗普通的炸弹,他所带的工具可以解决掉,就在他小心地拆开装置盒,准备剪掉里面引爆线时,突然发现有根细如发丝的金线连接着柜台里面,从柜台里的收银机外壳,跟里面各种电路缠在一起,是个麻烦的子母弹,只要剪断外面那个炸弹的任何一条线,都可能引发母弹的爆炸。 队长摘下几乎密封的头盔,扯掉对讲机,时间不多了,可能还隐藏在附近的恐怖份子随时可能按下起爆器,他必须专心应付这颗炸弹。 阿富汗的冬季干冷少雨,刚到这里的人都免不了受到内陆高原气候的影响,轻则皮肤干燥流鼻血,重则呼吸困难得重感冒。游钧跟火炮的身体状况类似,手脚开裂又因为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长好,每天手脚就像有刀子割开被虫子啃咬一样,又痒又痛。 这时火炮注意到商店对面二楼窗口有人影晃动,他举枪点射,就听到有重物撞击的声音,游钧补了一枪。中间隔着街道,不能确定目标是否击毙,两人立即互相掩护来到那个房间外面,用微型爆破弹炸开房门,破门而入。 室内非常凌乱,像入室打劫现场,客厅的窗帘被扯下一半,地上还有潭血液,游钧紧跟在火炮身后,用手指沾了下血迹,入手温凉,应该是十分钟之内留下的。 火炮在浴室里发现被反绑在马桶上的干瘦当地人,血迹从门口延到浴室,那人肚子上血最多,火炮用手指探到那人口鼻处,对游钧摇了摇头。 阳台上发出响动,两人一前一后掩身在客厅墙边,阳台上有个当地人打扮的男子,左边肩膀被打烂,右手也在淌血,颤颤巍巍地在捡地上的平板手机。游钧一脚踩在他的右手背上,指关节在军靴的碾压下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 火炮在那人发出尖叫前,结束了他的痛苦。游钧捡起那只手机,上面显示是否发送请求。从阳台的窗口望向街道对面,正好看到队长拿着拆下来的炸弹跟引爆器交给小赵。 附近控制治安的驻阿中军听到枪声,很快赶过来接替现场。 四人开始继续巡逻,火炮开车,小赵望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队长打了个呵欠。在阿富汗的日子就是这样,或许上一秒还生死一线,下一秒就回到枯燥的工作中,几乎每天都会有排爆的任务,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引爆或机器人作业。 可是今天整个53区的气氛有些不同。 “怎么今天这些商店都关门了,转了几条街都找不到个卖烟的。” 火炮望向路过的街道,才下午四点多,大多数店铺都关门闭户,仅盛了几家也在准备打烊,本来就窄的道路上被垃圾扔得一片狼藉,路上很少的行人也走得匆忙。 队长点了支烟,将烟盒扔给火炮,本地自制的卷烟,烟叶粗糙,包装更简陋,火炮没得挑道声谢抽上,辛辣冲鼻的烟雾在车内弥散,小赵立即咳嗽起来。火炮打开车窗想换口气,结果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直骂晦气。 “看天气,在一小时内肯定会有场沙尘暴,先回去吧。”队长对于当地恶劣的天气习以为常,吸了口土烟掐灭了。 车开回驻地时,漫天扬起的黄土让能见度不超过十米,驻地大门外有十多个人围着吵吵嚷嚷,似乎在发生纠纷。 四人挤进去,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在短皮衣中依然惹火的美女,正用英文对门卫说,“我们是美国新闻电台的记者,想采访驻阿的美军和中军友好维护和平的事例,请让我们见你们的长官。” “对不起,这里是军事管制区,没有上级发放的采访证,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不论美女记者说什么,守卫的士兵就是不让他们进入驻地。 游钧一看到那个女记者就在心里笑了,来人正是鲨齿的艾达,站在她身旁扛摄像机的是身材魁梧的塔坦,其他的生面孔应该只是普通的媒体工作人员,游钧对火炮点点头,退到一边。 看到四人出现,艾达身后有个记者按下快门。 队长沉着脸走到守门的士兵面前,连看都没看艾达等人,“怎么回事?” “报告上尉,他们想进驻地采访。” “他们有采访证吗?” “没有。” “那他们怎么还在这里?”队长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肃。 火炮突然对那个拍照的记者摊开手,“拿来。” “什么?”那个记者故作不解,悄悄地放下相机,摸到存储卡插.口。 火炮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艾达,扼住那人的手腕抢过相机,艾达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地上,被她身后的塔坦扶住。塔坦愤怒地去抓火炮的衣领,游钧挡到两人中间。 一时间,原本喧哗的人群安静下来,连驻地里远远围观的士兵也停止说话。 干冷的寒风吹得睁不开眼,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看文的姑凉s和汉子们,腐女节快乐~ 感谢叶落酱昨天扔的雷,么么哒~ 乃萌不留言,窝就木有动力,一定是得了没有留言就恐慌症tat~ 第66章 第66章 火炮抠出相机的存储卡,用两个指头夹断,那个外国记者色厉内荏地大叫,“你们这些中国兵是强盗,我们是联合国战地记者,我们有权报道阿富汗的战事。” “那就到你们联合国总部去,问问你们的长官,阿富汗人民多么需要和平。”火炮把相机往地上一砸,那群人不甘心地后退一步,纷纷符合着吵吵嚷嚷。 “你们既然殴打战地记者,还怕别人报道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殴打记者了?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可以告你毁谤。” 游钧跟塔坦推攘着,被火炮从中间隔到一边,口头上还在互相争执,实际是用暗语在传递消息。 纠纷只持续了几分钟,陈亮接到报告出来喝止了两方的人,艾达带着情绪愤怒的战地记者离开了,在这些外国人眼中,中国兵都长一个样,就算想报道也没有照片,甚至连今天采访当地居民的照片都被毁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回大使馆。 陈亮认出塔坦是鲨齿的人,等那帮人散了后,带上三人的晚餐,来到游钧和火炮的宿舍。 游钧刚冲了个澡,这里虽然没有阿富汗别的小城市用水紧张,但本地的居民房家里没有修浴室的习惯,洗澡都在公共澡堂,而且经常是几十号人在大堂中,只穿一条短裤,也没有淋浴喷头,只能接一盆水浇着洗。 这里驻扎的外军都宁愿在驻地洗。 “先吃饭。”陈亮摆好餐具,招呼两人坐下。 “陈队长请客啊,”火炮蹲上椅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陈亮,“那妞可是有主的啊。” 陈亮瞪了火炮一眼,连脖子根都红了,游钧只当没看到,摊开地图放在餐桌中间,拿叉子指着东南面一块区域,“塔坦给我透露的信息是,这里,也就是33地区,还有81区都很可疑,33区的可能性更大,这里有家废弃的汽车工厂,而且后面紧靠山脉,上面是高原,下面是整个高原盆地市区。 地形非常适合隐蔽和撤退,只要从工厂里的建筑上去,就很容易从上面的公路逃走。而且那附近的山崖都高且陡,没有公路入口,山上土质疏松没有植被,不利于攀爬。 更重要的是,这一地区是在驻阿美军的警戒区,不方便部队深入。 当然,后续是你们的事。 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去侦查,如果确定在33区,我们就会陆续撤出阿富汗。” “没问题,你准备带几个人一起行动?现在风沙很大,我可以找两个熟悉地形的老兵给你们带路。” “人越少越好,”游钧本想直接拒绝陈亮给他安排人的主意,但转念自己对那地方确实不熟悉,而且在美军的地盘,沉吟片刻后说,“最好是熟人,但我们需要后援,保证安全地撤出来,就队长吧。” “我?”陈亮没想到游钧会点名让自己上。 “不是,我说的是排爆组的队长,他在阿富汗呆了四、五年,比你熟悉。”游钧暗叹陈亮对队长两个字还真够敏感的。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让他准备好后过来跟你们汇合。”陈亮说完就收拾碗筷起身离开,门一打开就灌进一股浮土,他像想起什么似得又合上门,“一般沙尘暴过后,晚上都会有暴风雪或冰雹,本地人都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你们要注意防寒。” *** 212躺在柔软舒适的宠物窝里,抖了抖翅膀,孤独地环视着空荡荡的卧室,对着窗外的夜空叹了口气。 虽然小猫家的厨房里有吃不完的美食,还有每天定时带它去游泳娱乐的仆人,但那些人只当他是一只奇怪的宠物,没有人陪它聊天,连守农场的爱斯基摩犬都对它竖起后颈毛。 也不知道小猫最近在做什么,从早忙到晚,除了一起吃早餐,就连人影都看不到。 212深深地感觉到寂寞。 *** 从皇室大厦68楼俯瞰整座城市,灯火流动璀璨,季羽拿起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纸盒,眼中的流光变成纯粹的黑。 最近他确实很忙,娱乐圈是瞬息万变的信息网,没有了后续的新闻很快就会被新的传闻所取代。 游钧突然退出新星秀的舞台,最初两天确实让鱿鱼粉大为失望,但娱记们从星盛挖不出半点内.幕,而且是游钧自己弃权,这种事在比赛中屡见不鲜,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关于游钧的传言都销声匿迹。 和那些消息一同消失的还有几条不起眼的花边新闻。 辣模ann自曝与季羽泳装照,这个靠各种关系上位的女孩没有erica幸运,几乎是那条微薄发布的同时,她的官网、博客等就被禁用了。 白家的地下拳馆被抄,白临渊气火攻心病倒了,明知道那事跟季羽有关,却抓不住半点把柄,只能将报复转移到兰家。以前搜罗的,皇室娱乐股东薛卫城做假账烂账的资料派上用场,让兰皓轩革职他董事会资格,收回他持有的6%股份。 白临渊趁机大肆打压皇室的股份,硬是抢走1%,可另外的5%全落在季羽手中,由此季羽以拥有皇室娱乐公司25%股份的最大股东身份,掌握了董事会一票否决的资格。 据说,白临渊这两天病情不断加重,连白少泽也放下公司里的事,亲自照顾他。 作为整个事件实际的获益者季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现得非常低调,记者问他作为皇室娱乐新上任的大股东,是否会对皇室娱乐作大的调整? 他微笑说,董事会的事跟以前一样,由兰天处理,他很忙不会过多干涉。 于是话题就转移到他的通告,大多数记者的注意力集中到兰天身上。 经过几天的忙碌,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将车停在游钧大门外,拿起副驾座上的一个纸盒下车,回头正好看见一个比他稍矮点的男孩在开铁门。 “季羽?你真的是季羽?你怎么来这里了?”大概是过于惊讶,良温言用了三个问句,紧张得右手拿着打开的锁,左手拎着各种鱼类蔬菜冷冻食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嗯,你住这里?”季羽见过良温言,准确说,这是第二次在游钧家遇到良温言,对这个前几天经常被游钧挂在口头上的男孩,还印象颇深。 “是啊,你是来找游钧吗?他不在家,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良温言感觉到手指被塑料袋勒得生疼,才意识到在外面说话很不礼貌,于是推开铁门,让到旁边,“外面太冷,不介意的话,到屋里坐会吧。” “好的。” 季羽走进大门,径自穿过花坛来到房门外,密码锁的电子眼没亮,看来整栋楼的警戒系统都关闭了。 良温言拉上大门就疾步走到季羽身边,歉意地笑笑,用钥匙打开门。 “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是要咖啡还是茶?”良温言打开灯换拖鞋,像在自己家一样忙碌起来。 “不必了,我只是顺路给他带这个过来。”季羽将装有《无枪》限量版海报和纪念碟的纸盒放在茶几上。 良温言正将一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塞进冰箱,带鱼尖锐的背脊割伤了他的手指,听到季羽的话,他连忙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抬头又撞上头顶打开的柜门,跌跌撞撞地走出厨房,发现季羽已经离开了,茶几上放着在官网上没抢购到的《无枪》限量版珍藏套。 *** 游钧、火炮和队长三人猫着腰藏到一个土堆后,前面就是33区的废弃汽车工厂,距离他们藏身的位置不过100米,但夜幕中扬起的黄沙使空气的能见度极低,连游钧也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 他们开的车早在进入美军警戒区前就丢弃了,仅凭队长的经验徒步五公里赶到这里。 队长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游钧跟火炮向他靠拢些。夜晚的气温降得很快,为了确保他们不至于因为体温流失冻死,每个人都穿着重达十五公斤的光谱恒温迷彩服,再加上装备的重量,每人负重都在四十公斤以上。 “先休息一会,目标就在前面,环境虽然很恶劣,但如果这里真是恐怖份子的老巢,情况对他们更不利,而且守卫会比平时松。”队长喘着气,脸上的面罩也落满黄土。 火炮掏出水壶就想拎开喝,队长按住他的手,“先别喝,面罩一取你就得喝一口土。” “喝这个。”游钧将一根软吸管从火炮的面罩下伸进去,这是他从隔壁宿舍老兵那学的。 休整之后,三人慢慢地从山脚走接近目标,当看到那座工厂的建筑物时,两人已经不需要队长带路了,于是变换队形,火炮走最前面,游钧垫后,三人互相掩护进入工厂底楼。 三人贴着墙,走到黑暗的角落,外面呼啸的沙尘暴对室内影响不大,游钧和火炮都能看清室内的情况。 两边高大的架子,搭成停放汽车的两排,下面有斜坡,另一边角落里还堆放了废弃的零件,上面积着很厚的黄土。 三人摘下面罩,刚深吸了口气,游钧就跟火炮对视一眼,屏住呼吸,并示意队长带上面罩。 “怎么了?”队长在面罩中压低声音说。 火炮做了个手势,示意三人蹲下,跟游钧带上面罩后说,“我们刚刚发现这里有异常,恐怕是我们对付不了的,就算这里不是恐怖组织的老巢,也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不是美军的地下基地就可能跟国际恐怖组织b2有关,我们先撤。” 队长还想说什么,游钧用眼神阻止了他,因为他们同时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从地下传上来,而且不止一个人。 “是吗?”游钧刚才已经闻到类似火炮身上血液的鱼人味道,现在只是跟火炮确认。 火炮无声地点点头,这回他们恐怕惹上大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酷爱到窝碗里来~ 第67章 第67章 游钧对两人做了个手势,距离门口太远,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鱼人的各种感官都比普通人强,三人贴着一边墙壁,慢慢地接近安全出口。 外面寒风呼啸,楼上残破的窗户被吹得哗啦作响,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从脚套到头的光谱迷彩服能隐蔽自己的气味。 从脚步声分辨,上来的至少有六人,有两人是鱼人,只要不惊动守卫,解决掉不成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下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m国想要我们最新研制的生物炸弹,那些卑微的白种蠢货真是越来越贪婪了。”一个男人嗤笑。 “在他们地盘上我们只能暂时忍耐,给他们些不稳定半成品。至于成品,以后会送给他们的福罗里达州,相信他们的州长会乐意接受给他创造政绩的礼物。”另一个阴沉的男声接话。 “还按原计划潜进中国吗?” “前段时间的事,引起了中国军方的注意,现在中国整条边防线呈半封锁趋势,下次行动至少要等一年,具体还要看那些人的指示。” 两个头目样的人带着四个黑衣人很快就接近出口,又互相抱怨了天气,丝毫没注意到埋伏在暗处的游钧三人。 待六人完全走进厂房,游钧跟火炮才从他们身后一左一右地摸出来,捂住后面两个黑衣人的嘴,用军刀割断对方的脖子。另一个黑衣人发现不对,正想掏枪,被队长扣住手腕命门,三人的行踪立即暴露。 一个鱼人立即亮出爪子,抓向游钧的面罩,游钧放下黑衣人的尸体,低头躲过那只爪子,抬腿横扫被对方轻松避开,紧跟着又是一爪子拍向他的颈项,他的后背几乎紧贴地面,在打斗中不占优势。 他只好伸出自己的爪子挡开,顺势抓在对方小臂上,那人的防寒服立即被抓下一大截,游钧的爪子比那人还长两三公分,此时深深地陷进那人的肉里,被带下一块皮肉。(..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人惊疑不定地退开两步,显然没见过爪子比他更锋利的鱼人,趁着空挡游钧后踢腿直踹纠缠着队长的一个黑衣人,待那人身形不稳往前跌倒时,一脚蹬在旁边柱子上,借力跃起,双腿绞住那人的脖子,只一错就拎断对方的脖子。 火炮也跟另一个鱼人对上,看起来不分高下,顿时变成三打三,队长压力顿减,但黑暗中打斗对他依然很不利,他的对手似乎很擅长在黑暗中格斗,队长只能凭着经验跟那个黑衣人打成平手。 游钧正想帮队长先解决掉那个黑衣人,眼角瞟到刚刚退出战圈的鱼人举枪瞄准他,后背立即沁凉。火炮给他说过,一般武器都杀不死人鱼和从人类改变基因而成的鱼人,但被手枪打上,这么近的距离,不死也得重伤。 在那人扣动扳机之际,游钧一脚踢开挡在他身前的队长,借力后空翻,险险避开那颗子弹,但枪声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分外刺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人。 游钧单膝落在地上,来不及缓冲就扑向那个鱼人,同时用英文叫两人快跑。 突兀的警报声在厂房中响起,火炮不敢恋战,狠狠地给他压制住那鱼人一爪子,拉起队长就往外跑。游钧则被持枪的鱼人缠住,见夺不下对方的枪,游钧只能用膝盖顶撞那人的肚子,直到那人放开他,才跟在火炮后面往工厂外跑。 身后响起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枪声,外面的沙尘暴依然在肆虐,根本就没办法在暴风中奔跑,火炮凭记忆,拉着队长跑在前面。 跑了十多分钟后,沙尘比先前小了些,能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高原山脉,近处依然是普通的黄土地,没有明显的参照物,后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丢的,三人决定原地休息几分钟,分辨方向再走。 “这地方我来过,翻过前面那座山,有条一到冬天就结冰的内流河,只要匍匐穿过那条河就到了中军驻地。”队长喘着气,刚才在打斗中,他一开始就被两个黑衣人围攻,被其中一个扼住脖子撞在水泥柱子上撞掉面罩,虽然路上已经带上备用的面罩,口鼻中依然吸进不少泥沙,再加上额头流下的血将脸上冲出道道沟壑,看起来很狼狈。 “队长,撑得住吗?”游钧蹲下将队长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搀着他往前走。 “没问题。” 火炮取出攀岩钩、绳索等工具,换了几个地方,才在光秃秃的岩山上找到落爪处,给三人套好保险扣,第一个往上爬,游钧跟在队长身后,不时让他踩在自己肩膀上助力。 刚爬到半山腰,刮了近两小时的沙尘暴总算消停,队长望着挂在半空的白毛月对两人说,“我们必须再加快速度,今天晚上肯定得变天。” 没过几分钟,果然大片乌云从北方天空出现,很快就笼罩头顶,成团的雪花夹杂着空气中还没沉积的黄沙,铺天盖地地飘落,气温也急速降低,寒风比先前更猛烈,就算隔着厚重的迷彩服,依然冻得人发抖。 快爬到山顶时,山下传来军犬喘气声和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距离山下太远,游钧看不清下面具体情况,应该是不下于二十人的搜查队。 沙尘暴和雨雪天气对人力搜查影响很大,但是警犬,只要经过逃生训练的人都知道,要逃过狗鼻子搜捕,是非常麻烦的。 三人像壁虎一样匍匐在山崖上,山体表面都是浮土,稍微一动就会有泥沙土坑滚落下去,很容易暴露目标,而且山只有一两百米高,被发现就成了活靶子。 队长抬头看了眼还有十来米就到的山顶,呼吸粗重地说,“一会爬上山顶,你们就下山从冰河过去就有人接应,我在山顶上发信号弹引开那些人……” “不行。”游钧断然拒绝。 有警犬追捕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行动,分散敌人的火力。但目前的状况,敌方以压倒性优势突围,而且对方二十多个人和起码三条以上的狗,行动井然有序,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已经在开始从小路爬山,不仅训练有素,还对地形非常熟悉。 让队长单独行动,战死算他走运,如果被俘虏…… “只有十米了,不想被俘虏就跟着我们走。他们离的太远,从山脚下根本看不清我们的位置,动作快点,他们追不上的。”火炮提起队长的手臂就往上爬,脚下的土块和碎石滚落下去,山下立即响起枪声。 “快走!”游钧也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三人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攀爬。 更多的石子滚落下去,有几发子弹打到他们脚下,石头上喷溅出火花。 游钧和火炮体力好些,先爬上山顶的缓坡,伸手拉住队长的手腕往上拖拽,就听他闷哼一声,脱力被拉上山坡。 没有了沙尘暴,游钧和火炮干脆扯下面罩,躺在地上的队长连气也喘不匀了,游钧焦急地拿下他的面罩,掐住他的人中,尽可能避免他陷入昏迷。 火炮探头看了爬到半山腰的人和狗,那些警犬兴奋地吠叫着,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更恐慌,他们藏身的石堆下又扫过一梭子。 “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游钧不敢随意搬动队长,怕伤到内脏,弹片在身体里加剧伤势。 “左边小腿,你们走吧。出发前陈中尉就跟我交代过,不惜一切代价要保证你们两人的安全,带上我只会拖累你们。”队长挣扎着爬起来,拿背包里的绑带缠上小腿。 “少他娘的给我说丧气话,吗的,老子五年前就不该相信元宝,说什么拖累,操!”火炮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游钧知道他是想起五年前丢下元宝一个人的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接过队长手中的绑带给他绑紧,一言不发地背起他往山下走。 很快就来到队长说的那条结冰的内流河,风雪太大,看不清对岸的情况,目测河面宽度在三十米以上,靠近岸边的河面结满厚厚的冰块。 后面的敌人也翻过山坡,正朝这边奔袭而来,顾不得考虑太多,游钧放下队长,跟火炮一人一边架着他走上冰面。 同时,火炮掏出信号枪对天上放了一枪,几秒钟后红色的强光弹在高空炸开,十多秒后,对岸也发出响应的信号弹。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打在周围的子弹也越来越密集,只要再爬行十多米,就能得到对岸的救援,而且对面掩护的枪声也响起。为了防止冰面塌陷,三人都拼尽全力匍匐前进。 就在他们看到对岸推出冰面的皮筏快接近河心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周围的冰面无法承载三人的体重,出现裂痕,而且裂痕迅速扩大,三个人一起跌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 “小猫,我心神不宁……”212在季羽的办公桌上打了个滚,拿前螯在上等红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接着说,“小猫,我心神不宁,我心神不宁……怎么办,我烦躁不安,我想破坏一切!” 季羽有些无奈地看着已经被212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办公室,连今天上午才送来的剧本都被212挠成碎片。 从昨天晚上噩梦惊醒后,他也一直心神不宁。 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叶落酱扔雷,抱住亲 大家一定要hold住,hold住啊~ 顶锅盖奔走…… 第68章 第68章 再次回到中阿边境,是三天之后,游钧一到鲨齿驻地就倒头大睡。(..info) 掉进冰河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好在救援人员来得及时,他和火炮除了当时全身冻僵之外,并没受冻伤。 队长就没他们那么好运,在沙尘暴中逃跑登山耗费他大量体力,加上额头和腿部的伤,在落入河水时,他立即陷入昏迷,好在游钧跟火炮当时正拉着他的迷彩服,顺利将他推上冰面,尽管如此,他还是受了严重冻伤,正躺在最近的军区医院。 这次伤好之后,就算他再坚持,也只能退伍了。 驻阿中军准备了近两年,企图一次性铲除的,盘亘在阿富汗的国际恐怖组织b2,周详的“秃鹰计划”,居然任务失败了。 那天晚上追杀游钧三人的只有一小股人,当中军包围33地区以除暴的名义进行地毯式搜捕时,那个废弃工厂内早就人去楼空,只有地下庞大的实验室和一些来不及拆除的设备,证明多年来至少有上万人盘踞在此。 驻阿美军也借此对阿富汗全境范围内扫荡一次,国际形势瞬息万变。 当然,不论是三国之间的关系,还是全球再次掀起的反恐热潮,都跟准备撤出中阿边境线的鲨齿没有太大关系了。 跟随游钧和火炮一起出现在鲨齿驻地的,还有刀尖的队长陈亮,他的出现让警戒的大卫和塔坦都露出不太友善的目光。 “陈中尉,如果你想在我的人里找叛徒,很对不起,我不允许。”大白鲨烟抽得很厉害,密闭的房间里烟雾缭绕,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边的烟灰缸堆满烟头。 “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继续合作的事。”陈亮径自走到他身旁的沙发坐下,给自己点上烟。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次的佣金还没有给齐。”大白鲨似笑非笑地抖落烟灰,呼出的烟雾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只要我安全回驻地,你们余下的佣金会立即到账。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跟你谈谈继续合作的事情,我们派去协助他们两人的队员醒来后说,b2突然撤离,很可能去了更远的内陆,为了东山再起,他们很可能跟中国境内的b2窝点取得联系。 据我们分析,他们近期不会有大动作,希望你们能协助我们找出b2在临海市的据点。 时间是两年内,价钱是这次任务的五倍。” “陈中尉,你应该知道我们鲨齿的规矩,不会为完成任务而长期潜伏在某个国家,特别是像贵国这样的大国。”大白鲨对陈亮抛出的诱饵无动于衷。 “我来之前问过火炮和蝎子的意思,他们都表示接下来会回临海市,而且蝎子接了电视剧《唐宋》的通告,似乎有向娱乐圈发展的意思。 让他们两人完成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如果期间他们有别的任务,也可以随时离开,我们不会限制他们的行动和自由。” “听起来很不错。”大白鲨将烟头掐灭,除了脸上似有似无的笑,看不出有任何动容,“我的人做什么,自然不用陈中尉操心。 据我了解,贵国警方对于卧底扫黑很有一套,贵国人才济济,为什么偏偏需要我手下这两个人呢?” 陈亮暗道大白鲨是条老狐狸,但游钧和火炮与人鱼血有关的事,属于国家最高机密,他向上面申请这个任务,也是希望能尽最大可能保护两人。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是美好的,碰上大白鲨就踢到铁板。 “除了我刚才说到的佣金,我可以再向上面申请一批装备。”陈亮露出沉痛的表情,咬着牙说,“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派去不少人想秘密潜伏进b2,但那些人都陆续牺牲了。 我们不要求他们进b2,而且在他们寻求帮助时,我们会全力支援,尽最大努力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什么要求,你也尽可提出来,只要在我职能范围内,都可以接受。” 大白鲨沉默片刻,上次任务鲨齿折损近半,现在鲨齿百废待兴,正需要钱和装备,按陈亮的说法,对他们是百利无害的。而且他最近一直在查上次海上失事的罪魁祸首,目前有些眉目,也跟临海市的白家有关。 游钧和火炮想回临海市,正是他计划中的一步,现在探到中方的底线,他也就毫不大意地狠宰一笔,愉快地跟陈亮签下新的合同。 正在睡觉的两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大打包卖掉了,他们是被直升机的轰鸣声吵醒的。 “快起来,快起来!外面不会打起来了吧?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直升机?”火炮翻身起床,踢了一脚横在床中间的游钧,扯下一件迷彩服就往身上套。 “操!那是我的,猴急个毛,除了直升机,你听到别的声响了吗?”游钧抢过他手中的衣服套上。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隐隐有在附近降落的兆头,窗户哗啦作响,外面卷起漫天黄沙,两人刚出门就被沙尘呛得睁不开眼。 火炮拉住执勤的塔坦,“shit!怎么回事?” “有辆直升机正在后面场地上降落。” “哪国的?” “不知道,波音的私人飞机。” 噪音太大,两人说话都是靠吼的,游钧扒开两人向后面跑去。直升机已经在平地停稳,慢慢落下扶梯,周围全是扬起的浮土,还有未融化完的积雪。 飞机上的人迟迟没走下来,游钧已经认出是季羽的飞机,他几步跨上扶梯,进入机舱内。飞机上除了机长和驾驶员,还有金管家和一个女仆,平时跟着季羽几乎寸步不离的芒果,居然不在飞机上,只有季羽的新助手小王在清点行李。 季羽带着耳机,低头看一本杂志,翻动书页的手指修长,不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堪称完美的脸颊,似乎瘦削了几分。 他不会是扔下芒果给他挡媒体,自己跑出来旅游了吧? 游钧被自己的猜测雷到,季羽对待工作认真执着到龟毛的地步,怎么可能中途跑掉? 除非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让季羽来这里。 只为了来看他吗? 游钧背脊发凉,就算季羽有一万个理由来找他,也绝不可能单纯只是来看他。 此时季羽摘下耳机,把书合上放在矮桌上,微微侧头看向他。 游钧手撑着旁边的桌椅的靠背,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是四目相对,机舱里被游钧带进一股冷风,沙尘在灯光下慢慢落下。 不论季羽为什么来这里,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季羽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一如他身上的味道,他就在面前,他触手可及,这些就够了。 “你怎么来了?”良久,游钧打破沉默。 “看起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季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212呢?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被无视半天的外星生物小心地爬进季羽的怀中,往他手中蹭了蹭,“主人,我没有告密。” “是良温言告诉我的。” 我去! 游钧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差点把家里那只活物给忘了。 “他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你希望他再说点什么?” “没有,”游钧立即否定,“我是担心他偷听到这次行动的内容,不小心泄露出去。” “哦――”季羽意味深长的尾音,让游钧的心又提起来,“事实上,他确实给我说了些有趣的事。”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喜欢吃鱼,冰箱里总是塞满各种冷冻和新鲜的鱼,每天都会坚持锻炼身体,每周至少游泳两次,还有……” “还有,他不仅二,还轴,哈哈哈,你想了解他的话,找我就对了。”火炮一阵风似得窜进来,熟络地挤到两人中间,揽着游钧的肩膀,打断季羽的话,“大家都叫我火炮,蝎子是我兄弟。” “游钧经常跟我提起你。”季羽对火炮点头,穿好小王准备的外套,站起身往舱门走。 游钧拉住他的手臂,取下自己的围巾递给他,“外面风沙大,戴上这个。” 季羽用围巾裹住口鼻,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睛,游钧还是觉得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一定是没救了。 大白鲨跟陈亮敲定细节后,也听到后面的动静,季羽刚下扶梯,大白鲨就笑容灿烂地迎接他,两人说笑着走向前院。 只有见到大客户时,大白鲨才会如此热情。 只要鲨齿接单,客户自然就有渠道联系上他。 季羽的私人飞机能直接降落在鲨齿驻地,必然经过大白鲨许可。 所以,季羽来这里,不是来看他,而是找大白鲨谈生意? 游钧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这是第几次自作多情了? “你刚才为什么打断他的话。”看着季羽消失在后门的背影,游钧收拾心情,跟火炮走下扶梯。 “你小子魂被收走了吧?”火炮拍了下他的后背,真想一拳将他打醒,“你看不出来他刚才在诈你吗?他说的哪句话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难道你想等他说完,就不打自招?” “没办法,每次我一看到他就心虚……” “你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没有。” “那你心虚个毛啊!看你平时挺正常的,怎么一见到季羽,就像……鱼看到猫一样?”火炮说着话,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比喻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酷爱到窝碗里来~ 第69章 第69章 从某种意义上讲,火炮真相了。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陈亮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他今天穿着陆军作战迷彩服和军靴,脸上线条在夕阳下格外刚毅,下巴上一道颜色很淡的疤痕,要不是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平时很难看出来。 “问火炮,他说给你介绍对象。”游钧表示,这种情况下卖兄弟毫无压力。 “少贫。” 三人说笑着回到游钧和火炮的宿舍,游钧知道陈亮找他们是谈人鱼的事,当下将近三个月来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陈亮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将游钧所说的事串联在一起,短暂思考后,提出疑问,“你是说,你当时爆炸的气流掀到海里,腿部受重伤,就失去知觉?” “对。” “在那之前,你没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吗?比如上次受伤的时候,你的腿有没有特别的反应,想变成人鱼加快自愈什么的?” “没有,在那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人鱼这种传说中生物,会真的存在。”游钧无可奈何地看向腿,照陈亮的反应,他对人鱼的了解也不多。 “你刚才说到,你跟季羽之间有个契约,还有那只小东西,在哪儿呢?” 游钧在心里默默地叫了句,二货,出来。 没过一分钟,212就从外面敲玻璃,游钧放它进来后,陈亮就对它啧啧称奇。 “喂,我说队长,你对人鱼和b2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你不说,我们可要走啦,我兄弟还忙着跟季大天王联络感情呢。”火炮有些坐不住了,平时听游钧说季羽多好,他总是不放心,看游钧被迷的晕头转向的样子,他必须要牢牢地把关。 “我只是觉得212太神奇了,军部那条人鱼都没有宠物。”陈亮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蝎子刚才说,这世界上没有人鱼,是对的,至少在蝎子没变成人鱼之前,可以说是没有的。” “队长你是在念绕口令吧?我怎么听不懂。”火炮茫然地看向游钧,游钧摇摇头。 “在二十多年前,差不多蝎子出生那年,有渔民在南沙捕鱼时,打捞上来一具人鱼尸体,那人鱼的颈子不知道被什么给咬断,只剩层后颈皮连着身体,死得不能再死。 但奇怪的是,它的伤口并没有腐烂,就像刚受伤一样鲜红,还在以极慢的速度愈合。从身上其他部位不同程度的伤痕来看,这条人鱼死去的时间不短了。 那渔夫当下以为他捞到海神,跪下念念有词,说要放海神回大海,不然会冲撞海神。 村民里有人认出这条奇怪的鱼,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因为打捞回岸边时,尸体大面积被咬伤,脸也被啃得面目全非。 这个消息让全村的渔民都轰动了,一些人认定人鱼就是附近海域的海神,要放归大海,一部分人要求上报国家,获得奖金,还有少数人传言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之类,想把人鱼宰杀吃掉,总之,场面异常混乱,冲突愈演愈烈。” 游钧跟火炮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皱起眉。 212缩进游钧怀里瑟瑟发抖,对陈亮呲了呲牙,暗中对游钧说,“主人,别相信他,人鱼肉不好吃。” 陈亮感受到对面三双带有警惕和敌意的眼睛,忙摆了摆手,“你们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你们。后来,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反正去了很多记者,国家调派军队和科研小组带走了那条人鱼,并且彻底封锁消息,没让这则新闻见报。 只是科学院送回实验室的人鱼尾巴被人砍掉一截,这件事之后,那个渔村就凭空消失,去采访的记者也全部记录在失踪人口簿上。 我推测,如果这件事不是中国军方做的,很可能当时有第三方介入,抢走了人鱼一截尾巴。现在掌握人鱼血清的不仅有中国,还有美国和b2,也证实当时的情况肯定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现在那条人鱼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游钧和火炮几乎同时问出两个问题。 “这件事的真相存在最高机密档案里,但中国研究人鱼,在军部却算公开的秘密,只要留心就能打听到。这次总部让我来交给你们任务,也同意给你们透露一些消息。” “你还没说那条人鱼在哪儿呢。”游钧摆出不合作的架势。 “什么任务?这两天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火炮则给陈亮点上支烟,有任务就意味着有钱赚,虽然在中国境内执行任务顾虑重重,但报酬和安全却有保障得多,还有很多不错的特权。 “那条人鱼还在中国军部科研院里,我没见过,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见李教授,他肯定非常乐意见到你。” “得了吧,谁爱去谁去,军部所谓的常规身体检查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游钧估计从陈亮这里也套不到更多信息,打了个哈欠,对他后面的话表现得兴趣缺缺。 陈亮给火炮讲任务的细节,b2是全球最大的恐怖组织,从二十年前开始在中东地区活跃,很多国家都分布着该组织的成员,临海市的据点是从十来年前,随着白家突然兴起盘踞在当地的。 由于一直没有大动作,且无法成功打入该组织内部,近年来中国损失无数卧底都无法将其铲除。这次b2在阿富汗的基地被抄,虽然扑了场空,但b2对中军的仇恨值直线上升,迟早会跟盘踞在临海市的成员联络。 火炮听陈亮讲半天后,总算听出一丝弦外之音,“队长,我就没想明白,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第一,不用做卧底,就不用做炮灰。 第二,既不要求我们杀人,也不要求定时上报消息,就更安全了。 第三,任务期间还提供暗中保护,大笔佣金,数目惊人的装备,还是长期任务。 这不合逻辑啊。 难道军方就想花钱把我们供起来,总有种养肥好杀的错觉啊。” 212身躯一震,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对陈亮露出挑衅姿态,只可惜它个子太小,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你说得没错,也许关键时候,你们需要做诱饵。特别是蝎子,前几天的任务中你们跟对方交手,对方肯定会怀疑到你们的身份。 特别是你,蝎子,你的爪子比一般鱼人都要长,当时对方肯定误以为中国军方已经研究出人鱼的繁殖方法,或军部那条人鱼复活,才仓惶撤出阿富汗的。 你以后再也不能大意,没有这只小东西,你就像个移动的活靶子,也难怪白家多次试探你的身份。” 游钧想到多次在212的帮助下才脱险,也生出一股后怕。 以后有212话唠跟在身边…… ――对他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把我们忽悠进军部寻求庇护吗?反正我火炮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兄弟,这浑水哥先进去帮你趟着,回头叫元宝洗干净等哥出来临幸他。”火炮大剌剌地躺倒在床上。 和人鱼不一样,变成鱼人后,他还不能完全驾驭自己的力量,特别是上次跟元宝那啥的时候,他的身体完全被欲.望支配,整个过程像野兽一样,不论元宝如何痛苦、求饶,都在兽性下不管不顾,事后看到床上的血和高烧昏迷中的元宝,他被自己吓到了。 连身体强健的元宝都被他搞成那样,如果是女人,恐怕会死吧。 三人怀着不同的心思,一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凝重,游钧劝火炮想清楚再作决定,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跟以前没太大区别,但火炮下定决心,陈亮也说鱼人跟他本质是不同的,也就由他去了。 之后陈亮告辞离开,留下联系方式,火炮准备好随时可以去找他。 游钧没有向陈亮提起元宝是b2成员的事,以前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却因为各自阵营和立场不一样,以后可能站在敌对面。 当着火炮的面,他实在说不出口。 游钧和火炮把房间收拾出来给季羽住,两人则搬到旁边去,又找到助手小王,把另外几个人的房间安排好,才去客厅找季羽。 事实证明,只要季羽愿意,他跟所有人都能相处得很好。 客厅里除了季羽和大白鲨,还有刚换下岗的塔坦,大卫,亨利和另外几个没任务的人,而且看情况,肯定经过了一段气氛热烈的见面会,难得十几个人不是因为任务聚在一起。 室内地暖很足,身材和脸蛋都很惹火的美人艾达斜坐在季羽身旁的沙发上,修长的小腿交叠在一侧,见游钧两人进门,妩媚一笑,得意地扬了扬季羽的签名卡片,在上面烙下一记飞吻。 大白鲨笑容灿烂地看向游钧,刚才的话题进行得很愉快,“嘿,我的兄弟,你们东方人爱喝茶,我差点忘了,给我们的贵客倒杯茶,好吗?” 火炮同情地看了眼游钧,拍拍他的背,意思很明白,去吧,兄弟,哥给你把人看着。 火炮在季羽对面坐下,众人又热烈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无视的游钧,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来者是客,来者是客。 当游钧倒茶回来时,他的好兄弟火炮正跟季羽聊得兴起,他此时无比赞同游钧的话,他看着季羽也觉得越来越顺眼了,“我跟蝎子刚参军就认识,那时候他就一刺头兵,没谁管得了他……” “火炮,你丫黑谁呢?”游钧扬了扬滚烫的茶壶,打断他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呃,要不要揭鱿鱼渣的黑历史呢? 脑补一个两只生活在一起后的小剧场 电视里在放《来自星星的你》,季羽带着耳机躺沙发上听音乐,放松大脑 游钧走到他面前,撑着沙发靠背挡住电视,嚯嚯嚯地磨着爪子 游:他有爪子吗? 季:……[莫名其妙] 游:他有尾巴吗? 季:…… 游:他有我帅吗? 季:他有没有你帅,我不知道,但他没我帅是真的。 游: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他有没有我帅 &*%¥#&*%…… 第70章 第70章 “不过他这人吧,还真没话说,义气!”火炮立即改口,端了杯茶放季羽面前。 围观的几人一起附和着插科打诨,游钧不乐意了,“天都快黑了,你都不饿吗?” 季羽耐心地看他们胡闹,脸上一直淡淡微笑,“我让金管家带了些食材过来,现在应该在做,等会好了,会来叫的。” “太好了,每天吃白菜炖粉条都快淡出鸟了。还有啊,季羽难得来我们鲨齿做客,当然要玩得尽兴,我去村里提几件啤酒。” “我也去。” “我也去。” 一时围观的几人都跟火炮说笑着出去了,正巧金管家来招呼众人吃饭。 除了警戒的人,二十多人围着临时拼的两张桌子热闹地聚餐,火炮喝了几杯酒,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说说你们在那岛上怎么过的?” 游钧一听就心头咯噔,夹了块鸭腿塞进火炮嘴里,“饭都堵不住你嘴啊!季羽坐飞机那么多小时,你能不能让人消停会。” 要是让季羽回忆起在岛上,他又是捆绑,又是蒙着眼死亡训练什么的,准得给他翻旧账。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火炮将两人推到门外,拍着游钧的背关照他,“季羽平时那么忙,难得出来玩,虽然这里穷山恶水没什么看头,你也带人转转,别走远了,早点回来。” 村子很小,从村头到村尾就十多户人家,没几步路就能走到头,外面有个边防哨所,出入都得检查,很麻烦,游钧也没打算带季羽走远,界碑就立在村东头,非常显眼。 边境线是条高地,村子外围种了笔直的白杨树做防沙带,黄土地上除了未融化的积雪,只有干枯的骆驼刺。 天气还算不错,空气中没有扬尘,临近农历新年,不少人家门口都贴上春联。 “是不是受不了他们,火炮说话直,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两人走近村尾的防沙林,游钧才观察着季羽的表情开口,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刚才一出门,他就用围巾把季羽围了个严实。 “计较什么,火炮人不错。”季羽拉开围巾,嘴唇因为气温过低而有些苍白,“文森团长和陈中尉也很好,虽然文森团长心思深沉,但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这倒是真的,带兵的人都护犊子。” “那在训练的时候都很严厉吧?” “当然了,队长是禽兽,当过兵的人就知道这句话的内涵。” 季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眼游钧,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游钧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不动声色地带着季羽走到两户房屋中间的小巷中,让季羽在原地等他,自己走出去,看向刚才路过的一棵白杨树。 艾达闲闲地从树后走出来,高跟皮靴在土路上踩出小巧的足印,“你把季天王藏起来了?” “你找他做什么?” “送他一件小礼物,你怕我跟你抢他啊?”艾达挑衅地挑挑眉。 季羽从小巷中走出来,艾达妩媚一笑,越过游钧走到季羽身边,将手中一个化妆品塑料瓶塞到季羽手中,“蝎子床上功夫不错,你肯定能用得上这个。” 艾达撩了下金色大波浪长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游钧的脸色立即黑如锅底,他发誓,如果艾达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也要将她揍趴在地上。 季羽看了看瓶身上的英文,收进风衣口袋里,游钧只瞟了眼就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定是造孽,才遇到这么群损友。 夜深了,艾达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环视了一圈还亮着灯的几个房间,站在一棵槐树下,静静地望夜空,巡视的远射灯打在她身上,她似乎终于决定去哪儿,转身却撞在塔坦宽厚的胸膛上。 “到我房间,好吗?”塔坦环抱着她的腰,小心地蹭着她的脸颊。 “塔坦,你应该清楚,做我们这行最忌对同伴动感情,在战场上感情用事,会害死人的。这次任务中,你跟那个美国大兵差点打起来,差点暴露身份,你最好给大白鲨一个交代。”艾达一反刚才的犹豫不决,冷冷地推开塔坦。 九十公斤的壮汉被她推得踉跄两步,复又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艾达,我只是看不顺眼那些蠢货对你动手动脚,不会再有下次了。” 艾达扣住他的命门手掌一错,咔哒一声,毫无防备的塔坦小臂关节错位,硬是没哼一声。艾达轻松地收回自己的手,曲腿顶在塔坦小腹上,“你最好记住,放松警惕的后果。” 塔坦咬着牙接好臂骨,眼看着艾达走进大白鲨的房间,亲手拉上窗帘,房间里的灯光就熄灭了。 “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黑暗中,大白鲨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在柜子里抱出棉被,合衣躺到沙发上。 “跟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他。” “我也有家庭,有妻子和两个孩子,跟我们的工作并不矛盾。” “可他在任务中会出现判断失误,我跟他并不适合。”艾达无可奈何地脱去外套,像在自己房间一样上床睡觉。 “等鲨齿渡过困难阶段,你就跟他找个农场过日子吧。”大白鲨翻了个身,“对了,明天我的宝贝们会来陪我,你不能给我惹麻烦。” “借宿到半夜。” 楼下的一幕,季羽看得很清楚,游钧曾对他说过,不要用有感情的棋子。他向来认为,只要能利用的,不论是人还是感情,都能做棋子,不过是怎么用罢了。 不仅是季羽,游钧也看到了,他甚至看清艾达在拉上窗帘时,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明白艾达是在提醒他,如果执棋者对棋子没有感情,那么有感情的棋子,最终只能沦为弃子。 季羽会不会利用完,就舍弃他,他心里没底。 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他又怎么可能先放弃。 次日就是农历除夕,相对于城市里过新年的热闹,这个边陲小村庄就冷清得多,吃过午饭天空就飘起雪花,大白鲨的妻子带着一双儿女也抵达驻地。 大女儿十二岁,看到季羽就兴奋地请求合影签名,小儿子只有四岁,正是破坏力最强的年纪,碧绿的眼睛和柔软的金发简直是缩小版的大白鲨。 两个孩子的到来,让驻地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大白鲨完全没有了平时高深莫测的样子,变身慈父,所有时间都用来陪妻子和儿女。 下午两人又出去转了一圈,踩着十多公分深的积雪漫步到高地,整个村子尽在眼底,大白鲨一家在村子中间白茫茫的雪景中堆雪人,笑声传得很远。 季羽话越来越少,安静地看着雪地里的一家人,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最让游钧意外的是,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晚餐吃饺子,季羽居然亲手包饺子。 提议是临时决定的,但金管家很快就准备好面皮和饺子陷。 看着季羽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舀馅,再像变魔术一样包出一只只鱼形的水饺,游钧简直以为他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你居然这么擅长……厨艺。”游钧也学着他的手法,笨手笨脚地包了一个,结果根本不能看。 “小时候跟母亲在英国生活,她很爱中国传统食物,有时候做错事,为了讨她开心,就学会了几道菜的做法。”季羽淡淡地开口,嘴角一直噙着笑。 “对不起……”季羽的母亲才过逝五年,游钧看得出他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为自己冒失的话,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事,你喜欢吃的话,我可以抽时间做。” 游钧的心狠狠一跳,这么说是不是预示着以后他有更多理由跟季羽亲近? 那一只只鱼形的饺子,看起来就很美味啊。 游钧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这次任务的佣金,加上下个任务订金的提成,买一幢城郊的小别墅应该没问题。 现在他家和季羽家都是公开的,可怎么让季羽心甘情愿地跟他住在一起呢? 吃过晚饭,季羽被游钧送回房间,望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感觉地暖的温度太高,拉开窗户,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从小跟母亲生活在英国,记忆中母亲总是郁郁寡欢的,除了教他弹钢琴和中文,经常在花园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还抱着父亲的照片默默流泪。 有几次正好被放学回家的他撞到,立即强颜欢笑关心他的学习。 儿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照片上那个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抛弃了母亲和他,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还记得几年前一个相同的雪夜,母亲难得露出笑脸,说是农历除夕,要在家里聚餐。 以前每到除夕,母亲也会按照国内的习俗团年。 说是团年,其实也是母子两准备一大桌子菜,然后吃一小部分,其他都倒掉。 可这天,他从没见母亲这么开心过,她换上从没穿过的sheory订制礼服,还化了精致的妆,不时问他自己好不好看。 不仅如此,还给他也穿上白色小西服,打上领结。 桌上的中国菜式比往年更丰盛,壁炉里火光跳跃,上面架着一整只油光酥黄的烤鸡,三套洁白的餐具被镀上一层温暖柔和的光圈。 母亲将所有的女佣、司机、管家、厨师和保镖都放半个月长假,一切的准备都只经她一个人之手。 而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跟那个她等了十多年的男人共进一次晚餐。 作者有话要说:吗蛋,最后一句把老夫虐cry 第71章 第71章 这些年他忙碌在片场和公司之间,一直在国外,且不说到唐人街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就是年夜饭也没正经吃过,总是来不及伤感就匆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年母亲穿着sheory订做的对襟旗袍,英国西式别墅窗棂上贴了对窗花,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和母亲,一大桌子菜冷了热,热了冷。 母亲在餐桌旁正襟危坐就是一夜。 后来,季羽实在太困,就趴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刚放亮,花园里堆了很厚的积雪,壁炉还燃着,桌上的菜冷得不能再冷。 那个男人终于还是来了,身边还有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以及身后三十个保镖。 八个保镖将他跟母亲隔开,母亲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你不能带走小羽,求求你,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可怜的女人甚至不敢碰男人的裤腿。 “带他走。”男人没有任何动容,转身就往外走。 季羽冷冷地看着荒唐的一幕,没有动。 母亲却停止哭喊,颤抖着取下带在脖子上的项链,交给季羽,低声说,“跟你爸去吧,听话。” “妈,你跟我离开这个家,我能养活你。”季羽将挂着戒指的项链攥在手心,依然没动。 母亲却突然惊恐地看向男人的背影,推着他往外走,“小羽,你快走,妈不用你养。” 男人转身看向季羽手中落下的一截链子,慢慢地抬手褪下左手中指上一枚同款的戒指,走到壁炉旁,丢了进去。 母亲眼中的恐惧变成绝望,失神地瘫坐在地上。 “留下两个人,别让她发生意外。” 两个保镖架着母亲上楼了,季羽没有哭,也没有挣扎,更没有表现出一丝留恋不舍。 到美国后,季羽才知道季尧跟那个叫winky的超模公开出柜了,下一步就准备在季羽过生日时对外公开他的身份。 季羽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并一举夺冠,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就在季羽事业刚刚起步,学业也最繁重时,母亲重度抑郁症逝世,陪葬品只有一枚熏黑的戒指。 他甚至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寒风裹着雪花飘进屋里,又在空气中慢慢融化。 季羽关上窗户,打开钱夹,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抚过照片上那张依旧年轻美丽的脸。 儿时依偎在母亲怀中,在壁炉旁打盹的画面历历在目。 记忆中,温柔的眼神,仿佛触手可及的幸福,煨贴得胸口发疼。 季羽看了那张照片很久,久到什么时候抓着项链上的戒指硌痛掌心也忘了。 多少年了,那时候的雪花,还有母亲叫他的声音,淡雅的微笑,高贵的举止,他都记得。 只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习惯了一个人…… *** 游钧将自己的士兵牌串到季羽送他的项链上,鲨齿的士兵牌里储存着他的个人信息和身份识别,正面刻着一个游字,下面是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粗糙的指腹摸过士兵牌背面刻的凶猛的鲨鱼,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东西。 游钧知道季羽的行程很紧,但没想到季羽第二天就要走,不过中阿边境确实不是久留之地,最近国际形势突变,国内多处发生恐怖暴动事件,就在前几天,某处铁轨下的输气管道发生瓦斯爆炸,导致铁路运输中断。 大白鲨也要带其他鲨齿成员撤离这里,回缅甸总部,吸收新人,尽早恢复正轨。 鲨的队员长年都分散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庋姆直鹪倨匠2还蠹叶加酶髯缘姆绞降辣穑思居鸫吹娜耍鹋谝哺且黄鸹亓俸j小 飞机傍晚出发,快到临海市时,已近深夜,火炮一觉醒来看到游钧和季羽坐在后面,头抵着头睡得正熟,觉得两人的姿势特别可爱,刚要拿手机拍下来,两人同时醒了,只好歪过头装睡。 “到了吗?”季羽揉了揉额头。 “嗯。”游钧看向底下灯火辉煌的城市,飞机正在降落有些颠簸。 “我一直都想问你件事。” “你说。” 两人靠得很近,说话声音也很低,机舱内有些噪音,火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稍微侧过头,看他们的动作。 “你在海上救我到那个山洞以后,有没有做什么?”季羽指的是当他醒来时,眉心有被吻过的感觉,他当时以为在梦中母亲吻他,后来断ㄊ怯尉兴笸迹购米约盒牙吹眉笆薄 而现在,他却不那么肯定了。 “你是指……”游钧将那天的事在大脑里过滤了一边,当时没有可换的衣服,连季羽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换,而且回到山洞他就昏迷了,醒来后,将季羽绑起来,蒙住眼睛。 然后…… 刚试过季羽的体温,他就醒了。 “嗯。” 黑暗中,季羽的眼睛漆黑如墨,额头上因为长时间抵在一起而出现红印。 游钧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放在唇上,等指尖温暖了,才压到季羽额头上。 “我只是试过你的体温。” 季羽没有躲开,而是闭上眼仔细感受了几秒钟后,用自己的手指压在唇上,然后按到游钧额头上。 不同的人做同样的动作,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的,当季羽理应弹钢琴的修长双指,带着他嘴唇的温度,落在游钧额头上时。 那简直是在引诱人犯罪。 火炮终于抓拍到无比温情的一幕,两人靠得很近,用手指压着对方的额头,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快门的声音让两人立即回过头,游钧伸手去抢火炮的手机,扑了个空,“赶紧给我删了,你还嫌事不够多啊。” “怕什么,这张照片就我独一份,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急。” 游钧了解火炮的脾气,也懒得跟他抢,坐回季羽身边,低声说,“等会下飞机,你带个帽子,额头上有印子。” “飞机会停在别墅里。”季羽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啊……我睡糊涂了。” 下飞机后,游钧还是忍不住将季羽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那个东西呢?” “什么东西?”季羽退后两步,跟他拉开一些距离。 “就是艾达给你那玩意。” “哦,在行李箱里,怎么了?” “给我。” “给你干嘛?”季羽表情淡淡,不当回事的样子。 “扔掉。” “艾达说那是作为我送她签名卡片的回礼。” “只有她才会拿那什么紧致霜做回礼。” 游钧猜不透他留着那东西干嘛,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想用吧? 游钧再次被自己的想法雷到。 “你回去吧,车在大门口,金管家他们在等你。” 游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但季羽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坐金管家安排的车回市区,却没有回家,而是到酒店里住了一晚,火炮还有些事要处理,两人回市区后就分开了。 第二天回家收拾东西,正巧良温言不在,但他的日常用品和行李都还在,应该只是出门了。游钧也不指望他会自己离开,反正决定要买新的房子,就当借给他住。 打包了行李后,又让212将地下室的装备全部带走,给良温言留了张条子,最近他都不打算回家了。 刚过正月初七,就接到剧组的电话,《唐宋》三天后在影视城正式开拍,所有参与拍摄的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还有公司领导,各娱乐媒体都会参加。 让游钧意外的是,当天还接到了白少泽的电话。 “游先生,现在成大忙人了,我几次联系你,都提示关机,找你的经纪人,也说联系不上你,年过得不错嘛。” 白少泽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晒太阳,跟几次见他精英得二五八万的形象相去甚远,最重要的是,游钧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熟络到需要经常联系了。 “年不是还没过完吗?”游钧拉开窗帘,让午后的阳光照进宾馆的单间。 他最近跑了几家房地产公司,挑出几套还算满意的房型,正准备让季羽决定买哪套。更多的时间则花在查资料和琢磨演技上,但他了解宋代历史和陈亮此人越多,越是发现这个角色难驾驭,即使只有几场戏,也比想象中难得多。 “是啊,我是听说季羽花了三天赶完一周的通告,然后飞国外陪你过年。能让季羽劳心费神的人,天下你是独一份啊。” “喂,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啊!别拿我当你玩的小明星,你以为谁都像你,跟变色龙一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游钧用肩膀支着手机,将摆了一屋的资料,剧本简单收拾起来。 “呵,季羽确实不错,年轻英俊多金,要不是他是姑姑的儿子,我也……” “你敢打他的主意,信不信老子嘣了你!”游钧一拳砸在资料上,纸张哗啦掉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一下游小鱼必须时刻带着212的情景 吃饭中 212:主人,你必须爱我,养我,永远都不抛弃我……【巴拉巴拉3000字 游钧:…… 吃?怪? 212:主人,我会爱你,保护你,永远都在你身边【巴拉巴拉5000字 游钧:…… 吃饭中 212:主人,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的依靠,你是我的奋斗目标【巴拉巴拉10000字 游钧:…… 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发不了新章节,好累,再也不会爱了 第72章 _ 第72章 白少泽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心情不错,“有空一起叙叙旧怎么样,聊聊你感兴趣的事,比如关于季羽的。” “我不记得跟你之间有什么旧可叙,”游钧只见过白少泽三次,一次在星盛洗手间,撞到白少泽大变态逼良温言喝洗马桶的水,第二次白少泽在季尧的指使下绑架了良温言,第三次在星盛门口,游钧对他和朴远不客气地竖了中指。以白少泽睚眦必报的变态心理,现在特地打电话请他喝茶,准没好事,“他的事,我可以直接问他,不用你挑拨离间。”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这样吧,你随时都可以找我,保证给你连他都不知道的信息。” 游钧挂断电话,说了句“神经病”,就把手机一扔,转眼就忘了这事。 三天后,《唐宋》剧组在影视城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作为星盛本年度大制作,演员阵容非常华丽,德高望重的影帝张翰博在剧中扮演宋朝最有为的皇帝宋孝忠赵眘,当红影后宫菲扮演北宋最杰出的女政治家刘太后,还有扮演韩世忠、岳飞、刘琦等大将军的知名影星。 走过场的仪式之后,开拍的第一组分镜是黄坦荡战役,为了这场极具表演性质的场景能一次过,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排练演员的阵型。扮演韩世忠妻子梁红玉的兰宛一身劲装,头上系着红巾英姿飒爽地擂战鼓,八千群众演员在江边按鼓点转换阵型,喊杀声震耳欲聋,场面恢宏壮阔,十多个摄制组分散在各处。 身着盛装的宫菲站在城墙上,扫了眼底下尘土飞扬的战场,踱到游钧身边,“兰宛进步很大。” “嗯,”游钧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饰演韩世忠的沈哲身上,十数个金兵缠斗下,他的神态动作表现得很到位,只是缺乏实战经验,动作略有些怠滞,这点瑕疵可以通过后期补救。 “我每次看剧本的时候就在想,我演的刘太后可算大宋的老祖宗了。” “菲姐,你还没到倚老卖老的年纪。” “你跟哪些人有对手戏?” “演孝忠的张翰博和演辛弃疾的许昌杰,其他应该就没有了吧。”游钧总共就几个镜头,集中在上书宋孝忠和跟辛弃疾的交往。 “好好演,这样的大型电视剧很容易得到加戏的机会,很多前辈都是在历史剧中扮演多个龙套角色引起关注的。” 游钧点头认同,他早就改变了只将季羽安排的事归纳为任务的态度,要站在能跟季羽比肩的位置,而不是总被人非议靠季羽博上位。 此时良温言正面临人生中最大的抉择,关于他聚众吸毒的事,被检查组确定为谣传,并发公告澄清他对此并不知情。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冷处理,他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这则消息公布之后也根本就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同时,星盛合同中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那摞近一米高的规定也发挥作用,他要么接受经纪人祁斯的建议,过两年再从头开始,要么跟星盛解除合同自谋出路。 选择前者就意味着可能再无出头之日,选择后者则意味着巨额的违约金和更没有希望的未来。 最终,他决定到刚开拍的《唐宋》剧组碰碰运气,最好能遇上招群众演员,顺便混顿午餐——他暂时还没落魄到三餐都成问题,不过照目前的状况,也是迟早的事。 事实上,在走了近半年背运后,幸运女神并没有抛弃他,副导演在挑选群众演员的队伍长龙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前面的人都被安排到演士兵或路人、难民,很快就排到他。 “你是演过那什么《白衣侠客》的主角吧,怎么来排队演龙套角色?”副导演想了半天也没将良温言的名字跟他演过的角色对上号。 “张导你好,我叫良温言,演过《白衣侠女》和《风流少年》,我来这里是想争取一个龙套角色,不论演什么都可以的。”良温言立即认真回答,完全没有提自己演过主角的事。 “哦……”张导若有所思地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终于将他跟荧幕上的形象对上号,“我这里正好有个临时添的小角色,陈亮身边的书童,这是有陈亮出场的剧本,你拿去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到那边报到。” 良温言压抑着心中的喜悦,连声道谢接过剧本,自从三个多月前替过封晨的角色后,他很久没进摄制组了。 之后的几天,《唐宋》剧组紧张忙碌的拍摄很顺利,很快就拍到游钧饰演的陈亮部分。剧组为了节约开支,都会在开拍最初将戏份少的配角部分先搞定,像黄天荡战役那种大场面镜头,除了开机仪式上有一段,其他都会压到拍摄后期集中完成。 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但游钧却越来越没底。 他最近查了很多关于宋朝,关于宋孝忠赵眘、辛弃疾和陈亮等人的资料,一遍遍地练习走位和不算多的台词,总共就几十句话的台词,早被他背得滚瓜烂熟。 他假装醉酒,动作夸张地说出一段台词,自认为神态语气都没问题,可感觉就是不对。 到底少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天,他决定找个人跟他对对戏,也许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最近季羽忙得连短信都很少发了,游钧打电话给沈哲。 “嘿,游钧,好久没见你,最近怎么样?我正在拍跟兰宛的对手戏,你说要是梁红玉由宫菲扮演多好。诶,先不跟你说了,有空一起吃饭说定啦。”电话挂了。 游钧打电话给宫菲。 “你打电话叫我帮你找个男人?讨厌啦,去死。”电话挂了。 游钧打电话给庄成。 “你是不是找不到人了,连我也叫?早就告诉你跟圈子里的人多接触,演戏我可不懂,我正在给你找通告,亲呗的广告在省卫视播出后反响不错,前几天有好几家公司都想找你拍广告,但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 合同上有规定,艺人必须保证经纪人随时能联系得上,你到底去哪儿了?以后不准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很好的几个通告都不得已推掉,最近你又缺少曝光…… 对了,有人出五十万请你吃饭,之前也有出数目不等的人,都被我拒绝了,但这个人说你也许会对他知道的事感兴趣,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 当然,你可以考虑几天再给答复,对方说你随时想通了都可以找他。”电话挂断了。 圈子里的艺人都是有价的,像游钧这样刚出道的新人,顶多就七八万。如果季羽有价的话,起码在百万以上,不过他有季尧那层关系,虽然知道他身世的人只是极少数,也足够让他免于骚扰了。 游钧没想到自己也有待价而沽的一天,既然连庄成都特别跟他打招呼,可见对方是被庄成归纳为不能得罪的一类人里。 五十万买他一晚上,对于刚出道的小明星而言可谓天价。 游钧却没有兴趣,他现在卡上的钱足够在市郊买栋小别墅,他不缺钱,更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挣钱。 既然对方都说不急着要答复,他更乐得用拖字诀。 无奈之下,游钧只好厚着脸皮给季羽打电话。 手机在震动,季羽看了眼屏幕对芒果说,“等会再谈,我先接个电话。” 芒果继续忙着整理季羽下个月的行程。 “喂,小猫,今天有空吗?”电话那头很安静,游钧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张扬地响起。 季羽抬手看表,才早上8点半,他刚到办公室,这么早就找他有事,游钧还真是……有活力。 “等一下,我先看看今天的行程。”季羽翻开日程表。 “不用看了,你未来一周,不,半年,行程都快排满了。”芒果从一堆文件夹中抬起头,正好看到季羽对他做噤声的手势,立即压低声音说,“飞往纽约的机票订在2月14号,也就是明天晚上21点……要不要对外公开行程?” 季羽捂住话筒,将手机拿远一点说,“当天还有晚一点的航班吗?” “最迟的晚上23点多。” “换成这趟。” “行。”芒果转身继续忙去了。 “喂……喂?”游钧疑惑地看手机屏幕,没挂啊,“季羽,季羽,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今天恐怕抽不出时间,明天吧。” “不行,十万火急啊,关系到我的演绎生涯,必须抽出时间!就半个小时,我绝对不耽搁你多的时间。” “……”季羽无声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十五分钟也行,你说了算。” “再说吧。”季羽挂断电话。 游钧经常一头热,早就习惯了季羽的行事风格,他以前所从事的工作都隐藏在暗处,是见不得光的,他虽然从没站在季羽的高度,但也深切的明白独当一面的艰辛。 站在国内无数艺人都无法企及的巅峰,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季羽从来都是孤独的。 他想替季羽分担一些,不论是季羽的安全,还是季羽的事业。 都是他想守护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jj别抽,求顺利发文,求~【跪地膜拜jj大神,求jj大神庇佑 第73章 第73章 所以,当他收到季羽短信,叫他到办公室吃晚饭时,他也没太惊讶,只是季羽找他一起吃晚饭的事,是不是太…… 嗯,好像季羽每次找他都是吃晚餐。 而且有两次都发展到床上。 吃晚餐不错,吃晚餐是个好主意。 于是,从来不刻意关注自己形象的游钧,特地把自己修饰了一番,如果不是合同上要求他不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发型,他真想去把头发剃成板寸,那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当游钧西装革履,举止温文尔雅地出现在季羽办公室时,尽管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路过的人依然对他侧目。 路过他的办公室时,正在修指甲的露露,剪子都掉桌上,戳了戳在文件堆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小王,“你看,那是游钧吗?” 小王头也没抬地说,“他比老大坐办公室的时间都少,你看错人了。” “哦……”露露望着那男人的背影停在季羽办公室门口,然后进门,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整层楼能不敲门就直接进季羽办公室的,只有游钧一人,何况游钧挑染成蓝色的头发也很醒目。 露露继续戳小王八卦,“你过年那两天跟季羽去哪儿了?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季羽出国和游钧团年?” 可惜埋头工作的小王对外界完全免疫。 季羽听到门响,抬头看向走过来的男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他嘛。 游钧熟练地摆好餐具,将季羽的食盒分格取出来,盛好饭。 “饿了吗?先吃饭吧。”游钧夹起菜送到季羽嘴边。 季羽张口接下,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季羽开口打破沉默,“你有约会?” “……算是吧。.info”跟你算约会吧。 “嗯,我晚上也有事,你有事就快说吧。” 游钧立即从包里取出剧本,“陈亮到上饶造访辛弃疾的一段,我总觉得自己演得不到位,似乎差了点什么,你能帮我看看吗?” 季羽接过他复印的两页纸,花三分钟看完后,轻轻地放下纸页站起身,“开始吧,我演辛弃疾。”又指出其中一段,“就演两人一起喝酒谈国事这段。” 游钧顺着季羽手指的下方看去,季羽说的是陈亮四十六岁去辛弃疾罢官后居住的上饶,赴屡次推迟的约会,这年一直主张议和的太上皇赵构去世,让陈亮对北伐燃起希望,他去宋金之间的战略要地实地考察后,决定再次上书。 这次他吸取教训,决定拉上一直主张北伐,并有过战绩的辛弃疾和当时的理学家朱熹,但朱熹称病对两人避而不见。 游钧头疼的就是,此时的辛弃疾被诬陷罢官,心情肯定比陈亮还苦逼,而陈亮此人比辛弃疾还狂……好吧,所有的台词都让他很头疼。 看着季羽认真的表情,游钧的压力成倍增加,他没有跟人对戏的经验,何况是面对季羽直接入戏,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季羽那样,只要导演喊开始就立即投入角色…… “当下金国内乱不断,同甫有何见解?”季羽撑着办公桌踉跄地走到游钧面前,看起来像醉酒的样子,举止却不减洒脱的气度。(..info) 游钧看他摇摇欲倒的样子就想伸手去扶,忽然想起现在开始表演了,这段台词他练习过几百遍,现在演来完全是惯性。 他虚扶了一下季羽,自己却差点跌倒,两人相视大笑。 游钧挥袖子,指手画脚地比划着说,“我此番深入北地,发现金人内乱,此时正是出兵的最好时机,主和派的大靠山一倒,官家一心收服故土,正是你我之辈大展宏图之机。” “同甫所言甚是,我早年随耿将军于东平府起事,熟悉东山形式,只要从这里起兵,占据嘉峪关,必能直取汴京,复我中原江山。”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空中比划地图,即使是笑闹着,游钧也能感受到季羽笑容背后的豪情壮志,还有英雄不得志的落寞。 于是更加放肆地笑着,说着,那些一直纠结的台词毫无顾忌地大声说出来,他看到季羽眼中的鼓励和欣赏,他不再纠结于某句话该用什么表情。 眼前的季羽,穿着白衬衫,卡其色外套,但整个人的感觉却跟刚才,不,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了。 “太上官家当年定都钱塘江实在是不明智,只要金兵渡江,攻陷牛头山,江北必然一溃千里,到时候,就算各路援军营救也是来不及的,若官家御驾亲征,移都建康,必是另一番光景……” 季羽仿佛真的是那个一生颠沛流离,虽闲退却心系北复功业自许的南宋军事家。 有朋友远来,畅所欲言。 而他也变成那个一生狂放不羁,直言敢进,又怀才不遇的名士陈亮。 类似的际遇、共同的志向和投缘的性格,让他再也不拘泥于表演,而是自然地说出再熟悉不过的台词。 “同甫,你近日舟车劳顿,可愿在寒舍小住几日,商谈北伐大事?”季羽不轻不重地拉着游钧的手腕,坐到沙发上,这样的亲切热情,要不是在演戏,游钧简直受宠若惊了。 “也好。”这句台词绝对是出自游钧本意,眼前的人,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过两日同去紫泉与朱文公小聚,一同探讨北伐大计。”季羽露出倦容,即刻又强打起精神,游钧想到此时辛弃疾是在病中,对季羽细节的表现力暗赞。 他撑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些失落地说,“我来这里之前,给晦翁寄过书信,但他并无回音,他一向与朝中主和一派相与,怕是不会应约的。” “同甫不可草断,既是有约,你我自当要去的。你此行不易,稼轩尽地主之谊,这便带你出去转转。”季羽说着就要站起来,只是又跌坐下去。 游钧按下他的肩,语气急切的说,“稼轩兄,不可,登高望远之事,随时可为之,切要保重身体。” 没想到季羽竟然顺着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地倒在沙发上,似乎还在念叨什么,然后呼吸越来越平缓。 游钧单腿跪在地上,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季羽有醒来的意思。 灯光在他的侧脸投下阴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微微皱着眉。 游钧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亲了下指尖,修剪整齐的指甲透出淡淡的粉色,指腹柔软温凉。 吃过晚饭到现在差不多半小时,季羽原本是打算休息的吧? 他最近是有多忙,才让休息的时间都这么紧,刚才他疲倦的样子,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游钧分不清。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给季羽盖的毯子,他松开领带,脱下西服,正要给季羽盖上时,季羽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服走回他的办公椅。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硬,后面好多了,还有,你提到赵眘时,心情应该是很矛盾的,他是明主,却优柔寡断,”季羽沉思一会后,继续说,“辛弃疾不得重用也多是因为他听信谗言,陈亮对辛弃疾提起他时,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同时也对赵眘抱有希望的。这样吧,你来演辛弃疾,我演陈亮,会多些感触。” “不是,季羽……”游钧愣了一下,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季羽演戏,但季羽出戏入戏的速度还是让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怎么了?” “我已经耽搁你很多时间,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说说看。” “刚才以前,我一直都在思考怎么去演一个狂放的人,忘了自己本来就不拘束,所以演的时候反而放不开。” “嗯,你自然些比较好。”季羽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每条面部线条都像刀削斧砍般,坚毅不羁,褪去了初识的痞气。 热情且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总是强势地担当一切,霸道却不令人反感,游钧的品质总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对了,好像游钧很久都没像今天这么放肆大笑了。 “那你觉得我这么穿还行吗?” 游钧干脆将西服往沙发上一扔,俯身凑到季羽眼前,此时他领带拉开歪在一边,松开的第一颗领扣让颈下的皮肤若隐若现,勾起唇角,露出得逞的笑。 “这样也很好。”季羽笑了,没有退让,“但是不像陈亮,他耿直忠义,更像闻一多那样的爱国人士,在沉睡的民众中呐喊奔走,为民族的觉醒而不断努力着。” “说了半天还是说我不爱国,”游钧讪讪地退开穿好衣服,“难怪我演不了布道士。” “不能这么说,陈亮是唯物主义者,他宣扬的都是如何富国强兵的理学,只不过他的思想跟我们现代人一样,在封建官家那里,根本行不通,虽然官家赏识他的才学,却不会重用。辛弃疾对于陈亮,也有种杜甫对于李白那种‘世人皆欲杀,我意独怜才’的爱惜情怀。” “你能从几句台词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你不可能只看台词,不查资料吧?” “我是查过资料才知道这些的。” “我也是……”季羽收拾好几个文件,“一起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他们两个互宠什么的,简直甜腻了,好吗【受不了了 第74章 第74章 “等等,”游钧从包里找出几张样品房的宣传单彩页放在桌上,“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季羽将彩页排开,一一看过后指着其中一张说,“这个看起来还可以。你准备买房子吗?” “嗯,你也喜欢这套小别墅啊?城北市郊靠近风景区,环境不错离市区也不远,来回一小时……我买下来你跟我一起住,怎么样?” 游钧见季羽看上的正是自己喜欢那套,高兴得头脑一热就想现在领人看房子,甚至连怎么装修,以及两人在一起后的生活都在脑中规划一遍,完全没注意到季羽在他说话时,一直都没有动容,只是将他的领带拉正。 “游钧,你不觉得自己找了个很烂的借口吗?” “所以呢?” “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业,我不要求你一直住那里。那你是同意了吗?”游钧开始惴惴不安,果然还是应该制造个浪漫点的气氛,郑重一些才开口吗? “好。”看着游钧充满希冀的眼神和不断变化的脸色,季羽微笑着捡起那张纸收起来,“走吧,我今天晚上还要配合《吸血4》宣传,你看上的房子我会让magic装修的。”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刚说什么?好?”游钧僵立在原地,一时有些难以消化季羽话中的信息量。 所以, 季羽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连装修也揽下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嗯,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就迟到了。”季羽走到门口转过身。 “你说的装修……”游钧上前几步拉开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会请人设计,让magic负责装修,他知道我的习惯和装修上的细节。当然,你买房子我装修,算起来,你并不亏。” 季羽出门后,就不再讨论房子的事,陆续有员工上班,看到他都会叫声“季总”。(..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走出电梯,游钧才意识到这或许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走在季羽旁边压低声音说,“你要不要抽时间去看看?” “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到伦敦,演唱会之后是《吸血5》的通告……” “切。” 难怪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是空头支票。 “外面有记者。” “你刚才躺下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游钧停下来,他已经看到外面的记者在对他们拍照,不过看季羽的样子,似乎没有避开的意思。 “而今而后,欲与同父憩鹅湖之清阴,酌瓢泉而饮,长歌相答,极论世事,可复得耶?”季羽跟他隔了五步,转身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游钧却突然感觉到很辛酸,仿佛刚才的笑闹,都是为这句话作铺垫,喃喃地回答,“是不可复得了,他们这一聚,就是永别。” 这句话台词里并没有,而是出自辛弃疾《祭陈同父文》,但当时的辛弃疾,也定然是这么想的吧? 辛弃疾跌宕起伏的一生,以气节自负,以功名自许,平生结交无数名士伟人,若不是他认可的英雄豪杰,又怎么可能得到他“诸葛渊明”那么高的评价。 ――他把最热烈的思念给谁了呢? 还不就是那个被世人称之为“狂怪”之徒的臭男人陈亮。 季羽眼神复杂地抿着唇,似乎不想再说话,出门后,无论记者问什么都没开口,在保安的簇拥下上了车,芒果说了几句“请大家到发布会”之类的官话。 随着季羽的离开,围在外面的记者也散了,有几个记者注意到季羽刚才跟另一个人一起出的电梯,季羽在公众场合除了跟芒果和皇室高层一起出现外,极少跟别的艺人走得近。 当游钧等人散得差不多后出来时,本打算挖季羽八卦的几个记者也默默地离开了,现在谁不知道游钧跟季羽是多年的好友啊,想从游钧这里透季羽的八卦,还不如早点赶到发布会强。 芒果跟季羽坐在后座,埋头整理季羽最近的通告,,“累的话就休息会,让小王开慢点,枣繁路那段肯定会堵车,到现场至少得半小时,晚上还有得忙。” “没事,我刚在办公室躺了会,”季羽从包里取出彩页,“你找人装修这栋房子……就半个月之后吧。” “好的。”芒果接过彩页,扫了一眼,“你准备搬这里住?出市区还有三十多公里呢。” “是游钧准备买下的。” “游钧?!”芒果惊讶地抬起头,平板也扔到座椅上,“你,决定跟他……” “嗯。”季羽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芒果叹了口气,担忧地说,“那季尧……你爸知道吗?你应该明白他的底线。” “我知道,这次到美国,我会找机会跟他谈。” 芒果张了张嘴,终是把劝说的话吞进肚子,他跟了季羽这么多年,对季羽的性格是了解的,季羽认定的事轻易是不会改变的。 沉默之后,芒果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你上次让我查的,有关良温言的资料。” 高级轿车里很安静,音箱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纸页一张张翻过,季羽的眉却皱得越来越紧,最终放下文件夹,看向车窗外闪烁的霓虹。 第二天很早游钧就去了剧组,他的戏份安排在下午,他打算先观摩别人的演技,也好尽快入戏。 《唐宋》剧组人非常多,虽然比不上《吸血》剧组,在国内也算大制作了。让游钧感到奇怪的是,剧组里只要跟他打过照面的人都对他点头,搞得他就像人缘非常好的样子。 摄影棚内正在拍狸猫换太子的内景,宫菲扮演的刘太后扮相还很年轻,也不知道是宫菲今天状态不好,还是导演要求太高,一向很少被ng的宫菲,导演喊了十多次停,后来只好宣布休息十分钟。 剧组人员散开后,游钧去上洗手间,他没想到自己站在旁边一个多小时,除了看出跟宫菲演对手戏的妃子有几次失误外,没有多少收获。 刚推开门,就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良温言,游钧看向他还在滴水的手,一时有些尴尬。 “游钧,你来了?”良温言甩了甩手,本想拉游钧的衣服,又觉得不合适,高兴地走到游钧面前,眼睛笑起来很明亮。 “嗯,你怎么到剧组来了?”洗手间里还有人,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事的话,晚上再说吧,我会回去一趟。” 良温言的眼睛更亮了,见游钧径直望里面走,只好到外面去等他。 星盛并没有规定艺人不能自己接通告,自从年前游钧走之后,他就决定一方面自己在家锻炼演技,另一方面也要到处跑剧组,不论是演龙套还是不起眼的配角,都要争取出镜的机会。 现在他聚众吸毒的事虽然澄清,但几乎没有关注度的情况下,人们早就先入为主地给他定下这个污点。 他希望事业有个新的开始,他想赚到足够的钱付给星盛违约金,然后重新找经纪公司。 而且,他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猜测,他不想放弃游钧。 良温言懵懵懂懂地跟着游钧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游钧突然转身,他没收住脚就撞到对方怀里,抬头歉意地笑笑,刚要退后,就看到游钧也无可奈何地笑笑,就像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跳就快了几拍,游钧的笑总是那么感染人。 “你为什么还是要跟着我呢?”游钧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凶也凶了,两人的关系也说清楚了,但良温言就是存在感极低地存在着――最近良温言没给他打过电话,也没去找过他,本以为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淡忘,没想到在剧组遇到他。 “游钧,你误会了,我来剧组不是来找你的,我今天有通告。” “哦,那我先过去化妆了。”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游钧刚看一眼,对方就挂断了,身后传来副导演的喊声,“喂,你们俩个赶紧去换衣服化妆,你们那部分临时换到上午。” 每个剧组的配角和龙套都是这样,不管给你原本安排在哪个时间段,都有可能临时提前或退后,完全配合主角的进度,而且带妆时间也是最久的。 今天第一场要演的就是陈亮多次上书宋孝宗后,两次进宫面圣,由于两次都是在大殿里,所以一起演,游钧对这两段演得非常熟稔,都是一次过,连喊卡一早上的导演那张扑克脸也有所松动,露出几许赞赏。 但问题就出在他离开皇宫以后。 游钧拿到的剧本上,这里写到拂袖离去就没有后文了,但他走出大殿,导演依然没有喊停,摄像机还在跟拍,为了拍摄方便,出门没几步路就到宫门。 书童打扮的良温言正在宫门口张望,见到游钧后立即规矩地退到旁边,游钧则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少爷,此行可顺利?”良温言声音很轻地问。 “卡!”导演放下场记板走到两人面前,对着良温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大吼,“你们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跟他很熟吗?他看起来像认识你的样子吗?” 又转头看向游钧,语气倒缓和了些,“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台词?” “我拿到的剧本上并没有这段台词啊,什么时候换剧本了吗?”游钧疑惑地看向导演。 “新的剧本呢?” 在导演的目光下,良温言的头埋得更低,脸色有些发白,“对不起导演,我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了带,前几天都带着,准备在剧组遇到游钧给他的……” 导演摆摆手,本来良温言是没有台词的,白少泽给剧组投资重金,力捧朴远剧组上下都清楚得很,只是他没想到前几天白少泽居然亲自打招呼说良温言也是星盛的人。 “给你们五分钟,赶紧去准备,就两句台词,良温言你还记得吧?最重要的是,你演的是陈亮的书童,你对他是有感情的,就比如说……” 良温言脸刷地就红了。 第75章 第75章- 经导演一说,游钧也想起陈亮确实有个书童。(..info好看的小说) 陈亮很穷,年轻时他父亲入狱,中年时候自己两次入狱,都跟书童有关。他父亲入狱是因为被诬陷指使书童打人,陈亮入狱则是因为他的书童杀了人,正好被杀的人侮辱过他的父亲,死者家属咬定是陈亮指使他的书童杀人,将陈亮告到官府。 陈亮的父亲被关在州里的监狱,陈亮被交由御史台官员审理,陈亮的书童被打的死去活来也不招供陈亮是主谋。 后来由于丞相王淮知道孝宗不想让陈亮死,加之辛弃疾的多方奔走,才释放了陈亮,至于那个书童的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来,陈亮的书童也算个忠仆。”游钧将陈亮的生平过滤一遍,捡重点告诉良温言,“陈亮祖辈都生性狂放,跟他乡亲关系非常不好,而且他得罪的高官也是成批的,连倒霉也倒得轰轰烈烈,你演的仆人跟了陈亮几十年,从他打人到杀人,都是因为别人侮辱陈亮的家人,可见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你不能像演一般仆人那么演这个角色。” 良温言听得很认真,领悟得也很快,“我明白了,这几天在剧组都在揣摩别人的演技,又想着如果自己演那个角色应该怎么表现,没想到我演的一个小龙套也是有潜力的。” “那我的台词是什么?” “回永嘉!” “就三个字?” “嗯,没有了。” 很快再次开拍,出乎所有人意料,良温言一改刚才的惴惴不安,义愤填膺地跟在游钧身后大声训斥朝中大臣的不是,狂妄得比游钧在大殿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在片场休息的宫菲和朴远都纷纷侧目,只是前者是惊讶,后者是鄙夷。 直到游钧走出十几步,闷哼一声吼道,“回永嘉!” 导演喊停的同时,不少人都鼓起掌,大笑着喊好。 之后游钧的戏份只要有陈亮出场的镜头,良温言这个书童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晚上还有个通告,游钧干脆留在剧组吃饭,下午跟良温言讨论新剧本,观摩别人的演技。 相处的时间多了,游钧也改变了对良温言的成见――良温言为了晚上那段能一次过,光沏茶的动作就练了几十遍――于是,所有人都看出他们两人关系不错。 上午跟游钧打招呼的人,下午就有几个人抽空跟他聊几句,再加上良温言和宫菲私下指认,游钧也很快跟剧组的人熟悉了。 晚上,两人的戏被排在最后,昏黄的烛光下,游钧落笔写下“中兴五论”。 摄影棚里很安静,只有毛笔的沙沙声和良温言磨墨的声音。 游钧抬了下左手,良温言就倒杯茶放在他手边,之后挑灯花,披衣服做得无比自然。 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游钧凡事都亲自做,现在产生一种错觉,难怪古人都喜欢身边留个人伺候着,有个用着顺手又忠心的仆人确实不错。 季羽站在外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挥手制止了旁边的人搭话,看了一分钟后,就跟芒果离开了。 拍摄很顺利,游钧卸妆换衣服,发现大家都围在一起吃烤鱿鱼。 游钧疑惑地接过宫菲给他的鱿鱼串,“今天谁请客啊,这么热闹。” “季羽今天晚上过来探班,你不知道吗?” “今晚不是吸血首映,他还要飞伦敦吗?到我们剧组来做什么?”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以为你知道呢。” 两人相互反问,却问不出所以然。 “那他现在在哪儿?”游钧看向外面走动的人。 “来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哦,就是刚才。”宫菲跟路过的打了个招呼。 良温言走过来,递给两人一瓶矿泉水,“一起走吗?” 游钧在追到机场送季羽上飞机,和回家看新剧本准备明天通告之间权衡了一下就理智地选择了后者,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开车到机场至少半个多小时,恐怕季羽早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天晚上,游钧跟良温言一起对戏,查资料,忙到一点多。 季羽的飞机却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一小时。 早上游钧照例早起,看到一回家就扔卧室的手机,有三条未读短信。 22:31 我在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登机,你过来吗? 23:35 飞机晚点了,你来吗? 00:54 我在登机,收到短信就不用来了。 游钧抓了抓自己睡乱的头发,瞬间就清醒了。 季羽叫他去送行,他却忙自己的,这件事一定要跟季羽解释清楚。 打电话过去,提示对方关机,算算时差,季羽应该在休息吧。 游钧穿好衣服,像平常一样背上负重,刚打开门,大门处就亮起照相机的闪光灯,还有记者争先恐后地提问。 “游钧,有人爆料说,你跟良温言同居,是真的吗?” “你们昨天晚上一起回家,你怎么解释?” “网上有人发出你跟良温言的亲密照,良温言消失半年,你们是借《唐宋》的开拍,自我炒作吗?” “前段时间季羽称,你跟他是朋友,是否证明季羽对你们的事也是默许态度呢?” ……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游钧有点懵,他跟良温言在圈子里根本就排不上号。一个过气的小明星,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别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换成别人,就算有什么,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多家媒体关注吧。 归根到底,只要能跟季羽扯上点关系的八卦,总是能牵动这些人的敏感神经。 游钧很快就镇定下来,转身进屋关上门。 良温言被游钧从床上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跟着他走到地下室。 游钧翻开一块活动的地板砖,交给他一个手电,指着漆黑的地下道说,“从这里下去,是几年前修废的一段地下铁车道,往前面走大约两公里有个废弃地铁站,你从那里出去,就在你家附近,如果那边也有记者,就直接去剧组。” “可是我为什么要从这里走,下面太黑了,我……有点害怕。”良温言缩了缩脖子,他似乎感觉到下面有寒气在往上冒。 “那你现在从大门出去,那里围满记者,你去给他们解释你在我家的原因?”游钧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差点将他推在地上。 “不能说我们是朋友吗?在朋友家住一晚上,不算新闻吧?”良温言还是不想下去,用手电照了一下,根本看不到底,“要不我跟导演请假,今天不去了。” “你傻啊,那些人说有照片,还知道你住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是照常出现在剧组,还是玩失踪,自己掂量着办吧。遇到事情,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游钧又给他找了个扳手扔在地上,既能防身也能钳开锁住的门,“哐当”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明白了。”良温言咬咬牙,冷汗顺着发际线滑进领口,他此时彻底清醒了,如果不是非这么做不可,游钧也不可能告诉他后路。 他捡起扳手,望着游钧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躬身钻进地下道里。 良温言顺着游钧挖的地道走到下面,就是一道锁上的铁门,他费力地用扳手砸开铁锁,生锈的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在漆黑寂静的隧道中走两公里路,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前后都是手电光线照不头的黑暗,四周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可越是安静,越是感觉自己身后有人。 他不敢回头,偶尔有大只的老鼠跑过,这些生活在城市地下的老鼠根本就不怕人,有几只还咬着他的裤脚往上爬,他刚开始惊恐地大叫,往前面跑,又绊倒在地上。 后来被几只老鼠缠上,就举起扳手砸,砸死两只老鼠后,就没有老鼠敢接近他了。 他握着沾上老鼠血液和脑浆恶臭味的扳手,狼狈地夹开一道道铁门。 终于走出废弃车站时,他藏好扳手,浑身上下脏得就像乞丐,浑身颤抖着,脱力倒在路边上,清晨路过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由于游钧和良温言都按时出现在剧组,关于两人同居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但网上的照片经过无数次转发,早就传得扑朔迷离,却没有人出面澄清。 不论是星盛还是皇室,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游钧给季羽打第五次电话,依然提示关机。 出乎他意外的是,剧组的人并没有因为今天的事就另眼看待他跟良温言,除了朴远,多数人的态度还是跟昨天一样。 宫菲和沈哲先后来安慰他,其实圈子里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谁也说不了别人干净还是脏,但是没有后台又有些实力的小明星,不愿意依附某方面财团而被泼脏水的事,太稀松平常了。 这一天,良温言在镜头前表现得还算正常,吃晚饭时,游钧看到他坐在自己对面,一直埋头吃饭,偶尔夹菜时,手指在发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害怕。 流传在网上的那组照片,是年前良温言喝醉酒到他家时被偷拍的。拍得很模糊,但绝对能看出是他们两,角度也很刁钻,很像两人在拥吻。 “你怎么了?”游钧开口打破沉默,这是今天除了演戏,第一次跟良温言说话。 “……”良温言头埋得更低,也不吃饭了,扒拉着米粒不说话。 “别去想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吃饭。”游钧莫名的烦躁,敲了敲他的碗边。 “对不起,游钧,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严重……”良温言抬起头,眼眶通红,小心地看了眼游钧的脸色,又低下头。 他确实在害怕。 不是因为今天传出的绯闻,事实上,现在的人对同性恋的态度,比前几年要宽容得多,不然也不会出现前段时间粉丝们拉季羽游钧cp的事。 他害怕的是,就在刚才,他接到白少泽的电话,叫他今天晚上回公司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二妖今天的长评,那绝壁是真爱 我这两天正寻思着,有长评就送积分,还是送红包什么的,骚年们,真的不来一发吗?bada酱说正文抽了,下面是一样的内容。 第75章 经导演一说,游钧也想起陈亮确实有个书童。 陈亮很穷,年轻时他父亲入狱,中年时候自己两次入狱,都跟书童有关。他父亲入狱是因为被诬陷指使书童打人,陈亮入狱则是因为他的书童杀了人,正好被杀的人侮辱过他的父亲,死者家属咬定是陈亮指使他的书童杀人,将陈亮告到官府。 陈亮的父亲被关在州里的监狱,陈亮被交由御史台官员审理,陈亮的书童被打的死去活来也不招供陈亮是主谋。 后来由于丞相王淮知道孝宗不想让陈亮死,加之辛弃疾的多方奔走,才释放了陈亮,至于那个书童的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来,陈亮的书童也算个忠仆。”游钧将陈亮的生平过滤一遍,捡重点告诉良温言,“陈亮祖辈都生性狂放,跟他乡亲关系非常不好,而且他得罪的高官也是成批的,连倒霉也倒得轰轰烈烈,你演的仆人跟了陈亮几十年,从他打人到杀人,都是因为别人侮辱陈亮的家人,可见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你不能像演一般仆人那么演这个角色。” 良温言听得很认真,领悟得也很快,“我明白了,这几天在剧组都在揣摩别人的演技,又想着如果自己演那个角色应该怎么表现,没想到我演的一个小龙套也是有潜力的。” “那我的台词是什么?” “回永嘉!” “就三个字?” “嗯,没有了。” 很快再次开拍,出乎所有人意料,良温言一改刚才的惴惴不安,义愤填膺地跟在游钧身后大声训斥朝中大臣的不是,狂妄得比游钧在大殿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在片场休息的宫菲和朴远都纷纷侧目,只是前者是惊讶,后者是鄙夷。 直到游钧走出十几步,闷哼一声吼道,“回永嘉!” 导演喊停的同时,不少人都鼓起掌,大笑着喊好。 之后游钧的戏份只要有陈亮出场的镜头,良温言这个书童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晚上还有个通告,游钧干脆留在剧组吃饭,下午跟良温言讨论新剧本,观摩别人的演技。 相处的时间多了,游钧也改变了对良温言的成见――良温言为了晚上那段能一次过,光沏茶的动作就练了几十遍――于是,所有人都看出他们两人关系不错。 上午跟游钧打招呼的人,下午就有几个人抽空跟他聊几句,再加上良温言和宫菲私下指认,游钧也很快跟剧组的人熟悉了。 晚上,两人的戏被排在最后,昏黄的烛光下,游钧落笔写下“中兴五论”。 摄影棚里很安静,只有毛笔的沙沙声和良温言磨墨的声音。 游钧抬了下左手,良温言就倒杯茶放在他手边,之后挑灯花,披衣服做得无比自然。 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游钧凡事都亲自做,现在产生一种错觉,难怪古人都喜欢身边留个人伺候着,有个用着顺手又忠心的仆人确实不错。 季羽站在外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挥手制止了旁边的人搭话,看了一分钟后,就跟芒果离开了。 拍摄很顺利,游钧卸妆换衣服,发现大家都围在一起吃烤鱿鱼。 游钧疑惑地接过宫菲给他的鱿鱼串,“今天谁请客啊,这么热闹。” “季羽今天晚上过来探班,你不知道吗?” “今晚不是吸血首映,他还要飞伦敦吗?到我们剧组来做什么?”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以为你知道呢。” 两人相互反问,却问不出所以然。 “那他现在在哪儿?”游钧看向外面走动的人。 “来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哦,就是刚才。”宫菲跟路过的打了个招呼。 良温言走过来,递给两人一瓶矿泉水,“一起走吗?” 游钧在追到机场送季羽上飞机,和回家看新剧本准备明天通告之间权衡了一下就理智地选择了后者,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开车到机场至少半个多小时,恐怕季羽早走了。 这天晚上,游钧跟良温言一起对戏,查资料,忙到一点多。 季羽的飞机却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一小时。 早上游钧照例早起,看到一回家就扔卧室的手机,有三条未读短信。 22:31 我在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登机,你过来吗? 23:35 飞机晚点了,你来吗? 00:54 我在登机,收到短信就不用来了。 游钧抓了抓自己睡乱的头发,瞬间就清醒了。 季羽叫他去送行,他却忙自己的,这件事一定要跟季羽解释清楚。 打电话过去,提示对方关机,算算时差,季羽应该在休息吧。 游钧穿好衣服,像平常一样背上负重,刚打开门,大门处就亮起照相机的闪光灯,还有记者争先恐后地提问。 “游钧,有人爆料说,你跟良温言同居,是真的吗?” “你们昨天晚上一起回家,你怎么解释?” “网上有人发出你跟良温言的亲密照,良温言消失半年,你们是借《唐宋》的开拍,自我炒作吗?” “前段时间季羽称,你跟他是朋友,是否证明季羽对你们的事也是默许态度呢?” ……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游钧有点懵,他跟良温言在圈子里根本就排不上号。一个过气的小明星,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别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换成别人,就算有什么,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多家媒体关注吧。 归根到底,只要能跟季羽扯上点关系的八卦,总是能牵动这些人的敏感神经。 游钧很快就镇定下来,转身进屋关上门。 良温言被游钧从床上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跟着他走到地下室。 游钧翻开一块活动的地板砖,交给他一个手电,指着漆黑的地下道说,“从这里下去,是几年前修废的一段地下铁车道,往前面走大约两公里有个废弃地铁站,你从那里出去,就在你家附近,如果那边也有记者,就直接去剧组。” “可是我为什么要从这里走,下面太黑了,我……有点害怕。”良温言缩了缩脖子,他似乎感觉到下面有寒气在往上冒。 “那你现在从大门出去,那里围满记者,你去给他们解释你在我家的原因?”游钧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差点将他推在地上。 “不能说我们是朋友吗?在朋友家住一晚上,不算新闻吧?”良温言还是不想下去,用手电照了一下,根本看不到底,“要不我跟导演请假,今天不去了。” “你傻啊,那些人说有照片,还知道你住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是照常出现在剧组,还是玩失踪,自己掂量着办吧。遇到事情,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游钧又给他找了个扳手扔在地上,既能防身也能钳开锁住的门,“哐当”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明白了。”良温言咬咬牙,冷汗顺着发际线滑进领口,他此时彻底清醒了,如果不是非这么做不可,游钧也不可能告诉他后路。 他捡起扳手,望着游钧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躬身钻进地下道里。 良温言顺着游钧挖的地道走到下面,就是一道锁上的铁门,他费力地用扳手砸开铁锁,生锈的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在漆黑寂静的隧道中走两公里路,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前后都是手电光线照不头的黑暗,四周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可越是安静,越是感觉自己身后有人。 他不敢回头,偶尔有大只的老鼠跑过,这些生活在城市地下的老鼠根本就不怕人,有几只还咬着他的裤脚往上爬,他刚开始惊恐地大叫,往前面跑,又绊倒在地上。 后来被几只老鼠缠上,就举起扳手砸,砸死两只老鼠后,就没有老鼠敢接近他了。 他握着沾上老鼠血液和脑浆恶臭味的扳手,狼狈地夹开一道道铁门。 终于走出废弃车站时,他藏好扳手,浑身上下脏得就像乞丐,浑身颤抖着,脱力倒在路边上,清晨路过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由于游钧和良温言都按时出现在剧组,关于两人同居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但网上的照片经过无数次转发,早就传得扑朔迷离,却没有人出面澄清。 不论是星盛还是皇室,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游钧给季羽打第五次电话,依然提示关机。 出乎他意外的是,剧组的人并没有因为今天的事就另眼看待他跟良温言,除了朴远,多数人的态度还是跟昨天一样。 宫菲和沈哲先后来安慰他,其实圈子里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谁也说不了别人干净还是脏,但是没有后台又有些实力的小明星,不愿意依附某方面财团而被泼脏水的事,太稀松平常了。 这一天,良温言在镜头前表现得还算正常,吃晚饭时,游钧看到他坐在自己对面,一直埋头吃饭,偶尔夹菜时,手指在发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害怕。 流传在网上的那组照片,是年前良温言喝醉酒到他家时被偷拍的。拍得很模糊,但绝对能看出是他们两,角度也很刁钻,很像两人在拥吻。 “你怎么了?”游钧开口打破沉默,这是今天除了演戏,第一次跟良温言说话。 “……”良温言头埋得更低,也不吃饭了,扒拉着米粒不说话。 “别去想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吃饭。”游钧莫名的烦躁,敲了敲他的碗边。 “对不起,游钧,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严重……”良温言抬起头,眼眶通红,小心地看了眼游钧的脸色,又低下头。 他确实在害怕。 不是因为今天传出的绯闻,事实上,现在的人对同性恋的态度,比前几年要宽容得多,不然也不会出现前段时间粉丝们拉季羽游钧cp的事。 他害怕的是,就在刚才,他接到白少泽的电话,叫他今天晚上回公司一趟。 第76章 第76章 从星盛大厦顶楼的办公室往下看,这座城市的街道就像流动的银河,唯一能跟此处比高的,是矗立在市中心,整栋楼都灯火通明的皇室大厦。(..info无弹窗广告) 白少泽浅抿一口红酒,将高脚杯放在办公桌上。 面前呈九十度鞠躬的少年,十多分钟前就立在那里,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让他脑部充血,脸涨的通红,腿脚打着颤,看起来摇摇欲坠。 白少泽拈起一片白色的药丸,丢在酒杯里晃了晃,药丸遇水就融化了。 “起来吧。”男人的声音阴冷得像后颈撩过的寒风,良温言强忍着腰背的酸痛,慢慢直起身。 “星盛的规矩,你在组里是学得最好的,应该明白自己都犯了些什么事吧?” 白少泽捏这酒杯把玩,又取出一个五十克的砝码,和酒杯一起摆在桌上。 死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让人窒息。 良温言非常没骨气地哆嗦了一下,能被白氏集团总裁亲自过问的人,要么是被看重,会大红大紫,要么就永远被雪藏,翻不了身。 “第一百零四条规定,私自接通告不上报者,处禁闭七小时,含五十克砝码三小时,c33号鞭,鞭背,八鞭。 第八百三十六条规定,未经允许传出绯闻,已出道艺人需重回新人组,与练习生一起接受训练三个月,期间不允许跟外界有任何接触……” 说到这里,良温言的声音开始哽咽,练习生的生活他再清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在身上没有一丝痕迹下脱几层皮,何况前段时间得罪白临渊,在那些练习生眼中简直就是众矢之的。 多少人想攀上白临渊往上爬,他却拒绝了天大的机会,足以让所有人都视他为眼中钉。 “很好,看来祁斯教得不错。” 白少泽笑了,笑容迷乱极具蛊惑人心的窒息感,良温言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力,白少泽的气场绝不输于他爸。(..info无弹窗广告) 良温言紧抿着下唇,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不想再到练习班回炉,更不想错失《唐宋》中书童的角色――导演不止一次对他露出赞赏的眼神,只要他坚持下去,肯定能得到加戏的机会。 而且跟游钧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如果雪藏三个月,也许游钧又忘记他了。 他迫切地想辞职,想逃离星盛,但身体却僵硬得动不了分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不会对任何人动用私刑,不过现在我却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含住这个砝码找祁斯领罚, 或者喝下这杯酒,任由我处置。” 良温言抬起眼睑。 酒红色液体泛着诱人的光泽,冰冷的砝码仿佛在审判他的道德底线。 他艰难地咽下唾沫,才不至于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里吗?” 白少泽笑意更浓,怜悯的眼神就像在看垂死挣扎的弱小动物,“恐怕你还不太懂规矩,喝不喝取决你的自愿,但你喝之后就不再是你了,而是一条狗。 狗是无权对主人提问的,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服从。” “那……我可以先问几个问题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也不用急着做决定。”白少泽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看在祁斯的面子上,这些算你今天按时来找我的报酬。” 良温言只看了一眼,心肝脾胃全被抽空,大脑供氧不足眼前一片空白。 这些照片跟网络上曝光的完全不一样,是一年前他跟游钧相处那段时间的情景,有两人在他家楼下接吻,还有在车里衣衫不整,有几张尺度很大,而且比网上的照片清晰得多。 良温言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选择。 “别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一次一个问题,以后都可以来找我。”白少泽靠坐在沙发上,煨烫妥帖的西服没有一丝褶皱,良温言的选择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突然对眼前的少年兴趣索然。 他闭上眼睛,声音沉缓地说,“现在,去把自己弄干净。” *** 游钧在训练室倒立,手机设置自动重拨,在听了无数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后,电话里终于传出季羽的声音,“……喂?” 游钧立即后翻站直,先看了眼时间,纽约是早上7点,季羽应该刚开手机。 电话那头除了季羽的声音,还有芒果安排行程的声音,游钧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季羽捂着手机往旁边走,“你等一下。” 此时网络上关于他跟良温言同居的谣言已经传出无数个版本,各大娱乐报刊杂志都出现不同版面的报道,那张两人暧昧拥吻的照片更是在各大论坛疯狂转载。 同时被爆料的,还有良温言去年的两部电视剧,都是靠潜规则上位。 现在游钧家大门外还围满记者,似乎今天两人出现在剧组,对谣言根本不起作用。 “游钧?” 听到季羽的声音,却无法让他心安,这次虽然事出突然,但分明是有预谋的。 一整天都迫切想跟季羽解释,现在却说不出话。 “是我。”久未开口,声音喑哑得厉害。 “我刚刚听说了国内发生的事,那些都是媒体惯用的炒作手段……我待会就让人去处理,你安心工作,不用管那些人。”季羽听出他声音的异样,“……你怎么了?” “对不起……”游钧艰难地开口。 “你在家吗?我让庄成过去协调……”季羽的声音格外温柔,话语里充满关切,游钧却感觉自己心都揪紧了。 骗了季羽那么多次,隐瞒了季羽那么多事。 说一次慌,就要想更多谎言去圆谎的恶性循环,真是受够了。 “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何况,媒体并没有捏造事实。” “你说什么?” “……是真的,媒体的报道都是真的。”游钧慢慢地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声音却平稳而肯定,“良温言一直住在我家,我说他已经搬走了,是骗你的。 他昨天晚上确实在我家,今天早上我暗中送他去剧组的。 良温言去年两部电视剧确实是被潜,潜他的人就是我,我确实跟他有过一段。” 游钧咬咬牙,这些话他早就想向季羽说清楚,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 长久的沉默后,季羽喃喃地说,“所以,你跟良温言在同居?” “没有,去年我受伤,他一直照顾我,前段时间他被人恐吓连家都不敢回,又因为我的事被白少泽绑架,他只是借住在我这里,我跟他……” “够了!”季羽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 “对不起……” 季羽。 他的话音还没落,手机响起忙音。 游钧抱着沙包一顿狂揍,一直搞得自己筋疲力尽,才草草冲个凉水澡,将自己撂在床上。 即使不开灯,也能清楚看见满屋子的海报。 一线灯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沙漠,骆驼,旅行者打扮的季羽,在层层包裹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倒影着金色的沙丘。 旁边那张是季羽赤足走在沙滩上,洁白的衬衣被海风撩起,露出紧实的小腹,酒红色太阳镜下,笑容像阳光折射水珠一样耀眼。 之后游钧又给季羽打了几次电话,都提示关机,直到陈亮带人将附近清场,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陈亮挂断他还在重拨的手机,“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颓废成什么样了?” “良温言的事我告诉季羽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大概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就因为今天的事?” “不是,还有以前的事我都说了。”游钧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灌了一大口,又回头问陈亮,“喝点什么?” “我自己倒热水,你少喝点凉水,一个人过日子得把自己整废掉。”陈亮在饮水机接了杯热水,“说清楚也好,免得跟他们两个纠缠得不清不楚的。我看姓良的小子也不错,你也该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别拿我说事,成天听你说过日子,就没见你身边多个人。”游钧躺在沙发上,细眯着眼睛打量守在门外的几个人,“找我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媒体那边,明天风声就会过去,不过也只能控制官方消息,尽量转移民众关注重点,只要艺人传出绯闻,特别是同性方面的,总是负面打击。你最近低调些,等过段时间《唐宋》出宣传片再说吧。” 陈亮将他手中的冰水换成热水,继续说,“我今天来是要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闲出心病来。我来之前已经征得大白鲨同意,你正式编在刀尖的编外组里,既方便以后出任务的安排,也方便对你进行必要的保护。” “且,”游钧不屑地翻了个身,“就外面那些人?队长啊,你跟我打什么官腔,直接说方便你监视我不就得了。” “你小子不识好歹,是吧?我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上面,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是打了无数申请报告才争取到的,你就知足吧。” “是,队长。”游钧懒洋洋的态度,换来陈亮凌空一脚。 出乎游钧意外的是,这天晚上良温言居然又回来了,而且不是从大门进来,而是从地下室出来的。 从他移动通道口的地板砖,游钧就听到他弄出的响声,然后良温言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却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而是来到游钧床前。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一森放荡不羁虐点低,童鞋们要自备强心针,如果跟我一样虐点低,就养几章再看。 嗯,就是这样【顶锅盖遁走 第77章 _ 第77章 游钧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站一会就离开,没有搭理他。(..info) 几分钟后,良温言开始脱睡衣,然后在他床边躺下,只占了翻身就能滚床底下那么点地方。 “你怎么不回家?”游钧也懒得装睡了,支起头跟他聊天。 “回去过了,那附近都是记者,就没进去。” “以后过来就走正门,这边不会有人堵。” “你……”良温言声音一窒,“不赶我走了?” “嗯,去睡吧,明天还有两组内景。”游钧突然觉得累了,翻过身不想再说话。 良温言动了动,却没有离开,而是扯了被子一角搭在身上。 “我舍不得放弃。”黑暗中,良温言几不可闻地轻叹,话没说出声,只是动了动唇,眼泪却无声流下。 明明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却不敢流露出一丝感情。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连爱对方的权利都没有了,任白少泽摆布,并不仅仅是受他胁迫,他是真的想从白少泽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刚刚白少泽并没有刻意为难他,除了做.爱,连他的身体都没多碰。 由于药物的作用,刚开始没几分钟,他就射了,白少泽在身后抓住他的头发,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羞辱的语气混合在粗重的喘.息,“这么快?游钧有多久没跟你做了?啊,我忘了,游钧现在有了新欢,所以把你给甩了。我说得没错吧,贱货。” 良温言紧咬着唇,迫使自己不漏出一丝呻.吟,身体上的快.感却折磨得他扭腰迎合,恨不得用最可耻的姿势求那人凶狠地干他。 最后也不知道射了几次,又在白少泽的要求下放浪地叫什么“主人……求你操…我”之类的话,更记不清白少泽多少次跟他提起游钧。 要不是那次白少泽绑架他,游钧差点跟白少泽拼个你死我活,都会误以为白少泽是在吃醋了。 良温言不知道白少泽为什么绑架他,也不知道白少泽为什么□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少泽非常介怀他跟游钧的关系。 之后的几天,游钧照常去剧组,拍摄也很顺利,很快内景就告一段落。 他跟良温言的绯闻来的突然,去得也快,第二天登过两人亲密照的媒体全部换成新的消息,紧接着取代大众话题的,是季羽在伦敦开的首场演唱会。 各大论坛上相关的帖子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庄成在游钧微薄上发了条不痛不痒的消息,称之前的照片事件纯属误会,游钧跟良温言在参加星盛选秀节目时就认识,那张照片是良温言喝醉酒,游钧送他回家被网友误传的。 然后就是一大堆宣传《唐宋》的话,大篇幅地介绍游钧在片中饰演的角色,再贴上几张剧照和生活照,成功地转移了网民的视线。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良温言就每天按时出现在白少泽办公室,有了白少泽承诺的公平交易之后,他也不那么畏惧白少泽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我有一个要求。”良温言慢慢地脱着衣服,看文件的白少泽头也没抬一下,他突然对面前温顺的少年感到厌倦。 “要求或者问题,自己选。”白少泽后悔了。 良温言拒绝白临渊时,他有些意外,终是没放在心上,后来良温言死活都要跟着游钧,让他产生了点兴趣,头天晚上是抱着想看他哭着求他的,良温言却绝对顺从地按他要求做了。 不过是搞了个游钧扔掉的烂货。 跟朴远一样的烂货。 白少泽索然抬起头,正好看到良温言解开的衣扣下绛色的吻痕,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如果良温言只是为了他跟游钧的事不曝光,那他今天完全不用来。 他到底为什么来呢? 事情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info[] “不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好。”反正有很多办法让你身体没有痕迹的情况下,生不如死。 良温言看出白少泽不时在走神,以为对方正在想整他的办法,提心吊胆地挪了一步,压抑着疯狂想逃跑的恐惧继续说,“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良温言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白少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良温言从浴室里出来时发现白少泽正在旁边休息室里摆弄让他胆战心惊的道具。 只一周的时间,游钧慢慢看出良温言不对劲。 吃得越来越少,有时候干脆不吃,问他怎么了,只说心情不好,半夜回来得越来越晚,每次都固执地走地下道,游钧说了几次,也拿他没办法。 平时一个人时,他总会发呆,有时候突然叫他,还被吓得魂不守舍。一旦投入工作却像换了个人一样,绯闻过去之后,两人又恢复到刚进剧组时的关系,经常在一起对对戏,一来游钧跟其他人也不熟,二来良温言也确实好相处。 很快接到导演通知,过两天去上饶辛弃疾故居拍外景,要忙的事情多了,游钧也忽视了良温言的不对劲。 出发前陈亮再次来找他,进屋就灌下两杯矿泉水,眼睛里布满血丝,看样子几天没合眼了。 “你这么拼,你家老爷子知道吗?”游钧知道军方的事不方便问,扔给他一条湿毛巾。他说的老爷子是陈亮的爷爷,他家红三代,就他一根独苗。 自古军政不分家,按他家老爷子早年的意思,是把他放到部队里锻炼两年,回家跟他老头干,可陈亮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还不愿意回去了。 “哪敢让他老人家知道啊。”陈亮又灌了几口水,掏出烟衔在嘴边,划拉几根火柴都没点着,“今年各地都不太平,也不瞒你说,赶上下半年换届,家里又催我回去呢。” “我就没见过你们那圈子的,有几个混得比你苦逼。”游钧拿火机给他点着,顺手抽走他一根烟,“上次的事是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大明星不是要保护嗓子,戒了吗?怎么抽上了?”陈亮知道他提的是绯闻的事,深吸了口烟说,“没查到,对方藏得很深,又有人主动出来担事,只能不了了之。” 游钧没抽几口,就将烟掐灭,连陈亮都查不到的事,看来对方确实是算计好的,“有没有可能是白家做的?” “不可能,他们内部虽然进不去,但明面上的实业都有我们的人,如果是白少泽搞的,也不至于拖上一天才摆平。” 陈亮坐下抽完一支烟,又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才一拍头说,“忙糊涂了,你们下午几点的车去上饶,我带几个人跟你一起过去。” “三点半,怎么?怕我跑了不成。”游钧笑着想打趣他两句,看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又确实很忙,改口说,“注意休息,你不是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怎么到你自己那里,身体就不值钱似得。” “你说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学到一点爱国精神,多大的人了,还吊儿郎当的。”陈亮抬腿就踢向他的胸口,被游钧轻松侧身躲过。 “得得得,我一切行动听指挥,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 近千年的历史变更,辛弃疾故居除了多出不少著名的人文景观外,瓢湖、斩马桥、鹅湖寺等古迹景观也没有被破坏。 在这里多数时候都是许昌杰的戏,包括辛弃疾早年跟耿京起义,也一并在这里取景。 剧组就安排在辛弃疾故居前的瓢湖畔,依山傍水,远处两里多地的古松,鹅湖寺就座落在松山上,古往今来香火不绝,早上和傍晚还能听到寺院里传来的钟声。 如果不是自上次跟季羽打电话后,季羽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在这样风景幽美的地方,游钧肯定心情不错。 此刻游钧对着镜头却频频走神。 演的还是季羽走之前跟他对的那段戏,眼前的人却是饰演辛弃疾的许昌杰。 他跟许昌杰也演过几次对手戏了,在配合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但游钧却始终觉得许昌杰不如季羽表达到位。 许昌杰也看出他有些不在状态,虽然走位和语气都没问题,但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但是导演没喊卡,他也不好主动喊停。 许昌杰给游钧的杯子满上酒,却见游钧疑惑地盯着酒杯,半响,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到这里,你不是应该睡着了吗?” “卡!”导演面带愠色走过来,“游钧,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就算忘词也不至于拿许昌杰当挡箭牌吧?” “对不起,张导,我确实觉得许哥眼神中似乎少了些什么。”游钧道歉的态度很诚恳,而且是当着许昌杰说事,所以许昌杰也没到旁边去休息,而是站在旁边等张导的意见。 “你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 游钧将刚才那段看了两遍,许昌杰演得大气豪放,表现出对陈亮的赏识和鼓励也很到位,反倒是他自己,连大笑时都不投入。 刚才导演喊卡的时候,后面确实没有台词了,但剧本上有写两人尽兴畅饮,然后大醉同睡。 也就是说必须再做做样子,让摄影师拉远景才算完。 这么明显的错误,季羽不可能犯,只有可能是他真的困了,才睡着的。 醒来后,季羽一边说再练习一次,一边说再不走就迟了,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看出问题出在哪了吗?” 导演打断他的遐想,他点点头,习惯性地掏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季羽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这个恶意的世界再也没法爱了 第78章 第78章 尽管许昌杰在剧组里算绝对的实力派影星,游钧还是觉得他比起季羽演的辛弃疾,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后,游钧将许昌杰假想成季羽,才过了那段戏。 之后片场休息,化妆和服装两个姑娘坐在游钧旁边刷微薄,不时小声交谈几句。 他跟良温言的绯闻在各大官方媒体上确实平息了,之后庄成发微薄也转移了大部分网民的视线,但并不代表两人的粉丝也就此作罢。 良温言的个人网站叫“良子小铺”,事情发生第二天,就有游钧的鱿鱼粉破解他的网页,开始无休止的攻击。 有id叫“大爱鱿鱼”的粉丝说“你们凉粉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哈的是什么人?靠潜规则上位,还借我家鱿鱼最近的风头炒作,到处蹦跶说鱿鱼是抱季羽大腿,你们就干净了?” id“凉粉的菜”回复“你们鱿鱼抱大腿还不让人说了?没看到我们良子已经发帖道歉了吗?不管你们怎么议论良子,我都坚信良子是被冤枉的,永远力挺良子。” 还有“鲫鱼yiyo”的路人马甲说“还是我们鲫鱼粉清净,没人找不痛快。” …… 这些都是庄成挑出来打印给游钧看的,最近他除了拍戏,就在房间里锻炼或背台词,压根不上网去关注圈子里的最新动态。 服装姑娘的手机突然传出掌声、口哨和呼喊声,游钧扭头瞟了一眼,手机里正在放季羽巴黎首场演唱会的精彩片段。 化妆姑娘立即扯了扯服装的衣角,压低声音说,“关小声点,导演在外面呢。” 服装立即关小音量,但季羽磁性好听得独一无二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出来。 “感谢大家来现场支持我,我很开心……” “季羽,我爱你!”季羽的声音被尖叫声打断。 “呼,好热,”季羽低叹一声,擦去滑到下巴的汗水,“谢谢,我也爱你们……” “啊——”全场爆发出疯狂的尖叫声,荧光灯连成一片闪烁的海洋,立即有狂热的粉丝晕倒被抬走。 游钧提起自己的外套往外面走,那两个姑娘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还在热烈地讨论。 “哇,好想飞去巴黎看季羽的演唱会啊,这个动作性感到爆,好么。” “你就发花痴吧,你不知道季羽在巴黎的演唱会提前行程了吗?” “为什么?快说快说。” 游钧刚走出片场,又鬼使神差地停在门后。 “今天下午有媒体披露,季羽开演唱会,erica跟他的歌迷一起从美国到法国,每场演唱会都有去看啊,据说今天晚上每年一度的巴黎时装周,erica会走秀,季羽会去看呢。”服装姑娘收起季羽演唱会视频,开始找那条微薄。 “诶,真的啊。”化妆姑娘失望地叹气,又不甘心地说,“季羽每年巴黎时装周都会去啦,不过是媒体硬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罢了。” “那前几天在华盛顿举行的‘百年影视’颁奖典礼上,季羽携女伴erica一同走红地毯的事总不是谣传吧?要知道季羽出道这么多年,任何颁奖礼上都没带过女伴,跟菲姐传出那么多次绯闻,都澄清了,这次怎么没听说过他有澄清?” “说得也是啊,前段时间他们还在国内的时候就传出有私下交往,季羽也没出面解释过,看来他们早就……” “我去,最新消息,就在今天下午,季羽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试着相处,当问到对方有没有可能是erica时,闭口不谈……” “你没看错吧?难道是默认吗?季羽居然会喜欢erica那个花瓶,那女的不是去年才突然蹿红,还有人爆料过她私生活什么的。” “都是某些人嫉妒别人红得快泼脏水吧?我可是有确切消息,erica是某财团的千金,家世虽然比不上兰宛,可人家那身材,你能比吗?” “你拿我跟人家比什么啊,真是……” 两个女孩一言不合,闹得不欢而散,游钧也快步离开了。 回到房间,将外套往床上一扔,调头带上门就走。陈亮正闲得无事躺在他床上翻看他整理的资料,探头正好看见游钧脸色极差,只穿了件衬衣,忙起身拿起外套就追出去。 游钧沿着湖畔的松间小道走得很快,天色完全暗下来,初春的暖风到夜间也透着凉意。 陈亮跟了他一里地,到僻静处时,正好见他扒光衣服跳进湖里,往远处游去。 原来只是想游泳。 陈亮倒不担心他心情不好寻短见,谁都可能淹死,游钧也不可能溺水。 他回房间给游钧收拾了套干净衣服放塑料袋里,又带走游钧扔在草丛里的脏衣服。 看着游钧留下的水痕,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家教素来很严的红三代,他并不看好游钧跟季羽那样的黑二代交往,反倒是更支持他跟乖巧懂事的良温言在一起。 希望游钧能尽早看清现实,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游钧仰躺在湖面,慢慢地下沉…… 跟季羽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季羽应该看出他对他的感情了吧。 而且之前两次发生关系,也不算强迫他,游钧一直以为,季羽对他多少是有些好感的。 但是季羽那么讨厌同性恋,当然,其中可能跟他爸公开出柜有关。 即使现代社会人们对同性恋没那么强的敌视,一般人提到同性恋,首先想到的还是滥交、性病、乱搞之类的。 既然季羽知道了他跟良温言的事,也不难查到他以前的事。 穿上裤子还得谈感情。 游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倒不如做条鱼,穿越几大洋遨游世界,饿了就抓鱼吃,累了就躺在海底的细沙中睡觉,就算季羽愿意跟他在一起,相守也不过几十年。 当季羽老了,他的样子却一点不变的时候,季羽也会把他当作怪物吧。 天色越来越暗,慢慢地,眼中只剩下黑暗,耳边缓慢的水流声让他无比安心,连湖底的淤泥也变得柔软舒服。 刚开春的湖水,对常人来说还有些冰冷,对游钧来说却很合适,他阖上眼沉沉睡去。 *** 季羽刚走出记者见面会现场,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他面前,前后四辆福特开道,车刚停好,就有黑衣人下车打开林肯的车门,手隔在车门上方,优雅地躬身,对他说,“少爷,请。” 季羽左右看了眼,正值散会时间,附近却没有任何人走动,豪车里季尧揽着那个他见过几面的男人,浅褐色卷发,即使在灯光下,白皙的脸庞也透着健康的红润,连微笑时眼角也看不出一丝细纹,脸部线条清秀柔和,隐隐有些贵族的气息。 季羽偏头错过跟他目光相接,对身旁的芒果吩咐了几句,就上车坐到两人对面。 “小羽,你说到纽约就来看我们,怎么演唱会一结束就立即飞法国了?”季尧的声音还是惯常的冷硬,就算刻意压低,依然让旁边的winky投去不满的一瞥。 季羽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平静地说,“最近行程安排得比较紧。” “你是忙着回国吧?”季尧沉下脸,winky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依然紧紧逼视着季羽。 “随便你怎么想,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跟erica接触了,其他的,我会优先考虑工作。” “erica是我选中的人,她爸爸在中东的产业近十几年都跟我们家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即使你不喜欢她,也可以跟她结婚,对你的事业只有好处。” “你以为我是你吗?利用完女人的感情就抛弃……”季羽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冷冷地跟季尧对视。 “小羽,你爸也是为你好……”winky立即打圆场。 “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季羽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季羽,你是怎么跟文叔说话的,赶紧道歉!”季尧重重地将拍了下面前的矮桌,钢化玻璃发出沉闷的钝响,父子之间剑拔弩张。 “他还年轻,你怎么每次跟小羽说不上两句话就发脾气,上次视频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winky拉住季尧的手臂,又给季羽使眼色,可惜季羽至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不要以为我舍不得揍你,就没办法收拾你了,你自己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停车,让他自己走回去。”季尧挥挥手,甩开winky,脸色阴沉得吓人。 季羽紧抿着唇下车,终是把心头的气话又生生吞回肚子里,芒果开车赶上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脸和手指都苍白得厉害。 伦敦的雾在阴天总是缠绵不散,车开动后,刚刚还紧跟在季羽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就同街边的复古建筑一起隐没在浓雾夜色中。 *** 游钧是在凌晨醒来的,往常他都在这个时候准时起床锻炼,只是今天是从湖底睁开眼睛,眼前光线依旧很暗,经过湖水阻隔,他依然能听到湖边小径上传来清晰的扫地声,依稀有人在晨跑、谈笑。 他慢慢地浮上水面,担心自己扔路边的衣服被人当垃圾扔掉,辨清方向后就向昨晚下水的地方游去,刚动了一下腿,就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他一甩尾巴就窜出十多米,转瞬间就到了岸边,跟环卫大妈对视一眼,立即沉到水下,但大妈显然没眼花,她已经看到湖里有个年轻人沉下去,湖面上只剩一圈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下午我出门的时候,正巧碰上电信小哥在我家门口看世初,我打开门,吓了他一大跳。 于是,昨天家里就连不上网了。 大家说,我要不要打一万号,找小哥回来谈谈人森。 第79章 第79章 游钧从水底潜到湖心,又冒出水面,对远处大呼小叫的环卫阿姨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已经有好几个跑步的年轻人围在岸边交头接耳,其中有个剧组的场务认出游钧,立即打电话给导演,游钧大声喊着制止也没用。(..info好看的小说) 冷汗混合湖水顺着精赤的背脊滑落,他只好再沉入水里。 岸上的呼叫声更大,有人去准备竹竿、绳子之类的急救物品,还有个身体不错的年轻人准备下水救他,游钧只好再露出水面,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满碧波荡漾的瓢湖,游钧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金色的尾巴灵活地在水中游曳,细密的鱼鳞包裹着腹肌以下的部位,明明是人的身体长着条鱼的尾巴,却不会有违和感,反而是健壮有力,且美丽的,能在惊涛骇浪中自由遨游的。 游钧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以前他只觉得这条尾巴是累赘,包括现在,也让他觉得很麻烦。 “212,快醒醒。”游钧焦急地在心中呼喊,他已经看到陈亮带人过来了。 212这次睡了近一个月,刚开始游钧还庆幸终于耳根清净…… “啊,主人,你在叫我?” 叫了近十分钟,胸口的印记才微微发烫,212冒出水面,刚甩了甩头上的羽毛,就被游钧按进水里。 “我的腿是怎么回事,快想办法让它变回来。” “腿?没事啊?这一定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尾巴。” 游钧快要发狂了。 陈亮带着六个人很快就疏散岸边的群众,又给那六人交代几句,就趟下水游过来。 “你怎么还在湖里?就算体质不同于常人,泡久了也会腿抽筋吧?你的腿……没事吧?”陈亮说着话,就看向水下,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话来。 就算早就知道游钧是条活生生的人鱼,但说归说,真正看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长着一条鱼的尾巴——并且这条尾巴不像电视上某些娱乐节目人鱼装表演——而是一条有生命的尾巴。 “看够了吗?”游钧没好气地一甩尾巴,抽在他腿上,陈亮被甩出七、八米远,痛得直吸气。 “啧,难怪国家花那么多人力物力研究人鱼,你小子在水里比鲨鱼还猛,你杀过鲨鱼没有?”陈亮兴奋地游回来,这次他小心地停在离游钧三米外的地方。 “鲨鱼一般都成群结队出没,你去杀条试试。”游钧从水里捞起212,揪着它的后颈毛拎到面前,“快点想办法,不然我就拿你喂鲨鱼。” “你跟小猫的契约没有解开啊,是你自己想变回鱼,为什么怪我?”212委屈地耷拉着湿漉漉的翅膀,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等等……”游钧低吼到一半,又陷入沉思。 “你先别着急,我让人给你安排水族箱,放心,我会把附近的人员全部隔离……” “你才进水族箱,你全家都进水族箱!”游钧烦躁地游了两圈,陈亮却有些吃不住了,就算接受过严格的抗冻训练,泡在仅十度左右的冷水里,还是让他全身发抖,嘴唇变青。 “你,先考虑着,我到岸上待会,冷死了。” “主人,你再仔细想想,你肯定是想变成鱼,才变成这样的,按理说,你们订契约之后,腿和尾巴是可以自由转换的,当然,前提条件是必须在水里,你现在专心想着让尾巴变成腿试试。”212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刚准备离开的陈亮也调头看他。 游钧闭上眼睛,刚想着腿,整个下半身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所有的鳞片都像竖起的刀片一样往身体里钻,爪子也不受控制地伸出来。 他放开212,沉到水下痛苦地蜷成一团。 “他怎么样了?”陈亮担忧地看向水下,可惜水都被游钧搅浑,看不清他的状况。 “唉,主人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212少年老成地叹口气,“他以前可是一心想变成人,从没想过变回人鱼啊,为此他还在沙滩上晒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差点晒成咸鱼干。” 陈亮点点头,游钧确实很排斥自己人鱼的身份。 “对了,季小猫呢?这是在哪儿,有吃的吗?”212好奇地东张西望。 “季羽吗?他出国了。”陈亮捋掉212身上的水,抱在怀里,又揉了揉它的肚子,柔软好捏又肉肉的小前螯,实在是……太可爱了。 陈亮的绒毛控爆发,坚毅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神情。 “别提他了。”游钧冰冷的手掌拍在陈亮肩上,陈亮扭头看见发白的指节,游钧凌乱的发丝粘在额上,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得不能看。 “你,还行吗?”陈亮忙托住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水下的身体,脱下外套,草草地围在他腰上。 游钧勉强维持清醒,没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陈亮身上。 昨天晚上的心猿意马,加上刚才尾巴的折磨,让他疲惫不堪,而且腿部的疼痛依然持续着,他被陈亮拖上岸后,两个人都躺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想动。 可惜没等游钧喘过气,就接到导演的电话,他正想以身体不舒服将上午的戏推一推,就停导演像打了鸡血一样在那头咆哮,命令他立即赶到现场。 游钧几乎是被陈亮扛回剧组的,陈亮刚放开他,就要死不活地倒在地上。 导演一看到他就两眼放光,拉来服装和化妆两个姑娘,“快快快,你们赶紧把游钧弄得再憔悴点,对了,他的头发不用吹干。游钧你现在的状态很好,一定要坚持,明白吗?” 导演又去招呼其他人,“都动起来,良温言呢?什么,他也要请假?不行,立即把他给我拖过来,各部门准备,一个小时后拍他们两人入狱的那段。” 一小时后,游钧被反绑在一根粗糙的柱子上。 “action!” 腿是痛得能忍了,精神还有些恍惚,他扭头看到良温言被绑在几米外的另一根柱子上。 拍摄条件所限,布置成监牢的房间一隔就成了两间的布局,正好符合导演的要求。 良温言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比他还惨,那边已经先动刑开审,专业鞭师将皮鞭挥得噼啪作响,看似每鞭都抽在身上,却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顶多留下道红痕。 “镜头再拉近一点,很好,给游钧一个眼神特写……” 导演看着镜头里的陈亮,圆领襕衫松垮地罩在身上,多处破烂露出鞭痕和干涸的绛色血迹,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额上青筋鼓起,眼中布满血丝,眼神却是愤怒的,望向良温言时却露出爱护和心酸…… “人是我杀的,跟我家主子无关,就算……就算你打死我,也是这句话。”良温言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望向游钧时,勉强露出宽慰的笑,白纸般的面色是平静的,仿佛那些鞭子压根就没抽在他身上。 “你们这些昏官,我陈言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都往我身上招呼。天道不公啊,我主子为天下,为民愿奔走呼告一辈子,却落得如此下场……”良温言放肆地大笑,刚笑两声却撕心裂肺地痛哭,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干涩的喉咙里吸入大量冷空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胸腔像漏气的风箱。 “冤枉啊……”良温言跪倒在地上,反手锁起的铁链拉得笔直,脖子上的链子勒得他梗直脖子,却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跪着想往游钧这边爬。 不仅是游钧,剧组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实力派影星许昌杰也放下手中的剧本,看向他。 良温言在这一刻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内心的伤痛,好像并不完全是演技,那痛苦的呜咽、挣扎、呐喊,此时的他,就像在挣脱牢笼的野兽。 直到十分钟后,游钧觉得自己为了配合良温言演戏,也不知道撞在柱子上多少次,连声音都嘶哑了,才停止挣扎,对着镜头说,“导演,差不多就得了吧,你想拍我两越狱特辑吗?再搞下去,得把他整残了。” 良温言这才住口,靠在柱子上喘气。 “好,很好,这些用来剪辑足够了,你们保持现在的状态,马上换下个场景,陈亮无罪释放,来接他的仆人出狱,陈言猝死的镜头。”导演指挥场务布置,游钧被两人架着走到门口,良温言还被留在原地。 很快就准备就绪,游钧扶着监狱木榄门。 “action!” 狱卒松开良温言身上的铁链,良温言原本跪在地上,脖子被铁镣扣住,现在一松开就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上。 游钧想过去扶他,刚走一步就跌倒在地上,积满灰尘的地上立即扬起浮土,刚刚还一动不动的良温言咳嗽两声,仿佛从昏迷中醒来,又像是回光返照。 镜头慢慢推进,良温言瘦削的下巴尖得让人心疼,游钧这才注意到他眼眶凹陷,连平时温润的脸颊也露出颧骨,也不知道是化妆的效果还是他真的瘦了二十斤。 良温言开始慢慢挪动,膝盖跪得磨出血痕,游钧紧紧盯着他乌青肿大的膝盖,难道这里也化过妆? 就在游钧走神时,良温言已经爬到他面前,栽倒在他身上,张口就吐出大口鲜血,说出的话也含混不清,“主子,我没有出卖你,我什么都没说。” 游钧凑近了些,良温言却突然拉住他的衣领,两人的距离立即拉近,几乎脸贴着脸,这次他终于听清良温言的话,他在说,“游钧,我没有出卖你,真的,那些事不是我曝光的……” 游钧凝视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有昏迷的前兆,刚想喊导演暂停,良温言又吐出一口血。 这回连导演也觉察出不对,忙打下场记板,“停。”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日更到完结,小伙伴们酷爱鞭挞我tat~ 第80章 第80章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推开病房,良温言挂着点滴,人还在昏迷中,床边站了几个跟随过来的人,游钧站起来说,“我是他朋友,我们出去说。” 医生看了眼跟病人一样憔悴脱形的年轻人,摇摇头,跟游钧一起回内科诊室。 良温言的病没看起来那么严重,胃出血,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被医生叮嘱一番,游钧回到病房,良温言醒来后,剧组的人也陆续离开。 “你最近怎么搞的?”游钧沉着脸削苹果,没有现成的水果刀,他用的是随身绑在腿上的d2军刀,漆黑刀身,还有刀背上的细齿和五公分的血槽,怎么看着都肉痛。 良温言不敢隐瞒,只好将自己去找白少泽,受到体罚的事,捡几件他还能忍的说了,游钧的脸色却越来越差,等他断断续续地说完,游钧一刀将苹果戳成两半,还没卸干净的妆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三番五次救你,就是为了让你作践自己?”游钧将切下的一半苹果递给他,良温言却不敢接。 “我不想吃。” “他给你吃了什么,把你搞成这样?”游钧手一顿,“你跟他上床了?” 良温言全身发抖,头埋进被子里,游钧看他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他强迫你的?” “……” 人在气头上,下手也没轻没重,良温言头还是晕的就被轻飘飘地提到游钧面前,看着游钧的脸在眼前突然放大,胃里却排山倒海地压抑不住,又趴在床边吐起来。 一天没吃饭,干呕一阵只能吐出些血水,嘴里都是输进去液体的苦味,闻声赶来的护士看到两人过激的行为,正想训游钧几句,没想到对方比她火气更大地把病人往床上一扔,摔门跑了。 游钧一出医院大门,人就跟丢了。 陈亮闻讯赶到医院时,良温言还在干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护士给他注射过止吐药,但作用不大。 彼时,不知道白少泽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让他严重过敏,趴在盥洗台上吐得昏天暗地,白少泽倒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妆镜中他狼狈的样子。 “游钧喜欢的人是季羽吗?”良温言终于缓过劲,执拗地问出当天晚上的问题。 “……对。”白少泽难得发善心,多说了两句,“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他跟季羽不可能,你跟他就有可能了吗?” 是不可能,原本就没有希望的事…… 现在,游钧会更瞧不起他吧。 呵。 *** 游钧是被澎湃的钢琴声吵醒的,巨大的钢琴声就响在耳边,游钧歪头就看到白少泽修长有力的手指敲在黑白琴键上,明明是钢琴独奏,却比交响乐现场更震撼人心。 手腕压下的力度,袖口和衣摆被带动着颤抖,似乎有汗水挥洒下来。白少泽皱着眉,几近宣泄地演奏着,剧烈地、声嘶力竭地挣扎着,像与命运交鸣的合奏曲。 这是第四次见到白少泽吧,好像每次白少泽展现出的都是不同的一面,冷漠的,自信的,阴鹜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每次都是不愉快的。 包括现在,游钧不动也知道自己被反绑着,更讽刺的是,眼前居然是正统西餐的长餐桌,洁白的桌布上摆了上娇艳的红玫瑰,银质餐具闪闪发光。 钢琴声骤然停止,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白少泽纹丝不动地坐在钢琴前,望着琴键出神,游钧也不打算先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半响,白少泽缓缓起身,优雅地走到游钧对面的餐桌前坐下,“真是不好意思,对你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我说过想跟你愉快相处的,今天的布置你还满意吗?” “哈,”游钧像听到最恶搞的笑话,也坐直身,绕在椅背的手铐哗啦作响,“别拿恐吓你手下那些小朋友的玩意来收拾我,你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白少泽点点头,就有人过来给他打开手铐。 正餐也跟着摆上桌,菜色很丰盛,鹅肝酱、兔肉、松软的佐餐包,还有一只足有两斤重的龙虾,厚重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游钧猜测这里应该是白少泽一处私人别墅。 “听说你跟季羽的交情不错。”白少泽将鹅肝酱均匀地抹在吐司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游钧心情极度恶劣,如果不考虑随时可能被藏在哪的狙击手爆头,他很想把柠檬汁淋在白少泽头上,而不是鲜嫩的龙虾肉上。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季羽从小在英国长大,出道后又独自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平时言行举止都很欧化,你跟他相处的时候,就不会有……沟通上的问题吗?” “你自己还不是这副做派。” 游钧白了他一眼,他会说自己这几年也满世界跑,成天跟那群各种肤色方言习俗都不一样的雇佣兵生活在一起吗? 他连非洲几个部落的语言都能听懂,会跟季羽存在文化差异吗? 不论别人怎么看,反正他觉得无压力。 “游钧,我是特地请你吃饭,过完年就给你打过电话,你这么说,我们的话题真的很难进行下去。” “进行不下去就对了,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绑架良温言,这次又整他是想闹哪样?他到底哪里得罪你,需要你白大总裁亲自出面收拾他。” 白少泽眼神复杂地看了游钧近一分钟,才开口说,“我以为你只关心季羽的事,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大关心他?” 一提到季羽,游钧心头就堵得慌,季羽出国这么久了,硬是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连微薄都没以自己名义发过。 不想在白少泽面前表现出他跟季羽的矛盾,他喝了口红酒,收敛自己的情绪。 既然都被白少泽“请”来了,他也只能安心顺着白少泽的话题聊,试探对方的目的。 “他是成年人了,而且事业顺利,不需要我刻意关心他吧。” 白少泽笑了,英俊的男人总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容易从容貌上征服别人。虽然游钧并不认为白少泽比自己帅,这笑还是缓和了些气氛。 “没想到你提起季羽时,都不带个人感情的,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他是我的表弟,平时自然会多照顾他一些。” “哦,我倒经常忘了你们这层关系。”游钧不客气地解决那只龙虾,想着要是白少泽家龙虾多,还能让212打包几只。 “他小时候跟他的母亲,也就是我姑姑一起在英国生活。我远远地见过他一面,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礼貌、懂事、跟人保持距离。跟他接触的人都赞不绝口,除了他母亲,我没见他跟任何人亲近过。对了,你是例外。” 游钧稍一琢磨,就明白了白少泽话里的意思,“你见过他爸?” “没有,我爸也不允许我跟他接触。你对他的性格和成长背景的影响不好奇吗?” “过去的事,谁说得清呢?关键还是现在吧。”游钧低头掩饰眼中的黯然,季羽的事,说再多也是过去时了,以后……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以后。 “季羽说你们几年前就认识,你应该见过他母亲吧?”白少泽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看游钧不爽确实是件有趣的事。 “看过照片,怎么了?” “他没告诉过你吗?他的母亲已经过逝了。” “哦。” “我听说季羽出国前到<唐宋>剧组探班,把影视城外面烧烤店的鱿鱼都买下了,要是他知道你对他漠不关心,该有多难过。” 白少泽玩味地看着游钧对付虾肉,优雅地切小带血丝的牛排,放进嘴里慢嚼细咽。 “你今天请――我来,就是想看我难过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还有,谢谢你的款待,以后龙虾多,可以往我家送,我养的宠物好这口。” 游钧活动着勒出血痕的手腕,站起来往外走,立即有荷实弹的黑衣人拿95式微冲对准他,白少泽摆摆手,那人压低枪口退到一边。 白少泽抖出一条黑布走到他身后,“多有不便,请配合一下。” 游钧任由他绑上布条,感觉被人推着走,白少泽在原地说,“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我只能说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的。” “那我也直说,以后你敢再碰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游钧顿住步。 “你可以考虑跟我合作。” 之后的日子过得焦头烂额,不仅的生活,连剧本也各种揪心。 南宋的陈亮,整个人生就是个大悲剧,刚结婚他的母亲就不堪生活负累病死,父亲被冤入狱,冬天祖父母也相继去世,陈亮迫于贫困无力安葬亲人,让妹妹在家守灵,自己出门奔走筹措,实际上都在为上书奔忙。 良温言身体慢慢好转,之前导演能给他加的戏都加了,现在呆剧组也没他什么事,正巧朴远演的少年赵构严重拖进度,张导就向白少泽申请让良温言替掉朴远,意外的是,白少泽居然同意了。 这天拍上饶的最后一个外景镜头,也是最重要的一出,陈亮大雪踏访辛弃疾。 经过半个月折腾,精力充沛如游钧,也瘦了一圈,有型的脸颊也像刀削过般,贴上胡须后略显沧桑。 造出的雪花沾在他头发上,斩马时脸上喷的血妆,和眼中兴奋的光让他在镜头里看起来非常切合角色,最近他在演技方面不断的提升,让导演很满意。 就在他走到桥中间时,头顶的摄像机突然像不堪重负似得掉下来,然后眼前一花,被人扑倒在地上,眼看着摄像机砸在那人头上又滚到旁边,待看清那人是陈亮时,只听到陈亮闷哼一声,身体因为飞扑过来的势头收不住而越过桥栏,栽进湖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突然发现,最近赶这些焦头烂额的剧情,亲爱的鲫鱼儿子已经6章没有粗线了,我森森地觉得我有罪【长跪不起 我花式,下章一定让季羽回归,以后每章粗线,如果没粗线,乃萌可以任意鞭挞窝tat~ 第81章 第81章 “扑通”一声,平静的湖面漾起大片涟漪,水面上浮起一朵血雾。 游钧离得最近,扔掉道具马头,扯开繁复的皂罗衫,首先跳进水里。春天的湖水并不算深,湖水也没被搅浑。 紧接着又有六个人跳进湖里,游钧潜在水底,将陈亮落水附近的水域都摸个遍也没找着人,好像陈亮掉进湖里后除了一串血花,就凭空消失了。 其余六人下水后,散开找了一阵没有结果就陆续上岸,遣散围观的群众和剧组成员,不过二十分钟后,就有军部的武直降落在瓢湖旁,封锁了整个景区。 游钧是在湖里待最久的,他将陈亮落水附近五公里都找了个遍,直到累得精疲力竭被人从湖里强制拖上岸,之后例行录口供时,警员口中不断出现“带湖”字眼,他却依然不甘心地望着视野开阔的湖面。 刚刚才接受了自己人鱼的身份,陈亮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消失。 如果人鱼是几大国研究了几十年的课题,那陈亮的失踪怎么解释,这个世界未免太玄幻了些。 至此,游钧在《唐宋》剧组的拍摄也完成了。 带湖被武装封锁,打捞工作还在日以继夜地进行,游钧多次以刀尖编外成员的身份请求加入搜救部队,都被上级驳回请求。 剧组撤回临海市,游钧只好失落地离开上饶。 游钧漫无目的地开车行驶在临海市三环线上,自从陈亮失踪后,尖刀的指导员戚夜接替了他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暗中派人跟踪保护游钧。 游钧转到城北,想起下个路口过去一公里就是他给季羽看的那处别墅,于是顺道过去看看,没想到那幢房子已经有人在装修,本就压抑的心情更加烦躁,索性转到那家房产商的售楼大厅。 “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这套房已经卖出去,您如果来过我们售楼部,应该在当时预付订金……我们附近还有相同的房型,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看……” 导购小姐废了近半小时嘴皮子,也没有说动坐在模具样品房前发呆的客人,偶尔这位年轻帅气的客人冒出一句诸如“那户主是季羽吗?”之类她回答不上的问题,要不是工作,她很想建议他到别家看看再作决定。 好在林董家少爷给她解了围。 “游先生你好,我叫林轻越,是富强集团的行政经理,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游钧的视线终于从建筑模型转移到对方身上,眼前的年轻人高瘦白皙,嘴角噙着笑,举止文雅,特别是软糯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游钧接过他的名片扫了眼,还真难将林轻越跟搞行政的联系在一起。 “其实也没什么,我刚刚在走神,不好意思,再见。”游钧歉意地笑笑,收起林轻越的名片就往外走。 林轻越跟在他身后,还想说几句,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林老师,谁这么大面子啊,还得你亲自来处理?” 游钧回头看到站在林轻越身边的白小江,就是在灰狼家开门的男孩子,对于只见过一面的人,他都有些印象。 白小江就没他那么镇定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躲到林轻越身后,游钧的视线越过两人,果然看到灰狼和一个长相跟他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站在路边一辆蓝色宾利旁。 游钧以前就听说灰狼有个亲弟弟,所以也没在意,径直走向灰狼。 男人有个什么心事,解决的办法就是喝酒,灰狼看他状态不好,自然是要陪他的,而且还是在另外三人神态各异的情况下跟他走的。 这天晚上游钧喝得烂醉,也不记得跟灰狼说了些什么,醒来时在海底,腿又变成尾巴,也不想睁开眼睛,就泡在海水里随着暗涌浮浮沉沉。 当初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奇迹般地活过来变成条鱼,之后跟季羽卯上也是因为担心火炮,急着上岸找人。 后来…… 一切都变得身不由己。 想到即使以后季羽见到他,也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就一阵难过。 失踪一晚上,为了不让军方围海打捞他,他强忍着尾巴又一次变成腿的痛苦爬上岸。212说得对,多痛几次就没那么难忍受了。 良温言通过地下道来找他时,天又黑了。 游钧穿着潮湿的衣服摊开四肢靠在墙上,手机扔在旁边,脑子里无比熟悉的号码,拨过无数次的号码,现在却让他连拿起手机的冲动都没有。 良温言担心地跪在他身边,想扶起他却心有余力不足,只好拿电吹风吹干他的头发和衣服,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被人胖揍一顿,虽然对方没打他的脸,全身还是像散架一样,做完这些又去弄饭。 粥喂到嘴边,游钧没有张口,而是拽开良温言的衣领,少年瘦弱的身体上新旧伤痕密布,几乎看不到一处是好的。 “白少泽干的?”游钧的声音喑哑得厉害。 “不是,应该是朴远……你知道我顶了他的角色……”良温言神色有些不自然,慌不择言地换话题,“没什么的,你先吃饭,如果你不嫌弃我,以后我照顾你吧。” “嗯,试着相处吧。”游钧的手指抚过他一处裂开的伤口,良温言痛得发抖,险些把碗掉在他腿上。 “你是说……真的?你不生我气了?你不讨厌我了?”良温言噙在眼中的泪终于决堤,长久以来受的苦都值了。 “我以后退圈,帮你跑场子,不会有人敢再欺侮你,不准再哭了。”游钧轻轻地拭去他眼角滚落的泪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良温言眼中还闪烁着泪光,又幸福地笑了。 *** “我不同意。”季羽重重地将一份传真件拍在桌上,背过身说,“要辞职让他本人来见我,难道他只会做这种不负责任,见不得人的事吗?” “他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一直关机,联系不上……”芒果皱着眉,翻着季羽的日程表,“你把三个月的行程压在两个月里,是想抽时间休假吗?现在国内的事业刚起步,虽然以你的资历休整一段时间再复出也没关系,但影响终究是不好的……” “先不说这个,”季羽揉了揉太阳穴,“游钧为什么突然辞职?你知道原因吗?” “据说前段时间他在上饶拍外景的时候,他的队长因为救他,坠湖失踪了,之后他就一蹶不振,几乎天天晚上都出海。 对了,他买了艘中型游艇,现在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在海上,庄成给他安排的通告也全部推掉了……” “我明白了,昨天陈夏铭导演找我,希望我接下他剧中的男主角,你去安排吧。”季羽转过身,眼中的暗涌转瞬即逝。 “《长相厮守》?”芒果接过季羽递给他的文件袋,疑惑地说,“你接下来还有《吸血5》的通告,而且这种同志向的电影,以前你都是不接的。反正这类题材目前争议很大,负面影响肯定大过正面,就算跟陈导有些交情,你不好拒绝,我可以去交涉。” “就这么决定,我累了,今天想早点休息,你去把晚上的应酬都推掉吧。”季羽说完就往卧室里走。 芒果张了张口,在两个月前erica就跟他预约今晚喝咖啡,为此erica像他的粉丝一样跟他跑了十多个城市,结果就被季羽一句话推到遥遥无期。 四月十六号,季羽带着他的新专辑《宇宙燃烧》回国。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娱乐圈掀起瀚然热潮,各大门户网站首页大图都是季羽下飞机时不同角度的照片,临海市最繁华路段的露天广告位,全是季羽的巨幅海报。 媒体用大篇幅宣传季羽的专辑,更多的则在猜测季羽压缩行程的原因。 《唐宋》的首期宣传片花也在省卫视播出,为此剧组还开了一次发布会,庄成为游钧的造型很是花了番心思,游钧本来不上心的,看到良温言紧张地准备以确保到现场时万无一失时,还是给了他一些建议。 他的辞职信传真出去后,就泥牛入海,庄成还是做着他的本职工作,至于他想让良温言从星盛出来的事,也因为《唐宋》的拍摄而不了了之。 颓废了近半个月,突然站在闪烁的镁光灯下,游钧真有些不习惯。 他穿着深蓝色v领毛衫,混搭欧美风修身牛仔裤,脖子上串士兵牌的链子换了一条,半露的皮带扣让他显得沉稳又不失活力,看起来倒比良温言打扮得还低调些。 前期的片花只有五分多钟,场景跳跃令人眼花缭乱,因为拍摄前游钧跟良温言闹出过绯闻,现在记者的镜头也有意无意地多停留在两人身上。 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大荧幕上。 刘娥垂帘听政,吕夷简奏请李宸妃厚葬,刘娥冷笑,故意问他,“你为何离间我母子?” 镜头一转,范仲淹、欧阳修、尹洙、余靖等众大臣被贬,大声呼叫,“吕夷简佞臣,太后不可听信谗言啊!” 战鼓擂动,梁红玉巾帼不让须眉,额上红巾随风猎猎飞扬,三万将士战意高昂。 画面转到一波碧水,却是赵构携女眷画舫游西湖,英雄垂暮的韩世忠只余六指骑驴看景。 蓦然一声呼喊,却是一张清瘦的男子脸,湖色对襟襕衫衣摆甩下,说出的话字字铿锵,“吾欲为社稷开数百年之基,宁用以博一官乎。1” 作者有话要说:1我想为国家开创几百年的基业,难道是想凭这来博取一个官职吗? 最近jj抽得厉害,建议亲人们点自动订阅,会方便一点。 第82章 第82章 场景不断变换,年轻书童拨弄的灯花,变成监狱中忽闪的油灯,长鞭舞动下,年逾半百的仆人浑身是血地爬向主人,苍老的眼睛变得灰败,同样憔悴的主人抱着死去的躯体,悲怆地望着监狱的天窗。 画面拉远,切到驿站陈亮和辛弃疾道别,翻身上马踏雪离去,再转到辛弃疾不舍,思虑再三后骑马去追,最后的画面停在辛弃疾的马在雪地上打滑跪倒,站起来后转圈止步不前。 直到演员表滚动,现场才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不少记者都将镜头对着游钧和良温言,游钧却久久地望着“陈亮……饰演者游钧”一行字慢慢地从屏幕上方消失。 陈亮已经失踪半个月,军方在一周前就撤走带湖的封锁,但人找没找到却没有消息。 媒体对《唐宋》评价很高,不论是演员的演技,还是编剧策划导演各方面都是正面报道,称《唐宋》是“本年度最华丽的史诗巨制”,特别是道具服装方面的考究,成为一时最热门的话题。 可就是这部再正统不过的正剧,被网友传到弹幕网站后,吐槽就变得无比欢脱。 比如宫菲饰演的刘太后垂帘听政时,刷屏就是“菲姐,掀开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兰宛擂鼓时,弹幕全是“yoooo~御姐气场爆棚” 最奇葩的是良温言一出场,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幕“小三挡脸挡脸挡脸……” 游钧一出现全是“季羽在哪儿?” 特别是最后一幕,许昌杰所扮演的辛弃疾因雪深路滑,追陈亮未果,弹幕内容非常丰富 ――昌哥别追了,季羽喊游钧回家吃饭。 ――昌哥,你假发掉了(拖鞋掉了) ――昌哥,你追那么紧,季羽知道吗? ――皇室你们拍基片,编剧他造吗? …… 就在网友们玩得不亦悦乎时,季羽再次扔出深海鱼雷,一则消息将娱乐界掀起滔天巨浪。.info 季羽接下陈夏铭导演的同质向电影《长相厮守》的男主角,一周后在皇室公开挑选包括另一位男主角在内的所有角色。 紧接着媒体陆续爆出劲爆消息。 陈夏铭导演的作品多少都有同志情节,五年前一部获《金凤奖》的作品,就因内容涉及女同而被删节后才进入大陆市场。 这次拍《长守》是第一次在内陆选演员拍摄。 《长守》是根据网络上热门同名耽美小说改编,该书作者是耽美小说界翘楚,在《长守》通告确定季羽出演主角后,所有《长守》的书迷和季羽的粉丝全都陷入狂热化。 游钧却格外心烦意乱。 据《长守》剧组消息的发布,季羽在这部电影中,至少有两组床戏,其中一组长达四分多钟。严格说来《长守》整个编剧,根据小说的气氛,只是一部商业气息不浓的文艺电影,但只要是陈夏铭导演执导的电影,多少都有些情.色剧情。 不论是爆点也好,萌点也好,只要能给电影增加人气,都可以作为宣传手段。 必须阻止季羽接拍这部电影。 游钧又在海上飘了三天后,作出决定。 他绝对无法容忍看到季羽在公众面前袒露身体,更不想看到季羽跟别的男人(或女人)上演床戏。 只要一想到无数观众会在电影院里看到季羽跟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他就肾上腺激素超标,还不如一枪解决他痛快。 他对季羽的独占欲就像病魔一眼折磨着他。 是魔怔也好,是有病也罢,反正他不能放任季羽乱来。 打定主意后,游钧找到庄成。 可怜的经纪人坐在游大炮仗对面,拿格子手帕擦了擦冒出油光的秃顶,无奈地说,“我也觉得季羽疯了,但是你找我也没用,你上次传真给他的辞职信已经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他现在连我也不见。” “还有别的办法阻止他演<长守>吗?比如从国家广电局施压,让陈夏铭的剧组解散。”游钧琢磨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活动上面的关系,他也不是没办法的。 “……我国同性婚姻法的拟订已经提上日程,也就这两年的事,何况陈夏铭这次的宣传闹这么大动静,你当上面真不知道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眼看着他自毁前程?”游钧再次拍桌子,引来远处几桌客人侧目,庄成觉得这咖啡没法喝了。 “我跟着季羽也有两年了,他有些决定在开始看来并不是最好方案,但到最后,事实总会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除了让我做游钧经纪人这件事之外,庄成默默地在心里说。 “但是,他……他要跟别人演床戏!”游钧一提起,就满肚子的火。 “这才是你介意的关键吧?如果你不想看他跟别人上床,你就去争取<长守>的男主角啊。对了,我忘了你要退圈了。” 庄成叹口气,说实话,游钧除了脾气差之外,对待工作是很敬业的,拍《唐宋》时也没让他费心,就经纪人角度看,他算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只是庄成没想到,游钧第二天就打电话表示自己想去《长守》剧组试镜,让他帮忙报名,尽量多整理一些《长守》的相关资料。 意外之余,庄成还是非常本分地按游钧要求做了,手下唯一的艺人能上进,总是件好事。 游钧是花了一整晚时间,看完《长守》这部小说后作决定的。 真正打动他的是故事两位主人公感人至深的爱情。 他以前从来不屑看网络小说,认为都是些作者空泛不切实际的幻想,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摆弄他的航母模型。 看过《长守》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书迷会对这部电影那么狂热了。 云初袖是民国末年的一名戏子,与他竹马的军阀儿子迟霜暗生情愫,奈何国内战乱频繁,戏园决定搬到内陆城市。 临行前,云初袖找迟霜表明心意,两人情投意合发生关系,只是分别在即,当云初袖踏上西去列车时,迟霜赶来送行,两人身份有别,为了不给迟霜造成麻烦,云初袖硬是将迟霜从飞驰的列车上推下去。 两人一别就是十年。 之后的情节丝丝入扣,作者细腻的文笔将那个时代下禁断的感情,以及对整个大背景的把握,一一展现出来,两个主角经过重重艰难,最终相守到老。 撇出床戏的噱头,这个故事本身就很吸引人。 试镜当天,游钧跟庄成早早地到皇室试镜大厅排队,前来试镜的演员格外多,除了说不清的新面孔,游钧还在排成长龙的队伍里看到几个熟人。 试镜还没开始,就拍出一天都选不完的人,主办方还是大感意外,为了加快进度,临时分出不同角色的试镜厅。 这部电影群众演员的需求量也大,多数《长守》的死忠粉姑娘,都是为了演个游行学生而来的,分厅之后,主角这边的演员压力顿时降低许多。 排在游钧前面,圈子里有数的,就两个平面模特,和几个三线小明星,他身后就是《唐宋》中的老搭档许昌杰。 游钧趁等待的时间跟他闲聊几句。 按说许昌杰的演技不错,想接好片子里的男二男三也很容易,只可惜他在本市一家小经纪公司,好角色都被星盛和皇室抢走,他经常都必须自己跑场子。 排了近两小时队,终于轮到游钧,试镜的经历也有过两次,而且这两天他也做足充分准备,看前面的人都铩羽离开,他自认有七、八成把握。 季羽饰演的是剧中云初袖的角色,他要争取的是青年军官迟霜的角色,通过看小说揣摩迟霜的性格,他只要收放自如,基本算本色演出。 当他推门走进试镜厅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前面那么多人都沮丧离开了。 室内并不大,临时搭了一排桌椅,游钧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间的季羽。 尽管季羽正低头看剧本,但是他黑色碎发、精致到零瑕疵的脸部线条,白色西服上金色胸针,以及划过锁骨的银质金属项链,无所不在地提醒他,季羽就在面前! 他曾试想过无数种跟季羽重逢的场面,甚至想好拿下这个角色后,怎么在季羽的目光下跟他对戏,可他绝对没想到重逢这一刹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游钧,来把这段台词念一遍。” 陈夏铭似乎对他很熟悉,轻飘飘地拈起一张纸递给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游钧接过后,立即走到旁边,背过身看台词。 是十年后云初袖和迟霜重逢后,迟霜开车到戏院门口,想送云初袖回家的一段。 白纸上只有简单的一百多字,简单的简介和几句对白。 非常符合陈夏铭的风格,简单的情节却能体现出角色的情感,让他在季羽面前演重逢,一定是导演的恶趣味吧。 人物介绍:迟霜,二十六岁,青年军官,父亲是当地军阀,典型的世家子,阴险,痞气十足,私生活放浪。 场景:春季,傍晚6点半,天气阴。开车到郁园剧院门口等云初袖散场,主动上前搭讪,被对方拒绝。可请其他选手搭戏,也可邀请试镜员搭档。 游钧考虑现在出去请许昌杰跟他搭戏的可能性,最麻烦的是即将面临季羽的压力。 这时,一直在观察他的陈夏铭突然转向坐在他身边的季羽,“季羽,你也坐半天了,看在大家都为剧组献身跟前面演员搭戏,连我都不例外的份上,这次换你上,怎么样?” 第83章 第83章 游钧慢慢地抬起头,尽管非常想避开季羽,还是跟他的视线相接。 他此时深刻理解先前被淘汰的炮灰们。 来试镜是一回事,知道是跟季羽演对手戏又是一回事,而看到坐在试镜席上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天王巨星,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以及跟季羽的床戏吻戏。 那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来的。 漂亮却强势,对于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而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跟他亲近的。 不过,这也正是男人吸引女人的特质。 游钧首先错开目光。 “好。”季羽放下笔,从容地站起身走到离游钧十步外的位置,视线一直牢牢锁在游钧身上。 游钧自然不会以为季羽是因为他试镜而例外,季羽在敬业方面是业界闻名的。 他摸出包烟抽了一支,对陈导扬了扬,“行吗?” 陈夏铭挥手做了个“你随意”的动作。 季羽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对陈夏铭说,“可以开始了吗?” 陈夏铭看向游钧,不等他开口,游钧点了点头,“没问题。” 游钧随意地靠在桌沿上,将桌子当停在路边的车,烟叼在嘴角,低头捂着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搓了搓像是被冻僵的手指,抬头就被径自走过来的“云初袖”吸引了注意。 却见季羽在离他五步远时,突然停下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初袖,只要你在这座城市一天,就应该知是避不开我的。”游钧漫不经心地抖落烟灰,慢慢地踱步到季羽身边。 季羽左右张望一眼,像是在等车,压根就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游钧走得离他近了些,假装看他望的方向,眼角的余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季羽身上巡视,略微侧过头,似在跟他低头私语,“你也清楚我对你是个什么心思,许多年不见,可曾想我得紧。(..info好看的小说)” “迟少,表字可不是你这叫法。”季羽抬腕看了眼表,侧身严肃地看向游钧,虽然没露出反感的表情,动作和语气都透着生疏的意思。 “赶时间的话,我送你一程吧。我听说茗香茶楼来了个新的班子,那青衣的腔还算正,忙完去喝杯茶如何?”游钧看季羽的眼神一向是毫不掩饰的,现在却会趁季羽不注意时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 “迟少到了戏院不听戏,却到茶园听,”季羽语气生疏,气氛显得尴尬异样,礼貌地笑着说,“鄙人还有些私事,就不叨扰了。” “你是希望我到郁园来听戏?可是巧得很,我正想听你今晚那出《穆桂英挂帅》,我送你来去更加方便。”季羽推迟得巧妙,游钧正好接上话题,倒是很有几分死缠烂打的意思,谁也不让谁地杠上了。 “不了,我确实是有事的。”季羽依然笑得礼貌,语气也很客套,又微微扬了扬下巴,看向游钧身后,“却不知迟少佳人有约,夜也凉了,莫辜负了佳人美意。” 季羽动作自然,眼神也极具欺骗性,在那一瞬间,游钧几乎感觉自己就是剧中的迟霜,心虚地回头看空无一人的身后。 就在他回首的瞬间,季羽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笑,失望、痛苦,以及压抑着的……却藏不住的爱恋。 哪怕游钧回头多看他一眼,那种心底深处所表现出的情感,就会即刻崩溃。 他却没等游钧回过头,就径直走了。 游钧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向前跟了两步又停下,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两人身份的差距,局势的不安定,一切阻挡他们的现实,都像一堵厚重的气墙,隔在短短的几步之间,他想赶上几步,将那人揽在怀里,腿却似有千斤重,抬不起来。 哪怕就这样多看一眼他的背影,想着可以多待在他身边,还想护得他一世周全,竟然是如此不容易…… 为了不让那个人承受世人的眼光,他必须极力掩饰这份感情,不在公众下表露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两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即使最初的甜蜜时光,也会被岁月铭刻成心底的伤。 “好,很好。”陈夏铭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了两个好之后,却又觉得季羽演技出色众所周知,又不好补充说两人演得都不错,只得转向已经坐回试镜席,神色淡然的季羽,“算是比前面的人有所突破,你觉得呢?” 游钧听到陈夏铭说好,打心里松了口气,就算季羽也参与试镜,总会尊重陈夏铭的意见,不至于当场就刷掉他吧。 却听季羽轻轻摇头,似乎答案经过深思熟虑,确定地说,“他不行。” 游钧简直想掀桌子了。 陈夏铭也很不解。 之前他为这部片子的筹备废尽心力,不仅因为他非常看好这部作品所表达的深层次的东西,而且《长守》本身就拥有大量粉丝,对作品的要求自然就高得多。 他以前不是没请过季羽演男主角,只是被季羽多次婉拒,前段时间,在他准备请许昌杰饰演云初袖时,芒果却突然找到他。 刚才两人之间对角□绪的把握都很到位,而且他们比想象中还有默契,暧昧又压抑的情感,强烈的冲击视觉,如果不是知道季羽刚回国,没时间跟游钧见面,他真会以为他们是对过戏才来的…… 不过季羽多次在媒体前公开两人的挚友关系,怎么会断然否定游钧的演技呢? 看两人刚才的表演,倒真像情侣间出现矛盾的样子…… 陈夏铭摇摇头,且不说游钧跟良温言的传言是真是假,季羽就不可能,他知道季羽是有未婚妻的,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 他觉得有些可惜,刚才试镜的人里,不乏有些实力的,但只要一对上季羽的眼神,就立即出现多多少少的怯场,唯独游钧演的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游钧是怎么得罪季羽,作为皇室最大的董事,既然季羽说不行,事情肯定没回转余地了。 也罢,连许昌杰等有数的明星还排在后面,太早做决定确实没必要。 如果不考虑在场的其他人,换作以前,游钧肯定会压着怒火质问季羽为什么淘汰他。 但是现在,他非常清楚,季羽说他不行,完全是跟他之间的私人恩怨,季羽厌弃他,甚至连一起演电影都无法接受,何况这还是部同志电影,两个主角之间还会有很多亲密镜头。 季羽没在他进门时就直接pass,还跟他搭戏,已经算是给他留情面了。 游钧在原地僵立了几秒,直到试镜员喊,“下一位。”才沉着脸从迎面进来的许昌杰身边绕过,甚至连对方关心的表情也没多看一眼。 如果季羽执意要撇下他拍《长守》,他就在电影开拍那天去把剧组炸了。 不行,光炸剧组还不够,最好把皇室大厦一起炸了。 然后把季羽弄晕拖到海底的洞穴里,让他再也别指望跟别人上床,在镜头前这样那样,再也无法逃离他的身边。 游钧被怒火浇透,真的在皇室各层楼之间转悠起来,观察哪些地方能避开摄像头安放炸药,怎么能让整栋楼在同一时间全部瓦解。 或许是他杀气太重,又或者是他思考得太认真,下到第10层楼梯拐角处,低头就看到似乎候在那里多时的季羽。 “你……怎么在这里?”游钧抄着手走到季羽面前,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德行。 “我接到工作人员的报告,说有可疑人员在皇室大楼各层游荡,还走楼梯道。机房转接过来的实时录像,你怎么解释。”季羽在手机触屏上划了几下,调出几分钟前的截屏,放到游钧面前。 画面很清晰,游钧一脸不屑地对着摄像镜头,举起的右手竖起一根中指。 “嗯,镜头感比以前好多了,拍得不够专业,照片没我本人帅,工作期间随意走动扣奖金,你还想听什么?”游钧夺过他的手机,按下拨号键,迅速地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他的手机立即响起季羽新歌设置的铃声。 他将手机放回季羽手中,只是极偶然地,季羽微凉的手背擦过他的掌心,胸口立即涌上让他躁动不安的冲动。他强忍住握季羽手的冲动,将手揣进裤袋取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陌生的号码,讪笑着说,“换号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皇室的员工吗?”季羽放下手机,两人都没挂断电话,音乐就在空寂的楼道里回响。 “我已经递交过辞职信,想必你也看过了,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给个准吧。”明明想借《长守》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游钧真想给自己两拳,抽醒自己。 “我不同意。”季羽的语气同样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僵持。 铃声响了一阵之后,终于自动挂机。 楼道里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那你凭什么否定我刚才的试镜?凭你是我顶头上司,还是凭我的过去主观臆断我的人品,那你呢?”游钧知道有些话说了就无法挽回,却无法控制自己将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你不是最反感同性恋了吗?你不是死都不拍床戏,不在公众前露肉吗?你为什么要接<长守>?你那么讨厌我,跟别的男人上床就无所谓了?” “啪――” 季羽抬手就摔了游钧一记耳光。 眼看着游钧青了又白的脸上浮起红肿的手指印,响亮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次是真打啊,我看着都疼,嘶―― 啧~ 第84章 第84章 季羽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就见他攥成拳,转身往楼下走。 游钧一怔之后,立即追上去拉他手腕,却只拉到袖口,被季羽甩开。 “季羽……” 游钧两步跨下楼梯,推在季羽拉开的门上,安全出口的铁门发出巨大的响声,里面有脚步停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走开了。 “对不起,我刚才乱说话,不要生气好吗?”游钧收回手,却横到季羽面前,双手合十放在额头上。 “……” 他从没见季羽发这么大火,以前就算季羽也打过他,都是用拳头,两人也没认真打过,而且很容易就将季羽制住了。 刚才那下,虽然是打在自己脸上,游钧却心慌了。 “季羽,你不要演这部同志电影好吗?美国有个红了近十年的男明星,就因为年前演了部同志电影,现在风评很差。就算现在社会对……同性恋持默认态度,但如果你被人定位到这类人,还是会有很大压力的。” 游钧艰难地试图说服他,但季羽的脸色却半点都没有好转。 季羽冷冷地看着他,依然不准备开口。 “算我求你,好吗?你能接到更好的电影,而且《吸血五》也快开拍了,你前段时间一直压缩行程,明明排得很满的,同时做那么多事,会累垮的……” 游钧越是心慌,越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努力保持镇定想跟季羽分析形式,却又怕说多错多,季羽不开口,他心里就更没底,“你至少说句话吧。” “说完了吗?”季羽生硬的语气依然不见缓和。 “你一定要拍的话……”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季羽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转身又要走。 “我……”游钧不敢再去拉他,怕再次激怒他,只能轻声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因为是你带我离开那座小岛,我从那时候起就只想着怎样才是对你好的,你突然接《长守》,我一时难以接受…… 你以前答应过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至少是朋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朋友。 呵。 游钧艰难地说出“朋友”两字,他觉得自己就像垂死挣扎的人,对季羽的独占欲让他病入膏肓,唯一还能紧紧抓住的,只有恐怕连季羽都忘记了的承诺。 除此之外,他确实没有任何资格对季羽的决定置喙。 季羽顿了顿,“试镜的事,等陈导通知。我既然答应演这部电影,就不可能因为你的劝说改变,失信于人,和声名扫地,我自己有数。” 游钧看着季羽转下一层楼梯,却没再抬头看他。 毕竟确实是自己隐瞒季羽,是他先失信。 季羽最后一句话算揭过不提吧。 他回到家,在二楼上折腾了半天,直到把自己整得精疲力竭才下楼冲了个凉水澡。 良温言做好晚饭等在餐桌旁,看他光着上身走出浴室,脸色一红,端起菜就往厨房里走,一边拿眼偷偷瞄他,一边大声说,“菜有些凉了,你先添饭吃。” 游钧心烦意乱也懒得说话,一顿饭吃得极其沉闷。 良温言以为他在担心试镜的结果,找着话题开道他,至于说了些什么,游钧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晚上睡觉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疲惫得要命,脑海里却不断想起白天见到季羽的一举一动。 良温言小心地靠进他怀里,轻轻拍他的背,游钧却因此更加焦躁内疚。 第二天早上,他难得睡过头了。 良温言从信箱里取回皇室发来的信函,将他摇醒。 游钧起床气超大地撕开信封,将那封遣词官方的信扫了一遍,目光落在后面两行字上: 云初袖饰演者:季羽 迟霜饰演者:游钧 其他内容都像浮云一样不入他眼。 又将整封信的内容在大脑里过滤了一遍,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留了足有五秒,才大致理清整封信说表达的意思。 所有剧组人员今天下午两点在皇室集合,立即飞剧本的背景城市,明天就开拍。时间之所以安排得这么紧,完全是为了配合季羽的日程――《吸血5》原本公布今年三月中旬开拍,但因为季羽的演唱会推迟到五月中旬,也就是说,季羽能全心投入《长守》拍摄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待季羽在《吸血5》中的镜头完成,七月份飞往美国华盛顿州,进行为期两周的拍摄,整个拍摄时间预计为十二周。 “我居然……通过了。”经过一周多的提心吊胆,现在一切都有种不真实感。 “是啊,恭喜你游钧。”良温言坐在床边,想笑笑,却笑不出来。 “嗯,我先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游钧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外走。 良温言立即站起来拉住他的手,“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季羽,怎么了?”游钧听出良温言语气里的不悦,转过身耐心地解释说,“他昨天试镜的时候就淘汰我了,现在突然收到邀请信,我怕是谁的恶作剧。” “皇室的钢印怎么可能有人作假。”良温言也说不上怎么回事,只要一看到游钧给季羽打电话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很难过。 特别是他从白少泽那里得知游钧喜欢季羽后,最近他一直都没在游钧面前提起过季羽。 游钧看到良温言赌气,突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脸,“就五分钟,乖。” “可是,我一想到你要跟他演床戏,心里就很不舒服。”良温言委屈地咬着下唇。 “你以前演那什么白衣侠客的时候,跟多少女人接吻,我也没吃过醋啊。” “我倒希望你吃醋。” “好了,别闹了,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游钧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好吧,我吃醋,补偿你。” 游钧以前从没跟人处过,自从陈亮失踪后,他将陈亮的话都细细地回忆过。像陈亮那样在刀枪雨林里磨练出来的人,对稳定的家庭和感情有着深刻的执念,并不是他不知道世界的灯红酒绿,而是因为他更懂得珍惜。 更明白幸福的来之不易。 他从最初接近季羽就抱有不纯的想法,就像对所有长得入他眼的男人一样,不过是想跟季羽上床,至于后来爱上季羽,都出乎自己意料。 只是后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季羽依然有强烈的感情,但这份感情因为他的独占欲而变质了。 他永远也无法将这份隐秘的情感告诉季羽,如果季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一定会更反感他吧。 陈亮说得对,只有平实的,相濡以沫的感情才适合居家过日子的。 良温言正好是让他能安心的人。 现在他总算拿下《长守》里迟霜的角色,良温言的事业也开始有起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应该学会珍惜,默默地将对季羽不该存的心思收拾好。 不过游钧还没取出手机,电话就来了,他看了眼屏幕,是白少泽打来的。 他对良温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到外面接电话。 “喂?” “恭喜啊,今天一早就听说《长守》剧组确定下来了,没想到会走这么急。”白少泽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不过试镜前就提前公布日程,想必时间也不会太紧张吧。” “什么提前公布?”游钧最近不是泡在海里就在研究《长守》,消息闭塞得可见一斑。 “你不知道?”白少泽有些惊讶,“恐怕昨天试镜也是走过场吧,除了主角,其他基本是内定的,季羽没给你说吗?” “他给我说什么,哎哎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就这样吧。” “中午一起吃饭吧,正好我有个通告给你。”白少泽说了个餐厅的地址就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支在肩膀上打开电脑,随便打开一个大的娱乐网站,首页上赫然一个大标题:季羽游钧联袂出演《长守》,陈夏铭表示满意。 下面还有几条跟《长守》有关的资讯,大概是陈夏铭在一周前发布《长守》试镜消息后,又表示会尽量配合季羽行程,开拍到后期制作完成,明年情人节能上影之类。 还有关于《唐宋》的报道,对游钧和良温言的评价都很高,说他们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王”,还有花边新闻猜测两人是否能凭借《唐宋》跻身今年金凤奖最佳男配角。 游钧放下手机,要是换作以前,他可能直接无视白少泽的电话,但是现在他要出差,且不说白少泽会不会再找良温言的麻烦,先去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这次白少泽选在一家中餐厅,离星盛大厦很近,菜也只点了两人份,倒真的像临时起意,想跟游钧吃顿工作简餐。 大厅里环境不错,只是光线太暗,总有种说不清的暧昧感,正值饭点用餐的人也不多。 “白总,你最近很闲吗?三番五次请我吃饭,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让你企图的。”虽然猜不透白少泽为什么找他,游钧也懒得跟他计较以前的事。 若真说这世界上有个跟他亦敌亦友的人,那就非白少泽莫属。 “你说对了,我还真对你有点不可告人的企图。”白少泽微笑着看游钧吃饭,自己却很少动筷子,与平时在公司里不一样,整个人褪去凛厉的气势,那眼神温柔得像看自家弟弟。 游钧赶时间闷头吃饭,差点被他的话呛到,拿湿巾擦了擦手,真想拿湿巾摔他一脸,“你特么连我都想潜,是要有多饥!不!择!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了,刚回来,jj最近抽得很消魂,时好时坏的,比前段时间稍微好点了。 第85章 第85章 “小钧,你对我有偏见。”白少泽给他盛了碗鲫鱼汤,微笑着继续补刀。 “你刚叫我什么?”游钧一头黑线。 连流氓都敢调戏的,除了白大变态,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小钧,你觉得我怎么样?”白少泽笑意盈盈,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游钧黑沉的脸色。 “我跟你还没有熟到叫昵称的地步,而且,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大变态,不仅变态还好色,反正我看到你就各种不爽。” 游钧放下筷子,被白少泽盯着实在是倒胃口。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外面的事难免会有些身不由己,偶尔强势也没有办法,其实我很温柔的。”白少泽伸出舌头舔去唇边的鸭血,舌尖沾着绛色,分外妖冶。 身不由己,强势,温柔。 游钧无力吐槽。 白少泽“啧”了一声,眼中露出缅怀的情绪,“姑姑没有嫁给季尧前,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觉得姑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游钧抱着胳膊等他下文,白少泽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如果我说,我爸深爱姑姑,你相信吗?” “相信,你们白家都是变态。”游钧认真地点点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从小就是孤儿,我姑姑是他在路边捡回家的。也许你无法想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要养另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之后又是怎么从一个小混混坐大到今天的白氏企业,上个世纪真是充满传奇的年代。”白少泽低叹一声,“我爸跟姑姑一直兄妹相称,却对姑姑情根深种,可悲后来送姑姑留洋读书,姑姑却一头热地爱上季尧。 我这么说,你大概明白为什么我爸那么恨季羽了吧?” “他认为你姑姑之所以孤独地在英国生活,而不回国,都是季羽拖累的。说起来,他自己不也结婚,还生了你吗?”游钧补充白少泽没说完的话。 “不仅是我,他还有两个儿子,准确说,我爸的三个儿子都有不同的母亲。我妈在十年前车祸去世,他续弦娶了现任夫人,流落在外的三弟最近才有消息,他母亲疯了,下落不明,大概也不在人世了。”白少泽的语气淡然,全然不像在说跟自己有关的事。 游钧第一次听说白家的秘辛,也感到非常意外,猜测他家不简单,没想到能乱成这样。 真是……冤孽。 “你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些。”家丑不可外扬,游钧可不认为白少泽在对他推心置腹。 “你不用老是仇视,怀疑我,我给你说这些,不过是不希望你与我为敌而已。想整季羽的是我爸,不是我,何况姑姑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上一辈的恩怨,迟早得有个了结。临海市没有了白家,兰家也不可能一家独大。 你跟季羽关系不错,也许关键时候他肯听你一句。” 白少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狭长的眼睛上挑着,等他的答案。 “我明白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既然白少泽表明他不想跟季羽为敌,他也希望季羽能少个敌人,白家自然是要防范的,现在算是跟白少泽达成口头协议。 他不能代替季羽作决定,更不能告诉白少泽他跟季羽的关系很僵,好在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就换了话题。 “季羽前段时间趁星盛资金周转不便,暗中收购近5%散股,好在发现及时,才高价买回来,他真是……比兰天还难缠。”白少泽苦笑,说这话事眼中却尽是宠溺,像是在说自家调皮的弟弟。 “难怪他一再压缩行程,急着赶回来呢。”游钧想通这层后,反倒有些失望,不论季羽是为什么赶回临海市,他都希望季羽哪怕有一点点可能想见他。 “我可不这么认为哦。”白少泽眨眨眼睛,表情从笑吟吟变成笑淫淫。 “反正不可能是为了见你。”游钧翻了个白眼,白大变态卖起萌来,简直不忍直视。 “哈哈,小钧你真可爱。” 游钧抖着一身鸡皮疙瘩逃离现场,走出大堂时,候在门口的服务员递给他两袋打包好的饭盒,微笑着说,“游先生,这是你要求打包的两份龙虾。” 因为跟白少泽吃饭聊天耽搁,游钧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准备起飞。 剧组的人很多,陈夏铭早就包下这班小型客机,游钧登上飞机,发现贵宾席只有季羽身边有个座位,后面普通舱坐满人,除了个别相熟的人在低声聊天,大家都在趁机补眠。 季羽在看飞机上的杂志,游钧坐到他身边也没抬眼,神态自然地翻动书页。 游钧满脑子都是昨天两人吵架的场景,几次想找个话题试探季羽的口风,话到嘴边又忍了,直到飞机平稳起飞,他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打破沉默。 倒是飞机颠簸的时候突然肩膀一沉,季羽的头靠在他肩上。 游钧不敢稍动,怕惊醒他,季羽的睡眠总是很浅。 直到确认季羽睡熟了,游钧才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拿开他腿上的杂志,垂眸就能看到季羽近在咫尺的睡颜,白皙的脸颊柔和的近乎梦幻,睫毛在眼睑下落下暗影,游钧希望飞机永远都别降落…… 下飞机时,陈夏铭故意等他们两人一起走,对游钧说,“季羽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我们在这边只有两周时间完成所有外景。明天演迟霜去火车站送云初袖那段,剧本没时间看回宾馆恶补,你们第一场对手戏就是吻戏,今天晚上好好沟通一下,要快点进入状态啊。” “好的。”游钧点头答应。 陈夏铭立即紧赶几步追上摄影大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那个,我今天晚上过来找你吧。”游钧立即偏过头,笑着说。 “不用了,直接演就行了。” “可是,赵导刚刚说……”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季羽抬手看表,跟芒果走向另一边出口。 游钧猛地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如果是我私生活方面的事影响到了你,我郑重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有点高,前后的人都向他投来讶异的眼光。 季羽停下来,目光落在他抓住的手腕上,游钧却固执地不放手,等周围的人都离开后,季羽的目光才从他的手上缓缓移到他的眼中,冷冷地说,“放手。” “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性向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吗?我确实隐瞒了你那些事,可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啊。你能不能……” “滚。”季羽甩开手,立即有四个保镖堵在游钧面前。 游钧很想拿这几个人出气,不过想想后果,还是算了。 天津这些年早发展成繁华的都市,不过剧组取景这一片区老旧建筑保存完好。 老电影院,老头老太们聚集喝茶听戏的旧茶馆,青石古街两旁鳞次栉比的民居。 还有路边卖香烟、瓜子的小摊,公话超市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纳鞋底十字绣的女人,走街串巷的糖葫芦、泥人、糖人小贩。 特别是那座成为文化遗产的公馆,和经常租给剧组的那幢小洋楼,处处都透着复古气息。 建于上个实际二三十年代的修道院,还有修女做祷告的颂歌声传出。 天津是个快节奏的大城市,但只要一走进这条胡同,时间仿佛立即就倒退几十年,每处景都能拍出民国时的影子。 第一场就拍吻戏,陈夏铭绝对的故意的。 游钧只要一想到他说完就溜走,把这个难题扔给他,就恨不得在他那张阴险的脸上揍一拳。 次日上午,天空阴沉压抑,春天的天气捉摸不定,似乎很快就会有场大雨。 为了这场整部戏中最重要的吻戏,陈夏铭租借了市郊一个货运小火车站的一辆老式火车,以及一段停用的铁轨,仅是这个这个场景的投资就超过二十万,对于文艺类低成本电影来说,不算租借华盛顿剧院那边,已经是商业电影投资了。 当然,在华盛顿取景也是季羽加入剧组后才决定的。 临时站台墙壁斑驳,铁轨枕木间粗糙的石块,穿着各式长衫旗袍的群众演员,或牵着小孩,或端着卖零食的簸箕来回走动。 绿皮旧列车响起嘹亮的鸣笛声,列车员开始吹口哨。站台上铺了三十米长的摄像机滑轨,六台摄像机全方位捕捉镜头,务求最完美的角度。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ng的次数。 列车缓缓开动,过多的旅客将季羽挤在车厢门口,动荡的时局让人心浮动,所有人都想尽早逃离战乱的天津。 游钧大声喊着云初袖的名字,跟在列车后面追,不出意料地,刚跑到车厢门口时,导演第n次喊“卡”。 “季羽,这里你应该伸手拉游钧上车。好吧,我知道你对于同性之间的接吻多少会有排斥,但你既然接下这部戏,能好好演吗?”陈夏铭拿场记板拍着自己的手掌,焦急地走来走去,事前他也考虑到这场戏会有点难度,但他绝对想不到问题是出在季羽。 不论ng多少次,季羽都站在车门口看着游钧追列车跑而走神,游钧的声音喊得有些哑了,也无动于衷,根本就不配合演下去。 这跟他平时拍戏时的敬业,专注,极少ng的表现大相径庭。 “陈导,你别急。”游钧喝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我可以跳上列车。” 游钧清楚季羽心中的矛盾,前段时间两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他跟良温言的事风头正劲,就算季羽不计较他的过去,同意以后还能做朋友。 但这种状况下,让他亲一个朋友,就算是演戏,也会很为难吧。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就有这么个好处,去了天津几次,天津有没有写的这种地方,我是真不知道。 反正每次一到大的城市就发懵,蓝后就奔向当地的食物一去不复返了。 第86章 第86章 “action!” 陈夏铭再次打下场记板,所有群众演员走动起来,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蜂拥在车门口,争先恐后地往车上挤,口哨声,人声,汽笛声构成吵杂的火车站场景。 季羽一直望着站台方向,乘务员催促多次后才登上列车,依然站在门口。 火车发出轰隆声,缓缓启动,游钧从进站口跑进来,大声喊着云初袖的名字,喊得声嘶力竭,火车起步速度并不快,他很快赶上季羽那节车厢,飞身跳起来拉住车门处拉杆跨到季羽面前。 “初袖,不要走……”游钧大口喘息着,右手撑在季羽耳侧的车门,他已经决定,如果等会季羽不配合吻戏,就强吻得了。 “迟少,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请回吧。”季羽眼中隐藏着怒意,跟刚才满含期待望站台的样子判若两人,却非常巧妙地转换了情绪,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你想去哪儿,我都护着你。”游钧用祈求的语气,悲伤地看着他,站台上演迟霜家丁的几个群众演员跟在火车后面跑,大声喊着“少爷”,游钧红着眼睛回头吼了句,“滚开,老子再也不回那个家了!” 只要回头,强吻,这段就算过了。 但季羽并没有像剧本上写的那样抱着他,更没有等他下一步动作,而是直接将他推下列车。 好在游钧之前有作过最坏的打算,而且吻戏之后,确实有季羽推他的剧情,火车行驶速度也不快,他调整身体平衡,落地时才不至于太狼狈。 “停停停!”陈夏铭跟着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游钧,“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以继续。”游钧苦笑着摇头,接过助手递来的水喝了口,温水入喉却如何也压不下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痛。 又一次ng后,季羽走位依然无可挑剔,但只要一到接吻镜头,就会突然把游钧推下火车,陈夏铭抓着头发快陷入崩溃了。 陈夏铭无力地摇了摇手,“全体休息一刻钟。” 望着季羽头也不回走向临时休息室的背影,游钧也濒临绝望了。 他知道季羽可能会讨厌他,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如果这部电影能顺利拍完,恐怕季羽再也不想跟他私下见面了吧。 陈夏铭在柱子前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走到游钧身边对他说,“季羽在接《长守》时,我就跟他反复强调过,有几组镜头尺度比较大,他说既然他接,就已经作好心理准备,而且我也说过可能是跟不熟悉的人,他演过那么多电影,再清楚不过。可能还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你再跟他沟通一下吧。” 游钧解开藏青色中山装领口两颗排扣,深吸了口气,远远地跟着季羽走进休息室,在他对面坐下。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季羽正在喝温开水,眼睛望着窗外,连头都没回一下。 “季羽,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你也用不着草木皆兵。以前我没有爱上过一个人,并不认为喜欢男人,或者喜欢女人有太大不同,过去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从没这么僵硬过,游钧感觉此时面对季羽一秒钟都是煎熬。 “哦,”季羽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疏离,“我想你是有些误会,我演不下去跟你是不是同性恋完全没有关系,只要你一靠近,我就觉得恶心而已。” “我明白了,”游钧颓然站起,背过身后低声开口,“上次我给你辞职信,是仔细考虑后决定的,如果你实在不想看到我,可以直接跟导演说。 我本来就决定演完这部电影退圈的,早些迟些对我来说都一样。还有,临走前白少泽找我,说他有个通告给我,当时想着征求你的意见……回去以后,我会推了的。” 游钧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吓到听的人,难得那么柔和的语气,季羽却听出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有些哽。 然后,就快步走出休息室。 再次开拍,陈夏铭提出新的方案,让火车不要启动,游钧直接跑上去,然后对话,接吻,省得再猝不及防地摔下来,万一发生意外,后面的戏都不用拍了。 季羽的行程本来安排得就紧,在这边取景只有半个月,还要拍两人中年到老年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戏,当然,等华盛顿那边拍完再过来补拍也行,但是租借的车站和火车,多耽搁一天就得算钱,剧组这么多人和器材。 陈夏铭一想到这些就想撞柱子,如果这部电影拍不下来,他就准备退出导演界吧。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季羽的反对,火车不走,势必会跟后面追上来的家丁发生纠纷,这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原著。 “那就借位吧。”陈夏铭绝望了,“游钧,你只需要侧头配合摄像机的角度就行了,季羽你就稍微配合一下,你们这种状态,还怎么拍下去,后面还有尺度更大的镜头啊。” “action!” 季羽像先前每一次那样,完美地演绎着重复多次的走位。 待火车启动,镜头转向游钧,他开始在站台上奔跑,大声喊着,他的喉咙像要裂开一样生疼,声音早就变得嘶哑。 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阵雨,豆大的雨滴在地面上越来越密集,雨一开始就下得很急,很快,雨帘就模糊了游钧的视线,雨水在车窗上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游钧的短发全湿透了,随着他跑动的步伐凌乱地拈在脸上。 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 一直都追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却没有任何回应。 是时候放弃了吧…… 季羽飞伦敦那天晚上,去送他就好了,至少在季羽反感他之前,至少在他决定再也不出现在季羽面前之前。 至少,有过一次道别。 渐渐地,他接近了季羽站的车门口,这次他没有跳上车,季羽也没有伸手。 他跑着,季羽看着,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风将季羽穿的长衫吹乱,打湿的布料贴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消瘦。 站台很快就到了头,再往前几步就可能跨下一米多高的站台,游钧跟他对视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游钧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突然季羽伸出手,游钧借着他手上的力道就跨上车,旁边同步运行的列车上,几台摄像机也开始工作,车厢里还在喧哗,雨声也很大,但是世界却突然安静下来。 游钧的手臂依然撑在季羽耳侧,逼窄的车门口让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灼热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无比鲜活,游钧另一只手还拉着季羽的手,但此时,谁也没有去在意这个细节。 “初袖,不要走……”游钧低下头,发梢的雨滴落在季羽肩上,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迟少,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请回吧。”季羽眼中的愤怒变成无奈,还有游钧怎么也看不清的情绪,空洞而迷茫,这样的眼神游钧在孤岛上就看到一次,但现在却让他更心疼。 “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你想去哪儿,我都护着你。”游钧说这句话时,也开始迷惘,他仿佛跟剧里的迟霜重合了,想要紧紧抓住的人,却无从左右对方的选择。 哪怕是一秒钟,他也想多呆在季羽身边。 有雨水从季羽脸上滑落,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去擦拭,却越来擦越多,季羽还是没有主动抱他,游钧慢慢地靠近他,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借位完成这组镜头。 再ng下去,他明天都说不出话了。 尽管如此,游钧还是用手指轻轻拭过他的唇角,那么美的唇形,曾经让他无数次肖想,又留恋不舍地品尝,近在咫尺却更加想得发疯…… 就在这时候,季羽微微仰起头,吻住他的唇。 “季羽。”游钧当然没忘记现在还在拍戏,明明刚才已经说好借位。 就在两人一触即分时,季羽抬手勾住游钧的脖子,整个人都贴进他的怀里。 游钧的脑子里轰地就炸开了,朝思暮想的人湿身搂在怀中,是个男人都很难把持不住。 他在季羽唇角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难道,季羽在流泪? 游钧呼吸急促地睁大眼睛,却见季羽眼中如深陷的意乱情迷,心里蓦地一荡,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托住他的后脑,将他推向车厢里。 扮演旅客的群众演员全都进里面,狭窄的车厢接头处,只有扛着摄像机寻找最佳角度的摄影师。 游钧细细地舔舐他脸上的水痕,用舌尖描着他的下巴、鼻尖、眼睛,慢慢地移到他的耳垂,轻轻地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小猫”。 “嗯。”季羽含混地漏出哼声,身体轻颤了一下,就似难耐地挣开耳朵,重又吻上他的唇,舌头纠缠在一起。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窗里投进一道暖暖的阳光,摇晃的车厢里,季羽紧紧地抱着游钧的脖子,无法割舍般,仿佛用尽一生的力气。 周围越来越安静,火车慢慢停下,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不断的索取和迎合,游钧也不记得两人有多久没这么激烈接吻了,两个月,半年,还是从未有过的。 最重要的是,季羽在吻他,主动的,充满占有欲和报复的。 又在他更霸道的回吻中,更热烈地回应。 这一刻,什么演戏,什么反感都不重要了,最后只剩下灼热的呼吸和隔着湿透的布料加快的心跳声。 第87章 第87章 陈夏铭跨过满是石子的铁轨,走到刚下火车的摄像师旁边,向他身后的车门看了眼,两人并肩往回走。 “老张,他们两个呢?” “啊,他们啊,哈哈哈。”老张神秘地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对陈夏铭说,“应该在深入交流今天上午拍戏的心得吧?如果沟通得不错,以后的进度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夏铭无语地看着老张粘在额头上的湿发,有些不放心那两人的状态,想回去看看,又见老张扛着摄像机像捡到宝似得,理智还是让他决定先看看刚才的镜头。 至于那两个人,是该单独沟通一下了。 *** 激烈的吻到此时,已经多了些情.欲的味道,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湿透的布料就成了累赘。 游钧一条腿挤进季羽分开的腿间,手也开始不规矩地上下游走,慢慢地顺着季羽的背抚到腰上,再往下,托起他的臀,抱到自己腿上,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暧昧,躁动,意乱情迷。 游钧不敢再继续下去,他强迫自己在沉溺之前分开一点,唇依然不舍地轻轻挨擦着,声音哑得厉害,“季羽,隐瞒你一些事,是我不对,我承认现在依然有事在隐瞒你,但那些是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你能理解吗?” 游钧的职业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季羽,两人之间的差距。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周围早就没有人了。 晨光漏进车窗,在大白天,清醒时两人这么暧昧的姿势独处,季羽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激烈的吻让白皙的脸颊透出红晕。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白少泽那边,你推了吧。”游钧的职业所做的事大都见不得光的,他理解,或者不理解又能改变什么呢。 “诶?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接近白家,我至少要弄清楚白家父子对你到底是个什么目的,就我现在知道的分析,他们可能是面和心不和,白少泽也可能对他爸阳奉阴违,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游钧的视线从季羽熏红的耳垂下移到他紧扣的领口,明明连锁骨都看不到,下面湿透的衣服却给人一种禁欲的诱惑。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解开季羽领扣的冲动,只能说话转移注意力。 “白家的事,你不用插手了……”顿了顿,季羽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却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到,没来由地慌乱,错开视线。 “别那么快做决定,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 阳光在季羽轻颤的眼睫投下阴影。 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游钧用抵在他腿间的膝盖轻轻顶了一下,然后退开,“再想想吧,我等你答案。”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休息室,剧组里的人已经三五成群领了盒饭聚在一起吃。至于季羽一上午的失常发挥,倒没人议论,季羽最近很忙,一时状态不好很正常。 游钧刚放下盒饭准备吃,季羽就在他对面坐下,将一个绿色的小铁盒推到他面前,游钧拈起来打开,应该是润喉片之类的口含药。 他取出一片扔嘴里咯嘣嚼了,“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 游钧喂到嘴边的药片,季羽没有张口,游钧讪讪地收回手,季羽跟他对视时,他的动作就显得很不自然。 果然,矛盾化解之后,也会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 好在接下来更加繁重的拍摄工作冲淡了最初的尴尬,确定朋友关系之后,两人最初的相处都有些不习惯,不过在旁人看来,他们似乎之前有些矛盾,现在见面合作之后就和好了。 第二天拍两人少年时在老街生活的戏,游钧的嗓子好得很快,休息一晚上就恢复了。 剧中游钧扮演的迟霜是当地军阀的儿子,而季羽饰演的云初袖只是个戏子,两人在戏园子里认识,迟霜为了找云初袖,少爷架子也不摆了,每天骑辆自行车到戏院门口接云初袖。 游钧推着自行车跟季羽走在旧护城河边,这辆古董级的凤凰牌自行车还是陈夏铭废了不少周折淘到的。 “我们认识多久了?”游钧穿着一套崭新的中山装,尽管迟霜尽量放□段,行头却不旧,游钧将迟霜的痞气表演得很到位,摄像机准确地捕捉到他每个张扬肆意的表情,倒十足的少年人样子。 “半年,还是三个月,记不大清了。”季羽一袭长衫,发型梳成民国时流行的偏分,暖暖的阳光下,季羽的皮肤细腻得毫无瑕疵,鼻尖挺翘秀气,微微扬起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像十七岁。 “我以为,我们打小就一起长大呢,哈哈哈。”游钧大笑着揽过季羽的肩,“反正以后我们是要一起活到老的,下次我来找你,可不准避着不见啊。” 季羽抬头看他,游钧的笑比阳光还热情,总是能感染到别人,但是有多久没看他笑这么开心了?似乎上次跟他对《唐宋》那段时,他也在笑,只是笑得很疲惫,应该是从孤岛上回来以后就没见他笑得轻松过。 季羽瞬时有些恍惚。 就在陈夏铭以为他又出状况时,季羽也笑了,“迟少可是比追心上人还着紧啊,怎么会有这些想法?” “哈,我们是朋友嘛,相见恨晚这词没用错吧?既然以前的时间弥补不了,以后的时间可一刻都不能少。”游钧的手紧了紧,几乎要将季羽揽进怀里,手指轻轻地在他肩上捏了捏。 季羽转身挣开他的手臂,在游钧面前站定,“迟少,我家这就到了,你早些回去罢。” “以后叫我名字,别叫什么少的。” “好。”季羽笑着应了,声音温柔,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如果游钧没看错的话,季羽转身时,笑容竟有些羞涩。 “停,一次过。”陈夏铭打了板,吩咐场务布置下个场景,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季羽,对化妆师说,“给季羽勾下眼线,虽然云初袖平时不女人,但戏子总比一般人媚点。季羽,下场演两人游湖,要表现得弱势一些。 啊,对了,你们应该看过剧本了吧?季羽你演的是0,就是,呃,下面那个。”陈夏铭有些为难,一般直男连同性恋都很难接受,更别提做下面那个,到演床戏时,别又出状况吧? 一想到ng无数次,陈夏铭就头皮发麻。 “0?”季羽稍假思索就明白了陈夏铭的意思,然后拿眼看游钧。 游钧顿感压力陡增,“不要这样看着我,演戏的话,我不介意在下面啦。” 陈夏铭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演戏,你是不是还想上季羽。 “我没有意见,最近太忙,后面的剧本没有看完,我会注意情绪的。” “你确定没问题?”陈夏铭惊讶地看着两人,他拍了那么多同志电影,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主角都愿意做下面那个的。 “<长守>的粉丝很多,随意改动剧情会让观众失望,我会尽快看完剧本和小说,按原著人物演的。” 陈夏铭放心地走了,游钧心里却起了疙瘩,只要一想到季羽演的床戏在电影院播放,他就想立即把季羽藏起来。 “一定要演?”游钧表情不善地堵在季羽面前,挡住旁人的视线。 “你说呢?”季羽有些好笑,像哄大孩子一样又靠近一步,从最下面一颗扣子帮他解,修长的手指慢慢上移,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目光定在他的喉结,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导演说,演床戏时我可以穿着衣服。” “那裤子呢?” “到时候再说吧。”季羽笑容淡淡,有几分宠溺和无奈的意思,“游钧,我都没担心,你在担心什么?” 游钧脸色更差,沉闷地说,“我一想到别人在电影院看着银幕里的你,狼一样的目光,还有电影片段可能被人做成表情包……我的心情能好吗?” “好啦,你再不换衣服,导演要催了,服装组正看着我们呢。” 季羽轻松的笑,还有服装姑娘冒着粉红泡泡的眼睛,都让游钧觉得: 果然,放弃炸剧组是不对的。 晚上游钧在房间里背台词,212从打开的窗口飞进来,扑凌着翅膀对游钧挥前螯,用它自己最具威胁力的声音咆哮,“主人,小猫居然赶我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吗?” 游钧一阵头疼。 稚嫩的正太音和它猫一样的体型,实在只能起到卖萌的作用。 “我给你说过几次了,最近季羽很忙,不要去打搅他休息,你是不是又让他给你做吃的?” “咳,你怎么知道?”212心虚地收拢翅膀,停在游钧肩上,圆润的个子让它有些立不稳。 “你不是才吃了两只龙虾吗?安静地睡几天吧。” “可是,我想小猫嘛……” “是想他做的水晶虾饺吧?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对我说,你可以自力更生,自己到海里寻找食物的,现在就去吧,顺便多带些海鲜回来。” 212耷拉着脑袋,火红的羽毛变得暗淡,它还未成年呢,就要养自家暴躁的主人,它的随身空间就用来塞海鲜吗? 对于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还是拉普兰星球更有爱。 可是…… “主人,我饿。” 游钧对212盈着雾气的大眼睛完全没有抵抗力,天知道这双眼睛为什么会长得越来越像季羽,一定是错觉…… 附近夜市倒是热闹,剧组租用的小洋楼外面,隔两个路口就是美食街。 于是,刚刚被季羽打发走的小宠物,带着他的主人,再次造访了小猫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上个月13号网络大检查突然锁文,某渣表示森森的歉意【鞠躬 以后窝会坚持更新到完结,应该离完结也不远了 这个文拖这么久,各种累不爱,让大人们久等,某渣会奋起的【握拳 第88章 第88章 “算了,我出去买宵夜吧。” 英伦风修身牛仔,深v领针织薄毛衣,特别是那条丝质围巾,和季羽无法模仿的招牌容貌,跟他一米八的身高,走在街上到哪儿都是焦点。 游钧扶着额头。 更何况,还有他做陪衬。 “很奇怪吗?刻意遮掩别人才更注意我们吧,游钧,你最近怎么变得别扭了。好像我做什么你都有意见。”季羽不满地皱眉,看着堵在门口的人,“说出去吃宵夜的人是你,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叫外卖算了,反正是它吃,导演叫我最近节食。” “可是,我很久都没出去逛街了……”212弱弱地抗议。 “那走吧,别在这婆妈。” “……” 季羽稍弯腰拉开门,发梢拂过游钧耳畔,有刚沐浴过清新的苹果香味。围巾下,领口上正好露出一小截项链,尽管对那条银色链子上挂的戒指再清楚不过,游钧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跟着往下移。 薄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最是勾得人心痒。 果然不出所料,一进闹市区,季羽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把游钧直接挤出那条街,好在有季羽贴身跟着的四个保镖将他隔在中间,场面才不至于太过混乱。 游钧当然可以挤进去,不过那只是添麻烦。季羽却似心情不错,耐心地应对每个粉丝的要求,拍照签名,还会不时看向游钧,对他笑笑。 终于有人注意到人墙外的游钧,于是挤不到季羽身边的粉丝都围向游钧,这边没人维持秩序场面就混乱了,各种问题铺天盖地地吵嚷起来。 “游钧,你跟季羽真的只是朋友吗?我哈季羽好多年了,你想搞断背去找别人吧,求你了。” “是啊是啊,很多明星都跟自己粉丝结婚呢,你放过季羽吧。” “游钧,你跟良温言是什么关系?” “你跟季羽演<长守>到底有什么目的?” …… 不得不说,粉丝比媒体可怕多了。 接到消息赶来的芒果,总算化解了两人的危机,好不容易将两人塞上车,说了句,“想知道季羽更多的消息,请继续关注<长守>。” 上车后,芒果严肃地数落两人,“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在这种节骨眼上还一起逛街,有时间就熟悉剧本,”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种在校外打架被老师逮个正着时的默契。 第二天,陈夏铭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回答的非常含糊“季羽和游钧私下是多年的好友,一起吃个饭很平常。至于为什么出现在本地的小吃街,很抱歉,他们工作之余的私人时间,我也不方便过问。” 陈夏铭的官话说得举重若轻,表面上当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但记者们能从这句话中影射的信息就太多了。 游钧和季羽坐在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难得忙里偷闲一会。 “真的没关系?”游钧对着外面扬了扬下巴。 “每部电影在拍摄过程中,都会有各种造势,提高演员和影片的曝光率。对于导演来说,无论是哪方面的,都会最大程度的渲染。”季羽支起手肘,手背撑着头,闲适地望着他,似乎在回想事情。 游钧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最近游钧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时会收到短信,看一眼就删掉。 游均的改变让季羽有些意外,比如吃饭的时候,游均不会跟他凑一桌,而是随便找个地方速战速决,再比如跟他说话时,以前总靠得很近,多少有些暧昧不明的意思。 现在却……正常得不像他了。 除了演戏的时候。 连导演助理姑娘跟露露聊天时都感叹,游钧入戏出戏的速度,跟季羽都有得拼了。 每当导演打下场记板,他就瞬间恢复流氓本质。 “嘿,初袖,小爷昨儿翻牌子翻到香茗堂名角蝶儿,过些日子给赵副官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压坦。” “迟少有话就直说。”季羽偏头望进游均的眼睛,吊儿郎当、戏谑,还有一丝讨好。 名角蝶儿是云初袖的偶像,这一出是两人相识不久,迟少跟一群狐朋喝酒,被云初袖撞个正着,迟少推开一帮酒友就搭上云初袖的肩,将死缠乱打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我刚和赵副官家公子说好,老太太寿宴,我可以带家属。” 季羽笑了。 游均装醉装得一塌糊涂,几步外演纨绔子弟的男配搂着几个旗袍岔开到大腿的女配起哄。 “希望我怎么感激你呢?”季羽笑意更浓。 《长守》中的云初袖果敢聪明,单从两人的感情一直是他主动,就可看出他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以身相许吧,迟太太。”歪七竖八的几个配角又开始起哄。 “相许何难?”季羽迎着游均挑衅的目光,慢慢靠近他的耳畔。“迟少可敢与小生相守一生。” 声音很轻,却正好让几步内的人听见,众人瞬间就安静了,各自作鸟兽散,吵吵嚷嚷,回头对季羽露出鄙夷的眼神。 游均感觉耳边有暖风拂过,季羽的语气似认真似玩笑,一字一字像雕刻刀下凸现的笔画,刻进他心里。 相许很难,相守不易。 就算是演戏,他也忍受不了别人对季羽异样的眼神,狠狠地回了那几人一记眼刀。 “停。”导演打下场记板,也打断了游均的思路。“一次过了,大家休息,吃过午饭后准备下一场。” 季羽轻松地从游均臂下解脱站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刚才三分调笑七分认真的表情立即消失,游均看到又恢复淡然的季羽,不得不感概他出戏入戏的速度,释然地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游均,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有心事。” “有这么明显?”游均摸了摸自己的脸。 站在季羽身后,其实没多少工作量的化妆师露露猛点头。 “好吧,其实这点工作强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跟你合作,我也是有心理压力的,好么?” 游均哥俩好地揽着季羽的肩往休息室走,剧组的人早见怪不怪,两人镜头前情人,私下里关系也很铁,连最初质疑他们是不是入戏太深,所以平时也形影不离的记者,现在也失去了对他们的八卦兴趣。 “我有个减压的办法,你今晚有空的话,到我房间来。” “没问题。”游均爽快地答应下来。 如果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多想,至少调侃几句,但最近互相串门的次数多了,反倒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前几天他归纳为自己掩饰得好。 现在呢? 游均只能苦笑。 两主子走了,露露就落下一步,导演助理姑娘趁机走到她身边,八卦之魂燃烧。 “露露姐,你有没有发现游均最近演技突飞猛进,都能跟季羽飙戏了啊。”助理姑娘热切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无限感慨的说,“我也很想和季羽做朋友啊。” “你想哪儿去了,你们夏头会允许随便一个没点实力的新人毁他的剧本吗?” 露露若有所思地打发走助理姑娘,作为少数几个对游均和季羽之间的事有些了解的人,她当然看出两人的相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 年前,游均隔三差五的会跟她和小王一起泡泡吧,至少那时候的游均没有现在这么孤立。 下午饭点时,游均接到良温言的电话,那家伙居然自作主张坐飞机到天津来了。 “游均,我在出租车上了,再过半小时,就到你们剧组那片老城区了。”电话那头信号时断时续,像似在过隧道,良温言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听不出长途旅行的疲惫,像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喜悦,“你能出来跟我一起吃晚餐吗?” “你过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游均偏头正对上季羽看向他的目光,若无其事般对他微笑,然后回头跟芒果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沉默之后,良温言有几分委屈,“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那你等我电话,我去问问导演今天晚上的安排。” 游均挂断电话就去找陈夏铭,正好晚上只有季羽跟配角的戏,陈导叮嘱了几句就放行。 “派人跟踪她吗?”芒果收回目光。 “不必了。” 季羽动作轻缓地将盘子里的牛肉和鸡蛋分切成小块,进食时绝对不说话,速度却是不慢的。 与平常无异。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芒果也敏感地觉察出两人的变化。 一路走到良温言在附近订的中餐厅,游均发现路上行人多了不少,算算日子,正好五一。 吃过晚饭后,良温言又建议去逛街,两人都没有正式恋爱的经历,在良温言看来,最好能在一天之内,将恋人之间会做的事都做一遍。 “小温言,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就像玩游戏一样啊?恋爱不应该享受过程吗?像你这样做任务啊做任务,就不觉得累吗?”游均穿戴上温言给他准备的“装备”,墨镜、围巾、帽子,就差没在背上贴“我是明星”几个字了。 “不累,最好能一天升满级,搞套极品直接推到你这个大boss,我就圆满了。”温良言握拳作胜利状。 游均揉乱他的头发,披上外套,“长进了,来推我试试。” “啊,其实被boss完爆也不错。”温良言意有所指,没来由地就脸红了。 游均却没有想那么多,以前两人没事也一起玩玩游戏,开荒某些新副本时,被boss完虐千百遍,再正常不过。 两人说笑着出餐厅,却不是普通情侣那种并肩逛街,不仅距离相隔100米,还分街两边走。 良温言执意让游均走前面,自己逛各种店,看上了东西就给游均打电话,叫他回去买,然后两人再互换一边。 如此这般,玩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你逛街比女人还麻烦。”说这话时游均嘴角带着笑意。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逛街,我看上的东西就自己买。” 良温言小心翼翼地享受着游均少有的纵容。 此时电影院的大银幕上正放着季羽去年拍的《无枪》,经过几个月的宣传和后期制作,现在正是五一档热播影片。 其实良温言只让游均帮他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在橱窗中看上的衣服,他叫游均买了不同码的两套,就算情侣装不能穿上街,他也期待两人能在家里穿一样的衣服。 另一样是两人都喜欢的游戏角色手办,良温言想将它们摆放在家里显眼的位置。 《无枪》两天前首映时,良温言就看过,现在不时看游均一眼,满心里都是眼前的人,类似幸福的情绪将心填实。 游均当然知道良温言在看他,但他的视线一直在荧幕上。 他在《无枪》中替了季羽几场戏,也不知是后期做得连他也看不出破绽还是全部没用。 情节发展到战俘营,俄罗斯死亡游戏(轮盘游戏)中,每一个分解动作,组装、装弹夹、举枪瞄准,那双漂亮灵活的手,游均再熟悉不过,以他的视力甚至能在别人觉得眼花缭乱的动作下,看出那双手的右手食指指腹上磨出的新茧。 看到后面,游均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羽打戏中的每个细节,除了朴远跳窗前那段跑位,游均确定他替的部分,全被剪掉了。 当剧终两个字消失在视线,演员表快速向上滚动,观众纷纷激动地议论着电影中剧情离席时,游均沉着脸随人群往外走。 良温言低声说了几句,抬头看到他的脸色不好,自觉没有做错什么,又仔细回忆跟《无枪》有关的事,突然想起去年拍《无枪》那段时间,游均和季羽走得很近。 “我听说你是个努力的人,但一般别人所说得努力都是固执的代名词。”无论过多久,只要回忆起在游均家遇到季羽时,季羽的话都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独特的、磁性的声音,比通过任何高保真立体音效的音箱放出的正版碟片都动听。 良温言至今不明白季羽为什么说他固执,他一直理解为那是季羽对传言的客观评论。 不过从那以后,他将季羽在他心中高不可攀的神位上,变成了自己努力奋斗,想要超越的目标。 只有站在至高的位置,才能让游均眼中只看到他。 游均那句“如果你是季羽,我不介意倒追你。”就跟季羽那句话一样刻在他心里。 “我不是季羽,但为了你,我可以成为季羽那样的人。”良温言这么想着,就小声念出来。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走出电影院,已是深夜10点半,游均自然听清了良温言嘀咕的话。 他非常清楚跟两人的关系,更没有让温良言取代季羽在她心中位置的意思,怪只能怪他自己,在没有彻底放弃一段感情时,匆忙开始另一段感情。 树影被路过的车灯拉长,又恢复黑暗,闪烁的彩灯在良温言的侧脸上明灭,黝黑的眼底倒影着流光。 单就长相而言,良温言在星盛那群像流水线作业产出的当红小明星中,算是很耐看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中午飞机,记得早起,免得撞上上下班高峰期,两小时都赶不到机场。”游均移开目光,将手中拎的东西递给他。 “送我回宾馆,好吗?” “……好。” 两人沉默地走到只隔了两条街的宾馆,一前一后上楼,良温言心跳得很快。 除了第一次见面,游均很久没有凝视他了,而刚刚游均看他的眼神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良温言刷门卡的手指微微颤抖,拎了两次门把才打开。 他反手拖住游均的手腕,门就在两人身后关上。 良温言用手臂用力勾住游均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门卡掉在地上。 昏暗密闭的空间内,粗重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 两分钟后,游均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不要管它,好么?”良温言拉着游均的领口,试图将他的外套脱下来。 游均拍拍他的背,掏出手机,捡起地上的房卡插在取电器上,按下接听键走进卫生间并带上门。 “怎么还没回来?”季羽的声音很轻,周围很安静。 “回来了,在卫生间。”像为印证他的话,他打开水龙头,抬头看镜中的自己,游均也想挥自己一拳。 冷静、理智、默然,每走一步都计算得一清二楚。 “我在你门口,你先开下门。” “哦,我在洗澡,你先上去,我一会来找你。” 游均挂断电话,跟良温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对于良温言的感情,有大半都是敷衍的,跟一年前一样。当初看到良温言为了跟他在一起所作的努力,也产生过认真相处的想法。 在接到季羽电话时,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着大脑。 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季羽。 算是彻底放下对季羽的感情,也算对自己一个交代。 他是跑回租住公寓的,洗完澡敲响季羽房门时,距他挂电话也不过十分钟。 能让他在短时间内,从困惑她很久的感情中清醒的正是刚看的电影《无枪》。 之后送良温言回宾馆,他不过是在尽身为恋人的责任,就算没有季羽的电话,他也同样会离开。 良温言这孩子本质不坏,虽然做过些错事,性格软弱点,但是可以过日子的人。 当然,这些必须建立在他彻底解决了跟季羽有关的事,还有跟他过日子这份心的前提下。 如果不是看到《无枪》,他几乎忘了最关键的问题。 ----季羽本来就是恨他的。 他在孤岛上整整囚禁季羽十天,尽管当时的自己看来,他已经非常优待俘虏,但换作自己,也会伺机报复吧。而他居然在季羽初次报复失败就相信他放弃报复了。 之后跟季羽达成协议,回大陆后做他的替身,就彻底相信他,放松了警惕。 事实上,看过《无枪》后,游均才发现,恐怕季羽让他做替身也只是个幌子。 按理说,他跟良温言闹出绯闻后,如果季羽当真反感他到无法原谅,大可以一拍两散。 也不至于反对他辞职,还接拍同志电影。 对,问题就出在季羽为什么要接拍《长守》。 最初,游均跟所有人一样,都将季羽接《长守》归结为陈夏铭的面子,后来又感情用事地以为季羽存心硌应他。 现在看来,不论是他的猜测,还是媒体的报导,都是团狗屁。 季羽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是为了什么目的不放过他。 就是他目前要搞明白的了。 不论是杀他还是捆绑、囚禁,都不是季羽行事的风格,何况季羽早就自由了,想对他做这些易如反掌。 难道季羽也开始怀疑他隐瞒他的不止他目前知道的这些? 除了是人鱼的事,季羽对他其他事应该都了如指掌。 如果季羽发现他最后的秘密…… 那一定比被国家发现更可怕。 游均摇摇头,甩开多余的想法,又叩了叩门。 门从里面打开,季羽穿着件短款卡其色外套,t恤的领口挂着墨镜,项链却没带。 “你要出去?”游钧有些意外。 “是啊,你派遣压力的方式是宅在家吗?”季羽取下墨镜戴上,反手关上门。 “现在已经深夜十一点半,你不会又想玩前几天那出吧?” “那天是你两叫我出去的好吗,而且现在时间正好,我预定了下个时段的车道,现在过去准备的时间也很充裕。” “什么车道?” “你不是喜欢飙车吗?赛车会吗?” “会一点。”以前也跟火炮一起玩过,一两年前的事了。 “有没有兴趣陪我玩玩?” 看着季羽挑衅的笑,游钧突然有种又中圈套的不祥预感。 “好。”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 只要是季羽的要求,游钧都无从拒绝。 何况,在深夜里做点刺激的事,也很爽,不是吗? 目的地是一家私人会所,居然离剧组并不远,前面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门童看了季羽出示的会员卡后,径直带他们到后面的贵宾室。 宽敞的休息室里健身器材有序摆放,几乎占了半面强的立体投影,正在放映山下赛道各路段的实时录像,全景式落地窗可以看到赛道的全貌。 两人各自挑了健身器材做热身运动,在教练的指引下换好车手装备,季羽挑了两个头盔,将蓝色的扔给游钧,“就我们两个人玩,少了点趣味。” “你想怎么玩?”游钧无奈地笑笑,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样吧,加点赌头,如果你输了,回答我三个问题。” 明暗的灯光下,季羽的表情是张扬的,若不是他优雅的举止,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 第89章 第89章 “要是季大天王的粉丝们知道他们的偶像原来这么好赌,一定会幻灭的。”游钧的情绪也很容易调动起来,热血的体育运动总能激起男人的好战因子。 两人上车,调试好对讲的耳麦,缓缓地驶向起点,早就等在起点上的年轻男女发出尖叫和口哨声,季羽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很多公众人物都有这个兴趣,差别只在于一些人公开,一些人没公开而已。怎么样,敢赌吗?” “季大天王都开口了,我哪敢扫你的兴啊。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奉陪到底。”进入备战状态的游钧,整个人的气势是完全不一样的,习惯的在任务中的轻松戏谑语气,仿佛又回到孤岛的相处模式。 季羽食指扣了扣方向盘,会心一笑。 “怎么不说话?”游钧最后调了下座位的舒适度,看了眼行驶在左边的季羽,对他晃了晃拳头,“小猫,我可不会让你哦,输了不准哭鼻子。”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季羽回应地对他竖起拇指,然后倒下去。 “且,小气。” 工作人员处理好前方的路障。 倒计时提示音响起,热辣性感的赛车宝贝挥动小旗,枪声在躁动的深夜格外清晰,两辆车同时冲出起点。 耳边只有轮胎摩擦和马达的轰鸣声,在6秒内速度就提升到280,巨大的惯性像无形的手将游钧按压在座位上。 很久没有体验如此急速的刺激了。 上次带季羽上山时开车的速度,跟现在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心脏在强压下剧烈跳动,耳膜被强烈压迫,游钧想大笑,但是急速的风让他连调整呼吸都很困难,最初的,疯狂的,久违的极限体验充斥着大脑。 季羽排压的方式,非常对他胃口。 不论平时季羽在工作中如何温和有礼,在骨子里,却是强势的。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像每次执行任务时一样,身体是完全放松的,同时也快速地适应了不断攀升的速度。 车道在视野内不断消失,很快到了第一个弯道,白蓝两辆赛车在极细微的前后车距下,几乎并排驶过。 仿佛默契般,两人同时回头。 嘴角噙着同样的笑。 不过是一秒的时间,游钧将油门踩到底,冲到季羽前面。 短暂的分神,季羽扫了眼表盘,指针在300上下徘徊,同时踩下油门,银白色的赛车如黑夜中的闪电,紧咬着前面的赛车。 追逐,超越,一个又一个弯道,不断变化的坡度和弯度,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极限游戏。 风,尖锐地咆哮。 游钧眼角余光瞥见后面的车灯依然不远不近地吊着,他非常清楚赛车的规则和技巧,知己知彼,尽量节省体力,在发现对方破绽时,立即反超。 季羽赛车的方式完全符合这个游戏规则,也跟他一贯的处事风格一样。 沉着冷静地观察对手,为了让对手露出破绽,逼迫却是一步比一步紧,只等猎物放松警惕,就立即收网。 前面就是最后一个弯道…… 狩猎的小猫会在这里收网吗? 这个想法让游钧心里莫名的柔软,经过近二十分钟体力和脑力高度紧张,就算体力比常人更好,此时手套中也浸满汗,从最开始的兴奋和激动,到现在沉静下来,身体的疲惫感袭来,无数平时很少回忆的片段齐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他已经减缓速度,最后一个弯道坡度很急,如果在这里超车,考验车技不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游钧存了让季羽的心思,但季羽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突然加速从后面冲上来,不是冲向并列车位,而是直朝游钧的车冲过来。 游钧急忙踩油门,两车几乎相擦着斜向漂移过弯道,游钧凭着技巧打方向盘,感觉连人带车都要飞起来了,脚几乎滑下油门,要调整好方向再冲向终点,至少两三秒时间。 而季羽则显得从容得多,迅速地稳定方向,就朝前方的红线冲去。 一秒的差距。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两车几乎同时过线,守在终点看比赛的男女,发出长长的倒抽气声。 所有的风声,口哨声,心跳,马达声都安静了。 赛车缓缓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停下。 游钧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值得季羽用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跟他赌。 季羽不会真的想跟他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谁都知道这种游戏在情人之间玩,几乎就等于决裂。 当然,他们不是情人。 而现在,他输了。 游钧的心慢慢往下沉,只有额角留下的冷汗,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拉开车门,游钧取下头盔放在驾驶座上,松了松赛车服领口,走到季羽面前,向他伸出右手,“恭喜你,季大天王,你赢了。” “哦?”对于游钧的风度,季羽感到意外,也伸手跟他握了握,“我以为你至少会冲过来对我大吼一通,至少表示一下愤怒吧。” “原来我在你印象中就这么冲动蛮横。”游钧顿了顿,收回手,“难得你今天这么坦诚,那我也直说了,到底是什么问题值得你连命都不顾。” “我觉得值就行。” 游钧低叹口气,轻声说,“你想问我什么,直接问不好吗,根本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 “但你每次的回答都避重就轻,我要听实话。” 晶莹的汗滴顺着季羽的下颌流下,细密的睫毛也被汗水打湿,在闪烁的计时器灯光下格外迷人。 “对不起,以前隐瞒你,只是不希望你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中,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不告诉你实情是想保护你之类的话,我知道你不想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实话。” 游钧在心里作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现在季羽问他是不是条鱼,他也点头承认,但事实上,季羽问的问题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在岛上时,我用你教我的办法织的那个网,我试过用刀子也很难割断,你是怎么弄开的。”季羽观察着游钧的表情,试图从细微的变化中推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游钧捏了捏右手的指关节,无奈地说,“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我怕会吓到你,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答应。”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游钧退后一步,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赛车开走了,路过的人都会往这边多看一眼,不少人都认出了季羽,但没人上来攀谈。 这种年会费几十万,一年却难得来玩几次的私人俱乐部,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好。” 回剧组是季羽开车,理由是游钧看起来很疲惫,而且刚受了惊吓。 当时游钧抽着嘴角说,我有那么脆弱吗? 季羽没说话,认真地点头。 经过无意义的对话后,游钧认命地坐到副驾座上,如果对方不是季羽,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顾忌。 季羽将车停在路边,熄火后打开顶灯,“说吧。” 游钧伸出食指,爪子从皮质手套中伸出,他轻轻划过挂在挡风玻璃下一只红色吉祥物的丝线,吉祥物布偶立即掉下来。 直到游钧收回爪子,季羽都没说话。经过最近的练习,游钧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每根爪子了。 “第二个问题,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经常开游艇出海,但是却没在游艇上睡觉,而是整晚都呆在海里,是吗?” “是。” 季羽在一步步验证自己的推测,游钧也做好心理准备,就在他以为季羽会问出关键问题时,季羽却话锋一转。 “你最近恋爱了?” “……是。”游钧惊疑了两秒,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季羽却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多问他什么,甚至连他为什么长着能伸缩自如的爪子和为什么能整晚呆在水里也一句都不过问,让游钧觉得他好像洞悉了一切似得。 临分别时,季羽笑得格外温柔,空旷的过道里声音也很轻,“游钧,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你。” “好,”游钧点头,又在季羽转身前,不放心地问了句,“那白少泽那边……” “回临海市再说吧,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过去的事,不要太计较,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可以陪你玩。” “好,晚安。” “晚安。” 游钧越来越琢磨不透季羽的想法,应该是真的将他当作要好的朋友了吧。 不然怎么会像火炮一样,在他心情不好时,就拉他去赛车,听说他恋爱了,也丝毫不动容,还更加关心。 甜蜜和苦涩两种滋味纠缠在游钧心头。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每次看到季羽还是忍不住想要碰触他。理智和情感总是分崩离析,就在季羽说晚安时,他甚至贪心地想索求晚安吻。 他知道跟季羽交往越深,就越是在玩火,却像吸食毒药一样上瘾。 回房间洗澡后躺在床上,已近凌晨三点,游钧半醒半梦地胡思乱想到五点半,就再也睡不着,起床例行锻炼,到吃早饭时遇到季羽,头还有些昏沉。 季羽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 “昨天晚上,后来你没休息吗?”游钧接过他的餐盘,季羽捧着杯牛奶,似乎刚回过神。 “嗯,看了会剧本,天快亮的时候睡了会。” “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不到床上睡?” “你睡了?” “嗯,早起床了。” 陈夏铭走进餐厅,正好听到两人没精打采的对话,还有肩膀不断抖动努力憋笑的自家助理,他拍了拍那姑娘的肩,“小刘,你在笑什么?” “陈导,你不觉得他们两的对话信息量很大吗?”助理小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嗯……”陈夏铭略一思考后就明白了她脑补的意思,好笑地敲了下她的头,“还不赶紧去吃饭。” “嗷,我第一次看到季天王日常的样子嘛。”小刘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游钧有些茫然地抬头,正好对上季羽同样的眼神,他也很快明白小刘误会的意思。普通人的生活果然容易让人麻痹,现在说话前连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真是退化得严重。 这时,趴在餐桌上的212揉了揉眼睛,抱起游钧的杯子啃了一口,迷糊地嘟囔,“今天的面包怎么这么硬,主人,你昨天晚上颠得太厉害,我现在还头晕。” 这句话别人听不见,但季羽是能听到的。 游钧一把抓起212扔到肩上,塞给它一个面包,在心里警告它,“那你以后晚上睡觉,不准赖在我身上!” 212可怜巴巴地望向季羽,“小猫……” 季羽有条不紊地对付着早餐,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求作收啊求作收,求撒花啊求撒花 求不霸王啊,喵~ 第90章 第90章 ----被白大变态折磨千百遍的温良小炮灰,终于也变态了。 之后两天的拍摄还算顺利,为了配合季羽的行程,剧组回到临海市。看小说时,觉得整篇文都是两个主角的爱恨纠缠,到了分开拍摄个人的镜头,游钧才发现,原来《长守》中两个主角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 剧本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内容是两人各忙各的,当然是穿插于几次见面之间的。 游钧回到家,良温言不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松了口气。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好像良温言从没在他家里出现过一样――良温言带走了所有个私人物品,游钧一个人住时,家里就空得不像话,现在感觉更空了。 桌上放了张纸条,没有积灰,应该是良温言从天津回来后才留下的。 ――游钧,谢谢你帮我买的东西,我很喜欢,都带走了。对于这次不辞而别,我很抱歉,我回家了,你不用担心,我怕再见到你的时候,控制不好情绪,我只是想分开一段时间冷静考虑。还有,在天津那天,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再见。 游钧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怔了怔后,又捡起来,抹平,放进抽屉里。 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奇怪,如果身边一直有个人问寒问暖,自己又对他没多少感情,就会觉得对方很烦,甚至无视。 直到这个人某天突然消失,又感觉像缺了点什么似得不自在。 游钧没有给良温言打电话,也没有去找他,而是点了支烟。 夜,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良温言也记不清是第多少次在夜里造访白少泽的办公室了,宽大的办公桌后,白少泽左手的烟头几乎烧到手指,他却浑然未觉般,用他那支价值六十多万的足金笔尖钢笔,在文件上写下一个个潇洒的字迹。 电话铃声打破沉寂,白少泽抬手接电话,顺手掐灭烟头,抬头看到恭谨站在书桌前的少年,像刚发现他存在般上下打量,“韩先生过奖了,这次小远的唱片能做得这么精美,销售量一定不错,好的,到时候通知你,合作愉快。” 良温言背挺得笔直,腿站得有些僵硬,“白总,我听说《吸血5》今年演员阵容会大换血,而且希尔杰家族的叛徒西索的扮演者还未定,我想……” “温言,你还年轻,不用以这种方式博上位。”白少泽打断他的话,拿起一份文件继续看,“你回去吧,明天皇室有场试镜,你可以跟祁斯过去看看。” 良温言愤怒了,他紧咬着下唇,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出现哭腔,“我明白了。” 白少泽觉出异样,抬起头,跟刚才语重心长的样子判若两人,冷峻而厌弃地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极其刻薄,“我玩腻了,你就觉得委屈?像你这种动辄就送上自己屁股的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良温言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双手撑着办公桌,大有撕破脸的架势,“我是不要脸,不论我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人看见,因为总有人比我更出色。 可是你呢?当初我求你不要公开那些照片,对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却拿体罚来要挟我跟你上床,任由你折磨。现在还道貌岸然地劝我去跟别人公平竞争!” 良温言边说边情绪失控地扯开自己的衣服,衬衣扣子被他拉脱线,却固执地紧绷着扣眼,他烦躁地去解,怎么也解不开。 白少泽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良温言挣脱不掉,只好用另一只手去解皮带,“你说我不要脸,那就是不要脸吧,我想演电影,我想出名,我想跟季羽一样走上百年影视的红地毯,跟他竞争最佳男主角。你说,如果我站在那个位置上,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既然是大家默认的潜规则,我有什么好端的。” 白少泽捏住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上前一步将他压在办公桌上,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就你的姿色?倒贴游钧,别人连多看你一眼都嫌烦,把鼻子垫垫,挫薄下颌骨,再纹眉,割嘴皮,倒有可能站到季羽旁边不被人无视,只是你的身高……敲断腿骨不知道还能长几公分。” 良温言本能地恐惧挣扎,冰冷的液体顺着眼角流进鬓角,身上的重量让他的腰都快断了,在白少泽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只想逃跑。 “你不是怨念很深吗,怎么不反抗了?”白少泽掐住他的脖子,眼看着那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粗重,心中却无比快意,“你前几天去找游钧了?他不上你,就回来找我,嗯?你是有多饥渴呢?” 良温言张大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白少泽的手松了点,大量的空气涌入喉咙,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待平复呼吸后,就哑着嗓子冲白少泽吼,“我跟他好得很,他陪我吃饭,逛街,还买了情趣用品,那天晚上我们也做得很high,你还想知道细节吗?” 白少泽手上的力道又加重,良温言后面的话就在喉咙里卡壳。 最后,理智还是让白少泽松开手,冷漠地看了眼撑着桌子剧烈咳嗽的人,转身走向休息室,良温言倔强地跟在他身后。 休息室里布置得很简洁,床,书架,书桌和沙发,以深蓝色和浅棕色为基调,严肃甚至刻板的风格。 良温言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白少泽看起来越是冷静理智,越是可怕。 白少泽坐到沙发上,叠起腿,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指了指面前的地毯,“十分钟,开胯。” “是。”良温言很听话,他来这里之前早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配合白少泽一切的要求,只要白少泽能给他那个角色,当然,要演这个角色没有实力是肯定不行的,帕森对演员的形体要求更加苛刻。 他平躺在地上,小腿和大腿以及身体的角度都平直地拉伸到九十度,并不雅观,在没有专业老师压膝的情况下,他做得也并不轻松。而开胯则是保持这样的姿势趴在地上,用手肘支起上半身,以腰部力量折叠双腿,并且胯部不能离开地面。 白少泽踩在他腰上时,良温言的冷汗都流下来,却依然保持姿势。 他非常清楚,现在这点算不上体罚的动作,不过是热身而已。 漫长而难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空旷的医院走廊,只有明晃晃的白炽灯,季羽一身白色的西装,连手上都戴着白色的丝质手套,抱着一束百合花,停在走廊尽头的病房前,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 没有敲门,轻轻地拉开门走进去,特护病房的护士刚给病人调了液体的流量,回头看见季羽竖在唇上的食指,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护士默默地推着医务小车离开,带上门。 躺在病床上的白临渊睁开眼睛,号称商界不老神话的面庞显出几许老态,眼角多出些细纹,前段时间漂亮得可以拍洗发水广告的发丝中,也依稀能看出白发,眼睛由于长时间的睡眠而有些混浊,颈上用纱布层层固定着透析管。 “你来了。” 季羽没有回答,白临渊讪笑着说,“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很解恨吧?”得不到季羽的回答,他似乎也不需要答案,“人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没想到我得这个病,连亲生儿子也害怕我这个糟老头,倒是你帮我找到肾源。” 季羽将花放在床头柜上,淡淡地说,“是白少泽联系的,我只是给他提供了消息。我母亲生前跟我提过,你喜欢送她百合花。” “……” “你……保重。”季羽握起他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响起长长的叹息声。 出了医院,季羽脱下手套递给身后跟着的人,银质的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白临渊从发病起就恶化得很快,肾衰竭在几个月内就发展到晚期,白少泽打算采取保守治疗,或者他根本就不希望白临渊的病好。 至于后来季羽是怎么说服白少泽改变想法,又是怎么帮白临渊找到匹配的肾源,除了芒果,恐怕没第三个人清楚。 *** 《长守》的通告排得不满,游钧闲时会邀灰狼和他几个室友一起出海钓钓鱼,或者跟小王和露露他们泡泡吧,时间飞快地又过去半个月。 期间他去找了次白少泽,星盛正在投资拍一部警匪片,片名是《c计划》,讲诉一个警察跟卧底在互相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试探,误会,后来卧底在跟线人交接时,被警察发现追击等一系列故事。 主要靠激烈的枪战场面吸引观众眼球,剧情方面并没有太多亮点,不过星盛包装出品的电影在国内都有不错的票房收益,演员阵容绝对的华丽。 顺利通过试镜,让游钧意外的是,白少泽竟然让他演主角,也就是那个警察,而演卧底的则是良温言,其他大牌居然都是演剧中的配角。 再次和白少泽单独相处,游钧不再动不动就想捏碎他脖子,除了白少泽偶尔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之外,其实感觉还不坏。 依然是上次那家星盛附近的西餐厅,白少泽用手指夹着玻璃杯,红酒在里面晃了晃,笑容真诚得让游钧都看出虚伪,“恭喜你,小钧,拿下《c计划》的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地,我觉得这文的三观很正啊 第91章 第91章 游钧拿酒杯跟他碰了下,“合作愉快。” “小钧,真的不考虑来星盛吗?”白少泽不无遗憾地说。 “对我来说,在皇室或者在星盛都一样,还有,白总,请你不要用这种称呼。”游钧望着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跟白少泽说话还真是锻炼人的忍耐力。 “称呼的话,在私底下,你可以跟少洋他们一样叫我少泽哥。” 少泽……哥。 游钧窘了一下,噎得说不出话,不再跟白少泽纠结称呼的问题,直接问他,“我的身份相信你也查得差不多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白少泽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去年公海那笔交易,跟白家有关吗?” “有。” 游钧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他暗中查过被灭口的雇主,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件事跟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过白少泽会找借口掩饰,却没想到白少泽竟然亲口承认了。 短暂的沉默后,游钧红了眼睛,他刷地站起身,隔着餐桌揪住白少泽的领口,将人提起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沉着声音怒吼,“你知道那件事害死多少人吗?你知道我被害得有多惨吗?” 白少泽用舌头顶了下被牙齿咬破的口腔内壁,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本来人就不多的餐厅里一阵骚动,齐向这边看过来,有两个穿便衣的保镖走过来,白少泽对他们摆摆手,那两人就去疏散餐厅里的客人,没有服务员过来多管闲事。 游钧猛地将他掼到卡座上,捋起袖子,等他的解释。 “是我爸让邱天明做的,白家道上的事,我爸从不让我沾。”白少泽慢慢坐起身,拿纸擦去嘴角的血迹,“信不信由你,他做的事我基本都知道,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什么意思。”游钧也为刚才的冲动后悔,如果白少泽想杀他,他早就死一百遍不止了,现在拿白少泽当人质显然不现实。 到底是什么让他敢对白少泽肆无忌惮呢? 大概是白少泽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太具欺骗性了吧。 “知道我爸最提防谁吗?”白少泽小心地按压破裂的唇角迅速红肿起来。 “季羽?”游钧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错,是我。”白少泽咧开嘴笑,牙齿上鲜红的血,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从我十岁,母亲去世开始,他就慢慢地将手底下的公司交给我打理,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他知道我将明面上的公司都收归到自己旗下,可以说,没有他,我可以将公司经营得更好。 但是,只要他在一天,我就不可能将他完全架空。 理由简单到可笑,因为我是他跟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生的,而他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却的别人的种,他比恨季羽更恨我,你说他是不是最可悲的人。” 因为自己深陷在感情纠葛中,就把别人往死里整,或者肆无忌惮地违法。 游钧承认自己没什么正义感,季羽让他不要再管白家的事,他也不想牵扯进去。但元宝还是白家的地下组织中,火炮已经萌生了退意,他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所以,你就想趁他病要他命?”游钧鄙夷地转过身,懒得多看他一眼,对于白少泽的冷漠,他倒是很能理解。 “我只是想让他安心休息一段时间,白家在临海市的水路几乎瘫痪了,现在是敏感期,就算他现在病好,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惜总会有人希望他早日恢复健康。”白少泽靠在暗红色椅背上,苍白的脸上新鲜的伤痕,刚一笑就痛得抽气,“还想知道更多消息,你可以找季羽,别看他平时高贵得像天使,在我们这辈里,他做事可比我和兰天更狠劲。.info” “算了。”游钧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季羽,自从季羽问了他那三个问题后,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完了。 白少泽撑着餐桌站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白少泽又凑近了些,两人差不多的身高瞬间让游钧感觉眼前大片阴影,昏暗的灯光在白少泽晃动的脸上形成清晰的明暗线,嘴角抿起的弧度,让游钧本能的觉得危险…… “你想干什么?” 可惜迟了,白少泽伸出舌头在他下巴上舔了一下,游钧的头轰地就炸开了,抬手就想给他再补上一拳,白少泽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你打我那么重,我只是要点小小的补偿而已。” “但是,你已经成功地恶心到我了!”游钧用肘顶开他,白少泽重重地跌回卡座,发出一声闷哼。 “小钧,你任性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白少泽委屈地叹气,那副人畜无害柔弱可怜的样子…… 简直无法直视。 “你不用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上床的,也没有跟你玩暧昧的想法,你现在就死心吧。”白少泽的话不亚于是给游钧火上浇油,企图跟大变态寻仇,他是在自找苦吃。 “再考虑考虑?其实你不用在季羽身上吊死的。”白少泽拿湿巾擦手,作恍然大悟状,“哦,我忘了,你跟季羽只是普通朋友。” “不用考虑,跟他没关系。” “你确定?” “非常确定。” “哦,那服务员,买单。” 一直站在前台做道具的服务员,立即提起服务台上的打包饭盒走到游钧面前,“游先生,这是你打包的两份龙虾。” 游钧抽了抽嘴角,接过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然后,他就看到餐厅门口停的那辆,季羽最低调的跑车车窗缓缓滑下。 白少泽选的西餐厅位置比较偏,但现在正是饭点,还是有路过。 “你怎么在这里?”游钧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连语气也很生硬。 “本来打算跟你吃顿饭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你跟踪我?”游钧回头看餐厅的落地窗,白少泽从卡座里伸出头,微笑着对他挥挥手。 不用想,刚才那一幕季羽肯定看见了。 白少泽是故意的。 季羽拉开车门,下车,酒红色墨镜遮住眼睛,看不出表情。 “你准备一辈子都躲着我,再也不见面了吗?”季羽自动过滤了他的问题,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办公室也在同一楼层,平时见面互相打个招呼就行了,做普通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吗?” “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饭。” 白少泽的话让游钧心情非常糟糕,临海市的局势一直是兰家白家分庭抗礼,现在因为季羽的出现,打破了其中的平衡,又形成新的微妙关系,他掺和其中,反而成了弄巧成拙,让他无比烦闷,也懒得跟季羽兜圈子,将自己的想法直说出来。 “但是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你也不用指望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成天围着你转了,你更不用再派人了解我的行踪,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再介入我的私生活。” 只要一想到季羽得知他恋爱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关心他,游钧的心都碎了。 “你现在也知道被人强行干涉私生活的感受了?在岛上时,你绑了我三天,那时候你想过我的人权,我的感受吗?你以为我就喜欢被别人像玩具一样摆弄吗?” 季羽看着别处,显然是不想看他。 “那后来,在你家……还有在车上,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想法很混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游钧知道自己是在作死,就像死刑犯不相信自己被判死刑一样,只等有人彻底掐灭他的希望。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对方有所误会,你跟他好好解释,他会理解的。”季羽拉开车门,有些不耐烦,“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想跟我绝交的?” 游钧上前一步挡住车门,“不是的,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那时候为什么在你家布置那些,就像刻意引诱我。”游钧也觉得自己无耻,季羽不想提的事,自己还逼问,卑鄙又没有任何意义。 季羽摘下墨镜,叠了扔进车里,微笑着说,“游钧,我以为像你这种私生活放荡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一夜情的事情。” 季羽的话总是能戳到他的痛处,这次尤其的痛,游钧突然感到脱力,退后一步,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 季羽却突然拉开后座车门,在游钧失神的片刻将他推进车里。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实际回游钧家也不过几分钟。 车缓缓地停在铁门前,季羽平静地说,“到了,下车吧。” 游钧气笑了,他躬身跨进前面的驾驶座,这个动作以他的身高做起来很困难,本来就窄的车内,显得更挤。 他半跪在驾驶座上,伸手打开旁边的车门,鼻尖几乎擦过季羽的脸颊,暧昧的气氛立即升温。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季天王也是跟我一样的随便的人,既然一夜情跟演同志电影对你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不如就随你的意,保持以前的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就尽情地无视我吧,tat~ 第92章 第92章 季羽整理了一下衣领,沉默地跟他对视,不反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让游钧有种一拳打进沙子的错觉。 他慢慢地退开,再退开,拉开副驾驶座旁车门,“我失礼了。” 季羽跟着下车,在车头处拦住他,其实也算不上拦,两人还隔着一米远,但游钧觉得真是够了,从没跟一个人的关系如此焦灼过。 “我说过让你不要再管白家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去找白少泽?那个色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季羽也感到疲惫,两人背对着靠在车的两侧。 “我知道,但是元宝还在白家,火炮现在又脱不开身,如果不想办法从根本上瓦解白家的地下势力,我们都没安稳日子过。” “上次你送良温言去医院,出门后就被白少泽绑走了?” “你知道了?” 游钧惊讶地回头,季羽撩了他一眼,很平静,“猜的。” “我只是跟他吃过几次饭而已,没发生过什么。”说不上出于什么心态,顺口就解释了。 “元宝的事我会让人留意的,你……” 游钧绕过车头,走到季羽面前,距离突然近到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我已经通过试镜,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明白了,”季羽顿了顿,像是想通了什么,“你想拍电影的话,皇室下半年还有两个还行的通告。” “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幸苦。”游钧的手臂穿过季羽的肘下,圈住他的腰,轻轻地将他带进怀里。 季羽身体僵了一下,抬手抓住他的臂弯,游钧在他说话前将头搁在他肩上,喃喃地说,“呐,我现在没用力,你要么推开我,要么让我抱会,别那么小气啊。” 游钧听到耳边的轻笑声,紧紧地收拢手臂。.info[] 夜色掩映下,两人拥抱的身影被路过的车灯拉长又消失。 游钧感觉自己病了很久,也不想好了。 入夏之后,也是一年中各大影视公司暑期档市场竞争最激烈的时段,今年尤为突出。星盛的《c计划》,皇室投资的《吸血5》,以及《长相厮守》都成为今年议论最热的三部电影,特别是《唐宋》播出之后,出镜率相当高的三个人,游钧,季羽,良温言就成了最近网络上话题的中心人物。 《唐宋》的热映给游钧和良温言在形象上都加了不少分,游钧不屈不挠的名士角色,跟良温言演的少年赵构和陈亮书童两个反差很大的人物,都深入观众的心。 当然,盛名之下,关于两人的负面消息更多。除了前段时间的绯闻再度被网友翻出来炒之外,还被添油加醋地多了不少细节,比如说游钧以前就跟良温言有一腿,后来跟季羽熟络了,就抱季羽大腿博上位,一脚蹬了良温言,但是季羽只当他是朋友,没巴结上,又回头找良温言之类的。 甚至有八卦娱乐以采访业界某知名造型师做节目,打出独家披露三人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的旗号提高收视率。 游钧压根就没心思关注这些。 所有迅速蹿红的艺人都将面对无数心理压力,庄成作为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多次旁敲侧击地探他的口风,建议他找心理医生排压。 这天,游钧刚完成星盛的一个广告通告,《c计划》开拍之后,他忙得一天只能休息六个小时,还包括吃饭时间,星盛对艺人的高强度要求,他算是亲身体验了。 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看第二天的剧本,游钧头也不抬含混地说,“我觉得忙点累点没什么,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这方面想得多,那方面就想得少了。” 庄成想了半天,愣是没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可见,病得不轻。但他能任劳任怨,总是件好事,正想鼓励安慰几句,游钧接着说,“就是不知道这么幸苦,能赚几个钱。庄哥,你有空帮我查查卡上余额。 给季羽说一声,虽然我现在接的星盛的通告,但给他打工的事实还是没有改变的,工资、奖金、补贴之类你懂的,一个都不能少。” 庄成默默地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 游钧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头像是只亮闪闪的公鸡头,名字是小猫。 自从上次两人为白少泽的事吵架又和好之后,相处模式终于保持稳固的朋友关系,平时两人都很忙,大多时候见面都是点头,不过有空就会通电话,而且说话也随意许多。 电话接通后,季羽磁性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心情还不错,“我在回市区的路上,《吸血5》暂时告一段落,明天休息一天,后天飞华盛顿。你在做什么?一起吃饭吗?” 信息量有点大,游钧放下筷子和文件夹,理出这句话的重点,“你去华盛顿做什么?没听你说起那边有通告啊。” “你忘了《长守》还要在华盛顿福特剧院周边取景的事了?” “哦。”这次是信息量更大,他当然记得这件事,顺带还想起《长守》里近四分钟的床戏还没拍,当然不是在华盛顿拍,而是从华盛顿回来之后拍。 他算算日子,离《长守》停拍已经两个多月了,忙起来日子就过得飞快。 其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上个月的年度音乐奖,季羽的新专辑《宇宙燃烧》获得了包括最佳制作,专辑,单曲等七个奖项,朴远的新歌《她的声音》获得最具潜力新人奖,宫菲获得最佳女歌手奖等。 良温言来看过他两次,话少了很多,以前两人独处时,都是良温言在说,游钧听没听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良温言不说话,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沉默。 良温言最近变了很多,就像蛹到蝴蝶的蜕变,越来越有明星范,越来越少言。来的两次也只坐坐就离开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车换了凌志,颁奖典礼上也有他的身影,跟白少泽一起出席,和朴远一左一右坐在白少泽身边。 他的首张个人专辑正在录制中,每天比游钧还忙。游钧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几次在剧组里想找机会跟他单独谈谈,都被其他事打断…… “游钧,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在听,今天晚上的话,应该没时间,菲姐有个趴,明天也很忙,拍最后一组外景。话说,后天就去华盛顿,我怎么没有一点消息,那星盛这边怎么交代?”游钧转向庄成,对方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才安排的,星盛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说随时可以暂停,何况在华盛顿也只待一星期,比预算要缩短行程,部分室内布景在国内也能完成。”说到这里,季羽停顿片刻,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吗?” “你昨天发的微薄,我刚看了。” “哦,我看看。”话题跳跃有点大,游钧一时也记不清昨天写过什么了,最近按庄成的要求,隔两三天至少亲自更新一次微薄,内容不重要,重要是让粉丝们知道最新动向。 拖过庄成面前的笔记本打开微薄,发现最新的那条微薄转发量达到五万次之多,是他昨天晚上睡觉前匆匆更新的: 前几天你们问我是不是喜欢季羽,我的回答是,当然喜欢啦,你们也一样喜欢他不是吗?他的新专辑,我最近一直在听,非常棒。他喜欢每个歌迷,当然也包括我,哈哈。 再看下面评论,几乎都是“在一起”之类的,还有表示对《c计划》和《长守》期待的,游钧也懒得一页一页翻了。 能写出这么白痴的微薄,昨天晚上脑子是有多浆糊。 “那个啊,我看到了。”游钧合上本子,不管庄成杀人的眼神,坐回自己的椅子,拿起剧本也什么都看不进。 “你胆子见长啊,”季羽翻着他最近微薄里的照片,有拍摄现场吊威亚的,还有在快艇上戴墨镜的,阳光很耀眼,跟那排白牙齿一样,季羽笑着继续往后翻,“今天你家门口有没有我的粉丝围攻你?” “那哪能啊,你的粉丝现在也喜欢我,他们当然会喜欢你喜欢的人咯。”游钧继续在庄成杀人的眼神下打哈哈。 “那是你写的,我可没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季羽敏锐地察觉出芒果眼角的余光,正从前面的后视镜里扫过,微笑着看游钧的微薄。 “季羽,你算算,你身边的人,哪个不喜欢我?” 季羽对芒果笑笑,好像除了芒果,小王,露露,宫菲他们都跟游钧相处得很好,顺手点开游钧转发《长守》的宣传微薄大图,“这倒也是。” “所以,你喜欢我,我没说错吧。” 一共六张剧照,第一张是老旧街景中,游钧斜倚在自行车后座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第二张是两人并肩走在护城河边,背景是抽芽的柳枝和石拱桥…… 游钧说话时,季羽正好打开最后一张,暴雨的车厢内,两人湿透的衣衫跟头发被风吹扬起,目光纠缠在一起,深深地凝视。游钧的头稍微偏了一点,左手轻抚他的脸颊,两人的唇离得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深吻在一起。 照片很清晰,雨景用朦胧暧昧的方式拍摄,暗示性极强的表现手法。 季羽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第93章 第93章 “华盛顿的天气多变,你带两件外套,你忙吧,我正好休息一天,那么,机场见。” “机场见。”游钧放下手机,心里还犯嘀咕,华盛顿的天气哪里多变了。 再次见面,明亮的贵宾室里只有四个人,芒果和陈夏铭在旁边低声讨论行程,由于外景较多,时间安排得很紧,芒果不同意第三天和第四条安排得过于紧凑,头天晚上有深夜的戏份,第二天早上还得早起,陈夏铭对于光线、时间,还有演员情绪跟角色融合的苛刻要求,特别注重微妙的细节,某种意义上说,就有些不近人情。 芒果指着那两段,脸色很不好,“明明可以错开的,后面这段当天晚上是空挡,你为什么不考虑大家的精神状况?” “我要的就是宿醉狂欢之后,精神的极度空虚感,精神不好正合适。”陈夏铭老神在在,完全没有退步的意思。 “好吧,我一般是不会干涉拍摄进度的,但你也要为季羽考虑,他最近真的很幸苦。” “看他们的意思。”陈夏铭摊手,没有妥协的意思。 季羽扫了眼摊在茶几上的文件,点点头,“我的话ok。” 其实那两段压根就没他多少事。 游钧没有看,无所谓的耸肩,这点工作强度根本就不算什么。 飞机上吃过两餐,季羽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高空的天格外蓝,云绵软地铺在机翼下,阳光没有云层遮挡,强烈而刺眼。 游钧拉下挡板,看季羽拢在小腹上的手。 长途飞行是无比枯燥的事,也许是环境的局限性,季羽偶尔会有些依赖他的小动作。 机舱内空调温度较低时,季羽会说“好冷”,而不是自己拿薄毯盖。 华盛顿四季分明,夏季非常炎热,好在他们到这里时已经过了全年最热的季节,服装也多是样式简单的白衬衣,季羽前段时间穿的长衫,也基本用不上。 为了拍游钧饰演的迟霜生活放浪的一面,陈夏铭特地去买了几套衣服,就在陈夏铭为这笔超出预算的额外花销肉痛时,游钧却遇到出道以来第一次瓶颈。 正好就是上飞机前,芒果指出的那段,季羽饰演的云初袖到m国演出,散场后正好看到多年不见的迟霜,跟一群纨绔子弟飙车,车飞快地从他身边驶过,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他站在转角处,等到迟霜出酒吧,一左一右揽了两个女人,当街接吻抚摸,然后开车离开。 如果远远地看那些妆容妖娆身材惹火的女人,游钧会觉得很养眼,当女人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上来时,他就全身都僵硬了。 小说和剧本里都只有一句话,迟霜身边从不缺少女伴。 在表演时,陈夏铭安排了七、八个女配角,要求游钧从出酒吧,车上,回宾馆其间每个镜头换一个女配,当然还包括明天早上起床那一段。 陈夏铭早就不心疼花掉的那笔服装费了,他现在心疼废掉的胶卷,为了能拍出老电影的效果,不仅要高清,要求特殊效果的桥段还用上最贵的胶卷。 任何导演在拍过度段时耗费一个多小时,并且是深夜国外,忙碌了一天却迟迟无法收工时,都会暴走,陈夏铭非常郁闷,“游钧,你在三个月前,跟季羽拍有身体接触的亲密镜头时,也不见你有什么不适啊?为什么现在换成女人,你反倒像个处男似得?压上去,摸对方大腿啊,还有你的眼神,她们是洪荒猛兽吗?!” 游钧快在充满酥胸美腿,诱人香水味和浓烈红唇的世界里溺毙了。 他只能极力克制自己,才不至于推开那些女人,他在审视自己的性向,或许他就是天生的同性恋者。在他看来,男人的身体更具吸引力,而女人的身体,单纯从审美角度看看还好,像现在这样缠在身上,简直不能忍。 季羽也看出他脸色很不好,从转角出走出来,走到灯光处理完美的酒吧门口,对陈夏铭说,“让大家休息五分钟吧,我跟他谈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夏铭摆摆手,众人各自散开,沉默地稍作休息,这种时候谁都没有抱怨的力气,巨大的工作压力下,演员发挥不好是常有的事。 “你不是交女朋友了吗?”季羽跟在游钧身后,取了瓶矿泉水喝,随意地问。 “嗯?”游钧喝水的动作一顿,季羽无头无尾的问话让他不解。 “你前段时间说恋爱了,最近两个月也很少跟我联系,是不方便吗?”季羽的声音很温柔,就像跟朋友聊感情一样随意,但游钧的头顿时就大了。 “哦,不是,最近赶通告是真的很忙。” “多抽些时间陪她,工作上的事她会理解的。” 游钧小心地瞄了他一眼,季羽的笑容犹如魔力般深深吸引他继续看下去,但是除了真诚,游钧根本看不出季羽还有别的意思。 这种贴心知己的模式,是在闹哪样啊? “你是说,他看到我演戏时,跟别的女人暧昧,会吃醋?”那跟你演吻戏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一出?游钧想通之后,也笑了。 “不然你在顾忌什么?” “是啊,”游钧打了个呵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旧情人就在旁边看着,自己却毫不自觉地跟女人纠缠,想想都好虐。 我明白了,我就当不知道你在那边就好了。” 再次开拍,游钧果然发挥不错,经过无数次练习和ng的走位变得无比自然,女配角缠到他身上时,他立即更加热烈地回应,将那女人压倒在敞篷车上,长达三十秒的深吻。 镜头转向季羽,他从黑暗的转角处急走出来,又生生顿住,手撑着旁边的建筑物,眼中的惊喜瞬间被绝望苦楚取代,浓浓的悲伤让人窒息。 他默默地看着闪烁的霓虹灯下,那群男女嬉笑哄闹,目光紧紧地锁在游钧身上,直到车消失,他才转身离开,背影失魂落魄。 “陈导,季羽看起来很伤心啊,要一直拍他走完那条街吗?”助理小刘用手肘碰了碰陈夏铭。 “季羽的演技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夏铭打下场记板,招呼大家休息,见季羽转身跟平常无异地卸妆,才放心安排收工的事。 之后几天的拍摄很顺利,不过季羽私下里没再找过游钧,飞机上的依赖亲昵就像半醒半梦中发生的事,一觉醒来后,两人又恢复到持续几个月的朋友关系。 回到临海市,游钧一进院子就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草坪刚修剪过,地上还有零星的碎枝,临海市最近没下雨,植物却挂着水滴。 不是良温言做的,那只绵羊经常把植物剪得像被自己啃过一样。 刚停好车,火炮特有的大嗓门就在车库外响起,“你的飞机不是九点半到吗?怎么晚两个小时,路上堵车了?快进去尝尝我土豆,大半年没下厨,便宜你丫的。” 火炮比半年前壮实了不少,游钧一下车,就迎来大大的拥抱,差点没被他勒断气,“我以为你小子再也不用放出来祸害人民了呢。” 火炮放开他,还不忘在他背上捶两拳,挑剔地上下打量他,“啧,才半年不见,就被经纪公司养得跟小白脸似得,敢不敢上楼跟我练练。” “别,等我吃饱再说,就算我荒废一年,也照样虐你。” 两人说笑着进屋,吃饭时,火炮告诉游钧现在临海市的局势不安定,上面已经决定将白家的地下势力一网打尽,他这次出来,是主动申请的行动组成员。鲨齿那边他退了,最近国际形势也不稳定,大白鲨正好在风口上急流勇退,解散鲨齿。 塔坦和艾达在m国西部买了个农场,过上隐居生活,大白鲨的第三个孩子即将降临。 游钧突然没有了归宿感。 吃过午饭,火炮也看出他情绪有些低落,从行李中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上次在飞机上照的,本来走之间就想给你的。” 照片有点模糊,黑暗的机舱内,两人互相用食指中指放在对方额头上,还有会心一笑,就像情侣之间的日常小互动。 不过半年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游钧无心看照片,随手夹在正在整理的剧本里。 《长守》在网络上的关注度依然很高,随之而来各种好的不好的评论也不一而足,游钧也因此被冠以诸如新生代人气王之类的称号。 值得一提的是,良温言首张个人专辑里的主打mtv《温玉良言》问世,画面清新,花朵阳光,还有少年青涩的微笑,短短五分多钟的视频,讲诉了一个少年经过恋爱、事业洗礼的成长过程。 良温言被粉丝们捧为本年度最治愈的男生,前段时间不好的传言,也渐渐消失,良温言的事业如日中升。 前段时间被人打压甚至封杀,现在却变得顺风顺水,在媒体的宣传中是一场华丽的蜕变,游钧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回国之后,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时间,本着就精不求多的原则,庄成给游钧挑了个薯片的广告。 游钧拍广告的过程中也在考虑将来的出路,火炮建议他将自己的情况如实报告军方,事实上实验室对人鱼的研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因为有一条死了二十多年依然像活着一样的人鱼供研究,并不会将活着的人泡在营养液中插满管子。 游钧表示会考虑。 一场秋雨之后,天气转凉,接到陈夏铭通知《长守》剧组将开始后期拍摄,游钧几乎忘了这部电影最大的爆点――床戏还没拍。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jj早日渡过难关 第94章 画面太美 第94章 白少泽用他昂贵的钢笔签下支票递给游钧,表情委屈到假,“算我没白疼你,还知道来看我。(..info)” 游钧对他的变.态程度多少有了免疫,接过支票用食指弹了下,不用卖命就能赚到钱,连前段时间白少泽故意激怒他的事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能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就算现在媒体不再拿他跟季羽的关系说事,他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主要还是季羽的暗中支持。 回国后就没跟季羽联系过,游钧隐隐感觉是跟在华盛顿拍戏时的事有关。 “小钧,你望着支票发呆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包养你呢。”白少泽笔挺的白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再精英的形象也无法掩饰他猥琐欠扁的笑。 游钧对他晃晃拳头,正要竖起小拇指,手机开始震动,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显,是陈夏铭,按下接听键,并对白少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陈导,你好。” “你现在过来,下午开始拍,对了,皇室大门那边围满记者,你现在在哪?我让张成过去接你?”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游钧挂断电话。 “真的不打算跳槽?”白少泽抱着手臂看他。 “我早说过让你死了那份心。” “不如我们试试吧!我看你的车也该换了,不能这样,你陪我一次,我送你辆新车。” “总开这样的玩笑很有意思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问你要个人,一个对你无关紧要的人。” 白少泽的眼神很认真,游钧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温言。”白少泽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三个字。 游钧揪住他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有在天津私人赛车俱乐部的朋友说,五一那天深夜,你跟季羽在那里出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良温言去天津找你。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跟他压根就没上床吧?”白少泽垂眸看着游钧慢慢松开的手,优雅地整理领口的皱痕。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贪心。” “你大可以去找他,但有句话我说在前面,不论我跟他什么关系,只要你伤害他,我都不会放过你。” “别这么凶嘛,如果你搞定季羽,我一定点深海鱿鱼和鲫鱼汤为你祝贺。” 白少泽无辜的语气,让游钧打了个寒战,一脚踢在椅子上,差点栽倒。接着就被人从身后抱住,白少泽身上浓郁的古龙水香味包围上来,“你总是这么不小心。” “别跟我玩暧昧!”游钧暴躁地扯开他的手臂,脸色无比难看退开两步。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直’的,对同性的亲近很抵触,”白少泽勾起唇角,狭长的眼睛弯出迷人的弧度,“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白少泽,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想潜我是绝对不可能的!”游钧抓着椅背,极力控制自己不拿椅子砸对方。 “其实你在上面也是可以的。”白少泽叹了口气,哀怨地慢慢靠近游钧,然后手压在他的手背上…… 几秒钟后。 白少泽办公室里传出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和物品砸击的钝响声。 结束了跟白少泽又一次不愉快的见面,游钧感到无比心累。 在接到导演通知,拍床戏之后,他并没有太过担心,不过是演戏而已,又不是真做,在他看来,跟平时演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以至于当天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忘带剧本了。 家里的密码锁除了季羽和火炮,只有良温言知道。 即使白少泽不说那些话,他也想找良温言谈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室大厦,《长守》剧组片场。 阴暗的卧室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灯光是盏老式台灯,民国时期经典的老唱片机安静地放在简陋的书桌上,除了一张整洁的床,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一张梨木椅子。 作为今天床戏的主要道具,椅子的两边扶手上各锁着一副手铐,为了避免剧烈运动,使得椅子挪动发出难听的声音,每个椅脚都固定在地板里。 所有无关的人都清出去了,房间里只有季羽,陈夏明,摄影师和助理,另一个主角还没到。季羽已经换好衣服,宽松的睡裤和白衬衣,精神不大好。 昨天晚上睡觉前接到陈夏明的电话后,他就没睡好,现在正望着椅子发呆。 “你没事吧?”陈夏明布置好挡光板和摄像机的位置,走到季羽身边,“之前我就经常跟你说,私下里要跟游钧多沟通,现在连你的状态都像临时拉来的,一会怎么拍?” “可你之前并没有说是……用这个。”季羽指着椅子,非常不情愿。 “我以为你至少看过原著,你现在不想演了,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吗?”陈夏明说得声情并茂,季羽却不吃他这套。 “我看过,但作者并没有具体写是在什么椅子上,所以可以换成欧式皮质木椅,那边放上一组沙发,壁炉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装,但是碟架和羊绒地毯不能少,反正这是在迟霜给云出袖置办的家里,有这些也不奇怪。”季羽最后指向床,“这个也太简陋了。” 陈夏明遭到会心一击,郁闷得想掀桌子,“但是你拍《无枪》的时候成天在地下通道的泥里打滚,也没听说你挑剔过。” “导演并没有要求我在那种环境下演床戏。” 所以季大天王不是在耍大牌,而是王子病犯了。 “季羽,这段床戏是迟霜回国后,生活依然放浪,对云出袖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云出袖一怒之下,约他到十年前送自己的别墅里,迷晕他绑起来,发生的事。 房间简陋成这样的主要原因是,十年前,迟霜并没有认真对待过云出袖的感情,自然不会注意到太多细节,至于你说的那些家具,在他们同居后会添置。现在你必须把你的少爷脾气给我收起来,演好这段完全由你主导的床戏。” 陈夏明在房间里踱着步,季羽拉开门,“总之,我先出去透透气。” 一个还没来,来的又临阵逃跑,陈夏明要暴走了。 不对,临阵脱逃不是季羽的作风,难道季羽是在紧张?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游钧上前两步,门从外面打开,良温言抱着文件袋走进来。 游钧在等他时,想了很多话跟良温言谈,最近确实冷落了对方,他想解释自己很忙,等处理完眼下的事再陪他,他已经放下对季羽的感情,他不想再错过良温言。 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新的感情而已。 良温言面色沉静,稍长的短发挡住眼睛,站在原地看着游钧,也不说话。 游钧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来了。” 还没来得及伸手取良温言手中的文件袋,就听对方低声说,“我们分手吧。” 短时间的寂静,游钧几乎不敢相信那五个字是出自良温言之口,良温言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胆小,怕事,从来都逆来顺受,就算最近有些变化,很少黏着他了,游钧也只当是他工作太忙,没时间找他。 先前白少泽的话,让他意识到白少泽又在打良温言的主意,想找机会提醒良温言的,没想到对方却提出分手。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工作都很忙,你别任性好吗?” “游钧,我是认真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守在你身边,而你跟季羽又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的心总有一天会偏向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良温言慢慢地解开文件夹缠绕的白线,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正是火炮给游钧那张,机舱里游钧和季羽相视而笑,手指贴在对方额头上。 “你就凭一张照片就怀疑我跟他的关系?这张照片不过是以前我跟他开玩笑时,朋友拍的。”游钧看到照片,心情也莫名地烦躁,伸手去抢良温言手中的照片,良温言却将照片放回文件袋,连文件袋一起给他。 “你看着喜欢的东西,跟不喜欢的东西,眼神是不一样的。算了,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分手的事,我先走了。” 良温言转身拉门,游钧撑在他头顶将门关上。 “既然来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我承认,我以前对季羽确实起过心思,但提出跟你交往之后,我跟他的关系就只是朋友而已。倒是你,前段时间被白少泽搞进医院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他又特意提起你,你怎么解释?” “别问了好吗?” “凭你的能力,再努力个三、五年,或者不用那么久,就会有出头之日,你为什么要跟白少泽那个变态搞得不清不楚?” “白少泽知道我们的事。”良温言扭头看着别处,尽力避免跟游钧对视。 “我知道,恐怕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些。” “他会将我们的事公之于众,他手里有我们以前相处时的照片,如果我忤逆他,我们的事业都完了。我知道你对现在的工作无所谓,但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给你说,他想捧红你?哈,不管他说什么,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 游钧一拳砸在门上,实木门发出钝重的声响,“他很认真地给我说,他想要你!” 第95章 画面太美 第95章 季羽路过游钧办公室,听到砸门的声音,不由多看了眼,倒不是他有意偷听,而是游钧离门太近,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出来。 长久的沉默之后,游钧疲惫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能理解我跟他周旋有多累吗?就因为白少泽威胁你,你就轻易地跟我分手。良温言,还是你真的想跟白少泽在一起?以你的性格,会被他整死的,你疯了吗?” “但是他就不会再针对你了,不是吗?”是良温言的声音。 季羽敏锐地捕捉到他们对话中的关键词“分手”,还有“周旋”。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为了我跟别人在一起,你到底在怜悯我,还是在藐视我。”游钧的音量提高,季羽在门口站定,有路过的员工对他微笑,他点了点头。 “游钧,我不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良温言很平静地打断游钧的话,“你有季羽,所以你可以无视圈子里的潜规则,但我只能靠自己。” “别跟我提季羽,”游钧的声音压抑而暗哑,“我已经决定跟你相处,就不会再跟他有多出工作和朋友的关系,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些时间?” “对不起,游钧,我承认是我嫉妒,我嫉妒得发狂,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发现有更多事,比感情更重要。” “我知道,我特么比你更清楚,所以我现在只想专心工作,你能别给我添堵吗?” “游钧,我爱你,你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吧。” 又是更长久的沉默,季羽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那两个人之间的事,他差不多明白了。 游钧到现在还是在利用他。 而自己,除了在孤岛上为了不被游钧控制,试图绑住他失败后,本来打算利用游钧进入白家地下集团,也多次改变计划。 现在游钧还为不得不跟他周旋而感到累,甚至压根就不想提起他。 最重要的是,他到今天才知道,游钧只想跟良温言在一起,之前说的“跟良温言都是过去的事”“良温言已经搬出去住了”,都是假的。 在赛车场里说还有隐瞒他的事,想必也不用调查了。 *** 游钧慢慢地收回撑在良温言头顶上的手臂,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好吧,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良温言想索要分手吻,游钧扭头避开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良温言反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良温言性格软弱,唯一强硬一次,居然是跟他分手。 游钧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以前总是觉得以良温言容易吃亏,一直以来似乎也习惯去保护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他甩了。 游钧靠在门后抽了半支烟,然后掐灭烟头,连同烟盒跟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 赶到片场,季羽还没回来。 游钧一进门也注意到房间中间摆的重要道具,联系屋内摆设跟原著的描写,不难推测接下来的戏份。 他也提出跟季羽一样的建议,只是理由更直接一些,“陈导,这椅子能换吗?看着就膝盖疼。” “不用换了,就这么演吧。”说话的是推门而入的季羽,背对着屋外的阳光,逆光下看不清表情,但冷硬的声音和无形的气场,让室内的气压骤降。 宽松的白衬衣只扣了中间两颗,若隐若现的肌肤非常性感,光脚穿着双棉拖,游钧真不敢相信一向穿着讲究的季羽,会随意地穿着剧组的衣服走在人来人往的皇室大厦。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他现在需要工作来冲散良温言离开造成的烦躁心情。 他随手拾起床上的浴巾走进洗手间,所谓换衣服,不过是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围上浴巾走出来罢了。 助理小刘捂着鼻子看看游钧,再看看季羽,小声地念叨,“怎么办,他们身材都很好,我快目不暇接了。” 陈夏明赏了她一记飞刀眼。 “可以开始了吗?” 季羽走到椅子面前,表情平静,没有看游钧,但游钧分明感觉到他在生气,十来天没见面了,难道季羽还在为上次拍戏的事生气? 陈夏明扯下游钧的浴巾,挑剔地前后看看,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上去。 “季羽你过来,跪上去试试看能不能挡住他的内裤,不行就换条跟肤色相近的,游钧你怎么穿黑色的?对了,你是不是穿的普通内裤,就是前面有开缝的。” 脸皮厚如游钧,也对陈夏明说隐私的事,如同在菜市场挑萝卜土豆的语气给雷到了。 他认命地坐到椅子上,摆好双手让陈夏明拷住。 季羽站在面前,不远不近的地方沉默地望着他,眼神疏离。 陈夏明摆弄好游钧的姿势,转身对季羽说,“一会开拍的时候,你要脱掉裤子,然后主动坐到他身上,这样吧,第一组先试镜,在确保两人都不露点的情况下,再录制,当然后面还要补镜头,都没问题的话,先试拍。” 陈夏明打下场记板。 游钧垂着头慢慢睁开眼睛,动了下手腕,手铐发出金属摩擦声,他左右看看屋内的陈设,最后目光定在季羽身上。 “出袖,你这是……”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冷场,陈夏明不得不喊“卡”。 事实证明,情况远比拍吻戏时还糟糕,每次刚开演就会出现长时间冷场。 一个小时后,季羽依然站在原地望着游钧发呆,一步也没向前挪动。 陈夏明绝望地看着头顶的吊灯,喃喃自语,“毁了,毁了,我下半生的导演事业都毁在《长守》上了,我得出去透透风,冷静冷静,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再谈谈吧。如果一会我进来,你们还是罢演,那我……”陈夏明说不下去了,摆摆手招呼另外两人出去。 “季羽,你先帮我把手铐打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游钧的腿上只搭了条浴巾,他实在不习惯跟季羽私下相处时,处于被动局面――双手被拷住,近乎全果地跟衣衫完整的季羽交谈,无论从哪方面都处于劣势。 “我凭什么放开你?”季羽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眼神冷漠得不近人情。 “那你为什么不演,总得有个说法吧?如果是在天津演戏的事,我向你道歉,当时陈导只说借位,我不该……” “跟天津的事什么关系?”季羽转身走到衣柜前,游钧只能听到翻找物品的唏嗦声。 “那是为什么?” “游钧,我原本以为迟霜这人已经够烂了,没想到你比他更烂。”季羽抽出一条黑色的皮带,掂量着走到游钧面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游钧对上季羽的眼睛,莫名地心虚。 “以前我问你,是不是同性恋,你回答说不是。”季羽将皮带丢到床上,又找出条绳子。 “我不希望你反感我。”游钧嗅一丝危险的气息。 “后来你说跟良温言只是普通朋友,实际上你们却一直在同居。” 季羽用绳子将游钧的脚踝分别绑在凳子上,系紧,结绳的手法是游钧教他的,就算是游钧自己,也很难在短时间挣脱。 如果到此时,游钧还看不出季羽动了真怒,那他就白活了。 只是季羽为什么突然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他。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寂静得只有季羽拿皮带拍自己掌心的声音。 游钧没说话,他看不透季羽做这些的目的。 季羽拿皮带在他脖子跟椅背上比量着,绕到他身后,低下头,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说,如果我现在用皮带勒死你这个败类,是不是也算为民除害?” 游钧后颈发凉,季羽一向说到做到,听语气也不像在开玩笑,脑海中出现无数种可能让季羽动怒的可能,最后定格在刚刚发生的事上。 “你刚才都听到了?” “对,既然你觉得跟我周旋很累,那我就帮你解脱。”季羽将皮带绕过他的脖子,扣在椅背后面。 陈夏铭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游钧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脖子被皮带勒得陷下去,额头上冒出青筋,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而季羽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松开皮带拍了拍手。 “你误会了,咳咳……”游钧艰难地开口,刚说话就剧烈地咳嗽。 “季羽,这是怎么回事?”陈夏铭快步走过来。 “没怎么,只是觉得这么布置更具视觉冲击力。”季羽连看都没看一眼游钧,仿佛他只是个活道具,回头对陈夏铭说,“陈导,可以开始了吗?” 陈夏铭无比同情地看向游钧,游钧无可奈何地点头。 助理小刘小心地拉陈夏铭的衣角,低声说,“没想到季天王这么重口味。” 陈夏铭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准备!” “是是是。”小刘立即跑前跑后去检查灯光道具之类。 游钧在心里不断苦笑,看来今天有得罪受了。 第96章 画面太美 第96章 “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游钧尽量往后偏头,皮带磨得喉结生疼,他想骂人了。 “你说。” “把皮带松开,我没法说。” 陈夏铭看向季羽,季羽没动,游钧拍了下椅子扶手,手铐哗啦响,“shit!季羽,你别做得太过分!我的私生活到底哪里犯着你了,动不动就对我冷暴力。” “还有话说吗?” “放!开!我!!!”游钧咆哮起来。 季羽冷冷地看他闹完,说了句,“没别的话说,就开拍吧,你最好敬业一点,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季羽脸一冷,所有人都噤声,小刘小心地将场记板递给陈夏铭,陈夏铭清了清嗓子,“游钧,你这是跟季羽上床,不是让你上刑场啊,如果真让你演死人,你是不是打算把皇室给拆了?” “我倒是想拆……”游钧翻了个白眼,不爽地闭嘴。 总之,早点演完了事。 再次开拍,季羽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他慢慢地走到游钧面前,指尖轻轻地抚摸冰冷的手铐,像对情人的爱抚。 游钧跟季羽演过无数次对手戏,知道季羽是那种导演随时喊开拍,都能立即飚演技的。 此时两人都没说话,甚至季羽根本就没碰他,某种暧昧的气氛却在不断升温。 “出袖,你这是?” 季羽微低头,视线牢牢地锁定游钧的眼睛,退了一步手搭在腰际徐徐地褪下睡裤,又一粒一粒地解衬衣扣子,解开两颗又故意停下,不肯再解下去。 自下颌到锁骨,露出完美的曲线,更美的是修长笔直的腿,仅余的内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诱人的线条,衬衣松松垮垮地半遮半掩着重要部位,却更引人遐想。 季羽不紧不慢地走到游钧面前,抬起右脚踩在游钧腿间,白皙圆润的脚趾,修长紧实的小腿,产生一种倒错的美感。 而游钧只能看到他居高临下的脸。 “迟霜,你成天跟我这个伶人混在一起,你的心思,我心里可是明镜似得。”季羽又附身离得更近了些,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对季羽刻骨的爱恋轻易就从心底深处唤醒,如果刚才游钧只想早点拍完自己静静,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人压在身下,狠狠地干到他求饶也不停下来。 “所以你才把我绑起来,是想……自己爽?”游钧微眯起眼,戏笑着跟他对视。 明明是熟悉的脸,一如既往地美得让他心动,眼神也深情得让游钧感觉,季羽正深深地迷恋他,可这一刻却让人觉着冷漠――也不全是冷漠,季羽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期待什么。 像所有人表露自己心迹后,等待对方答复一般。 游钧打心底希望这一幕不是在演戏,季羽的演技再次让他在叹服时,感到绝望。 “随便你怎么理解,”季羽垂眸,语气突然变得很哀伤,“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道别的,园里的戏班子明天去内地,这战事打起来也不知有没个头……” 季羽的指尖在游钧脖子上摩挲,另一条腿也跪上椅子,虚跨在游钧腿上,身体没有丝毫接触,游钧却感觉到不妙。 季羽的性格一向淡淡的,喜怒也不外露,但此时手掌捧着他的脸,动作轻柔,手心的温度灼热得人心滚烫。 刚才季羽光脚踩着他,尚且能镇定地对视,现在零距离的接触,很久没有那方面需求的身体,却非常有感觉,而且以两人的姿势,身体的变化根本就隐瞒不了对方。 游钧感觉季羽的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而自己甚至连看对方动作都做不到,四目相对,季羽在极近处望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等游钧主动吻他。 僵持了几秒,游钧略偏头,覆上季羽的唇,舌尖顺利地滑进他的口中,卷起舌头轻吮。 季羽却无心加深这个吻,退开了些,又勒住游钧脖子上的皮带,游钧痛得冒冷汗,倒是清醒了,抬头见季羽的怒气消了不少,台词也更自然地说出来,“出袖,你真的喜欢用强?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你也别跟着园子里的人到处跑了,在天津,只要你想唱戏,哪个园子我都能罩你。” “再说吧。”季羽抿着唇,真的把皮带松开了。 游钧怔了怔,按剧本上写的,现在就应该进入正题了,而季羽只是专注地看着他颈上的勒痕,用拇指轻轻抚过。 直到陈夏铭喊“卡”。 “游钧,你在发什么呆,亲上去啊,季羽都做到这一步了,难道你就不懂暗示,还是等着季羽来上你?怎么让他无法招架,怎么要求他解开手铐,然后抱他上床,这些演技方面的事情,需要我一步一步教你怎么做吗?” 两人暧昧半天,眼看就顺利进入主题,却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陈夏铭火气也蹭蹭往上冒。 游钧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想到办法让季羽给他松绑,而季羽则在陈夏铭喊停时,所有沉迷深情的表情全部消失,不动声色地退开。 再次开始,刚才那幕又重新上演,季羽发挥出更加精湛的演技,丝毫没有偏差的走位,更投入的感情。这次似乎季羽也不行再ng了,解开皮带后,手指在他脖子上摩挲,然后在他脸上,眼睛和嘴唇落下轻柔的吻,一寸寸地,无比眷恋。 然后季羽的手顺着他的肩膀,覆上他的手背。 游钧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季羽的手指牵引,两人交握的手松开,然后十指相缠。 已经没有多余的台词了,所有的剧情都只剩下肢体语言。 游钧背过镜头,轻咬季羽的耳垂,热气合着话含糊不清地传入季羽耳中,“小猫,我想抱你。” 这句话在两人确立朋友关系之后,游钧经常以各种借口索要拥抱,现在说起来,却多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暧昧。 钥匙一直捏在左手,季羽为了方便开锁,坐上游钧的腿,几乎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顶着自己的那处,在几秒内变得硬挺滚烫。 季羽的视线往下移了几寸,正好对上游钧炙热的眼神,熟悉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烫得人心跳加快。 游钧准确的寻到他的唇压上去,却被季羽稍仰头避开,没吻到,竟然有些空虚。 衬衫因为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些,若隐若现地露出胸口一点,腰线拉长紧贴在游钧身上,胸口轻喘起伏,实在是引人遐想。 只是这次不是用目光,而是用手掌去爱抚眼前的人。 而季羽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裤子。 “天啊,季羽演得好色。”助理小刘捂着鼻子低声说。 陈夏铭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指环。 接下来,游钧用手托着季羽的膝盖,让两人贴得更近,顺着下颌脖子一直往下吻,直到含住胸口那点…… 季羽轻轻挣了一下,跌在游钧怀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游钧正好做出一个推入的动作,之后身体迅猛的撞击,季羽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为了让季羽尽量少暴露在镜头里,游钧在他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喘下,残存的理智都用来挡可能走光的部分。 即便是隔着两层布料,两人的身体在摩擦下依然滚烫得不行,汗水混合着沙哑的哼声,游钧能感受到季羽同样的渴望。 最后季羽摆动着腰,做出迎合的姿势,衬衣领口滑下肩膀,游钧的眼神黯下去,轻轻地啃咬那段白皙的胳膊,感觉到季羽身体的颤栗,理智还是让他咬住领口拉回原位…… 终于“做”到陈夏明喊停,游钧有些尴尬地放开一直托在掌中的膝盖,季羽没有动,脸上还有些潮红。 刚才季羽动情的样子,让游钧想射,现在贴在一起,彼此对对方的身体都很清楚,恐怕季羽也是一样。 陈夏明也看出两人玩得过火了,用场记板拍了拍小刘的背,给两人三十分钟时间调整情绪,后面还有各种姿势要拍。 待三人出去带上门,游钧抱起季羽快步走到床边,叠起他的腿压到床上,两只手腕也捉住按在他头顶――刚才是游钧被禁锢,现在状况立即就反过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时间。 “你想怎么样?”季羽没有挣扎,冷然跟他对视。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跟他分手,不是正合你意吗?”游钧逼近了些,几乎跟季羽鼻尖相擦。 “你跟谁谈恋爱,又跟谁分手,关我什么事?”季羽别过脸,耳垂在滚烫的气息下慢慢变红。 “我一直没查到曝光我跟良温言的人是谁,连陈队长都查不出半点消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游钧捏着季羽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目光火辣得像是想将人生吞下去。 “现在才问这些,你不觉得太迟了吗?”季羽冷笑,眼中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愧意。 第97章 画面太美 第97章 “不迟,以前是从没怀疑过你,但是今天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还看不出来,你当我是白痴吗?” “……” “白少泽那里的照片也是你给他的吧?让白少泽抓住把柄要挟良温言,然后搞到一起,再毁了良温言的前途。你处心积虑地破坏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就是为了报复我?” 游钧掐着季羽下巴的手力道在加重,季羽被迫仰起头,颈项拉得笔直,眼神却是轻蔑的,“如果你爱他,大可以现在去告诉他真相,把他追回来。你现在掐死我,不过是在自找麻烦。” 被季羽这么一说,游钧冷静下来,松开掐他的手,依然制着他的身体,却觉得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知道了季羽的目的,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本能地想讨个说法,得到个确定的答案。 良温言被人绑架,他尚且能冷静地分析形式,到白家地下拳馆弄钱,后来制造混乱救良温言,步一步都能计算得清清楚楚,偏偏每次事情跟季羽有关,就失去理智。 “我没那么无聊。”游钧松开季羽的手腕,起身往浴室走。 但季羽显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待他走出两步后,整理衣服坐起来,意有所指地说,“你跟良温言是有多久没做了?也难怪他受不了你,要跟你分手。” 游钧脚步一僵,反应大概三秒才愤怒地转身,“我是正常的男人!谁让你乱摸的!” “啧。”季羽好整以暇地地扫过他还撑着帐篷的某处,尽是鄙夷。 游钧抓起浴巾就走,他也很想讽刺季羽几句,有闲心说他,自己刚才还不是…… 他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做了,季羽一上来就惹火,手还摸进他裤子,到底是谁更没节制还两说呢。 ――自从跟良温言交往后,一直没有发生过关系,这种直接证明季羽所说属实,关乎到男人尊严的话,霸道如游钧怎么说得出口。 游钧心猿意马地想了半天,胡乱洗了个澡,决定不跟季羽一般见识,他自己没有什么道德观念,季羽的行事方式再过分他也只能认栽。 总有一天,他要让季羽栽自己手里一次。 季羽洗澡出来时,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半湿的发梢滴下的水,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流,游钧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喉咙发干,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个地方。”季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语气似乎心情很愉悦。 游钧硬邦邦地回了句,“没空,我想一个人静静。” “真不去?”季羽的尾音上挑,听脚步是站在离他很近的背后。 “不去。”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去,我去,我去!”一觉醒来的212听到季羽的声音,仿佛看到堆满餐桌的美味,迫不及待地扑进季羽的怀里,丝毫没有做叛徒的觉悟。 游钧一把揪住212的后颈毛,扔到书桌上,“你成天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 “啊?”212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火红色的圆润身体在书桌上打了个滚站起来,看主人和小猫现在的状态,难道不应该是那什么之后刚洗完澡吗? 它当然有想别的,比如人鱼蛋,它每次醒来首先关注的就是人鱼族的未来啊。 212看看主人,再看看小猫,然后用翅膀捂住眼睛,因为主人一手撑着墙,将小猫堵在屋角,这是要现场围观吗? “季羽,是你自己招惹我的,反正等会还要继续拍床戏,我也不介意跟你再多次一夜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游钧说着话,真的偏头靠近季羽,而季羽却笑了,因为门从外面打开,陈夏铭跟另外两人走进来。 “你们还真是有精神,年轻就是好啊。”陈夏铭打趣了一句,就吩咐小刘开始准备。 季羽若无其事地绕过游钧,走到摄像机前,“陈导,我觉得他可以背对镜头,全-裸出镜。” 陈夏铭抱着胳膊,那种挑萝卜青菜的眼神看过来,游钧心情不好,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摊手表示无所谓。 开拍后,游钧背对镜头走向季羽,他看到季羽滑动的喉结,然后季羽就用浴巾裹住他拖到自己面前,他估计自己在镜头前也不过晃了三秒。 “嗯?”游钧撩了一下季羽的发梢,疑惑地看着他。 季羽摇摇头,收紧抱他的手臂,后退一步坐到床边,游钧顺势欺身将他压到床上,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接吻,仅仅是耳鬓厮磨,那种只属于恋人之间的气息却在无形中流窜。 摄像机的画面里只能看到季羽的脸,他勾着游钧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眼神充满依恋,不舍和色予魂授的沉沦…… 后面又拍了沙发上,书桌上,以及浴室里等各种姿势的床戏,为了后期有足够的镜头供剪辑,一直拍到晚上九点多。 饥肠辘辘的212早就被打发出去寻找食物。 尽管知道什么也拍不到,围在皇室外的记者依然等到送游钧和季羽的车出公司,镁光灯在车后闪个不停,就算没拍到正主,明天的头条也能借题发挥出不少内容。 出了市区往南山别墅区的路上,两人换了车,游钧闭目养神,二十多分钟后,车在一个院子里的花园里停下。 花园四周种着桂花树,看新剪的枝桠和地上翻新的土质,应该是最近才移植过来的。空气中满是馥郁的玫瑰花香,看花坛中整齐的玫瑰丛也是新栽的。 中间有个水池,喷起的水雾落在两个洁白的小天使身上,上面那只小天使的雕像抱着只海螺,从海螺里流出的水洒进下面那只小天使抱着的罐子里。 奇怪的是,两只小天使的腿都雕成鱼尾,胖乎乎的翘在一边。 那栋小别墅倒是熟悉的,玫红色屋顶,浅黄色壁砖,很温馨的造型,正是游钧几个月前让季羽看的那套房子。 “这房子……是你买下的?”游钧在看周围环境时,落后几步,又跟到季羽身边,“装修得不错嘛,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嗯,正好装修完也有两个月,应该可以住人了,所以过来看看。”季羽打开门,客厅的水晶灯挂得很高,整个客厅的空间很大,柔和的灯光让室内每件陈设都镀上一层金色。 大概是为了通风,每个房间的门都半开着,开放式厨房,左边是书房和琴室,右边是健身房,最里面一间居然是婴儿房。 游钧心里有些苦涩,前段时间季羽在国外开演唱会时,曾在媒体前公开自己有恋人,当时陈亮失踪,他一度失落,也没太深想季羽一直没公开的恋人是谁。 现在季羽带他来看这些,大概是真的将他当最好的朋友,想介绍未来的爱人和他认识,看样子连孩子都有了。 为了确保家里的空气质量,还亲自来检查。 游钧知道季羽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对待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应该更贴心,但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切,却让他难过到极点。 如果白天拍戏时,他还对季羽抱有些旖念,那现在就是彻底的绝望。 他终于失去季羽了。 “喝点什么?”季羽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回头看到游钧眼神复杂地盯着婴儿房看,放下杯子,走过去推开那扇门,“昨天我让金管家把屋里布置了一下,这里足够两三个孩子玩耍,它应该会喜欢的。” 原色木马,带圆形蚊帐的小床,还有屋角的积木,深海蓝墙面漆,半空中挂着各种彩色的海洋鱼类,还有卡通形状的家具,一切的一切都体现出主人的细心。 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才几个月时间,就能俘获季羽的心,游钧承认自己在嫉妒。 “你叫我来这里,就是想给我看这些?” “你觉得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季羽,你是在耍我吗?我失恋了,你让我看你过得有多幸福,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憋了一整天的气,游钧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季羽惊愕地回头,正好看到游钧眼眶微红地转身往外走。 “游钧……,对不起,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游钧顿住脚步,又是漫长而压抑的沉默,游钧听到季羽走近,又停在身后的脚步声。看不到季羽的表情,但是光听声音就觉得季羽变得很温柔,季羽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温和的,特别是依赖他时,会慵懒得如同被梳理毛发的大猫。 “他……,我是说良温言,你真的爱上他了?” 游钧没有回头,季羽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哪怕是一秒钟,只要多看他一眼,游钧都感觉自己会立即溺毙。 不能在季羽身边多待一秒了。 他想立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说出的话口不择言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对,跟他分手我很痛苦,我不想提起关于他的任何事,包括你。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私下跟我见面,你觉得是迁怒也好,是怨恨也罢,总之,不要再见面了。” 第98章 画面太美 第98章 游钧说完就跑出去,这里离市区至少二十多里地,但他没心情找季羽要车,更不想打电话叫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小时后,离市区不远了,就算游钧每天都坚持锻炼,此时呼吸也开始粗重。 身后传来一群男女大声喧哗的笑骂声,不过几秒钟时间,刺耳的引擎声卷着呼啸的风声就从他耳边冲过,那群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至少有二十多个。 他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呼吸,擦了下额头,五颜六色的车灯照得公路地面上光怪陆离,有人在他转头时认出他,四辆机车绕着他打转,其他人的车停在周围,将这段路堵了个严实。 游钧活动着身上的关节,看来这些人打算在他心情不好时撞上他拳头。 “你就是游钧?”圈子外一个红毛懒洋洋地跳下车,上下打量游钧。 游钧没有说话。 “死基佬,真是恶心,兄弟们收拾他!” 游钧抢先踢倒在他身边打转的两辆机车,早在这些人围上来时,他就注意到有几个人揣了长短不一的武器,一交手就踢掉正面冲上来那人的短刀,又矮身躲过后面那人的铁棍,但对方人太多,蜂拥上来的人在他放到几个之后,还是有不少棍棒打在他身上。 他深知跟这些人纠缠,只怕会引来附近更多同伙,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而且体力消耗过大,他一肘撞在右边那人的肋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然后一脚踢开后面围上来的人,撑着倒地那人的头跳出圈外,跨上一辆机车。 这一连串不计后果的动作,让他背上挨了一刀,脸上也被铁皮划破。 他迅速开动车,在原地打了个转,那些人被逼退后,棍棒全向他砸,不过他已经成功地突围,机车在普通公路上呼啸,后面还跟着十多个不甘心的混混。(..info无弹窗广告) 游钧闯了几次红灯,进市区后,扔了机车,并没有费太大劲就甩掉那群亡命徒,狼狈不堪地回到家里。 背上的刀上皮肉外翻,狰狞地从脊椎划拉到后腰,血将t恤和裤子都打湿透了,好在伤口看起来恐怖,实际上并不深。 游钧让212帮他把伤口消毒,又洒上外伤药,用纱布缠好,又给自己打了支消炎针药,草草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就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睡着。 *** 第二天早上,《长守》剧组。 季羽换好剧中服装,正准备叫露露给他最后定妆,陈夏铭举着手机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季羽,昨天晚上你是跟游钧一起离开的,我看他昨天状态一直还不错啊,怎么今天到现在还不来?” “给他打过电话了吗?”季羽站起身,差点跟回头取眼线笔的露露撞上。 今天预计拍摄剧中很重要的两组镜头,是季羽穿戏装的舞台造型,为此,露露还请教了专业的京剧化妆师。 “打过很多次,但他一直没接,现在也没打通……”陈夏铭按下免提键,手机里重复着“嘟嘟”的等待音。 “喂?”电话接通,那头是游钧沙哑低沉的声音。 “游钧你赶快来,就等你一个人了。”陈夏铭也不关免提,直接冲着手机吼。 “哦,陈导,昨天晚上回家出了点意外,我想请两天假。” “嗯好,你哪里受伤了?伤势如何?现在住哪个医院……喂?喂!”陈夏铭无语地看着变黑的屏幕,一只手抢走手机。 季羽再次拨通那个手机号码,依然是漫长的等待音,然后是系统提示无人接听的女声,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陈导,我今天请个假,明天再来。” “诶,季羽,你别跑啊,游钧今天不来,但是你的戏份很重要,完全可以先拍啊……”陈夏铭的话才说一半,季羽已经消失了踪影。 五分钟后,季羽的车停在游钧家门口,开车过来的路上,他打了几次游钧的手机都提示关机,他下车打开铁门上的锁。 推门时手摸到铁栏有点黏腻,空气中除了花园里的月季花香,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摊开手,指尖沾上暗红色血迹。 大脑里一阵轰鸣。 夏日的阳光白亮刺眼,大热的天,季羽却感觉四肢冰凉,全身都僵硬得无法挪动。 他扶着铁栏,稳定心神后才走向正门,短短的几十米距离,脚步却像踩在云端般漂浮。 开了门锁,他放轻脚步穿过客厅停在游钧卧室门口,一路上都有干涸的血迹,他的目光落在游钧床前那堆被血染透的衣物上,还有床单上的大片血迹和被血浸透的纱布,到处都触目惊心。 趴在床上的人,上半身都缠着纱布,呼吸很微弱,季羽看不出他身体的起伏。 游钧行事素来小心谨慎,如果被人追杀,不可能留下那么多明显的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伤势过重,无暇顾及善后的事。 其实游钧早在季羽停车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不想动,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给人敲碎后重组,更疲惫的是心。 最初醒来的那一刻,他很想离开这座令他窒息的城市。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这栋房子附近一直埋伏有保护,或者说监视他的人,虽然监控不了他室内的情况,但绝对不会有任何可疑的人接近房子。 也算是他不清理遗留痕迹还能高枕无忧的主要原因。 想必昨天晚上的事已经报上去了,迟早会有人来找他。 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人是季羽。 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捏住对方的手腕,快速弹跳起来,将对方的手臂扭到背后,转眼就将人制服,压在床上。 “季羽?!”待游钧看清身下的人因疼痛流下冷汗的脸,惊讶得僵在原地,“怎么……是你来了?” “你先松开……我的手臂,好像被你拎脱臼了。”季羽要紧牙,痛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啊,对不起。”游钧小心地放开手,还好刚才下手不重,否则季羽的手臂肯定给他弄断了。 游钧给季羽接好手臂,眼看着关节处红肿起来,又手忙脚乱地翻箱子找药,平时自己放得井井有条的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找到外用消炎喷剂,回头几步路的距离,差点被自己扔的东西摔倒。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包扎的游钧,季羽突然笑了,“游钧,你别忙了,我没那么娇气,等会让医生帮我处理一下就行了。” “你还有心情笑。”游钧抬头瞪了他一眼。 “哈,你不觉得现在的画面很喜感吗?就像卫视八点档的经典桥段。” “切。”游钧手一顿。 别说,还真挺像的,两字就能概括——矫情。 “行了,你也看到了,我没事,过两天就去剧组,不会耽搁太多进度。”游钧处理好季羽的手臂,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看来季羽还真把他当哥们了,昨天晚上说那么重的话,现在还若无其事地跟他开玩笑。 尽管为季羽没生他气而庆幸,可怎么就更心塞了呢。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你总说我没良心,游钧,你有良心这东西吗?”季羽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声音也格外温和,“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路上遇到几个混混,给人打的。”游钧将沾血的衣物和被单团起来仍进篮子里,弯腰的时候有点头晕,“我是没有良心,我哪有季大天王胸襟广阔啊。” “脸白得搭张纸就能哭了,放下吧。”季羽拿没受伤那只手拉过他的篮子扔地上,又给金管家打了个电话, 季羽挂断电话,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让人不自在,游钧没等季羽说话,抢先道歉,“昨天晚上我说话太重,对不起。” 季羽沉默了一会,无声地叹息,“没事,如果你不喜欢那里,以后不过去就行了。” “你真的,不生气了?” “要是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生气,那我不早被你气死了?” “我就知道季大天王最大人大量。” 游钧给季羽倒了杯水,家里乱得跟灾后现场似得,一不小心就会踢到东西,刚才出来了一身汗,后背的伤口开始愈合,汗水渍透纱布,伤口又痛又痒,像蚁虫叮咬,游钧干脆又趴回床上。 “少嘚瑟,那套房子,你真的不喜欢?” “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一家喜欢不就好了?你是打算秘密结婚然后搬进去住吧,多几个人住肯定更热闹,不过你自己不是有房子吗,怎么想再买房子,难道真打算金屋藏娇啊?” “你说什么结婚?”季羽听得糊涂了。 “你在m国一次记者见面会上公开表示有爱人了,这谁不知道啊,没想到你动作挺快,连孩子都有了,不过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啦,你现在事业正如日中升,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会理解你的做法。”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女朋友的?” “你就继续装吧,不过你才刚过法定结婚年龄就被女人孩子绑住,还真是无趣啊。”游钧烦躁地翻了个身,伤口拉扯,痛得咬牙切齿。 第99章 画面太美 第99章 “哦――”季羽拖长的尾音表示他总算明白游钧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发脾气了,“所以,你介意我有女朋友?” “拉倒吧,”游钧索性翻过身平躺在床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媒体乱说的。” “那个房间是给212准备的。” “什么?”游钧不敢置信地撑着手肘支起上半身,又痛得抽冷气地倒下去,然后讪讪地说,“你是想让212过去陪孩子玩吧?没问题,它不掉毛。” 季羽笑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他无可挑剔的脸庞镀上一层莹白的光,嘴角愉悦地翘起,眼神温柔甚至是深情的,让人很容易就想起昨天拍戏时,他在镜头前的样子。 然后季羽拉起刚换过的被单一角,轻轻搭在游钧缠着纱布的小腹上,陡然靠近的身体,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游钧的心跳乱了节奏。 此时季羽穿着白色衬衣,就坐在自己床边,在晨光下圣洁高贵如天使,但是游钧却无端地冒出个念头,现在的气氛非常适合接吻…… 季羽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眼中只有季羽湿润的唇。 “好好休息,我晚上下班再过来看你,我让金管家给你带了些吃的过来,白天会安排人照顾你,我先走了。” 季羽给他拉好被单,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就走了。 晚上十点多。 游钧听到车开进院子的响动,将玩了一晚上的手机塞到枕头下,拉被单蒙住头,听着季羽开门走到床边,放下东西的声音,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季羽,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起来吃点宵夜吧,是灌汤包,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吃海鲜。” “我口渴。”难得享受一次伤员待遇,看着季羽忙碌的身影,游钧心中暗爽。 季羽拿体温计给游钧量体温,又用手指试了试他的额头,“还痛吗?如果不舒服就别硬撑着,跟我去医院,医院里有熟人,不会有麻烦。” “没事,皮外伤,就多流了点血,那帮混蛋只要跟我交过手的,少说也得断两根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岛上那阵,我也受过伤,还不是几天就好了。” 在岛上时,季羽确实看到过游钧身上缠的布条,但是好了之后,似乎身上一点疤都没留。像游钧这种职业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旧伤,游钧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疤痕,是太可疑了。 游钧在季羽审视的目光下,心虚地转换话题,“我今天想了一天,你买那套房子,不会是真的想成家吧?” “是有点想。”季羽笑笑,坐到床边。 “跟我?”游钧翻身将他扑倒在床上,瞬间两人的姿势就成了季羽躺在床上,而游钧侧躺在他身边看他。 “别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如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季羽刚想起身,游钧就压到他身上,脸在他脖子上挨擦着,不时轻含一下他的耳垂,“不要走。” “那你躺倒旁边去。”季羽轻轻推了游钧一下,他就呼痛,手倒是不规矩地上下游走。 其实游钧只是想知道季羽对他的想法,如果季羽真的有了女朋友,肯定会拒绝他的亲密举动,如果不拒绝…… 那季羽以后就别想再有其他人了。 “为什么我让你留下就留下?你应该知道今天晚上留下来,我不可能单纯地陪你睡觉,你这么做,如果你的女朋友知道……” “我说过,我没有女朋友。”季羽打断他的话,眼中没有半点退让。 “好吧,如果你跟我一样,从上次我们做过之后就没有跟人上过床,我能理解你还想跟我玩一夜情的想法。但是,我不想玩了,跟你,我玩不起。(..info)” 游钧痛苦地从季羽身上滚到旁边,背对着他,哪怕是再多一秒,季羽都会让他入魔。 脑海里全是上次在季羽家,季羽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再身体纠缠,被进入时紧皱的眉,促重的喘息和后来沉溺其中迷乱的眼神。 这些他一直不愿再回忆的,现在不断在眼前浮现,折磨得他发疯。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一夜情。”良久之后,季羽轻叹口气,声音低低地从背后传来,游钧翻过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他看到季羽平静的脸庞时,抓心挠肺的感觉又涌上来。 “但是,我以前只想跟你上床而已。” 愧疚,还有自责。 但是这些也改变不了自己跟季羽的现状,游钧坦然地审视自己对季羽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欺骗、隐瞒、伤害对方,现在对季羽坦诚这些,恐怕过了今晚,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知道。”季羽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似乎在鼓励他将话说完。 但游钧什么都不想说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任何人知道了都会唾弃,他苦笑这收回手,“我以为季天王多少会跟我这种人渣不同,既然你也理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吧。” “我确实跟你不同,你可以看上别人的长相,就跟人上床,之后归结到各取所需。而我,却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上床。” “是啊,跟你上床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你了,是不是很可悲。”游钧翻身关了灯,他不想让季羽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又转身给季羽盖好被单,“睡吧。” 突然,他手顿在半空,“你刚才说什么?你只跟喜欢的人上床?” “这些话本来打算等你伤好之后再说的,游钧你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所以……” “对。”季羽没让游钧说完,游钧也不想说什么了,充满掠夺和占有欲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季羽唇上,脸上,全身…… 他无法抑制地想要此刻就侵占季羽的全部,以证实自己刚才没有出现幻听,他无比渴望进入对方身体的最深处,以填满近半年来感情的空缺。 游钧过度的热情,让季羽有些害怕,游钧好像真的想将他连皮带骨,分拆了吃下去。季羽坚持他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游钧只好给他口,后来玩起了69。 --------------河蟹慢慢地爬过~--------------- “季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好感的?” “不知道,大概在岛上就……” “那你为什么还制造我跟良温言的绯闻,把我推给他?” “哼,你自己都说了爱他,现在却跟陷害你和他的人上床,你到底是觉得解恨,还是也会难过呢?” 季羽说这句话时,游钧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猛更重地撞击着,但季羽完全没有了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游钧感觉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冷不热,非但不是喜欢,反而是厌恶的。 “不,季羽,我爱你,不仅是你的外貌,包括你骨子里那股狠劲也爱,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如果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存心报复我,或者让我虐心。 那你就错了。 我非但不觉得难过,反倒觉得很幸福。 你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我,我很高兴。 而且,以后你也没机会再去祸害别人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第100章 “哦,正好如我所想。”季羽仰头咬了下他的下巴。 “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放手。”游钧覆上季羽的手背,收紧,然后十指紧扣。 “好。” 这是季羽完整说出的最后一个字,之后都变成支离破碎的呻.吟。 长久以来空落落的心终于填满,还记得头一天季羽说他“八点档”,现在两人无比认真地盟誓,倒真应了季羽没说的两个字――矫情。 不过矫情又如何呢,恋爱中的人智商总会直线下降,现在连季羽都陪他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清晨,季羽看着游钧结实的背脊上换过的纱布醒来时,就知道自己上班迟到了。 撑着床坐起来,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游钧应该在他睡着时,做过清理。 游钧背对他,正拿着他的手机挂断打进来的电话,抬头看到季羽在穿衣服,纽扣一颗一颗扣上,将他完美的身材藏进衬衣里,游钧就有种将他衣服撕开的冲动。 “早饭做好了,在桌上,吃了再走,我先前给陈导打过电话,说你早上临时有点事,迟点去。” 游钧拉住季羽的手腕,转眼就抱起人往盥洗间走,季羽的脸色立即就不好了。 “你伤还没好,我自己会走。” “可我怕你又下床就不认账,跑了。”游钧抱着胳膊,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漱,寸步不离。 “每次跑的人都是你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反悔也没用。一会我陪你去公司。” “你的脸……” “哦,没事,昨天还有点青,今天差不多消了。” 游钧扯开脸上的创口贴,果然只有一点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昨天还用纱布包着,今天就好了,季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伤有多重,但正常人少说也得一周才能好到游钧现在的精神状况,这伤好的速度未免也太……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部分请进群找真相,或渣作者 第100章 画面太美 第100章 “哦,正好如我所想。”季羽仰头咬了下他的下巴。 “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放手。”游钧覆上季羽的手背,收紧,然后十指紧扣。 “好。” 这是季羽完整说出的最后一个字,之后都变成支离破碎的呻.吟。 长久以来空落落的心终于填满,还记得头一天季羽说他“八点档”,现在两人无比认真地盟誓,倒真应了季羽没说的两个字――矫情。 不过矫情又如何呢,恋爱中的人智商总会直线下降,现在连季羽都陪他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清晨,季羽看着游钧结实的背脊上换过的纱布醒来时,就知道自己上班迟到了。 撑着床坐起来,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游钧应该在他睡着时,做过清理。 游钧背对他,正拿着他的手机挂断打进来的电话,抬头看到季羽在穿衣服,纽扣一颗一颗扣上,将他完美的身材藏进衬衣里,游钧就有种将他衣服撕开的冲动。 “早饭做好了,在桌上,吃了再走,我先前给陈导打过电话,说你早上临时有点事,迟点去。” 游钧拉住季羽的手腕,转眼就抱起人往盥洗间走,季羽的脸色立即就不好了。 “你伤还没好,我自己会走。” “可我怕你又下床就不认账,跑了。”游钧抱着胳膊,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漱,寸步不离。 “每次跑的人都是你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反悔也没用。一会我陪你去公司。” “你的脸……” “哦,没事,昨天还有点青,今天差不多消了。” 游钧扯开脸上的创口贴,果然只有一点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昨天还用纱布包着,今天就好了,季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伤有多重,但正常人少说也得一周才能好到游钧现在的精神状况,这伤好的速度未免也太…… “你身上还有伤,别逞能。” 两人为游钧去不去剧组争论了几句,早餐吃得有些沉闷。 晚上下了阵雨,开门就是扑面的泥土和玫瑰花清香,车水马龙的街道是一天中最忙碌的上班高峰期,对面街角那家音响店依旧在放着季羽新专辑中最热的单曲。 季羽有些无奈地看着杵在车库外的游钧,抬手轻抚他脸上已经看不见的瘀伤,“游钧,你再不让我走,以后我都没办法工作了。再休息一天,晚上我回来看你。” 游钧愣住了,这里离外面街道不过隔了个小花园,人行道上的交谈声清晰地传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但季羽为什么还无所顾忌地做出亲密举动。 然后,季羽转身对大门那边笑笑,有行人打扮的记者尴尬地放下手机,消失在人群中,就在游钧想办法补救时,季羽的车开到大门口,压下喇叭让他开门。 游钧当然不能在自家门口给季羽找麻烦,小声叮嘱了句“路上小心”就放人走了。 跟季羽昨天晚上的对话,转折的实在是太戏剧性,游钧在白晃晃的阳光下,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原来犯错的一直是他自己。 以为季羽反感他,就自暴自弃随意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空给良温言承诺,却屡次伤害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伤得最深的应该是季羽,但自己却包容了所有的事。 当然,季羽也黑过他,在极端的心理不平衡中,总算给自己找了点解脱。 有了这种想法后,游钧总算满血满蓝复活,精力旺盛地修剪花草,浇水,整理季羽的专辑放到专门的碟架。 没过多久,季羽打来电话。 “喂,小猫!”游钧心情一好,声音也变得格外爽朗,“才离开我两个小时,就开始想我了?” “是啊。”季羽的声音带着笑意,电话那头似乎很吵,还有陈夏明招呼场务搬东西的声音。 季羽回答得这么诚实,倒让游钧觉得不方便让他在人前说有多想他的话了,又忍不住想调戏他,“小猫,昨天晚上事出突然,自从你不在家里过夜后,我把套子什么的都扔了,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我今天去买。” “……”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游钧憋笑到内伤。 “要不晚上你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买?说起来也很不方便呢,网购的话至少两三天才到……”游钧继续漫无边际的瞎侃。 “晚上再谈吧,我要去赶下个通告。”季羽说完就挂断电话。 游钧放下手机后,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用鸡毛掸子刷墙上季羽最新的宣传海报,在那张英俊的帅脸上吧唧一下。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之后的一个月,《长守》的拍摄进入后期,两个主角的关系也转入相濡以沫阶段。 两人搬到新装修的小别墅,迅速发展到热恋期。 游钧以前不大想跟季羽同居,主要是考虑到两个人的性格差异,他习惯一个人生活,担心同居后会出现各种分歧。 实际上,他完全多虑的,季羽不仅不会干预他的私人空间,还跟他有不少共同爱好。经常是两人下班回家吃过晚饭后,游钧到单独的健身室进行日常锻炼,季羽在琴房里写歌练琴,到晚上十点,各自洗澡后,靠在一起看球赛或玩玩游戏。 当然,小争执还是有的,游钧三餐都要吃鱼,季羽偏爱蔬菜水果,游钧就将肉类和蔬菜烧在一起,每次季羽只夹蔬菜时,就喂他吃鱼。 几次之后,季羽就亲自下厨,正合游钧的意,能看着季羽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还能吃上美味的菜,他愉快地将其他家务一并包了――季羽不想让别人介入他们的二人世界,每周金管家只带女仆过来整理一次。 十月下旬。 《长守》顺利杀青,皇室的股市却开始变得不稳定。 季羽按排好的行程将去市f办个歌迷见面会,两人面临交往之后第一次小别。 游钧拎着季羽的行李箱打开车后盖,合上后备箱时,心里很有些不舍,季羽倒是与平时无异――无论季羽在床上以何种姿态诱惑他,只要下了床,即使温柔也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理智得让游钧感到不踏实。 季羽拉开车门,游钧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最近没有什么通告,你正好在临海市盯着皇室的股市,这次的涨跌幅度不正常,不像是白家在操控,目前能确定的只有几家小的娱乐公司在买进卖出。如果确定没有幕后主使,只是那几个人联合起来试水,就以皇室的名义将他们并购。 关于那几个公司的资料,金管家会送过来,我跟兰天讲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全权代理我处理公司里的事。” “嗯,还有别的事吗?”游钧面无表情地点头,季羽在这种时候只跟他谈公事,语气跟对公司员工没有两样,让游钧很不爽。 虽然在一起之后,季羽跟他说话时,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说一半留一半,有时还会跟他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但游钧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什么。 没有恋人之间的激情,仿佛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他们的关系直接跨越到三十年后的相处模式。 “我一周后就回来,10月28号之前,我会抽一天时间陪你,我们可以去海边新开那家会所玩。” “为什么是28号。” “游钧,我们认识多久了?” 秋日金色的阳光下,季羽的脸依然美得没有半点瑕疵,翘起的唇角给他平添几分天真和稚气,语气几近宠溺的味道。 “很久了吧……半年,还是几年?怎么了?”游钧一时看得入神,也没留意自己在说什么。 “是一年。”季羽圈住他的腰,轻轻地抱了抱,松开手臂,上车,又滑下车窗,“等我到了那边,给你打电话。” 车沿着玫瑰花园之间的路开出别墅,几个月前移植的高大灌木黄了叶子,晚桂被风一吹就飘下点点米黄色花朵,繁盛的玫瑰花开始枯萎。 不知不觉间,跟季羽已经认识一年了。 等等,一年…… 游钧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经季羽一提,游钧也想起10月28号这个无比关键的日子,并不是救季羽的日子,而是在这天跟季羽订下契约,揭开季羽眼上黑布,也算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这也意味着,再过两天他的腿就会变成尾巴,至少过了28号才能变回来。 他得到海里呆上几天,在想办法跟季羽见面的时间推后,如果完不成季羽的委托,还借故不和他见面,季羽肯定会很失望。 下午火炮来找他,告诉他元宝有消息了,上面打算对b2进行一次清缴行动,将这个盘踞在临海市多年的境外犯罪组织拔除。 游钧将自己的麻烦告诉火炮,火炮也表示很难办,都是游钧的私事,他也不方便插手。 “你没考虑过实话告诉季羽吗?”火炮皱着眉,在客厅里打转,在感情方面他一向直来直去,哪有游钧那么多想法。 “以季羽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我是条鱼,一定会把我关在水族箱里,放他办公室做观赏鱼,一辈子也别想再接近他了。”游钧揪着自己头发,坐在沙发上,两人商量半天也一筹莫展,火炮转得他头都快晕了。 第101章 画面太美 第101章 “你一直瞒着他也不是办法,何况,如果你在海里生活几天,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你别忘了,一直都有人在特别关照你。” 天气转凉,火炮却只穿了件暗绿色军装t恤和普白的迷彩裤子,尽管如此,他的背心仍然被汗渍打湿。 “我知道,我会给上面一个交代,不会让你为难。这件事之后,我就打报告加入实验室,配合他们研究人鱼,应该跟你一样,最多半年就能出来。”游钧拉住他,拖到沙发上,拍拍他壮实的肩膀。 “这不是为难不为难的问题好不好,季羽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火炮灌了一大口水,以他对游钧的了解,游钧宁愿向上面公开自己的身份,也不让季羽知道,肯定是作了最坏的打算。 火炮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还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上次在边境的事,他可以为了游钧,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交出去,现在却连半点忙也帮不上。 游钧取出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鲨齿的士兵牌,一面是露出尖锐利齿的鲨鱼,一面是一长串没有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和一个“游”字。 这个牌子对于火炮来说,就跟自己那块一样熟悉。 “等季羽回来之后,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就说鲨齿解散了,我决定以后回部队,要进行半年的特训才能回来。” 火炮将游钧放在他掌中的牌子又推回去,“你傻啊,在你们这个圈子,别说半年,就是半天,都能整出无数桩事来。要说你自己当面跟他说清楚,免得你走半年,回来人有主了,兄弟我可没办法。” “季羽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游钧走到窗前,暖黄色的窗外爬满绿色的藤蔓,在风中静静摇晃,“但如果现在告诉他,我是人鱼的事,恐怕他以后真的就不理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等回来之后,就算他一时难以接受,我也可以陪在他身边,让他慢慢适应。” “好吧,我这就回去做报告,你也准备一下,我尽量给你争取到28号之后再回总部,相信那些人这么几天还是能等的。”火炮捡起游钧放在沙发上的士兵牌,对他背影挥了挥手,“有机会就告诉季羽吧,你去之后,我也可以照顾他的。” 游钧没有说话,火炮是前面有火海也要先跳下去,当他桥墩子的兄弟,不能再一起给鲨齿办事,能在一个部队也不错,他注定是属于战场的,火炮又何尝不是。 前来给游钧办理手续的是近几个月来一直带人暗中保护他的指导员,长相斯文却有神枪手之称,现在刀尖的散打教练,曾多次去先进的军事国家学习,获得过03年世界单兵演练“亚马逊征服者”的称号。 过硬的军事素质并不影响他随和的性格,跟陈亮的“禽兽队长”相反,他结婚早,妻子随军,当年游钧等人每次完成大的任务,都会去他家蹭吃蹭喝。 两人约在一家饭店见面,指导员一看到游钧就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瞒得我真苦,现在也算将功补过,告诉你们队长也不告诉我,是不是嫌我跟你们这些单身贵族有代沟了?” 提到陈亮,游钧心头一阵黯然,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队长……他有消息了吗?” 指导员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拿起酒瓶就给自己满上三杯,二话不说地喝干,声音也变得嘶哑伤感,“咱不说这个,今天难得聚聚,其他事吃完饭再说。.info” 之后两人又谈起以前部队里的事,都尽量回避聊到陈亮的话题,手续办得很顺利,第二天,游钧就在212的提醒下回到海里。 指导员将他的身份汇报上去之后,又加派一支海军特战队专门保护他在海里的安全。游钧的腿变成尾巴后,住进由岩洞改修的临时住所。 每天有研究人员定时对他作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经过专门为他设计的适应,反应和水中战斗训练。 游钧变成人鱼后,在水中的力量是在岸上的几倍,经过几天水中格斗技巧训练,他更喜欢呆在海里,如果季羽也能跟他在海水中生活的话…… 他打消不切实际的幻想。 皇室的股市依旧涨涨跌跌很不稳定,兰天收购了那几家小公司,却发现流失的股份都注入了国外一家成立不久的公司。 损失倒不至于无法挽救,但不知道是从哪传出的谣言,说兰氏集团涉嫌与地方势力勾结,现在的股票动荡就是双方因利益冲突挑起的经济纷争。 不少好事的媒体争相猜测其中内.幕,兰天的车一出皇室大厦就被记者堵死,不少皇室今年签约到期的当红明星都跳槽到星盛。 白少泽隔岸观火,也不见他推波助澜地趁乱囊购皇室股份,好像除了接纳皇室跳槽的明星,就完全没他的事。 季羽在27号下午结束f市的行程,就乘坐当天晚上的飞机回临海市。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有些颠簸,季羽躺在头等舱放倒的座位上闭目养神,这次的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白家既不虎视眈眈地分一杯羹,也不拒绝皇室过来的人独善其身,白少泽对背后那人肯定知道些底。 而季羽此时,却只想见到游钧。 他刚离开临海市第二天,就接到游钧的电话,说要参加部队里的集训,时间不定,当时他刚结束歌迷见面会,嗓子有点不舒服,只叮嘱游钧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 每天都会通一次电话,确定游钧还在临海市,他也没多过问。 下了飞机坐上金管家派司机来接他的车,刚出停车场就被无数粉丝和记者围住。 他回临海市的消息是对外封锁的,连游钧都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回来,看情形这些人至少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 季羽看向芒果,芒果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回事,金管家取出一份当天的报纸递给季羽,头版上赫然几个大字“《长守》被封杀,疑涉违禁题材”,下面的副标题是“日前,由陈夏明执导,季羽、游钧主演,刚杀青的同志影视作品《长相厮守》,被举报涉嫌历史禁播题材,已取消在内地上映的资格”。 “陈导知道这件事吗?”季羽看完整片报道,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知道,他正在家里,等你回去。”金管家接过报纸收起来。 “我回来的消息是这么流传出去的?” “这个,正在查……” 后面赶来的保镖将激动的粉丝和狂热的记者挡到路边,车缓缓地在人墙中驶出机场,季羽从后视镜中看到有粉丝哭倒在路边。 “不用查了,先停车,我要下车。” 芒果到嘴边的话,在季羽坚持的眼神下闭嘴,两人下车走到那个蹲路边的女粉丝面前,季羽向女粉丝伸出手。 女粉丝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修长的手指,抬头看季羽的眼中盈满泪,季羽露出鼓励的微笑,所有人在那刹那安静下来,季羽扶着女粉丝的手臂让她站起来。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比刚才更加激动,各种问题铺天盖地地而来, “季羽,请问最近皇室艺人流失,是因为《长守》被雪藏,艺人在皇室的前途受到局限吗?” “季羽,此次皇室股市不稳定,跟你拍同志题材影视作品有关吗?” “自从你离开临海市以后,你的好搭档游钧,就一直玩消失,请问,他也是皇室流失的艺人中一员吗?” “很多股民都关心,皇室会不会在此次事件中宣布破产,有不少股民已经选择低价抛售,但下降百分点过多,导致很多人倾家荡产。请问作为皇室娱乐最大股东的你,将采取什么办法进行救市?” …… 足有五分钟时间,季羽平静地听所有人提完问题,镁光灯一直在闪。 季羽稍微抬了下手,还在提问的人都同时噤声。 “这次回来得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公开行程,你们赶来接机,我很感动。《长守》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会尽快弄清楚事情的原因,给大家一个交代。关于皇室艺人跳槽,是因为他们合同到期,去留都是他们的自由,游钧最近在参加集训,结束后会接拍皇室明年的新剧《绝密谍战》,希望大家继续关注他。 其他还没回答的问题,三天后会在皇室大厦召开记者发布会上回答,届时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错过。” 季羽说完这番话就转身上车,原本打算先回新家看游钧的,现在直接回家见等待的陈夏明。 第二天,季羽秘密回临海市,以及在机场扶女粉丝的新闻就写满临海市大小娱乐报纸,随之而来的还有对《长守》褒贬不一的评论。 第102章 画面太美 第102章 第二天,季羽秘密回临海市,以及在机场扶女粉丝的新闻就写满临海市大小娱乐报纸,随之而来的还有对《长守》褒贬不一的评论。 一是《长守》是国内第一部由网络同名耽美小说改编成的电影,本身就有大量作品的粉丝,又由巨星季羽和今年话题最热的游钧主演,关注度跟新年档期的《吸血4》不相上下,所以跟《长守》有关的报道,都在娱乐网站最显眼的位置。 二是这部电影没有走国际大片的路线,民国时期的生活气息浓厚,又添加了异国元素,是以不论是否看过《长守》这部小说,都受到众多观众的期待。 短短的一周之内,娱乐圈的舆论就将电影以及皇室,还有导演跟主演兼制片人的季羽推到风口浪尖上。 10月28日。 季羽本打算陪游钧休假一天的,但从早上进办公室起,电话就基本没离过手,还有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兰天正忙着开会稳定皇室内部的人心,还要挽回股份流失的损失,繁重的公务就推到季羽这里。 挂断陈夏铭的电话,手机上显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人事部、财务部打进来的,季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拨通游钧的号码。 依然是系统的女声“你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是第几次拨号了? 季羽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游钧应该知道他回来了吧。 今天各大门户网站和报纸的娱乐版面都醒目地刊登了他昨天晚上出机场时的照片,发生这么多事,游钧是故意对他避而不见吗? 正好电脑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条即时消息“飓风索玛在今晚登陆邻省海岸,我市将迎来入秋以后第一场暴雨袭击,沿岸码头均停运,请市民出行时注意安全。” 季羽的心慢慢往下沉。 敲门声响起,阴霾的云层似乎压到窗口,季羽说了句,“请进。” 金管家穿着整洁的制服,步伐稳健地走到他面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微一躬身,“少爷,这是您的晚餐,马经纪人说你一天都没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先放下吧。”钢笔在他手中点着桌面,季羽扣上笔帽放在笔记本前站起身,“有没有游钧的消息?” “据回来的人说,他们看了北山别墅那边的录像,游钧今天早上回去过一次,没过几分钟就离开了,现在还没有回去过,市里那套房子也没回过。” “马上联系码头那边,查他游艇的出港记录。”季羽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 海面上的天空被越来越低的云层覆盖,海水漆黑如墨汁,游钧躺在沉寂的海面上,不远处是他还没取名的游艇,指导员跟火炮,还有几个队员正在甲板上弄烤鱼,海底停着分管这片海域的潜艇。 安静得太反常了。 游艇那边传来火炮的喊声,他手中挥着游钧的手机,“是芒果打来的电话,你也不接吗?” “不接。”游钧摆摆手。 “他发来短信了,说季羽……出海……”火炮的话被突然卷起的风浪声盖过,游钧心骤然紧缩,像离弦的箭般冲到游艇旁。 “到底怎么回事?” “芒果说,季羽找不到你,又查到你的游艇的出海记录,现在已经自己开着游艇到海上来找你了,还说今天晚上有暴风雨,让你赶紧回去……喂,蝎子,你上哪儿去?” 火炮的话还没说完,游钧已经朝着临海市的方向游去,转眼就消失在视线中。 “这两个人……太乱来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开船追啊。火炮,你立即联系潜艇,让他们调集人手封锁临海市到这里的所有海域,现在的天气不适合空中作业,不能使用直升机,搜索工作也更难……”指导员立即下达命令,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 本以为不接季羽的电话,今天过去之后再跟他解释,反正他已经同意去总部的基地接受训练和检查,或许冷静一段时间,季羽接受起来会容易些。 游钧完全没想到,以季羽平时从容的性格,居然会明知有暴风雨,还独自到海上来找他。 季羽有他游艇上的gps终端,希望风暴不要来得太快。 游钧叫出212,“你能感应到小猫在哪个方向吗?” 212紧紧地抱着它主人的脖子,风越来越大,它根本就没法飞起来。 它闭上眼睛,开启身体里契约的力量,确定季羽的方向后,疑惑地睁开眼,“主人,小猫正在往南边移动,你别往前游了。” 游钧在水中转了个弯,尾鳍拍起大片白亮的水花,他现在也顾不了季羽会看到自己的尾巴,如果季羽愿意跟他一起生活,这件事迟早会知道,如果季羽不能接受…… 按照212指的方向,游钧以最快的速度游了近一个小时,暗涌不断的海平面上出现一个黑点。 待离得近了,游钧发现这并不是季羽的游艇,而是一艘小型货轮,吃水不深,按目前的行进速度,很有可能在明天早上五点前抵达南方一座半岛城市。 季羽驾驶游轮到海上找他,不可能又换货轮赶往别的城市,唯一的可能就是,季羽可能被绑架了! 游钧取下手腕上的腕带定位仪交给212,让它将腕带放到船上隐蔽的地方,腕带是指导员给他的,即使他发生意外,他们也可以通过这艘船找他。 又叫212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防水的定时炸弹,潜入水底,将定时炸弹安装在动力系统处,设置为15分钟。 212一边逐个房间寻找季羽,一边将船上的一切告诉游钧,在这种时候,它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 很快,游钧的脑海里响起212欢快的声音,“我看到小猫了,他被人反绑着双手,蒙住眼睛,这里是从后面往前数第四个房间,他身后站了两个端枪的黑衣人,门口还有两个,走廊里每隔五米就有两人守卫。对了,跟小猫说话的那人,不就是白耗子他爹吗?” “什么白耗子?”游钧冒出水面,观察212提到的房间,果然亮着灯。 “就是白少泽啊,你每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不像在说白耗子吗?”212小心地落到地上,刚才飞起来从门上观察窗上看里面情况时,翅膀扇起的风声引起门口那两人的注意,两人对视了一眼,端起枪高度戒备中。 是白临渊! 前段时间还听季羽提过,白临渊生病时,白少泽不想治好他的病,一直拖着,是季羽帮他找到肾源安排的手术。 游钧当时就说季羽太圣母,连他亲儿子都希望他死,他三番五次把你往死里整,你发毛的善心。 而且,据游钧所知,白临渊有三个儿子,那个走失多年的儿子的肾正好跟他匹配,白少泽也找到了那孩子,可那孩子听说要给他亲爹捐肾就逃跑了。 季羽没有说话,后来跟白家也相安无事,游钧也就没再提起。 现在发生这种事,游钧直觉得窝火。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纠结季羽为什么被白临渊绑票了,他必须想办法先救出季羽。 游钧让212告诉季羽,想办法到甲板上然后跳海。 对于被绑架者而言,提出任何要求都很难,但游钧没想到的是,季羽居然很容易地做到了,按照约定的时间一头栽进海里。 船上一阵骚乱,游钧抱住季羽不断下沉的身体,及时地往他口中送入空气,甩动尾巴在水面下游出两百多米才冒出海面,依然急速往船行驶相反方向游。 游出五百多米后,货轮发出沉闷的爆炸声,掀起的层层海浪涌过来,打在他们头脸上。那个定时炸弹的威力并不大,只能炸毁船的动力系统,不会立即沉没。 安置那个炸弹时,游钧考虑到季羽无法脱身,帮他制造混乱,自然不会想要炸毁货轮。 但现在,游钧非常后悔自己没多装几个炸弹。 他的心被愤恨充斥着,没有小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刚刚脱离险境的侥幸,心头的怒火让他不再纠结于现在身体的形态,右手紧紧箍住季羽的腰,尾巴也缠上他的小腿。 “……游钧?”季羽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拖拽着急速在海水中游动,水的阻力让他胸闷,就算隔着裤子,他也能清晰的感到有一条类似鱼尾巴的东西不时缠上自己的小腿,因为他的脚似乎碰到那条鱼的尾鳍了。 游钧不说话。 季羽本能地感到危险,身边熟悉的气息能确定抱着自己的人是游钧,但他敏锐地觉察到,游钧的情绪很不好,他挣扎着想挣脱绑住手腕的绳索。 时间过去越久,他心里的不安就更多一层。 “游钧,你先解开我的手,我有话跟你说……小二呢?他到底怎么回事?” 212在游钧刀子般的眼神下乖乖地沉睡了。 回答他的是后背突然撞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然后罩在眼前的黑布被扯开,入目是一双野兽般暴怒的眼睛,然后视线下移…… 作者有话要说:放一张网上看到的图,不知道出处 105 画面太美 第99章 “哦——”季羽拖长的尾音表示他总算明白游钧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发脾气了,“所以,你介意我有女朋友?” “拉倒吧,”游钧索性翻过身平躺在床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媒体乱说的。” “那个房间是给212准备的。” “什么?”游钧不敢置信地撑着手肘支起上半身,又痛得抽冷气地倒下去,然后讪讪地说,“你是想让212过去陪孩子玩吧?没问题,它不掉毛。” 季羽笑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他无可挑剔的脸庞镀上一层莹白的光,嘴角愉悦地翘起,眼神温柔甚至是深情的,让人很容易就想起昨天拍戏时,他在镜头前的样子。 然后季羽拉起刚换过的被单一角,轻轻搭在游钧缠着纱布的小腹上,陡然靠近的身体,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游钧的心跳乱了节奏。 此时季羽穿着白色衬衣,就坐在自己床边,在晨光下圣洁高贵如天使,但是游钧却无端地冒出个念头,现在的气氛非常适合接吻…… 季羽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眼中只有季羽湿润的唇。 “好好休息,我晚上下班再过来看你,我让金管家给你带了些吃的过来,白天会安排人照顾你,我先走了。” 季羽给他拉好被单,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就走了。 晚上十点多。 游钧听到车开进院子的响动,将玩了一晚上的手机塞到枕头下,拉被单蒙住头,听着季羽开门走到床边,放下东西的声音,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季羽,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起来吃点宵夜吧,是灌汤包,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吃海鲜。” “我口渴。”难得享受一次伤员待遇,看着季羽忙碌的身影,游钧心中暗爽。 季羽拿体温计给游钧量体温,又用手指试了试他的额头,“还痛吗?如果不舒服就别硬撑着,跟我去医院,医院里有熟人,不会有麻烦。” “没事,皮外伤,就多流了点血,那帮混蛋只要跟我交过手的,少说也得断两根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岛上那阵,我也受过伤,还不是几天就好了。” 在岛上时,季羽确实看到过游钧身上缠的布条,但是好了之后,似乎身上一点疤都没留。像游钧这种职业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旧伤,游钧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疤痕,是太可疑了。 游钧在季羽审视的目光下,心虚地转换话题,“我今天想了一天,你买那套房子,不会是真的想成家吧?” “是有点想。”季羽笑笑,坐到床边。 “跟我?”游钧翻身将他扑倒在床上,瞬间两人的姿势就成了季羽躺在床上,而游钧侧躺在他身边看他。 “别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如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季羽刚想起身,游钧就压到他身上,脸在他脖子上挨擦着,不时轻含一下他的耳垂,“不要走。” “那你躺倒旁边去。”季羽轻轻推了游钧一下,他就呼痛,手倒是不规矩地上下游走。 其实游钧只是想知道季羽对他的想法,如果季羽真的有了女朋友,肯定会拒绝他的亲密举动,如果不拒绝…… 那季羽以后就别想再有其他人了。 “为什么我让你留下就留下?你应该知道今天晚上留下来,我不可能单纯地陪你睡觉,你这么做,如果你的女朋友知道……” “我说过,我没有女朋友。”季羽打断他的话,眼中没有半点退让。 “好吧,如果你跟我一样,从上次我们做过之后就没有跟人上过床,我能理解你还想跟我玩一夜情的想法。但是,我不想玩了,跟你,我玩不起。” 游钧痛苦地从季羽身上滚到旁边,背对着他,哪怕是再多一秒,季羽都会让他入魔。 脑海里全是上次在季羽家,季羽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再身体纠缠,被进入时紧皱的眉,促重的喘息和后来沉溺其中迷乱的眼神。 这些他一直不愿再回忆的,现在不断在眼前浮现,折磨得他发疯。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一夜情。”良久之后,季羽轻叹口气,声音低低地从背后传来,游钧翻过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他看到季羽平静的脸庞时,抓心挠肺的感觉又涌上来。 “但是,我以前只想跟你上床而已。” 愧疚,还有自责。 但是这些也改变不了自己跟季羽的现状,游钧坦然地审视自己对季羽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欺骗、隐瞒、伤害对方,现在对季羽坦诚这些,恐怕过了今晚,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知道。”季羽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似乎在鼓励他将话说完。 但游钧什么都不想说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任何人知道了都会唾弃,他苦笑这收回手,“我以为季天王多少会跟我这种人渣不同,既然你也理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吧。” “我确实跟你不同,你可以看上别人的长相,就跟人上床,之后归结到各取所需。而我,却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上床。” “是啊,跟你上床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你了,是不是很可悲。”游钧翻身关了灯,他不想让季羽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又转身给季羽盖好被单,“睡吧。” 突然,他手顿在半空,“你刚才说什么?你只跟喜欢的人上床?” “这些话本来打算等你伤好之后再说的,游钧你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所以……” “对。”季羽没让游钧说完,游钧也不想说什么了,充满掠夺和占有欲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季羽唇上,脸上,全身…… 他无法抑制地想要此刻就侵占季羽的全部,以证实自己刚才没有出现幻听,他无比渴望进入对方身体的最深处,以填满近半年来感情的空缺。 游钧过度的热情,让季羽有些害怕,游钧好像真的想将他连皮带骨,分拆了吃下去。季羽坚持他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游钧只好给他口,后来玩起了69。 --------------河蟹慢慢地爬过~--------------- “季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好感的?” “不知道,大概在岛上就……” “那你为什么还制造我跟良温言的绯闻,把我推给他?” “哼,你自己都说了爱他,现在却跟陷害你和他的人上床,你到底是觉得解恨,还是也会难过呢?” 季羽说这句话时,游钧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猛更重地撞击着,但季羽完全没有了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游钧感觉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冷不热,非但不是喜欢,反而是厌恶的。 “不,季羽,我爱你,不仅是你的外貌,包括你骨子里那股狠劲也爱,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如果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存心报复我,或者让我虐心。 那你就错了。 我非但不觉得难过,反倒觉得很幸福。 你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我,我很高兴。 而且,以后你也没机会再去祸害别人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第100章 “哦,正好如我所想。”季羽仰头咬了下他的下巴。 “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放手。”游钧覆上季羽的手背,收紧,然后十指紧扣。 “好。” 这是季羽完整说出的最后一个字,之后都变成支离破碎的呻.吟。 长久以来空落落的心终于填满,还记得头一天季羽说他“八点档”,现在两人无比认真地盟誓,倒真应了季羽没说的两个字——矫情。 不过矫情又如何呢,恋爱中的人智商总会直线下降,现在连季羽都陪他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清晨,季羽看着游钧结实的背脊上换过的纱布醒来时,就知道自己上班迟到了。 撑着床坐起来,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游钧应该在他睡着时,做过清理。 游钧背对他,正拿着他的手机挂断打进来的电话,抬头看到季羽在穿衣服,纽扣一颗一颗扣上,将他完美的身材藏进衬衣里,游钧就有种将他衣服撕开的冲动。 “早饭做好了,在桌上,吃了再走,我先前给陈导打过电话,说你早上临时有点事,迟点去。” 游钧拉住季羽的手腕,转眼就抱起人往盥洗间走,季羽的脸色立即就不好了。 “你伤还没好,我自己会走。” “可我怕你又下床就不认账,跑了。”游钧抱着胳膊,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漱,寸步不离。 “每次跑的人都是你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反悔也没用。一会我陪你去公司。” “你的脸……” “哦,没事,昨天还有点青,今天差不多消了。” 游钧扯开脸上的创口贴,果然只有一点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昨天还用纱布包着,今天就好了,季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伤有多重,但正常人少说也得一周才能好到游钧现在的精神状况,这伤好的速度未免也太……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部分请进群找真相,或渣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