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尘渡》 引子 “蛮!”一个声音嘶哑的扯叫着! “蛮!” “蛮!” 千千万万个声音祈祷着。 荒芜之地,一望无垠。 无数的身影在跪拜着,他们虔诚而肃穆的凝望着天空。天空混沌乌朦,电闪雷鸣。让人难以窥测其中的景象。 他们都在呼唤着那个字——蛮。 有的人高声,疯狂,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有的人低声,虔诚,眼睛紧闭。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一时间产生了极其庞大的声势,不禁让天地变色。 随着声音的宏大,天空也发生了变化,在那电闪雷鸣之中突然迸发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芒,一时间这灰暗的大地都被照亮。 “蛮,归来了!”在众人之前,一位被黑袍笼罩的人抬起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的金光。在金光照耀下,他黑袍中的火红色头发分外显眼。 在他身边一位身材曼妙的紫衣女子面露微笑说到:“回来就好,这天地太平又何必非得去走这一遭?” “哈哈,夫人,这天地的道树被夺了去,主人怎么会善罢甘休。”那女子背后,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和尚搭话。一个大光头,穿着件袈裟。这和尚听起来倒是像是这女子的随从。 紫衣女子听了这话有些无奈的摇头:“唉,他是个木头脑袋也就罢了,你也是吗?道树没了就没了,不修道就是,修道有什么好的!” “嘿嘿,夫人,我本来就是木头脑袋啊。”那大胖和尚随从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脑袋,一脸笑意。 黑袍红发男子搭茬:“仙姑,此言差矣,您不修道或许可以,可是让这天底下的千千万万的人都不修行确是难啊。再说了让蛮不修行,那不是要了他的亲命吗!” “哼,还说他,你不也是?” 那黑袍红发的男子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俏生生的落在了黑袍身后。来者是个女人,头发雪白,容貌年轻,美艳无比。 “嘿嘿。”那黑袍红发男子望着白发女子一笑,眼神中全是宠溺。随即看着那金色的天空不再多说。 随着几人对话这段时间,天空中已经完全被金色的光芒占据,显得十分的庄严,神圣。在金色光芒中仿佛有着无数的生灵在诞生毁灭。 “来了!”白衣女子凝望金光 一时间,这天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着那片金光之中。 一个金色的光影逐渐凝聚,缓缓落下,硕大,压迫。 仔细看去,那是一个拳头的形状,在那光影之中逐渐汇聚的就是一个拳头。 没错一个拳头,那是属于蛮的拳头! 一时间,天地俱寂。庞大的威压笼罩而下。一切都被压制,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这压迫,来自于那天空的拳头! 只是拳头! “阵仗真大”黑衣火发男子随手一挥,天地间的压迫散去,同时天空的金光也暗淡几分。让人能够看清楚其中的变化。 “这!” “不!” 人群突然骚乱。 这一挥之间,众人顿时面露恐惧,他们终于完完整整的看清楚了这天空的景象。 这一瞬,他们的脑海中只有空白。是的,只有空白。他们永远都无法忘记今日的这幅景象——在哪金光散去的天空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有的只有一只手!一只攥紧了拳头的手! 准确的说,那是一条断臂! 属于蛮的断臂! “夫人!”白胖和尚上前去连忙扶稳了那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一个踉跄,险些昏倒。可是她的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那只断臂,然后它那双眼中的神采肉眼可见的在极速的流逝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气魄…… 她没有哭,她哭不出来。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陷入了沉默。 然后瞬间爆发! “蛮——蛮——死了!” “不!不可能!” “只有断臂!谁能斩蛮一臂!” “完了!全完了!道树再也没有了!修行无路了,无路可走了!” 黑袍红发的男子也是难以置信,缓缓转身看着紫衣女子,沉默良久说:“仙姑,天外天,何其难,节哀,这节断臂您收着吧。” 说罢,他身影腾空,向着那天空悬浮的断臂抓去,就要取下。 然而,在还未碰到那断臂的时候,一道强大的光芒从中迸发,顿时天地为之色变!那火发男子以一个更加迅猛的速度被震退回来。 “这是?”红发黑袍男子面容惊疑不定,看向那断臂。 断臂中金光快速的流动,并且不断的壮大,那些游离在天际的光芒也缓缓的汇聚在拳头之上,一道人影逐渐清晰。 那金光人影盘坐在断臂之上,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面貌。一时间,一种浩渺庄严,古老磅礴的气息在天地之间产生。让人不由得心生臣服跪拜之意。仿佛这道金影就是天地的主宰! 一切生灵的性命都在他的手中! “我,蛮。” 语调很轻,但是却在天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如同雷炸,深入灵魂,为之色变。 “败了。” 这两个字一时间带给人们的只有震惊,错愕。 蛮,怎么会败?蛮就是他们心中不败的神话! “我们原本道树已毁,无法补救,新的道种却还有。” 金影继续说道,缓缓的伸出手来,只见得那断臂上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一粒黄褐色种子在其间安静的躺着。 那一粒种子虽小,但是却一瞬间让天地的灵力都在向哪里聚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身上的残存灵力要破体而出一般。 火发男子看着那种子,痴痴的说道:“没想到,他带回来了新的道树种子,这天地还有救。”同时看了一旁的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却没多说,继续凝望着天空中的金影。 “新的大道一成,修道之路,需得从头再来。”蛮的声音继续说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重头再来!开什么玩笑!” “怎么会这样!” 人群顿时喧闹起来,虽然再此的无不是天地间的大能,却也难掩饰震惊。 “新的道种,新的道树,只能走新的修行路吗?”红发男子一笑。试问让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修为都难以接受!众人的反应倒是也不意外。 “从头再来,却也难成。”蛮的声音继续说着,“先道之人,皆为异之,道不同不相融,好自为之。” 说完,金影伸出手来,凌空一点! 只见得那种子开始逐渐的生长慢慢的生出根须缓缓的缠绕在这断臂之上。它竟然在吸收这断臂的力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着。 那是蛮,用他的力量在催发道种。 种子发芽,长成一株翠绿色的小树苗,然后不断的扩大,生长。 一尺 一丈 十丈 百丈 五百丈 ……… 一千三百二十丈 终于不再生长…… 蛮用自己的力量居然让道种发芽生长,真是不可思议! 堪称神迹。道树落地,瞬间破土而入,深深的扎根。 这一瞬,人们终于感觉到了,灵力,那种和天地间灵力的联系回来了!虽然无法吸收,但是却也是能感受到了! “我传拳法一套!后有能者,切勿来寻我!”蛮的声音逐渐低沉,金色光影已经淡薄了许多。 这时,那断臂上已经没有了血肉,只有苍白的骨头,显然已经被道树吸收得一干二净了。却只见那手骨握成拳头,冲着那道树连击九下,一时间留下九个拳印。 “切勿来寻我!” 金色光影彻底消逝,毫无痕迹。 “木头疙瘩……”紫衣女子,望着那消散的光芒泪眼婆娑,泣不成声。 可是那金光之下,已然空无一物。 在跪拜的众人的最后,一道身影从始至终一直站立着,周围的人仿佛也没有察觉到。这人面部丑陋,有一块赤红色的胎记,好同罗刹恶鬼。 他盯着那颗已经牢牢扎根的道树,缓缓的摇了摇头:“蛮,没想到你还有后手啊!还有后手!” 说罢,消失不见,无人察觉…… 今日过后,不论如何,这世界已经改变,蛮已作古! 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第一章:灵奴小黄皮 “这个,几岁?”在漆黑的世界中,小黄皮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呦,夫人这野猪子整好十四,灵力五阶,用来淬炼再合适不过了,身子骨经得起用。”一个尖锐刺耳,充满奉承的声音响起,向那女人讨好。 “大了点,我要个年岁小的,能多用几年。” “十四岁就有够小的了,之前卖给您的那奴隶可心疼了我许久,天赋又好,还听话得紧。” “有吗?”女人继续追问。...... “有是有,就是怕不讨您喜。” “看看。”女人接话 “好嘞,您瞧好了。”那刺耳声音接话。 “哗啦!”铁链被解开落在地上,小黄皮眼前的漆黑世界顿时消失了,被瞬间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直眯眼睛。在他怀里的小女孩也抖了抖身子。 这是一个铁笼,一个被黑布笼罩的铁笼。这笼子里面关着的全是年幼的孩童。笼子很大,里面有好几十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年龄大约都在十岁左右。 每一个人的脸颊或者额头上都有一个巴掌大的血红色的“李”字,这是奴隶的象征。代表着他们都属于“李”的这家人。 他们都没有完整的衣服,只有几片布料。在他们身子下面垫的是厚厚的茅草,用来取暖。在角落里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小女孩。这小男孩就是小黄皮,因为他全身黄褐,瘦得只有一层皮,所以笼子里的其他孩子都称他为小黄皮。 他和小女孩紧紧的抱着一大推茅草蜷缩在铁笼角落里,周围的孩子们都远远的离开着他们 他们都是孩子,也是商品。 这里就是一处贩卖奴隶的交易市场。小黄皮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被这样猛地被拖拽入光明之中。但是这些阳光的出现却意味着痛苦的来临。 他们将被挑选,开价,喂食,清洗。或者被发泄。 一次次的重复这些步骤,每一次把遮蔽笼子的黑布拉下,所带来的恐惧远远比黑暗来得更多。当然如果有出现生病的症状就会被清理出去,再也不会回来。 但是逐渐的次数多了,小黄皮也就习惯了,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这种情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小黄皮向笼子的角落里靠拢,低着头不愿意引起注意。 “这么多,李老,你存货不少嘛。”那女子往笼子里看了看。显然有些惊讶。在阳光下可以看到这女人身材肥胖,面容红润,在她的红色衣袍的袖口绣着一个金色的“苍”字。 那被称为李老的人一脸的皱纹,听了这女子的话顿时挤出一个难看谄媚到极点的笑容:“嘿嘿,夫人,这里都是不过十岁的,有好些个都是灵力过了四阶的,用来淬炼,倒也是合适得很。” 女子听了这话缓缓的点头 “听见没你们几个,都爬到前头来,让苍家的夫人好好挑挑。”李老说着就冲着铁笼中喊叫,然后手一拍这个铁笼。 “嗡嗡……” 一时间铁笼发出震动声,在笼中的众人无不一阵哆嗦。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拍打铁笼的动作确实太过于可怕。 在角落里的黄皮小孩怀里的赤裸小女孩不禁的往小男孩的身子里又缩了缩。但是,小男孩却没有把她抱紧,而是把她推了出去。 他知道她是符合要求的,如果不让她去被挑选,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那小女孩也不犹豫,想来也是知道这个缘由。只见得她爬到铁笼前,跪坐在铁笼的最右边,低着头让眼前的女子挑选。 一共五个小孩,却只有那一个女孩。 “两个四阶,三个五阶,质量都还行。”那女人的目光不停的在这一排的五个人身上游离。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小女孩身上伸手一指,“就这个吧。” 确实,这小女孩灵力五阶,同时又是唯一的女儿身,被选中的几率很大。女孩都很听话,好使唤。 “就她了?”李老摸了摸那并不存在的小胡子。嘿嘿一笑,向女人询问。 那女人回答:“嗯,就她了。” “夫人好眼力,这女猪崽可不了得,带回来才三阶,养了小半年就五阶了,用来淬炼灵力,再合适不过了。” “带走吧。” “好好好。” 李老笑呵呵的把铁笼子打开,伸手就要去抓个小女孩。小女孩见状,顿时面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向那笼子角落里爬去。 “哥,救我,救我。”角落里的饥瘦男孩小黄皮连忙上前紧紧的抱着这小女孩。 小黄皮连忙抱住这小女孩,用自己黄褐色的脸颊贴着小女孩的额头,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别怕,别怕,哥在这,在这儿。” “滚开,小猪猡!” 李老见到这一幕,显然气愤不已。伸手就要去抓那小女孩。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拿着一根布满尖刺的铁条对着小黄皮的后背狠狠的抽打下去。 “嘶……” 小黄皮的后背顿时被打的皮开肉绽,那铁条上的倒刺还带走了他身上的几条肉丝。显得恐怖吓人。 可是小黄皮还是没有松手,紧紧的抱住小女孩,然后快速的爬向站在铁笼前的女人面前。 小黄皮抬起头来,一双黄褐色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铁笼外的女人。 “夫人,您选我吧!我灵力七段!” “夫人,选我,我灵力七段。” “我能淬灵力,我能淬好多灵力,选我吧!” 小黄皮说着就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一股黄淡混浊的灵力在他那皮包骨的小手上升腾而起。 “嗯?七阶!”李老板猛的对着小黄皮后背又抽了一条,“还藏着掖着,猪猡!该死!”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我去,我去……”怀中的小女孩不断的挣扎,他知道小黄皮正承受着什么样的伤害。 “该死!”李老又挥舞着铁条来了一下,然后一下接着一下,不断的抽打着小黄皮,显然他是不在意一个灵力七阶的小黄皮的性命,他只是要发泄被欺骗的怒火!恼怒自己不知元黄的灵力修为。 “嗯……”小黄皮闷哼一声,嘴巴中开始不断的流淌出鲜血,为了抵抗疼痛他已经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死死地盯着那肥胖女子,祈求者这女子改变主意。肥胖女子看着黄皮子,却还是没有开口。 “行了,李老,这娃娃本来还不错,你却给我打成这样,我也没法用了。”那肥胖女子看着奄奄一息的小黄皮,有些无奈。确实被打成这样的小黄皮活不活得下来都是问题,更别说用来淬炼灵力了。 “把那小女娃抓来吧。”胖女人继续说到。 “我还可以!我可以!”小黄皮听到这话,竟然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时间背后的鲜血如同泉涌,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一滴滴鲜血滴落在蜷缩在他脚下的小女孩,如同给他两个都穿了件红色的新衣裳。显得可怖而触目的美艳。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还能被利用一样,只见得小黄皮晃晃悠悠的冲着那笼中的一位壮硕男孩冲去,手握拳头,黄色灵力涌现,对着那壮硕男孩的手臂就猛的一砸。 “啊!” 顿时,撕心累肺的声音传来,只见那壮硕男孩握着他的手臂不断的在地上翻滚着。仔细看去那男孩的手臂居然在这一砸之下扭曲成九十度。仅仅一拳就打断了他的手臂!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李老又是一鞭。 “我可以,我可以……”小黄皮声音很清晰,但是那急促的呼吸却让人知道他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他抬头看着笼子外的肥胖女人,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短暂的沉默过后…… “好,我要了!” 那女人的声音终于响起。这一瞬间,小黄皮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倒了下去。那小女孩,连忙跑过去接住小黄皮,这一接,那淋漓的鲜血顿时染满了她全身。 “哥哥,你为什么要去,我才该去,我才该去。”小女孩泣不成声,她当然知道灵力淬炼是多么的可怕,成为这样的“灵奴”下场是多么的凄惨。她轻轻得用粘满鲜血的双手不停的抚摸着那小黄皮的脸颊。 小黄皮抬起头来,嘴唇微微一动:“我打断了他手……其他人……也打不过你,你夜里多拿些……茅草。” 说完,黑暗包裹了小黄皮,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而在这笼子外面,那胖女子在和这李老板商量着什么,达成了某种协议,不过一会儿,只见得,小黄皮被鲜血包裹的额头突然红光闪烁。 原本的“李”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字。 此时,小黄皮正式被买下成为了“苍家”的灵奴。 第二章:有名元黄 “别怕!别怕……” 小黄皮猛然的惊醒,但是此时周围已经不再是冰冷的铁笼了。 这里是一座柴房,周围都是堆砌的柴火木头。小黄皮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被抽打过的伤口已经有些粘合。背后结了一层凹凸不平的新疤。摸起来有些扎手,不是很稳固。 “吱嘎” “你醒了!” 房间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孩,一身仆人的衣着打扮。女孩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可是长得却很干净,让人看了舒心。 她端着一个木盘子,上面立着些瓶瓶罐罐,径直的向小黄皮走了过来。 小黄皮简单这女孩走过来,努力的从柴堆里爬起来,可是这一动却让自己背上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顿时疼得又躺了下去。 “别乱动,你伤还没好呢。”那小女孩见状连忙呵斥道。说着就把药放到一旁的柴堆上。一把抓住了小黄皮的耳朵。扯开了嗓子喊着道,“我照顾你容易吗?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小灵奴,真不知道元妈妈怎么想的。” 小黄皮耳朵被这小女孩一扯,顿时很不自在,刚伸出手要推她,却又牵动了后背的伤势,只好收回。 小女孩见了小黄皮这样,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就好似要把这手中的一只耳朵撕烂一样。 “疼!疼!” 小黄皮连忙讨饶。 “哼,还知道疼,你知道疼就不会挨这么多毒打了。”小女孩继续说,“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元妈妈把你拖回来的,全是血,可恐怖了。” “嗯。”小黄皮应了一声,轻轻的说,“能把我耳朵放开吗?” 确实这小姑娘仿佛玩上瘾了一样,不仅仅抓着这耳朵,而且还对着小黄皮的耳朵开始顺时针逆时针的循环旋转,顿时让小黄皮连连叫苦。 “哼,你以为我好稀罕你吗?别人让我捏都没这福分。”小女孩冷哼一声,顿时摆出一副高傲的表情,粉嫩的小鼻子对着小黄皮的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黄皮脸色不禁一红。 这女孩又狠狠的转了一下他耳朵才罢手。之后仿佛为了报复小黄皮一样,又狠狠的在他背后的伤口处一抓说:“来涂药,把身子翻过来。” “我自己来。”小女孩抓得小黄皮痒痒的,面色一红,有些羞涩。 “还知道害羞,你以为这两天谁给你上药的。”小女孩又抓一下。 这一抓的力度可不小,小黄皮没有吭声,但是一下冷汗就直流。本来就没完全结疤的伤口又蹦出血来。小黄皮只好乖乖就范。 转过身子,把自己满是伤痕的后背对着小女孩,他猜想最近这两天多半都是她给她敷药,所以也不磨叽。 这一翻身可着实把小女孩下了一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幅情景。却依旧被那凄惨的后背给震撼了,尤其是新的伤疤凝结,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 小女孩拿起一旁的药瓶,从中倒出一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对着小黄皮的后背轻轻涂抹。 这一次她下手却是很轻柔,生怕把他给弄疼了。 “听说你是为了保护你妹妹你才被买过来的。”小女孩自顾自的说。 “不是。” “什么不是,元妈妈都说了,你当时可可怕了,怎么打你都不松手呢,那女孩一直叫你哥。”小女孩争辩。 “他不是我的妹妹。”小黄皮解释。 “咦,不是你的妹妹?” “莫非是你的小情人?你这么小小年纪就有小情人了?” “也不是,我不认识她,她是后来才被关进笼子里来的。”小黄皮有些回忆着说到。 “不认识?”小女孩声音提高。 “不认识!那你干嘛帮她?你是傻子嘛?以为灵奴是个好差事?”女孩停止了手中的擦拭,又戳了一下小黄皮的后背。 “别,轻点——我们当时白天抢吃的,晚上抢茅草,都是一起的,她对我好。”小黄皮解释。 小女孩继续上药:“你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就和你没关系呗。” “嗯。”小黄皮轻轻的点点头。 “嗯,嗯你个大头鬼,你怎么这样啊,我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为不相关的人出头!”小姑娘有些生气。 “她给我吃的,对我好,我就一定要帮她。”小黄皮眼神中有些坚定的神采。 “哼哼,还帮她,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你现在醒了,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梦中那么好过了!”小女孩胡乱的把手中的药液涂抹一统,然后把盘子端起来,就要出去。 “等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黄皮起身来,拉住了这小女孩的裤腿。小女孩转过身来,用力一扯,把裤腿给拉了出来,然后对着小黄皮就是一踢,毫不留情。 “烂好人,你还问我名字,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小黄皮被这一脚踢得有些疼,还是忍着痛回答:“我没名字,以前他们都叫我小黄皮。” “小黄皮,小黄皮,哈哈,你这名字但是贴切得很,一身上下怕除了骨头就是小黄皮了。”小女孩显然被这名字给逗乐了,开始笑小黄皮的名字。说着说着就笑得停不下来。 小黄皮见到这样也没生气,继续问:“现在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该告诉我你的了吧?” “呸!谁说了我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呢?难道我还指望你报答我嘛。”小女孩顿时不笑了,对着躺在柴堆上的小黄皮又踢了一脚,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柴房。 小黄皮顿时大喊:“姐姐,你帮我擦药,我当然会好好报法你。” 小女孩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啪!”的一声把柴房的门拉了上去。 小黄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惹怒这个女孩,随即也不多想这些。他慢慢的眯上了眼睛休息。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又进了柴房,心中咯噔一声,随即睁开眼睛。 这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把他买回来的“元妈妈”。元妈妈胖胖的身子后面还遮盖这一个精壮的男子,男子身材矮小,五官生的紧凑,一双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显得十分怪异。 “小东西,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活不来了。”元妈妈肥胖,脸上露出笑容,“也不白费我天天让沐丫头给你上药。” “原来那个上药的姐姐姓沐。” 小黄皮心头一动。 见到这元妈妈,心中不由得感激,虽然灵奴往往命运凄惨,但是最后这元妈妈却还是选择了他,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谢谢,夫人,小黄皮感激不尽。”小黄皮连跪起来,对着元妈妈拜谢。 “不用谢我,这位就是我们苍家管家,严师傅,你一会儿就跟着他走。”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怪异男子。 “嗯。”严师傅的眼睛对着小黄皮一瞪,顿时一股子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严师傅灵力修为不俗。 “是是是,小黄皮一定听话。”小黄皮说罢,对着严师傅又是一拜。 “嗯。”严师傅点了点头,显然对元黄满意。 元妈妈看着这幅模样,心中不由一疼说:“小黄皮这哪里是个人名字,这样吧,你是我领回来的,我给你取个名字,就随我姓元,就叫“元黄’吧。” “元黄,元黄……”小黄皮一遍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些高兴,自己终于有名字了。 “谢谢元妈妈。” “哈哈,一定是沐丫头教你的,都知道我叫元妈妈了,你随严师傅去吧。”说着就退到身后,让严师傅上前来。小黄皮站起身来看着这面前的严师傅,心中生出一股子畏惧。 “元黄啊,好名字。”严师傅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元黄的身子,他注意到了元黄背上的伤疤,眉头一动。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灵奴啊,好名字也不值钱了。”说着他就转身向门外走去。元黄连忙站起身来,然后紧紧的跟在严师傅屁股后面。 “去吧,把这药拿上。”路过元妈妈胖胖的身子时,元妈妈冲着小黄皮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白色巴掌大小的瓶子,递给了元黄。 元黄心中一酸,连忙接过来揣入怀中。 “别磨蹭了,走吧,元黄。”门口传来严师傅的声音。 元黄转过身来对着元妈妈又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转身离去。 踏出门槛,元黄知道,自己成为灵奴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远比奴隶还要低贱凄惨得多的结局…… 第三章:活不过十六 “元黄,你可知道什么是灵丹?”严师傅走在前面。出了柴房,就是一处小院子,再出了小院子就是弯弯曲曲,曲折错落的小道。严师傅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领着元黄左拐右拐。一时间元黄已经分不清楚方向了。 元黄听到了严师傅的问题连忙回答:“知道,严师傅,这灵丹是用灵力汇聚而成炼制而成的丹药,可以促进修行。”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我来问你如果只是单纯的汇聚灵力,那么要你们来做什么?”严师傅放慢了脚步,转身撇了撇走在后面抬着脑袋东张西望的元黄。 “这,可能是我们不值价吧……”元黄回答。 “单单凝聚灵力,虽然麻烦,可若是家主那等修士随随便便,花费数日也能炼制数颗上品灵丹,不论是灵力的厚重程度还是功效都能强于你们百倍,你可知为何让你们这些灵力不到练气十重的小儿来炼制?”严师傅继续慢慢悠悠的说。 “我不知道……” 元黄确实不理解,可是他确实知晓在这“堂山十二郡”买卖孩童来当灵奴的勾当不是只有苍家这一家。 “灵奴,若是成了灵奴,只是天天提炼灵力却也没什么?只是你可知道人人为何都不愿意当这灵奴?” “因为灵奴都活不过十六岁。”元黄直接了当的回答。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在这堂山十二郡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 严师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怜悯的神采:“活不过十六岁,十六岁已经是极久的了。” “那是因为被提炼的不只是灵力,还有那未成的灵根,以及成形的灵源,还有你的寿数。”严师傅继续轻轻的说着。 元黄听了这话面色一变,顿时心中冰凉。 “提炼灵根?”元黄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 “灵奴大多选用十岁左右的孩童,灵气已现,灵根以成,灵源未固。甚至有的灵根还没有彻底的消失,灵源还只是一团灵气,这个时候的灵根如果抽离人体,你说人还能活吗?”严师傅逐渐的加快了步伐。 “严师傅,那么说这灵奴就是在被抽灵根!”元黄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确实该是如此,元黄暗暗叫苦,他怎么能没想到。若是简简单单的抽取灵力,那么怎么会落得个“都活不过十六”的凄惨结局。 严师傅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路过一处华贵的小院子,院子外左右石狮栩栩如生,宛若金玉。 “啊,公子别!”一道饱含哀求的声音从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元黄脑海中翁的一下炸开了,这是那给他上药的沐姑娘的声音! “嘿嘿,好俊的丫头,我可惦记你好久了。”男子声音带着戏谑得意。 元黄听到这里那里还不明白这沐姐姐的处境,显然是受到了了欺辱,元黄热血冲头,就要冲进院子中。然而,元黄没有动身,严师傅却直接走进了院子,元黄连忙紧紧跟在后面。 进入院子,元黄定睛一看,只见得在光天化日之下,沐姐姐被一青年压在身下,周围居然还有数十名护卫一起围观! 沐姐姐已经上身衣服被完全撕碎,露出大片雪白,眼神冰冷带着死意。 “不!”沐姐姐大喊一声,灵力瞬间释放,居然将这青年震开数步。青年男子袒胸露乳,跌坐在地上,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反抗,顿时恼羞成怒。 “给本少爷抓住这贱人!” “是。” 一众护卫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一时间就将沐姐姐完全按压在地上。 “好,小的们!本少爷爽完就赏给你们玩个够!”说着对着地上的沐姑娘小腹就是一脚。 “嗯!”沐姑娘吃痛,蜷缩的如一只煮熟的虾子,难以反抗。 “嘿嘿,谢谢少爷。”护卫欢呼,显然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元黄那里能忍,数次就要冲上去,却都被严师傅死死制住。 眼看着沐姐姐就要被糟蹋了,这时严师傅终于出声:“少爷,今日的剑法可有精进?” 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院落中的人都注意到了严师傅这里,那些侍卫仿佛活见鬼一样的连忙松开了被制服的沐姑娘。 这公子见到严师傅也马上起身,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甚至还流露出些许惊慌,奉承的表情:“严总管,让您见笑了。” 这时那躺在地上的沐姑娘也连忙逃出来了,一路哭哭啼啼地从元黄身边冲了出去。 只是在路过元黄时,元黄却发现沐姑娘眼中没有任何的慌乱,居然冰冷的可怕。 “公子还是好好修炼,过两天郡王就回府了。”严师傅说完,没搭理那青年,拉着元黄就直接出了院子。 “严总管,我一定好好修行,您可千万别告诉我爹。”身后传来了那少爷的哀求。 看到严总管离去,这青年抬起头来:“呸,晦气!” “少爷,您怕他干啥?”一护卫谄媚的问。 青年少爷摇摇头:“他?可不简单,他的话比我在我爹那里还管用,怎么不怕。” ...... 元黄随着严师傅出来,心中全是刚刚沐姑娘那个诡异的眼神,久久想不明白。 随着严师傅转转停停,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一处古朴院落,停在院落门前,只见得严师傅手中拿出一张纸符。然后纸符上黄光一闪。那院落的大门就缓缓的打开来了。 这院门一开,一股子药香味扑面而来,元黄虽然见识短浅,但是却也猜出来了这里就是药房。他见那严师傅也不回答,显然已经是默认了这一切。元黄随即也不多想直接随着严师傅进入这院落。 一进院落果然是别有洞天:一块巨大的牌匾横立在院落正中的阁楼,上书“苍药楼”三个金灿大字。整栋建筑古老庄严,若是在院子外确实什么也看不出来。显然这药房是经过精心布置,花费了不少手段。这里就是苍家的药楼,也就是这苍郡最大的药楼了。苍郡名为苍郡这“苍家”自然就是这一个郡的最大家族,而这苍郡的郡王也就是这苍家家主——苍圣。 元黄年岁虽小,但是苍家“伏魔棍——苍圣”的名号确实早就听过无数遍。 在这苍郡上下,全是仰仗着这苍圣郡王的能耐才能太平安定。传说这郡王已经是一位道行达到“化灵”境界的修士。想来有这样的本事,这药房却也该是与他的地位相匹配。 “顾三!下来,我带来个新人。”严师傅喊了一声,气息悠长,一时间竟然震得元黄耳朵发疼。话音刚落,只见的那高楼中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位高瘦青年。 高瘦青年慌慌张张的喊着:“呦,严总管,来了来了。” 这青年人面色发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套大红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的宽松且不搭配。整个人跑动起来确实显得滑稽可笑。 “顾三,七楼的位置正好空缺了一个,今天给你找来了。给他安排一下,以后就让他炼气吧。”严师傅对着这青年人下令。 “得嘞,这就是新来的小娃娃呀。”红袍青年人对着元黄咧嘴一笑,显得森然可怖。 “去吧。”严师傅点了点头,一对大小不一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便向正中的高耸药楼中走去。 “严总管,您慢走。”那红袍青年人躬着腰杆,低着头冲着严师傅离开的方向作揖。待到那严师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元黄的视野之中才起身。 红袍青年人低头打量着元黄。元黄身上穿的衣服是一套元妈妈拿来的柴房仆人的衣服,已经很破旧了,但是却算得上干净。只是对于元黄瘦小的身子来说,怎样都是宽松太多了。 “你有名字?” 那红袍青年人目光集中在元黄的脸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血红色的“苍”字,眉头一动,面色更加冷漠了几分。 “元黄。” 元黄低着头回答道。 “还是有个名儿,挺好的,你被买来这里就得乖乖的听话,知道吗?”那青年人低下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知道。” “你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吗?”这青年人冷笑一声。 “严师傅?”元黄轻轻的回答。 “啪,啪。”青年人直接重重的打了元黄两个巴掌。顿时元黄的脸庞直接红肿起来。 “这儿,老子顾三爷才说了算。”这名叫顾三的青年男子恼羞成怒,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恶狠狠的盯着元黄:“知不知道!” “知道。” 元黄低着头,嘴角已经淌出了血来。但是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作。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和处境。灵奴,命贱如纸。 沐姑娘的照顾和元妈妈的好意已经是他这一生中最不能奢求的事了。打从记事起他就被纹上了奴印,不断的被贩卖。他被贩卖的最长一次就是一个小部落,在那里他做些杂活苟且活命。也是在那里他随部落的族人读书识字,修行灵力。那段日子还算和平。 之后,那部落被马贼灭杀个干净,而他也又成为了买卖的商品。这些岁月,很少有安稳的生活,而多的时候都是打骂还有屈辱。 “狗东西,下次长点记性,这个戴好。”顾三从他的宽松的长袍之中摸出一个灰黑色的手镯,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套在了元黄的右手之上。 “好好享受吧。” 当元黄被那手镯套上的一瞬间,竟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灵力不断的向那手镯汇聚而去。元黄心中一惊,想来这就是用来收集他灵力的装置。一下子,一种虚弱的感觉就一阵阵的袭来。元黄的身子不断的开始摇晃,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暗淡了起来。 隐隐约约只听见那青年人顾三在笑:“呸,这就不行了,小杂种,还早的很呢。” ……… 终于天地的存在彻底在元黄的眼前消逝…… 第四章:半瞎儿 “嗯?” 迷迷糊糊的感觉逐渐消散,元黄的视线清晰起来。五感回归之后,元黄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躺在冰冷的石头地板上,努力的让自己翻了个身。自己身上的灵力已经微弱得感受不到了。他把手举了起来。显然这已经消耗了他不少力气。在他的右手之上,元黄看到一个黑色的手环套在上面,他知道这东西就是导致自己昏迷以及身体里灵力消失的元凶。 不过没办法,这就是灵奴的命。他用自己的左手去拉扯了一下,顿时感觉一整疼痛的感觉从右手遍布全身。仿佛只要他再加大几分力道,那么他的这右手就会断掉。他手环分明已经镶嵌在了他的骨肉之中。 “嘿嘿,噬灵环一戴,神仙也难摘,小子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想起来。元黄心中一动,连忙坐起身来,目光循着那远处望去。 这房间一共四张床,一眼望了过去三张床的上面都盘坐着一个人。他们都屏息静气静坐着,眉头紧紧的拧巴在一起,显然在运动着身体里面的灵力。 刚刚说话的自然不是那三个人,而是正躺在那第四张床上,一脸不屑的看着元黄的第四人。 元黄冲着那远处的第四个人一点了点头,随即走到那人的床前。这一走不要紧,却是把那个人的相貌给看了个清楚。这年纪不大,是个少年打扮,面色发紫色,嘴巴鼻子都生的端正,可那眼睛却是只有一只,没错,那另外处是没有眼睛的,空空荡荡的,是一个皮肉相连的完整的一部分。 “怕了?这是天生的。” 那躺在床上的少年见到元黄停止了脚步,随即把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对着自己那没眼睛的地方一指。 元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不是怕了,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那独眼的少年问。 “元黄”元黄老老实实的回答。显然对于自己的新名字很是满意。 “呦挺好的。有个名儿,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嘛?”那独眼少年对着元黄问。 元黄哪里知道,自然不说话。 “嘿嘿,看好了。”那独眼少年对着这元黄指着自己那空洞的眼睛说,“我叫半瞎儿!” “半瞎儿?”元黄腼腆的笑了笑。 “笑,有什么好笑的?”半瞎儿看到元黄一笑,心中不快。 “不不不,半瞎哥,我觉得你我真的投缘。”元黄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接着说,“我本来也没有名字的,我的名字也是刚刚得来的。我原来叫小黄皮。” “小黄皮?”这半瞎儿上下打量了元黄,元黄那一身饥黄瘦弱的样子确实是让人觉得只有一层皮。 “哼,确实是个小黄皮。”半瞎儿也一笑。 元黄打量着半瞎儿继续问道:“半瞎儿哥,你说你为什么回来这里,你怕不是灵奴吧?” 确实,这半瞎儿的身上没有奴印,但凡为奴着,必定有奴印。而且这奴印一定在面部,在显眼的地方。可是元黄看了半天,发现其他人的面部都和他一样有一个赤红色的“苍”字奴印。偏偏这半瞎儿却是没有,但是半瞎儿却带着噬灵环。 “呵,我是——也——不是。”半瞎儿拉长声音,挺了挺腰杆。 “若不是灵奴,怎么会有这噬灵环?”元黄有些不解,看着半瞎儿说。 半瞎儿一笑:“哈哈,怎么?当灵奴有什么不好的?” “当灵奴好?”元黄一愣,仿佛有什么听不懂。 “有吃有喝,能睡觉,苍家的宝丹,练气功法都有,你说好不好?”半瞎儿笑得格外开心。 “好是好,可是要是没有噬灵环就更好了。”元黄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办法理解这半瞎儿的所作所为。“半瞎哥,难道你不知道,但凡成为灵奴的都活不过十六岁?” 半瞎儿把仅存的一只眼睛眯起来,嘴角微笑起来,笑着对元黄说:“屁话!十六岁?你知道我多少岁了?” 元黄摇摇头。 “我半瞎儿,整整活了十八年了,哈哈。”半瞎儿得意的笑着,“我半瞎儿不但没死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不但没死,还活的越来越精神?”元黄不解,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难道那噬灵环没有把他的灵力吸收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活下来的?”半瞎儿压低了声音,对着元黄耳旁凑近。 元黄也想听一听,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死。 “那就是——没有!” 半瞎儿猛的加大了声音,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又跌回石床上。捧着肚子对着元黄大笑,显然觉得自己把元黄耍了一道,很是开心。 然而元黄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这半瞎儿性格确实古怪,喜欢捉弄人。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看那些人。”半瞎儿指着那另外三处盘坐的三个人。“这灵奴都会套上这个噬灵环,噬灵环会不断的汲取灵力,这灵力达到一定的限度就会变绿。” 元黄对着那三个人看了去。那三个人一个花白了一半的头发相貌英俊;第二个是个小刀疤脸;第三个长了个大嘴巴。这三人年纪都不大,约莫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只见得他们不断的晃动着身体,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他们的手上的噬灵环也不断的闪烁着。 终于,其中那个小刀疤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抬起手上的噬灵环一看,那噬灵环已经绿了一大半,却还是差了不少。 小刀疤脸转过身来,看着远处的半瞎儿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随即起身对着半瞎儿走了过来鞠了一躬:“瞎哥,您帮帮忙!” “帮帮忙?”半瞎儿冲着这小刀疤脸挑了挑眉头。缓缓的深出两个手指,“两瓶!” “两瓶!”小刀疤脸无奈,一脸谄媚,“瞎哥,我这里平常都是两瓶,这个月我都自己榨干了,就差一点能成了。” “要不?”小刀疤脸把丑陋的嘴角凑近了些,低着头,“您就给我留一瓶?” “呸!我让你们自己往里面输了吗?我这里一律一个价,都是两瓶。”半瞎儿把那一个眼睛瞪的溜圆,“你要就要,不要就把这二十断灵鞭给吃个结实吧,今天就是收账的日子了。” “要要要……”小刀疤说罢了就把这手上的噬灵环伸到半瞎儿前面来。 这半瞎儿轻轻的一挥手,之间的他那手中升腾起一团火焰,那火焰的温度灼人。元黄面色一变,他知道这可是灵力化形,已经不是气雾的状态了!可是如果不是气雾状态必定是形成了稳定的灵根,怎么还能来当灵奴呢?这不就和严师傅说的汲取气灵根的话相冲突了吗? 那团灵气火焰缓缓的靠近这小刀疤的手中的噬灵环,那团火焰竟然逐渐融入其中。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半瞎儿竟然可以让他的外部灵力被别人的噬灵环吸收。 “半瞎哥,你的灵根都成形了?怎么还能被吸收?”元黄不解的问。 “哈哈,谁说我灵根成形了,我的灵力本来就是火!”半瞎儿说着就又在手中升腾起火焰来,笑嘻嘻的对着元黄说,“你也一样,两瓶归元液,我给你注满你的噬灵环。” “我没有。”元黄摇摇头,他从来没有归元液,他知道那是非常宝贵的修行辅助药液,市面上要不少的价格。 “现在没有,不代表一会儿没有。”半瞎儿对着元黄眨了眨睛。 “瞎哥,我也帮帮忙,两瓶就两瓶!”那英俊的白发少年也苏醒了过来,他那噬灵环上已经只有不但十分之一的地方没有显示绿色,只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是他面色苍白,显然已经竭尽全力,但是失败了。 这半瞎儿也没有多说,直接过来故技重施,转瞬间那白发少年手上的噬灵环也已经翠绿。 “终于……”半瞎儿这边刚刚结束,突然听得最后一个大嘴巴少年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他手上的噬灵环已经完完全全的翠绿。 “呦,他妈的,又少一桩生意,看来得涨价了!”半瞎儿一脸不悦。 这话一说,在半瞎儿身旁的小刀疤连忙赔笑:“瞎哥,他就是运气好,不耽搁事的,下次绝对不行了,还是不要依靠您吗?再说了这不是新来一个吗?以后又有人孝敬您了。” “哈哈,说的也是。”半瞎了眯了眯他的独眼。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元黄。 “来!猪猡们,时候到了!”一个尖锐高傲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的其他人除了元黄都面色一变。只见得房间外缓缓的走进来一人,瘦瘦高高,此人不是别人,真是那“顾三爷”。 此时的顾三手中左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盘,右手是一条火红色的长鞭握在手中。顾三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人的手上的噬灵环,脸上的笑意逐渐增加:“哈哈,都很乖嘛!” 说罢,他就把手中的圆盘一扔,只见得那圆盘竟然直接凌空,同时元黄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噬灵环居然开始不断的颤抖闪烁。而那些已经变得翠绿色的噬灵环居然从中不断的溢出一条条翠绿色的灵力丝线,那些丝线都和那空中的圆盘连接在一起。渐渐的,他们手上的噬灵环的翠绿色光芒逐渐消失。又完完全全的变成了黑灰色的样子。 “行,不错,这次质量都很高。”顾三看到这幅情形,很是欣慰。说罢他手指一挥,一堆堆药品就出现在了空中。元黄心中一惊,他听之前部落中的师傅说过,许多修行的人都有灵戒,灵戒可以开启空间,储存物品。虽然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次见到顾三拿出这些药瓶,目光自然是完全被顾三那手上的灵戒完全吸引。 “这次的归元液拿去吧,都好好的炼,下次再来希望你们也能这样。不然,我这断灵鞭可是疼人得很。” 顾三说罢,之间的每个人面前都飞来三个白色玉瓶,居然也包括了元黄。 “你也一样,四十九天过后,没给我把那噬灵环填满,就让你尝尝断灵鞭的滋味。”顾三笑得阴森恐怖,转过身来对着拿着三个玉瓶的半瞎儿继续说:“你可真的能活啊!” “比你能活得多。”半瞎儿一脸不屑毫无敬意。 “是,你是能活,你可要好好活着,哈哈。”顾三笑得更加灿烂。说罢就一指,收了空中的圆盘,此时圆盘已经大半翠绿。然后慢慢悠悠的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半瞎儿见顾三走后,也不多说。直接了当的跳到了小刀疤和白发少年的面前,一伸手。 白发少年和小刀疤相视一眼,面色发苦,却也只得无奈的从怀中拿出了两瓶刚刚得手的归元液交给了半瞎儿。 半瞎儿也不磨蹭,直接揣进怀中,往门口走去,显然他要走,他确实不是奴隶。他可以随意的离开。 半瞎儿走到了门口又转过身来,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正拿着三瓶归元液发呆的元黄说:“小子,你现在有了,要我给你注一次噬灵环吗?” “不用了,半瞎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这噬灵环是吞噬的灵根灵源之气,你这样消耗太大了,我就不用了,这个归元液你需要我送给你一瓶可好?”元黄看到半瞎儿特别的渴望这归元液,于是想多给他一份。元黄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这半瞎儿需要归元液,显然是有苦衷。 元黄这人就一个特点,心地善良。他能自己吃得苦,却见不得别人受苦。他一直记得之前部落中长老常说那句“渡人就是渡自己”。 这也是一个十岁的元黄心中仅存的信念。 “你说要送我一瓶?”半瞎儿转身看着元黄,那只眼中透露出奇特的神采。 “嗯,拿去。”元黄把其中一瓶归元液递了过去,半瞎儿伸手接过。他死死地盯着元黄的眼睛,“为什么?看我可怜吗?” “不不,小黄皮给半瞎儿,理所当然。”元黄冲着半瞎儿一笑,黄蜡的脸上显得非常滑稽。 “好啊,好啊,小黄皮给半瞎儿理所当然。”半瞎儿点点头不再磨叽,拿过归元液转身出门,便是匆匆的离去了。 元黄见到半瞎儿离去,还没转过头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狗东西,竟然白送了老子的一瓶归元液,识相的就把剩下的都交出来吧!” 第五章:凶恶的元黄 元黄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站到面前的人。一脸的蛮横气,手已经伸出来,一脸神气的模样,脸上的一道刀疤从整个面部横断而过。 这时的小刀疤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瞎儿在的时候那种摇尾乞怜的模样,完完全全的高高在上。再看后面,那半白头发的少年也是一脸冷笑的盯着元黄。 元黄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想起了为什么半瞎儿在离开的时候要不断的提醒自己把归元液和他交换灌注噬灵环。元黄当时虽然心中有所警觉,但是却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你这话什么意思?”元黄蜡黄色的小脸眉头紧锁。 白发少年冷笑一声:“什么意思?小子,你还不明白吗?乖乖交出归元液,我免得你受些皮肉之苦。” “小子,我还真怕你刚刚都把那归元液给了那半瞎儿,现在看来,你真的是蠢得不行!”小刀疤说罢就握起拳头,猛的对着元黄的脑袋来了一拳。 “翁……”元黄没有想到这刀疤脸瞬间就动手,一拳直接打在了太阳穴上,感觉天昏地暗。一下子半瘫倒在地上。 元黄睁大眼睛:“你们怎么能这样,这归元液发给我,你们这么抢夺,不怕被上面的人惩罚嘛!” “惩罚?”那白发少年突然哈哈大笑,随即冲上前来,抓住元黄的胸口衣裳,直接把元黄提起来,瞪着元黄,“命都没了!还怕惩罚!” “命?”元黄一愣。 “归元液虽然是寻常的药材,但是却可以让我们体内充满灵力,这样未成形的灵根就能夹杂在灵力之内,缓缓吸收。”那最远出的大嘴巴少年声音响起。 元黄心头一动,瞬间就明白了这归元液的重要性。如果没有归元液,那么体内的灵力空荡,消耗的就是自己的本源灵根气了。 “快交出来!”小刀疤见到元黄发呆,心中怒火一起,猛的对着元黄又扇了一巴掌。 元黄已经快被打蒙了,他心中难受,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躲得过去。他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以把这两瓶归元液都给你们,你们别打我了。” 元黄确实不想再受到毒打,他愿意交出去。 “呵呵,算你识相。”小刀疤咧嘴一笑。 元黄从怀中拿出了三个瓶子,两瓶正是那归元液,剩下的一瓶自然是元妈妈给他的疗伤药。元黄把那两瓶归元液递了出去。 小刀疤猛的抓住了这两瓶归元液,然后将其中一瓶扔给了那白发少年,两个人点了点头。囚房里的大嘴巴却没有说什么,显然对于这两个人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突然小刀疤的目光又盯着元黄那手中紧紧攥住的小瓶子:“这是什么!” 元黄面色一变连忙把拿药瓶往怀里揣。 “拿出来,藏什么藏!”那白发少年猛的上前踹了一脚。这一脚正不偏不倚的踹到了元黄的脸上。 “不。” 元黄大喝一声,这药是元妈妈给他的。虽然元妈妈不见得是多么全心全意的关心。可是对于元黄来说,滴水之恩已经是元黄这干涸的心灵最珍贵的礼物,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这份简单,现在却是难已守护。 “呵呵,小子你说什么?”白发少年突然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元黄乖乖的交出了那两瓶归元液。可是却死死地守着那小白玉瓶。这必然是宝贝! “拿来!” “不。”元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眼神空洞。 “不?找死!” 那小刀疤脸见到了这一模样,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之间的他身上白光一闪,一道灰白色的灵气缓缓的缠绕在小刀疤的拳头上。 “砰!” 这一拳正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元黄的胸口。元黄吃痛,一瞬间背后的伤口又再一次崩裂开来。突然元黄只觉得自己攥着药瓶的手臂一痛。那白发少年一脚踩在了元黄的手臂,这一踩,元黄的手就松了开来。那白衣少年一把抓过。 “哼哼,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宝贝!”白发少年顺手将那个小白药瓶打开从中到了些药液出来。 白发少年看到这手中的药液,举起手一闻。 “金疮药?” “我来看看。”那小刀疤结夺过了白发少年手中的金疮药。一闻,面色一变,“我当是什么宝贝,一瓶毫无灵气的金疮药,白费功夫!” 那小刀疤说完,直接将那金疮药打碎在地。 元黄呆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瓶碎在地上的金疮药。缓缓的握起了拳头。元黄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而看向了正在往回走的两人:“站住!” 元黄的这声音不大,在这囚房里正好听的清楚。白发少年和小刀疤转过来,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元黄。小刀疤一脸不屑:“狗东西,你还有什么好宝贝要贡给爷爷?” “还给我。”元黄的声音冷漠,低沉,一点讨饶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白发少年仿佛觉得自己幻听了一样,刚刚还在地上求饶的人现在却说这么硬气的话。 “滚回去,饶你不死!”白发少年觉得这小子一定是被打傻了。 “我偏要死!”元黄的声音猛然加大,一瞬间左手成拳,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在上面迸发,对着白发猛的击去! “土灵?” 那远处盘坐着看热闹的大嘴巴看到元黄身上的光芒嘟囔了一句。没错,“土灵”就是土属性的灵力,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灵力。这天地间的灵力元素各种各样,但是每个人能牵引的不同。 而元黄的土黄色的灵力就代表他是“土灵之体”,能够牵引土元素灵力。这些念头都在大嘴巴的心头一闪而过。 这时候元黄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要看就要正中那白发少年的肩部。白发少年冷哼一声。右手成掌自信抓去,然而就是这一抓,白发少年面色却猛的变化,好若见鬼。 只见那手掌和元黄的拳头一接触。不但没有抓住,反而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后弯去! “咔嚓!” 手腕骨头碎裂! “啊!” 白发少年,尖哮一声,半跪在地上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掌。他那只手掌已经完完全全的向后翻折了过来。 “你!” 在后面正准备说元黄几句风凉话的小刀疤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大吃一惊,这一击一下却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这!”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大嘴巴已经把自己的那张大嘴完完全全的张开! 一拳,怎么能有如此威力!还是最不擅长攻击的土灵! “你什么来头?” 白发少年汗如雨下,这一拳的威力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之大。 “还给我!”元黄加重了声音,目光盯住了在后面目瞪口呆的小刀疤!缓缓的走了过去,看都没看地上的白发少年一眼。 “给……给……你……”小刀疤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瓶归元液,双手捧着对着元黄递了过去。元黄刚要接过来。 “动手!”地上的白发少年大喊一声,强忍住疼痛一跃,霎时间就将手肘对着元黄的后脑勺就猛的击去。 “住手!”那坐在床上的大嘴巴瞬间不淡定了,这打人伤人都不要紧,可若是惹出了性命。他们这囚房里的人定然不会好过。毕竟每一个灵奴都是要好好珍惜的。 可是他那里来得及制止,白衣少年全力一击,雷霆万钧! 元黄却不是不躲只是也来不及避了。因为这面前的小刀疤也发了狠!就在那白发少年喊出“动手”的同时,他伸出的双手猛的一翻,归元液直接落地,变掌为爪,对着元黄的咽喉撕扯而去。手指上白色灵力闪烁,森然可怖。 元黄却是没有慌张,身子向前面一到,向着小刀疤的双爪就迎去。这一下背后的偷袭虽然躲过了,但是这脖子却是就要被这爪子给勾住了! 元黄确实不收势头,脑袋猛的一冲,用自己的头先顶到了这小刀疤的胸口。 “噗!” 这一顶,小刀疤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巨锤给击穿了一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跌落到远处地板之上! “元黄,我们错了,还给你!”身后的白发少年见到小刀疤这样凄惨。吓得也不敢动手了,连忙把刚刚从元黄那里抢夺的那瓶归元液拿了出来。 元黄接了过来,摇了摇头:“不够!” “这儿,这儿还有!”倒在地上的小刀疤,连忙将刚刚抢夺的那一份也拿了出来。对着元黄就是一抛。 元黄伸手接住,把两个瓶子都放在怀里。然后呆呆的说:“还是不够。” “怎么不够?我们一人只拿了一瓶!” “你们刚刚抢的金疮药,现在没了,陪我。” “金疮药能值多少钱!”白发少年声音颤抖。他本也没想一瓶金疮药会让他招惹这样一位煞星!关键是让他最冤枉的是之前那么打骂他,他都不还手。可是这金疮药却对他要命得紧! “陪我!”元黄的语气平淡。 “你要金疮药,我这里多的很,兄弟你要便拿去,我替他们陪你了。”一直没说话的大嘴巴突然搭茬。 “不,我不要金疮药来陪?” “那你要什么来陪你?归元液,练气术,灵力功法?”那大嘴巴接着说。 元黄眼睛张开,瞪着那白发少年和小刀疤,缓缓的说到:“我元黄没了的东西,你们便是拿命来陪我吧!” 话音刚落,元黄的身上瞬间被土黄色光芒包裹,一股厚重悠远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囚房。 “土灵附体!” 大嘴巴惊呼一声,确是再也坐不住了… 第六章:双生灵源 “不可!”那大嘴一跃而起,直挺挺的立在了元黄的身前。这时元黄才细致的打量起来眼前这人。这人确实鼻子眼睛眉毛都生的端正,可是那嘴巴却生得怪异,一张大嘴巴带着两片厚厚的嘴唇,占地面积比得上常人两张嘴了。 “有什么不可!你若是敢挡,一并打杀。”元黄心中怒火中烧,语言上自然不落下风。 大嘴巴摇了摇头:“小兄弟,我们是灵奴,如果你把我们打死,这提炼灵力的人便是少了一个。而且这囚房也禁止厮杀,一但你做了,上面的人必然会盛怒,恐怕你也性命难保。” “好啊,性命难保也无妨!”元黄的体内的灵力开始奔腾,一时间他的身体在附着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 刚刚被打倒的小刀疤见到元黄这个模样顿时脸色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土灵附体的状态,简单的说,就是把灵力完全的激发到全身,加以特效化。不同的灵力对人体的强化不同。例如风元素让人更轻盈,火元素攻击更迅猛。这些元素附体都会让修行者的实力在短时间突飞猛进。 可是这元黄怎么会有这种实力来进行土灵附体?这些灵力自然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元黄的灵力恢复的很快,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就在刚才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灵力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元黄从小就具有这个能力,每次在和别人打架过后,他总是能够快速的恢复自己的灵力。因为灵力能够补充他的体力和消耗。 所以元黄的脑子里面每次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恢复再恢复,快速再快速。他所祈求的只是在被别人殴打的时候受更少的伤!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一个人修行者从体内空空荡荡的灵力到能够外放附,对于他们这些囚奴而言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 但是元黄确实是在这短时间就完成了! 白发少年,心中暗暗叫苦。同时也充满了不解,因为第一次戴上噬灵环,必然会被吸收的干干净净。那么体内怎么又会产生灵力?这元黄简直就是怪胎一个。 “小兄弟饶命啊!”白发少年噗通一下跪到在地,对着元黄一拜。 元黄却不管不顾,一拳打下,顿时让那跪倒在地的白发少年心头一凉。 “别动手。” 那原本在石床上端坐的大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白衣少年的面前。他一抬手对着元黄的拳头一接! 同时大嘴巴手中也附着上了黄色的灵力。这一接倒还是真的接住了元黄的这一拳。 “你也是讨打!”元黄大喝。 大嘴巴嘿嘿一笑:“小兄弟,什么话,你看他们抢你东西,我又没抢夺。我只是让你别把他们打死了。这样你也免得一场罪受。” 元黄听了这话和那大嘴巴触碰的手的力量却猛的加大了几分。大嘴巴感觉手中力量加重。声音顿时冷了几分:“怎么你是偏偏要打杀他们?” “你不用和我装,他们不就是你指示的吗?”元黄冷笑一声。 那大嘴巴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他们打我抢我你不管不顾。我如今打得过他们你却来帮忙,而且你的灵力他们三人中最好,看样子怕是已经到了八阶灵力,他们不听你的命令,还能听谁的?” 大嘴巴嘿嘿一笑,显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即他出声道:“这归元液都给你。”只见他把那躺在地上两人的归元液都搜刮了出来,两人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却没有反抗。 “拿来。”元黄也没有多说了,把那大嘴巴手中递过来的归元液都接了过来。 大嘴巴一脸狡猾的盯着元黄:“小兄弟,我看你不一般呢。” “怎么不一般?”元黄随口接了句话,然后乖乖的把归元液揣到怀里,向那原来半瞎儿坐着的床边走去。 “你既然这样的有本事,刚刚又何必藏着掖着?”大嘴巴冲那两个地上的人点了点头,白发少年和小刀疤相互着搀扶着爬了起来。 “他们没惹我,我不打他们。”元黄回答。 “没惹你?”大嘴巴突然一愣,心中一想,难道刚刚抢你的归元液不算惹你? 这大嘴巴哪里知道这元黄的性格,元黄的性格天生就懦弱,随和,对于两人强行抢夺他归元液的事情元黄其实并不是那么气愤。因为自己已经从小到大被这样欺负惯了。 元黄不是不知道反抗,只是反抗太多次都没什么好下场。于是元黄也有了自己的隐忍和顾虑。元黄一直秉承的原则就是部落长老的教诲——三分露,七分藏。 元黄很强吗?确实很强。刚刚若不是元黄的愤怒,恐怕他们三个都不会看出来元黄的实力。 “土灵附体”这种能力可不单单是灵力的量足够,而且要保证质!灵力过练气九层至少要触摸到“淬体”的门槛才能使用的力量。 “他们要归元液,我愿意给他们,他们打碎我的金疮药就该死。”元黄的声音轻轻揉揉的,听的刚刚爬起来的两人后背发凉。 大嘴巴走到元黄的身前,双手抱拳:“小兄弟,在下李焕,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元黄。” “元黄兄弟,不瞒你说,他们两个确实是受我指使,但是你把他们打伤了确实让我佩服。”李焕唾沫星子飞溅。 “你也可以。”元黄看着这李焕冷冷的回答。 “我当然也是可以,可是元黄小兄弟,这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李焕说着慢慢的降低了语速,“我们这里还是得分一个高低。” “分什么高低?”元黄一愣。 李焕看着元黄继续说:“这一个囚房里总有一个是最强的,强的自然就能享受更多的资源,这就是规则,其余的只能臣服。” “那你当这个老大吧,我也听你的就是。”元黄随口回了一路,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屁股下面的床上看去。 原来这床上不是一般,上面竟然记录着许许多多练气吐纳的功法。显然是用来辅助这些灵奴来修炼的。 “不不不,这怎么行,一定要打。”李焕目光坚定,同时身上逐渐染发出一种炽热的气息。显然这种感觉可以看出这大嘴巴李焕的灵力应该是火属性。 “一定要打?”元黄抬起头,他也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气氛,“打赢了又如何?打输了又如何?” “打赢了自然是我每个月献给你一瓶归元液,听你差遣,输了你的结局也一样。” “不打。”元黄听完后又开始看着那石床上的灵力修行功法。显然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元黄自然知道这种规则,每一个炼狱里都有一个老大。可是他却不愿意去当,因为他知道,他也尝试过。当老大就会被孤立,绝对不是被拥护,一旦找到一个时机,一定会被那些平时被压迫的人群起而攻之! 这都是元黄自己被囚禁多年的经验啊! “由不得你!”那大嘴巴李焕看着元黄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灵力功法之中,心中大为不快,霎时间他全身红色灵力闪烁,拳头上的灵力更是可怕,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球,对着元黄就是猛的一砸!元黄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情景。依旧沉迷在那些石材的功法之上。 “砰!”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元黄的脖颈之上。元黄吃疼,猛的身子向前一倒,但是却没有倒下,反而伸出手抓住了面前大嘴巴李焕的衣服。 然而还没抓稳,那李焕却直接一个转身横踢,一下子把元黄踹得飞了起来。元黄也没想到这大嘴巴发难这么直接,自己没有答应,居然强行出手! 元黄抬起头,把嘴巴里的血吐了一口出来,“你是淬体境?”元黄心中有些惊讶。因为这大嘴巴李焕竟然是淬体境的人。李焕不过15岁的年龄,这种年龄下的灵奴,已经是百年不遇了。甚至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因为这苍郡已经百年没出一个二十岁就能修为过“淬体”的天才了!毕竟练气每一层都需要先于数倍的积累和铺垫,灵力才能不断的蜕变提升,经过十次练气才能到灵力淬体。这中间看似容易,却是需要不断的付出和天资! “你不是?”元黄的话反而让李焕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元黄也用了“灵力附身”,虽然不见得比他厉害可是在他认知中这就该是“淬体”的标志! 内错,灵力这东西古怪得很,在自己体内确实是对人大有裨益,但是如果一但使用出来,却要承受巨大的身体压力和消耗。没有淬炼体魄,怎么承受!? “我没有,我可以和你打。”元黄抬起头,眼神中突然有着异样的光芒。这句话让李焕又一愣。 李焕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古怪,刚刚还一脸的不情愿,怎么现在却战意熊熊,让人捉摸不定,好生奇怪。” “为什么?”李焕问了一句,心中确实困惑。 元黄眼神中闪过火热的光芒,然后对着那三个人指着刚刚自己被踢到的小刀疤的床边:“我打赢你,这上面的功法是不是我也可以学?” 原来不仅仅是刚刚半瞎儿待过的床,这里的四张床上都有灵力功法,而且元黄发现这些灵力功法——记载的内容竟然不相同! 元黄心中顿时有些火热,他心中一直也渴望修行,因为修行得越厉害,自己就越不容易被欺负,奴隶主打他的时候也就不那么疼了。 听了元黄的回答小刀疤和白发少年一愣,没想到原来他是惦记石板上的功法,李焕点了点头:“当然。” “好!接招吧!”元黄翻起身来,同时身上土黄色光芒闪烁覆盖,猛的对着那李焕就冲了过去。 李焕见到这样,心中一笑,这完完全全的就是小孩子打架,毫无招式,元黄空门大开! “哼。” 李焕冷笑一身,就在元黄刚刚冲到面前的时候,一侧身子,躲过了元黄的拳头。同时李焕右手五爪弯曲,对着元黄的腰就是一抓! “撕拉!”这一抓硬生生的扯烂元黄的衣服,还带下五条肉皮,显然是下狠手了! 然而李焕还没得意,只觉得后脑勺发凉,原来这元黄却是不管伤势,把自己的腰一扭转,用自己的手肘就对着李焕后脑勺撞去。 这一发觉,可是已经晚了! “咔!” 李焕感觉后脑勺一疼,瞬间昏厥了过去!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两人嘴巴都张开得足够塞下一个拳头,因为他们看到了元黄,元黄的身上的灵力已经不是土黄色,居然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灵力! 而且比倒下的李焕更加炽热恐怖! “这……这……”白发少年结结巴巴,手指着正在冲他们笑的元黄。 “双生灵源!”小刀疤嘴皮和眼角抽动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并不是说有两个灵源,而是灵源中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灵力! 没错,元黄确实能调动土元素灵力和火元素灵力!自己的灵根对这两种灵力感应都很强烈! 第七章:诡异 苍家药楼,灵奴房的第七层。 这灵奴房是给灵奴修行居住用的地方。在灵奴房里的灵奴打架惹事都是寻常的。但是今天这灵奴房的第七层却安静的不同寻常。 李焕站在走廊里,耷拉着眼睛。这第七层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这些人全都是手上带着噬灵环,同时额头或者脸颊上纹着奴印。 “这么多?”元黄看着眼前的灵奴些,粗略看过去估计有百来号人。 李焕转过身来,看着元黄:“都在这儿了,这第七层一共三十间灵奴房,一百二十个人都在这儿了。” 没错,元黄已经把李焕打得服服帖帖了,可是让元黄没有想到的是,李焕不仅仅是他的囚房里面的老大。而且是这灵奴房第七层的老大。 所以,这一下才会走了这一幕,元黄成了这第七层所有囚房的老大。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打今天起这里都听他的!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李焕可不得让他有好日子过!”李焕扯着嗓子,然后用手指着身后矮矮小小的元黄,趾高气昂的对着过道里的一众灵奴叫嚷。 “他?” “这黄皮猴子是谁?” “妈的,什么狗屁玩意儿,这李大嘴是不是太废物了!” “他也配!!” 大嘴巴李焕的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显然大家对于新来的这个“老大”很不满意。 元黄笑了笑,冲着面前交头接耳的灵奴点了点头。 “老大你说几句吧。”白发少年在旁边给元黄传话。一旁的小刀疤也点着头附和。 元黄听了这话,也不含糊,有些腼腆的说:“各位,我不是想当这个老大的,大家都是灵奴,没什么好争的,大家以后归元液就不用交了。” 这声音不大,可是却完完整整的传了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原本嘈杂的过道寂静得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说什么?”人群中出来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少年,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肌肉少年不可思议的出声询问。 “不交了,你们留着吧。”元黄淡定的回答。 大嘴巴李焕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身表情僵硬的看着元黄:“老大,三思啊。”李焕是怎么也没想到啊这元黄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要知道元黄没来之前,每个月都是他收取这些归元液然后用来给自己修炼,虽然只是让他们一个囚房上交一瓶,可那也是二十瓶啊! 整整二十瓶归元液,何等的珍贵!居然被元黄这臭小子一句话就说没了!? “不用,我用不着!”元黄对着那些还在目瞪口呆的灵奴点了点头。 “当真嘛?”那作为代表的肌肉少年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李焕三人。 “哼,老大说不交,你们以后就自然不必交了!”李焕冷冰冰的回答,心却是疼得滴血。 “但是,有一个条件。”元黄那稚嫩轻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看吧,看吧,我就说没那么蠢!”众人心中都是一紧。李焕和小刀疤等人都出了一口气,显然觉得元黄还没把话说死。 “什么条件?”那肌肉少年眯起眼睛。 元黄被大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想看看你们囚房中的炼气术。” “就这?!”肌肉少年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个条件。小刀疤连忙上前:“元黄大哥,这个不能算条件。” “怎么不能算?”元黄反问 “这……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白发少年接话,被这元黄的逻辑给整得郁闷了。 李焕扶额:“你们几个快带他去吧!”显然也是被这元黄的话气的不轻。 “好好好,您快来!来我们这里,都是上好的炼气术!”那肌肉少年连忙接引元黄想他的囚房中走去! “凭什么先去你的那里?” “就是,大哥来我这吧,我这里还有备注!” “大哥来我这,我还能讲解!” 顿时大家都炸开了锅。夜半三更,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在这苍家灵奴房的第七层居然是这么热闹的一副景象! 元黄顿时心花怒放:“行行行,我一个个来!” 李焕和小刀疤三人见到这个状况无奈的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囚房中打坐休息。 ………… “真的不错!”元黄从最后一间囚房中走了出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刚刚把这第七层的所有记录的炼气术都看了一遍。心中感叹到苍家的底蕴深厚,这灵奴房中镌刻的炼气术都神奇得很,虽然是好几套不同的方法,但是却都能够引动自己体内的灵根然后让灵根辅助聚集灵力,这可是极其恐怖的事。 虽然这种方法修炼起来能加快灵力的恢复和提升,可是却无异于偃苗助长!灵根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弱化,渐渐的枯萎,这可不可谓不狠毒! 苍家通过噬灵环不断消耗灵奴的灵力,再用那些炼气术恢复就会消耗灵根的本源。这些灵奴也就成了活生生的机器,不断的贡献自己的灵根本源! 当真是邪道! 元黄走到过道的尽头,摇了摇头,正准备进去。却发现了远处的阁楼上蹲着一个人影! 没错,这过道的尽头正好可以将整个苍家药楼一览无余。元黄刚刚的一撇,居然看见了在药楼之外倒挂着一个身影。这身影贴在房檐之上,整个人弓着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护卫。 “这是……”元黄揉了揉眼睛,确确实实的有一个身影在那里躲藏着。 不多时,只见的那阁楼外的护卫换岗,这身影灵活的翻了出来,直接打开那扇房门,环顾四周就进去了。 那人影一探头就险些让元黄惊呼出声,借着那朦胧的月光,元黄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人的眼睛。虽然这人整张脸被黑布包裹着,可是那一双眼睛确实让元黄认得很清楚!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给元黄敷药的沐姑娘! 元黄心中暗暗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沐姑娘居然身手如此的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沐姑娘要半夜悄悄的来这苍家药楼。 元黄心中记下了这件事,然后随即回到自己的囚房之中,这时候三个人都在屏息静气的打坐炼气。元黄见了摇了摇头,心中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炼气术的端倪说给他们听一听。 “大哥,回来了?”那小刀疤睁开眼睛。 “不用叫我大哥,我比你们小,叫我元黄吧。”元黄点了点头,看着小刀疤有指了指白发少年继续问,“对了,你和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刀九,他叫白枫。”小刀疤回答,接着又说,“元黄,不好意思,我们本来也是不想抢你的归元液,都是出于无奈。” 元黄点了点头,他当然相信有李焕指使的成分,可是完全出于无奈确实怎么也不相信。 “话说,元黄你居然是双灵源修行者,我至今为止就见过你一个人。”刀九叹口气,“输给你也不冤枉。” “双灵源虽然稀少,但是还有有的,更多稀奇古怪的我也听说过的。”元黄回答,毕竟在之前部落为奴的日子里还是记住了许多关于这灵源的传说。 灵源,顾名思义,就是灵力源头,灵源孕育出了灵根。如同土壤孕育植物。灵根就是在灵源的滋养下形成的。一个灵源就只能孕育出一株灵根,灵根成形,灵源就散去了。两个灵源,这无疑是有违常理的存在,毕竟先天能感受两种灵力,确实是羡煞旁人的。 “也是,我这辈子也就那么短啊。”刀九眼神中有些落寞。 元黄看了这种神情,心中一疼,想到他这就如同自己一样。天下灵奴都一般。 “问你个问题。”元黄开口。 “什么?”刀九抬起头。 元黄指了指药楼的方向:“哪里是什么地方,大半夜的还有人巡逻看守。” “丹殿。”刀九有些不明白元黄为什么这么问。 “丹殿?”元黄看着刀九,等待着他的解释。 刀九动动眉头,脸上的刀疤扭曲可怖:“就是苍家存放所有丹药的地方,重中之重,怎么不严密。” “丹殿,丹殿……”元黄默念了几遍,苍家最重要的地方,元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沉默了一阵子,元黄也调理了气息。 “我想再问一下,那半瞎灵奴是怎么回事?”元黄看向打坐的李焕。这确实是他想不明白半瞎儿的事。既然不是灵奴为什么又带上噬灵环? “这我倒是知道一些?”李焕睁开眼睛,继续说:“他倒不是这苍家买来的奴隶,他是为了那些归元液才来苍家,主动带上噬灵环的。” “主动?” 元黄吃惊。 “他什么时候来的?”元黄心中疑惑,显然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缘故。 李焕听了这句话一笑:“你当真以为他带了十几年的噬灵环?” 难道不是?元黄心中更加好奇。 “他是两年前来的。”李焕慢慢悠悠的解释。 两年前?元黄心中了然,虽说这半瞎儿年龄十八岁但是却也只带了两年噬灵环,能活着也正常。 “等等!两年?”元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嘿嘿,你终于注意到了。”李焕笑了笑。 两年前,意味着半瞎儿两年前灵源都还没成形,十六岁,还有灵根?! 简直是怪物! 按理说一般只能在十岁前,也就是有灵根的时候才能带上噬灵环,之后灵根逐渐消失化作灵源,噬灵环就吞噬灵源,直至死亡! 这半瞎儿两年前带上噬灵环说明他当时灵根还在,十六岁还有灵根这就非常诡异了....... 第八章:千刀万剐 “抓刺客!” 一声急促的叫喊打破寂静。容不得元黄多想,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一定是那沐姐姐被发现了。 元黄郁闷不已,心想这沐姐姐的就是莽撞,堂堂的苍家药楼的重地,怎么可能只有三五个护卫巡逻!那里面必然是机关重重。 这些念头都在元黄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的行动丝毫没有收到阻碍。直接冲到了囚房外的过道,同时毫不犹豫的就腾空一跃竟然直接爬上了这房檐。 元黄弓着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院落居中的药楼。只见得在哪七层高楼之上,一身黑衣,裹着黑色面纱的沐姑娘正站在房顶。 在她的周围四个护卫将他团团围住,这几个侍卫不似寻常,个个面含杀气,气场强大。显然这四个侍卫都是有着高深的灵力修为。元黄心中思绪万千,可是那药楼上得到战斗已经开始了。 “小娃娃,你可是来错了地方!”其中一个侍卫看着沐姑娘的打扮,满目讥笑。 “找死!”沐姑娘从腰中直接抽出一根缠腰软剑。说是迟那是快,这银白软剑好若有灵,如同一条出洞的灵蛇都转瞬间就冲着刚刚说话的侍卫刺去! 这一刺,可是让那侍卫始料未及,虽然知道这女贼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却没想到居然腰带上还有杀招。那中年侍卫想要躲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看似软弱的银白腰剑瞬间划过了侍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在其余三人满目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的倒下。 “你这女贼!”一个矮瘦男子见到这个状况,瞬间就贴身上前。对着这女贼就是一拳。这一拳威力不俗,他整个人的身体的灵力都在沸腾,好似浪涛击岸,势如破竹。大又要一击制服这女贼的意思。 沐姑娘哪里敢接这拳头,只见她一个翻身,就向后滚去。在这七层药楼上显得极其恐怖,一个不留神就会没命!可是这沐姑娘显然是不畏惧。她这一躲,只是暂避锋芒!另外两人见这拳头落空,就想要贴身,但是这沐姑娘出其不意,不退反进!欺身上前,手中已经有两团碧绿色的灵力在手中缠绕。之间得她一瞬就向两边送去。两位侍卫都是始料未及这女贼的“回马枪”,一时之间居然都中招。 元黄见到这一幕,心中稳稳的舒了一口气。元黄心道:这沐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这几招下来元黄确是看出来颇有章法,显然这沐姑娘不是那种像元黄的三脚猫功夫!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一指斗不过两人”,这沐姑娘虽然技巧招式诡异,但是却不能久战,不然一会儿支援的人一来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沐姑娘和那几个侍卫自然是都懂的这个道理。 “哪里来的小贼!受死!”这时候在院落之中传来一声暴呵!元黄低头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瘦瘦高高的顾三。顾三的这一句话可以说瞬间就让沐姑娘做出来决定,她猛的转身一跃,同时转身和背后的两人各对了一掌。沐姑娘顿时在空中一口逆血吐出。 显然已经是受了重伤,可是沐姑娘却顾不上这些了,借着这两掌的威力如一只展翅的大雁向元黄所在的楼顶飞来。 正在爬楼而上的顾三看到这一幕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跃起,直接冲着这灵奴房飞奔而来。 再说这沐姑娘就要抓到了灵奴房的房檐,可是就在这是却是又被背后一把飞刀扎中了后背。转瞬间就失去了力气,直挺挺的跌落下去。 沐鱼心中一凉,这一下子是真的慌了神,上下都有追兵。可是就在这时一只小手却伸了出来,然后猛的抓住沐姑娘的头发,一扯! “啊!”沐鱼自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扯住了头发。这一扯之下,简直是疼痛无比。让沐鱼都惊呼一声。然后这只手却还是不停,转瞬间就把沐鱼甩到了房顶上。 沐鱼的心中已经冰凉一片,他是当她抬头一看的时候却愣住了。这人不是其他人,自然是在一旁观战的元黄。元黄这个人一向是知恩图报,这沐姑娘给她上药,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元黄都得报答。今天不可能让她死在这里。 “是你?!”沐鱼惊讶,显然没想到会是前几天他敷药的臭小子。 元黄笑了笑:“嘿嘿,沐姐姐,谢谢你给我擦药。” 沐鱼一挑眉头,对着元黄点了点头。突然间只见她手中青色灵力猛的聚集,对着元黄的小腹轰杀而去! “噗!”元黄吐出一口鲜血,满目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认出来我,你自然留不得,莫要怪我。”黑纱下响起冷漠无情的声音,显然正是那给元黄敷药的女孩,只是没了那么活泼多话。 元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鲜血从牙缝中流出来,看的沐鱼心中一慌:“你叫什么?我只听得元妈妈说你姓沐。” “沐鱼”沐鱼眼神冷静,不知为却还是说了。 “好名字,我叫元黄,我也有个好名字。”元黄又是一笑,“要记住我呦。” “嗯。”沐鱼眉头一皱,不愿意多说,转身就翻下了房檐,从后面溜了下去,消失在元黄的视线中。 元黄心中一苦,却也是没有再多想,自己缓缓的站起来。向下望去,那顾三居然已经到了第六层,正准备上来,在他身后还有数名侍卫紧紧跟随。 元黄的目光闪烁,这目光中再也没了胆怯,元黄从怀中取出了一瓶归元液,咕噜咕噜的就灌了下去。 元黄深深吸一口气,巨大磅礴的灵力在他的身体里面喷涌而出,强行压下来他的伤势。 “别追了!”元黄淡淡的出声。随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眯着眼睛的顾三。 “狗杂种,是你?!”顾三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的的元黄,显然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元黄摇了摇头。 “人呢?”顾三恶狠狠的问道。 元黄盯着瘦高的顾三:“跑了。” “找死!”顾三听到元黄的话,心中火冒三丈,却也不想理睬。直接的越过元黄向元黄身后的房檐下追去。 可是刚刚要走,元黄却是全身灵力光芒灿烂激发,对着那顾三的后背就是一拳。 这一拳已经是元黄全力以赴的一拳了。顾三自然也没想到这元黄居然也敢偷袭自己。想要转身去接,却发现已经晚了,这一拳正好打在了顾三的胸口。一道强劲灵力传递过来,这一拳力道不可谓不大。顾三已经是灵力修行达到了淬炼体七重的修行者,居然也被打得气血混乱。 “狗杂种!”顾三眼睛瞪的溜圆,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灵奴居然敢阻拦自己! 他猛的一跃,直接跳到了元黄的面前,对着元黄的脑袋就是一脚!这一脚可是下了死手,上面附带的灵力光芒森然可怖!等元黄反应过来却已经是避无可避,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咔嚓。”元黄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顿时昏死了过去。 “该死!”顾三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脚又被元黄抓住了,虽然元黄已经昏迷,却还是死死不放手! “哈哈哈哈……好,好,好……”顾三猛的用力,将元黄如同一个沙包一样踢飞,这下元黄的肋骨也全断了。 “活腻了。”顾三蔑视的笑了笑。 然而他的笑容却没持续几秒就凝固了,因为元黄在他的面前居然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咔咔喀喀……”元黄身上的骨头在碰撞,这声音顾三听了都心中一寒。这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力! 顾三面沉如水,手中取出一张符文,上面写着古体的“苍”字,同时灵力注入其中。 就在这一瞬间,元黄的脸上的奴印突然红光大涨,那个奴印居然要燃烧起来一样!一丝丝青烟从中冒了出来。 “啊~啊啊!”元黄嘶哑的叫喊着,用力的捂着脸上的奴印,可是这却丝毫没有缓解元黄的痛苦。 “嘿嘿,还挺能抗得嘛?”顾三眉头一挑,瞬间手中灵符光芒大涨! “啊!”元黄尖啸一声,直挺挺的倒下去,不再动弹。 在夜色中,沐鱼已经出了院门,听到这声凄厉嚎叫,她身子一滞,却加快了步伐。 “不用追了。”顾三冷笑着看着刚刚上来的几个侍卫。 一个矮个侍卫看着倒在地上的元黄询问:“顾总管,这个怎处置,还没断气。” 顾三冷笑一声:“拖下去,明天正午,千刀万剐。” 第九章:苍凝珠 苍家,药楼,艳阳高照,空气中都染上金黄的颜色。 元黄被绑在柱子上,这时候他已经缓缓的苏醒了。元黄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自己被手脚都被铁链给锁上,元黄的眼前正坐着的是那高瘦的顾三。顾三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严师傅,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元黄。 “醒了?”严师傅的声音低沉。 元黄抬起头,顿时感觉自己脑袋一阵疼,显然被顾三踢得一脚伤得很重。元黄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 顾三见到元黄这个样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狗杂种,你昨天帮那个女贼逃走,想来都是一伙的吧。” “不是。”元黄没有看顾三嬉笑的样子,眼睛始终注视着严师傅。 严师傅慢慢的走过来,站在元黄的近前:“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元黄轻轻的回答,他心中突然很忐忑,感觉到极其危险的气息。 严师傅点了点头,没了初见时候的温和感觉:“骨头还是太硬,杀了吧,我去见老爷了。”说罢他就转身向着院子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元黄听到这话,心中一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严师傅这么狠辣,自己是他领来。现在杀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元黄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还有奢望,帮助一个刺客,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得令!”那顾三一弯腰,显然严师傅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就是给予了特权。他虽然也能决断元黄的生死,可是元黄可能还有用说不定能逼问出刺客的下落,他也不敢直接杀了。他本以为严师傅会审问几句,没想到严师傅却直接让杀了! 元黄和顾三目送严师傅消失在视线中。 “哈哈,再问你一次,说是不说!”顾三直起了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元黄不说话,把头低下。 “好好好,不说最好,说了我还麻烦多。”顾三也没追问,示意左右侍卫上前,对着元黄架起了刀子。 顾三难道不在意那昨夜闯药楼的刺客是谁吗?当然在意,可是也不是那么的渴求,因为太多了!苍家的药楼不知道是刺客的目标。很久之前苍家的药楼就成了一个香饽饽,因为苍家的药楼才能做出这“复灵丹”。而且在这整个堂山十二郡也只有“苍家”能做出来“复灵丹”。复灵丹可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可以修复灵根的奇药!苍家的大半基业都可以说和这复灵丹息息相关。 丹药珍贵,来盗丹药,偷药方的人怎么会少?传言在这堂山十二郡早就有人出高价悬赏要取这复灵丹的配方!可是几十多年了,前前后后数百次的盗丹都失败了。逐渐敢来盗丹的人越来越少,可还是有的。 顾三和严师傅自然不会多想,这昨夜必定是又有人来窥伺药!至于元黄,若是严师傅不想去查了,顾三还有什么理由不杀他? “把衣服剥了。”顾三声音激动。 “天,这顾三又要折磨人了。”在旁的灵奴房的阁楼上已经有不少胆子大的灵奴在向这里偷看了。 “你知道刀子割人皮的感觉吗?那种感觉可真的美妙得很!”顾三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得元黄心中一阵发怵。 顾三看着元黄这样子,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别怕,我试过不疼的,不疼的,你看。”说罢,顾三突然把他的长袍给掀起来。元黄一撇,目光死死地定格。 只见得在顾三的双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痕,居然全是被割伤的。元黄心中不由发麻,显然这顾三被人折磨过。 “知道是谁干的吗?知道吗?”顾三笑着问。 他也没指望元黄回答:“是你喜欢的严总管,哈哈,没想到吧,咻咻......“ 元黄面色一变,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严师傅,果然,人心隔肚皮,难以揣测。 “拿我刀来,快快!”顾三伸出手开始抚摸元黄的上身,元黄的身上也有许多伤痕,看来也是没少受伤。 顾三儿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一把刀,这刀很薄,闪烁着寒光。元黄看着眼前的顾三,已经彻底的疯狂,痴迷。 “嘶~”顾三嘴中怪叫一声,那锋利的刀刃就划破了元黄的肩膀,元黄感觉到了鲜血在流动,刀刃一拉,伤口逐渐扩大,元黄感受到了一股湿润温热,那就是他的血液,他知道。 “哈哈哈哈!”顾三笑得开心,手上也是不停,飞快的动作着,元黄感觉自己的身体的伤痕越来越多,可是这些伤痕却没有彻底致命,只是血确实止不住了。 这样下去,元黄迟早就会鲜血流尽而亡。 流的血越来血多,元黄彻底是变成了一个血人。元黄的视线逐渐模糊。显然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别睡,别睡啊!”顾三见到元黄就要昏死,慌忙推了推元黄。 “啊!” 突然间一个女子的尖叫在这宽广的院落里响起。元黄顺着声音用最后的力气看去。只见得两道曼妙的身影立在门口,视线却模糊的看不清楚。 “小姐!”顾三也看到了来人,慌忙的下跪迎接,眼神中多了几分奉承谄媚。 刚刚惊呼出声的是一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青色长发,一身青色长裙子,勾勒出迷人的身材。虽然还没完全成年却也是颇具风采。一双大眼睛也是会说话一般,水灵灵的招人喜欢,让人看去不由得舒心。这少女正是这苍家家主苍圣的掌上明珠“苍凝珠”。苍圣妻妾众多,但是却只有一儿一女。平常时候苍圣对这个女儿更是百般呵护! 顾三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大小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药楼。寻找这小姐要什么修炼用的丹药都是派人来取,或者他们送去,怎么今天却自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苍凝珠来的另外一女子,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元黄问道。 顾三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年龄与苍凝珠相仿:“沐鱼姑娘,这个灵奴,昨天夜里串通刺客,想偷我们苍家的丹药,被我给抓了个正着。” 没错来人正是那沐鱼。沐鱼在这苍家身份就是这苍凝珠的贴身侍女。 沐鱼秀眉一挑,冷笑一声:“那你可抓到了刺客?” “这……这……”顾三结结巴巴,“没抓到。” “哼,我看根本就没刺客,你就是想折磨人了,编造理由来寻人开心!”沐鱼转身看着脸色煞白的苍凝珠,“小姐,我早就听说这药楼的顾三爷最喜欢剥人皮,几年来死了好些个灵奴!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沐鱼姑娘,无凭无据,你别乱说。”顾三有些慌乱,“小姐,您要明鉴啊。” “我没证据,你有证据抓人?”沐鱼反问,一副要打抱不平的模样。 “这……这,他阻拦我抓人,我还要什么证据?” “他没招供其他人?” “没。” “无凭无据,就该放人!”沐鱼声音拔高了几分。 顾三没说话,看着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小姐。苍凝珠点了点头:“顾管事,放人吧,他太可怜了。”苍凝珠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见过这么恐怖的阵仗。 “好。”顾三也不多说,直接把元黄手脚的锁链都解开了,元黄顿时倒地,看样子不知死活。 沐鱼看向那苍凝珠询问:“小姐,我们还要进去看炼丹吗?” “不看了,不看了。”苍凝珠慌忙的摇头,小脸煞白,她本来就是没多大的兴趣,要不是沐鱼想看她都不会来这里。现在见到这么可怖的情景,自然想要离开,越快越好。 “那咱们走吧?”沐鱼询问。 “沐妹妹,她不会死了吧?”苍凝珠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元黄,询问沐鱼。 沐鱼点头:“我们就这么走了,他怕是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苍凝珠心中慌乱,她还没有见过人死,自然是不愿意让元黄就这么去死。 “难不成小姐,你还要把它带回去?” “对对对,带回去,顾管事,快把他抬到我院子里。”苍凝珠恍然大悟,赶忙吩咐顾三。顾三一愣,这小姐也还真是打定主意要发慈悲,一个灵奴的贱命也这么上心。 “这怕是不合规矩,他是灵奴,怎么能带去您哪里。”顾三一笑,低着头。 沐鱼蹙眉:“你这人,真是麻烦,不带走难道还留给你折磨吗?废话少说,小姐的命令不好使了吗?” 顾三见到沐鱼发火,心中咯噔一下:“遵命,小的这就送去。” “这还差不多。”沐鱼补充,“记得还有疗伤药一起送来。” “好好好……” 说完这些,显然苍凝珠不愿意再待在这里,携着沐鱼连忙出了这药楼的院落。 出了院子,苍凝珠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沐妹妹,吓死我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我今天就不该提议去看他们炼丹。” “唉,救了人也好,希望他没事就好。”苍凝珠眼神中有些担忧。 “哈哈,小姐你也是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吃苦,当时你救我也是这表情。”沐鱼调笑。 沐鱼小时候和元妈妈一起乞讨,那时是苍凝珠苦苦的求他爹爹把她和元妈妈带进来苍家的。 “我只是觉得太可怜了。”苍凝珠眼神真挚。这话说完沐鱼的眼中却闪过异样的神采。 这时顾三已经随即吩咐左右侍卫把元黄抬了出去,跟着她们,向苍凝珠的院子送去。 院子里顾三看着两人的背影却眯着眼睛久久的出神…… 第十章:毒发 元黄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的感觉在逐渐的回复。睁开眼睛,元黄见到的是一间整洁考究的卧房,准确的说是女子的闺房。元黄从记事起都没过过好日子,今天见到这里竟然觉得置身于梦境之中。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元黄勉强的转过头来,刚刚作声的是一个肌肤洁白如玉,明眸皓齿的女孩。这女孩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看起来却已经是美丽可人。 对元黄就如见天仙,元黄心中一想我莫不是已经归天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漂亮的仙子。 “仙子姐姐,我死了吗?”元黄声音很轻,沙哑刺耳。 “仙子姐姐?哼,你这小嘴到时甜的很。”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元黄目光看去,房门打开,一女子端着药罐进了房中。元黄见到这女子顿时喜笑颜看:“嘿嘿,原来是沐姐姐,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沐鱼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药给放到元黄的身边,接着就取出些药膏出来,“来涂药。” 说罢,这沐鱼就把手伸向元黄身上的伤口处。 元黄见到自己躺在床上,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更换过了,显然是他们所为。现在见到沐鱼又要来给他涂药,脸色一红:“沐姐姐,我自己来涂吧。”说着元黄就想要爬起来,但是确实伤的太重,元黄吃疼只能继续躺下。 “你别乱动,我让沐沐给你涂药。”苍凝珠见到元黄这个状况,连忙出声劝阻。 “行。”元黄也不好再矫情,接着问道:“仙子姐姐,这里究竟是那里,是你们救救我吗?” 苍凝珠听到元黄这句话,不免觉得好笑:“我可不是什么仙子姐姐,这里是我的别院。” “你这人,见人生的美丽就叫人仙子姐姐,没想到你这人也是油嘴滑舌。”沐鱼的小手轻轻的抚过元黄的伤口。 不知道是敷的药膏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元黄只感觉被沐鱼抚摸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自己的心跳也逐渐加速。确实十岁年纪的元黄,怎么又接受过这种肌肤之亲。 “不不不,沐姐姐,我知道你名字,不然我也好叫你神仙姐姐。” “哈哈,你不必叫我神仙姐姐,我叫苍凝珠是这苍家的小姐。”苍凝珠看到这两人斗嘴,捂着嘴偷笑。这一笑,确实分外的可爱讨人喜欢。看的元黄心头一动,不经意的脸红低下头。 这一幕刚好被沐鱼见到了,瞬间就加大了手下的力量。 “嘶~” 元黄怎么吃得消,只能干喊一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黄皮是吧?你好好的休息,不需要担心,等你病好了之后也不用回去了,以后就帮沐沐一起打理院子就行。”苍凝珠一笑,她想让元黄留下来帮忙,这样也免得回去再受那些皮肉之苦。 元黄听了这话,自然是心中一喜,能够陪伴在沐鱼身旁,而且不消做灵奴,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福气。 “哼,你倒是走运。”沐鱼哼哼一声,还是继续给元黄敷药。虽然这过去的时间不久,可是沐鱼已经发现第一次后背上被抽打的伤疤都好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什么,只有几条白色的痕迹,如同这些伤疤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一样。 “你背后的伤好了?”沐鱼询问,眼神中有些诧异。 元黄冲着沐鱼点了点头:“当然,我元黄可是生命力强的很,从小到大,什么伤都留不住三四天。”元黄一脸真诚,显然有些自豪。 苍凝珠听见这话也是吃惊:“你还是真的天赋异禀。” “当然,我小黄皮可是打不死的,嘿嘿。”元黄默写脑袋一乐。 “打不死?刚刚不救你,看你死不死?”沐鱼没好气的说,同时加大了力度。 “别别别……” “不是打不死的吗?” “打得死,姐姐饶命啊!” “嘻嘻。” ……………………………………… 苍家 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别院,在庞大的建筑群中,只是最角落里的一个部分,显得那么的不起眼,也不重要。 可是真的进入这别院之中才能知道什么叫做内有乾坤。这里的装饰可谓是极尽奢华,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大堂的布置也极其考究,威严。 这时大堂正站立着一白衣中年男子傲然挺立,这男子身材魁梧,剑眉星目,面容肃穆。若是外人见了这人绝然会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苍家家主,整个苍郡的郡王——苍圣。 说起苍圣,不可说不是一个传奇人物,一根伏魔棍平定四方,这苍郡的土地都受他的庇护。在传闻之中,这苍圣的实力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化灵境”修行者! 在这苍圣的面前正伏跪着一人,此人正是那“严师傅”。 “严决,丹药炼制得如何?”苍圣的眼神中有些担忧。 这严绝就是严师傅的本名,只见严师傅抬起头,一对大小眼睛转动:“回郡王,化灵鼎已经注满了九成的灵力了,不出半年,就能收集满了先天灵力,到时候灵丹必成。” “半年。”苍圣点了点头,“希望这半年不要出什么岔子,我已经来着鸟不拉屎的地方蛰伏了几十年了,灵丹一成我就能借此回归宗门了!”苍圣眼神中闪过狂热和期盼。 “老奴提前贺喜郡王,定能荣归宗门。”严师傅弯着腰杆,低眉顺眼。 苍圣一笑:“哈哈,严决,你这些年也辛苦,回宗门,我让师傅记你头功,好处少不了你的。” “多谢郡王,厚爱老奴。” “哼哼,越到关键,越是要小心,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一切正常,但是有个毛贼,想来盗取丹方。”严师傅回答。 苍圣一听站起身来:“毛贼?抓住了?” “没有,跑了一个,不过连内阁都没进去,必然万无一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留活口。没想到我当时找了个复灵丹来当幌子,倒是惹来一些不开眼的家伙。” 严师傅点点头:“郡王放心,已经下令让顾三杀了。” “好,就……”苍圣话没说完,突然院门大开,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显得十分狼狈慌乱。 “不好了,郡王!” “不好了,郡王!” 顾三一边跑一边高呼,急急忙忙的向苍圣这里赶来。 “哼!” 凭空一声冷哼响起,顿时让顾三感到了恐怖的威压气息。顾三就地下跪,对着那苍圣的方向一拜,身体颤抖。 不一会儿顾三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再抬起头已经看到了一声白袍的苍圣站到了自己面前,正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严师傅在后面也是睁着大小眼跟随着。 “说。”苍圣出声,显然对他这样闯进来很不满意。 “郡王,小少爷,他……”顾三声音刚说一半,却发现面前的苍圣面色冰冷,眉头一拧。事关小少爷,这苍圣怎不关心,毕竟他就那一个儿子! “小少爷他……”顾三犹犹豫豫,面色煞白。 “说!”苍圣的暴呵一声! “中毒,死了!”顾三说完,跌坐在地上,身体颤抖,汗流不止。 苍圣听到这话,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唯一的儿子死了!随即一脚踏在顾三的身上,力道颇重。这一脚直接让顾三重伤吐血,连连求饶。 “云儿,云儿,不不不!哪里来的毒!?”苍圣眼神疯狂,带着血色,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顾三。 顾三挣扎着,吐出一口鲜血:“今天,小少爷服了几粒归元丹,然后就暴毙而亡!这瓶归元丹里有剧毒。”顾三挣扎着衣袖中取出一瓶归元丹。 苍圣放开顾三,接过丹药。取出一粒,苍圣灵力一扫已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毒性包裹在丹药中。 “这药什么时候取的?”苍圣问。 “今早,小的亲自给小少爷送去的。”顾三冷汗直流。 苍圣没有说话,转过身来,盯着那弯着腰的严师傅:“你说,没人进了药楼内阁!” “老奴确信没人进去,那几尊灵傀都没触发。”严师傅笃定。 “你已经把那个刺客杀了?”苍圣转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顾三。 “没,没有,他被大小姐救走了。”顾三老老实实回答。 “好啊,救得好,我倒是看看何方神圣,胆敢害我云儿!” 话音一未,这苍圣身上灵力大涨,闪身已经出了院门。只有留下顾三和严师傅相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第十一章:为何不说 元黄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两个正在练剑。他身上的伤看起来严重其实不重,主要是失血过多,现在休息过后虽然感觉疲惫,但是却已经能行动了。 院子中两人你来我往,招式显得十分复杂多变,元黄看的眼花缭乱。正当元黄看得入神,却突然感觉一道强大的气息横冲而来!直接奔此处!元黄面色一变。院子中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一股恐怖气息,停下了比试。 “爹爹?”苍凝珠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瞬间也发觉了这股气息的急促和强盛。 苍凝珠话音未落,只见得这院子中已经站立着那苍圣。苍圣目光扫视一周,然后死死地定格在元黄的身上。 “参见郡王。”沐鱼对着苍圣就是一拜。“爹爹你怎么来了?”苍凝珠心中满是疑惑,最近爹爹都忙的不可开交,都少有空来这里陪她。 苍圣转过身来,看着女儿:“你可知道他是谁?”苍圣出言询问。 “他是我救下来的灵奴,爹爹你不可知道当时他都快被顾管事给打死了,可可怜了!”苍凝珠回答,看着在门槛上的元黄。 元黄已经完完全全的愣了神,刚刚那苍圣盯着他的一瞬间,他仿佛被几百把钢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直到他的目光转移才让他出了一大口气。 “救得好,救得好。”苍圣点了点头。 苍凝珠笑嘻嘻的回答:“当然了,爹爹说过我们一定要行侠仗义,不能滥杀无辜。” “你救了他,怎么能那么让他白白的死去?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苍圣突然暴怒,眼神凶狠可怕。瞬间就来到了那元黄面前,伸出一只蒲扇大手,一把抓住了元黄的脖子,然后将元黄拎了起来! “说!谁让你来的,谁让你害我的云儿!”苍圣想要将元黄给生吞活剥一般。 沐鱼见到这一幕,嘴角一动,眼神中闪烁几分奇特光芒。 苍凝珠听了这句话,感到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样:“爹爹你说什么?云弟弟他怎么了?” “苍云,死了。”苍圣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元黄想要试着调动身体里面的灵力,但是被这只打手抓住后,仿佛自己也切断了和灵力的联系。竟然感觉身体空空荡荡一片。 “云弟弟,怎么会死的?”苍凝珠追问,脸色惨白!云弟弟和她关系最好,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苍圣冷笑一声:“那就得问问他了!”猛的将元黄甩出,撞碎了沿途的花坛。苍圣这随意的一摔,牵动了元黄的伤势,让他如同一个破碎的沙包,鲜血直流。 “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狗贼?让你来投毒!”苍圣眼神冷漠。 “没有,我没投毒。”元黄努力的解释。 “哼,严决说你还有一个同党,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一个痛快,量你也没有本事来闯我苍家药楼。”苍圣冷笑一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元黄。 元黄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坐在废墟中。他心中已经有打算和计较。他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一定沐鱼做的手脚,自己反正都难逃一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沐鱼给供出来。 “我不知道。”元黄出声,坚定沉稳。 “好得很,不怕,我苍圣会让你乖乖开口的。”苍圣一伸手,灵力乍现,再一次把元黄的给抓住如老鹰抓小鸡一样,出了院落。 同时一道苍圣的传音已经在众人的头顶响起。“所有人,一柱香之内,立刻来武场,灵奴也给我带来!” 这苍圣的传音材不仅仅是对着苍凝珠和沐鱼他们,整个苍家都收到了这个传音。家主召见,谁人能怠慢,不出一柱香的时间苍家的武场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影。苍圣话不多说,直接飞身上了比武台,同时把手中鲜血淋漓的元黄狠狠的摔在地上。 “今日,我苍圣被人毒杀一子。”苍圣声音尖锐而颤抖,没了以前沉稳平静。 “什么?小少爷被杀了?” “谁这么大胆!” “这不是打咱们郡王的脸吗?” 一时间,底下的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知道凶手必定还在这府上!”苍圣声音寒冷,目光如刃扫视一周,众人顿时噤声,无人敢与之对视。苍圣自然不蠢,之所以断定凶手还在这人群中,主要是苍家药楼的法阵是被正常打开的,意味着刺客没有破坏大阵。凶手有着能去药楼的灵符,必然是内鬼所为! “给我出来!不然我就宰了这个狗崽子!”苍圣疯狂,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想到自己的爱子却是难以平静。 “爹爹,云弟弟之死可能与她无关。”苍凝珠脸色凄惨,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见过苍圣有这样疯狂的表情。 “住口!”苍圣盯着苍凝珠,眼中充血。苍凝珠随即不再多说了,他知道父亲今天是已经怒不可遏了。 “我数到三,给我出来!”苍圣声音低沉。 “一。”苍圣一声,底下的人都不敢抬头,低着脑袋。 “啊!”一声惨叫从元黄的嘴中嚎出,一瞬间,只见得苍圣手中已经拿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苍圣居然活生生的将元黄的手臂给撕了下来! 何等的残忍!元黄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 “说是不说?”苍圣随手将那断臂扔下比武台。 苍凝珠见到这般血腥的模样,双手紧紧的抓住现在一旁的沐鱼。沐鱼没有说话,死死地看着台上奄奄一息的元黄。 元黄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望了一眼台下的人。台下元黄认识的人也不少:沐鱼,元妈妈,刀九,李焕,小刀疤,他们居然都来了。同时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半瞎儿。 “哈……哈……”元黄突然笑出了声,他已经觉得很欣慰了。自己本来就是活得辛苦,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结倒也是如意了。他甚至还觉得很开心,他死前居然能见到所有的熟悉的人。 这一笑可是真的惹怒了苍圣,苍圣目眦欲裂,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二!”苍圣声音落下,一瞬间手中光芒万丈,灵力汇聚。对着元黄丹田猛的击去。但是却没有将那元黄伤害分毫,那团灵力居然缓缓的融入了元黄的身体中,然后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 “废灵源了。”严师傅在底下眼神动容,显然这是极其狠毒的,灵源一废,比死更惨!这是修行者的世界,灵源被废,是何等的绝望不甘心。 李焕咬牙切齿,却不敢动作。 半瞎儿嘴巴紧闭。 “哈哈……哈哈……”元黄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变化,心中有些一些悲伤,惆怅,但是更多的确实释然! “说是不说!” 苍圣目光冷厉,如同炸毛的野狗,死死地盯着元黄同时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如同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元黄没回应,依旧大笑,而且声音更加清楚,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好,看我扯了的舌头,你怎么笑。”苍圣声音阴冷,手中灵力汇聚,对着元黄的脸就是抓去。 这哪里是要撕了元黄的嘴,分明是要直接取命! “住手!”一声轻喝在人群中响起,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集在一起盯着那声音的源头,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沐鱼。 “沐沐?”苍凝珠一脸疑惑的看着沐鱼。 “你,是……是她!”顾三高呼一声,终于,在这一瞬间他认出来沐鱼的眼神和身材!真是和那女贼一般! 沐鱼泪眼朦胧,看着对着她惨笑得元黄,心中酸楚不已,她决然不会想到会是如今的场面。 “郡王,郡王恕罪,这丫头没大没小的,您莫要在意,还不滚回去,郡王做事你个小丫头片子也能插手!”元妈妈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连忙对着苍圣跪拜,一脸乞求。 顾三连忙上前伏跪下来:“禀报郡王,那就是女贼,我想起来了,她和女贼长的同像!”一脸的讨好和惶恐。 “是你?”苍圣把元黄一扔,眼神噬人的看着沐鱼。 元妈妈带着哭腔:“不,不,不是她,郡王,我们母女被您好心收留,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怎么反而会害了小公子,愿您明察啊!” 苍圣没说话,一股庞大的威压从苍圣的身上蔓延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被抓住了心脏。这就是化灵境的压迫力,恐怖,强大!而这威压的中心正是沐鱼。沐鱼顿时感觉胸口一闷,呼吸困难。 沐鱼轻轻的把放在紧紧抓住自己的苍凝珠的手轻轻的拉开。她看着苍凝珠不可思议的目光,惨然一笑。转过身来突然瞥到了那角落里的半瞎儿,目光定格了一瞬,马上移开,却没看那苍圣又望向了地上的元黄:“你为何不说?” 元黄没有出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沐鱼,显然没有想到把自己打伤的沐鱼会站出来。自己一条贱命,不值得。 “为何不说!”沐鱼提高声音,带着哭腔,情绪激动,她从来没想元黄会替他隐瞒包庇。 元黄嘴巴轻动,却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你!”苍圣的话,响起,全场鸦雀无声。 沐鱼眼睛终于看向了那一旁的苍圣,眼神中一股可怕浓郁要极致的怨恨毫不掩饰的露出:“是我,又如何!” 第十二章:缘由 “你究竟是谁!”苍圣没有动作只是冷眼相视,他想知道沐鱼的来头。 “你自然不知道我是谁?你造的孽太多了,什么伏魔棍?你也配伏魔!” 沐鱼的俏脸已经扭曲了,那种极度的愤恨谁也不会忽略。沐鱼没有等苍圣再问,自顾自的继续说。 “这一郡本来是多么的安宁,可是自从你苍圣来了,表面上太平和谐,但是你背地干的龌龊的事,难道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住口,郡王怎么治理,轮得到你这小妮子评头论足?”顾三冷笑,看着台上的苍圣,“郡王,让我将这女贼拿下!” “让她说!我倒是听听我怎么龌蹉。”苍圣一挥手,听不出情绪。 “哈哈,让我说?你以这个我不知道吗?身为郡王却让孩童当灵奴炼丹,你这抽元离魂的邪术,若是让领主得知,看你能活到几时?” 沐鱼拳头握紧,关节发白。确实,灵奴炼丹到是正常之事,但是若是抽取孩童的灵根确实是极端的邪道!这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事!苍圣自然是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做,他只能用这种缓慢的方式来抽取。 苍圣自认为天衣无缝,可是却没想到这女子居然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一派胡言!”严师傅气息瞬间压迫而来,沐鱼面色一变,一口逆血喷出,心中暗苦没想到这严师傅的修为如此恐怖。 一旁的苍凝珠也是不可思议,面色难堪的看着沐鱼:“沐沐,你怕是误会了,我爹爹一心为了百姓,这些年里,苍郡从来没有邪魔作乱!”苍凝珠全力的辩解,说她爹爹是魔道,她怎么也不能接受。 沐鱼也不怕了,今天横竖也是一死了,干脆说个痛快,看着惊讶的苍凝珠:“你终究是个大小姐,我来问你,为什么没有灵奴活的过十六岁?灵根就算没有,也不至于彻底死亡!没有魔道?他就是最大的魔道,谁敢招惹!贩卖灵奴的勾当,他都已经堂而皇之了!” “这……”苍凝珠语塞。 “那些小灵奴,他们以为自己灵根散去就能不用成为灵奴了!可是他们一旦没了灵根,那些小灵奴就会被噬灵环抹杀魂魄,压榨最后的精元。” “哼!很好。”苍圣没有回应,冷笑一声,缓缓的走下台来。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当年我来着苍郡,这里的郡王还不是我,你该是那蠢东西的后人吧?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和那狗屁不通的付东师兄一个模样!” “住嘴,先父的名字不容你来玷污!”沐鱼咬牙切齿,身体不住的颤抖。 苍圣眯上眼:“这怪不得我,谁让他违背师门的命令,这点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我也是清理门户!” 苍圣继续说:“我是没想到啊,我连杀了一百多口人,却还是把你给遗漏了,嘿嘿。”苍圣声音平稳,却带着嗜血和疯狂的气息! “你这个畜牲!”沐鱼手中灵力奔腾,看那境界居然是达到了淬体境中期!炼气过后每一个境界都笼统的分为四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苍凝珠心中痛苦,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居然杀过这么多人。而且沐鱼的修为已经如此的高。 没错,要知道沐鱼才十二岁,十二岁的淬体境,是多么的可怕! “我今日也不怕死了,我只是希望你,你看清楚你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沐鱼盯着苍凝珠,也感到痛苦,确实苍凝珠洁白无瑕的,但是今天却见到了太多黑暗。 “沐鱼,对不起。”苍凝珠知道自己愧对她,原来是自己爹爹杀了她全家。 “不怪你,还有,我不叫沐鱼,我叫付沐雨。” “付沐雨?” 这才是她的本名,这么多年她也是很辛苦,想要报仇,却没伤害我分毫。苍凝珠感慨万千。 “爹爹,你能不能不要伤害她,放她走吧。”苍凝珠对着苍圣说,她知道付沐雨杀了自己的弟弟,可是却是她们欠下的。 “把小姐带走。” 苍圣心中火气大涨,没想到女儿会为了付沐雨求情。对着顾三说了一句。顾三点了点头,来到苍凝珠身旁。 “你敢!”苍凝珠对着顾三一瞪眼睛。 “得罪了。”顾三挥手直接打晕了苍凝珠。带着她远远离去。 “你……”苍凝珠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确实很有胆色,但是今天你也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我死了,你难道以为你的秘密就能保得住嘛?”付沐雨冷笑一声,她之所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了苍圣的嘴角,就是不能让自己白白死去。 “什么意思?”苍圣看着付沐雨,面带笑容。 “你难道以为这么多人会为你保守秘密吗?”付沐雨看了看身后那许许多多的苍家管事,仆人和灵奴。 “他们?当然会保守秘密。”苍圣淡定自若。 “痴人说梦。” 付沐雨冷笑。 “他们都陪你一起死,不就好了?” 苍圣言语平淡,仿佛再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此话一出,顿时台下的人群都惊慌起来,不少人纷纷下跪。 “郡王饶命,我等什么都不知。” “饶命。” “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 付沐雨显然没有想到苍圣居然手段残忍到这样的地步,那下面不仅仅有仆人,灵奴,还有他的众多妻妾,亲人。可是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修行之人,那能受这种毫无意义的拖累,严决!”苍圣唤了一声严师傅的名字。 “老奴在。” “一个不留!” “是。” 苍圣说罢,气息完全的展开,血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展现出一根火焰长棍,那是他的灵力幻化而成的。 苍圣,化灵境后期!灵气化形,奥妙无穷。 与此同时,那严决也是气息大涨,凭空化出一把青色长剑。元黄倒在地上,也是吃惊不已。他没想到严师傅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化灵境初期。 要知道一个化灵境就已经是一个郡王的地位了,这严师傅却也是这般修为。修行一路何其之难?要知道迈过炼气,淬体,凝形三个大境界才能到达化灵境。有的人穷极一生,也难到达这种地步。也因为因为每一次突破带来的阻碍的巨大,力量提升都是质变!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严师傅长剑一挥,顿时剑气一道,就夺去了数人性命。一时间人群四散而逃,就要保命,可是他们大多是凡人,或者修为低下,又怎么能承受的住?跑的了? 严师傅直入人群,又是两道剑气划出无可匹敌。 修行者不能对凡人动手,这是修行者的铁律!显然严师傅之辈是不会遵守。 “死吧!” 苍圣一挥手,眼中杀意大涨,长棍一送,直接对着那付沐雨的面门攻杀而去。长棍未到,付沐雨却已经感觉难以承受,不敢接下,想要转身躲避,可是哪里有那长棍来的快,瞬间就要被打中。 “不!”元黄嗓子嘶哑。元黄很绝望,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多么的让人恐惧。他什么人也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沐雨死在眼前! 元妈妈面色痛苦,后悔。她就不该答应小姐装扮成母女,让小姐来着里寻仇,小姐沉不住气。如今暴露,必死无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元黄,白白搭上一条命。苍圣本就是邪恶之徒,怎么能被要挟! 眼见付沐雨就要香消玉殒,元妈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充满悔恨。 “砰!”一声巨响,元妈妈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得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这横飞而来的长棍!长棍停留在付沐雨的面前,确是难以前进分毫! “你是何人!”苍圣见到来人面色一变,这人一身黑衣,少年容貌,面部一个眼睛空荡荡,显得吓人。 “嘿嘿。”那人一笑,投掷出手中长棍!对着苍圣极速飞射而去。苍圣一接,顿时感觉力量刚猛无匹!居然踉跄了一步,再抬头看着那笑嘻嘻的少年,面色阴晴不定。心中确实暗暗吃惊力道之大。 元黄激动的出声:“瞎儿哥!” “道友是何人?”苍圣挺直了身子,望着眼前的半瞎儿。半瞎儿这接下他伏魔棍的手段显然也是了得,修为至少也是化灵境!这么年轻的化灵境,显然来头不小!苍圣不愿意得罪。 这时,严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停了下来,长剑一横,将所有想要跑的人挡在台下。 半瞎儿一笑:“我叫半瞎儿,是你苍家的灵奴。” “灵奴?”苍圣眉头一皱,转身看了看严决。严决点了点头,对着苍圣传音:“是有这么一个瞎子灵奴,但是他的修为不过是炼气。” “炼气?”苍圣灵力扫过眼前的半瞎儿,确实修为气息只有炼气九重,甚至还没有一旁的付沐雨来的强烈! “估计是有什么压制修为的法宝。”严决传音,显然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就以他炼气的修为怎么也不可能和他们相抗衡! “你可是想要走?” “当然。” “那你只要发个灵誓保证不泄露今天的见闻,我便放你离去。”苍圣对着半瞎儿说。这人实力捉摸不透,显然不愿意与之为敌。 “可以。”半瞎儿痛快答应。 “多谢。” 同时苍圣传音给严决,“此人实力很强,先斩杀了这些孽畜,我们合力杀他。” 严决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两个我要带走!”半瞎儿对着震惊的付沐雨和奄奄一息的元黄一指。 “道友莫要说笑了!”苍圣加重了音量,这人显然在得寸进尺,让他走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居然还要带走元黄两人,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我没说笑。”半瞎儿带着笑意,对着地上的元黄点点头。 “哼,当真我怕了你!”苍圣见到半瞎儿没有退让,顿时火气一涨,长棍一舞。 “伏魔棍术!” 长棍气势逼人。同时一旁的严决也是青色剑气纵横而来,寒光闪烁,两人一动手就是全力以赴! “嘿嘿……”在元黄和付沐雨惊悚的目光中,只见得半瞎儿对着剑气和长棍伸出来双手,直接去接了上去! 第十三章:住脚才对 狂暴的灵力在半瞎儿的手中肆虐,逐渐的灵力变得柔和,平静。在手中灵力散去,只见半瞎儿双手各握着一把兵刃,这一幕可着实把在场的人们吓得不轻。 苍圣的伏魔棍,加上另外一个化灵境初期的兵刃,居然就这么被轻轻接下了。而且是以这种直接残暴的方式接下!?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开!”半瞎儿低喝一声,双手用力,将手中两人狠狠推飞,各自后退五六步之遥。苍圣和严决对一眼,稳定身形,握住兵刃的双手隐隐作痛,显然半瞎儿这一下力气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见到半瞎儿居然如此强横,苍圣心头一紧,再也没有轻视之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远远比他表面实力强大的多。 苍圣虽然思绪万千,但是却非常的果断,瞬间灵力激发,全身上下被血红色的灵力光芒遮蔽。 “血屠甲!” 这“血屠甲”乃是血火宗的镇宗之宝,传说中的地阶法宝!法宝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有上中下等的细致划分。不管这“血屠甲”具体是其中那一等,可是一件能被称为“地阶”的法宝本身就象征着极度的不平凡! 苍圣的身上缓缓的浮现出一块血红色的鳞片,然后以这片鳞片为起点,不断的凝聚出血红色的灵力鳞片,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包裹起来。他当然没有真正的血屠甲,这只是一片血屠甲的鳞片。 这血屠甲乃是苍圣的最强防御手段,虽然他只拥有一片脱落鳞片。但是用这块脱落的鳞片来作为核心,威力也不是一般法宝所能小觑的! 半瞎儿眼神一凝,看着眼前苍圣的火红鳞甲,面带冷笑:“哼,血宗的大宝贝,你居然也能得到一片,看来关系匪浅呢。” “小子,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有眼不识泰山,速速离去,还有生机!”严师傅在后面搭话,显然他是不想与这人再斗。 刚刚半瞎儿这一手空手夺刃的本事确实太有震慑力了。 “血宗固然势力庞大,但是做事也得按照领主的规矩来。”半瞎儿笑着,“我可不记得领主下令允许拿孩童来淬炼灵源。” “哼,你待如何?”苍圣听到这话面色一变。确实这样的事情领主可不会允许,虽然宗门派他来这里炼丹但是被发现却是必死无疑,而且宗门没有任何关系。 血宗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领主。领主,管辖数千个郡,何等的权利。这堂山十二郡不过是一个小角落。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一个堂山郡也必须服从管理! “你可曾听过,巡界官?”半瞎儿眼神冷漠,手中变化,一道金色长芒从手中幻化而出。那是一把金光灿烂的宝剑,气息锐利。 “这!”严决面色发青,仿佛活见鬼一样。“巡界官?界令!”苍圣眼角也是不住颤抖。 什么叫做巡界官?巡逻界土的官员。“王侯将相,斩如草芥。”他们怎么不惊讶,因为半瞎儿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就是巡界官的象征“界令”。领主亲自铸造的法宝,代表着无上的权利。 “你是巡界官?”严决眼神冷寂,“小子,你乳臭未干,小小年纪也配巡界官!” “哼,你们久在这小地方,怎么知道这天下局势变换,我半瞎儿就是领主亲任巡界官——独龙!”半瞎话刚说完,只见得眼神中火光闪烁,整个人升腾起黑红色的浪焰,一道龙形灵力雏形在他的身上盘旋缠绕,显得气势磅礴浩瀚。 “这!”苍圣面色巨变,眼神中彻底出现了慌张的神色,传音给一旁的严决:“他是龙脉后人,他灵力中居然有龙气!” “我想起来了,少爷,这人是那青家的独龙少主!”严决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他终于认清楚了这人的身份。 青家,整个长风领的最强盛的家族,龙脉家族。他们的后人相传体内有着龙血传承,天赋异禀,这可以说的上是整个长风领除了“领主府”外的超级势力了。而眼神的这人就是青家年轻一代的独子!整个青家的继承者——独龙,青明。 “他怎么会成了巡界官!”苍圣面色焦急,“天赋异禀也该有个限度吧,那一个巡界官不是修为绝顶的存在!” 是的,整个长风领都知道这独龙少主天赋异禀,修行资质无人能及,相传在三年前修为就已经能匹敌化灵境圆满的修行者了,可是谁也不能猜到他能做巡界官,这太离谱了! “快请五长老,不然今日我们怕是难以脱身了。”严决面色冰冷。苍圣点了点头,拿出一块玉符捏碎。同时面色中多出了几分狠辣。他知道今天算是摊上大事了。 “郡王,我们知道等到五长老来了就行,不要逞强!”严决面色严肃。 “哼!”苍圣瞥了一眼半瞎儿,杀意汹涌。 “好一个青家独龙,我倒是想领教领教。”说罢,手中长棍凶光大涨,整个人气息躁动如同,灵力喷涌而出,一时间仿佛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血轮!”苍圣爆喝一声,眼中血色遍布,手上长棍抡圆,如同风车,整个人凌空,猛的砸向前方的半瞎儿。 躺在地上的元黄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还是注释着局势的变化。显然被这些变故吓得不轻。他心中已经没了遗憾,只希望半瞎儿哥不会落败,他们能安全离开这里。 “杀!”一声冷哼,严决手中长剑也动了身,如同一条青蛇,之挺挺的对着半瞎儿的咽喉攻去。这两人一出手就是杀招,上下夹击难以躲避。 半瞎儿见到这阵势,却是一笑,左右手成爪,灵气聚集,对着上下抓去,和刚才的应对招式一样,用手去抵! “翁!”金石碰撞之声再次响起,半瞎儿的手就如同一双铁爪子,泛着青幽色的光芒,简直不是血肉做成的一般。 “青龙爪?”严决眼神忌惮。 半瞎儿冷笑一声:“算你识货!怎么还要挣扎?”半瞎儿转了转手腕。 “胜负还未定,臭小子。”苍圣面色愤怒,长棍问路,飞身一跃,一掌直攻半瞎儿面门。 半瞎儿眼神冷寂,瞬间矮身,整个人贴地飞过,躲过伏魔棍,青龙爪对着苍圣脖子抓去,也是果断。 苍圣面色一变,没想到这半瞎儿如此厉害,这反应速度和灵力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化灵境的极限!苍圣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双脚点地腾空,然后下压对着身下的半瞎儿就是一掌! “咔!” 半瞎儿青龙爪在苍圣和严决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穿过了苍圣的手掌!顿时苍圣的手掌被分为了三分。两节断指头落地,半瞎儿确是势头不减,青龙爪轰在苍圣胸口。 “噗!”苍圣瞬间被击飞,口中鲜血狂飙。在那用血屠甲覆盖的胸口已经是血肉模糊,三道爪印深可见骨! “郡王!”严决连忙扶住苍圣,心中颤抖不已。显然如果不是先有这血屠甲的仿佛,刚刚的一下就足够让苍圣暴体而亡! 正在这时,半瞎儿却没停下,哪里还容得他们喘息,瞬间灵力更盛,对着那严决就是一抓。 严决哪里能抵挡,更是顾及苍圣只能举起手中青锋相抵。 半瞎儿一爪直接握住了兵器,咧嘴一笑,猛的一捏!长剑龟裂。同时一爪抓在严决脸上。半边脸连着下巴都活生生给严决抓了下来。 严决顿时气息萎靡!被抛飞在元黄身旁不省人事。 看着眼前凄惨的严师傅,元黄心中也是大为振奋,没想到半瞎儿哥能这么强大,原来他一直都在遮掩自己的修为! “哼,受死吧,我的郡王大人!”半瞎儿那仅有的一只眼睛转了转,露出嘲讽。对着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苍圣猛的就是一脚踏下! “啊!啊!” 苍圣吃疼,这一脚踏在他的腰腹,顿时感觉体内内脏都破碎了不少。一口鲜血再次吐出,已然是奄奄一息! “你——你——不能杀——我。”苍圣声音低沉,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半瞎儿。心中后悔不已,没想到招惹到这么一尊瘟神。 “哦?”半瞎儿饶有兴趣,盯着苍圣。 “我爹是——是苍穆,血宗——宗主苍穆!”苍圣眼神迷离。 “血宗宗主?”半瞎儿听了这话眉头一皱。 血宗确实是尊庞然大物,势力也不简单,苍圣见状自然以为半瞎儿有所顾虑,连忙道:“独龙少爷,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爹爹他不会为难你的,今天的事也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半瞎儿疑问。 “对对对,既往不咎,人你也可以带走。”苍圣连忙服软,心中确实盼着他喊的救兵快点来!一并解决了这个狗东西! 半瞎儿点了点头:“按道理说,这事儿就算了了,但是你既然说血宗宗主是你爹,意思是我就不能杀你?”半瞎儿吐了一口水,“我爹还是青家的龙王呢!” 说罢,抬起脚,对着苍圣脑袋就要踏下,苍圣面色剧变,口中焦急高喊:“五叔,救我!” “嗯?”半瞎儿抬头远处一道人影踏空飞来,灵力气息强势恐怖,显然是救兵来了。 “孽畜!住手!”那来人声音焦急,不断的逼近。 半瞎儿摇了摇头一笑:“哪里是住手?是住脚才对!”说罢一脚踏下! “不!” “不!” “不!” 苍圣惊恐不已,眼神中只有绝望…… “噗!” 苍圣整个脑袋被半瞎儿一脸踩个稀碎,当场暴毙! 第十四章:血宗长老 “死了?”元黄呆呆的看着眼见已经倒在血泊中的苍圣,简直显得有些难以接受。堂山十二郡的一个郡王居然就这么死了。如此的虚幻和不可思议。 付沐雨的感触则更加深刻她已经难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自从自己全家被屠戮之后,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可是当苍圣如此轻易的被抹杀时,她却仿佛如在梦境,一个他无数日夜都做过的同一个梦。 元妈妈抱着付沐雨的脑袋,轻轻的抚摸这它的秀发:“死了,小姐他已经死了。” “嗯......“付沐雨应了一声,埋在了元妈妈的怀里缓缓的抽泣起来,如同一个孩子。 或者说,她终于做回了一个孩子....... 其余的仆人也是惊恐不已,对他们而言,郡王的死去无疑是天塌地陷!顿时乱作一团。 然而,战斗可还没结束,一道强横的气息落地,杀气冲天。 “找死!“来人声音愤怒不已显然气的不轻。 一道血色灵力直接砸来,半瞎儿不慌不忙手中“界令”光芒一闪正面挡下,然而半瞎儿却还是低估了这一击的威力,顿时被击退踉跄了数步才停稳身形。 半瞎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年纪苍老头发花白。一身血红色的长袍显示着来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半瞎儿却是知道来人是谁。 血宗五长老———苍肖元。 此时这五长老脑海一片空白。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人下手如此的果断狠辣。 “我当是谁,原来血宗的五长老,小辈青明有礼了。”半瞎儿说完却是直挺挺的站着,全然没把这五长老放在眼里。 “独龙少主!”五长老恶狠狠的说到,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这种状况。这炼制丹药可是绝密之事。也是重中之重的要事,虽然这苍圣是被处罚才来此处炼药可是宗主还是派了严决来保护他,而且让他前来监督。说白了也是一种暗中保护,毕竟这苍圣可是他大哥最宠爱的孩子。 但是就这么死了! 从求救到他赶来这中间不过十息。 就是在这十息之内,居然就击晕严决,斩杀苍圣。苍圣好歹也是一个化灵境的修行者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五长老吐出两字,目光扫了扫昏迷的严决和苍圣的尸体。然后看着眼前的半瞎儿,声音冰冷:“独龙少主我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巡界官’,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哪里哪里,比起五长老修为还差不少。”半瞎儿声音不卑不亢,但是却抬起脚在地上蹭了蹭血迹...... 看到这个举动五长老挑了挑眉头。 “哼,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杀我血宗少主,我看你娃娃还是随我走一趟吧。”五长老声音低沉显然不愿意轻易杀死半瞎儿,他要把半瞎儿带走让宗主亲自处置。 “哦?” 半瞎儿把手中的界令晃了晃:“五长老,我只是依法办事。” 五长老看到半瞎儿手中的界令笑了笑:“骗骗这两个蠢货还行,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界令,但是凭你的修为还差得远,你老子来怕还是差不多!” 这一句话听的半瞎儿面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五长老眼光如此毒辣,居然这么笃定自己是虚张声势。 “是与不是,你来看看!” 半瞎儿整个人腾空全身火焰缠绕,手中界令短剑光芒大涨。对着身下的五长老连刺数剑。然而五长老森然一笑,身形晃动变换居然完完全全的躲开了这数次攻击。这显然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小子,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的修为算起来也就和苍圣相当,你能碾压他不过是用了你青家独有的龙脉秘术。”五长老笑声更甚,“想来已经快到时间了吧?” 五长老说的没错,这半瞎儿确实是用了家族的秘术。不然以一敌二想要杀了苍圣可是没那么简单。 “哼,废话真多,吃我一剑。” 半瞎儿手中界令短剑飞射而出,速度和力量居然快到不可思议。 “仙人问路!” 这一剑飞射而出居然让五长老感觉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但是也只有那么一丝。五长老手中取出一把拂尘,对着那飞剑就是缠绕过去。 一时间元黄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在这里。 只见的拂尘缠绕下,那金剑的速度大减,然后顺着拂尘逐渐旋转缓缓的停滞,最后居然静止不动! “去!” 五长老灵力操纵着面前的拂尘反向转动,只见的拂尘中的界令金剑弹射而出,威力更胜来时!直取半瞎儿的首级。半瞎儿显然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被如此随意的化解了。 见到飞射而来的短剑只得躲避,然而速度还是太快瞬间就掠过了半瞎儿的肩部,从肩膀中直接穿过!透体而出! “小心!半瞎儿哥!”倒在地上的元黄出声提醒。然而已经晚了。 短剑刚刚穿过,那拂尘却已经紧追其后。 砰! 直接打在了半瞎儿的小腹之上。 噗! 一瞬间,半瞎化作一道血箭飞射而出!狠狠的砸在了院墙之上。 “小子,真正修为上的差距可不是秘术这种小把戏能弥补的。” 拂尘飘飘然回到了五长老手中。 “还是乖乖随我走一趟吧。”说罢对着半瞎儿就是抓去,想要把他活捉而去。元黄见状心中焦急不已,他可是真的担心这半瞎儿的安危。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就在眼看着半瞎儿要被抓走的瞬间! 天地之间突然闪过一道寒光,那是一道剑光。 这剑光飘忽,诡异,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就是凭空出现一般。 五长老当然感受到了这剑光威力的恐怖,当机立断在空中猛的折腰,拂尘挥出。 嘶! 拂尘居然直接斩断了大半。 五长老瞬间面色大变,震惊不已。这是多么恐怖的修为,想来自己宗主的修为也就不过如此了,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撤!”五长老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打不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仅仅是远远一道剑气就能有这般威力。再不走等那人来了就想走也困难了。 “怕了?” 见到五长老这副模样,半瞎儿显然十分的快活。 “哼。” 五长老也不顾这半瞎儿的冷嘲热讽,他手中变换,一道血色灵符直接激发,只见得在场的那些仆人,奴隶全部痛苦难耐,居然逐渐变得干瘪起来。 “啊!!!!” “不!” 一老仆干枯后燃烧起来,叫声尖锐刺耳。 然后两个 三个 ....... 霎时间化作了一片火海,尖叫声不绝于耳。 元黄感觉到了空气中炽热无比,但是自己虽然灵源被废,可是灵根还在,还能产生灵力抵抗这股子炽热的感觉。这也是那苍圣疏忽的,元黄不过是个孩童灵根还没完全凝聚成灵源,还是分散在血肉骨骼之中。这是无法彻底抹除的。 但是没有灵力护体的,或者灵力太弱小的就没有办法了。 元妈妈在付沐雨的保护下也才在缓缓变得干枯苍白。李焕刀九等人也吃力的用灵力包裹自己隔绝炽热。 气息越来越炽热,元黄也逐渐难以抵挡,口干舌燥起来。过不了多久估计也难以支撑。 “嘿嘿,好好挣扎吧,这’风火符‘滋味可不好受。”说完这五长老转身直接去把那昏死严决和苍圣的尸首拧受起来了,腾空远去。他可不敢久留,显然已经被吓怕了,那道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之所以用一张’风火符‘一是杀人灭口,二是为了牵制来人。 这一切发生的事,从那剑光到来到五长老离开也就在数息之间。 “不!” 元黄声音嘶哑,元妈妈在他眼前终于燃烧了起来...... “元妈妈......“ 一时间付沐雨也泪眼婆娑,心如刀割。 元妈妈从小陪她长大也是她一直照顾自己,现在看到这模样简直是绝望至极。 “啊,小——姐——没事。”元妈妈声音嘶哑 挤出一个丑陋的笑容。 缓缓倒下。 “不,不,不.......“ 元黄声嘶力竭的嘶吼,但是元妈妈还是倒下了。 呼呼! 狂风一阵扫过,顿时空气中凉气席卷。众人的炽热感一扫而空,火也停息了下来。 一男子落在院子中。这人长发飘飘,剑眉星目,一袭白袍,四尺青锋,寒光逼人,仙风道骨。 “唉,我已说过不可妄动。” 这人见到这院落中的惨状不由的叹气摇头。 这时候半瞎儿勉强支撑起来,对着来人一拜:“徒儿拜见师傅。” 第十五章:莲一仙人 “师傅,都是徒儿鲁莽了,徒儿知错!”半瞎儿站起身来,气息不稳显得有些踉跄。 那白袍仙人摇了摇头,对着半瞎儿肩膀按下示意让他坐下调理:“先救人吧。” 随即一挥手,将那金色界令收入袖中,显然这块界令是属于他的。 说完就连忙转身取出一瓶丹药,交到了付沐雨手中:“姑娘,你分给众人吧,能压制火气。” 付沐雨虽然不知道这半瞎儿为何帮自己却也十分感激,对这出手搭救的仙人自然不会怀疑。接过药来,付沐雨连忙给了元妈妈服下,元妈妈虽然烧伤严重但是这丹药却也是神奇,立竿见影,元妈妈顿时气色平缓了许多。 见到有效,付沐雨立刻将丹药分给众人。众人服下也都稳定了伤势,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大半的仆人死去。这白袍仙人见到这副惨状不由的摇头,眉毛竖立。 “明儿,违背师命,罚你铸剑楼烧铁一年,其间不准下山。” “是,徒儿知错。”半瞎儿低头作揖。 “明儿,你可为何要提前动手?”这仙人看着虚弱的半瞎儿说。随即他看向了一旁的付沐雨点点头,“是为了这姑娘吧?” “正是,师傅,正是为了搭救雨妹妹。” 半瞎儿本来再元黄受难时就想出手,奈何师命难违,不准动手。 他也没有料到这苍圣下手很辣,把元黄伤至如此!现在后悔却也晚了,不由心生愧疚。 付沐雨听了这话却是不解:“这位英雄,小女子多谢出手相助,只是你我素不相识,怎么受的如此大恩。”付沐雨心中疑惑不已,显然没想到这半瞎儿出手的理由。 “哈哈,你可知道我是谁?” 半瞎儿哈哈一笑,看向了这付沐雨,同时转身向着倒地的元黄走去。 付沐雨摇摇头,但是从之前的对话交谈中,显然可以见得这半瞎儿来历不凡。 “我是青家的子嗣,名叫青明,这是我的师傅,护剑山的莲一道人。” “小女子拜见莲仙人,多谢搭救,大恩没齿难忘。”听到这半瞎儿的解释,付沐雨心中激动不已,护剑山和青家无疑都是这长风领的超级势力,能够得到搭救显然是大大的福运。 “哈哈哈,我就你也是应该,你的母亲可是姓青名玉?”半瞎儿把元黄扶起来然后缓缓的注入灵力帮助元黄调理伤势。 听到这话,付沐雨面露疑色,略显悲伤:“正是亡母。” “你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妹妹,多年前与你父亲私奔来此处,我游历在此处才偶然得知,待我回去禀报父亲再回来时,却没想发生了这等惨事。”半瞎儿叹了口气,显然后悔不已。 付沐雨听了这话显得难以接受,没想到母亲原来是来自青家。 “这苍家实际乃是‘血宗’的一个秘密据点,我潜伏进来两年一是为了查清这苍家的底细,二是为了保护你。”半瞎儿继续说,“这次其实你动手也无妨,我本来也已经探查清楚这血宗的抽魂之地了,也该动手了。” “原来是你?那每月给我送归元液的也是你?“付沐雨问到,她每月都有人暗中送来大量的归元液,自己却从来不知道是谁。 半瞎儿点点头,他换取归元液也是为了补偿这个受苦得妹妹。 莲一仙人看向了半瞎儿:“明儿,你说那抽魂之地,在何处?” “就在苍家药楼地底,有一暗室,我曾见得那严总管进出过。” “我去去就回,你照看好他们。”这莲一仙人说罢腾空直向药楼而去。 少时只见的药楼方向火光冲天,莲一仙人满面怒容的回来,手中正提着一个人,正是那顾三,不过俨然已经没了生机。 “师傅,如何?”半瞎儿问道,他已经帮助了元黄稳定了伤势,元黄虽然被打碎了灵源好在元黄的灵源还未完全形成,以后体内的灵根还能孕育一个新的灵源,只是这新的灵源注定残缺,以后元黄的修为成就也很有限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元黄的手臂才是最大的损失,右臂彻底断裂,最然用灵力止住了鲜血可想在接上却是万般不能。 相传只有达到正真的仙人境界才能断臂重化,血肉再生。可是那太遥远了,整个长风领都从未有出过一个正真的“仙人”。 那莲一仙人摇了摇头:“确实是那抽魂之地,不过人都死了,而且那里抽取的全是婴儿的魂魄!” “什么?!”元黄和半瞎儿等人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这血宗如此的丧尽天良,连婴儿都不放过!”半瞎儿一脸怒容,自己潜伏了这么两年却没查出蛛丝马迹。 付沐雨看了看顾三:“仙人您可见一女子和这人一起?” 付沐雨有些担心那苍凝珠的安危,虽然是仇人之女却不愿意让她受伤害。 莲一仙人摇了摇头,他回来时只见的此人死在药楼外。显然那五长老杀人灭口却带走了苍凝珠。想来也对,苍凝珠是那苍圣的女儿,定然无碍。想到这里付沐雨也宽心了许多。 “明儿,想来这苍郡其余的势力抓捕灵奴也都是上供给这血宗,我一并去清扫了。”那莲一仙人对着半瞎儿说道,“你处理好这里的事,也就先回山禀报。” “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见到这莲一仙人要走,半瞎连忙跪拜。 莲一眉头一皱:“何事?” “还请师傅帮这些灵奴解开奴印和噬魂环。” 莲一仙人灵力激发,数到剑光闪过,只见的众人手中的噬魂环全部断裂破碎,显然半瞎儿一直知道有破解之法。破碎的瞬间元黄感觉到压力顿时减少。 李焕,元黄等一众灵奴都纷纷跪拜称谢。 莲一仙人点头:“噬魂环可除,但是奴印深入气脉难以除去,强行除去,可能毙命,必须由主人主动解除。” “多谢师傅。”半瞎儿没想到奴印这么麻烦。 莲一也不再言语直接离去。半瞎儿目送他离去,然后转身来到元黄和付沐雨身旁。 “雨妹妹,你可愿意和我一同回青家,我爹见到你一定开心。” 付沐雨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愿意,自己无牵无挂,能有个依靠也好。半瞎儿见到付沐雨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半瞎儿接着走了过来,对着元黄说:“元黄兄弟,我对你感激不尽,你让我青明好生佩服,小妹的恩情我在这里谢过了。” 确实元黄真的付出了太多,他没有把付沐雨给供出来已经显得非常的有气节了,为爱此元黄还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说完,半瞎儿直接对着元黄深深地鞠了一躬。 元黄见到半瞎儿对自己鞠躬,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然而这一动却牵扯了自己的伤势,只见得那断臂之处鲜血喷涌。 半瞎儿急忙用灵力帮元黄止住血。然后扶着元黄坐下,思考了一会儿。 “元黄兄弟,我看你也没有去处,不如随我去护剑山,做一个外门弟子,我对你也有个照应。” “护剑山,外门弟子?!”在一旁的李焕惊呼一声。显然护剑山外门弟子这个身份可着实的不小,莫要看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但是在这前面加上护剑山的招牌,那可是在这整个苍郡都没有人敢招惹的存在。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为护剑山的外门弟子,可是却是千难万难。 元黄也是惊讶,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显然这就是意味着半瞎儿想帮元黄“走后门”。 想来以半瞎儿的地位和身份对于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确实可以是随意为之。 “谢谢瞎儿哥,不过我去之前还想去找一个人。”元黄摇了摇头,“如果我找到那个人,我就会来找你。” 元黄现在已经自由了,既然没有了束缚,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解救当时和自己一起的那个小灵奴。 那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期望,元黄想要好好的保护她,毕竟她也保护过自己。 半瞎儿见到元黄坚定的眼神,随即也不在多说什么。 “你们这些人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你们打扫收拾,可以自由离去,新的郡王待我禀告领主后自会安排,不必惊慌。” 说罢,转身将腰上玉符交给了元黄。 “你来护剑山,拿出这玉符,报出我的名号,自然没有人阻碍,这玉符乃是空间法宝,里面的归元液你收好,想来你路上用得着。” 空间法宝,顾名思义中间有一处空间可以存放东西,元黄没想到这半瞎儿出手居然如此的阔绰,也不推辞,想到自己去买回灵奴妹妹还要靠这些归元液。 “给我了,你怎么办?” “放心,我还有其他空间法宝,这玉符你拿好,我已经解除了我的印记。”半瞎儿坚定的将玉符递了过来。 “多谢了,瞎儿哥。”元黄也很感动,觉得半瞎儿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滴上一滴血,这玉符自然会认主。”半瞎儿指点元黄。 元黄接过玉符,上面“青龙”二字显得分外尊贵,显然是半瞎儿的独有之物。半瞎儿的青家相传和神兽“青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显然这整个长风领,也只有青家敢以“青龙”为号。 依照半瞎儿的指点,果然一滴血滴在玉符上面,顿时元黄就感觉到自己能够感受到玉符里面的空间的存在,确实非常的奇妙! 这时候那李焕和刀九还有白枫也都靠拢了过来,对着元黄围成一团。 元黄有些虚弱,看了看他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大哥,我和你一路走,你去那里我就去哪里。”那刀九答道。 “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没什么惦记的,我们一路闯荡也算是有个照应吧。”白枫笑着说。 他们两人看到元黄今天的行为也很是佩服。自然也愿意真心的和元黄结交。 “你呢?”元黄看了看李焕。 “我不能陪你们一道,我要去找见一个重要的人。”李焕眼神向往。 “我也是,我也要寻一个人。”元黄笑了笑。 李焕点点头:“好,我先随你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不?”李焕也是感激。 元黄点了点头,看到这三人,心中也是莫名的温暖,尤其是自己已经半废,他们却还是如此。 “那好,我们走,先去黑市。” 听到这话李焕目光闪动,却没多说什么。 第十六章:重回奴市 太阳初升,元黄和李焕等人休息了一夜,就早早的出了苍家。 瞎儿急着回禀师门,走的仓促和昨夜和元黄短暂道别,又帮助元黄治疗伤势后就带着付沐雨和元妈妈离去。只是这一别,却不知道何时再见。 此时苍家大门前还是和往日一般庄严平静,苍圣被杀的事也没有广为传播。想来半瞎儿也是让人封锁了消息。 “咱们去黑市干什么,这大清早的,元黄哥?”刀九问,显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元黄这么急切。 确实,元黄真的很着急,因为他很担心那个灵奴女孩的安全。自己和那个女孩一直被关在一起,他们相依为命,自己离去过后,她又会如何?这是让元黄极其担忧的。长久的相处早就把那灵奴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不然元黄也不会保护她。 “去就我的妹妹。”元黄面色难掩激动。 李焕一笑:“想不到你还有妹妹,倒是不像我们三个无牵无挂。” 元黄笑了笑,昨晚自己整理了那空间玉符中的归元液的数量,一共三十二瓶,这数量不可谓不多。在苍郡这个小地方,三十二瓶归元液已经无疑是笔巨款。 元黄查昨晚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伤势,确实是非常的严峻,整个灵源完全破碎,而且伤势严重,新的灵源没有形成之前每次使用灵力都是损耗自己的灵根,如果自己灵根损耗完了就真的再也无法产生灵源。待到自己年龄一过,灵根枯萎衰败,那么自己就真的彻彻底底成为了废人! 所以现在元黄的灵力能不用就不用,要等待新的灵源产生。这也是那苍圣没有想到的,毕竟元黄的被毁掉灵源还不算彻底长成。 “前面就是了,元黄哥我们还是把这斗篷戴上,以免麻烦。” 刀九拿出了四件黑斗篷分别给了元黄三人,自己也戴上来了。刀九确实想的周到,对于他们而言在没有把奴印消除的时候,来这里对他们确实是一种危险。 元黄点点头,接过了斗篷,刚好能把他们都完全遮盖起来。 这里是黑市,什么都可以贩卖,丹药,法门,武器,奴隶等等,只要是具有价值有人出价,就有人卖。黑市不仅仅是苍郡的独有,几乎每一个郡都有黑市的存在,说到底黑市的背后还是官方支持的,毕竟这里产生的收益简直是难以想象。 而在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简直是再寻常不过了。所以即便是元黄四人带着斗篷,也没什么人觉得奇怪。 “元黄兄弟,我们直接去奴隶市场吗?”李焕问到。 “对!马上去。”元黄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一想到自己以前在那个漆黑的笼子里受的折磨就痛苦不已!显然是一刻也不想让她再受罪了。 “钱够吗?想要买一个灵奴至少也要数百灵晶。”白枫问。 元黄点了点头:“我有三十瓶归元液,都是瞎儿哥给我的,我们置换一下,想来也是够了。” 这空间玉符里面除了归元液,就是一些食物和水,以供元黄日常需求。想来这玉符之前也是瞎儿哥经常使用的。 “多……多……多少?”李焕的惊得合不拢嘴巴,显然没想到元黄居然有这么多的归元液。 元黄见到李焕这副表情:“难道这还不够吗?”元黄毕竟从来没有去置换过灵晶。灵晶就是蕴含灵力的晶石,可以用来炼丹,修行,构筑法阵等等,有需要灵力的地方基本都可以有灵晶来代替。这才是这里的通用货币,谁也不会嫌弃。 “不,不是不够,是太多了。”刀九解释。 “一瓶归元液能换一百颗一品灵晶,也就是一颗二品灵晶,算下来换上五瓶也绝对够了。” “够了,够了,走吧去典当房吧。” 刀九随即带着元黄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阁楼,上书“典当”二字。顾名思义,这典当房就是将自己的物品换成灵晶。虽然价格比市面上稍微低一些,但是却能立即置换。 “臭乞丐,出去,我们这里不收废物,到别处要饭去。”元黄等人还没进到典当房,只见得其中走出来两个伙计,一人一边的架着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直接抬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道士胡子拉碴,满脸酒气,蓬头垢面,灰布道袍上遍布灰尘油渍,只有上面的八卦太极图案能看出这是一件道袍。 邋遢道士左手握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桃木剑,右手是一个铁制酒葫,这葫芦和腰带相连。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开口顿时酒气四溢:“换,怎么不能换,这,这剑可是宝贝儿……” “哼,宝贝,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换钱就拿好东西来抵押,我看你那葫芦不错,应该能抵上不少灵晶。”其中一个小二一脸嘲讽的看着那邋遢道士。 “不,不,葫芦不行,剑换酒喝,换酒喝……”听了这话,这邋遢道士连忙摇摇头,把半截木剑插入了身后的腰带上。右手一举,撅着嘴吧,对着那铁质葫芦嘴亲上。 “咕咚” “咕咚” …… 连喝几口,一脸满足,然后将那酒葫芦举起,确实再也没有一滴酒流出。 “让我换。” “让我进去。” 说罢,这邋遢道士又要起身向里冲去,然而这两个伙计却一把这邋遢道士推开。 “尽拿些假货糊弄人,老板说了,你以后都不准来,赶紧滚吧!” 伙计眼中透露出无奈的神色,这道士隔三差五就来换些灵晶,好些还是假货,这次又拿这把桃木断剑来,吹得天花乱坠,老板一怒之下,直接让他俩给他轰出去了。 “我要酒” “酒” “呼呼呼……” 那邋遢道士,倒地喊了几声,没人理睬,居然靠在一旁就睡了过去。 元黄四人见了哭笑不得,显然没想到在门口能看到这一幕闹剧。 “客官您别管这个疯道士,您要看些什么,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几位里面请。”一个伙计眼睛尖,见到元黄四人,连忙出来迎接。 “换些灵晶。” “好的,您随我来。”那伙计连忙前头带路。 元黄点了点头,随着这伙计进去,路过这邋遢道士身旁时,伙计对着他踢了一脚:“喂,疯道士,一边去,别挡着做生意!” “嗯……” “呼!” “呼!” 被踢了一脚,这道士也没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甚至呼噜声更加响亮了。 “唉。”伙计摇摇头不再多说,随即领着元黄进去。进了典当房里面才是别有洞天,分为数层,每层都有不同的作用。收录着不同的法门,丹药,兵器等,而这一楼确实专门用来置换灵晶的。有许许多多的小房间,供客人使用,绝对的私密安全。 “您要换些什么?”那伙计看着元黄询问。 “换几瓶归元液。” “具体换多少呢?” “二十瓶。” “换这么多?”李焕吃惊,没想到元黄一次就要换二十瓶。 “嘿嘿,我自然有用处。”元黄笑了笑。 李焕等人也不再追问。 “好,您随我来。”说完伙计带着元黄就进了一处房间,一进去就仿佛彻底的与世隔绝,显然这房间里面设置了灵力结界,能隔绝杂音。 “您稍后,我去请人来鉴定。” 说罢,这伙计就从房中退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个白发老人弯着腰走了进来。 元黄将二十瓶归元液取出,老人打开瓶口,鼻子一闻,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个的重复,二十瓶归元液都闻结束后对着那伙计说:“都是普通的归元液。” “有劳了,何老。”那伙计将老人送出房间。然后取出一千九百灵晶,交给元黄,元黄清点了一下,也随即离开。 出了房门也将情况和李焕等人说明。 听说元黄将其中二十瓶归元液置换成了一千九百颗一品灵晶,这典当房收取了百分之五的费用。对于走着三十瓶归元液的元黄而言也不是可不以接受。但是刀九显然一脸不划算的样子。 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救人。 李焕三人见到元黄这么坚定,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随即不再多说什么,便出了典当房,径直向那奴隶市场走去。 “等等。”元黄出声,回头看了眼典当房那门口依旧不省人事的邋遢道士,元黄取出了五枚灵晶体放在了邋遢道士身旁。 见到这一幕,白枫等人摇摇头,这元黄就是善良。 “走吧。”元黄起身继续前进。 走到奴隶市场门口,元黄看到门口摆放的一排排黑布笼罩的笼子就不寒而栗。走进了奴隶市场,一个小斯马上就迎接了上来。 “几位大人,想看点什么?”小斯上下打量着这四人,虽然这四人看起来身材矮小,但是却也不敢随意揣测,毕竟来黑市的人多了,他也见怪不怪。 “我想见李老。”元黄声音压抑嘶哑,显然不想用自己本来的声音示人。 “找李老?好说好说。”小斯一听,显然知道是熟客了,也不多说,带着元黄四人直接从旁边的侧路转过,进入了一座茶亭。 从外面看这里简陋,却没想到还有阁楼凉亭。显然这李老也是个会享受之人。 “李老,这四位大人说要见您。”小斯对着凉亭中正在喝茶的那老人说了一声。 那老人抬起头来,元黄从斗篷中露出目光与之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元黄心中就顿时生出了好多情绪,愤怒,恐惧,悲哀,一瞬间全部喷涌了出来。但是元黄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忍耐。 而一旁的李焕却是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心中的恨意,显然以前也是受到了不少的奴隶主的折磨。 那人正是李老,他小眼睛眯着,一脸谄媚:“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稀奇货,奴隶,灵兽,坐骑,尤其是女奴有好几个极品,调教得都不错,保证让您满意,嘿嘿。” 李老见这几人蒙面,想来绝对是要来买些独特的奴隶,又不想暴露身份。毕竟很多权贵都有些独特的嗜好。李老自然也把元黄等人归为了这类。 “不用,我只买一个奴隶。”元黄的声音刺耳。 这话一说,那李老的心里顿时没了多少兴致,一个普通的小奴隶价值属实不高。 “行,几位随我来。”李老还是不愿意错过这生意,放下茶杯,带着元黄四人左转右转来到了后院空地,这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的都是黑布遮挡的笼子。 “这么多。”刀九嘀咕一声,被这数量深深的震惊了。 “嘿嘿,不知道客人想要什么样的灵奴,是用来护卫,炼丹,还是……”那李老面露面笑容,等待着元黄等人的回答。 元黄不假思索:“一个炼药的灵奴。” “灵奴?”李老的眼睛眯了起来,显然没想到是要灵奴。 “灵奴的价格,可不比普通奴隶。”李老的声音加重压低了一些。 “钱没问题,关键是我得要我要的灵奴。”元黄声音很平静。 “好,您随我来。”李老带着他们直接略过了众多的笼子,来到这最里面的两排笼子。元黄死死地盯着远处靠墙的哪里的一个大铁笼,那是元黄之前关押的笼子的位置,也是那他妹妹被关押的笼子! 不过元黄没有直接走向那里,这样太明显了。 “您看这怎么样?”李老把一个笼子打开,顿时里面的奴隶都开始颤抖,畏惧。这一瞬间看的元黄几人都是心头一震,显然他们也有过相似的遭遇。 “有没有年纪小一点的。”元黄一瞟。 李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打开一个笼子。元黄看了看继续摇了摇头。 “客人,您可真的是要把我的宝贝儿都拿出来。”李老笑了笑,说着就打开了元黄一直关注的那个笼子。笼子打开,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样子,厚厚的茅草,衣衫褴褛的孩童。这些全是灵奴!元黄的目光扫过,一个激灵,没有! 怎么会没有! “您看看,这里可有不少好灵奴,年纪还小,用来淬炼灵力再合适不过了!”李老非常的有自信,这些灵奴确实适合当灵奴得很。 “不,我要一个女灵奴,年龄小的。” “这可就不巧了,刚好前几日卖了一个上好的小灵奴,客人来的晚了些,这小的女灵奴还是不好找的。” 元黄听了这话,心中暗道不妙。 “没有其他的了?” “没了,其余所有的年幼的女灵奴都在这笼子里了。” “卖给谁了?我可以花大价钱买回来。”元黄故作淡定。 李老摇摇头,露出一个诚恳喝点笑容:“客人的身份我们都是保密的,不能外传。” 元黄没有说什么,直接从那空间玉符中取出了一把灵晶递给了李老。 李老接过灵晶,看着元黄稚嫩的手,眉头轻跳,展开了笑容。 “嘿嘿,客人您问自然也就是不一样了,那女灵奴被一个胖和尚买走了。” “胖和尚?”元黄疑惑。 “没错,他来我这儿直接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女灵奴。” “他去哪里了?”元黄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和尚云游四方谁能知道他们去哪里,不过听口音感觉那和尚像是长风城的人。” “长风城。”元黄惊讶,长风城就是指领主的封地,整个长风领的首都府。 “有劳了,今日就不买了。”元黄说完,就又取出了一把灵晶交给了那李老,“这是辛苦费,有劳您了。” 李老连忙接过,顿时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一个鞠躬:“哪里的话,应该做的,那行,您请。”说着便前头带路。 元黄等人随之出了奴隶市场。走出正门,元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又像一次重生了一般。 目送元黄等人离去,那小斯站到李老身边:“李老,您说他们是谁?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哼,管他是谁。”李老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是他们主动提出来要见我的?” “对。” “好,好得很!” 第十七章:三行术 “我们再看看这里卖的东西,我给你们选择几样合适的法门。” 元黄没有着急离开,之前特意换了不少灵晶,为的就是能够在这黑市采购一些药材和功法,毕竟自己的断臂和灵源恢复都需要大量的药材耗费。 “我们不是已经有法门了,何必再给我们选?” “你们修行得法门都是苍家专门用来刺激灵根的法门,虽然非常的刚猛但是对你们的灵根和灵源都会造成许多损耗,所以还是要换一换。”元黄解释,他也是想到这三人对自己还算不错,自己现在有了这么多归元液也足够给他们买一些低级功法了。 “这些灵晶体你们拿着,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你们买一些像样的功法了。”元黄说罢,就从空间玉符里面取出了三百枚灵晶,给了刀九他们一人一百枚。 刀九白枫二人接过灵晶,都很激动:“谢谢元黄哥。”这两人虽然之前对元黄出手无礼,但是现在却还是很仗义,能陪他们一起来这里就已经是对元黄莫大的支持了。 “这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已经断了一臂,正是需要买些好的药材丹药。”李焕确实没有手下,把那一百枚灵晶推还了回去。 “不用,我还好多,李焕哥,我们不打不相识,你能够陪我来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元黄非常坚决的把那一百枚灵晶交递还了回去。 李焕见元黄眼神坚定,也不多说,接过来点了点头。 “那好,咱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功法。”元黄说到,就要去那典当房。 “元黄兄弟,别去典当房了,那里法门虽然多但是却也比这市场中贵上不少,而且这黑市里面可能藏着不少宝贝呢,也可以碰碰运气。”李焕连忙阻止元黄。 元黄看了看周围,的确有许多摆摊的人,显然他们的价格肯定比比典当房便宜不少。 “也好。”元黄答应了,也不想多费钱财。 “那咱们分头行动,各自去挑选合适的的法门,这样效率也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千万不能暴露奴隶身份。”李焕对着刀九和白枫说道。 “嗯。”元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中更是觉得这李焕比自己稳重许多,考虑事情也比自己周全。 “咱们半个时辰后还在这里碰头。” 李焕率先离开向着黑市摊位走去,元黄等人也分散开来。 元黄心中难免惆怅,想起妹妹被人买走确实就不由的担忧。当下也打定主,必须要稳定自己的伤势,然后去长风城寻找妹妹。 元黄打量了周围,这黑市非常的大,被划分成了许许多多的摊位,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摆摊,只需要提交一定的摊位费即可。奴隶市场门口摆摊的人还不够多,随着元黄的深入摊位也多起来了。各种各样的摊子都有,灵丹,宝玉,药材…… 元黄在一处全是药材的摊位处停留了下来,摊主是一个老妇人,显得和蔼可亲。 “前辈,我想找点疗伤的药物。” “疗伤的药物?”老妇人声音平静温和,“我这里的药物都可以疗伤,你需要的是受了什么伤的?” “手断了。”元黄老老实实的回答。 老妇人听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元黄,元黄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中,老妇人也看不出究竟。 “好说,皮肉伤,我这里有凝血草,你买些煎熬后汤水内服,药渣外敷,能止血结疤,调理气息。”老妇人指着摊位上不起眼的一捆杂草。 元黄听后,心中大喜,自己就是需要这种药材,随即问道:“多少灵晶?我全要了。” “全要了?”老妇人犹豫了一下,“五十灵晶,我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我幸幸苦苦的去采摘的。” “好。”元黄心中觉得这老妇人面善,也不讨价,直接从空间玉符中取出了五十灵晶给了老妇人。老妇人见到元黄出手如此阔绰,接过灵晶,也是喜笑颜开。 “哈哈,好好,这样吧,我再送你一块土灵芝,配合服用效果更加。”老妇人帮元黄把一块土灵芝和那捆凝血草给包起来,元黄接过放入了玉符空间转身离开。 元黄继续兜兜转转了一圈,看过了许多摊位,其中有许多法门,但是元黄却没有自己中意的法门。确实元黄的法门需要的很特别。一定要修行消耗非常小的法门,最好的是能够稳固根基,帮助灵源稳定的法门。 但是这种法门太稀少了,因为这种法门一般都很鸡肋,没有实际效果,稳固灵源的法门有很多但是大多的目的都是为了释放存储更多的灵力,所以需要得灵力都极其庞大,元黄确实心有余力不足。 法门极其重要,一个好的法门能够帮助一个修行者更加容易的释放灵力以及存储更多的灵力,相同的灵力,不同的法门释放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可以说,法门是关键! 好的法门一般都是宗派掌握。 法门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天阶段最优,黄阶最次。在这里元黄所能见到的法门都是一些最为低级的“黄阶”法门。可即便是这样也是为数不多,价格虽然便宜,但是却也没有多少人愿意选择。 毕竟一个法门就会影响一个人今后灵力的使用方式,而且有些法门之前相互冲突,不是说可以随意更换,这些很难改变。所以修行者都会避免去更换法门。 显然元黄等人之前在灵奴房中的法门都已经对李焕等人产生了影响,他们的灵力都透露着一股狂暴之气,虽然猛烈,却损害不小。 元黄才迫切的想给他们更换,不然日后就更加困难。 元黄又在一处摊位上停了下来,这摊位上有许多的书卷,玉符。好的法门,武技等都是铭刻在玉符之上,而一些低级的法门,武技才写在书卷上。只需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大致感受到武技法门的效果等级一些简略的信息。 元黄低下身子,拿起一块玉符,顿时玉符闪烁灵力瞬间就把其中的信息传递到了元黄脑海中。 “三行术。气分三股,滋养灵源,变化无穷,修行至高处可凝聚三倍灵力。黄阶上品。” 元黄一惊,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拿到了一部黄级上品法门,显然这摊位上的法门品质不错。 “客观,您随便看,我这儿可以说得上是这整个市场的尖货了。”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大胖子,一副奸商嘴脸。 元黄点了点头,继续感受其他玉符,确实其他玉符质量都还不错,不过最为顶尖的就是那部黄阶上品的《三行术》,而且最让元黄心动的还是那“滋养灵源”四个字。 元虎开口问价:“这三行术,怎么卖?” “嘿嘿,客人好眼光,这三行术可是黄阶下品,不可多得,修炼到极致可以力发三倍,上好的法门呢。”这胖子商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先夸了一夸那《三行术》的好。 元黄一听,显然也知道这是为了抬高价格,也不说话。 那胖子,见元黄不出声,自觉没趣却还是满脸笑颜:“只消九百灵晶即可。” 元黄心头一跳,黑啊,真黑啊。 这虽然是一部黄级上品的法门,但是这也太黑心了。想想元黄给了李焕他们一人一百枚灵晶都是足够买一本黄阶中品的法门了。这不过一本黄阶上品法门居然整整翻了九倍,纵然是上品却也是“黄阶”! “太贵。”元黄回答。 那胖子商人显然是想到元黄的回答,也不生气:“客人,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这黄级上品可是值这个价呢。” “便宜点。”元黄回答生硬。 “这……这……”这胖子商人面露难色,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的表情,“这样吧,我也不瞒客官了,这问价的人确实嫌贵,可是贵有贵的道理,八百枚灵晶,我这最低价了,您要是诚心买,我也就诚心卖您了。” 说完那胖子商人做出了一副坚定果断的表情,一脸的赤诚,确实让人感觉这就是他的底线了。 “太贵。”元黄还是出声。 “嘿,我这儿没二价了。”说完胖子就又坐在了摊位里,不再搭理元黄的样子,显然不会再退让半步。 元黄也没说话,而是继续去看摊位上的其他的书卷。那些书卷的内容记录就要详细的多,毕竟都是一些非常简陋和低级的法门技能。显然是很不讨人喜欢。 “嘁!” 那摊主见到元黄居然去看那些书卷,顿时没了兴致,那些书卷加起来还不够一百枚灵晶。想来元黄也就是一个穷鬼,刚刚问价也就是一时兴起。 毕竟那《三行术》问价的人多了,真的想买的却是少。 元黄没有搭理这摊主,继续看着这些书卷,书卷只能看到前面五页,后面的内容都被下了灵力封印,虽然容易破除,但是显然没有买之前是绝对不准做的,毕竟有些功法太过见到,一眼看去也就记住了大半。若是人人都全部浏览,这书卷怕是没人买了。 元黄看完书卷,果然大多数都是一些武技,少数只有三四本法门,但是却都极其的无用,甚至连品级都算不上。 突然一本书卷映入元黄的眼帘——《纹根》 这书卷显得尤其的古老厚重,书皮有些破损泛白,显然是很上了年头,而且这书卷的材质也和其他的有所不同,居然是用一种不知名兽皮拼接而成。不过兽皮破烂,显然不是什么高档货。 翻来书卷,灰尘飞扬,一股古朴陈旧气息扑面袭来,八个大字苍劲有力。 “先天之根,取而代之” 第十八章:奴性 “我泽,穷尽一生,研以纹道,妄有一日,可逆天命,难之又难,留许笔录,后继之人,了我心智。”接着就是这样一段话,这书卷的内容说名是一个叫“泽”的人记录下的。 元黄看得饶有兴趣,继续往下翻阅,逐渐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后天纹根欲成者,需先废先天灵根。”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要把原本的灵根给废除了才修炼? “灵根废之,再废灵源,纹现于体,方窥门径,然能成者,万中无一。” 元黄哑然失笑,难怪这书卷被随意摆放在这里,何等的可笑。 灵根生灵源,自废灵根,虽然灵根在灵源形成后会枯萎,但是谁也不会去主动废除它,毕竟事关修行根基,岂敢妄动? 这《纹根》书卷记录的倒也是更加离奇,在把灵根废除后,还要废除灵源! 笑话! 天大的笑话! 谁脑子有病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孕育出来的灵源给废除?胡扯! 一切的法门,武技都是依靠灵源而成!怎么能废除!? 滑天下之大稽! 元黄一笑,这编书的人一定是心怀不轨,刻意编写出这样一本书来,为的就是让那些傻子去学,去练,练成一个废人!心思狠毒。 难怪这书卷被放在这里,这简直就是三岁小孩,信口雌黄。如果谁去这么干了,简直是傻的不能再傻,蠢得不能再蠢了! 元黄放下这些书卷,抬起头看着那肥胖商人:“这一堆书,加上那《三行术》,一共七百灵晶,我就买了。” “嗯?这个,这……”这肥胖商人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精光,犹豫许久,还是摇了摇头,“客人,那堆东西虽然是些普通货色,但是也能值当五十灵晶,而且法无定数,说不定里面就有些适合您的好宝贝呢?” “你要多少?”元黄也不磨蹭,显然知道这人奸诈,不会便宜自己,但是自己确实也是急需那《三行术》来滋养灵源。 那商人显然也是吃定了元黄,笑眯眯的说:“还是一样,八百枚,不过这些东西可以送与你。” 元黄心中不免叫苦,显然这老板也是奸诈流油,显然不想吃亏,把自己吃得死死地,元黄也不愿意多说了,随即点头,将从空间玉符中取出了八百枚灵晶交给了这肥胖商人。 霎时间,那肥厚的脸上如一朵绽开的菊花,连忙接过了灵晶,将那《三行术》和一堆书卷已经打包好,交与了元黄。 “多谢大人,您看看还要点什么?我这儿还能给您算便宜。”元黄置换了两千的灵晶,现在却只余下了不到八百。 元黄摇了摇头,将东西接过,收入玉符空间,随即转身离开。 回到了奴隶市场的门口,元黄早就已经看见了李焕披着斗篷。 “买齐了?”李焕带笑,看着元黄。 元黄点了点头:“都买齐了。”心中想到李焕确实麻利。 不一会儿,只见得那白枫和刀九一道回来了。 “元黄哥,我们都买了,都是黄阶的法门。” “好,我们走吧?”元黄说到。他现在心中急切,率先想到的就是能够把自己的伤势稳定,然后就去长风城找自己的灵奴妹妹。当然元黄知道这也是微乎其微的希望罢了。 “走,走哪里去?”李焕一笑问道。 “我准备先回苍家修养几天,等到我伤势调理好就去长风城。”元黄回答,他也不知道李焕有什么打算。 “我看还是别走了吧?”李焕笑意更加浓烈。 “不走了?”刀九问,“咱们不是一路陪元黄哥去吗?你还想就在这苍郡?” 刀九显然没有想到这李焕会说不走了。 “李大哥也没说陪同,我看就我两个人随元黄兄弟一起吧。”白枫解释,虽然都来陪同元黄找他的灵奴妹妹,可是只有白枫和刀九允诺了与元黄一路闯荡,如今李焕想不想去也无可厚非。 “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不离开苍郡,而是说,不离开这里。”李焕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奴隶市场。 看到李焕这个动作,元黄面色一变,目光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刀九脸上的刀疤蠕动,面色不善。 “什么意思?你两个人还真是墙头草,才几天功夫就忘了我李焕的厉害了!”李焕大嘴巴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想要如何?”元黄开口,声音冰冷,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现在伤势在身,确实处境不妙。 “嘿嘿,元黄兄弟,我李焕也不是不讲情面,你想想你那空间玉符里面的宝贝,你都已经是个残废了,何必在浪费,交给我不是更好。况且你那些归元液,原本都是那瞎子从我手里抢走的,我取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吗!把东西交出来,放你离去!” 李焕抬头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他想要那空间灵符和那些归元液! “你这狗东西,怎么这么没良心!你难道忘记了是元黄兄弟把我们从苍家救出来的?没有他你现在还在那里带着噬灵环被抽灵力!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想恩将仇报,你怎么说的出口!”刀九第一个就不答应,破口大骂,显然被气得不行,没有想到这李焕居然变脸如此之快。 “如果我不答应呢?”元黄声音低沉,心中也是怒火中烧,却没有发作。 “不答应?你以为我在和你说条件吗?” “混账!”刀九怒不可遏,灵力迸发,就要发作。 “不可!”刀九正要动手,一旁的白枫立即阻止了刀九。 “你想死吗?这里是黑市,严禁争斗!”白枫出言提醒,确实黑市是绝对禁止动手的,一但动手就是和整个黑市为敌,所以即便是任何人都不敢在这里造次,黑市的背后可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哼,我不动手,你又怎么留得住我们?”刀九讥笑,若是在外面动手也许这李焕还有机会,可是在这里他就想取走元黄的空间玉符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他蠢到得罪黑市。 “嘿嘿,动手抢劫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抓回我的商品可就,另当别论了!”一道尖锐,讥笑的声音从奴隶市场中响起,只见那李老慢慢悠悠的从中走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元黄四人。 看到李老的一瞬间,元黄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嘿嘿,主人,您看他们,可都是您的奴隶,怎么能放跑。”李焕在元黄震惊的目光中对着李老鞠躬,虔诚而谦卑。 “你在做什么?!” 白枫呵斥,面色发青,这李焕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向那李老走漏风声! 而且他居然叫李老,主人!? “知道为什么我叫姓李吗?那是主人赏赐我的名字!我不能和你去长风城,是因为我要来找我的主人,没想到你却带我来了,哈哈,将你献给主人,一定会好好赏赐我的。” “李焕哥!”元黄等人都震惊了,完全没想到! 一个人深刻的不是身上奴印,而是内心的奴印! “哈哈,干得好,不枉费我养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能回来,当时还真不该把你卖了当灵奴!哈哈。”李老一笑,这李焕就是他卖给苍家的,而且也是他从小养大的!对于李焕,回到李老身边就是他的唯一追求! 虽说在黑市不能动手,但是抓捕奴隶,显然不算是斗争!而且名正言顺。 第十九章:柳大人 “干得好,一会儿我会好好的赏你。” 李老冲着李焕一笑,显然对他很满意。 “给我拿下!”李老看了看笼罩在斗篷下的元黄几人,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就不再犹豫! 话音一落,顿时从那门中窜出来四个打手,元黄自然都是认得这里人,寻常时候也是他们在负责看守奴隶。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元黄声音猛的提高,怒声呵斥。 “呵呵,你还想使什么花招!”李焕讥笑,显然觉得元黄实在捶死挣扎,在元黄的身旁,那刀九和白枫都在积蓄灵力,已经准备反抗了。 “你眼里可有王法!” 元黄声音高调,一时间周围的摊主和护卫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这是一对巡逻的人马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粉面书生打扮的人。 “何事争执!此地不得动手,违者,斩!” 那书生虽然长的斯文,但是说起话来确实果断冰冷。 “柳大人。”李老见到这粉面书生,身子一下子就弯了下来,对着那书生一拜,“柳大人明断,这三人本不是客人,而是我那笼子里跑出来的,如今要逃走,我才来抓。” 这被称为柳大人的书生见到了李老,眉头一皱,他可是知道这李老什么身份。奴隶买卖虽然也是在黑市中准许,但是这柳大人却是极其的厌恶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所以一见到这李老,他面色就冷了几分。 “有何证据!”这柳大人进前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李老。 “大人,我的奴隶都是留有印记,他们斗篷下,就是奴隶模样,不然何必遮遮掩掩,大人只需要他们吧斗篷取下,必定能真相大白。”李老自信,因为刚刚那李焕就是这样来找自己的,露出额头印记,是不是奴隶,一看便知! “笑话,简直可笑,我凭什么给你看,你算什么东西。难道在这里每个人都必须真面目示人?”元黄声音嘶哑,苍老,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语调。 柳大人听了李老的话,心中不免怒火:“哼,我从未听过这种荒唐的事,若是再无理取闹,我便要以你人头证法!” 这柳大人不论元黄和李老的话中真假,只是他知道,在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侵犯别人的隐私。黑市的法则就是维持安定,市场之外,生死有命,但凡在这里闹事的必须严惩不怠!不论是谁。 “你!”李焕焦急,显然没想到元黄能找来这么一位救星。要是真的让元黄三人离去,自己的心思可就完全毁于一旦了! “李老,这?”李焕望着李老,希望他能出出主意,元黄势必不能走!毕竟那空间玉符还在他身上,这件事也是他最为在意的。 “柳大人,不碍事,我有办法即便不脱下衣袍,也能验明正身!” “开玩笑!”刀九听见一笑,如何能验出来?他们这斗篷完全笼罩。不脱下来,如何能暴露!? “既然你们都说不是奴隶,那么你们可敢把手伸出来!让柳大人仔细瞧瞧!”李老一脸笑意的看着元黄三人。 “这有什么不敢的!”元黄还没来得及阻止刀九急匆匆说完就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来,“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只见刀九伸出来的这只手,稚嫩而小巧。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上面定格。 “哈哈,柳大人你看看这是一个大人该有的样子?”李老面色淡然。李老看了看元黄,“没想到吧,你以为我凭什么相信他?你还是太年轻,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元黄心中发苦,确实没有想到这李老这么敏感,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到。刀九更是懊悔不已,自己这一抬手,自己是孩童的身份就彻底曝光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还要牵连元黄哥白枫。想来自己的阅历还是太低了!如此明显的破绽却没发现! “哼,这能说明什么?”柳大人瞥了一眼刀九,虽然她也看到了那个稚嫩的手掌,但是他是并不想帮李老等人。 “什么意思,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嘛!简直是刻意刁难人!你可正是好大的威风!”李焕高声大论,显然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粉面书生要刻意的帮那元黄四人脱困! “找死!”那柳大人冷骂一声,随同前来的护卫纷纷上前,灵力暴发,轻松的就将李焕打翻在地,下手果断。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动手!”李焕倒在地上,声音嘶哑,显然已经是极其的愤怒。 “若是真的为奴隶,自然追捕,但是客人的隐私,绝对不会干涉!”那柳大人回答冰冷。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李焕的额头上。 “好,好,你既然秉公执法,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李焕眼睛遍布血丝,他猛的一个跳跃,灵力瞬间覆盖全身,全身的力量都被引动,然后对着元黄三人砸去! 见到这李焕居然挣脱了护卫的束缚,柳大人眼神冰冷,顿时闪身,灵力一道,瞬间就把李焕的灵力完全泯灭! “找死!”这柳大人见到李焕还敢抵抗,不由心中恼火,灵力也是出啊全力。 “噗!”这灵力虽然只是一挥,可是这柳大人的修为却比李焕这个小小的练气期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其中蕴含的灵力也庞大得惊人!与李焕的灵力碰撞后都还是把李焕打成了重伤。这修为简直恐怖。 可是李焕的目的却也不在这里,李被击飞在空中,接着力道直接飞向元黄三人,刚刚落地,却是瞬间弹起,对着刀九的黑斗篷一扯! “啊!” 刀九惊呼一声,那黑斗篷被李焕完全扯下,刀九顿时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见得刀九脸上刀疤扭曲,脸庞的“苍”字奴隶印记清晰可见!看到这一幕,元黄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李焕居然拼了命也要取下他们的斗篷,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谋不可谓不狠毒! “看你什么藏。”李焕说完,突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哈哈,干得好!”见到这一幕,李老得意的看着那柳大人:“大人,你看!” “哼。”那柳大人见到了这一幕,面色发青,“我自然知道!” “混账东西。”那刀九狠狠的踹了地上不知死活的李焕!灵力迸发,对着那柳大人瞬间出手,毫无保留! 居然想先下手为强,他知道这一暴露的结局该有多凄惨! “元黄哥!走!”刀九大喊,身体已经腾空跃出! 白枫没有说话,但是身上的灵力已经蓄势待发,他紧紧的贴着元黄,他知道元黄难以动用灵力。 “哼!”见到刀九攻来,这柳大人轻轻一指,瞬间就点在了刀九的腰上,灵力直接洞穿了刀九的身体。 “啊!” 一声惨叫,刀九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第二十章:引爆灵源 “刀九!”元黄见到刀九倒地,心中愤恨。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一指就将这刀九拿下。 这样的修为已经完全不可抗衡。 “逃!” 元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必须立刻就要走,可是元黄和白枫两人却是什么也逃不掉的。这太难了,他们两人不过是炼气境,这个人少说也是一个像苍圣一样的“化形境”的强者,真的难以反抗!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跑。元黄他们才逃出生天,怎么有甘心再沦为奴隶! 元黄心中打定主意,集中精神。开始将身体里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已经完全顾不得没有灵源上行引动灵力的恐怖后果!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马上逃!带着刀九,白枫逃出去,他们两个是在危难关头都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元黄心中就最受不得别人的恩情。 元黄灵力的两种灵力分别是火和土。这两种灵力瞬间爆发,覆盖元黄全身。身旁的白枫也更加直接,居然不退反进,对着那柳大人攻杀过去。 “走!” 白枫大喊一声,顿时整个人都遮住了元黄的视线,完完全全的对着那柳大人毫无保留的扑去。 “不,一起走!”泪水流淌,元黄心中悔恨,恨自己瞎眼轻易信人,才落得这个局面。 “滚。” 那柳大人一声洁白,轻轻挥手,手掌在那横空落下的白枫的胸口一推。 噗! 那白枫顿时就是化成一道血箭飞射而出,落在地上,胸口已经肉眼可见的塌陷了。可是白枫却还是没有昏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元黄,“跑啊!跑!” “不,白枫哥,一起走,一起走!”元黄坚定,心中痛苦。 “呀呀呀,别啊,柳大人,可别给我打死了,我来处理吧,就不劳烦您了。” 这李老见到这柳大人一出手就是如此刚猛,怎么还敢让他再继续打杀下去,要是将元黄三人都打死,他可就真的损失大了。 “哼,李老板区区三个奴隶,何必在意。” “嘿嘿,就不劳柳大人费心了,允许我抓人即可。你们还不给我上,都抓回去。” 那李老对着柳大人讪笑,显然不愿意再让他出手,然后就连忙招呼身后的四个打手。 那四个打手也领命上前,灵力释放,其中三个居然都是达到了淬体境前期的修为,甚至还有一个是淬体境中期的修为! “哼!”那柳大人虽然不耻这李老的勾当,但是也不好再动手。毕竟奴隶确实是李老的商品,也不好当着他面打死。 “我们走。”这柳大人招呼护卫随从离开,又回头目光含笑的盯着被围攻的元黄,“跑吧,跑出了这市场大门,也就不归我管了。” “混账!” 元黄心中愤恨,灵力暴发,一瞬间便竭尽全力!灵力在身体里奔腾流淌,全身都被灵力包裹。在这一瞬间,元黄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枯萎,极速的枯萎! “死!” 灵力附体,全力出拳!灵力气浪将遮盖元黄的斗篷吹飞,露出其中元黄的身影。 一个瘦小的孩子,皮肤是黄得不健康的颜色,仿佛得了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那双眼睛却让人不可直视,遍布血色,好若疯魔。那其中的恨,那种愤怒,是元黄自己很久都没有暴发出来的恨。 很多年了。元黄习惯了受辱,可是这次却是怎么也不能忍受!多么的可悲!才得到的自由,伙伴,一瞬间就完全的消逝?这是元黄最珍视的一切! 这包含着恨意的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那其中一人的胸口。 “嗯!” 那打手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后退,缓缓的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拳的力量居然出乎意料的强大,这是何等的恐怖! 才受一拳居然让他胸口骨头断了两根,要知道他可是经历了“淬体”的淬体境的修行者,怎么还受不了一个炼气境的毛头小子的一拳! 这一拳可不是普通的一拳!元黄天生能掌握两种灵力,土和火,刚刚的一拳是他将两种灵力完全同时暴发而出,虽然不是融合产生一种新的灵力,但是威力却也是大大增加! 可是这不意味着没有副作用,元黄的那仅存的一只手臂,因为刚刚这全力一击已经断了一半的筋脉。确实难以承受的压力!绝境下,才能有这种狠心,元黄平时是绝对不敢让两股灵力同时发挥的,一旦冲突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有点意思,双生灵源?”那柳大人还没走远,看到元黄居然能够反抗,也同时感受到了这元黄身上的两种不同的灵力气息。 “啊!” 那打手落地,可是元黄却没有发呆,当众人愣神的瞬间,元黄的灵力再次暴发,整个人跃起,全身的灵力都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外泄!而且这还不是如同的灵力!而是那元黄消耗灵根而产生的灵力,先天灵力! 每用一分,就少一分! “跑啊!元黄!”白枫挣扎的想站起来,却无济于事,那白衣一掌,就把白枫彻底打废! 在白枫震惊的目光中,元黄一个横冲,对着倒在血泊中的刀九冲去,完全不顾那眼前的三位打手。 “混账!还不动手!” 李老见到这幅场景,也是大惊。 那三位打手,也是灵力附体,全身的都是强大的气息。淬体境,用灵力淬炼身体,所以一旦踏入这一境界,身体也强大许多,完全可以用来匹敌兵刃。 三人同时出手,但元黄顾不上,全力冲刺,一味闪躲。居然躲过了一拳,可是还是被一掌打在后背和一拳打在断臂上。 断臂顿时鲜血喷涌,包扎的伤口完全破碎,元黄确实顾不上,打在后背的力量虽然强大,元黄却也勉强承受。只是口中鲜血却也不住吐出,显然已经受了极其重的内伤。 但是元黄顾不上,真的顾不上,他到了刀九的身旁,一只手拉起刀九就背在背上。然后看了一眼那倒地不起的白枫。 可是自己却只有一只手,没有办法去拉起白枫,元黄心中恨啊!只有一只手!见到兄弟倒地却拉不起来! “走,你走。” 白枫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吐出一楼鲜血,目光冷静的看着前面的三个打手,“元黄,你救我出来我,我不是灵奴了,我今天救你一回,我不欠你了,你好好照顾他,他是我的好兄弟。” 白枫平常话不多,但是那小刀疤刀九和他相处时间最长却也是有感情。只见他努力挺直腰杆,那一半黑色的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显然这白枫再快速压榨自己的灵力。 “啊!” 猛然间,灵力光芒璀璨,开始不断的从白枫的身体里流出。 “不!”元黄眼睛猛的瞪大,他知道了,他知道白枫这是在做什么。他要自爆灵源,将自己体内的灵源瞬间引爆!这种方式可发挥出超越自己修为强大力量,但是后果就是——死! “走啊!好好活着!” 元黄恨啊,心中充满了痛苦,这种看着自己兄弟死在面前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比杀了元黄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元黄虽然悲伤,却也全力催发自己的灵力,带着刀九向黑市大门冲去。 在他身后,白枫的灵源已经完全炸裂,那一瞬间形成了强大的灵力气浪,居然让元黄隔着这么远都产生了压迫感。 面对这爆炸的三个打手更是难受,他们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身上的灵力全部引发。死死地抵抗这股冲击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刚烈! 直接引爆灵源! 一个呼吸后,灵力气浪消散,那三人已经狼狈不堪,而且其中两人已经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流淌,同时倒地,显然这股力量确实不可小觑。只有那个淬体境中期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受了些轻伤,但是也是灰头土脸。 “混账!居然死了一个!还不给我追!”李老急躁的冲着那还未倒地的打手怒骂! “是。”那打手连忙向元黄逃去的方向冲去,元黄背着个人,受了重伤,必定跑不快! 这白枫死去,让李老不可谓不肉疼!更是不能让元黄跑了,他可是还惦记那元黄手中的空间玉符和灵晶。人无其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嗯?”这时李焕也苏醒,虽然,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李老,“主人,人呢,抓到了么?” “哼,跑不了!”李老目光冰冷。 李焕见到李老不悦,连忙陪笑:“李老放心,定能抓到,到时候那空间玉符和灵晶都是主人的。” “你倒是忠心耿耿,还知道回来寻我。”李老冷笑,死死地盯着李焕。 “当然,我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主人,主人我们不去追了吗?。”李焕低头,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他之前蒙面随元黄来见李老时,不是恐惧得颤抖,而是激动! 奴性已经入骨! “不必追,自然有人帮我们追!”李老说罢,撇了撇一旁的巡逻队伍。 “哈哈,说起来,我可真得好好赏赐你!”李老大笑一声,转身进入奴隶市场,那李焕紧随其后,一脸虔诚。 第二十一章:邋遢道士 “死!”背后传来一声爆喝!顿时强大的灵力在元黄的身后汇聚,元黄感受到了这股灵力的不凡。 元黄想到自己背上的刀九已经受了重伤,不敢硬抗,强行转过身回来,向左侧地面一个翻滚。顿时一团灵力在他身旁爆炸,元黄丝毫不怀疑若是被打上绝对瞬间毙命。 这时断臂伤口更大,血流不止,元黄气息也虚弱上许多。此时已经快跑到了黑市正门口,周围都围观了不少人,大多是些顾客。 “各位,这是我主人的奴隶,还请各位不要插手!”那追赶的人冲着围观的人群喊叫两声,说明意图。 围观的人见到元黄脸上的奴印清晰可见,也随即明白缘故,大多散去,只有少数几个看热闹的人。 元黄目光冷冷的一瞥,正好见到一个邋遢道士站在远处,拿着手中铁葫芦一仰头——已经有酒了。邋遢道士一脸的讥笑,冷漠的看着元黄。 “你跑不了了,随我回去,免受皮肉之苦。”那打手对着元黄喊道,他见元黄血流不止,显然已经是受了重伤。若是久战,恐怕性命难保。 元黄却没有考虑这些,他想来现如今要脱身只有快速将眼前这人击毙,然后逃离。眼前的人有着淬体境中期的实力。而元黄——炼气七阶。这个大的阶段的差距,元黄想击败他唯有出奇制胜!即便是全力以赴,希望也是渺茫。 可是还是要战! 元黄心中怨恨,悲伤,愤怒。他想到了白枫的死去,和李焕的背叛,刀九也生死未卜,自己怎么能放弃。 绝对要把刀九救出去! 将刀九缓缓放在地上,元黄直视这人,目光冷静,死寂,绝然。 霎时间,元黄疯狂的提炼着体内的灵力,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他只有一次机会。元黄瞬间就将自己的身体的潜能压榨到极致,灵根已经开始不可逆转的枯竭! 灵源碎片,完全的炼化!化作灵力奔腾! 灵根,疯狂催动,极速枯萎,不断的压榨着身体的一切,也同时消耗着自身。 “啊!”元黄全然不顾及伤势,整个人一跳跃腾空,一拳头对着那打手头顶砸去。 拳头上的灵力波动危险程度让那打手都心中一惊,若是打中,定然重伤。 随即不再大意,面色严肃,也是全力一拳轰出,对着的正是那元黄的腰部! 元黄腾空实际上正是大开门户,破绽全是,这一拳只能硬挨!在空中难以腾挪闪避! 实际上元黄也没有打算闪避! “砰!”元黄先中一拳,力量恐怖强横,但是却是没有横飞出去,中拳瞬间。元黄的拳头却没有命中那打手,而是变成了爪,狠狠的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元黄凭借力道瞬间一个空翻,正是头对着那人的头。 此时间,元黄大脑都一片空白,刚刚受的一拳已经是将他彻底打废,气息全然溃散。但是元黄还是很冷静,他在空中,四目相对!那打手心中惊讶,看着那冷静的目光没来由的恐惧。 元黄的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瞬间上挑,两根手指弯曲,然后全力以赴的对着那打手的眼中一戳! “啊!” 漆黑瞬间笼罩了那打手,他怎么也想到元黄如此的狠毒,奸诈。自己淬体不管如何强大,眼睛依旧是薄弱之处! 元黄也是算准这点,只取眼睛! 元黄落地,顿时一个翻滚,左手全力的捂住自己的断臂之处,将包扎的布拉紧,但是还是止不住血往外渗出。 “啊!啊!狗猪崽子,我要杀了你! 那打手握着双眼,疯狂的乱打乱踢,灵力释放攻杀。但是却不能找定元黄的方位。 元黄将想站起来,却是一个踉跄,吐出鲜血,眼前一黑。自己腰上的伤太重了。 可是即便如此。元黄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爬向刀九。途中却被那打手差点击中了两次。 走! 这是元黄心中唯一的念头,他看向刀九,刀九的胸口有一个空洞。已经彻底的被击穿,刀九面色苍白,可是还有气息,很微弱。元黄将刀九背起,一步步的向黑市门口走去。 出去就有救了! 元黄不断的前进,每一步都是极限,身体的重量简直难以想象,元黄的世界随时在下一秒就要崩溃,可元黄还是在不断的加快步伐! 即便如此他为没有任何抛弃刀九的念头,终于接近了门口,黑市的大门就在眼前。 “呦,小家伙挺不错的,哈哈,不过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走了吧!?”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元黄抬起头,看着那白衣书生“柳大人”正一脸笑嘻嘻的盯着元黄,显然已经是恭候多时了。 “嘿嘿,你以为我能放你走?”柳大人一脸温和,“虽然我讨厌奴隶交易,不过黑市的规矩就是得遵守,奴隶是商品,不得私逃!” 这话音未落,元黄心如死灰,这是多么的绝望,所有的希望瞬间泯灭,元黄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早该想到,怎么肯定让自己这么轻易地逃出去! “嘿嘿,我看你自己走,还是我带你回去?”那柳大人笑意浓郁,灵力在指间汇聚,气息恐怖,他就是一指洞穿了刀九! 元黄彻底绝望了,自己的灵源也没有,灵根彻底枯萎,自己连引爆灵源都做不到!只有等死! 突然间,那柳大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气势一瞬全然消逝,身体开始不断的颤抖,仿佛面临着巨大的恐惧,瞳孔骤然放大。终于他缓缓的看向元黄:“你,你走吧。” 话音一落,那柳大人猛的跌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嗯?”已经放弃抵抗的元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白衣书生,刚刚还要抓自己,但是现在却让他走? “走!” 那柳大人加重了声音,一脸认真,死死地盯着元黄。 元黄没有多说,站起身来,背着刀九颤颤巍巍的从黑市门口走了出去。 “呼。”那柳大人长长出口气,看着元黄离开的背影,惊疑不定,然后转身离开。 元黄一出黑市大门,瞬间就倒地不起,他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可是却还是却挣扎着想起来,他想一会儿那李老没见到人,知道自己跑不远,必定还来抓他! “嘿嘿,小家伙,跑不动了?”一个沙哑声音响起,酒气弥漫。 元黄侧过头看着眼前的邋遢道士,重重的出着粗气。 “我可以带你走,不过,你得把我酒葫芦装满,再赏我一壶酒。”那邋遢道士憨厚的笑了笑指了指酒葫芦,喝了口酒,眯着眼醉醺醺的看着元黄。 “好不好?”那邋遢道士又嘬了一口铁葫芦。 元黄盯着邋遢道士,气息混乱,没有丝毫的犹豫:“好。” 一壶酒算什么? 毕竟自己死了什么也没有,必须离开这里。元黄心中顿时生出感激之情。 “好!好就好,马上跑!贫道最能跑!”那邋遢道士大笑一声,把葫芦塞子塞上,左右手分别把刀九元黄夹在胳肢窝。 然后…… 就真的跑起来了! 一路颠簸,元黄眼前景色变换不定,这邋遢道士跑的真的极其快,不会一会儿居然就出了这苍郡郡城的城门! 这一刻,元黄终于彻底放松,昏死过去…… 第二十二章:一线生机 “咳……咳……” 元黄逐渐醒来,霎时间,一阵阵巨痛从身体里袭来。腰部,背部,根本无法动弹,元黄一用力就疼痛难忍。 显然,伤势极其的严重,元黄挣扎着想动,却猛然跌落下去。身下铺垫的是一层干草。 元黄打量着周围,这里破烂不堪,背后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石像。那石像是蛇首人身,蛇头为三,下有四足,周身遍布鳞片。显得诡异非常,前面还摆放着已经没有贡品的空盘子,显然这里一座庙宇。 下面有三个个蒲团供人跪拜,而元黄正枕着中间的蒲团。一睁眼,就是那诡异的三头蛇人像! “别动,你醒了?小猴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元黄向声音方向看去。一个背着半截桃木剑的邋遢道士正在那里烧了个火堆,在上面熬着一破瓦罐。瓦罐中味道飘过来,恶臭难挡。 “这里是哪里?”元黄觉得周围确实是诡异无比,他从来还没听人说过这苍郡有供奉蛇人的祠堂庙宇。 “哼,你问道爷我,我又问谁去?这就是一个破庙,管他供的啥,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听这话,显然这庙也是这邋遢道士无奈带着他们闯进来的。 “前辈,我兄弟他没事吧?” 元黄声音虚弱,想来这庙除了供奉的神灵不同,也其他没什么其他特别,便不再关注。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刀九。 “哈哈,就你,你还担心别人?”邋遢道士将那瓦罐里的汤水倒了出来,那了一个破碗,盛满了给元黄端了过来。 “咯,他好着呢,别废话了赶紧把这碗粥喝了,不然你怕是又得昏死过去。” 接过粥来,元黄将目光向着邋遢道士的方向看去,只见刀九正躺在一旁,在他的上包裹了一层衣布,显然是用来给他伤口止血的。 “多些前辈相救。” 元黄顿时觉得心中温暖,这次绝境之中受到了这邋遢道士的帮助,对元黄而言已经是大大的幸福,元黄很知足。 “呵呵,你别叫我前辈,我可名字,你小子给我听好了,铁葫道君,何恨剑,就是贫道!” “铁葫神算,何恨剑?” “正是你道爷!” “恨剑?这名字好古怪。”元黄心中嘀咕,这道士居然恨剑怎么却还背着这把桃木剑? 可是还是称了声“何前辈”。 “叫何道长!” “何道长。” 元黄老老实实的又喊了声,邋遢道士显得十分受用,一脸享受。 邋遢道士何恨剑,得意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须。 “这粥,你还喝不喝?不喝你这样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元黄听了这话,确实自己体内空虚,许久没有吃饭了,这碗粥正是救命。 可是…… 元黄盯着手中这碗“粥”,凑上前来闻了闻,差点吐了出来,这简直不能称之为粥!里面只有少数的米粒,其余的都是一些灰黑色的杂质,还有一些草叶。 “何道长,这是什么粥?” 元黄面色发苦的问道,这粥的味道简直是恶心之极,元黄真的佩服这道士是怎么把这么恶心的东西熬出来的。 “哼,你这小猴子,别不识抬举,这可是道爷给你精心准备的好药粥!喝了保准对你伤势大有好处。”邋遢道士一脸自信,却忍不住的偷笑。 “这?”元黄盯着粥,还是不敢下嘴。 “喝不喝?”见到元黄磨磨唧唧,邋遢道士摆出脸色。 “喝!” “咕噜,咕噜。” 元黄忍下心,一口气将大半碗粥都喝进了肚子里,顿时一阵恶心的骚气从口中暴发! “哇!呕!” 元黄又吐出了一半!太恶心了这粥,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但是下肚却还是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腹中流淌。 “哈哈哈……” “哈哈啊哈……” 见到元黄这一幕,这道士毫不顾忌的笑了出来,整个脸都笑得通红,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不停的踢着腿,毫无道士的正派形象。 元黄见到何道长笑得这么开心,却不生气,反倒是附和着也腼腆的笑了起来。元黄心中想到这是何道长的一番好意,于是又将这碗中剩余的小半喝了进去。 “哈哈,好!好!好!” 见到元黄还把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这道士笑得更加开心,脸都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起来了。 “何道长,你也喝一些。”元黄将空碗递了过去。他想到这何道长也是照顾了自己和刀九这些天,显然也是很辛苦。 “不不不,你喝,你都喝,我有这个,我有这个。”邋遢道士笑得停不下来,从腰上摸出了那个铁葫芦,然后拨开塞子。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等待着何道长喝完了酒,元黄挣扎着坐起身子来,忍着巨痛,对着邋遢道士重重的一拜。 “多谢何道长相救!来日一定生死相报!” 那何道长见到元黄这样正经的表情,也端坐起来,眯着眼睛盯着元黄:“你干什么?你怕是想的太天真了!” “这……”元黄一愣,不知所措。 “钱!灵晶!”何道长伸出一个巴掌,做出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你这人是我救的,伤是我包的,粥是我熬的!”何道长面带笑意,“算下来,你该得给我多少灵晶当酒钱?” 元黄心中了然,原来这何道长一直惦记自己的灵晶。不过想来也是,自己和他素不相识,属实没有理由来救自己。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个道理元黄还是懂得的,而且当时元黄昏迷前何道长救自己的时候确实要求“一壶酒”作为条件! “好。”元黄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腰上,发现那空间玉符居然没有被这何道长取走。 元黄心中顿时一阵感动,抬头看了看在喝酒的何道长,这何道长果然不是乘人之危的人。虽然要钱,但是不是不讲道理。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本道爷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何道长一脸正色。 元黄心中一动,将其中的灵晶取出了一百枚,递给了何道长。这何道长原来只是要一壶酒,不过五六枚灵晶的价值。这次给了他一百枚,也该是足够了! “何道长自然不是这种人,这一百灵晶,给道长打些酒喝。” “哼。”谁能想,这邋遢道士却是一下子把头扭过去。 “打发叫花子呢?这连我一壶酒钱都抵不上。” 元黄见到这何道长毫不领情,又取出了一个袋子,里面也是一百灵晶。 “这也就算我半壶酒钱!”何道长跳了跳眉毛,睁大一只眼睛看了看。 “这……”元黄心中无奈叫苦,这才半壶酒? “是我无礼了,道长您收下吧。”元黄说罢,又从中取出了两袋灵晶,凑够了四百枚灵晶,向着何道长递过去。 “嗯,你小子,倒是将就。”何道长接过了四百枚灵晶,收到了长长的道袍里。 然后对着元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刚才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嘿嘿,我看你确实也可怜,这样吧,你还有多少灵晶?” 元黄置换的二千枚灵晶,给了李焕三人一共三百,自己用去了七百多,现在又给了何道长四百,现在只有五百多一点不到六百的灵晶,倒是归元液还有十瓶。 元黄看着这何道长一脸的笑容有些不习惯,还是回答了:“还有五百枚。” “好,五百枚好啊,够了够了。”这何道长打量了一下元黄,一脸严肃,“这前面不远有一小镇,我给你去买些药材来,你这伤势太严重了,必须赶紧治疗,不然你就算治愈了,对以后的修行道路也是有很大的影响啊。” 何道长一脸担心,语重心长的模样。 元黄愣了愣,摇摇头,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确实严重,不过自己的灵根已经枯萎了,显然已经不可能治愈,这种枯萎是彻底的破碎消逝。元黄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完全不存在灵根,自己对周围的灵力也毫无感应。 “我已经没有灵根了,也不会修行了。”元黄声音低沉,但还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过,何道长说得对,刀九也需要治疗。” 说罢,在何道长惊讶的目光中,元黄从空间玉符中又取出了五袋灵晶,递给了何道长。 “你,你,你可真是不错。”何道长点了点头,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我之所没拿你的东西,主要是你的空间法宝里面有些禁制,一旦外人强夺开启,就会摧毁,和一般的空间法宝不同,倒是显得有些不凡。” “这……” 元黄一愣,这空间玉符的还有这种禁制,他却是不知道。想到这里,自己把灵晶给了何道长,元黄不由得担忧起来。 “唉,遇到你算我倒霉!”那邋遢道士叹了口气,自嘲似的笑了笑:“算了,我本来确实想骗你些灵晶,不过,却没想到天底下还有你这么重情义的人,你等着,我去给你们带些灵药回来,等伤势好了我再离去。” “多谢前辈!”元黄听了这话,心中感激不已。虽然这何道长没有完全好心好意帮自己,不过现在能坦诚相告这就很让元黄动容! “小镇就在前面不远,我去去就回,你好好的休息,在这儿等我。”何道长站起身来,喝了口酒,摇摇晃晃的向破烂的寺庙门口走去。 元黄目送何道长离开,心中也平稳了下来。看到旁边昏迷的刀九,呼吸平稳,元黄自己也感觉到安心。自己一定要救好刀九,虽然他们认识不久,可是对于元黄而言,能为他出生入死的人,就是值得自己去用生命守护的。 对于从小都就奴隶的元黄,旁人的一点温暖,就足够将他燃烧。 这时,面对灵根枯萎,灵源破碎,元黄的心思也终于想到了那本《纹根》古卷……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二十三章:满目黄沙 元黄屏息静气,虽然痛苦不堪,却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整个人依靠在那三首蛇人石像下面。此时元黄再集中精神观察,却又发现了这石像一些不同寻常的诡异之处。他的身体上没有手臂!他的手臂如同被利剑斩断了一般只有两处接面。 而且这三首蛇人石像的石头并不相同,虽然整体感觉与一般石头无异,但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三首蛇人所用的石头材质不止是一种。这石像外部大部分如同普通的石头具有杂质沉淀。然而他的断臂之处却是绚烂异常,是一种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晶石,从这里可以看出这石像内部的材质是完全不同的。 仿佛外面的只是表皮,而里面的才是血肉! 元黄想站起来看个仔细,但是却重重的跌落下去,显然自己确实是身体空虚。 元黄也不在动作,老老实实的坐着,将整个人都放空。从空间玉符中取出了一瓶归元液。元黄毫不犹豫的将归元液给自己灌了下去。准备先稳固伤势。 然而这归元液一下肚,元黄却瞬间慌了神,他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横冲直撞”!没错,原本温和无比的归元液的灵力很容易就能转化了,可是现在这股灵力仿佛是无主之物!疯狂的在元黄的身体里面冲刺,不断的对个个角落洗刷。对元黄不但没有任何治疗调养,反而让其感觉气息逐渐混乱暴躁。 “唉。”元黄叹了口气,终于不再用力抵抗,反正也是徒劳无功。不过半刻钟元黄感觉到身体里的归元液的灵力逐渐溃散。元黄长长的出了口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柔和珍贵的灵力消散,元黄顿时心中哀伤了许多。确实灵根枯萎过后,连简单的引导这种灵力都做不到!当真是如同废人一个! 元黄还没有放弃,低下头,看着那本古朴沧桑的兽皮书卷《纹根》。元黄黄翻开兽皮书卷,开篇的“先天之根,取而代之”八个苍劲大字,让元黄精神为之一震! “也许,还有希望!?” 元黄心中难免的不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只有真正的失去过灵力,才知道有多么渴望再次获得。 元黄略过了之前看过的开头,直接翻来了这兽皮书卷的正文第一页———“纹根引灵”! “纹根,即灵根纹刻于骨血气脉,一根九处,遍布周天,当成一道……” 元黄往下读完,顿时觉得心中被掀起来了惊涛骇浪,对着纹根的创造之人,那名叫“泽”的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纹根》可以将自己纹刻的灵根遍布全身,连成一体,一种纹刻灵根需要遍布全身九处。如果能够成功连接,那么将拥有一道新的灵根! 一道自己创造的灵根! 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这《纹根》古卷上分别记录了四种不同的纹刻灵根,分别是土,风,水,火!这四种灵根,代表着四种不同的元素。只需要完整的纹出其中一道,就可成功! 元黄那能忍耐,心中心痒难耐的就要开始纹刻灵根,向着下面的步骤看去。这一看却犹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元黄的热情和希望! “炼刀!” 这便是纹根的第一步,也是最困难的一步! “以意凝刀,聚气为刃,注以心血,意气得现,纹刀则成,斩以自身,凡念皆消,方可于纹根,亦可杀敌。” “凡能成者,万中无一,今世只我一人尔,后来者唯有心坚可成!” 至此,这书卷上这部分内容已经结束,后面内容就是详细讲解记录的四种不同元素灵力的纹根方法!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炼出纹刀! 最后的两页粘连在一起,元黄不论怎么分开都无济于事。 “纹刀能成,可观后文。”一行小字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记载着。显然最后一页的内容被刻意隐藏起来了。 纹刀!什么狗屁纹刀! 元黄心中苦涩,怎么可能?一个人还能不依靠灵力,凭空的凝出一把刀来?如何能成? 元黄将自己的身体逐渐放空,按照《纹根》古卷上的引导,不断的凝聚全身的精气神,集中所有的精力,在自己的身体里构造出一把“刀”,一把能够纹刻灵根的刀。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元黄睁开眼睛,无奈自嘲一笑。自己这一个时辰不断的努力凝聚气息可是什么也没有产生。按照“意气得现”的说法,必须要产生气息,可是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不过元黄也不没放弃,至少证明有人做到过,反正这样修炼对自己而言也没什么坏处,将口诀仔细记在心中。 “咳咳……咳……”倒在地上的刀九不断的咳嗽起来,元黄心中一紧,连忙爬了过去。刚刚的凝刀虽然失败,但是元黄自身的伤势都稳固了一些。 元黄看那刀九,瞬间心中一凉。这刀九面色白如金纸,眉头拧成一团,痛苦不堪。 元黄再触其额头,滚烫一片。元黄不敢再等,当机立断取出一瓶归元液给刀九服下。 过了一阵,只见刀九面色稍微缓和,可是他的胸口却还有血迹不断渗出。 元黄将自己的空间玉符中买的止血的草药取出和破瓦罐中的粥搅拌在一起,用茅草将火烧大。 约莫半刻钟后,元黄将那粥取出,这粥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粥了,只是一团夹杂着草药的浆糊。元黄等浆糊冷却,撕开了刀九的伤口,这一动作刀九就疼得眉头直卷。 只见那伤口已经全部贯穿前后,元黄见了也是心惊胆颤。元黄小心翼翼的将这浆糊均匀涂抹上去。然后把布条又包扎好。一切完成后,元黄有气无力的缓缓倒在地上。 只有一只手,完成这一切简直是用了全力。 休息了一阵,元黄见到刀九面色好转,却还是不见苏醒,心中不免慌张起来,只期待那严道长能快点回来。 元黄见到那药对刀九有效果,于是也将那浆糊涂在断臂之上,再在外面又缠绕布条包扎起来。元黄没有拆除原来的布条,只让药逐渐渗透其中。 之后,元黄将那些剩余的药粥强忍着又喝了半碗,虽然恶心,但聊胜于无。 接着元黄又继续的集中精神,按照古卷上的方法不断的凝聚着气息,等待着何道长的归来。 三个时辰,炼刀毫无进展,何道长也没有出现。 四个时辰。 没有。 六个时辰。 没有。 一天过后,太阳光透过那破损的寺庙门照射进来,元黄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粥已经喝完了,何道长也还没回来。元黄终于忍不住的走到门口向在望去。 然而这一望,对元黄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他见到了这幅让他终生难忘的场景。 那是一片茫茫的荒凉戈壁沙漠,一望无垠,炽热的气浪一阵阵的向元黄袭来。苍茫的沙漠戈壁中,元黄身后却是这样一座诡异,格格不入的寺庙,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人烟气息。 根本也不可能有什么村庄小镇!那邋遢道士怎么可能去买药再回来。 元黄一屁股跌坐在寺庙的门槛上,心如死灰。 这一刻,元黄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终于彻底崩塌…… 第二十四章:消失的庙宇 元黄跌跌撞撞的跑向远处,沙漠,依旧是沙漠,无边无际。元黄跪在黄沙之中,心中悔恨,自己对别人的信任太容易,才让自己被困在这里。 元黄心中虽然失望自责,但是还是决定要走,必须离开这里。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一定要带着刀九出去!一定要救刀九! 元黄下定决心,缓缓转身,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把刀九带出去长风城!对!只有去长风城,找到半瞎哥才能救刀九。 “这……” 转过身来,看见眼前的景象,元黄却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声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向元黄袭来。 那座破烂的庙宇! 不见了! 原本在庙宇的那片地方,只有一地黄沙! 元黄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走多远,只有几步!可是再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了,满天的黄沙遮挡了元黄的视线。 “刀九!” “刀九!” …… 元黄不断的喊着,却是没有任何回应。那座诡异的庙宇就在元黄的眼前消失了! “不!” “不!” 元黄身体不断的颤抖,整个人倒在沙地上。 沙子,石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寺庙的痕迹,甚至让元黄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那庙宇究竟是什么?供奉的三头蛇首石像又是谁?为什么会突然的消失不见? 一个个疑惑都在元黄的心头产生。 但是,这一刻,元黄只有绝望。刀九,他的好兄弟,随着那庙宇一起不见了! “我一定找到你,找到你!” 元黄如同入魔的喃喃自语,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那空荡荡的沙漠戈壁。 他这一辈子就这么几个关心自己的人,对自己好的人。刀九能够帮助他,救他。他也一定不能放弃!天涯海角,都要找回那寺庙,再找到刀九! 元黄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前方走去。找到刀九的第一步,就是要走出这茫茫荒漠。 元黄不断的向前走去,荒漠,黄沙,不断的重复重复依旧如此…… 空间玉符中的食物和水不断的消耗,元黄已经不能记得是第几个日夜了。除了赶路,休息,元黄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修行。 没错,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元黄还是不断的去凝聚自己的“纹刀”。即便是一个空想,元黄也要全力以赴。既然那“泽”前辈能成功,那么他没有理由不行! 元黄年龄刚过十岁,看待问题和行事都带着天真,即便是种天真的背后带着太多的痛苦。对于这样一个孩童而言,信念就是那么简单纯粹!但是这种信念也很固执。 枯燥的冥想,元黄从来没有放弃,哪怕是一点所谓“纹刀”的影子都没有出现。但是元黄还是尝试,一遍一遍。 黄昏落下,夕阳 元黄缓缓的坐下,将空间玉符中的一些衣服取了出来,开始将气息不断的调理平稳。整个人的精神全部集中,这个时候元黄不必赶路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修行。 虽然元黄不知道能不能够走出这沙漠。但是他还是不断的修行着。 这个时候一阵异样的声音开始传来。 “啊呜!” “啊呜!” 声音逐渐增加,由远到近,由少到多。 “狼!” 这是元黄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这种声音元黄不会认错,小时候在部落当灵奴的时候,他随部落的男人去打过猎。这种声音他记得! 是狼,而且是狼群! 戈壁沙漠中的狼,可不是好招惹的。元黄心沉到了低谷。 元黄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远处,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出现。 一只 两只 三只 …… 十二只! 整整十二只狼,明明还未到夜晚,但是那些狼的眼睛的光芒却分外的明亮异常。让人看了就胆寒! “贼狼!” 元黄一眼就认出来这些狼的品种!贼狼,一种嗜血恐怖的野兽,极其残忍,群体行动。最为臭名昭著的是这种贼狼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就会同类相残!弱肉强食,窝里斗,但是行动时却团结异常。 野兽一但能调动灵力,就会被称之为灵兽!灵兽与修行者一般也有强弱之分。甚至元黄听闻许多强大的灵兽家族,开宗立派,纵横一方。 这种狼虽然没有达到灵兽的程度,可是他们的麻烦程度绝对不比一只练气期的灵兽低! 对于灵根未毁灭之前的元黄而言。自己还是可以勉强抵抗,即便不行却也能够脱身。但是现在的他却又该如何抵御? 灵根枯萎,手臂半废! 自己毫无倚仗。元黄根本不想打,也不能打。 但是那些贼狼可不会思考这种问题。 只见得领头的那一只贼狼嚎叫一声,顿时身后的十一头也跟着一起嚎叫起来,然后对着元黄就开始了冲锋。 元黄面色大变,向远处跑去,可是他已经长途跋涉,又怎么是这些贼狼的对手。没跑出去几步,元黄就被一只贼狼贴上了身。 “哗啦。” 一爪子完全的把元黄后背的衣服撕碎。同时三道深深的血口在元黄背后绽开,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元黄的衣服后背。 “啊,啊呜!” “啊呜!” 那散发而出的血腥气息,仿佛就是点燃了炸药桶一样,后的其余贼狼闻到气味,都飞扑上来。 元黄心中绝望,一个翻滚,顿过两只贼狼的围攻。整个人往沙地上的一个斜坡滚落下去。而那些贼狼的速度却横快! 不停的在元黄的身旁奔跑,是不是的抓上一爪子。元黄的手臂,胸口,后背,都受到了“照顾”。 元黄不断翻滚,心中发苦。 “我元黄就要这么死了吗?”元黄自问,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见瞎儿哥,找到灵奴妹妹和刀九。他怎么能死! “不能死!” “不能死!” 元黄一遍遍的重复着,身体滚落,元黄身上的伤势逐渐加重。可是他求生的欲望也更加坚定。 元黄落地,一个翻身,挥出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对着元黄飞扑的一只贼狼的腰部。 但是这一拳却只是将这贼狼击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见这贼狼落地,马上又活蹦乱跳的对着元黄冲开。 元黄用脚,头,拳头。不断的挥舞着,驱赶着,但是这非但没能阻止这些贼狼,反而让它们更加疯狂。 不断加重的强势,元黄岌岌可危。 “咔。” 一只贼狼对着元黄的脖子飞来,元黄难以躲避,只能微微侧身。獠牙咬中了元黄的锁骨。瞬间破碎! “死,死,死!” 元黄疯狂的打着那狼的脑袋,但是却毫无用处,死死地咬住。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元黄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他这一世受尽折磨,苦难。连自己的兄弟,亲人都保护不了!这样的死,太窝囊了! 力量,力量! 元黄从来没这么渴望过力量。正在这时,元黄眼前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变化,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能够看到许多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那向他扑来的野兽仿佛一下子慢了许多,这刻,元黄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天地。仿佛一切都清晰了许多。 甚至现在的他能够看到那些贼狼的眼睛,那绿幽幽的瞳孔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连那些贼狼每一根毛发都可以肆意观察! 这虽然让元黄惊讶,可是却绝对不是最让他兴奋的。 元黄面色涨红,眼神中难以掩饰激动。因为现在,他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内有一道不同的气息产生了…… ———————————— 与此同时,在一处遥远之地,此处宫殿林立,华贵不凡,气势浩瀚,如若仙境。 在其中最雄伟的一座宫殿上 一位孩童正抬头北望,面色惊疑不定,他眼中灿烂无比,好似包含了无尽星辰。 “师尊,发生了什么?”一位老妇人端上一壶茶水面色紧张,毕恭毕敬递给这个孩童。 这孩童收回目光,眼中星辰散去,露出沧桑疲惫之意。端起茶水,细细品尝,长叹一口气:“又少了一道。” 那老妇听到这话后,面色剧烈变幻,显然无比震惊。 “师尊,还有救吗?”老妇声音低沉,显得有些消极,居然带着些许哭腔,“那您岂不是又要……” “不必,不必,他在自救,都有定数,一定会的,不必出手。”那孩童笑了笑,放下茶水。 “师尊……” 老妇还想询问,抬起头,却已经没了那孩童的身影。那老妇一阵恍惚,泪水长流。缓缓起身,遥望北方,此刻,眼中杀意毫无掩饰! 第二十五章:凝刀 “死!” 元黄怒喝一声,全力挥出一拳。元黄这一刻精神完全集中,一切都专注在这一拳上。 元黄这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朦胧气息在自己身体里面游荡。 “呜。” 那贼狼哀嚎一声,直挺挺的倒地不起,被元黄打中的头部血肉模糊,自然死得不能再死。 元黄心中大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拳的威力。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认知的力量。但是打完这一拳,元黄却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 那些贼狼狡猾见到一头同伴已经毙命,确实不再上前飞扑。 “噗” 元黄眼中的世界极速的再消逝,终于,倒地不起。 这些贼狼见元黄倒地,又试探着上前,可是刚一上前,元黄又起身一拳了结一只贼狼。 “不!” “我不能昏。” “以意凝刀,聚气为刃!” “以意凝刀,聚气为刃!” 元黄不断的嘶吼,按照《纹根》古卷的方法牵引着这股飘忽在体内的力量。战斗,嘶吼,求生 —————————————— 一只商队,在这荒漠缓缓前进。这商队很是不凡,用来载货的不是骆驼,而是沙狮,身材如马,却是狮子头。一种低级的灵兽,这种灵兽长途跋涉,最有耐力。 商队前后左右都有人护卫,紧紧将两匹雄壮的沙狮,包围在中间。那两匹沙狮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长相俊美,肤色洁白,面形之间有七分相似,想来该是兄妹。其中以男子稍微年长,眉目间透露几分成熟之气,而那女子显得稚气未脱。 “小姐,这次和少爷去长风城参加护剑山的考核可有信心?”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回头问那个女子。听其称呼显然这女孩和少年都是来自同一个家族的,这些人都是护卫。 “嘻嘻,我倒是不知道,爹爹就是让我陪来月华哥哥见见世面。”这少女皎洁一笑,显得很是可爱。 “不过,月华哥哥一定能通过护剑山的考核!”少女接着坚定的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和自豪。 “确实,少爷的修为在咱们整个大漠郡年轻一代可是最高的!拜入护剑山还不是轻而易举!”右边的一个男护卫附和。 那名叫月华的少年听了这些话,眼神中露出一丝得意,不过还是摆出严肃姿态:“嗯,不可大意,护剑山可不是那么容易拜入山门的,他们招收弟子,看的可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天赋和资质,说不定月舞你也有机会呢。” “月华哥哥,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你拜入护剑山,也算了却了父亲多年来的一桩心事!我就算了,从小就不喜欢修炼,这么多年了还没到炼体境。”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月华摇摇头:“唉,父亲也是执着,当年被护剑山的仙人施恩救助,之后便日夜惦记着我们有朝一日能也入仙山,光耀门楣。” “嘿嘿,你去了护剑山,我可就不用受爹爹的苦了。”月舞显然有些得意。 “哼,你这妮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月华佯装生气,挥起巴掌对着那月舞作势要打。 “啊,饶命啊,哥哥欺负妹妹了……”明明还没碰到了这月舞,月舞却已经大叫起来,然后双腿一蹬胯下的沙狮就冲出了护卫阵形。 “你……”月华见到自己妹妹如同一只小兔子就灵活的跑到了前面。顿时好气又好笑,却也是毫不犹豫连忙的追了上去。 四周护卫的人见到这幅场景都会心一笑,显然对这一对兄妹的打闹已经见怪不怪了,任由他们跑到了前方。 “哈哈,小姐可真的是有活力!”一个中年护卫笑了笑。 “赶紧跟上,一会儿没影了,这大漠可难找人。”见到前面的两人越跑越远,那领头老者连忙催促大家跟上。 一时间大家都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啊!” 突然前面月舞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大漠。身后侍卫众人都是面色巨变。 “快!” 那为首的老人又连忙催促,显然这月舞的一下尖叫已经惹得大家都有些慌乱了。 众人都将胯下的坐骑催促到极致,向着那尖叫方向冲去。小姐但凡有点闪失,那么他们的罪过可是不可饶恕的!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一声声狼嚎传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发紧,想来是小姐遇到了沙漠狼。他们在这大漠生存,最能理解的就是这种大漠狼群的可怕。当下速度更快。 终于他们逐渐靠近,已经见到了月华和月舞两兄妹。但是这两兄妹都没有发生战斗,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沙丘之下。 那领头的白发老人上前,面朝那月舞:“小姐,老奴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不,不,陈伯,你看,那……”月舞声音颤颤巍巍,手直勾勾的指向了沙丘下面。 顺着月舞的手指指向,众人都向下看去,一时间无不变色。之间的在那沙丘之下,里里外外的围着一群群的贼狼,在那贼狼群中,一个瘦弱蜡黄的独臂少年正疯狂的厮杀着。在他的周围已经趟了一地的尸体。那强烈的血腥气息散发出来,在这荒凉的大漠肆无忌惮的漂浮,扩张。 终于,元黄又一次倒下,狼群一扑而上,一下子危险到了极点! “啊,救他,快救他!陈伯!”月舞面色煞白,连忙照呼身边的白发老人要他出手相救。 “这……” 那白发老人却没有动作,一脸犹豫的看了看一旁的月华。 月华出声:“月舞,父亲交代,出来行事我们不可招惹麻烦。” “这,这,这怎么能算招惹麻烦!爹爹还说过要有好生之德,救死扶伤,想护剑山的仙人一样!”月舞急得都快哭了出来,一脸央求的看着一旁的月华。 然而月华一脸冷漠,显然不想出手:“你可想过?这些贼狼虽然容易对付,可是如此数量,想来周围有已经有了贼狼王!那可是达到了淬体境的灵兽,最记恨别人抢夺它们的失误,一但遭遇,我们就有死伤的危险!” “你!”月舞气结,见到月华这幅模样,面露失望。随即不再犹豫:“好,好,你们不救,本小姐自己来。” 说罢,就在众护卫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跳下了沙丘,身上瞬间散发出灵力光芒!灵力释放很快,快到让人甚至难以感受到他释放灵力的波动。见到这一幕,月华眼神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小姐!”那老奴也不在犹豫,连忙随同跳下沙丘!紧紧的跟随在身后。月华依旧在沙丘上观望。其余护卫也都连忙跳下沙丘,去帮助那月舞。 月舞面对狼群面色苍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厮杀过,面对群狼气势瞬间少了大半。但是见到元黄已经支撑不住,只要硬着头皮一掌击出,打在一头贼狼腰上。说倒底这些贼狼不过是野兽,怎么能够承受着月舞附带灵力的一掌。 月舞势如破竹,不断的向中心杀去,虽然手忙脚乱,但是却没有遇到阻碍。身后想要围攻她的其余贼狼也被跟来的白发老奴等人一一解决。 元黄一拳又杀死了一只贼狼,精神全面集中,整个人眼中只有那些贼狼! 杀! 杀! 杀! 这是元黄唯一的目标,只有杀光才能活下去。可是元黄清晰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精神完全模糊,痛苦不已。 在这个过程中,元黄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身体中那股飘忽气息的把握更加明显了。 可是,元黄终究是到达了极限,倒地。看着狼群扑向自己,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元黄身体的一切都已经被逼迫到了极限。 可是在那群狼只中,一道灵力爆炸开来,飞扑自己的狼群四散而逃。 元黄呼吸混乱,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精致的五官,粉雕玉琢,眼神中的担忧关切毫不掩饰。 “你没事吧?我来救你!” 少女声音轻柔,缓缓的走向元黄。 元黄直勾勾的看着月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刚要张口,意识却已经消失,昏死过去。 第二十六章:青龙玉符 “你怎么样?” 月舞推了推元黄,心中焦急,见到元黄身上血流不止,而且只有一只手臂,心中更加的觉得可怜。 身后狼群涌动,一时间又要聚集过来。月舞当机立断将元黄直接背起,丝毫没有顾及元黄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裳。 “小姐!”那白发老奴这时候也已经来到了月舞身旁,见到月舞已经把元黄背了起来。 摇了摇头,却不再多说什么反对的话:“小姐,我们先上去吧,少爷还在上面等我们。” “哼,陈伯,我们走,他真是没良心!见到我下来了也不顾及我的死活!”月舞想到哥哥居然不下来帮忙,心中生气。 “走吧,老奴前头开路。”陈伯尴尬一笑,随即取出佩剑一路杀出。左右贼狼见到陈伯取剑示威都不敢上前。 但是看到月舞背着元黄想要冲出包围,贼狼已经将元黄当成盘中餐了,怎么能轻易放弃!顿时有几只胆子大的贼狼对着月舞发起来了冲锋。 但是那陈伯却时刻留心后面的月舞,那几只贼狼还没接近都被陈伯几剑切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外面的护卫们也都上前接应,虽然他们没有冲进狼群中心,可是也将外围的大多数狼群牵制住了。让月舞突围的压力打打减轻。 “走吧!老五,老六断后!”陈伯一出来就大喊一声,顿时那些护卫将月舞团团围住,然后从中分出两个魁梧男子在后方阻断贼狼群的追击。 而陈伯和月舞等人则以极快的速度前往沙丘之上。 “陈伯,你看看他,还活着吗?”月舞一脸担忧的望着陈伯,她已经感受不到身上元黄的气息了,甚至觉得那些血液都开始逐渐冰冷起来,她很是担心这人已经死了。 “等会儿我帮他检查一下伤势。”陈伯点了点头,将元黄接过来,见到元黄额头上的“苍”字奴印,眉头一皱。他一向了解月舞,心地善良,从小被老爷耳濡目染生了一幅济世救人的好心肠。 回到沙丘之上,那月华背对着看向远处黄沙中。丝毫没有理会月舞的回归。 “喂!你怎么这么冷漠无情!亏我还以为你会下来救我!臭哥哥,臭月华!”月舞放下元黄,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对着那发呆的月华指责。 “嘘!” 月华完全没有搭理月舞的话,手掌向后,对着月舞等人缓缓下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嘘什么嘘!” “小姐,别出声!”陈伯突然面色一变,连忙指挥身后的护卫队的人都安静下来。 “来了!”月华发出一声喊叫,顿时所有人都顺着月华的目光看去! “这是!” “贼狼王!” “这!果然有狼王!” 月舞向前看去,只见得黄沙吹散,中间展现出一只贼狼,这贼狼与众不同。身体硕大,比一般的贼狼大至少四倍!而且在其额头毛皮居然有一块火红色的印记,显得特别威风神气,这是一只实实在在的贼狼王! “我来助你,少爷。”那陈伯将元黄放在一旁,拔出长剑,就要上前相助。 月华摇摇头:“哈哈,陈伯不必,正好容我试剑!” 陈伯点了点头,一旁观望。 这贼狼王见到一行人,那里还有半分畏惧,仰天呼啸一声,猛的前冲,对着正横在它前面的月华就是一爪!上面附带的灵力气息已经是淬炼体境,虽然只是初期! 然而月华也有准备,不退反进,欺身上前,身上灵力暴发,气息一瞬释放。赫然也是淬体境,而且达到了淬体境后期! 那月华整个人腾空,身后长剑已在手中,直取狼头! “月曲剑!” 陈伯惊呼一声,这乃是月家的至宝:“没想到老爷居然让少爷带出了这把剑,看来今年少爷拜入护剑山是势在必得!” “这剑很厉害吗?陈伯?”月舞问道,自己只是听闻,却没听爹爹仔细说过。 “玄阶下品法宝,怎么不强!”陈伯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华手中青锋,热切向往,一把好剑可以说是每一个用剑人士的追求! 那月华手中长剑银白如月,明恍恍的散发寒光。这贼狼王面对长剑,直接一爪拍出。碰撞只见,这长剑不但没有被拍飞,反而直接划透了贼狼王的爪子。 “嗷!” 那贼狼王连忙扯出爪子,鲜血不断从伤口流淌出来。贼狼王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伤口。虎视眈眈的望着月华手中的月曲剑。 “哼。”月华举起手中长剑,流露出几分得意,显然自己有了这月曲剑,战力极大的提升。 “小心!” 身后月舞惊呼一声。 只见那贼狼王爪子身子一沉,后腿收缩,猛的前冲。感觉丝毫没有畏惧那长剑。 “找死!” 莲花决! 月华眼中利芒一闪,手中长剑顿时上前,仿佛一朵莲花盛开,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有几把月曲剑在攻击! 贼狼王却是奸诈,在正对这月华的长剑的一刻,突然整个身体空翻到了月华头顶。这月华毕竟是一个少爷,真正的生死厮杀可没经历过,只会依照剑招式。 当他想举剑向上刺去时,这贼狼王却又已经落到了月华的后背,狼头朝下,双爪直接从月华双肩狠狠的下拉! “啊!” 月华惨叫一声,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两爪,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受死!”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月华,灵力毫无保留释放,月曲剑光芒四射,灵力注入,直接转身反刺!这一下却是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贼狼王眼中只能闪过一道剑芒! “月缺决!”月华大喝 噗。 如同切豆腐一样,长剑直接穿透了贼狼王的头颅!毫无阻碍!那一瞬的长剑锋芒,确实让在场的众人都胆寒! 月华拔出月曲剑,这贼狼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一瞬间那些远处剩下的贼狼都受到了惊吓,四散逃开! 月华将月曲剑背在背上,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没事吧,少爷!” 那陈伯连忙上前搀扶,看到月华后背显然已经受了重伤。眉头一皱大喊一声:“原地扎营!” 各位护卫都应声,一一从各自沙狮的背后取出兽皮绳索搭起帐篷。 “月华哥哥,我错怪你了,伤势不要紧吧?” 月舞心中惭愧,上前问话,想到之前月华哥哥是独自面对贼狼王才不来救自己,心中更加自责。 “不要紧,不怪你。”月华摇了摇头,坐在沙地上,一旁的陈伯将他后背衣服扯开,取出好几个瓶子将其中的药膏均匀涂抹在月华身上。 月华面色发白却也没有叫出声来。 “陈伯,这药给他也涂一点吧。”月舞指了指一旁的元黄。 “好。”陈伯继续帮助月华涂抹,点了点头。 “什么啊?是个奴隶,救来有什么用!”月华这时也注意到了元黄,更是看到了元黄的额头的奴隶印记,一脸厌恶。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奴隶才受伤,心中顿时愤愤不平。 月舞白了一眼:“哼,奴隶就不是人了吗?爹爹说过,众生平等,不可自贵!” “哼。”月华面色冰冷,不再多说。 “好了少爷,这贼狼狡猾,受伤也是难免。”陈伯将一件新衣给月华换上,然后走向了元黄。 “五叔,六叔,来把那头贼狼王给我烤了!今天大家好好的吃狼肉。”月华传下命令,不再理会那正在为元黄疗伤的月舞和陈伯,独自回到帐篷中。 “这……”陈伯见到元黄的惨状也是惊讶不已,元黄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抓伤,咬伤,淤青,可以说应有尽有。整个人身上都不见得几块完整的地方。 “陈伯,还有救吗?”月舞一脸担忧。 “试试看。”陈伯身上灵力释放,将灵力缓缓的注入元黄的体内想帮助元黄调理。 “咦。” 一瞬间,陈伯眉头皱起,面露疑色。身上灵力又一次释放,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怎么了?陈伯,你也救不了?”月舞见到陈伯不再为元黄调理,心中一紧。 “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救他,而是他没有灵源,甚至没有灵根,无法接受灵力。” 那陈伯刚刚进入元黄体内的灵力如同释放在空气中一般,彻底的消逝了,但凡有灵根或者灵源都不该如此。 “这,怎么会这样?”月舞当下也释放灵力,果然如此,元黄身上半点灵力的波动都没有,完全是肉体凡胎。 “也许是他消耗过度,灵源暂时枯竭了。”月舞问道。 “不,他灵源应该破碎了,灵源只是容器,枯竭也不会消失,也能接受灵力补充。” “那就这样让他等死吗?” “现在只能给他上些外伤的药,至于能不能苏醒却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小姐,我来上药,你好好休息吧。”陈伯取出药水,为元黄涂抹,他知道自己不这么做,这小姐是不会安心的。 月舞点了点头,目光却注意到了这元黄腰间的玉符。 “陈伯这是什么东西?”月舞拿起玉符,玉符显得精美华贵,仔细看去上面印有“青龙”二字。 “这!”陈伯手中动作停了下来,面色变换。接过月舞手中的玉符,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昏迷的黄皮少年。 “这是青家的玉符,青龙玉符。”陈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仔细翻看手中玉符。 第二十七章:伤势好转 “青家?难道是长风城青家?”月舞吃惊,显然不敢联想。 “确实如此,这玉符乃是青家独有的信符,象征着青家的身份,外人绝对不敢伪造。”月华的声音响起,走了过来,拿起那玉符仔仔细细的翻看。 “我可以确定,当年我初次去护剑山考核有幸见过青家的独龙少主,这玉符是属于青家无疑。”月华解释,想到之前所见半瞎儿佩戴的就是这青家独有的玉符。 月舞听了这话问:“那么这个人就是青家的人吗?” “就他?”月华轻蔑一笑,“你怎么想到,你没看到他额头上的印记?一个奴隶?怎么可能是青家的人!他又凭什么得到这青家的信符。” “那什么意思?”月舞有些不解,看着一脸得意的月华。 月华笑意更盛:“我料定这个奴隶定然是偷了主人家的信符,然后出逃,这次我们也没算白救他!” “没算白救?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的糊涂妹妹,你仔细想想,那可是青家,如果我们能将这个偷玉的贼人捉去献给青家,你想想能够和青家攀上关系,对我们月氏可是难得的机遇!”月华眼神中透露几分热切。 “哼,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怎么确定就不是他得来的玉符,就算不是他的也不能断定是他偷得。再说了,交还给青家只是道义使然,我们何必去攀附别人!”月舞听到刚刚月华那些话,心中大为不快,显然她从心底里鄙夷这种行为。 月华也不生气,知道这月舞性格虽然活泼,却是像父亲一样刚正不阿,也不争论:“哼,到了长风城,自见分晓。” ————————————— 月舞月华等人继续前进,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元黄脑袋一阵昏沉,隐隐约约中间听见有人争论,也感觉有人给他喝水,换药。元黄当时昏迷过后,确实伤势严重,可是五感却大幅度的提升,这段时间意识还不算完全消失。对外界还是有所感应。 终于元黄苏醒,睁开眼睛,满天繁星,灿烂迷人,让元黄看的一阵愣神。元黄感觉自己正在一堆火堆旁,空气中肉香弥漫,一时间惹得元黄肚中饥饿。 元黄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衣服已经更换,身上伤口处也火辣辣的疼,涂抹了些药膏。回想起来自己是被一个女孩相救,元黄心中疑惑,自己确实不认识那个女孩。 “真的醒了!”在元黄旁边打瞌睡的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看见元黄醒过来猛然打起精神,高喊了一声,接着转身对元黄说,“你伤势严重陈伯还说你短期难以苏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快躺下好好休息,我去禀报小姐少爷。” 说完这男子就转身离去,走向了远处的一个帐篷。元黄也不多想,躺下仔细体会身体中的那一股气息,果然!确实自己身体中多了一股不知名的气息。自己可以逐渐的调整这种力量,但是却无法释放出来,不和灵力一样可以看见形体,只能在自己体能游荡虽然无形,却是存在。 元黄有些兴奋,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因为他日日夜夜渴求的就是这种力量!虽然现在是一团气息,但是只要按照那《纹根》上的方法修行就一定能行!能够凝聚出纹刀! 到时候自己刻下灵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元黄越想越激动,神色的兴奋难以掩饰。正道元黄准备感应那《纹根》古卷的瞬间,元黄却面色一变! 他的空间玉符不见了!元黄心中一惊!空间玉符可是他的至宝,而且纹根古卷也在里面!还有归元液! 难道是和贼狼战斗的时候掉落在了哪里?元黄心中焦急,这空间玉符可不仅仅是本身宝贵,而且是瞎儿哥给他的信物,如果遗失必然是对不起瞎儿哥。 正当元黄心中焦急的时候,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面容精致洁白,鼻梁高挺,眼神纯净,让人心中舒畅,一看就是个美人。在那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仆和一个面容与这女子极其相似的少年。 元黄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救自己的姑娘。尤其是她的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睛更是让元黄记忆深刻。 元黄连忙起身:“多谢小姐搭救,元黄感激不尽。”元黄第一次这样主动和女孩搭话,心中有些紧张,尤其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元黄没注意到自己话音都有些颤抖,完全不敢正面看着这女子的眼睛,说完后自己的脸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嘿嘿,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的,我看你和那些贼狼战斗很久都没倒下,可真的不简单。”月舞开心的笑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两个小月牙,十分可爱。 元黄点了点头:“都是小姐搭救及时,不然我元黄就该死在狼堆里了。”元黄心中惆怅,自己能活下来完全是依靠寻找刀九和灵奴妹妹的信念坚持下去的。自己真的不想这么轻易地死去!而且战斗之时,那股奇特的气息可是帮了元黄不少的忙! 当时气息产生后,整个人都感觉那些贼狼慢下来了,而且反应力气都提升了不少,所以说能坚持那么久等到月舞救助,可是真的依靠那团气息! 月舞点了点头:“你也别叫我小姐了,你叫元黄是吧,我叫月舞,这是我的哥哥月华,这是陈伯。”月舞向元黄一一介绍身后的的两人。 “多谢搭救。”元黄对着月舞身后两人行礼,表示感激。 那陈伯对着元黄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至于这月华面色冰冷,对元黄的行礼道谢,恍若未闻。 “好的,你怎么会在这大漠中遭遇狼群,其他和你一同前往的人呢?”月舞看着元黄,显然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来这大漠的。 元黄愣了愣神,心中闪念,自己如果真的把那庙宇的事情说出来,显然是不会有人相信的,思量一阵后元黄说道:“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在这沙漠中迷失方向,才被狼群包围。” 元黄这话说的也不假,这月舞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元黄不愿意欺骗。 月舞见到元黄说得含糊不清,想来元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 陈伯上前:“小兄弟,你让老朽看看伤势可好。”说罢就伸出手来向元黄探去。 元黄点了点头,没有抗拒,让陈伯灵力释放,进入体内。不过片刻,陈伯收回手中灵力,面色不定。 元黄见陈伯表情怪异,连忙问道:“怎么了?陈伯?” “怪啊,怪!”陈伯摇了摇头看着元黄,“小兄弟,你应该没有灵源了吧?” 元黄点头:“我灵源被人废了,已经消失了。”元黄想到当时苍圣残忍手段,顿时心中又有些愤怒。 月舞接着问:“陈伯,他究竟伤的如何?” “他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这才不过三天时间,属实怪异。”陈伯盯着元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第二十八章:强夺 听到这话,元黄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复原一定是与那团气息有关,顿时心中更加渴求凝聚出“纹刀”。 “没事就好。”月舞也是一脸放松的神情,元黄一瞬间感觉到心中有些暖和。自己与这月舞并无瓜葛,她却如此担忧,真的是心地善良。 元黄思索了一阵,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小姐,你可曾见到我的玉符?” 毕竟这玉符对元黄很重要,如果自己真的遗失玉符,恐怕必须要回去寻回。 “没有,什么玉符!”月舞正要搭话,这月华却抢先回答。 “没有见到也就算了。”元黄心中郁闷,想来真的是当时战斗落下了! 月舞眉头一皱,白了一眼月华对元黄说道:“别听月华哥哥胡说,这玉符没丢,在他那里,人家都醒了,你还不还给人家?” “还?没有就是没有,休得胡说!”月华面色寒冷,显然月舞的话让他很是愤怒。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的东西就该物归原主!”月舞小脸涨红,显然没想到月华会这样矢口否认。 元黄听闻玉符在这月华手中,对着月华一拜。 “公子,感谢搭救之恩,可是这还请归还给我,我可以从中取些归元液给您,权当谢礼。” 月华听言,手掌一翻,一块玉符被他从自己的空间法宝中取出。瞬间元黄对这空间玉符产生了感应,这正是半瞎送给自己的那空间玉符,上面“青龙”二字清晰可见。 “月舞妹妹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贪图玉符,占便宜。空间法宝虽然稀有,但是我北漠月家还是拿的出手,也不至于私吞!还是一定要还的。”月华说的正气凛然,目光望着面前低头的元黄,额头上显眼的奴隶印记让月华一阵反感。 “那如此,多谢了。”元黄听完,点了点头,听起来这北漠月家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头,必定也是极其有权势的家族,怎会在意自己的一件空间法宝? “可是,却不是还给你!”月华面色嘲讽,一翻就将那青龙玉符收了回去。元黄面色一变,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感应到那玉符的存在了,定然和先前一样被收进了其他的空间法宝。 “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元黄心中警觉,感觉这月华不好相处。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得再直白一点?你就是个贼!”月华面带讥笑,一脸得意。虽然面容和月舞相似,但是却怎么让人看了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贼?我怎么会是贼!” “月华哥哥,你无凭无据,怎么能这样说!对不起,我这就让他还你!”月舞安慰元黄拍了拍其肩膀,她也没想到月华居然这样无礼,毫不顾及月家的风度礼仪,简直是强取豪夺! “这玉符本来就是我的!我没偷”元黄不甘心,对着月华解释! “哦?你可是你手中的玉符是代表着陪什么?” “代表着什么?”元黄不解。元黄自己虽然收了玉符,可是和刀九等人都是苍郡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是整个长风领顶级势力之一的“青家”信符。 半瞎儿也是对元黄救付沐雨的情义感动,心怀愧疚,才给他这么一份大礼。却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给元黄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代表着,青家!长风领,青龙后人家族!你一个小小的奴隶!凭什么会有这青家信符。而且一个人走在这荒漠,我想来,你不是杀人劫货,就是偷盗主人家的宝物出逃!不然作何解释!” 月华冷静分析,显然心中已经认定了元黄这玉符来路不正!确实让谁都难以想象一个奴隶,怎么能拥有这么高级的玉符?偷或抢,确实是为数不多的方法! 元黄心中愤怒,没想到自己居然收到了这样的无端指责!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奴隶标志,元黄心中痛苦,只要有了这个超级,不论在那里都是受到了排挤!元黄心中有恨! “这是我大哥送我的。”元黄轻声解释,元黄料定自己说半瞎哥来出来这些人也是不会相信。 “哈哈,你大哥,难道是青家少主吗?”月华讥笑。 “正是。”元黄老老实实回答。 一旁的陈伯听了摇摇头,显然觉得元黄在说谎。就连月舞也是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元黄是气急败坏,随口而言。 “你可真是连慌也不会撒,青家少主也是你能见的?可笑。” “你要怎样?”元黄反问,声音已经冷静。 月华仰起头,斜着眼看着元黄:“到了长风城,随我去青家,交还玉符。” 元黄面沉如水,心中憋屈,听这意思居然是要把自己押送去青家。元黄紧紧的咬着嘴唇,面色苍白。就因为自己是奴隶,自己没有灵力就该受到这种对待!? “怎么?做贼心虚,你怕了?” 月舞将元黄的表情尽收眼底,开口道:“月华哥,你……” “好!正好我也去长风城。” 元黄抬起头来,打断了月舞求情的话。 眼神冰冷,看着高傲的月华,元黄不恨他,只恨自己是个奴隶,没有灵力! 力量!元黄渴求力量! “好,你们好好盯着他,莫要夜里让他逃走了!”月华也转身,吩咐两个护卫,扬长而去。 “月华哥,你!对不起,我哥哥他就是这个性格。”月舞听到月华说这种话,顿时气结,对着元黄道歉。 元黄抬起头,看着眼前自责的女孩,心中温暖:“没事,他这么说也正常。” “嗯。”月舞应了一声,在元黄旁边坐下,火堆映照在月舞的身上,勾勒出一条昏黄的曲线,月舞虽然年龄不大,可是已经出落得身材错落有致,是个十足的美人,让元黄见了面色一红。 “对了元黄,你去长风城干什么?”月舞问道。 “我去找一个人。”元黄叹了口气,想到自己那个灵奴妹妹,心中担忧,李老说她被一个长风城来的云游和尚买走了,可是她现在还在长风城吗?元黄不敢确定。 “我还以为你也是去参加护剑山的弟子考核呢,哦,抱歉,我忘了你……”月舞说完,突然想到元黄没有灵源,怎么能够去参加护剑山的考核。 元黄摇了摇头,笑出声来:“哈哈,不必在意,说不定我也会去参加!” 月舞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认为元黄只是顾及面子随口应付自己,也不再戳他痛处。毕竟他可不认为护剑山会招收一个没有灵力的弟子。 “你和你哥哥都去参加护剑山的考核吗?”元黄问道。 “对的,月华哥哥已经参加了两次都没成功,不过这次月华哥哥已经是达到了淬体境后期,一定可以成为护剑山的弟子的!”说完月舞的眼中闪过向往和崇拜的神色。 元黄想到之前瞎儿哥承诺“走后门”给他一个外门弟子的称号,随即问道:“这护剑山弟子这么难当?” 月舞转了转眼珠子:“当然了,每次护剑山只招收外门弟子一百人,内门弟子十人,可是整个长风领所有的郡的天才少年基本都不会错过这盛事,你想那得多困难?” 听完这话元黄心中也是了然,为什么刀九等人当时会那么吃惊“护剑山”外门弟子身份了。 “咕噜……咕噜……” 一阵响动从元黄肚子中穿出,元黄尴尬,面色一红。他饿了,他太久没吃食物了,一路奔波恶战,确实肚中空空。 月舞听了元黄肚子响动,连忙起身,将火堆上的烤狼肉取了下来,递给元黄:“嘻嘻,吃吧,这烤狼肉可是我哥哥杀的贼狼王的灵兽肉,对你恢复伤势也该有好处。” 元黄点了点头,接过贼狼肉,道了声谢,毫无顾忌的撕咬起来。元黄当了那么久的奴隶,对食物一向是极其残忍,毫不留情。 “慢点吃,还有,还有……”月舞眉头跳了跳,小脸笑容僵硬,显然被元黄的狼吞虎咽给吓坏了!继续将火堆上的贼狼肉递给元黄。 元黄顾不上搭话,片刻就吃了一大块狼腿肉,一旁的两个护卫也是看的嘴角抽搐,显然被元黄着模样吓到了。 这贼狼王的肉果然是灵肉,元黄感觉几块下去,已经有些饱腹的感觉,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继续以一个夸张的速度狼吞虎咽。 不一会儿,风卷残云。 元黄吐出最后一块骨头,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对着一旁的元黄笑了笑,突然面色剧变,一脸严肃认真。 月舞见到元黄神色不对,连问:“发生了什么?” “狼来了。”元黄声音冷静。整个人趴下将耳朵贴到地面,他的感官在产生了那奇妙的气息狗,已经提升了数倍,就在刚刚他听到了狼嚎声,他可以确定是狼嚎声! “听错了吧,你应该是吓坏了。”月舞眨了眨眼睛,安慰元黄。 “不,来了。”元黄目光盯着远处的帐篷尽头。 “嘁!嘁!嘁!” 突然间,所有的沙狮都开始嘶叫起来,顿时营地,乱做一团!月舞顺着元黄目光看去,一时间花容失色! 第二十九章:真正的贼狼王 在月舞的眼前一双双的幽绿色的眼睛亮起。每一双眼睛后都是一只贼狼,成百上千只贼狼,无声无息,包围了整个营地。 这些贼狼都是低着头颅,死死地盯着元黄等人,却是没有上前。 “发生了何……” 月华和陈伯听到外面乱做一团从帐篷中冲了出来,见到整个营地都被贼狼包围起来,顿时头皮发麻。 “保护小姐和少爷!” 陈伯高呼一声,顿时周围的护卫们都向月舞这里靠拢,里里外外的将月舞包围起来。 “少爷,你去暂避一下,我先杀敌。”陈伯白发飞扬,手已经搭到了背后背负的长剑上,整个人弓着身子,蓄势待发。 月华听了自信一笑:“陈伯,不过是些贼狼,看来上次还没长记性!让我来杀个痛快。” “走,少爷,这次不同。”陈伯死死盯着贼狼群中。 只见得那些贼狼左右分开一条通路,然后全部都将脑袋贴在地上,做出伏跪在地上,而且那些贼狼开始不停的颤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恐惧。 “那是……” 月华见到这个情况,眼睛睁大,瞳孔一缩,因为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一道气息。强大,蛮横,不可抗衡。 仅仅是感受,就让月华感到心悸。 在狼路的尽头,一头通体金黄的贼狼缓缓走了出来。这贼狼体型硕大,其余的贼狼与之比就如同婴儿相对于巨人,身形足足比大了六起倍。而且这贼狼很漂亮,确实可以称得上漂亮,绚烂的金色皮毛中还夹杂着一些火红色的毛发,显得瑰丽异常。 “啊呜!” 这金体贼狼眼神冰冷,瞳孔呈现不同一般贼狼的血红色。死死地盯着那火堆上的贼狼肉,突然哀嚎一声,显得悲怆无比。 “这才是真正的贼狼王,显然少爷之前杀的该是他的子嗣,现在怕是来寻仇。”陈伯拔出长剑,死死地攥在手中,气息释放,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凝形境,虽然只是中期,可却也是凝形境,这样的实力在整个长风领都属于上流水平,很难想象陈伯的修为如此高深。 一只如同贼狼走出站在那金体贼狼王一旁,对着月华吼叫。贼狼王的气息瞬间就锁定了月华,显然知道了是谁杀了他的孩子!让月华不由得心头一紧。 “走,少爷。” 陈伯没有犹豫照顾月华后退。 那贼狼王重重的向前迈出一步,气息释放,凝形境后期!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化灵境,毫无保留,一时间狼嚎四起!所有的贼狼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一般来说同阶段的灵兽本来就比人类强大许多,更何况这贼狼王比陈伯还要修为还要高,顿时气势压迫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色惨白。 月华更是难以承受,还好有着陈伯的气息作为抵挡,不然自己正面怕是难以抵抗。 “陈伯,我们你要小心!”月华叮嘱一句,就向元黄和月舞那里撤去,一时间所有的护卫都释放灵力,将月华和月舞围在中间。 “呜!” 那金发贼狼王见到月华后退,长嚎一声,所有贼狼都一时间蜂拥而上。而他自己也是瞬间向挡在面前的陈伯扑去,张开血盆大口,腥气四散。 陈伯长剑刺出,剑花绽放,上面的灵力气息幽寒恐怖,让人看了心惊胆颤。 面对陈伯的长剑,贼狼王没有估计,一爪拍出直接迎上。 “嗡!” 长剑一震,和那狼爪碰撞居然如同刺在石头之上一般!陈伯面对狼首袭来,借力翻身落在地上。陈伯心中绝望,刚刚一剑被拍飞,自己的虎口已经破裂,鲜血顺着长剑直流。 可陈伯哪里还顾及伤势,这贼狼王根本不给陈伯一点休息时机,灵力释放,数道灵力形成的风刃对着陈伯就是斩杀而来,速度居然快得难以躲避。 陈伯连挑数下,强忍受伤势,将灵力风刃破除。这时贼狼王却已经到了陈伯身前。 血盆大口就要将陈伯生吞! “啊,陈伯危险!”月舞尖叫一声,担忧陈伯。 陈伯虽然猝不及防,但还是刺出长剑。那贼狼王大嘴瞬间就咬住长剑,毫不顾忌!本来这贼狼王体魄就强大异常,爪牙更是堪比兵刃。 虽然陈伯全力注入灵力,可是那长剑就如同被焊在了哪里一样无法抽出! “砰!” 贼狼王一用力,长剑断成数截!居然被咬碎了! 这一瞬间,众人无不变色!陈伯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突然巨痛,被贼狼王一章击中瞬间被抛飞!口中鲜血喷涌不止!跌落在护卫队伍前方。 月舞斩杀一只去上前来的贼狼,焦急的看向陈伯,眼含泪水:“陈伯,你没事吧!” “不碍事,你们先走,过不了百里地,就该出这大漠了,我来拖住它。”陈伯咽回一口逆血,站起身来,见到远处汹涌的狼群和缓缓走来的贼狼王,声音平静坚定。 “陈伯,你要小心!”月舞见到陈伯陷入苦战,心中不免担忧。 陈伯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月华:“公子,借剑一用。” “这……”月华听闻,一愣神,显得有些犹豫,这剑可是月家至宝,他也是悄悄带出来,没有走露风声,也怕是被人惦记。 月舞见到月华这般模样,大为生气:“还不快给,陈伯舍命相救,你还在意宝贝,一会儿命都没了!” 月华听了月舞这话,咬了咬牙,取出身后剑袋,向着陈伯置去,陈伯接过,点了点头。 “小姐,公子,咱们在关外驿站汇合!” “好,月舞,我们快走!”月华果断,招呼一声左右护卫,纷纷骑上自己沙狮,带上了必备之物,就向身后冲去。杀出一条血路,准备突围。 众人皆上了自己的沙狮,唯独元黄没有坐骑。其余护卫身后都驼着必备的物资,只有月舞和月华的沙狮背后的还有空位。 月舞伸出手来,对着元黄:“快上来!” “哼,和我妹妹,一个奴隶坐在一起成何体统,上我这来!”月华冷声,打断了元黄要上马的动作。 元黄听到这话也都觉得不妥。月舞倒是没有丝毫害羞,大漠的女子都比较豪放。 元黄面色一红,心中感动,愈发觉得月舞心中善良,这个时候还很顾及自己。 “我还是随月华公子吧。”月舞走到了月华的沙狮下,这沙狮高大,元黄只有一只手臂,月华却也不伸手来拉元黄。 元黄毫无灵力修为,更是难以跃起上到沙狮背上。 “怎么!还不上来!” 元黄面色涨红,强行踩住那脚踏板,就欲起身。谁能想到这沙狮却突然一仰,跃了起来,元黄一时间落地,引发伤势,吐出鲜血。 “月华哥哥!快!”月舞见到这情况也是焦急,显然知道是月华故意为之。 月华见到后面陈伯困难也知道这时候这时候不能久留。 “上来!小奴隶!可别给我掉下去了!到时没人救你!”月华伸出手来,将站起来的元黄粗鲁的拉上沙狮。 元黄上了沙狮,月华取出沙狮身上悬挂的自己的常用的长剑,剑气纵横那些贼狼不过是普通野兽怎么抵挡。一下子就轻松突围! 见到那月华和月舞等人突围。这贼狼王顿时气势大涨,对着月华飞扑过来,金黄色的灵力汇聚的风刃瞬间斩杀! “叮!” 陈伯手拿月曲剑,气势大涨,这次轻松接下了风刃。眼神冰冷:“孽畜,受死!” 贼狼王见到月华远去,却没追击,因为眼前这老人手中的长剑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第三十章:拼命 莲花决! 陈伯横空,手中长剑灵力充沛,一朵剑花直接挑出,相同的月家剑的招式在陈伯手中比起月华施展出来强了数倍不止! 贼狼王已经达到了凝形境后期,面对凝形境中期的陈伯按理说完全可以依靠肉体和灵力修为碾压! 这贼狼王虽然着急追上月华等人,但还是不敢大意的面对陈伯。狼爪撕裂,带着气浪对着陈伯的剑花碰去。 咔擦! 狼爪被剑花挑碎,伤势深可见骨。这把月曲剑让陈伯对面贼狼王也有了一战之力! 贼狼王收回爪子,灵力包裹,将自己伤势稳定,目光冷静的盯着陈伯手中月曲剑。经过刚刚的试探,贼狼王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硬接,必须避其锋芒! “哈哈,好剑,好剑,终于……” 陈伯见到贼狼王负伤,眉头舒展,手中长剑再次探出。 这一人一狼,来回攻杀,贼狼王不正面碰撞却也是打的平分秋色。一时之间,僵持不下!随着时间流逝,贼狼王也逐渐急躁起来! 问月式! 陈伯出剑,长剑弯曲,如同波浪层层叠叠的探出,看似轻飘飘的一剑,确实暗藏杀机。 贼狼王这次却是一个后退,金色狼尾灵力汇聚如同火焰燃烧一般,对着陈伯席卷而来,一时间火光铺天。 破! 破! 破! 陈伯手中长剑变换,对着火光斩去,就要直取狼头! 然而火光散去贼狼王却不见得踪迹,陈伯猛然警觉,那贼狼王却已经向陈伯身后逃去!向那月华的方向追去!居然避而不战。 陈伯面色一变,毫不犹豫向前追去,要是让这贼狼王追上了月华等人,必定是一场屠杀! “呜!呜!” 贼狼王长嚎一声,那些贼狼一只只都疯狂的冲向了陈伯。显然是受到了贼狼王的指示,平常这些贼狼都狡猾畏死,可是现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完全用他们的微不足道的性命来阻挡陈伯。 陈伯面色难看,灵力注入长剑,一剑杀出,清理前方五只贼狼,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了!还么有前进几步却又被包围起来! 量变产生质变!让陈伯前进的速度大幅度下降! 另一边,月华等人却相对的轻松许多,他们层层护卫,却也不畏惧那些普通贼狼。虽然这些贼狼紧紧的跟随,但是月华等人却也不怕,只有百里不到就能出了这大漠,全力赶路不过半天的功夫! 到时候他们在大漠外的驿站等候陈伯和他们汇合即可。 “不知道陈伯怎么样了。”月舞担心,不时回头看去。 月华冷静自信:“贼狼王虽然厉害,但是陈伯凭借月曲剑绝对有一战之力,即便不能斩杀,自保无虞。” 月舞听了轻轻的点了点头,面色舒缓了几分。 “可是我的月曲剑,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月华面露担忧,自言自语。 月舞嗔怪:“你这人就是小肚鸡肠,不在意陈伯安危,却在意什么宝剑。”显然对月华这样重物轻人的样子不满。刚刚给剑时也是犹犹豫豫! “哼,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可知道那月曲剑非同小可!我们月家的倚仗就是在此!而陈伯已经毕竟是一个下人!”月华眉头不展。 “下人怎么了,还不是人!”月舞轻哼一声,不再搭话。 月华见到月舞这般模样摇摇头,不再多说。 突然,后面的贼狼越来越近。 “啊呜!” 狼嚎阵阵,一只只贼狼都开始咆哮,飞速冲刺,直奔沙狮群。 “少爷又来了!”最后面的一个护卫喊了一声。元黄等人回头,果然那些贼狼又再次靠拢了过来!显然又要进行一次进攻。 “还不死心!随我去……” 月华刚把长剑取出,就欲要冲杀,突然瞪大了瞳孔,不可思议,一脸的苦色。 在那灰色的贼狼群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金色!那抹金色是那么扎眼!那是一头身形巨大的贼狼,通体金毛中夹杂火红。正是元黄刚刚见过的贼狼王! 这贼狼王本来就是沙漠中的一霸,速度更是比沙狮快上不少!追上元黄等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是贼狼王!快跑!”最后的护卫大喊一声。众人自然也是都看见了身后远处的贼狼王。都一抖缰绳,全速前进! 月舞小脸煞白,泪水流淌,已经情难自已:“陈伯,陈伯怎么会,怎么会……” “混账东西,居然这也拦不住!别哭了,快走!”月华暴躁不已,心中紧张万分,全力催促胯下的坐骑前进。 月舞还是哭泣不止,陈伯从小和她一起生活,亦师亦友。自己尊敬陈伯,陈伯待他也好,可是如今的情况看来,陈伯确实已经生死难料了。 虽然全速前进,可是沙狮本来就不擅长逃命速度不佳,身后的贼狼已经逐渐接近! 五百米! 一只只贼狼如同发情一般,眼中只有前方的沙狮群! 四百米! 月华回头,那贼狼王已经后来居上!跑在了贼狼群的最前面!月华心中自然焦急,他知道这贼狼王的目标定是自己! “快!” “快!” “快!” 月华疯狂的抖动缰绳。元黄在其身后颠簸不已,摇摇晃晃,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压迫而来。让人难以呼吸。 “挡住!都给我挡住!” 月华大喊一声,众护卫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却是不敢犹豫。 “保护少爷!” 数名护卫降下速度,在月华身后面对身后的贼狼群拔出佩剑。然而贼狼王修为何其恐怖,这些护卫不过是炼气期,也就比普通人更加强大。可是怎么能比得上贼狼王! 一爪拍出,威压释放,众护卫身下的沙狮已经吓得团团转动,有的甚至开始失禁,屎尿横流。 “啊!” 两名护卫瞬间被贼狼王一爪拍飞,身体在空中彻底撕碎!血肉横飞,落地后群狼扑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护卫怎敢再战,掉头就想逃跑,却已经晚了,狼群直接扑上,霎时间就成了野兽腹中野鬼。 “啊!” “啊!” 身后惨叫声阵阵响起,月华身体一个激灵,元黄也是面色煞白。月舞头也不敢回,花容失色。 “哼,对不住了!”月华冷笑一声,手肘一顶元黄。 元黄恍惚之间怎么能想到月华会来这么奸诈的一手,腹部感受到了月华的冲击,重心不稳直接从沙狮背上落下! “元黄!哥哥,你!”月舞见到元黄落马,连忙出声。 “管他做什么!快走,不过是个累赘!”月华气结,看到月舞还在顾及元黄,长剑一拍月舞沙狮屁股,直接加速!兄妹两人快速前进,身后护卫虽然阻碍效果甚微,但还是甩开了一段距离! 元黄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望着身后疯狂的狼群,那金体狼王的气息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元黄心中悲凉,虽然被这月华推下来,却也不意外。显然这月华也是早有打算,让自己坐在其身后也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让自己去送命! 元黄目光冰冷,站起身来,脑海中不断的闪过《纹根》的口诀!不断的引导着体内那团气息,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的感受到了那团气息的存在! “成刃!” “要更密集,更加密集!” 元黄用尽所有的意志去引导这团气流,不断的压缩,不断的压缩!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团气流! 气流传遍全身,元黄的五感瞬间提升。面对贼狼王,元黄必定不敢抗衡,但是却必须阻挡他。 因为前面还有月舞!还有那个让元黄值得守护的人。元黄本是奴隶,但是心中却也温柔。 月舞救过自己,说什么也要拦下这贼狼王! 元黄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气息的奇妙与强大,但是却无法让他离开身体,只能够汇聚在拳头之上,虽然能提升力量,可是对凝形境的贼狼王无疑是杯水车薪。 一拳轰出,一只贼狼瞬间毙命!和之前相比,元黄这次使用气息的时候那种晕厥的感觉已经大大的减缓了。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只能对付一般的贼狼!那贼狼王见到元黄一拳就杀死一只贼狼,直接一道灵力风刃袭来! 死!面对这风刃,元黄生出强烈的恐惧,五感和意识得到了那团神秘气息的提升,元黄瞬间就做出判断! 一个翻滚,堪堪躲过! 贼狼王见到了元黄没死,又是一爪拍出!元黄怎么能敌?正要再躲,确实来不及了,只能避开一半。 狼爪还是击中了元黄的大腿,元黄立刻倒地,腿上一大块肉都已经没了,鲜血淋漓! 这贼狼王也不在追击,转身向前冲去,就要去追赶月舞,月华两人。 不!不!元黄心中焦急,不甘,他知道这贼狼王一旦离开,月舞必死无疑! 哪怕是,只有一瞬! 阻挡一瞬间也好!元黄深深的无力!心中运转《纹根》,不断的尝试让那道气息离开体内,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强大,可是只能在体内就毫无用处! 出来! 出来! 出来! 元黄不断的引导这股气息,元黄脑海中晕厥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不断的拉扯自己的神经,仿佛随时就要崩溃! 停下来啊! 停下! 元黄这个念头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 猛然间!元黄脑海空白一片,仿佛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元黄仿佛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气息在游荡!在身体外游荡! “停下啊!” 元黄引导气息,对着那贼狼王冲去! 这一瞬间!元黄眼中迸发出诡异灿烂的光芒! 贼狼王的身形居然为之一滞! 第三十一章:斩杀 这是! 贼狼王只停滞了一息,但是确确实实的停了下来!一息过后贼狼王猛然回头,死死地盯着瘫在沙地上的元黄,目光中露出不解之色。显然这贼狼王的智慧不能理解刚刚是什么力量。 元黄脑袋一片清明,周围的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纤毫毕现。 那股气息不再飘忽不定,元黄在自己的意识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气息,在自己的体外游荡盘旋! 不再陌生,仿佛是元黄身体的一部分,元黄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但是现在却能做到如臂使指一般的自如! 缠! 元黄意念一动,这股气息居然真的顺着元黄的想法对着那贼狼王缠绕过去!这次无比清晰的感觉,没错刚刚也就是依靠这股气息的阻碍才让贼狼王回头! 元黄心中一喜,这样好歹也能稍微牵制贼狼王了。立即引导这气息附上贼狼王的躯体。 拉扯! 拉扯! 元黄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息不断的缠绕上去,将贼狼王的行动牵制着。 “嗷!” 这贼狼王嘶吼一声,元黄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被不断的撕裂。但是那气息本就无形,神气无比,在被扯碎的瞬间就再次缠绕上去! 同时元黄自己的精神不断的疲惫着。对于元黄而言每一刻都在崩溃,修复。 “吼!” 贼狼王感受到了那无形的力量束缚,自己刚刚挣脱,却又缠绕上来,顿时大为恼火!他想要追击月华等人怎么又甘心被缚。 元黄虽然吃力,还还是苦苦支撑。不过最多三四个呼吸,自己恐怕就会彻底昏死过去。强行用气息去牵制贼狼王,每一刻的痛苦都是元黄前所未有感受过的! 元黄紧紧的咬着嘴唇,鲜血直流,眼睛瞪得溜圆,冷汗直流! “吼!”灵力暴发,赤金色的灵力火焰瞬间覆盖贼狼王全身,这时贼狼王化身为一只火狼,一瞬间气息大涨!元黄对他的气息缠绕也大幅度削弱。 元黄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气息难以接近灵力火焰。一旦接触,瞬间就如同朝阳化雪一般融化。 元黄收回气息,脑袋晃动,眼中世界飞速的变得漆黑,就要失去意识。 微微抬头,炽热的感觉袭来,那是贼狼王的灵力汇聚的火球,已经打到了近前。 元黄心如死灰,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砰! 一息过后,炽热的火焰贴着元黄的耳朵额头掠过。却没有击中元黄。 元黄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睛,一道寒芒,划过长空! 灵力火焰一分为二。 这是非常惊艳的一剑,迅如惊雷,让人冷意骤生。 在元黄眼前持剑的老人已经落地,手握长剑,背对元黄直面贼狼王。 是陈伯。 此时的陈伯白发已经散开,随风飞舞,全身除了手中宝剑无一不是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这些都是贼狼的血! 终于在元黄最危机的关头,陈伯赶上了。 “陈伯,你没有死。”元黄挤出一个笑容,用左臂按住腿上的伤口,慢慢的坐起身来。 陈伯回头,看到元黄,点了点头:“小兄弟,辛苦你了,小姐呢?” “在前面。” “好,待我杀了这畜牲!”陈伯举起长剑瞬间,挺直腰杆,气势大涨。元黄感觉仿佛自己眼前的已经不是一个暮年的老人,而是一把出窍的利剑! 危险,自信,锋芒毕露! 拜月决! 陈伯一跃,灵力汇聚,双手握住月曲剑,对着身下贼狼王瞬间斩下。这月家的拜月决,就如同跪拜动作一般,手中长剑也不像剑,更似一把大刀,气势雄伟! 贼狼王这次却也不避,眼中杀意汹涌,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斩杀这老人想追上月华等人简直难如登天! 火红色尾巴挺直上接,迎上空中利剑,丝毫不惧。 乒! 长剑和狼尾碰撞间居然产生了金石碰撞之声,刺耳非常! 短暂僵持,陈伯下落,剑竖而立,变劈为刺!灵力全力迸发! 瞬间,刺破皮肉,深深的没入狼尾! 贼狼王却是更加狠辣,面对伤势居然不顾,尾巴瞬间忍痛卷折,就要将陈伯缠绕! 同时转身来,狼爪抓来,气势决然! 陈伯怎么能想到之前一直避而不战的贼狼王居然如此果断,愿意以伤换伤。 拔出长剑,陈伯向狼尾借力猛蹬,一跃而起。然而还是躲不过了,狼爪直接命中半空中的陈伯的胸口! 砰! 陈伯落入黄沙! “陈伯!”元黄惊呼一声,不免担忧。 “哈哈哈,痛快,痛快!” 陈伯跃起,可以见到其胸口已经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显然受了重伤! 而那贼狼王身上的火焰光芒已经削弱了许多,尾巴下垂,血迹流淌,也是受伤不轻。 贼狼王显然想要迅速斩杀陈伯,才会如此疯狂。 陈伯前冲,这一人一狼又缠斗在一起,招招惊险,虽然贼狼王修为和肉体都更胜一筹。可陈伯凭借宝剑之利,贼狼王不时需要避其锋芒,两者实际实力也只在伯仲之间!数个回和下来,都各有负伤! 陈伯后背鲜血淋漓,深可见骨,又中一爪。 那贼狼王爪子也被斩下半只,血流不止! 元黄面色沉重,显然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贼狼王体魄本就强于一般修行者长此以往,陈伯必败无疑,元黄心中焦急。 自己必须找准时机,帮助陈伯取胜! 元黄打定主意,强忍巨疼,引导气息离开体内,缓缓的接近贼狼王,却并不缠绕上去。 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元黄再等,等一个瞬间能颠覆胜局的机会!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现在! 元黄瞳孔放大,所有气息瞬间对着贼狼王缠绕而上! 陈伯和贼狼王相互厮杀,陈伯已经又中一抓,但是陈伯的剑此时也对着狼首刺出,贼狼王强行避开也势必受伤! 然而就当贼狼王准备躲开时,却感受到了之前那股强大的阻碍力量再次袭来,顿时动作大缓。 陈伯怎能错失良机,全力送出长剑,直挺挺的没入了贼狼王的脖胫之中! “呜!” “呜!” 贼狼王吃疼,一爪狠狠的将陈伯拍飞。陈伯长剑脱手,却放声大笑,这一剑足够致命! 长剑插入,贼狼王满地翻滚,血液四撒了一地,不断的想要挣扎着站想起来,却是脚步踉跄。 一声声嘶吼声也逐渐降低。覆盖在身上的灵力火焰越来越暗淡。反反复复的挣扎了数次,那贼狼王再也不动,肚皮也不在呼吸。 终于,灵力火焰完全消失。 贼狼王,死! 第三十二章:陈伯之死 元黄挣扎站起来,腿上的伤已经用衣服撕扯的布条给包裹起来了。 狼群见到贼狼王被诛杀,一时之间都慌乱起来,如同潮水般退去。 陈伯也从沙地中站起来,向贼狼王的尸体走去,拔出长剑。月曲剑果然不凡,滴血未沾。然后在那贼狼王的脑袋中一刺,摸索一阵,取出一颗赤红色的灵晶,元黄老远就能感觉其中散发的炽热气息。一般灵兽都有灵晶,用处也是多种多样,看来这贼狼王的灵晶是火焰一类的。 陈伯随即将灵晶收回,取剑转身。 “陈伯,好剑法。”元黄称赞,虽然是自己暗中帮助陈伯才斩杀这贼狼王,不过陈伯的剑法确实不凡。 陈伯点了点头,将月曲剑收回剑袋。走近前来,看了一眼元黄的大腿上的强势。 从怀中取出一瓶止血药,敷在元黄的腿上。 “小兄弟,刚才多亏你,我来之前牵制了这贼狼王,不然我也追不上来。”陈伯手上动作轻柔,帮助元黄把腿包裹起来。 元黄一笑:“哈哈,都是陈伯修为高,才能斩杀,我就是运气好才能活命。” 陈伯将剩余的药递给元黄:“伤势不重,你身上其他的伤也多,这药你每天勤换。” 元黄接过药,心中有些温暖,元黄就是太过于感动,容易受人恩惠。 “对了,我当时记得你和公子乘坐一匹沙狮,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贼狼王?” 陈伯当时见到元黄上了月华的沙狮,却在此处遇见,不由一问。 听了这话,元黄面色一变,想到月华把自己扔下来,心中不免生出怒火。但是这陈伯毕竟是月家的仆人,自己也不好发作。 “没事,是我自己留下来阻挡的。”元黄摇了摇头,不想让陈伯知道这其中原委。 “元黄是吧?”陈伯盯着元黄。 “是。”元黄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成的奴隶?” “从我小时候就是了。”元黄自己记事起就是奴隶身份。不知道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去向何方。只有被贩卖,殴打,奴役的生活。 “元黄,你骗了我。” 陈伯声音很平静,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上的血衣缓缓脱下,露出精壮的身体。 确实称得上精壮,一身的肌肉饱满坚实,如果不是满头白发谁也不能联想这是一位暮年之人的身体。 “陈伯,您说什么。”元黄有些慌张。突然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陈伯的身上,视线再也离不开,元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在陈伯的身上,一个极其明显的“月”字印记,鲜红夺目。 那是奴隶印记! “你应该是被公子赶下沙狮来的吧?”陈伯缓缓的说。 元黄听了这话愣了愣,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陈伯将月曲剑放在地上,盘坐在地上,“你坐下吧,腿上有伤,不适合久站。” 元黄也坐在沙地上,目光却还是时不时的去瞟陈伯身上的奴印。 “没错,我也是奴隶,不过是个老奴隶了。” “月家家主,待我很好。”陈伯声音平静,“很少打我,骂我,是我遇到的主人里面最好的。” 元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月舞,月华一行人都很尊敬陈伯。 “我初来月家的时候还是个普通奴隶,灵力低微不过炼气七阶。” 元黄知道,一个人如果灵力越强大,越不能被随意种下奴印,除非自己愿意不然几乎没有可能。所以一个“灵奴”才是那么的宝贵。一般人都是给孩童或者弱小的修行者种下奴印,再慢慢培养成强大的修行者。 毕竟一个灵奴和一个普通奴隶的价值简直是天差地别。 “月家高价买来我,寄予厚望。可是我资质低微,一直到十八岁那年我也才到炼气境九阶,之后再无寸进。” 元黄知道这样的资质确实平常,十八岁的的炼气九层,还没到淬体境,确实修行路已经前途渺茫了。 “可是,天不绝我。”陈伯眼中闪过精光,“二十九岁那年,我误食了一株仙草,洗髓淬体,灵力直接突破到了淬体境中期。” 元黄惊讶,想不到这陈伯还有这种际遇。他是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的天材地宝,奇妙无比。甚至起死人,肉白骨,让元黄断臂重生,也不是不可能。 “淬体境中期,已经足够引起家主的重视,家主决定传授我月家剑,我也成了月家的顶级战力。” 陈伯自顾自的说着,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后来,家主还让我娶妻生子,给了我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还隐藏了我灵奴的身份。”陈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月家家主真的挺好。”元黄附和,这样的主人确实让元黄有些向往。 “好,是很好!”陈伯眼中闪过杀意,元黄一阵心惊。 “我的女子慢慢长大,和她母亲一样美丽,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那一日她正好十三岁生日,我却没能陪她。主人让我去杀一个仇家。可是当我,我提着首级回来……”陈伯声音颤抖,眼神闪烁,嘴唇不断的抖动,仿佛感受着极其大的苦痛。 元黄发觉陈伯的情绪激动,不敢搭话。 “我看到了,那个畜牲,那个畜牲!” 陈伯吼叫了出来,无法抑制。 “他,正在侮辱我的妻子!”陈伯目眦欲裂,将元黄抓住,死死地盯着元黄的眼睛,如若疯魔。 “呃。”元黄被抓得痛苦不已。 “这个!就是这个!”陈伯死死地指着自己身上的鲜红色奴印,“他不过是炼气境的凡人!我却动不了手!动不了手!我杀不了他,我就这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 “甚至,甚至我连死都不可以!”陈伯松开元黄,声音嘶哑,涕泪横流,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跌在沙地上。 元黄心中怅然,他感受到了陈伯那种深深的痛苦,那绝对是撕心裂肺的绝望。自己没有办法安慰陈伯,他知道这不是只言片语就能平息的恨意。 陈伯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你以为这就是最绝望的?哈哈,哈哈……” 元黄沉默不语。 “我的妻子自尽而死,而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却是难产而死。”陈伯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旁人的事。 “难产而死?难道……”元黄听后,眼睛放大,联想到一种极其恐怖的可能。 “哈哈,没错,没错!她生下了公子和小姐就死了,哈哈,很可笑吧。”陈伯眼神呆滞,痛苦之色毫不掩饰。 元黄感受到了陈伯的那种绝望和死志。 “真是好计策,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的继续效忠,居然让我的孙女,孙子成了这月家后人。”陈伯喃喃自语。 “他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好父亲,好家主,可我知道他是真正的畜牲!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要权利,美色!月家也在我的帮助下成为大漠郡的上流势力。” “知道为什么我和你说这些?”陈伯看了看一旁呆滞震惊的元黄,显然元黄还没有从陈伯的讲述中缓过劲来。 陈伯叹了口气:“众生皆不该为奴,孩子,你还有机会。” 元黄愣了愣,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陈伯有此一说。 “这么多年,我是谁也没说,可是见到你,我却说了很多,因为我要走了,他们长大了,也不必需要我了。”陈伯轻轻的叹息,目光远眺。 此时天地绽开,已经是夜尽天明之时。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朝阳初上,大漠寒意褪去。 “去哪里?”元黄不由问到。 陈伯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你把这剑拿去吧,交给月华。”陈伯将手中月曲剑递给元黄。元黄一愣,没有接过,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何陈伯会这样做,愿意把这剑给自己。 “这……” “这剑,本就是我杀敌所得,才成了月家至宝,只是好多年了,今天再用一次,已是足够。”陈伯将剑袋放在元黄怀中。 元黄手足无措,只得接下。 “刚刚你撒谎,我知道你是好心,这世界最不值钱的便是好心肠。”陈伯愣了愣,眼神朦胧浑浊又说,“却也难得。” “这个也给你吧,我用不上。”陈伯又将刚刚那枚灵晶取出,交给元黄。 “这……陈伯……”元黄连忙推脱。 “无用了,无用了。”陈伯又是强行塞了过来,“灵晶中也算得上二品中的极品了,虽然不到三品灵晶,但是你也够换些钱财。” 说完陈伯起身,取出一件衣服披上,朝着朝阳缓缓走去,一头白发随着晨风飞舞。 “陈伯,你去那里?”元黄追问。 “我不欠他们了,不欠了,我死了!哈哈,我死了!” 陈伯大声呼喊,响彻荒漠。 那朝阳中的暮年老人,终于化作一个黑点,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第三十三章:磨刀石 元黄打定主意,要将这月曲剑还给月舞。他一是为了陈伯,第二是想要取回自己的玉符。 一边赶路,元黄也一边的修炼着,元黄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指挥这团气息。最近的不断冥想修行,按照《纹根》古卷中的指点,元黄确实能够感觉到这股气息逐逐渐强大,可是却丝毫没有改变形态的迹象。 “意气得现,纹刀初成。”元黄反反复复的咀嚼那《纹根》古卷上的内容,“斩以自身,凡念皆消。” 自己却一直不明白,这团气息温和顺从,完全没有力量,和这“刀”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元黄确实能感觉到这股气息随着自己逐渐冥想也在不断的变强。看来自己的努力也不是毫无用处,让元黄稍微安心。 如果骑着沙狮全速前进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能够离开这大漠。 但是现在元黄是步行,而且自己的腿受了伤,所以这足足走了三天时间元黄才到大了沙漠的尽头。 远处是一座小城,说是“城”,实际上只有一个城镇的大小。 大漠郡 元黄看着界碑上的刻字,显然知道这个小城就是大漠郡的分界了。元黄虽然不知道这大漠郡究竟是位于什么具体位置。不过想来自己没有被那个神秘庙宇带到太遥远的地方,毕竟都是属于长风领。 元黄的身体里的气息愈发的平稳,随着《纹根》的内容的修炼,元黄对于自己能凝聚纹刀的信心也在不断的增强。而且这段时间,用了陈伯给自己得到药物,自己的伤势也已经好了大半。 “不知道月舞他们会不会还在这里等。”元黄有些不确定,毕竟已经过去了三日的时间,他们极有可能直接离开了。 大漠驿站。 这里破破烂烂,毕竟面临大漠,人烟荒芜,所以居住环境也自然不尽人意。 “等什么等!都三天了,那老东西早就喂了狼了。”月华一脸的不屑,对着月舞吼到。 月舞生气道:“你这个人好冷血,陈伯为了救我们你居然不感激,还这样说话!” “哈哈,他救我也是应该,再说了要不是我把那个小奴隶给丢下去,你以为我们怎么活得下来。”月华得意。 “你,要走你自己走!”月舞想到月华把元黄丢下这件事情,心中不免的生出内疚的情绪。自己没让元黄上自己的沙狮才会导致如此。 “算了,好妹妹,都是哥哥的错。但是如果再耽搁下去,我们恐怕就要错过这次护剑山的弟子考核了。那么陈伯不就白死了吗?”月华声音温和的和月舞商量。 “呜呜呜,陈伯,陈伯一定还活着!”月舞又开始哭哭啼啼。 “唉,最多再等一天,陈伯死了,倒是可惜了我的月曲剑!唉,这次弟子考核该如何是好。”月华也是一脸惆怅,心中其实也希望陈伯能够回来。 正当月华话音落下。这驿站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月华和月舞向门口看去,只见得元黄正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了元黄,元黄自然也发现了月舞和月华心中一喜,看到月舞没有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哈哈,你个小奴隶还没死,果然是命大。”月华大笑一声,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元黄身后的剑袋!瞳孔微缩。 那是月曲剑的剑袋! “你没事就好,对不起,元黄,我哥哥他……”月舞声音低沉,显然愧疚。 元黄摇了摇头:“没事,我没死,是陈伯救了我。” “陈伯?他在那里?”月舞眼前一亮,贴上前来,看着元黄。 元黄面色一红,显然没想到月舞这么急切。正准备说出陈伯的下落,但是想到陈伯之前和自己的一翻讲述。心中不免酸楚。显然陈伯是不想让月舞和月华知道事实。 愣了许久,元黄开口:“陈伯斩杀了贼狼王,自己却也受伤过重……” “啊,然后呢。”月舞惊呼一声,充满担忧,见到元黄犹犹豫豫不免追问。 元黄犹豫一阵:“陈伯死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元黄确实也不算撒谎,陈伯已经离开,确实也相当于死了。 元黄说罢,将身后背负的月曲剑取下来,拿在手中。 “呜……呜……”听得元黄说完,月舞顿时泪流满面,抽噎起来。陈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对她很是关心,就如同自己的爷爷一般。现在听说陈伯的噩耗,怎不伤心? “好,你做的不错,本少爷重重的有赏!那老东西还算是有些用处,我还以为他带着我的宝贝跑了!哈哈,死了就死吧,有了这月曲剑,等我拜入护剑山,死一个陈伯也值了!哈哈!”月华心情很是舒畅,月曲剑回来,显然是对他来说已经是完全的意外之喜。 月华伸出手去拿剑袋,却发现纹丝不动,只见元黄死死地攥住剑袋,抿着嘴巴,死死地盯着自己。 “松手!”月华怒喝一声,手上力道加重,灵力闪烁,却依然没有扯动剑袋。 “狗东西!” “啪!” 月华松开手,一个巴掌直接扇在元黄的脸上,元黄没有躲避,眼神冰冷。 元黄很愤怒,也很心寒。这月华太过于冷血。陈伯为了救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是月华非凡不感激,还这样落井下石,让元黄怎么不愤怒。 “你想要这剑?”元黄声音冰冷,月舞这时候也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元黄,她元黄的神色是她前所未有见过的正式和低沉。 “拿过来!小奴隶,你找死嘛!”月华手中灵力闪烁,显然就要动手。 元黄目光更冷,想到陈伯还是这月华的亲爷爷不由得大为失望,和痛心。 “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你得把我的玉符还给我!”元黄将手中月曲剑收回,盯着月华毫无惧色。 月华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你以为你能和我谈条件?” 月华说罢,毫不犹豫,灵力迸发,一拳对着元黄面门直接砸去。如果打中,元黄必定重伤。 “啊,小心。” 月舞已经来不及阻止,月华就已经动手。 可是元黄却丝毫没有惊慌,引动体内的气息瞬间缠绕上去。 一拳打出,月华感觉到了力量如陷泥潭,居然消失不见。 实际上确实根本没有打中,因为在极近之处,就被元黄的气息层层阻碍,难进半寸。 元黄如今已经能够调动那股气息自如,但是现在确是第一次真正的用来与人交手! 元黄心中暗道:就拿你来当磨刀石! 瞬间,气息完全离体而出! 第三十四章:纹刀成 月华灵力暴发,不断的施加在自己的手中,却诡异无比,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在元黄脸上。 “小奴隶,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免得受苦!”月华收回拳头,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却是有些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伤到元黄,心中有些隐约的担忧。他感觉到元黄身上仿佛发生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你应该向陈伯道歉。”元黄声音平淡,自己的气息已经完全离体,盘踞在四周,可以瞬间发动。 月华不屑:“可笑,让我和一个死人道歉?我看你也去陪那他,你们一老一小两个奴隶正好做个伴儿!” 虽然这元黄诡异非常,但是不过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自己要斩杀不过是轻而易举!这样想着,月华也不再犹豫! 取出手中佩剑,对着元黄刺出,使出月家剑术的问月式显然是直接要元黄的性命。 “小心,元黄!”月舞惊呼。 元黄这次也不再废话,面对月华的进攻,自己也是全力以赴。 气息完全释放,对着月华手中长剑缠绕而去,心中意念加持,气息扩大席卷月华全身! “这!”月华感受到自己的长剑也如同刚刚的拳头一般,一剑刺出,如同石沉大海,力量被层层抵消,再想前进确实难上加难! “什么妖术!” 月华怒喝一声,手中宝剑光芒大涨,灵力激发,然而也只有一瞬的松弛。转瞬之间又是那种束缚感加持而来! 月华就欲要收回长剑,但是猛然面色剧变,那诡异的感觉从手中长剑逐渐传递而来,缓慢的却稳定的席卷全身! 这个过程不快,可是却无法抗拒,月华灵力释放来镇压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种束缚感来的迅速! 月华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人拿捏着,把控着!自己想要移动都已经是一种奢望! 元黄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是第一次尝试用那股气息去战斗,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施加在一个人身上!要知道贼狼王虽然元黄也能阻挡,不过只能是短暂的几息之间。 现如今每一刻元黄都在全力释放气息,不断的调动压迫。月华每次释放的灵力都会冲散气息。元黄需要及时的去调整补充! 元黄愈发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神奇!要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的研究透彻这气息的秘密。 可是凭借自己凡人之躯释放的效果却能压迫灵力修为达到了淬体境后期的月华,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元黄心中也充满着渴望!若是真的能够凝聚纹刀,那么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月华显然没有放弃,淬体境修行者的身体素质要强大不少,虽然被压迫,却也完全没有达到束手就擒的地步! “你们这是……”一旁的月舞看了不免有些惊讶,在她眼中自然只是看到月华举剑,却在要刺中时停下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一时之间两人居然就在月舞的眼中僵持下来,仿佛没有真正的爆发打斗! 可是月华和元黄却都知道,他们都在抵抗,元黄抵抗元黄的压力,元黄抵抗月华的挣扎。 月华一次次冲击,可是陷入沼泽一般的束缚感始终挥之不去!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稍微松懈,就是死! “道歉!” 元黄的情况也不,冷汗已经打湿了元黄的后背,每时每刻元黄都在全力催动! 月华眼神冷漠,阴沉,顿时灵力再涨,元黄的压力倍增! 元黄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对那些气息的控制也混乱了几分。 “破!” 月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瞬间挣脱,长剑再送出,声势更胜刚才的一剑!显然已经是杀机毕现! 而这一刻正是元黄虚弱之时,精神已经难以调动那游离在体外的气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华的长剑袭来! “叮!” 元黄眼前,一把长剑横过,轻轻的当下月华的一件。那剑的主人正是月舞。 一旁一只欢战月舞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元黄受伤,手中长剑也是及时递出,阻挡下来月华这一剑。 虽然只有片刻,元黄却已经重新感受到那些体外游离的气息的存在。 “你!坏我好事!”月华见到自己一剑落空,对着月舞就是一掌。月舞不过是炼气境的普通修士,怎么能够抵抗淬体境后期的愤怒一掌,瞬间被拍飞,跌落地上,口中流血! 元黄见到月华见月舞也不放过,如此狠辣!气息也是再次缠绕,不敢松懈! “混蛋!”那种感觉再次袭传来,月华不由愤怒,“小奴隶,旁门左道算什么英雄,有种和我决一死战!” 元黄一笑,自己本来就是没有灵力修为,还断一臂,怎么可能何去和月华肉搏! “死!” 月华见到元黄无动于衷,剑尖滑动,两道剑气斩向元黄! 元黄见到剑气目光微缩!脑海中仿佛被雷炸一般,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那两道剑气由于释放时被束缚,危机不到半成,还没到大元黄面前就已经消逝! “你不是想和我决一死战!”元黄声音低沉,看了看一旁起身擦拭血迹的月舞,心中更怒。 月华吼道:“有种给本少爷放开,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莫要使用这种小人行径!” 元黄摇了摇头:“别人说我小人也就罢了,唯独你,确实不配评论别人是小人!不过既然你想打!我就满足你!” 元黄刚刚见到月华剑气时候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也许自己错了? 也许这气息确实不该如此使用,不应该简简单单的用来去阻碍敌人,也许还可以攻击!就如同那剑气一般! 凝! 元黄心中默念,那游荡气息。瞬间在元黄意识中变成了一根根的形状,对着月华席卷而去! 月华这瞬间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压力顿失,面色一喜,然而还没有动手! “啊!” “啊!” 月华一声声惨叫响起,凄厉无比!疯狂的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刚刚的一瞬间,就在他准备出剑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仿佛被无数钢针刺穿了一般! 那种痛苦无异于将他的十根手指同时砸断一般! “这是……”元黄嘴角抽搐,他怎么也没想到月华居然会反应这么巨大,他本以为不过是让其受些皮肉伤,却没想到让月华如此痛苦! 要知道,能够让月华这种高傲的修行者满地打滚的痛,那该是何等的让人恐惧! 元黄仔细看去,这月华虽然痛苦万分,但是却没有任何皮肉伤,甚至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 元黄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自己一直都错了!那神秘气息,原来是可以充当精神攻击!而且那所谓的纹刀恐怕也不是将气息彻底转化为固态,变成真正的“刀”!只需要用这气息来转化成刀的形状就可以造成创伤!那么也许就可以纹下灵根了! 元黄之前却是用来做最愚蠢的束缚之用!元黄越长越激动! “原来纹刀不过是一种形态,气本无形,也可有形!”元黄豁然开朗。 突然,一阵阵昏沉感觉袭来。 刚刚凝聚气息成针加之释放,元黄也是精疲力竭。可是心中却无比火热! 原来纹刀就是这团气息!纹刀不一定是真的指刀,纹刀早就已成! 第三十五章:离开 月华此时也稍微缓解过来,不断颤抖着,站起身子,目光充满畏惧的盯着元黄。 显然觉得被刚刚莫名的巨痛给吓不轻。 元黄此时虽然疲惫,可还不至于完全丧失意识,面对重新站起来的月华也不愿意再次出手。 “把我的玉符还来。”元黄声音更加坚定。 “月华哥哥,你就把玉符还给元黄吧。”月舞在一旁规劝,显然不愿意让他二人再斗下去。 “找死!” 月华还不甘心,长剑再次抵触,灵力涌动间将自己的淬体境后期的修为激发到极致! 崩月式! 月家剑法最狠辣一招直接送出,对着元黄面门袭来。 元黄目光寒冷,声音平静,全部的精神集中,那体外的气息瞬间被元黄再次征召。元黄就如同一个将军一般,那气息就成了元黄最好的士兵。 “刺!” 元黄嘴唇微动,气息化成一把利刃,虽然无形,但是元黄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元黄意念闪过,那无形利刃就已经贯穿了月华的头颅!即便是月华先出手,可是元黄更快,后发先至。一个念头,月华就已再次中招。 “啊!” “不!” 月华从半空中直挺挺的跌落,捂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世界都从月华的眼前消逝,一片昏沉。 剧痛,脑海虚无一片,只有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弥漫全身。这次的痛苦比刚才强烈了数倍不止! “混账!狗奴隶!你竟然敢……啊……”月华声音扭曲尖锐,已经不像他自己。 “奴隶又如何!”元黄眼中闪过戾气,将那无形贯穿月华脑袋的利刃更加凝实,瞬间月华的痛苦之感倍增! 月舞见到月华如此凄惨,也面露不忍:“元黄,你停手吧,他知道错了。” 元黄听到月舞说这话,心中一缓,意念不再施加。月华压力立减。 “给我!”元黄再次伸出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华。月华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杀意。 “月华哥哥……”月舞出言提醒。 月华这次却也不犹豫,将元黄的玉符取出,递给元黄。虽然心中再不情愿,可是元黄太过于邪门。 完全没有灵力的气息,却能够将自己无形之中制服。这种力量已经超乎了月华的理解,看来元黄必定是有什么奇遇!毕竟这大千世界未知的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元黄面无表情将月华递过来的玉符接过来。心中却不由得欢喜。毕竟那《纹根》古卷还在其中,自己已经能够凝聚纹刀,重新修行得机遇就在眼前,怎么不激动? “拿去。”元黄将月曲剑的剑袋递了过去,完全没有犹豫,自己虽然知道这月曲剑珍贵,可是却并无贪念。 月华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显然刚刚的痛苦还没有彻底消散。 月华打开剑袋,月曲剑出鞘,寒光一闪,月华目光死死地盯着月曲剑。 “真的是月曲剑,元黄谢谢你,这可是我们月家的重宝!要是丢了,爹爹一定会大怒的。”月舞也是喜笑颜看,柳眉舒展。 “不必谢了,我只是送剑,要谢还是谢陈伯,没有他我们都活不下来。”元黄心中一痛,想到陈伯的过往,不由叹息。 月舞也是表情悲伤起来,欲要再泣。 “那我可真的要多谢了!”月华盯着元黄,月曲剑凶光释放,对着元黄杀来。 元黄却是不慌不忙,早就知道这月华不肯死心,元黄的气息完全盘旋在体外,就是为了此时! 缠绕! 月曲剑还没靠近,就被元黄的气息层层包裹,元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显然胸有成竹。 月华再次感觉阻力,但是这次却不同!这次他手中的可是月曲剑,玄阶下品的法宝!灵力灌注,剑气大涨! 元黄面色巨变,他那包裹在月曲剑上的气息居然被层层穿透,元黄心中一苦,显然没有想到这月曲剑这么不凡,居然能够斩断自己的气息封锁。 普! 月曲剑瞬间透体而出,刺穿了元黄左肩,元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伤口鲜血涌动! “哈哈,小畜牲!” 月华拔出月曲剑,笑容张狂,想到自己的刚刚的丑态,顿时更觉得泄愤。 “元黄,哥哥你!”月舞心思单纯,怎么想到月华会突然出手而且元黄毫无还手之力,“你不要紧吧,对不起,对不起……元黄。” 月舞在元黄的肩膀上连点数次,将元黄的穴道封住,止住鲜血,俏脸煞白,手足无措。 “你,该死。”元黄声音低沉,盯着月华,说话间,鲜血流淌。 月华讥笑:“哼,死得人恐怕不是我吧,小奴隶,你也配说这种话!” “凝!” 元黄低念一声,气息释放凝聚成针,毫无保留再次刺去。 “该死!”月华感觉自己眼前一昏那种感觉再次袭来,但是已经早有心理准备的月华马上静心,手中的月曲剑也再次刺出,势必要取元黄的性命! 他知道这诡异的痛觉,绝对是元黄搞得鬼,只要杀了元黄必定能解! “不!” 月舞横身在月华面前,就要阻挡,不想让月华再下手。 “走开!” 月华大吼一声,剑意不减,改刺为拍,将面前的月舞拍开,却也将月舞的手臂划伤,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裳。 月华见状,面色一冷,不再犹豫,脑海中的痛苦再加剧,也容不得他多想! 元黄见到月华如此心狠手辣,不由愤怒,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月华却苦苦相逼,怎么能容忍! 元黄虽然性格温顺,可是多年来的奴隶生活却也让元黄存在阴暗,暴虐的一面,这就是元黄的生存之道。 “死!” 元黄意识接近崩溃,却也在强撑,元黄知道这种极限的情况下。对自己的意志力磨练也很有好处,因为那团气息在这种绝境之下更加能得到成长,数次元黄精神接近崩溃,再次醒来元黄就会发现那气息会强大几分。 更何况,此时也容不得元黄退缩。 气息不再对月华产生冲击,而是全力的缠绕而上,试图阻挡月华的行动,可惜只能减缓,却并不能完全的阻碍! 月华毕竟是一个灵力修为达到了淬体境后期的修行者,体魄已经异于常人。元黄的束缚之力虽然神气,加上现在元黄意识模糊,已经难以阻挡。 元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华刺来,心中冰冷一片,显然没想到自己对自己的盲目自信会导致这种局面! 元黄太过于相信那气息,却忽视了灵力的差距。气息虽然神气,但若有了防备,却也不容易见效。 乒! 兵器向撞,月舞再次出手挡下月华。 “你!你在帮谁!”月华愤怒! 月舞捂着手臂伤口,面色煞白,声音微弱但是坚定:“月华哥哥,放他走,我求你了。” 元黄看着眼前的瘦弱身影,不由想起了奴隶妹妹,也是在自己被欺负受伤时,在铁笼中这样保护自己。心中温暖之感油然而生。 “走!”月舞回头,低声对着元黄喊道。 元黄踉踉跄跄起身,脚步虚浮,目不转睛的定义月华,气息锁定。 “你知道他可是偷了青家玉符!这是多大的罪过!”月华不甘,剑指元黄,杀意纵横。 “我不管,他救了我们!知恩图报才是正道,我们月家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月华哥哥你这样是当不了护剑山的弟子的!”月舞眼含泪水,盯着月华。 这些话就像是踩到月华的尾巴一样:“你说什么!你懂什么!受死!”就欲要再斗! “住手,快走!杀他,除非我死!”月舞张开双臂,将元黄护在身后,执拗坚定,稚嫩。 “你!” 月华气结,见到月舞不肯让步,咬了咬牙,长剑入鞘,转身上到驿站二楼,不再理会月舞和元黄。 月华上楼不见过后,月舞转过身来,取出一些药品递给元黄,俯下身子凑近元黄的耳边:“月华哥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先往回走,去躲避两天,我们离开你再启程。” 元黄接过药品,收入青龙玉符,意识已经模糊一片,刚才的消耗着实太大,元黄随时可能崩溃昏迷。 “走,马上走……对不起。”月舞轻声呢喃,眼泛泪花。 “没有,多谢。” 元黄点了点头,起身按住刚刚被刺穿的肩膀,缓缓的走出了驿站,心中五味杂陈。 第三十六章:冲阳 沙漠,依旧沉寂荒芜,元黄从昏迷中苏醒,这距离元黄取会玉符已经是第三天。 元黄老老实实的往回走,重,新回到沙漠,自己伤势严重,如果月华再次杀来,恐怕当真性命不保。 月华的那一剑虽然穿体而过,但是却没有伤及要害,元黄用过来药后却也好了许多,只是体内虚浮,难以长途跋涉。 自己走回荒漠,所有也未有深入,恐怕迷失方向。想来这月华定然以为自己是向长风城走去了,会去。追赶。三日已过,月华忙着赶路,多半也不会留在小城中!?。 不过元黄却也不慌张返回。因为他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来做! 内错,纹根! 元黄取回了纹根古卷,这样就可以依照上面的指点进行灵根的铭刻!元黄心中火热无比,也许,也许自己真的还有机会拥有灵根,凝聚灵源,重新成为一名修行者! 这诱惑对元黄无疑是致命的! 元黄将青龙玉符中的《纹根》古卷取了出来,看着老旧残破的古卷,那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元黄没有犹豫,开始参悟纹根古卷上的法门。时间流逝,元黄平心静气,身体放松。已经将纹根中如何凝聚纹根的方法记在心中。 “灵晶为源,九脉同注。”元黄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没错,想要纹出一道灵根必须要有引子,灵晶就是引子!然后将这股力量作为纹根的产生的消耗,在身上九处重要经脉刻下灵根符文,连成一片,这样就可以产生一条新的灵根! 纹根古卷上详细的记载了方法。首先将纹刀斩断灵晶,融入自身,再引导灵晶之力来游走全身九处经脉,从而产生一道新的灵根! 灵晶当然是品级越高越好,不过也需要自己身体能承受的限度,物极必反。以元黄的体质,自己刚好有一颗合适的灵晶。 元黄取出那枚陈伯斩杀交给自己的贼狼王灵晶。这灵晶握在手中其中的炽热气息就让元黄心头一颤。 元黄将气息调节平稳后,意念一动,气息释放,完全的包裹在那贼狼王灵晶之上。依照《纹根》古卷上的指引,元黄让气息逐渐的渗透其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斗转星移,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随着元黄将那纹刀气息不断的加持,自己对灵晶核心炽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某一刻,达到了极限。 “破!” 元黄低喝一声,灵晶应声而破。炽热滚烫的感觉扑面而来,火光迸发,将元黄的小脸照应得通红。 元黄没有慌张,按照纹根古卷的指引,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将这灵晶的气息完全吸收,然后灌入体内! 纹刀气息纠缠,变化,不断的融合圆润。元黄很有耐心,没有急躁,充分的将灵晶中的灵力和自己的纹刀气息接触,直到已经完全不能够分离。 在元黄的眼前,漂浮着一条火焰丝带,包裹着元黄得身体,不断的盘旋。 元黄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关键! 稍不注意就可能功亏一篑,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元黄目光坚定,眼神中冰冷,他已经下定了绝心,若是一辈子这样平庸无能,如何才能寻回刀九和自己的灵奴妹妹。 修行路,本就是博命前行! “收!” 随着元黄的话音落下,意识牵动,那些火焰丝带缓缓的向着元黄的体内融入。这些本来就是元黄的纹刀气息。 原本温顺无比的气息在吸收了那灵晶之后仿佛全部变成了暴躁的野狗,在元黄的体内开始冲刷,扭曲,四处奔走。 那种炽热的感觉让元黄几经崩溃,仿佛自己的身体被置身于炽热的火焰之中灼烧,全身都要熟透了一般。 随着那些气息的不断收回,炽热的感觉不断增加,元黄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 元黄的心中不断的抵抗着那种昏迷的感觉,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牵引着炽热的火焰气息。 元黄知道自己如果在现在倒下去,那么体内的火焰气息暴走,对自己而言绝对是毁灭的灾难! 必须要把这股力量消耗掉,而消耗的方法就是纹刻灵根印记!一共九处穴道从下到上分别是:冲阳、鹤顶、伏兔、关元、神阙、中腕、天突、百会,凤池。 在每一处都需要纹下印记,打通穴道,九穴全通,方可功成! “第一处,冲阳!” 冲阳位于脚底,虽然相比于其他穴道稍微不那么重要,可是但凡有闪对元黄而言也是难以收场。 那火焰气息顺着元黄的引导,变得坚韧,在体内凝聚成刀,对着那冲阳穴周围就开始缓缓的刺下!接触的一瞬间冲阳穴就如同爆炸了一般的巨疼! 可是元黄丝毫没有犹豫,引导那火焰纹刀缓缓的纹刻!那纹根古卷上的灵根图案元黄早就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的演算过数次! 痛苦还在持续,元黄心中却没有分神,终于在冲阳穴的剧痛中,一个简单的图案在周围形成。那图案看起来简单,可若是仔细看去却又觉得玄妙无比! 隐约之间将外部的火焰力量都在向元黄的冲阳穴凝聚。一时之间元黄冲阳穴的阻塞之感觉倍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元黄没有着急去冲击,而是不断忍耐,到达了一个极限过后。 元黄闷哼一声,压力释放,火焰气息对着冲阳穴全力冲击!这瞬间元黄眼中只有疯狂,冲穴之事,本就是有违人常,必定造成极大的伤害! 噗! 元黄鲜血喷出一口,却依旧闭目静坐。在冲阳穴中,那火焰气息气势雄伟,不断的冲击着穴道,大有着一往无前的劲头! 破!破!破! 元黄心中低念,全神贯注。 终于,在元黄全力引导下,冲阳穴的阻碍被冲破!在周围的纹根印记光芒大涨,炽热的气息瞬间被灌入其中! 元黄睁开眼睛,此时已经大汗淋漓。 可是眼神中的兴奋和喜悦难以掩饰。毕竟万事开头难,第一处穴道的突破对于元黄无疑是和好兆头。 随着冲阳穴的突破,元黄的体内的火焰气息的压力也得到了缓解。 元黄自然能够感觉到这冲阳穴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周围的印记不断的运作,引导周围的火焰气息滋养着穴道。 “好!再来!” 元黄目光火热,一定能行! 第三十七章:一道灵根 元黄在冲阳穴突破后信心倍增,随后一鼓作气按照相同的方法将身上的鹤顶穴道按照相同的方法打通。 两处穴道突破,顿时产生关键,火焰气息在其中构筑起一条通道,元黄知道这就是纹根的灵力通路。 此时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炽热的力量,显然两个穴道打通对元黄而言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之后的穴道就相对的简单,有了两处穴道贯通的经验,元黄依旧小心翼翼,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顺利进行着。 又是一夜逝去,元黄逐一将伏兔、关元、神阙、中腕、天突、百会等其余六处穴道全部打通,那些气息就如同飞鸟归巢一般,在一条条穴道关联通路中欢呼雀跃。 让元黄能够感觉到这种力量越来越柔和和可控。 “接下来,就只有凤池穴!” 元黄眼神火热,只要打通这最后的穴道,元黄就正真的能够过的一条属于自己的灵根! 一条新的灵根! 可是元黄却也不敢大意,这凤池穴道非同小可,在元黄的脑部,位置重要凶险。 稍有不慎,冲击穴道时的火焰之力暴走,那么元黄必定暴毙!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能放弃!元黄仔细凝神将最后的灵根印记记在心中。 随即闭上双目,元黄将身体中的火焰气息向自己的风池穴引导而去,火焰气息化作纹刀,缓慢而稳定的在元黄风池穴上构筑起最后一个灵根印记。 元黄谨慎无比,因为一点纹刻错误那么对自己而言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一刻 两刻 一个时辰过去 元黄这次花费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努力的将灵根印记构筑完美! “好!” 元黄精神力收回,感受到那围绕在凤池穴周围的印记已经开始引导周围的火焰气息,只要元黄愿意随时就可进行冲击! 元黄没有着急,从自己的空间玉符中取出了一瓶归元液。毫不犹豫的服下,归元液进入元黄体内不出意外的像上次一样溃散。 但是元黄这次却可以阻止!元黄将火焰气息包裹归元液中的纯净灵力,不断的汇聚。 这些归元液中的灵力都是液体,是极其浓郁的表现,元黄将他们全部用火焰气息包裹。 元黄睁开眼睛,下定决心!势必要冲破这层最后的阻碍! “破!” 元黄心中低吼一声,磅礴的火焰气息包裹着一瓶浓郁的归元液的灵力狠狠的对着风池穴冲击! 砰! “噗!” 元黄一口鲜血喷出,全身滚烫,意识瞬间模糊。那风池穴岿然不动! 明明元黄都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凤池穴和其他穴道相互呼应,可是却没想到这最后的穴道如此诡异,那种阻塞的程度完全不是其余穴道可以比及的! 火焰气息溃散,归元液的灵力更是瞬间消耗殆尽! 这是元黄的全力一击,却没想到是如此结果,与此同时,那些溃散的火焰气息已经不再温顺,开始在元黄全身窜动!不断的灼烧着元黄的全身! “不!” 元黄眼中血丝遍布,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气息暴动,这就是走火入魔! 必须马上解决!容不得元黄多想,空间玉符闪烁,四瓶归元液已经握在手中! 全部灌入体内,四瓶精纯的归元液开始在元黄爆乱的身体中流淌。 火焰气息包裹而上,元黄毫不顾忌体内的其余地方的混乱,只有一个目标!凤池穴! 破! 第一次冲击,凤池穴稍微松动! 破! 元黄的第二接踵而至!凤池穴已经开了大半! “咕咚!” 最后四瓶归元液取出,元黄怎么甘心放弃,这是最后一搏! 砰! 这一次,元黄感觉凤池穴瞬间被强大的火焰气息包裹的灵力贯穿!元黄脑海空白,眼神空洞。 一瞬间炽热的火焰从风池穴开始燃烧起来,蔓延开来,其余八处穴道也被瞬间点燃! 同时元黄的体外也燃起烈焰,身上衣物化作飞灰飘散,连元黄头顶的长发也燃烧起来! 可是元黄已经顾不得这些。 “啊!啊!” 强烈的痛苦让元黄在沙地上打滚,这一刻元黄感觉自己要完全的被融化一般。这种炽热的感觉远比之前的灼烧强烈百倍! 元黄的五感已经消失,身体中的每一寸地方都被炽热的火焰覆盖,甚至在元黄的双眼中都有火光闪烁! 如果说其他地方只是普通的火焰,那么九处穴道就如同是九处喷发岩浆的火山! 元黄的精神只要触碰上去就会被瞬间撕裂!那一条条穴道之间链接的经脉通道就像是这些岩浆形成的河流。 强烈的痛苦让元黄仿佛要四分五裂!几欲自绝! 然而元黄却还是没有放弃,脑海中的不断的泛起灵奴妹妹和自己在铁笼中的画面,还有白枫自爆灵源的场景。 不! 不能死! 不能死! 我元黄绝不! 这是元黄唯一的执着,不让意识被炽热的灼烧感吞噬! 时间流逝,元黄数次接近崩溃!可是却都奇迹般地坚持下来! 终于,不知道多久过去,体内的炽热感逐渐消退…… 元黄的意识也开始苏醒,能够逐渐的感受身体的变化。元黄凝神内视,在元黄的体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黄的身体中的每一寸都变得赤红滚烫!血液,经脉,穴道,甚至皮肤上都蕴含着炽热的气息! 元黄的体内九处穴道不断运转,疯狂的吞噬周围的火焰力量。传送到经脉之中。而在元黄的丹田之中一个小小的血色光点正在闪烁,璀璨夺目。所有穴道经脉中的力量都向那血色光点汇聚而去! 灵源! 是灵源! 元黄身心一颤,虽然微小,但是元黄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玄妙!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是一个新生的灵源! 在那灵源旁,一团赤热气息盘旋不散,元黄能够感受到那就是“纹刀”!此时的他更加稳定凝实,仿佛有着生命力量一般不断的舞动! 睁开眼,元黄更加激动,精神释放的瞬间元黄就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那些炽热滚烫的气息——火灵力! 元黄原本的灵力就是两种,能够感受到土和火的元素灵力。灵根消失期间自然无法感知。可是现在元黄不但能够感受,而且更加的清晰,彻底! 那些火灵力完全就像是活泼的精灵,等待元黄的召唤! 元黄心念自动,牵引空气中的灵力,瞬间那些火灵力如同找到了自己的失散多年的母亲一样开始向元黄的身体涌入! 灵力入体,瞬间被九处穴道吸收转化,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炽热! 元黄能够清楚的感知,这条新的灵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相比起来自己原来的灵根就如同是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而现在的灵根是多么的生机勃勃! 不用元黄刻意去操纵,这灵根上的九处穴道都在稳定的吸收外界的灵力。 而灵源也在缓缓的形成。 元黄眉开眼笑,无比满足!只有失去过才知道这是多么的珍贵!元黄对能够创造出这纹根古卷的“泽”前辈更加佩服!能够自纹灵根,这是何等的奇迹,完全是逆天之举! 元黄心中火热,起身来,向着长风城的方向远眺…… 一定要变强!护剑山!半瞎儿哥,我来了!元黄眼神坚毅,充满希望! 此时茫茫苍漠,皓月当空,元黄有了一道自己的灵根! 第三十八章:长风城 长风领,实际庞大无比,如一个国家。 而长风城,是长风领的王城,也是长风领最繁华之地。毫无疑问乃是核心中的核心。 领主大人亲自坐镇长风城。而且这长风领所有顶尖势力都在此开宗立派。每到新宗派收徒之时,各郡天才云集于此,盛况长存。 而这其中尤其以护剑山的收徒测试声势最为浩大。 护剑山相传是一古老山门道统,在长风领未统一之时就已经开宗立派,根基深厚。 护剑山剑术精妙,冠绝天下。其宗门弟子更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在长风领声望高顶。 相传这护剑山中埋藏有无数宝剑,更有说其间仙剑长眠,所以才依山据地,建立宗门,以护剑道。 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护剑山确实当之无愧为长风领第一宗门。而近期就是这护剑山弟子选拔的日子了…… “好热闹啊,月华哥哥,你看!” “每三年一次的护剑山的弟子考核,可以称得上是长风城的一大盛事,这么多人自然不奇怪。” 月华哥月舞两人进入长风城,一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一路上居然没见到那个小子!倒是运气好!”月华面色寒冷,他一路追赶却始终没有发现元黄的踪迹。 月舞笑了笑:“月华哥哥你何必记仇,他也帮过我们,估计是没来这长风城了。”月舞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元黄不来长风城中是最好,如果来到此处遇到月华必定再起纠纷。 “哼,算他识相。”月华领路,两人直接去到了长风城中的驿站。 长风城中为了迎接各地郡城的来人参加考核,官方设立了许许多多的驿站供参考人员休息,当然旁人交钱也是能够入住。 月华月舞二人交付了数枚灵晶,便进了驿站。 一进驿站,一楼是餐厅,二楼为客房,看起来与一般的客栈没有差别。只不过这些在用餐的客人却大多散发着灵力气息,显然都是要去参加护剑山的考核。 “月华哥哥,这里我感觉好压抑。”一进驿站,月舞就觉得呼吸困难,空气中的气息一下紧张炽热起来。 月华一笑:“不碍事,这里一般都是些各郡来的普通子第,没什么背景实力,若是有势力的子第就不需要来此,一到长风城必定是有人招揽接待。” 说完,月华也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释放,达到了淬体境后期的修为,在这驿站之中也算上等,显得扎眼,引来众人侧目。 “唉,若是没有放跑那个小奴隶,说不定我们也能得到青家的引荐。要知道青家的一句话在这长风城可是份量不轻。”月华摇了摇头。 月舞心中不喜,月华就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难道青家会因为一个毛贼就引荐我们?再说了人家是不是毛贼还不一定。” 月华一挑眉毛,不再争辩,显然这一路上两人也是因为这点争执过数次。 “走。” 月华直接上楼,不管身后的月舞。月舞跺脚,快步跟上。 “嘿嘿,二位稍等。” 一道年轻声音响起,月华月舞回头看去,只见得一矮小男子站起身来,对着月华抱拳施礼。 月华点了点头:“有事?” “在下九河郡,吕梁。见二位来此想来也是要去参加这护剑山的弟子考核,不如这样如何,我这里正好还有三位兄弟,我们一道也有个照应!”那名叫吕梁的矮小男子心中一笑,指了指自己那一桌的另外三人,显得诚意十足。 “呦,你看那九河四虎又盯上了肥羊……” “嘘,小点声。” “呵呵,有乐子了。” 一时间底下吃饭的其余客人都议论纷纷,显然知道这矮瘦男子不是什么好鸟。 “不必。”月华声音冷漠,眼睛微眯。这样以结伴而行为名,实际上劫财夺宝的事月华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每年都大有人在,一旦遇上些愣头青稀里糊涂的怕就是要着了道。 吕梁一笑,显然也不意外:“这里虽是王城,可是去护剑山的路还有一段,各位何不和我们一起有个照应,万一路上有什么不测,那多可惜。” 月华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这吕梁的话已经暗带胁迫:“不劳费心。” 说罢,拉着月舞的手就上了楼,不再理会这吕梁。 “哈哈,吕梁兄,那可是块硬骨头啊。”在角落里,一高瘦如竹竿的男子对着吕梁举杯。 吕梁面色不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四人真是在九河郡臭名昭著的“九河四虎”,外人都称之为“九河四霸”仗着灵力修为,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这吕梁正是他们的首领。 “大哥,那小子有什么油水可捞的,连个侍卫都没有,怕是穷酸的修行者。”其中一个胖子说道,显然不解,排行老三。 “嘿嘿,你个肥猪,咱们大哥这次可不是为钱,我看这次多半是看上了旁边那个女娃娃,长的真是水灵。”一个面色发黑的男子灌了口酒,笑容猥琐,这人排行老二。 吕梁摇了摇头,看向了再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最后一人:“老幺,你说说看。” 这是“九河四虎”中排行最末的,活脱脱的是个小白脸。年纪虽小,却也是眼光最为毒辣,九河四虎行事都听听他的意见。 那老幺开口:“大哥,怕是看上了那把剑了吧。” “剑?什么剑?”肥胖老三一脸不解,“那剑没什么特别的吧。” 月华根本没有露出月曲剑,这老三自然看不出来。 “哦哦,那是南香木!”黑脸老二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没有错,他剑袋里露出半截的剑鞘可是南香木做的,真的舍得啊。”吕梁笑了笑。 “一截南香木就得花费数百灵晶,用来做剑鞘,可想而知还是什么好剑!”白脸老幺笑道,“大哥比我鼻子还灵,那南香木的气味恐怕还没进门就闻到了。” “真是一只肥羊,不过就怕不只我们一家看上了。”吕梁眼神微眯,凶光毕露。 在角落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抬起头来,眼神冰冷盯着那正在低声交谈的九河四虎。 这人面黄肌瘦,脸上的“苍”字奴隶印记清晰可见,不是别人,正是随之赶来的元黄, 虽然比月华晚出发数日,可是元黄却与月华几乎同时抵达。 在元黄的纹根产生后,无论是速度,力量以及各种感官都全面的提升,追上月华自然不再话下。 刚刚九河四虎的交谈自然也都没逃过元黄的耳朵。 第三十九章:借剑 “后天就是护剑山的入门考核,准备准备,我们便走。”月华对着月舞说道。 月舞喝了口茶,眉头微蹙:“月华哥哥,他们一直这样盯着我们,怕是不怀好意。” 月舞望了望后面桌子的四人,正是那九河四虎,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关注月舞月华两人。 “哼,就凭他们!”月华声音冰冷,感受了吕梁四人的气息,都不过是淬体境,其中以吕梁的气息最为强盛,达到了淬体境后期与他持平。 不过,月华却也不惧!确实以他的淬体境大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这玄阶下品的月曲剑即便是碰上了凝形境的强者亦有自保之力,同阶之间更是横扫!区区四个没有突破淬体境的毛贼,在月华看来不过是不自量力! 月舞心中虽然担忧,但是见到月华坚持,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月华快步走出驿站,月舞紧紧跟上。 不过片刻,那九河四虎也出了驿站,随着月华二人的方向赶去。 这护剑山虽然地属长风城却不在城池之中。长风城外,还有百余里的路程,崇山峻岭,野兽出没,而那护剑山就隐匿其中。 一路上从长风城出来,前往护剑山的人流如织,络绎不绝。大多都是一些年轻男女,显然都是冲着宗门考核而去。 “护剑山的名气真大!”月舞感叹,显然觉得这样的阵势远远比长风城中来的浩大得多。 月华点头:“一向如此,长风领护剑山即便是在周边国家也是颇有名气。” “哈哈,太巧合了,看来二位和我们兄弟真是有缘分,在这里又相遇了。”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月华月舞的交谈,吕梁带着九河四虎其余三人慢慢悠悠的走来,一脸笑意。 月华微怒,这些人纠缠不休,没想到才出长风城门居然就敢现身。 “四位道友,有何贵干?”月华面带笑意,毫无惧色。 “嘿嘿,两位少侠,我大哥最喜欢结交豪杰,何不一道同往护剑山。”那九河四虎的老幺出声,显得真诚可靠。 “我呸!你们算什么东西,我看你们这九河四虎干脆改名叫九河四丑,九河四傻!”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一高瘦男子带着一队护卫走出长风城门,“二位,我看他们四人居心叵测,二位还是同我们同路,在下铁山门铁卫仁,一定护二位周全!” 月华一扫此人,灵力与那九河四虎的看法吕梁相差无几,也是淬体境后期。 这人一说话就全然没把那九河四虎放在眼里。 “哼!铁卫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掺和!”那四虎中的肥胖老三脸色愤怒,毫不掩饰。 “哼,什么意思?当然是保护这公子和小姐的安全!毕竟这一路上虎豹众多,要是被盯上了可就真的不妙!”那铁卫仁一脸正义。 “哈哈,我倒是时常听人说,你们铁山门说保护的人,后来都被洗劫一空,有些有去无回,你们的保护可真是让人放心!”四虎中的老二面带微笑,镇定自若。 九河四虎自然也是知道这所谓的“铁山门”的底细,与他们一样是一些转门劫道为生的贼人! “你!” 听了这话那铁卫仁面色愤怒!显然被人这样揭老底可不美妙。 “九河四虎!你们又是什么好鸟!干的坏事怕是罄竹难书!我靠你怕是看上了这公子的宝剑了吧!”铁卫仁面色涨红,显然也不打算留情面。 一时之间,两对人吗居然争执不下,许多人刚出城的人都围在周围一旁看热闹,不愿意散去。 “我说,二位!” 月华声音猛然拔高,引来众人的侧目。 “二位,说的是这把剑吧!”月华一笑,举起手中的剑袋,取出剑鞘,那南香木制作的剑鞘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 见到月华取出宝剑,这两拨人马的眼神中瞬间闪过火热的神色,围观的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吕梁等人显然没想到这月华如此轻易地取出宝剑。 “月华哥哥……”月舞在月华背后拉了拉月华的衣角,他显然不愿意月华会将月曲剑如此轻易取出。 俗话说得好,人无其罪,怀璧其罪! “正是,小弟眼拙,只愿意一窥宝剑风采。”吕梁谦卑冷静。 铁卫仁再次嘲笑:“道理倒是冠冕堂皇。” “不不不,既然吕梁大哥如此诚恳,小弟怎么不满足这小小的要求!”月华丝毫不顾及身后月舞的提醒。 宝剑出窍,寒光一闪,灵力激发,淬体境大后期的修为惹得围观众人一惊,月华冷声:“请您看仔细了!” 一线问月式就是直取那吕梁。 吕梁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月华如此果断,动手得毫不犹豫! “哼!” 吕梁却不慌张,面对袭来的月曲剑,眼神中的喜悦越来越浓郁! 玄阶法宝! 在吕梁自己脑海中闪烁而过,一旦法器步入玄阶,那么所蕴含的威力不是常人能抵挡!可是同样的玄阶法器对一个修行者而言台过重要!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月华突然眉头一皱,因为自己的一剑已经杀去,那吕梁表情却毫不慌乱,眼含笑意的盯着月华两人。 而且不单单是吕梁,就连那其余三虎也是镇定自若,眼见自己大哥危急却没有半句搭救! “不好!” 月华心中暗喊一声不妙!这四人如此反常,必定有炸!可是要收剑却也是来不及了! 砰! 月华剑还没刺到,一道灵力瞬间激发,将月华的月曲剑打歪,同时气息释放,毫无保留! 真是那黑脸老二,气息强大,居然也已经是凝形境初期的修行者! 月华的心中咯噔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这里面还有如此修为的人。 等等! 难道…… 一道道气息释放,空气瞬间窒息。 “这……这……”月华惊讶无比,因为在他眼前的九河四霸的灵力已经彻底不同! 最弱的小白脸老幺,也是修为达到了惊人的凝形境!而他们的首领,那吕梁的气息居然从初期直接转化到后期! 两个小段位,却足够决定胜负!四个凝形境,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让月华失控! “嘿嘿,小兄弟,现在可以将那宝剑接我一观了!”吕梁微笑依旧,只是此时的灵力修为已经不在掩饰! 第四十章:出手 “可恶,混账!你们四个可你知道我是谁!我乃是大漠郡,月家的少主!”月华表情郑重,想借着月家的名声来震慑这九河四虎。 听到月华这话,九河四虎还没有反应,这铁卫仁却是先笑出了声:“公子,我们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大漠郡的月家!” “哼。”月华得意,显然起到了作用。 “算他妈的个屁!哈哈!”铁卫仁笑容猖狂,充满鄙视,“这里可是长风城!大漠郡月家也配提及!” 铁卫仁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不在掩饰他的贪婪本色。 月华面色铁青,自己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这样的羞辱。实际上若是有陈伯等人护卫陪同,九河四虎这些人要下手也要掂量一下,可是现在月华月舞两人,对他们的震慑力自然是微乎其微。 铁卫仁一笑:“九河的兄弟,我看咱们也别争了,这票咱们接了,黑市卖价,一家一半!” “一家一半,你算什么东西!”肥胖老三见到这铁卫仁居然口气狂妄,要知道他们九河四虎可还没有惧怕过谁。今天的肥羊也是他们先盯上的,怎么甘心与他人同享! “哦?”铁卫仁眼睛一眯,气息释放,灵力涌动,居然比他们四人中那修为最强的吕梁还要强上几分。虽然没有突破到达凝形境,却也相差无几。 月舞和月华感受到这铁卫仁的修为,面色更加低沉,显然没有想到惦记上自己的人都是如此强悍。看来此行确实是凶多吉少。 “住口!”吕梁呵斥一声,打断了正要继续争论的老三,“呵呵,没想到铁大当家的修为真是日益精进,在下好生佩服,既然铁大当家都这么给我们九河四虎面子,我们怎么会不懂规矩。就按照大当家的办,咱们均分!” “大哥你!”那肥胖老三想争论,却被最后的老幺给拉住,那老幺对着老三摇了摇头。 这老三虽然生气,却是乖乖的听话,不再动作。 “那就有劳铁少主取剑。”吕梁一笑,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吕梁可不傻,既然要分一杯羹,肯定要出力,这月华手握宝剑,还是不能小觑。 铁卫仁眼睛一眯,没有多说,点了好头,手中灵力奔腾,直接释放,快若闪电。让众人都难以用肉眼看青楚灵力的释放轨迹。 面对铁卫仁的攻击,月华哪里还敢犹豫,刚刚两人的争论完全没有将月华放在眼中,仿佛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一般。这样的屈辱怎么让月华忍让! 崩月式! 长剑寒光闪烁,月曲剑上的灵力波动让人心惊。显然没有想到这宝剑之上能够携带如此强烈庞大的灵力。要知道宝剑品级越高,附带的灵力越多,相同灵力释放的效果也更强! 月曲剑直接将铁卫仁的灵力撕碎,气势不减。 “果然是好剑!”铁卫仁眼中火热,一拳轰杀,就要过和这月华手中的月曲剑来个“硬碰硬”! “找死!” 月华心中自信,自己有宝剑之利,这铁卫仁真的是不自量力!这下若是击中必定是削下他一掌! 正当着月华见到铁卫仁的手就要碰上月曲剑时,铁卫仁却猛的下腰,一个铁板桥。长剑贴着铁卫仁的面部擦过。 铁卫仁冷笑一声,一脚踢出,正中了月华的握剑手掌。 月华吃疼,月曲剑瞬间脱手。月华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就要拾剑,却不想月曲剑还未落地就被那吕梁稳稳接住! 这是铁卫仁的第二招也已经到了,月华一个疏忽,被一拳击中下颚,口中鲜血直流。 “你!” 月华后退数步,被身后的月舞扶稳。 “你们怎么这么嚣张,这里可是长风城,真的就没有王法了吗!” 月舞气结,显然没有想到才出长风城时就会遇到这种事。无疑是明抢! “王法!哈哈!”这铁卫仁笑了笑,眼睛一撇月舞,眼中闪过异色,“小姑娘,护剑山下,王令退避!你莫是不知道?” 接着他又指了指身后依稀可见的长风城的高大城门:“出了这门,前方百里,都是护剑山的土地,谁敢管!” 没错,这长风城内自然是禁制斗杀,可是在这到护剑山的山路上却都是属于护剑山的宗门领地,完完全全由宗门控制。 连长风领主都亲自下令“护剑山下,王令退避”。完完全全的不加管束。所以才有了像九河四虎这种专门打劫为生的团伙。 因为只要一到宗门考核的时间段里,这里路上护剑山的弟子们都会撤离,这也相当于是一种考核。如果连安全到达护剑山的能力都没有,想来来参加考核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一路上的人们大多是结伴而行,或者有宗门家族的人员护卫。像月华月舞两人这样形单影只的人还是少数!自然也是成了劫匪的首选! “你好不讲理!”月舞向来天真善良,自然没有什么恶语相向。 吕梁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小姑娘,你难道不知道这修行一路就是弱肉强食。” “嘿嘿,吕梁兄,这小妹妹虽然天真,却好让人心生欢喜,小妹妹,你看,不如随我去铁山门,我保证让你学会为妇之道,你们说是不是啊。”这铁卫仁此时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奸诈猥琐的本性,和着身旁的铁山门的弟子取笑月舞。 “呸!” 月舞那里听过这种露骨的话,面色一红,躲到月华身后。 “嘿嘿,还害羞了!小的们,给我抓来!” “得令!” 一声吆喝,身后护卫纷纷上前,灵力释放对着月华月舞二人靠拢。 这些护卫虽然不及那铁卫仁修为高,但是却也个个都达到了炼气境九阶以上,气息浑厚。 对于已经受伤,而且没有月曲剑月华而言现在却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一时间四人围攻月华,月华使出自己的月家拳,虽然能够招架,但是却再没有心力去保护身后的月舞。 另外三人对着月舞动手,月舞虽然灵力的修为也不低。可是毕竟没有突破炼气境,面对三位同层次的高手也是只有落了下风! 可是却也只是落了下风,只见月舞的灵力释放速度居然奇快无比。那三人释放的灵力速度加起来也就比月舞快上些许! “这丫头,还真是不同寻常。”吕梁眼神微眯,看出来了月舞的天赋异禀,能够凭借相同的灵力修为却达到同阶段三倍的释放速度这样的天赋可是不可多见! 然而时间一久,月舞却也是逐渐慢了下来,灵力释放间也不在流畅,小脸煞白,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月华哥哥救命!”月舞大叫一声,堪堪躲过一击。 “各位道友!还望出手相助!我必有重谢!”月华心急,大喊一声。这里虽然人来人往,却是大多匆匆而过,对月华他们的事视而不见,显然不愿意惹麻烦。 即便有些人停下,也只是远远驻足观望,只是看个热闹。对于月华的求救充耳不闻,让人心寒。 月华知道月舞就要支撑不过,更是焦急。 月舞对面一人一掌挥出,来势汹汹,月舞刚刚躲过追击,这一下确实再也避不开了! “啊!”月舞闭上眼睛。 一息 两息 …… 月舞见到迟迟没有受到攻击,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已经多了一人,此人全身被宽大的灰袍笼罩,无风自动,外人完全看不出其中面貌。 而那攻向月舞的一掌,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就这么唐突的停在半空。 诡异而滑稽。 第四十一章:前辈 砰! 一道火光直接在空中绽放,对着月舞下手的人直接被轰飞。月华等人甚至都看不出些灵力是怎么释放而出的。 但是毫无疑问,都是源自于眼前的这神秘的灰袍人。 铁卫仁见到眼前的来人,虽然不可窥其面容,不过光凭借刚刚的一手就击退他的手下护卫的本事而言,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高手。 “这位道友,在下铁山门铁卫仁,和这两位有些恩怨,还望前辈勿要插手。” 铁卫仁声音平淡,来人看不清虚实,还是不要贸然出言语。若是能够将眼前的人劝走自然是再好不过。 “你们不该夺人宝物。” 这灰袍人正是元黄!他一路跟随月舞两人而来,灰袍遮蔽也是为了避免再相见和月华起争执。本来就是想一路想随,前去护剑山先寻找那半瞎儿哥。 却不想月华月舞被贼人盯上。 如今见月舞受欺负,自然不肯袖手旁观。 “哼,道友莫要戏说,这宝剑本就是身在之物,对着宝剑最好的归宿莫过于找到一个好主人。”吕梁面带笑意,显然想强词夺理。 “嘿嘿,就是我看我大哥可是更配这把宝剑,要是拿给这小子用,才是辱没了宝剑。”九河四虎的老二连忙附和。 这九河四虎显然都是不要脸之徒,面对元黄的质问居然来个胡搅蛮缠。 “看来,你不愿意。” 元黄声音低沉,对着眼前的九河四虎不需要讲道理! “前辈,莫要和这些贼人多言,劳烦前辈相救,取会宝剑,我月家必有重谢! 月华见到灰袍元黄出面,显然是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对着元黄就是恳求,显然对那月曲剑非常在意。 “哈哈,你个废物,你还是仔细看看他的灵力气息吧,难怪遮遮掩掩,怕是想强出头,来个英雄救美!”他铁卫仁一再确认,发现这灰袍的灵力气息不过才达到炼气境界巅峰十层,却没有突破到淬炼体境。 想来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本事却还想出头的路人。遮遮掩掩也是怕自己的追杀。 确实,他的感受没有错,元黄现在的灵力修为只有炼气境。可要是他知道数天前元黄还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怕是能吓死。 任凭是谁得知这个消息,也绝对不可相信! 可是元黄做到了,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纹根的逆天力量简直不可估量! 不过是吸收外界的灵力,元黄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将灵力回复到了自己的毁坏灵源之前的修为,甚至更进一步!达到了炼气境的后期圆满。 而且对灵力的感知更加敏感稳固。 “动手!” 铁卫仁大喝一声!灵力汇聚,一拳打出,直取那灰袍身影。 元黄自然是不惧怕这铁卫仁的灵力攻击,意识瞬间释放,强大的纹刃气息离体而出,对着那铁卫仁直接缠绕阻挡而去。 “嗯!” 铁卫仁面色一变,自然能够感受到那无形中增加的庞大阻力!仿佛有一座小山包压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攻击都免得迟缓无比! 元黄手一辉整个气息释放,让人看了心悸。 “九河的兄弟!”铁卫仁自然知道玩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难以对付元黄。 吕梁也不矫揉造作,手中月曲剑出窍,带着寒光,奋力一刺,就是要夺人性命! 同时那九河的其余三人也向月华和月舞展开攻势,一时间月华月舞只能苦苦支撑。 元黄本来就是一个修为远远不及那吕梁和铁卫仁。如果不能解决好这次进攻,那么之后也不必去挣扎了。只有接下,才有希望! 元黄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达到什么地步,只有全力以赴! 气分两股,完全阻碍缠绕上去,吕梁也是面色一变。 这强大的束缚力,让吕梁完全无法适应,显然没有想到这眼前气息平常的人居然还有这等奇特的力量。 虽然被阻碍束缚,却也不代表完全不能行动。吕梁和铁卫仁几乎同时对着元黄杀来!即便被纹刀气息削弱了一些力道,对于元黄却还是恐怖非常! 砰! 灰袍伸出一掌,对着袭来的两人分别击出,同时将空气中的所有火灵力极速聚集,压缩! 砰!砰! 两团火焰凭空燃烧,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对着两人迎来。 这吕梁和铁卫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诧异。没错,诧异。 凭空化灵,这可是化灵境才能有的手段!那两团火焰和二人分别相撞。 炽热的灵力火焰并不雄厚,但是却极其的精纯! 那种强烈的灼烧甚至需要两人全力抵挡! 足足一息,两人才将那火焰泯灭。此时他们都感受到了这火焰的恐怖,这绝对不是一个炼气境能够凝聚的灵力。 去!元黄哪里多想,瞬间又凭空凝聚了数十个灵力火球,直射两人,两人面色发苦,一个火球就是有些吃力,这数十个灵力火球袭来更是雪上加霜。只能堪堪抵挡,接下数击已经是灰头土脸,再连续的再地上翻滚躲过剩余数个火球,却已经是狼狈不堪毫无风度可言。 算起来才不过一个回合,两个达到了淬体境后期圆满修为的强者就被逼到如此地步,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原本在围攻月华和月舞的众人都忍不住停手来,显然这一幕是谁也没想到的。 毫无疑问,这灰袍人藏拙了!绝对隐藏了实力。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随即都不再动手,目光不定的盯着元黄。显然眼前的元黄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路人,而是一位前辈高手,只是不屑于和他们较量斗争!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勿要责怪!” 那铁卫仁率先发言,显然对于这样一位高手不愿意得罪,若是激怒了此人,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前辈?元黄心中一动,自己虽然将这两人逼退,可是自己的消耗也无疑不小,如果再战,自己未必能胜。 不过元黄也不愿意拆穿,若是能够和平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 “前辈,此剑全当赔罪!” 吕梁递上长剑,低眉顺眼。 第四十二章:控火 元黄见到这两人如此顺从,心中自然也是完全了然。随即不再多说,只是接过了那递上来的月曲剑。 月曲剑交到了元黄手中,元黄没有多说,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次元黄露出的手都被缠绕了布条,让人无法看出元黄的真实年龄。 见到元黄接过了这月曲剑,月华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前辈,这剑还是我月家的宝物……” 这月华低眉顺眼,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要取回这月曲剑。元黄心中哪里不明白,自己确实也不愿意要这月曲剑,不过见到月华这样的态度,心中却是大为不喜。 月舞也觉得月华这样的举动非常的不妥当。刚刚这位前辈才救了自己,可是自己的哥哥却只想要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对于元黄的出手搭救闭口不提。这样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月舞上前,对着被灰袍笼罩的元黄欠身,礼数周全:“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方才我家哥哥出言莽撞,还请前辈不要在意。” 月舞说罢,然后又是一礼。 元黄出手全是为了这月舞,月舞救过自己,对于月舞元黄心中十分的欢喜。月舞的性格温和善良天真。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他对自己的善意确实是其他人都不曾给予的。能够这样纯粹的帮助其他人的女孩,元黄除了月舞再没有遇见过。 元黄点了点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手中的月曲剑直接交给了月舞。 月舞一愣,却没有去接。 看来这神秘的灰袍人不为求财。 月华面色舒展,对着元黄鞠躬拜谢。月华知道自己确实有失礼数,可是事关月曲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见到月舞迟迟不伸出手去接剑,快步上前就要取剑。 月华手刚刚触碰到那月曲剑,顿时一股强烈的炽热感从上袭来。仿佛是月华自己将收伸进了沸水中一般。 烫得月华直接缩手,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虽然很快的被隐藏起来可是元黄却还是察觉到了。 这时候月舞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幕,将那洁白如玉的小手覆上了看起来炽热无比的宝剑。 但是和月华所感受到的炽热不同,对于月舞而言只有剑鞘的冰冷。 显然元黄的意思就是要月舞亲自来取这剑。月华见到这一幕却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只要月曲剑不被这灰袍人拿走怎么都好。 月舞接过和自己接过也没什么差别。 把宝剑交还给月舞过后,元黄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铁山卫和九河四虎的两队人马。 这两队人马顿时感觉如坐针毡。毕竟这灰袍人可是让他们的老大都退避求饶的人物。 元黄没有说话,只是将气息释放,灵力激发,所有的灵力都全面的覆盖而去,然后和空气中弥漫的火灵力产生共鸣。 炽热! 整个空气都炽热起来了。在众人的意识中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凭空而聚灵力,这可是灵力修为达到了化灵境才有的本领。化灵境何其难得! 元黄心中当然清楚,既然自己被人误解,就必须要真正的做到以假乱真。如果没有震慑众人,那么自己离去后月舞也绝对会再次遇到麻烦! 这九河四虎和铁山卫虽然是这附近有名的劫杀组织,可是绝对不是只有他们两家! 若是不能来个下马威,必定麻烦不断! 元黄已经知道这个道理,自然是要不余遗力的扮演好自己的这个角色。 元黄将所有精力都集中起来,空气中炽热的灵力已经是元黄极其催发的效果。 而在哪吕梁和铁卫仁的身旁就就更加的能够感受到那种炽热气息的恐怖和明显! 在他们的周围,一团团飘忽不定的灵力火焰若隐若现,虽然微小可是却确实存在,而且精纯无比。 这样的精纯的灵力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炼气境界的人能够凭空凝聚的! 这是吕梁和铁卫仁心中的唯一念头,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已经是不变的真理。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元黄纹根的特殊之处。元黄的纹刻的灵根层次本就是极品。对火焰灵力的控制简直可以称得上如臂使指。 甚至可以不用像其他修行者一样将许多灵力都吸收到体内再进行转化成合适自己的灵力。 元黄可以不必通过自己的灵根来充当这个媒介,他自己就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火焰灵力的存在和活跃。 对于常人而言不可为,但是对于元黄而言确实轻而易举。 这样的场面确实吓到了吕梁。 噗通! 吕梁直接下跪,连连磕头:“前辈,小的有眼无珠,得罪前辈,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说罢这吕梁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连连磕头。丝毫不顾及所谓吕梁四虎的名号。 其余三虎虽然不耻,却也没有出言。 那铁卫仁见到吕梁如此的果断,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不过他却没有像这吕梁这样跪地求饶。 这铁卫仁挺直了腰杆,然后对着元黄施了一礼:“前辈,晚辈多有得罪,不知道前辈与这二位颇有渊源,任凭前辈责罚!” 说罢也不再动作,这和一旁求饶的吕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卑不亢,将元黄放到了前辈的层面,而自己却显得是无知无辜。 确实这一手很是高明。 两人都表态认错,可是那灰袍却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就是有人说下面是根木头桩子怕也是有人相信。 数个呼吸过去,只有那空气中的温度不断升高。吕梁和铁卫仁都面色发白,汗如雨下。 其实这元黄并不是不想回应,只是自己全力在激发那空中的灵力,整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稍微不注意所有的火焰灵力恐怕都会暴走。到时候就会让场面失控! 而且这样的控制火焰灵力,对于元黄的身心都是极其大的考验和压迫。 终于,元黄缓缓的调整气息,释放的火焰灵力都开始缓缓的回归到元黄的灵源中。 周围的温度在逐渐下降,可是那吕梁和铁卫仁身旁的火焰却熊熊燃烧! 吕梁和铁卫仁对视一眼,面色发苦。可是就当那些火焰达到最强盛的时候,却突然消失,泯灭,毫无踪迹。 “滚!”灰袍一声冷漠,带着杀意。 这“滚”,对于两人而言如若天谕。带着身旁的随从弟子等连滚带爬的离开,这场面滑稽异常。 灰袍中的元黄已经口中血流不止,刚刚的灵力燃烧事实是灵力已经不受控制在暴动!元黄全力引导才让那火焰熄灭,可是也收到了强大的内伤,回归的灵力已经开始暴动!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体内的灵力就要完全不受控制! “多谢前辈,大恩大德,大漠郡月家感激不尽!”月舞眼中含泪,对着元黄施礼。 月华也是上前对着那灰袍人一拜,虔诚无比:“多谢前辈,九死难忘!” 元黄自然知道这不是月华的真实想法,可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元黄将灰袍裹紧,缓缓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第四十三章:月舞的疑惑 “月舞,你认识那个灰袍前辈吗?” 月华和月舞并排有着,一路上的修行者络绎不绝。显然都是冲着护剑山的弟子考核而去。 月舞摇了摇头,自己心中也迷茫一片,自己兄妹二人无缘无故就得高人相救,确实是天大福运。 “也许,那位前辈本就是嫉恶如仇的侠士。” “哼,也许吧。”月华皱了皱眉头,心中却疑惑丛生。 毕竟说实话,这护剑山门前的劫匪猖狂,其实就是护剑山为了考核弟子而设,才不管不顾。 其中的寓意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筛选优劣,毕竟连这些劫匪都不能对付,来了护剑山恐怕也是白废。 月舞心中不快,知道月华这人心思狭隘,总是不把人往好了去想。 自从元黄把那铁山门和九河四虎给震慑过后,一路上这兄妹二人都没有受到过其他麻烦。显然这两人有高人保护的事已经传开来了。 元黄自然也乐得如此。他一直远远的跟随在月舞和月华后方。 自己释放出纹刀气息一直锁定着月华月舞两人,顺着气息感应倒是也不怕被发现。 一路无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道路也愈加宽广,显然这已经快接近护剑山。 元黄也快步向前,混入前进的人群中,接近了兄妹二人,此时元黄将一身灰袍换成黑色,自然是个非常的不起眼。 元黄远远望去,却不见一座山峰,四周平坦宽阔,两道旁树木丛生落英缤纷,显得分外怡人。 “月华哥哥,那护剑山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看见山岳,难道这周围有什么灵力法阵,可以隐藏宗派的位置?”月舞也好奇的问道,显然这是极其不合理的,对于月舞而言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通过法阵隐匿山门。 “哈哈,自然不是,你再往前就知道了。”月华一脸神秘,显然不愿意多说。 “不说就不说。”月舞装作生气,快步向前走去。 才走几步,月舞却驻足不动。月舞的面色大变,眼神中透露出极其强烈的震惊之色。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月华,小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元黄此时的表情自然也是与月舞一般,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且周围行进的人中,也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如此,驻足不前,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 元黄和月舞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 没错,那个坑大到超乎想象,也很深!深得让人现在此处观望就心生畏惧。 何以见得这坑的大和深? 因为在这个坑中有一座巨大的山峰!这山峰不见其底,在下端居然有云雾缭绕。这还不是最奇异的地方,最让人无法理解和震撼的是! 这山,是倒立的! 没错,就是倒立,整个山峰远远望去,最上段是最为宽广的一望无垠的平原,其中建筑林立,显然是宗派之地,而在其平台处有八条铁桥相链接,供人前进。而目光往下,逐渐变得窄小,有一层层楼梯盘旋直下,楼梯宽大,有些楼梯上还有亭台楼阁供人居住,远远看去楼梯上有些许人影走动。 而这整个山峰看起来就像是被连根拔起再倒插入这巨坑之中。让人叹为观止! “没错,护剑山,倒立宗门。这里就是了。”月华上前,对着月舞向远处的倒立山峰一指。眼神中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月舞点了下头,显然还没从这震撼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走吧。”月华却是一马当先,带着月舞直接踏上那宽广稳固的铁桥,向着那中心的倒立护剑山前进。 元黄也连忙更上两人。 走过铁桥,踏上护剑山的土地,身后已经是万丈深渊。而眼前确实雄伟的建筑群落,古色古香,颇有仙家气质。 在这建筑之前,有一牌坊耸立,上书的飘逸的“护剑山”三个大字让人大为赞叹,简单三字却仿佛带着锐利的剑气,让人心中对脚下的护剑山不由肃然起敬。 “接下来,就是护剑山招收弟子考核的第一步了。”月华虽然来过一次,心中却也对这里的奇特而震惊不已。 每一次看到护剑山,就心生敬畏。 “第一步?”月舞一脸好奇,兄妹二人聊的开心,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元黄。元黄的气息释放,两人的交谈内容自然是算盘接收。 “叩山门!”月华眼神兴奋,显然是对这个步骤很是了解。 月舞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你看那里。”顺着月华手指看去,只见那牌坊下不是空荡荡的,而是存在一道门。就是一道门,一道木门,陈旧破烂,仿佛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月华继续说:“将灵力注入那山门之中,若是测试合格便可通过这牌坊,进入护剑山中,参加下一步的弟子考核!” 元黄心中了然,原来这牌坊之所以设置这门就是为了测试灵力而用。弟子考核,测试灵力却也是合情合理。 月华率先走到了那牌坊前,已经有不少的人没有通过。站在一旁,面容惆怅,显然他们都没有通过最基本的“叩山门”的测试。 月华自信一笑,全身的灵力奔腾而动,全部汇集在拳头之上,然后瞬间暴发! “啊!开!”月华怒喝一声,一拳挥出!结结实实的打在那破烂木门之上。 仿佛马上就要将木门击碎!然而一拳打中,却仿佛只是在海洋中投下一颗石子,毫无波澜。 一点破损也没有增加。月华面色煞白,心中担忧。难道自己这等修为还不能通过测试! 正当月华沉思时候。 “吱嘎……” 一声尖锐的噪音响起。 紧锁的木门缓缓的打开。月华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带着笑意,迈入木门之中。 在那木门上,一道小字开始浮现出来——淬体后期,合格。 这无疑说的是月华已经通过了测试!月舞也是高兴得紧。 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通过了其中一道考核,那么月华的几率也大大提升!毕竟这也是爹爹多年来的心愿。 正当月舞要紧跟上前去“叩山门”测试灵力时。 一道黑影抢在了月舞前面。那人全身黑袍笼罩,月舞见了一愣,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到了这黑袍人对着那牌坊下的破门一拳轰出! “那是前辈吗?也来护剑山?还参加弟子考核?”月舞一脸的诧异。 不过月舞随即摇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这身材怎么这么熟悉。” 黑袍并不特别,月舞也不再多想。 第四十四章:比强盗凶残 元黄来这里自然也是想拜入山门。 能够成为护剑山的弟子,这样才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 那神秘的寺庙,关于三首蛇人石像的事情,也许也可以打听到一些相关的消息。 这样找回刀九的几率也就上升了许多。 虽然半瞎儿说过可以帮助自己获得一个护剑山外门弟子的身份。可是对于元黄而言不愿意借助半瞎儿的力量。 元黄经历了这么多,已经知道他人的力量只是外在,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只能依靠自己。 元黄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进入护剑山!元黄心中坚定无比。 元黄一拳轰出,如同雷电炸嘶鸣!炽热狂暴的火焰灵力全部聚集在一点,瞬间就将那牌坊下的木门激发! 木门的光芒绚烂无比,一时间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声势!隐约之间这天地都仿佛震动! 月舞和一众的修行者都感觉一阵踉跄。一时间护剑山都开始摇晃起来。 元黄收回灵力,那震动的感觉也缓缓停止。 “炼气十层,合格。” 那牌坊上的文字缓缓显现。 元黄站在也愣了神,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的一拳有这种力量?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这种实力。 随着震动的停止,一道道强横气息笼罩而来,满天人影飞速掠来,显然是护剑山的强者们都在向这里聚集。 一白胡子老人率先下落,眼神浑浊,已到暮年。随即身后的众人都不再向前,尾随老人缓缓落下。 “执法长老!” “那是浮鱼道长?!” “真是,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灵境界了!” “那都是数十年前了,如今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元黄听到身后有人惊呼,显然这人来头不小。 “谁人叩山门?”那名为首老人声音响亮,如同洪钟,让人耳朵嗡嗡作响。 随即那老人目光一扫,直接就见到了站在牌坊下发呆的元黄,目光锐利。 被黑袍笼罩下的元黄仿佛被这一眼看了个光溜溜的。自己的一切都无法隐藏一般。 那老人走近,眼神浑浊的看着那牌坊上的“炼气十层,合格”的字样。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黑袍下的元黄指了指那牌坊。 “是你打的?” “嗯。”元黄点了点头。 “好,不错,叫什么名字?” “元黄。” “我是护剑山的执法长老,道号浮鱼,你我还会再见。”那浮鱼长老对着元黄的肩膀拍了拍。 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一众护剑山的弟子点头,随即离开。那些护剑山的第子虽然诧异,却也没有多问。 “那人是谁?” 等到这执法长老离开过后,所有人群都开始沸腾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一个叩山门的第子被执法长老等人关注。 而且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他炼气境十层? 居然通过了测试!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有违常理的!参加测试的就没有遇见过炼气境的人通过测试! 元黄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亦不想引起注意。连忙通过了这牌坊,进入了护剑山的山门之中。 随着元黄的离开,人群也归于平静。 月舞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她注视着元黄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即也不再犹豫,走到了那牌坊下。 月舞将所有灵力激发,炼气境的力量完全释放,瞬间淡薄的灵力从女孩的掌心释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在木门之上。 砰! “炼气七阶,合格。” 那牌坊的木门应声而开…… “天!” “炼气七层?这?这也行!” “假的吧!这出问题了?难度降低了?” “我上我也行!”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月舞也是有些诧异。按道理说,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能够通过考核。 “不只灵力,还有资质。” 月舞也想起了月华说的这句话,可是自己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资质啊?月舞从小修炼灵力,没有任何特别只有自己的灵力释放比别人快一些。可是修炼的进度并没有多快。 月舞随即也不再多想,直接走入了牌坊之中,不再理会身后诧异的众人。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那之前的黑袍人,究竟是谁!那隐约的熟悉挥之不去。 月舞进入后,许多炼气境界的人也开始尝试,可是无论如何,那破烂木门却都是纹丝不动。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是“不合格”! 显然只有元黄和元黄才是炼气境中的异数! 进入牌坊之中,也算是正式步入了护剑山中。牌坊虽小,却隔绝了周围的了一切。 这里是一条宽广的通道,在道路的前段已经坐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都在盘坐调养,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月舞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元黄,黑袍笼罩,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而在元黄之前的月华见到月舞进来也是诧异无比。毕竟以月舞的灵力修为,想要通过测试确实是出乎意料。 “月华哥哥!”月舞开心的跑上前去,面带笑意,眼神得意,“嘿嘿,我也通过了!” “嗯,不错。”月华赞许,眼神中闪过异样。 月舞眼神对着旁边的元黄一瞥,可是元黄低着脑袋,完全笼罩在黑袍中,严严实实无法看清。 这月华是先于元黄进来,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对元黄也没有引起注意。 “已满百人,可以开始。” 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顺着声音看去在这道路的尽头一位老人拄着拐杖,面带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诸位道友,感谢赏脸参加本门弟子考核。”老子挺直了身子,一股磅礴的气息散发出来,众人心头一紧。这老人居然是一个化灵境的强者! 众人皆起身,凝神细听。 “诸位随我来。” 老人向身后走去,在通道的尽头,一扇大门缓缓开启。 刺目的阳光直射众人,一时间鸟兽齐鸣,空气湿润。在众人的眼前,一片茂盛无边的森林正在远处静立。 “进入这古森林,各位将都有一灵力玉符,十五日后,考核结束,到达古森林的尽头——剑心阁。那取得最多灵力玉符的前一百名,即可以成为我宗门外门弟子。” 老人一笑,灵力激发,一张张金灿灿的灵力玉符漂浮在众人眼前。 元黄和月华等人也并不意外,这种如同养蛊的选拔方式已经司空见惯了。大多数弟子选拔都会这样争夺信物,来决定排名。 “生死不论,若是想离开的,现在就可。” 老人声音沙哑缓慢,却带起一阵冷气。生死不论,这种话谁听了也不会安心。 确实,一旦进入了这森林之中,十五天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想要夺得最多的玉符,就必须劫杀他人。 这护剑山一共有五天的考核时间,虽然可以后面进入,危险会降低,但是同样的这夺得玉符的机会也越来越小。 众人都没有犹豫,显然大多都有听闻,皆鱼贯而入,兴冲冲的向着那古森林赶去。 元黄虽然心中紧张,却也跟上。 “祝诸位顺利。”老人笑了笑,眼神若有若无的向元黄身上瞟了瞟,显得饶有兴趣。 元黄心头一动,察觉到了这老人的异样,连忙离去不想引起注意。 “月华哥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保护我太危险了。”月舞摇了摇头,显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愿意拖累月华。 自己的灵力,想要通过这残酷的考核也是徒劳。 月华点了点头,确实对于他而言月舞的灵力如此低微,只会是累赘。 “好,你好好照顾自己,在外面等我,我还有安排。” 月华说罢转身离开,背负着月曲剑,紧跟着元黄进入森林之中。 “还有安排?”月舞愣了愣,不知道这月华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她自己从来没有听月华提及过。 “小姑娘,你不去吗?”拄着拐杖的老人咳嗽两声,驼着背眯着眼睛看向在原地目送月华离开的月舞。 月舞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前辈,我灵力低微,去了也没有机会。” 老人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老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哈哈,也好,陪我说说话,也好……” “哦,对了,我忘记说了,那森林里除了他们还有好多灵兽,要小心啊。”老人拍了拍脑袋。 月舞听了面色一变,显然被这句话吓傻了,不由担心起来。 老人见到了月舞的脸色变化,眉头紧蹙,连忙解释:“别怕,别怕,还有我们护剑山的弟子也在里面呢。” “护剑山的弟子?” “嗯。”老人点了点头,“都是我们护剑山的弟子们,他们大多也在这古森林中修行。” “那么那些师兄会保护月华哥哥他们吗?”月舞心中一喜,有护剑山的弟子们在,灵兽的威胁也就不大了。 “不,他们是强盗,可比灵兽凶残多了,嘿嘿……”驼背老人笑得眼睛眯起来,对着月舞说道。 月舞听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截杀?反杀! 茂密的森林,树荫遮阳,天日难见,让人觉得压抑。 满眼的郁郁葱葱,不断重复的景色。可是却无处不暗藏杀机,无论是灵兽还是其他的修行者都威胁着每一个人。 若是从上空俯瞰这古森林就能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在这古森林的正中心是一潭湖水,而这湖水却又流出支流,那些支流将整个森林都遍布,形成一个循环。 在这古森林的某处,这里有一座竹楼,在这原始的古森林中显得有些唐突,而一位白衣少年正在竹楼前打座凝神。 少时,那白衣少年睁开眼睛,拿出一块灵力玉符,看起来居然与元黄他们取得的玉符别无二致。 玉符上面光芒闪烁,白衣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站起身来,朝着身后的竹楼大喊:“哈哈,长风少爷,入山门的新人又来了,不随我一路去爽快一翻?” “不必。”竹楼中穿出一声冷清的声音,显得极其的淡薄。 “哈哈,毕竟是长风少爷,倒是也不缺这些灵点。” “好好修行,才是正道,莫来扰我。”那声音依旧平静。 “长风少爷,自然是我比不得,真是耐得住寂寞。”白衣少年摇摇头。 那竹楼中却不再有任何回应。 白衣少年自觉无趣,随即转身,在地上轻点数下,消逝在丛林之中。 ——————————————— 古森林中,元黄小心翼翼的前进,对于元黄而言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谨慎是必须的,无论是灵兽还是其他修行者,元黄都不愿意被动遭遇。 元黄已经打定主意,自己沿着道路先前进,若是能够平安渡过是最好。因为这玉符肯定是越到后面的取得的人越多。 只要元黄自己在最后能够击败那些已经获得了大量玉符的人即可快速累计自己的玉符。元黄当然知道这样的想法不止他一个人能想得到。打着这样主意的人自然不再少数。 元黄现在要保证的就是安全和快速。不被人劫杀,也要快速的到达后半程的道路。这样才能早做打算,劫杀他人! 元黄现在也成熟许多,看的清楚这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或者说身为奴隶出生的元黄,一直都明白。 元黄黑袍飘舞,在宽阔树木丛林中快速前行。许多处,他都感觉到了有人斗争的气息,可是却都凭借自己那远远超越常人的纹刀气息感知一一避开。 “哼,有个抖机灵的小鬼。” “炼气境?怎么回事,这样的货色也来护剑山?” “嘿嘿,看来得好好给他上一课了。” 在元黄掠过的球顶,两护剑山的弟子背负长剑,面带笑意。看着脚下赶路的元黄,眼神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嗖! 元黄停下脚步,一柄长剑,险险的贴着元黄的脖颈飞过。若是再慢上半分元黄就怕是当场毙命! 元黄转身,眼中怒火难以掩饰,纹刀气息瞬间就锁定了在树梢之上的两人。 “呦,躲过了?” “不错不错,有些门道。” 一瘦长男子面容阴冷,另外一男子是个断眉。 “两位师兄,有礼了。” 元黄黑袍笼罩,声音严肃而冷漠,听不出丝毫的敬意。 两人落下,瘦长男子拔出插入树干的长剑,居然没入半截,可见力道之大。 断眉男子一笑:“你小子还算有些礼貌。” “识相的,给我交出剑符,再废你一手一脚,你就离开吧。”瘦长男子优哉游哉的说道。 元黄心中一凉,何等的可笑。自己与这两人素不相识,就算是为了夺取他的剑符,出手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却如此狠辣!要废自己一手一脚!看着这两人的打扮还是护剑山的弟子。难道堂堂护剑山的弟子就是这种做派! 元黄心中怒火更甚!要知道半瞎儿哥到处行侠仗义,却不想护剑山还有这等鼠辈。 自己本就断了一臂,更是能够体会到那种痛苦。 这两人修为都相似,都在淬体境后期。要是换作其他参赛的修行者,面对这两人自然是不能抗衡。 可是元黄却没有打算退缩,元黄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的灵根。完美无瑕,对灵力的感知已经是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五感也是超越常人,加上那诡异的纹刀气息,元黄心中已经不再胆怯。 元黄抬起头来,眼神杀意纵横。 也许,我能杀他们? 这个念头在元黄的脑海中愈发坚定! “混账,看什么看!找死!” 断眉长剑出鞘,脚下步伐变幻,灵力覆上,一剑送出直取元黄面门。 而那瘦长男子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元黄,抱着双手,一脸的讥笑。 元黄见那步伐诡异,想来是属于护剑山的功法。果然奇妙,剑招也是颇有变化,元黄有些措手不及。 元黄不愿意硬接,快速后退,想要暂避锋芒,可是那断眉男子步步紧逼,显然不愿意罢手。 元黄看准时机,纹刀气息瞬间缠绕而上,对着那断眉男子双脚一纠。断眉男子怎么能料到,这元黄会使用这般诡异的招术。 凭空产生的束缚,无声无息无形无色!可是却实实在在的阻碍着他! 脚下步伐大乱,一个踉跄直接跌倒。这一跌倒,后背直接完全暴露在元黄的眼中。 元黄手中灵力激发,火焰升腾,九处穴道疯狂牵引着身体中的灵源储存的灵力。如今的灵源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灵源,虽然容量不够多,可是却都是精纯无比的火焰灵力! “师弟小心。”那瘦长男子惊呼一声,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师弟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元黄虽然凝聚灵力,却没有出手。而是眼神冷漠的等着,等着那断眉男子稳住身形,抬起头来! 断眉男子眼中怒火中烧,可是却瞬间就被强烈的恐惧所代替! 噗! 元黄就在等在着这一刻,当这断眉男子抬起头来的瞬间,元黄的两根手指直接插入了断眉男子的双眼!同时炽热的火焰灵力疯狂的从元黄双指,灌入其脑海中! “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幽寂的古森林中响起,惊起众多鸟兽奔逃。 太快了,太快了!从元黄使用纹刀气息束缚,再到用双指插穿那断眉男子的双眼,这中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远处的瘦长男子想要再救援也来不及了! “啊……啊……” “啊……” 火焰停止,那断眉男子软绵绵的倒下,面容焦黑模糊,被元黄的火焰灵力侵蚀脑海,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元黄本就是奴隶,出手自然是狠辣,都是挑选人脆弱部分出手,至于无赖与否,都不再元黄的考虑之内。 因为一个奴隶,就是要最快的解决斗争,保护自己。 “你居然!杀了元福师弟!”那瘦长男子也终于反应过来,面容阴翳! “你该死!”长剑一指,对着元黄杀意毕现,毫无保留的释放出了属于淬体境后期的修为气息。 元黄抽出手指,在哪名叫元福的断眉男子的衣裳上擦干净,面无表情的盯着瘦长男子。 “你,也该死!”炼气境十层,精纯火焰灵力,全力催发! 第四十六章:不太愿意 瘦长男子长剑递出,身为护剑山的弟子,虽然不是如那些内门核心弟子受到重视。但是基础的剑法却也是到位。 面对元黄释放的火焰灵力,丝毫不慌乱,全身紧绷如弓。剑招比之断眉男子更加精妙。 元黄眉头微皱,自己的灵力虽然精纯,但是面对这超越自己整整一个境界的对手也难以产生压迫。 元黄步步后退,这瘦长男子步步紧逼,显然不愿意错过任何机会。元黄一时间险象环生,可是在元黄的眼中却丝毫不见得慌乱。 又是一剑,已经不同方才的精妙轻巧,确实灌注着强大的灵力,狠狠的劈砍而下,显得刚猛无匹。 就是现在! 纹刀气息全力释放,这次却不是缠绕束缚,而是对着那瘦长男子的脑海冲击!元黄将纹刀气息凝聚成针,全力向其进攻! 嗡! 瘦长男子眼前瞬间昏暗一片,剧烈的痛苦在其脑中爆炸!仿佛自己被人猛击了数棍。 生死之战,片刻即定胜负! 元黄知道敌人中招,猛然前倾,整个身体完全压迫而下贴着刺来的长剑。 瘦长男子慌乱中就要劈砍!可是却突然不再动作,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一双炽热的手掌已经扼住他的喉咙。 瘦长男子意识恢复,元黄左手灵力炽热无比,只需要瞬间就可以将他的脖子给摧毁。 “我输了。” 瘦长男子放下长剑,自嘲一笑:“小子,胆子不小。” “说,身为护剑山弟子,为何袭击我。” 元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他想要知道缘由。 “小子,你还想杀我吗?护剑山的第子你也敢动,你离死不远了。”虽然被元黄控制,可是却全然没有惧色。 “哼!” 元黄没有再说,手中灵力迸发,直接将其脖子灼烧,手指猛的下压。毫不犹豫,再有半分,必定取他性命! 这个变化让瘦长男子不再淡定,表情惊慌无比:“别别别,我说,我说!” 元黄停下灵力,依旧掐着他的脖子。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们每人的的剑符中有五百灵点,这灵点可以换取护剑山的各种资源,所以每次考核都有大量的护剑山弟子来劫杀新人。” 元黄取出那拄杖老人给的灵力玉符,这玉符上有一柄小剑图案:“这就是剑符?” “是。” “如何看其中的灵点。” “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解除封印,滴血认主,不然都会回收。”那瘦长男子解释。 元黄点了点头,随即将瘦长男子抓起来,眼神幽暗:“你也有剑符吧?” “这……”瘦长男子面露难色。 “交出来,饶你不死。”元黄声音更冷,手中灵力更盛。 瘦长男子咬咬牙,心想若是自己能脱身必定还有机会找人来围杀这小子,取回剑符!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和元黄一样的剑符,递给了元黄。 元黄接过收好,点了点头。 猛然间,手中灵力激发到极致!毫无保留! “你!不!!!” 强大的火焰灵力瞬间就将瘦长男子的生机抹杀。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瘦长男子生机泯灭的瞬间,元黄感受到刚刚夺取的剑符闪烁了瞬间,显然已经切断了联系。 元黄此刻冷漠而坚定。 确实如此,元黄已经不再相信。对于这种人会可能报复自己的人,元黄毫无顾忌。 元黄的童年,就是造就了如此性格。对自己好的人,完全的信任,对自己恶的人,充分的冷漠。一切的道义,都在元黄的这种法则之下。 纯粹而简单。 元黄将这瘦长男子和断眉男子尸体隐藏在茂密树丛之中。又在断眉男子的身上搜索到了一枚相同的剑符。 五感释放,确认现场没人注意后,几个跳跃,消失在绿荫之中…… 护剑山,在那古森林的尽头,剑心阁。 古朴而巍峨的阁楼之上围坐着数十人,气息强盛得让人望而生畏。 若是外人见了定会无比惊讶。 因为这些人中随便摆出一个,放在长风领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都是这护剑山的核心人物,掌握着整个长风领最古老强大的宗门。也代表着护剑山的最强实力。 十二护剑山长老和掌门都在此处。 他们都在仔细的盯着眼前的一片灵力光幕,在那光幕之上正是离去的元黄。显然一切都已经被他们看了个完整。 而在这些长老之中正有一个元黄熟悉面孔——执法长老,符鱼长老。 在那光幕前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此人面色紫红,奇异古怪。但是双目中确是一片温和之色,气息平静,让人难以感觉到压力。 若是放在外面,必定无人能够察觉他的不凡之处。可是他却是堂堂正正的护剑山掌门——紫面剑仙,何道全。 在这长风领绝对是传奇中的传奇。何道全面带笑意,看着那符鱼道长。 “符鱼师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家伙?” “正是,能够在炼气境就叩开山门,只有一种可能。” “极致火灵根。”一位长老接话,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渴望与震撼。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啊,若是好好培养,前途无量。”符鱼赞同。 那紫面掌门何道全点头:“极致火灵根,而且似乎能够运用精神力量了。” “什么?!” 一众长老惊呼,显然这话对他们的震撼不小。 “再看看吧。”紫面掌门没有解释,继续转身看向光幕,“回想起来,这抢夺新人的优良传统还在继续保持啊。” “哈哈,掌门,想这么久以来,只有你那届才打破了传统。”一长老出声,带着笑意,显然想起了之前。 “可不是我。”紫面掌门缓缓摇头。 顿时这些长老仿佛都想起了什么,面色低沉。 “唉,只是可惜。” 众人皆不说话。 “罢了,掌门!还有有一个好消息。”在后面的一位长老出言,引起众人侧目。 “说。” “水剑师叔,似乎有意收徒了。” “嗯?”那紫面掌门何道全转过身来,这次的反应却比之前要巨大得多,眼神动荡:“当真?!” “千真万确!”那长老回道,“今日,水剑师叔,似乎对那个女娃娃非常有兴趣,而且在教导那女娃娃剑招!” “真是大造化。”那浮鱼长老眼中流露出羡慕。 “是谁?”何道全追问。 “大漠郡,名叫月舞。”那长老回答,随即面露难色,“不过……” “怎么了?” “不过,那女娃娃似乎不太愿意学。” …… 第四十七章:罗桀此人 古森林,白衣少年,长相俊秀,眼神微眯,面带不屑。 在其身后走数十名护剑山弟子正跟随一负剑男子耐心等候。显然是在等待着这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面前有一剑符光芒四射,形成两道光幕,那其中的景象居然是瘦长男子和断眉男子死前的景象。 画面结束,白衣少年没有说话。 这时,一稍微年长的负剑男子走上前来,收回剑符。 然后对着那白衣少年噗通一声直接跪拜,眼神悲痛而激动:“罗师兄,元福,元禄都死了,还望您出手相助,我愿奉上五百灵点!” 这人名叫元寿,乃是那死去的元福,元禄二人的兄长。本以为那兄弟二人一同行动,抢夺一些新人的剑符,自然是手到擒来。却不想发生如等惨事!他如何不心痛,若断手足。 那为首的白衣罗姓少年转过身来:“嘿嘿,那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这话一出,气氛一僵。 “不过,我会为你报仇的,毕竟那两个家伙剑符里可是有不少灵点吧?”白衣少年蹲下来,拍了拍那元寿的脸。 “你!”身后的众人见到这白衣少年对待自己的元寿大哥如此轻浮,不由恼怒骚动! “不可。”元寿挥手,阻止身后众人,对着那白衣少年又是一拜。 “若能如此,元寿还有重谢。” “哼哼。” 白衣少年不再回应,转身慢慢悠悠的离开。 过了一阵,见到白衣少年走远,众人围上:“元寿大哥,为何如此求他,那新人杀了咱们自家兄弟,我们如此多人还怕拿不下他!” 元寿摇摇头,转身问到:“人多势众,可是论修为剑术,你们中谁能比得上我的两个兄弟,单打独斗谁有把握杀敌?” 一时间尽皆语塞,确实他们兄弟三人当属众人最强。 “能瞬杀他二人,即便是我,也没把握。劫杀新人,若是声势过大,宗门降下责罚,恐怕难以承受。”元寿眼神阴翳。 确实如此,不能护剑山弟子不能聚众劫杀新人这也是一种暗中的保护。毕竟若是成群结队,怕是参加考核的弟子都要死绝了。 但是对于分散行动,宗门却是不加管控。 “那人究竟是谁,如此受元寿大哥待见?” “罗桀,罗家少主。” “罗桀!他就是那个罗将军的公子爷!?”身后有人惊呼,显然这人名声不小。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也要入我护剑山?” “不,他早已经是我护剑山的弟子。”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见过此人,他何时入的宗门?”身后一人询问。 “我也是,没见过啊……” 元寿面带冷笑:“你们自然没有见过,因为他不是入门时就已经不是外门弟子。” 众人仿佛想明白了什么,面色一变。 “罗桀,十五岁时,直入护剑山内门。”元寿眼中杀机毕现。 “那他怎么会在意那五百灵点?”确实以罗桀罗家少主身份,区区五百灵点应该不放在眼中。 “罗桀此人,杀人夺宝,纯属兴趣爱好。”元寿一笑,声音让人发寒。 ——————————————— “你该这样刺出,顺其上挑变化,绝对出乎意料。” 长长的通道,拄杖老人对月舞亲自演示,拐杖凌空一刺,缓慢上挑,那苍老的手臂快速舞动,瞬间化出四个残影。 没错,这老人正在教导月舞的剑法,一切的原因都是老人在察觉到月舞的修为才炼气七层的时候。 炼气七层,何等的不可思议。然后那老人又仔细的感受了月舞的灵力气息,就开始让月舞和他学习剑法。 他做一次,月舞重复一次。 月舞每重复一次,那老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放肆,甚至毫不顾忌,无法控制! 看的月舞心里发毛。 “前辈,您还是管管后面的人吧,他们等了许久了。”月舞小手举剑,却是没有再跟随这老人模仿剑招。 在这长长的通道里面已经围了一众通过叩山门的试炼者,可是他们却都无法通过。 因为这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一心一意的教导月舞剑招。而那些参赛者也都在认真的观看。 老人的一根拐杖,在他手中却仿佛比任何宝剑都来得巧妙。每一招都带着陪你不可测的剑意,让那些等待的人看的如痴如醉,却又不知所往。 “哼,真是碍事,我的剑招,再看一眼,挖你们双眼。”老人显然不乐意,撇了眼等待的众人,那属于化灵境的压迫瞬间释放,顿时如同有千斤巨石覆在身上。 “前辈,饶命。” 其中一男子上前对着老人鞠躬一拜,汗如雨下。 “哼,月舞,我们走。”老人伸出手来,不由分说的拉住了月舞的小手。 “啊,前辈我要在这儿等我哥哥回来。”月舞一愣。 老人摇摇头:“随我去,待我传你剑法,再回来也不晚。” “不去。”月舞摇摇头。 “我的剑法,外人可求也求不来。”老人哼一声,带着傲气。 “嗯,我还是在这里等我哥哥,不然他回来一定又骂我。”月舞摇摇头,对这剑法毫无兴趣,反而心中一直担忧在古森林中的月华的安危。 她虽然恼怒月华之前的作风,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还是骨肉相连。 “这,这,要不你随我去前面等他?这样很快就可见他。”拄杖老人笑着和月舞商量。 月舞摇摇头:“我就在这儿等!” 拄杖老人见到月舞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说。 转身看向众人:“都过去吧,活久一点。”甩出剑符,不愿再多说,显然极其的散漫。他已经全心都放在了月舞的身上。 月舞摇摇头,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这拄杖老人双眼放光,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小姑娘,不慌张,我想问问你对学剑有没有兴趣啊。” “没有。”月舞摇摇头,“只要月华哥哥通过了护剑山考核,我就不用努力了,爹爹也会很高兴。” 月舞一脸开心,自己从小被爹爹要求好好修行,也是为了成为护剑山的弟子完成他的心愿。 可是月舞却是真的不喜欢修行。 “额,那么老道传你些功法你可愿意?”拄杖老人面色一愣,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没想到月舞回答这么干脆。 月舞一笑,腼腆的摇摇头,表示拒绝。 拄杖老人一脸的笑意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女娃娃…… 第四十八章:搭救 “别杀我,救命!别啊!” 一声惨叫在古森林响起,在入门考核这期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苍劲古树下,一肥胖少年被三人包围,其中一女子用剑抵住了肥胖少年的喉咙。三人灵力修为都是淬体境中期,那胖子不过是淬体境初期,女子只要稍微用力就可取其性命。 “老老实实把玉符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剑下无情。”那持剑的妙龄女子,英姿飒爽,面色之间有一股肃杀之气。 “竹妹,何必多说,了断了他。” “就是,这胖子好不狡猾,速速解决,还得去寻别人。” 在这女子身后,两男子护卫在旁,显然这三人是一伙的。三人衣服都是刺绣竹叶,显然来自同一家族或者势力。 有很多宗派,还是愿意让自己的第子前来参加考核,若是能成为护剑山的弟子。那么对于原本的宗派也是一种荣耀。 毕竟不是每一个势力都能出得了护剑山的弟子。所以这三人是来自同一宗门自然也不足为奇。 “别啊,我给,我给,你让我拿啊,小姑娘,我取给你们啊。”那小胖子冷汗直冒,一脸讨饶,手足无措,而且他的腿下已经湿润一片,居然直接吓尿了…… 他每次伸手向衣袖,这女子都把长剑抵紧,让胖子不敢动作。 “哼。”那女子将长剑下滑,指向胖子胸口,冷声道,“拿出来!” 这胖子感觉到脖子上冰凉感觉不见,面色一喜,从袖口一摸。 就当众人以为这胖子要交出玉符的时候,却见他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对着前面三人一扬。瞬间起了一层白烟。 这一手却是出乎意料,让三人都始料未及。白烟之中,那胖子身体下扑,堪堪躲过那女子刺出自己的锋利长剑。 “找死,咳咳……咳……”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混账,我要砍下你的手来!” 那两男子在烟尘中一时间慌了手脚,骂骂咧咧的,却无法辨认方向。 这胖子却是仿佛对这些烟尘毫无阻碍一般,直接从那女子的双腿之间钻过。 “找死!” 那女子怒喝一声,带着羞意。怎么也想不到这胖子的招数如此猥琐下流。 “待我拿他!散!” 那其中一个高个男子大喝一声,灵力涌动,原地生风那满天白烟顿时散开。 白烟散开,这胖子也自然无可遁形,那妙龄女子举剑刺出。不再犹豫,直取那胖子的背脊。 这胖子却仿佛背后生了双目,顺势一个翻滚就避开了这一剑。连忙又向前逃窜。 可是还没等这胖子爬起来就已经被那两男子狠狠逼得退回。三人围攻,已经是陷入绝境。 “死吧!” 矮个男子一眼中凶光大涨,直取咽喉。 然而,这一剑却没有刺中。 三人和那胖子都一愣,在这长剑的一端,被一只黄布缠绕的手给紧紧握住。 这手上灵力火焰熊熊燃烧,炽热灼人,这只手虽然看起来瘦弱,可是任凭矮个男子如何拉扯都难以动摇半分,而且这长剑的温度越来越高,让他居然难以把握。 这手的主人完全隐藏在黑袍之中,无法看清楚面容。 “你是何人。” 那女子举剑相问,一脸冷意。 这来人不是别人,就是元黄,元黄早就已经注意到此处,只是迟迟没有出手。 元黄自然不是愿意保护这胖子,只是自己也确实需要抢夺剑符。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对于元黄而言正是再合适不过。 “何必杀人?”元黄声音平静,五感释放再次确认了三人的灵力气息。 “呵呵,小子,我看你也是参加考核的,不要在这里装什么英雄好汉,你怕也是为了这胖子的玉符而来吧!” 高个男子面带嘲讽,显然看穿了元黄的想法。 “正是。”元黄点头,没有解释。 那胖子听了这话,连忙起身:“道友救命,我把所有灵力玉符都给你,你莫要杀我,他们不但要玉符还要我小命啊。” 这胖子表情诚恳,确实如此,这三人虽然和元黄一样为了夺取玉符,可是手段却狠毒得多。 “我劝你还是别扯麻烦,我们剑竹宗可不是好惹的!” “剑竹宗?”元黄重复。 “知道就好,护剑山可是有不少我剑竹宗的师兄已经入门,你若识相就给我老老实实把你的一份也交出来。” 那高个男子带着得意的表情,显然对于自己的背景有着很深的自信。 “剑竹宗,没听说过啊。”元黄平淡,老老实实回答。 “混账!找死,动手!”那矮个男子笑容也是一僵,显然明白这元黄在嘲讽自己宗门,怎么还有犹豫。 三人都是同时向元黄攻来,元黄面色不变。剑招步伐,居然和之前元黄斩杀的护剑山的两个弟子有所相似,显然这剑竹宗确实和护剑山有些许关连。 元黄确实不慌乱,五感释放,那三把剑的速度在元黄眼中都慢下了许多。 元黄面带笑意,纹刀气息分成三道,对着三人疯狂缠绕。 这三人哪里能够想到这凭空而生的阻碍。居然同时踉跄身形不稳。 元黄也是瞅准时机,三道火焰灵力全力轰出,对着三人后背都强行击中,火焰灵力在三人身上爆炸。 元黄的修为虽然不比三人更高,但是元黄的灵力却更加精纯狂暴。三人难以招架,其中那一高一矮男子直接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而那女子虽然还能勉强支撑却也意识模糊,元黄自然知道自己的灵力比其他人更加精纯但是一瞬间将三人击败还是有所意外。 “哈哈,你们三个还想杀我,活该啊活该!”身后响起那胖子得意的声音,就好像是他把这三人击败了一般。 元黄摇摇头,不由一笑,这胖子倒是有意思。元黄将三人的身上的剑符都取下来收入囊中,转身双手环抱的看着眼前的胖子。 这胖子也感受到了元黄的目光,原本一脸的笑意开始逐渐消失,面色发苦,整个圆脸将五官挤压在一起。 “大哥,给我留点行不?” 元黄摇了摇头:“你叫什么?” 那胖子一愣,没想到这元黄会这么一问:“我叫,我叫灵草木。” “灵草木?”这名字倒是奇怪,不像是个人名。 “那么,灵草木道友,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来取?”元黄一笑。 灵草木连忙摆手:“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只见那胖子将衣袖抖动,然后就见到一块玉符从中落下。 元黄点了点头,刚要去捡。 哒! 又一块玉符掉了下来! 第四十九章:麻烦上门 古森林一处空地,元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剑符,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一块剑符,也不是两块,而是一堆。在这空地上堆砌起来,如同一座小山包。 元黄目光呆滞,转身看了看站在一旁憨笑的灵草木:“这,这么多?” 灵草木点了好头:“大哥,我都给你了,嘿嘿,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 元黄盯着这一堆剑符,久久不能释怀,带着疑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剑符?” “这个……这个……不能说。”灵草木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说。 元黄心中更加不解,要知道这次参加的入门考核的人虽然多,可是毕竟这才不过三天时间。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没法收集到这么多剑符。 元黄粗略看去,数量恐怕破百,简直不可思议,看来这灵草木果然有非常之处。 不过元黄也不愿意深究,既然能得到这么多剑符,那么自己必定能够通过考核,现在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地方好好的躲藏起来。 避免战斗,等到十五天的时间一过,再逃出古森林即可。 元黄打定主意,不再犹豫一挥手将那些剑符收到了自己的青龙玉符之中。 元黄灵力绽放,就要离去。 “唉,唉,唉,大哥别走啊,带我一路啊!”见到元黄就要离开,灵草木连忙开口,一脸慌张。 “怎么?你想如何?”元黄转身,炼气境十层气息释放,掌握火焰灵力,压迫的感觉已经赶得上一般的淬体境后期了。 灵草木连忙摆手摇头:“大哥,你带我一起走吧,要是把我就在这里我一定会被其他人杀死的。” 灵草木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 元黄摇头:“与我无关。” 确实,同为参赛者,本就是弱肉强食,元黄自然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信任这灵草木。 灵草木面色一僵,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大哥,带上我吧,我很有用的。” “很有用?”元黄疑惑,这灵草木身材肥胖,手段低下,显然能称得上有用。 灵草木眯成一条缝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继续回答:“我能避凶逢吉,而且对一些灵草灵药也能辩识。” 元黄咧了咧嘴,显然觉得这胖子已经在满口胡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带上他。 灵草木见到这元黄迟迟不肯回答:“你不信我?” “当然。”元黄毫不犹豫转身。 “等等,我现在就可以证明。”胖子神色紧张,而且身体紧绷,对着元黄蓄势待发。 “什么?”元黄见到灵草木如此正式,不由好奇。 “你现在就有一场大祸临头!”灵草木声音瞬间加大,整个人一个翻滚,慌忙躲到灌木丛中。 “呼!” 风声,元黄感觉到了。 杀意,果决而锐利! 剑气,直向元黄脖颈! 元黄不用去看,整个人腾空一跃,然后借力猛然下坠! 撕拉! 赤红色的长剑划过元黄的后背,带出一道血痕。元黄吃痛,却没有吭声。 抬起头,向着那古树望去,在树梢之巅,一白衣少年摇摇晃晃。面容俊美,正蹲坐在树梢上,嘴巴上叼着一片草叶,一脸笑意对着元黄点头。 元黄眼中冷意闪过,这人何等的恐怖,元黄现在才能感受到这人的气息。然而在这之前这人却不知道待在这里多久了。 就气息隐匿这一方便,元黄已经是无法感知的。 而且就凭借一剑就让元黄负伤,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弟子能够做到的存在。 元黄此时面色愈发严肃,对于这白衣少年的修为,元黄只能模糊感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绝对不是淬体境! “别紧张啊,小胖子,躲什么?能发现我可真是本事不小。”那白衣少年一跃而下,单手伸出,直接将灌木丛中的灵草木扔了出来。 胖子连续几个翻滚,顺势倒在了元黄的身旁。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就知道大祸临头了!”灵草木肥胖的脸上闪过得意,显然对于自己能够准确预测危险这一点很是自豪。 “若是再早点就更好了。”元黄声音低沉,面色发黑,现在虽然已经将这人逼出,可是想要逃走确是难以做到! 元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师兄,为何杀我?”元黄声音冰冷。这样强大的修为来劫杀他们这些普通的试炼者,未免显得太不公平了!元黄心中有气,显然不愿意不明不白。 “杀你,还要理由吗?”那白衣少年一笑,眼中有着狂意,“我罗桀杀人,谁敢多问?” 元黄眉头一皱,原来这人名叫罗桀,罗桀他自然没有听过这名字,脑海中疯狂转动,只想要摆脱此人。 可是想要脱身,究竟该如何是好!? “若是硬要一个理由,这两个人是你杀的吧?”那罗桀将自己的剑符取出,然后一片光幕形成,其中的景象赫然是元黄击杀之前的两个外门弟子的影像。 元黄面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那剑符还有如此功能,能将死者生前最后的画面记录下来! 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事,不想已经彻底暴露。 “他们杀我,我就杀他。”元黄冷声。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来来来,我杀你,你也杀我吧!嘿嘿!” 那罗桀眼中闪过激动神色,灵力涌动,一掌挥出,灵力光芒绽放。 元黄瞳孔一缩,躲不了了,太快了! 元黄只能凝聚两道火焰灵力在胸口抵抗,可是却只有片刻。 波!波! 火焰灵力应声而破,一掌正中元黄胸口,元黄能够看到这人眼中的疯狂以及喜悦。 噗! 元黄鲜血狂喷,这看似随意的一掌威力却是如此巨大。元黄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这是何等恐怖! 不可抗衡。 若不是自己瞬间凝聚起的两道火焰灵力抵抗了瞬间,自己恐怕已经瞬间毙命。 即便如此,元黄胸口也是凹陷,骨头皆断。 元黄踉跄倒地,这时胖子连忙来扶住元黄:“怎么现在相信我了吧?” 元黄眼前一黑,这胖子居然还有心情询问,自己可是已经命悬一线了! 元黄点了点头。 “好好好,相信我,我就能救你。”灵草木肥肥的脸上挤出笑容。 元黄听了这话两眼放光,难道这胖子真有脱身计策!? “怎么做?”元黄虚弱问道。 “跑!”灵草木神色坚定而神圣,仿佛在陈述一件无比高尚的事。 元黄无奈,他也想跑,可怎么! “嘘!” 灵草木竖起食指对着元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元黄冷静下来,突然神色大变。 大地开始颤抖,隆隆滚滚的声音由远到近,四面八方朝着元黄他们的这片空地迅速靠近! 那罗桀也听到这声音,笑意也是一僵,转身看去。 “吼!” “啊呜!” “咻咻!” 各种灵兽疯狂的向着元黄他们冲刺而来,个个如若发情! 长臂灵猿,通灵犀牛,森林古狼,白鹤…… 各位灵兽奔腾而来!它们的灵力气息各不相同,有的不过炼气,有的却已经超越了淬体境!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目标——灵草木。 灵草木抱起元黄,满脸笑意:“跑了呦!” 身后的罗桀刚要追击,却被首潮瞬间淹没。 反观元黄两人,那灵草木手中取出一个黑色结晶,恶臭扑鼻,让人窒息,那些灵兽虽然目标是灵草木,却不敢接近! 灵草木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带着元黄冲了出去,身后是在兽潮中苦苦挣扎的罗桀…… 第五十章:不守规矩 元黄的脑海中只有震惊,这兽潮来的太突然了。而且目标如此的明显是冲着灵草木而来,要是说这和他无关元黄怎么也不会相信。 灵草木抱着元黄可是速度却依旧不减,手中的黑色珠子散发的恶臭让元黄都要晕厥过去。 “这究竟是啥?”元黄被反背在背上,身后满眼望去都是疯狂的灵兽,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向元黄他们冲刺而来,个个气息强大恐怖。 那其中许多灵兽比起之前遇到的贼狼王也不多承让。 “这?”灵草木一愣,将手中的珠子举起来,然后递道元黄面前。臭味更浓,而且带着血腥气。 “这是一颗避兽丹,用高阶灵兽的粪便和血液炼制的,要不是为了逃命我可舍不得用!” 元黄点了点头,他也曾经听过有些大部落外出都会炼制或者购买这种丹药用来驱避野兽。元黄在小时候在部落为奴隶的时候也曾见过几枚这种丹药。 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浓烈,效果明显的! 身后的可不是普通野兽,能让众多灵兽退却,可见这避兽丹不简单。 渐渐的灵草木加快了速度,在这森林中左拐右拐。不时越过山涧,不时又爬上断崖。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灵草木放下元黄,收起避兽丹。元黄看了看周围,是一处山崖上的平原,周围已经没有了灵兽的追击。 在这里可以俯瞰山崖下的古森林,混乱不堪,树木乱倒。显然兽潮还在持续,只是失去了灵草木这个目标,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元黄爬起身来,手中灵力激发,瞬间掐住了灵草木白白胖胖的喉咙:“说,那些灵兽为什么要追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这灵草木太过奇异,既然他能预知危险,肯定早就在之前就已经察觉了元黄的存在,却装作不知道。显然是为了接近元黄,而且愿意舍弃那么多的剑符,不合常理。还有灵兽的追赶,以及那高阶的避兽丹,都是不同寻常。 灵草木所做的这一切必定有所图,元黄没有理由去信任。 灵草木这次却没有胆怯慌张,挤出一个笑容:“嘿嘿,大哥,我确实有事相求,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元黄点点头:“说。” 灵草木面色一正:“带我出去。” “出去?”元黄一愣,将握住灵草木脖子的手松开,这有什么难度?凭借这胖子的气息探查的能力,只要躲藏十五天自然可以通过试炼出去。 “对,我要逃出这古森林。”灵草木的眼神中闪过激动的神色。 “逃?”灵草木让元黄一愣,这古森林难道还有什么限制? “你出不去?”元黄询问,显然不太明白这灵草木话的意思。 “出是出得去,不过会被发现。”灵草木面色正经,带着惆怅。 “被谁发现?” “护剑山的那些老东西们。” 灵草木一笑,带着腼腆。 “他们为什么抓你?我又如何帮你?”元黄不解,一头雾水。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带我出去不好吗?以后你带着我只有无尽的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大哥救救我吧!” 灵草木面容愁苦,带着哭腔。 元黄叹了一口气,这灵草木帮助过自己,救了自己一命,元黄没有理由去拒绝。有恩必报,元黄一向如此。 元黄点了点头:“我也不问你是谁,只是我却帮不了你。” 元黄自己如何带一个活生生的人出去?元黄自认为是无法做到的。 “不不不,大哥,你有办法!你把空间玉符中的那件灵宝拿出来!只要我待在灵宝的空间之中就可以出去!绝对不会被那些老家伙发现!”灵草木眼中期待。 “灵宝?” 元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显然不知道何为灵宝,自己又怎么会有灵宝? “你将里面东西都取出来!”灵草木兴奋。 元黄无奈一一取出:一些换洗衣物;食物;斩杀了之前两人的武器法宝;还有自己买过的一些功法书籍《三行术》《纹根》…… 就在元黄拿出纹根古卷的瞬间,那灵草木瞬间就扑了上去,双眼放光。 “就是,就是这个!”灵草木将纹根古卷捧在手上,手舞足蹈。 “快快快,把空间打开,让我进去!”灵草木将纹根古卷翻开,翻到最后,那最后一页却无论如何也翻不动了! 元黄见状一愣,对了,他想起来了,那最后一页上说要用纹刀气息来开启! 元黄点了点头,自己虽然没有尝试过,可是看到这灵草木的表情,这纹根古卷的最后一页必定不凡! 所谓的灵宝吗? “别慌,等我布下阵法!”灵草木打断了元黄。将数块灵晶取出,然后在周围以不同的怪异方位布置。 灵力激发,灵晶闪烁,顿时一道光幕形成,元黄和灵草木气息都被隔绝。 “来吧!”灵草木充满期待。 元黄也集中精神将所有的纹刀气息全部覆盖在那纹根古卷上。 慢慢的,元黄的意识开始渗透其中,那最后的一页纹根古卷也终于缓缓的翻开。 那纹根古卷最后一页在一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元黄与灵草木皆看不清其中的变化。 同时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在元黄和灵草木的感知中缓缓出现,很微弱,可是却是那么的明显。 就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随时可以破灭,但是却是炽热无比的存在!这气息的生命层级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元黄和灵草木。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扰老子睡觉!” 一声沙哑,但是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白光散去,在最后的书页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老人虚影模糊不定。正一脸不屑的望着元黄。 老人胡子拉碴,眼睛微眯,身上被破破烂烂的衣袍覆盖。 “呸!臭老头,你不过是个灵宝,摆什么架子,还不来见过你的新主人!”灵草木确实先出声,面容凶狠。 那破袍老人转眼看了眼灵草木:“呵呵,倒是难得,一颗草也能成精了。”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还不见过新主人!”灵草木胖脸闪过慌张,连忙指向元黄。 “新主人?”老人有瞥了眼元黄,“确实是他唤醒了我,不过做我的主人?哈哈,怕是得再等千年!” 元黄面色一僵,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啊。 “你什么态度!”灵草木气急败坏! “什么态度?老子就这个态度!”那破袍老人一笑,然后在灵草木震惊的眼神中缓缓化作光点散去,消逝不见。 “你你你,你怎么能走!你主人没让你走啊!别啊!”灵草木面色一变,连忙扑上前去,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翻来纹根古卷。 “你怎么不阻止他!”灵草木都快哭出来了,看着一旁淡定的元黄。 元黄摆摆手:“我不能控制他。” “你,你不是唤醒了灵宝吗?” “是啊。” “这这!你个灵宝怎么不守规矩啊!谁唤醒的你就该听谁的啊!” 灵草木气急败坏,抱着纹根古卷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元黄无语,这咋就哭了? 第五十一章:真不是人 元黄上前,将这灵草木搀扶起来。 灵草木一脸死相,显然是受到了打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灵宝的器灵居然不受元黄的控制! “爷爷,你能不能出来啊!”灵草木抱住那纹根古卷,哭爹喊娘。 元黄摇了摇头,将灵力注入纹根古卷中,自己的纹刀气息也再次覆盖而上。 可是这次元黄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小家伙,你要知道,要我认你为主,你的天赋还差的远呢!” 那沙哑苍老的声音直接在元黄的心中响起。元黄心头一震,这般手段确实高深莫测。 “前辈,刚才他太莽撞了,我想借那灵器的空间一用,不知可否?”元黄对着手中的纹根古卷央求。同时也用纹刀气息把自己的所想传递而出。 “哼,想借我的空间一用,自然没有问题,当然如果你是我主人的话。”那沙哑声音带着嘲讽。 “要如何才可?”元黄提问。 “简单,十八岁前精神力达到地境巅峰层次可以认主。” 精神力?元黄听都没听过这个词语。 显然知道元黄的疑惑,那声音解释:“所谓的纹刀气息,不过就是精神力量罢了,也可称之为灵识,人皆有之,只是常人难以离体成为精神力。” 元黄了然,纹刀气息原来就是精神力的在外体现。 “那我现在是什么水平。”元黄疑惑,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什么境界了。 “黄境中期,倒是不错了。”沙哑声音虽然在称赞,但是讽刺意味太过明显。 天地玄黄,最基础的等级划分的方法。精神力也是如此,黄境,就是最低级的阶段。然而老人却说要天境巅峰,这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对于元黄简直是不可企及。 “这太难了。”元黄无奈。 “也还有办法,灵力修为达到了真凡境也可让我认主。”老人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真凡?”元黄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一个境界?自己对于灵力修为认识简陋,只知道炼气,淬体,凝形,化灵四个境界。 显然这真凡境界自己从未听过,必定更是难如登天。 元黄无奈摇摇头,对着灵草木:“我也无能为力,至少现在帮不了你。” 灵草木一脸颓废,耷拉着脑袋。元黄想到没能帮助灵草木,心中愧疚。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不帮他。”沙哑老人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再次响起。 “这空间是我的而生,若是无主,当然由我主宰,想放谁进,放谁出,都是我说了算。” 沙哑声音缓缓悠长,这次是从纹根古卷中传播而来,让灵草木和元黄都听得清楚。 “爷爷,我错了,求您了让我躲躲吧!”灵草木噗通下跪,对着元黄手中纹根古卷连连叩首。 “看我心情。”老人声音轻挑,毫无庄严稳重感觉。 “哪哪,您心情怎么样?”灵草木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盯着那纹根古卷。 “很差,非常差,差到了极点!”沙哑声音毫不犹豫。 “对不起,前辈赎罪啊!”灵草木就又要跪拜。 “得得得,你这又啥意义,想道歉,来点货真价实的东西岂不更好?” “货真价实?可是我真是一无所有,我有什么能入爷爷您的法眼啊,我都给你啊。” 灵草木说罢,身上光芒连闪,顿时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玩意都取了出来,玉符,药品,宝剑,兵器铠甲,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这些东西虽然大多数元黄都不认识,可是他却能看得出其中许多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让元黄都有意动。 “呸!谁要你这些废品!你糊弄鬼呢!”老人破口大骂。 “您不就是鬼嘛……”灵草木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谁是鬼!?”那声音再次暴怒,火气冲天。 若不是见过这是一位老人,和元黄说这是一位愣头青,元黄绝不怀疑。 “没什么,没什么,爷爷您给个痛快话吧,究竟要啥玩意!”灵草木将一切收回,眼神坚毅冰冷。 “我要你的一根须子。”老人的声音优哉游哉,缓缓道来。 “不可能!”灵草木面色剧烈变动,后退数步,神色慌张态度一反的坚定,“别的好说,这却是万万不行!” “呵呵,不行就不行,不过你想再遇到一个带着空间灵宝的人来这里,怕是难了。”老人沙哑声音阴森森的慎人。 “你你你!你就不能要点别的吗?”灵草木祈求。 “嘿嘿别的?这还不够吗?当然可以啊,那就再随我待上百年,辅助我炼化吧。”沙哑老人笑声如同一个魔鬼。 “你,你……”灵草木怒火攻心,确实只能跌坐在地上无能为力。 “木草灵,日月精华所孕育而成,修成人形,恐怕不容易吧,若是被那些人抓住,恐怕不就是一根须子能解决的!” 沙哑老人声音不急不缓,耐心劝解。 “这,你这早就打定主意了!”灵草木气急败坏,原地无能跺脚。 “嘿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人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 沉默一阵,灵草木仿佛下定了极其巨大的决心,站起身来:“我可以给你一根须,你要护我安全出去。” “自然。”老人自信无比,这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不甚至不用举手,一个念头即可! “我也可以答应辅助你炼化,直到你成功。”灵草木继续说。 “哦?”老人好奇,毕竟刚刚这灵草木可是扭捏百般,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你得帮我杀一个人。”灵草木转身看着一旁没有插话的元黄。 元黄疑惑:“我?” “好,我答应了!”老人一口答应。 咦?不是求我办事吗?你怎么就答应了?!元黄一呆。 “好,是你,也许能杀他,未到化灵境的离体精神力,极致火灵根,十岁的你,也许可以有一丝机会。”灵草木面露恨意,阴冷狠毒,杀机毕露。 究竟有多大的仇恨,让这个懦弱的胖子如此愤怒。 “愣着干什么,还不答应?”老人声音再次在元黄心头响起,元黄想到自己还没报答灵草木的救命之恩,缓缓点头答应。 虽然不知道要杀的是谁,显然是灵草木非常憎恨之人。 灵草木点了点头,然后在元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缓缓变化,逐渐矮小,绿色灵力四溢,充满生命力。 绿光之下,已经没有了那灵草木人的身形,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人参。 白白胖胖,而且活蹦乱跳。五片绿叶在其头顶,摇摇晃晃,惹人可爱。 “这……这是什么东西?!”元黄呆住了。 本以为,灵草木不是个人的名字,却没想到这灵草木根本就不是个人。 第五十二章:空手套白参 “我本是这古森林的一颗人参化成人形,也就是木草灵。”那人参口吐人言,大为奇异。 灵草木,木草灵? 元黄心头一动,他也曾经听过这种奇妙的生物,许多天材地宝都能够汲取天地精华有的甚至能够修成人形。 可是一旦修成人形,那么也会损失继续生长的机遇。对于这些灵药而言,有利也有弊。毕竟化成人形,就可以更加自由,也可修行学道。但是随之而来对那些天材地宝的损失也极其巨大的,有的会折损寿元,有的则需要重头修行。 总之,天材地宝虽然能孕育灵智,可是能化作人形所付出的代价却着实不小。而这些化成人形的“人”,也有极其大的几率被其他的修行者发现!对于本就是天才地宝的他们,这毫无疑问是灭顶之灾。 一旦化成人形,他们也就有了一个统一的名称“木草灵”。 “原来你就是木草灵。”元黄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躲避护剑山的探查。 护剑山绝对不会允许这古森林的草药“逃跑”。 “那么,那些剑符都是你收集的?”元黄询问。 木草灵自豪的回答:“自然,本大爷在这古森林中这么多年了,收集这些剑符还不是轻而易举。” 显然那些剑符都是木草灵多年的积累,也是往届的参考者的剑符,不然确实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数量。 “他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参,而是古森林中的五彩古参。”沙哑老人声音响起。 这老人话音一落,那人参突然向后闪躲,逃窜。不过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狠狠的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是被那老人布下了手段。 “哈哈,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可不会吃了你。”沙哑声音响起,“我说要你一根须,就是一根,不管你是什么品种。” 那人参非常人性化的跌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气,显然放下心来:“好,我信你一回,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品种?我可是还没有五彩聚顶。”说着这人参伸出根须非常摸了摸自己头上五片绿油油的叶子。 “五叶,五彩,固然是一种判断的手法,不过你也不用奇怪。试想一下,这世间除了你们五彩古参,那种天才地宝能够感知福祸?”沙哑声音带着笑意。 “你,你一直醒着?”那白胖人参惊吓无比,按理说自己帮助元黄的时候可还没有唤醒这老人。 没错,五彩古参确实具有独特的本领,夺得天地恩泽,能够驱凶化吉,这也是他们一族为何如此珍贵的的地方。 一旦被修行者发现,比起做为灵药而死,最恐怖的就是被炼制成灵力傀儡,生不如死,用来探宝驱邪。 “哼哼,老子的手段,你们两个小崽子又知道多少。”那声音很是得意。 元黄一直没有插嘴,不过也已经听懂了这其中的原委。显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那纹根古卷中的老人都知道。 “别磨叽了,小人参,交出一根须子,我带你出这古森林。”沙哑声音带着诱惑和激动的感觉。那纹根古卷都在隐隐约约颤抖。 那白胖人参双手叉腰:“我有名字,刚刚我是骗你的,我不叫灵草木,我叫五福,元黄你可记好了。”那白胖人参转身看着元黄。 元黄点了点头:“好,五福,我记下来了,我还是叫元黄。”元黄咧嘴一笑。 五福人参也回应点头,然后转身一脸郑重的将手中的两根须子向自己身上的根须缠绕上去,然后用力一扯! 趴! 一根人参的根须应声而断。 “啊啊啊,疼,疼,疼!” “要死了!要死了!” 那人参抱着自己断裂的地方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这一下子如同将他的半条命都送去了。 “有,这么疼?”元黄看得眼皮直跳。显然没有想到这么一根微不足道的根须能够让这五福疼得如此强烈夸张。 “呵,我看不是肉疼,是心疼吧?”沙哑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五百年,这一根须子就是五百年啊!呜呜!”五福站起身来,从白胖人参的小脸上非常人性化的显示出了痛苦的表情,幽怨而心疼。 就像被人夺了处子之身的少女一般,凄惨无比。 “给我。” 老人毫不理会这五福的话。 “哼,拿去,拿去,不就是五百年,五百年而已!”五福怒冲冲的把那根须递给了元黄。 这时候又做出了一幅毫不相关的模样,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 元黄没有多说,接过了这短小的根须。 就在元黄触碰的瞬间一股强大到无法理解的生命力从那渺小的根须中传递而出。 元黄心中居然生出了强烈的渴望去吞下这根不起眼的根须。这种感觉是元黄从未体验过的,只是握在手中元黄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根须的不同凡响。 “你之前那些灵兽之所以会追赶你,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元黄喃喃道,显然要是能咬一口这五福的肉,怕是抵得上数百年的苦修! “嘿嘿,那是自然。”玉福得意洋洋的用根须拍了拍自己的人参胸口。 难怪这五福会如此肉疼,而这纹根古卷中的老人也如此渴望。 “放在书上即可。”老人的声音在元黄心头响起,打断了元黄的思绪。 元黄将那五福的根须放在了纹根古卷之上。霎时,金光闪烁,灵力激发,待到光芒消逝,那书上已经空无一物。 元黄也是大为奇异,显然这纹根古卷中的老人的修为已经不是元黄可以猜夺得了。 过了片刻,沙哑老人声音响起:“哈哈,好啊,这果然是上好的灵药,想我炼化完成,实力恐怕也能恢复些许。” “东西也拿了,你怕是也该带我出去了!”那地上的人参再次光芒变化,又变为了之前那个白白胖胖的少年。 只是这少年面色苍白虚弱,显然这根须,对他而言是损耗过大了。 “嘿嘿,小家伙别着急,你们出去那天我自然能来带你进来,不过现在不行。”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多危险?现在就让我进你的灵宝空间!”五福脸上的眉毛都拧成一团,显然他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进去了,毕竟对于这样的珍贵灵药而言,在外面多待片刻,也就多了数分危险! “我也不是不放你进入,只是现在还不行。”沙哑老人不急不忙的说。 “为什么?!”白胖子五福抓耳挠腮,急躁无比。 “因为,因为我还没有力量打开这灵宝空间。”老人这句话终于听出了一些腼腆的腔调。 “什么!你打不开?”白胖五福小眼睛瞪的像两个铜铃,嘴巴微微张开。 “不怕,等把你的这根须炼化了就应该差不多了,我这就炼化,莫要打扰我。”老人声音很淡定。 白胖五福咬牙切齿:“妈的!空手套白狼,不空手套白参!呜呜,老不羞,还我!” 可是元黄手中的纹根古卷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老人就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五福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毫无形象的打滚,哭喊,咒骂…… 元黄看着眼前撒泼的五福,眼皮跳了跳,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五十三章:逃! 元黄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将地上兴致全无的五福给拉了起来。 “你别哭了。”元黄替五福将身上的灰给拍了干净,“那灵宝也不是说答应让你进他的灵宝空间了吗?你耐心等等,还有十天时间,他必定能带你出去。” 五福听了元黄的话,抬起脏兮兮的小脸:“你知道个什么?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刚刚变成了五彩古参的模样,气息泄露,恐怕已经被那些护剑山的狗东西察觉了。” “已经被察觉了?不过只是片刻时间,护剑山还有人有这样的本领?”元黄不解,难道修行者的灵识已经恐怖如此?能够无时无刻的监控整个古森林的变化? “当然没有,那几个老东西就算再厉害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几个小辈。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五福小胖脸充满不屑,“不过这古森林却被一个庞大的远古灵阵给笼罩起来,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借此灵阵来观测整个古森林的变化。我如此浓郁的药气,他们怎么会忽视!” 这五福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更显露慌张。 “那我们该怎么办?”元黄询问,“我们怕是该赶紧跑。” “跑?”五福摇摇头,“我断了一根须,灵力混乱外泄露,他们一定能追踪过来。” 元黄面色一凝,拉起了五福白白胖胖的小手:“走吧,总比在这里等死来得好。” 五福点了点头,显然有一线生机还是要搏一搏。 五福挥挥手,顿时周围的灵力光幕缓缓消逝,外界的灵兽嘶吼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元黄的耳中。 等到元黄和五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那些原本混乱争斗的灵兽突然都停下了动作。 然后在元黄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全部一个猛子的转向恶狠狠的盯着元黄身边的元黄。 “这……”元黄虽然刚刚被追逐过,可是却有五福的避兽珠那些灵兽也不敢靠近。 可是现在这两人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放在了一群饿狼之中。 那些灵兽瞬间就察觉了元黄和元黄的所在,然后开始疯狂的冲锋。 “还愣着干什么,把避兽丹拿出来,跑啊!”元黄一把拉起发呆的五福,疯狂的向身后的古森林里冲去。 五福面色一僵,带着腼腆的笑容:“那避兽丹灵力已经散完,没用了。” “什么意思?”元黄心头一惊。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五福低着脑袋,脚步确没有减缓。 元黄心中苦涩,也不追问,带着五福在古森林的树丛中上下腾挪,不断躲避着身后追来的各种灵兽。 元黄知道,即便如此,自己和五福想要逃出生天的机会也是渺茫,除非自己抛弃这五福古参自己脱身。 可是元黄答应了要报答五福,自然不会将其扔下。随着身后的灵兽咆哮声越来越近,元黄的速度也逐渐慢了起来。 时不时自己的前方也会有灵兽出现阻拦,元黄躲避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 元黄只有一个念头,向古森林的中心跑去。因为元黄发现随着自己的深入,许多弱小的灵兽都不愿意再继续向前,而那些强大的灵兽也愈发的疯狂焦急,显然这古森林的深处必定有什么让他们恐惧的存在。 可是元黄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向古森林的中心前进。 灵草木虽然也是表情慌张,可是脚下步伐不减,还是随着元黄向着这古森林中心前进。 “这古森林深处有什么?”元黄一遍跑,一边问向这身旁的气喘吁吁的肥胖五福。 五福面露难色:“古森林内部的灵兽更加稀少,也更更加恐怖,同时……”说到这里这五福的步伐一缓,有些犹豫。 元黄眉头一皱:“还有什么?” 五福叹了口气:“还有护剑山的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元黄脚步也是一缓。 “对,常年在此修行,那些核心弟子修为恐怖,而且在古森林里相互斗争磨砺,若是我被发现,必定难以脱身。” 五福说着眼神中的焦虑已经无法压抑。 元黄咬了咬牙,眼神坚定:“走!” 随即灵力释放,面对苍劲树木一跃而上,向古森林中奔去。 五福叹了口气,听着身后的一众灵兽的咆哮只得加快步伐跟随元黄前进。 元黄眼前景色变幻,已经不再重复的树木丛林,一条溪流出现在元黄的眼前,这溪流将蜿蜒漫长曲折。 在溪流的对岸就是一座安静的森林,静得可怕,听不见声息。 五福走上前来:“过了这溪流,就是古森林内部。” 元黄没有犹,直接迈过溪流,冲向对岸,身后五福也是一鼓作气跟上。 一进古森林,那种厚重压抑的气氛就将元黄紧紧包裹,元黄的五感全开。他却无法感受到任何其他的生命的存在,仿佛只是一片死寂之地。 五福面色一缓,看着元黄:“这里我们还是不要深入,等过几天,那灵宝空间能够解除,我们再退回即可。” 元黄点了点头,显然也不愿意再深入这危险之地,毕竟这里可是所谓的护剑山内门弟子的修行地。 内门弟子,那可是护剑山的核心力量。也都是些天赋超凡的修行者才有机会达到的荣誉。毕竟每次护剑山考核,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的名额不过十个,剩下再优秀也只能是外门弟子。 所以护剑山内门弟子的质量也尤其的高。 十个,对于数目庞大的参与者而言,确实只是冰山一角。 “不好!”五福惊呵一声,慌乱的老向那古森林的一侧。 元黄凝神,纹刀气息完全释放探查。 “两道气息,一道很强。”元黄面色严肃,显然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而且目标明确,正向他们逼近。 五福连忙化作了五彩古参模样,然后攀附在元黄的后背,显然不愿意被来人发现。 元黄知道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目光寒冷,盯着前方。 咻!咻! 两柄长剑破空,没入古树,再回头已经见到了这两剑上分别立着两人。 元黄一见两人,瞳孔一缩,颇为惊讶。 眼前这人有一个元黄认识,不是别人,真是那月舞的哥哥月华。而在其旁边的是一名黄发长脸的少年,微小的眼睛里狠毒的光彩毫无保留,如同毒蛇盯着猎物一般的盯着元黄。 这黄发男子气息强盛,居然和之前劫杀元黄的白衣少年不相上下,元黄都是难以感应。 显然这人绝对是护剑山的内门弟子! 元黄心中疑惑:“月华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和这内门弟子熟识。” 第五十四章:长风少爷 “哼,把你手上的宝贝交出来,饶你不死。”那黄发长脸男子冷笑一声,显然已经断定了元黄身上有宝。 元黄没有慌乱:“你说什么东西,这位师兄,我误打误撞才到这里来,还想问问如何出去。若非要说什么算得上宝贝,那也只有我手中的几块灵剑符。” 元黄说完,将自己剑符取出几枚来,显得极其的无辜。 那月华见到元黄手中的剑符神色中闪过激动,显然是很渴望。伸出手就要去接。 “混账!”月华手还没碰到,就已经被一旁的黄发长脸男子打断。 月华条件反射的缩了回去,面带尬笑。 “没出息,我薛紫答应你的事还有做不到的?!”那黄发长脸的声音带着嘲讽。 “既然你是误打误撞来的,那么我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黄发长脸男子笑容阴冷。 “什么地方?”元黄谨慎,全身的灵力都释放而出,纹刀气息也完全笼罩全身。 “送你去黄泉路!”那自称薛紫的男子突然出手紫色诡异灵力释放而出,一时间让空气都出现了些许扭曲。 元黄眼神一缩,全力后退,所有的纹刀气息覆盖在自己的身前一层层的阻挡着那薛紫的攻击。 薛紫冷笑一声,灵力紫芒再涨对着元黄猛的砸下显然要取元黄性命。 在月华惊讶的目光中,元黄却是不管不顾,全力向远处逃去。 “什么!?” 在半空中的薛紫突然面色一僵,他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气息压迫,自己的灵力居然受到了压制,显然是薛紫没有想到的,就如同打在了一层棉花之上。 产生了层层阻力,让薛紫的力量为之一减。但是薛紫的最初惊讶过后,灵力释放也轻松的突破了一层阻碍。 元黄自己也感收到了纹刀气息被撕裂,心中更加的冰凉,显然眼前的这人可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引以为傲的纹刀气息居然只能阻挡片刻! 元黄的极致火灵力完全释放,空气中都仿佛燃烧了起来一般。对于元黄而言自己的火灵根全力激发的情况下,速度自然也是大大提升。 可是面对这个修为远超自己的薛紫而言,这样的本领真的不够看! 薛紫虽然被阻挡了几次,可是有了防备过后,凭借他强大的灵力,那些纹根气息对其的威慑力已经越来越小。 元黄还没有跑出百步,那薛紫就已经追赶了上来,这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快跑啊!完了完了!” 在元黄的衣服里面传出五福惊慌的声音。要是被这薛紫抓住,必定难逃一劫! 元黄再次灵力释放,凭空凝出五团火焰。那五团火焰温度极高,恐怖非常。 薛紫微微侧目,拳头带着紫芒全部轰碎! 虽然元黄的火焰极其精纯,但是对于薛紫而言并非不可抗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只能是花里胡哨。 嗡! 长剑低鸣,直接擦过元黄的发梢,斩断一截断发。 长剑猛的翻转,贴到了元黄的脖颈之上,剑上的紫色灵力浓郁得让元黄心颤。 “还跑?” 薛紫嘲讽,面色冷淡。 元黄目光一眯,纹刀气息再次凝聚,虽然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但是这是元黄唯一脱身的希望。 所有的纹刀气息不断凝聚,对着这薛紫的脑海就要发动冲击! 然而元黄还没有动作,却听“叮”的一声响动,那元黄脖子上的长剑被一石子击响。 薛紫猝不及防,手中长剑颤抖后退,元黄自然是看准时机瞬间后仰脱身。 “混账东西!”薛紫怒视前方,举剑相向,“又是你这疯狗坏我好事!” “嘿嘿,薛师兄可真是会说我,你以大欺小,岂不和我这疯狗一样?”声音清脆,带着笑意,充满蔑视,只见一白衣少年背负长剑从丛林中缓缓走出。 这白衣少年正是之前对元黄二人出手的“罗桀”。 “罗桀,你莫要猖狂,速速滚开,不然今天你一个人,怕是难以脱身。”薛紫面对罗桀毫无惧意,眼神不屑。 “呵呵,性薛的,口气不小,你以为我怕你!”罗桀面色一变显然这薛紫的话让其很是不爽,“这个小子,先前从我手下溜走了,我拿人钱财,一定杀他,嘿嘿。” 说罢,这罗桀转身看着元黄,眼神平淡,但是充满危险的气息。 元黄心中憋屈,自己现在居然成了别人争抢的货物,要是自己修为足够强大就不会被这样欺辱! “哼,我帮你杀了他,岂不更好?”薛紫讥笑。 “我罗桀杀人,不用别人。”罗桀也是猖狂,同时灵力释放,气息将元黄笼罩而下。 元黄虽然不能具体感受,但是至少也是比那月华高处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和陈伯的修为相比也是不多承让。 “找死!” 罗桀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薛紫,长剑直取面门,紫色灵力释放,对着面前的罗桀瞬间出手,比刚才对元黄还要快上数倍。 这次显然是动了真火。 罗桀虽然表面大意,心中却是谨慎无比,他自然知道这薛紫的不凡,面对长剑不愿意硬接。 一个侧身躲开,整个人贴身上前,就要和这薛紫肉搏,显然对于罗桀而言,自己近战的力量要更加强大! 薛紫见到这罗桀贴身上来,也不畏惧,直接相接,步伐变幻,身形腾跃倒是灵活无比。不时长剑刺出,倒是显得极其恐怖。 罗桀没有想到这薛紫近战也是恐怖得紧,数个回合过后,身形一退,身上长剑出鞘,寒光逼人。 一时间这罗桀气势大涨,带着强大的气场,剑气直劈对面的薛紫。 薛紫一笑,随手也是两道剑气,将这罗桀的剑气轻松化解,甚至还有余威。 罗桀自然知道这薛紫的剑道修为不同寻常,却不想差距如此之大。躲过两道剑气这时候罗桀已经稍微显得有些狼狈。 罗桀一个翻滚,却不想薛紫欺身上前,对着罗桀的腰腹就是一拳。瞬间鲜血狂喷,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中了罗桀。 罗桀落地,翻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愤怒冰冷。 “哼,不过是一个领主府的附属家族出身,你妄想和我一战!”薛紫冷笑,收回长剑,“想赢我,还是让少领主来吧!当然若是也是如你这种本事,也就大可不必了。” “混账,长风少爷也是你能诋毁!”罗桀眼神疯狂,不顾及伤势起身,显然这薛紫的话彻底触怒了罗桀。 “罗少爷?大家都这么叫你,可是不过是一条疯狗,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薛紫不屑,眼神怜悯的看着罗桀。 第五十五章:薛紫出手 “疯狗,那就看看什么叫疯狗……”那罗桀声音虽然愤怒却压抑着,整个人开始不住的微微颤抖。 只见在这罗桀的身形之上一股股血色灵力开始弥漫缠绕在其周围,久久不散。 那些血色灵力雾气之中的罗桀青筋暴起,全身紧绷,似乎忍受着极其大的痛苦。 “该死!” 薛紫面色大变,他自然知道这罗桀在做什么,那是罗桀他们的家族秘术,能够燃烧体内灵力,再借助这种灵力燃烧的强大力量来实战。 危机自然大增,可是对于人体的负担也是极其可怕,毕竟让爆炸的灵力在体内肆虐,可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薛紫手中长剑一抹,紫光灿烂,气息一盛,眼带冷意。 薛紫抢先出手,紫剑光芒诡异危险就要直刺那罗桀。 就在薛紫要刺中罗桀的一瞬,那长剑却被罗桀死死地握住,鲜血顺着罗桀的手臂缓缓流出。 可是罗桀就仿佛不是自己的手一般,毫无痛苦之色。挤出一个笑容,鲜血淋漓的手一松,对着那薛紫的长脸就是一拳。 砰! 正中薛紫眉心,薛紫倒退两步,还没有稳定身形,罗桀马上欺身而上,对着薛紫的下颚就是一个肘击! 薛紫吃疼,顺势倒退。可是罗桀确实毫无饶人,继续上前,速度不减。 “混账!还不取剑来!” 薛紫面色惨白,对着在远处发呆愣神的月华怒喝一声。 月华见状,咬了咬牙,也不再犹豫,将身后背负的剑袋取过身前,从中拿出剑鞘。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让人侧目,正是那月曲剑! 元黄一愣,这月曲剑如此重要,月华却随意就借给了这薛紫,让元黄好不惊讶。 薛紫纵身一起,接过长剑,手中剑招变化,就是一扫。 那罗桀虽然使用秘术,可是面对月曲剑也是心头一紧,知道这剑不是凡品。硬着头皮挥上一拳,灵力还没接触到薛紫就被剑气层层斩裂,剑气透过灵力给罗桀身上带出粮道血口。 “哼,此剑正好杀疯狗。” 薛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剑刺出,正是对着罗桀的左肩,罗桀负伤不能接下,只能狼狈翻滚。然而这薛紫剑术精妙,变刺化挑,又将其后背划出两条血痕,深可见骨,很是凄惨。 “死吧!” 罗桀被如此凌虐,眼中凶光大涨,只见得身上血色灵力雾气更浓几分,既然向着薛紫再次袭来。 “不!疯狗,疯狗!” 罗桀眼中闪过慌乱,剑气纵横,然而却无法阻挡眼前的罗桀,罗桀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势,眼神一往无前,右手成爪,就要直取薛紫! 突然这慌乱的薛紫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杀意渗人。 “够了!罗桀!” 一道冷淡的声音凭空响起。一瞬,就让罗桀硬生生的停止了身形,同时气息也一缓。 “长风公子,别来无恙。” 薛紫也是将紧绷的身子放松,眼珠子一溜,确实无法发现这声音从何而来。 “罗桀,你输了,走吧。” 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元黄却也是无法探究其方向。 “我,我怎么会输!”罗桀激动,显然刚刚要不是这长风公子出言,自己早就重创这薛紫了。毕竟刚刚可是自己全力一击,绝对有信心击败薛紫! 罗桀显然不服气。 “薛紫,我记住了。”声音远去,显然不想多说,已经离开。 薛紫尴尬一笑,眼神阴冷。显然自己的手段已经被洞悉了。确实,刚才薛紫是故意藏了手段,为的就是做到一击必杀,可是自己还没有施展就被打断。 看起来完全是罗桀上风,却不知已经是生死之间。 罗桀虽然愤怒不甘,但是听到了这长风公子的话也不想和这罗桀再斗。 罗桀在自己身上伤口处连点数下,止住血后看着远处的薛紫和月华二人,又望了望在一旁被黑袍笼罩的元黄:“薛紫,今天算我罗桀认栽,但是你等着今年的斗剑会,我必定能胜你。” 罗桀恶狠狠的甩下这话,然后拾起长剑,转身离开。 “哼,斗剑会,你还早的很。”薛紫语言充满不屑和轻视,但是眼神中的火热却毫不掩饰。 随着那罗桀的离开,这薛紫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元黄。 元黄虽然被黑袍笼罩,可是也能够切实的感受到了薛紫对自己的那种贪婪的视线。 “还是不愿意交出来?”薛紫向着元黄的方向前进,显然对于元黄身前的灵宝势在必得。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元黄眼神冷漠,坚决不暴露木草灵五福的消息。 薛紫一笑:“遮遮掩掩,还是不要纠缠了,不然其他人来了可就没这么好办了!” 灵力激发,元黄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瞬间就凭空起风,将元黄笼罩在自己头顶的斗篷给吹飞。 元黄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就完全的暴露在了薛紫和月华的眼中。尤其是那额头上的“苍”字奴印是那么的扎眼。 “是你!?” 在薛紫身后的月华惊呼一声,显然没有想到这强大的黑袍人会是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小鬼。 元黄眼中愤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薛紫和月华二人,只要稍微有机会就要立马起身逃跑。 同时自己的纹刀气息,也就是精神力彻底释放,随时准备对着薛紫冲击而去。 薛紫回头看着月华:“你知道这人?” 月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显然能够在此斩杀元黄对于他而言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薛少爷,这人是个毛贼,我路上遇到过他,他还偷取了青家的青龙信符,我当时想抓他,几次都没成。” 薛紫听了月华的话,点了点头:“呵呵,你胆子还不小,你可知道青龙信符代表什么,你也敢偷,真是不自量力。” 元黄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一瞬,精神力对着薛紫猛烈的冲击而去,可是这次却没有那么明显的效果了。 在元黄全力以赴的精神冲击之下,那薛紫只是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神之中的贪婪之色更加强烈。 “嗯,多么浓郁的药香。”薛紫用鼻子吸了吸空中的气息,显然元黄已经藏不住五福了。 “跑!”元黄大喝一声,身后附着在元黄背后的五福突然窜出来。然后元黄和五福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只有分头行动才有逃脱的机会。 然而薛紫确实非常淡定,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元黄:“你去追那灵药。” 然后一跃,紧紧的更上了逃窜的元黄。 “嘿嘿,跑?和我薛紫比速度,哈哈!” 元黄拼命的狂奔,可是身后的薛紫气息却逐渐的逼近…… 第五十六章:青龙少主 元黄一个转身,惊险的躲过了薛紫的数把飞剑,可是再想起身逃跑却已经没有余力。 冰凉的月曲剑已经架在了元黄的脖子上。 薛紫面色如常:“哼,你以为你能跑得掉,那灵药会跟随你,想必你身上一定有些秘密。” 薛紫自然发现那灵药不是被强行收取得,而是自愿跟随在元黄身边的。薛紫不傻,元黄必定不同寻常,所以才来追他。 至于那灵药,虽然也是金贵,可是让月华去抓,想来也是足够了。 “没有。”元黄声音冷静,精神力已经消耗大半,对于自己而言可以说是绝境,即便全力以赴,可是却再难凝聚起精神力来发动一次冲击。 现在没有昏迷,就已经是极其不易了。 “看来,只有我自己取了!”薛紫手中长剑一送,就要割断元黄咽喉! 砰! 一声巨响,一道人影掠过,正是那刚刚去捉拿五福木草灵的月华。 月华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一个沙包被扔来,直接砸断了元黄身后的一颗大树,然后直挺挺的撞在地面之上,半个脑袋没入泥土之中,要不是他还挣扎着把脑袋拔出来,就让人觉得其已经死了。 “谁!” 薛紫眼神微眯,转过身来,见到身后已经有一少年无声无息的立在了哪里。让薛紫顿时冷汗直冒,这是何等的可怖,能够让薛紫毫不察觉的接近他,那么要他的性命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可是当薛紫看清眼前来人的时候,那种恐惧的感觉更加的无可替代的强烈弥漫开来。 此人一身青色衣裳,整洁干净,长发一束,立在那里就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鼻梁高挺,肌肤如玉,如同一个翩翩公子,可是最让人奇异的就是此人的眼睛。 只有一只青色瞳孔的眼睛,在其另外一侧,居然是空空如也,整张脸的美感完全被破坏,显得极其的恐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瞎儿哥!” 在薛紫身后的元黄见到此人,顿时大喜,这正是自己想要去寻的瞎儿哥,却不想在这关键时刻遇到了他。 “独龙……少……主。”薛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啊,不,青明师兄,真是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看来师兄的两年的游历生活结束了?” 薛紫心中冰凉,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独龙少主,独龙少主性格霸道无比,而且已经出了山门游历两年之久,在还没有离开山门之前就可以称得上是年轻一辈的最强的弟子。 两年时间过后,想必修为更加深不可测。 半瞎儿没有回答,对着身后虚弱的元黄点了点头,示意元黄不要担心。然后缓缓的走上前来,手中一翻,正是那五福灵参。此时被他死死地抓在手中。 那五福灵参不断的挣扎着:“大仙,饶命啊,我不好吃啊!救命啊!那黄皮小子你倒是快救我啊,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都说出来!” 元黄听到了五福灵参的威胁,眉头一跳,没想到这五福灵参如此不仗义,看样子自己不救他,他就要把自己拥有空间灵宝的秘密给抖出来。 “哼。”元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你要追他?” 半瞎儿将手中闹腾不停的五福直接扔到了薛紫的面前。 五福一落地立即就要逃跑,然而半瞎儿随手一挥,一个灵力光罩死死地笼罩而下,瞬间那浓郁的药香和吵闹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哪光罩中的五福怎么蹦哒都无济于事。 薛紫眉头一跳,他要?这独龙少主在面前他还敢要吗? “不不不,青明师兄,这药是您得的,自然是属于您。”薛紫尴尬一笑,连忙解释。 “混账!薛紫师兄,就是那个独眼龙打伤我,还抢走了那宝贝灵参!”这是月华已经站起来来了,虽然已经被打得片体鳞伤,可是还是恶狠狠的盯着那远处的半瞎儿,显然自己已经到达了薛紫身旁,已经有了倚仗。 “混账!住嘴!”薛紫转身向这刚刚爬起来的月华打了一个耳光。一下子将这月华掀飞,而且牙齿打落两颗。 月华再次倒地,抬起头来,托着瞬间肿胀的脸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即愤怒又恐惧的薛紫。 “你想死可别带上我!你还不向独龙少主道歉!”薛紫眼神疯狂,对着那躺在地上的月华恶狠狠的吼道。 “独……独龙少主?青家?!” 月华声音和面孔都开始扭曲,自己之前参加入门考核,虽然说见过独龙少主,可只是远远的见过青家的弟子围绕其中,留给他的只有独龙少主的一道背影,对独龙少主真正的相貌确是没有见过,自然是完全没有印象。 若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青家的独龙少主,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决然不敢得罪。 月华心中发苦,一想到自己刚才如此的放肆嚣张,月华顿时汗如雨下。 砰!砰!砰! 月华对着那远处一脸冷漠的独龙少主,连连跪拜磕头:“独龙少主,对不起,小的口无遮拦,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不要在意!” 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真切,简直是拜祖宗一样的表情。身后的元黄看的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自己的半瞎儿哥,能够让这薛紫和月华如此惧怕。 “你叫我什么?”半瞎儿一笑,盯着眼前的诚恳的? “你刚刚,叫我什么?”半瞎儿一笑,那青色的瞳孔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华,显得饶有兴趣。 薛紫心头咯噔一下,他知道这独龙少主最忌讳别人嘲讽他的独眼。 “独龙少主……”月华声音颤颤巍巍。 “不不不,不是这个名字,我记得独眼龙吧?”半瞎儿一笑,对着那立在一旁紧张无比的薛紫问道。 “是。”薛紫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独眼龙了,虽然我确实是,可是你也不能说出来吧?”半瞎儿笑容更甚,带着询问的语气。 “是。”薛紫眼皮直跳。 “那么该怎么办呢?你说说?”半瞎儿突然伸出手来,将薛紫一把抓住,脸庞一下子贴了上来,带着激动的神色。 “说!你说该怎么办!” 半瞎儿声音激动,一瞬间带起强大的灵力风暴,空气都躁热无比! “该,该死!” 薛紫挤出一个笑容,眼神慌乱。 身后的月华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看着薛紫,一下子失去了魂一样的跌坐下去。 “薛师兄,你答应我……” “住口!你该死!” 第五十七章:古川钱币 薛紫显然知道眼下的局面不好收场。他薛紫虽然在长风城算得上身份尊贵,可是和独龙少主比起来完全就是泥云之别。 “青师兄,这人打伤您的兄弟,有眼不识泰山,虽然不知,却也是罪大恶极,自然是随您处置。”薛紫低眉顺眼,一脸恭敬。 “他?”半瞎儿转身,看着眼前已经颤颤巍巍,如同一条死狗的月华,面带不屑。 “那你呢?” 半瞎儿欺身上前,一只独眼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薛紫,显然不想善罢甘休。 那薛紫也知道不付出代价不可能了结这件事。当下一咬牙,挤出一个笑容:“青师兄,我自然也是有错,不过还望您看在咱们家族世代交好的份上,别往心里去,至于赔偿我一定让您满意。” “让我满意?”半瞎儿不屑,他可没有什么有求于他。 薛紫点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青师兄,这是一份古川的名额,我给您了。”说罢,只见这薛紫的剑符一闪,取出一枚钱币。对着薛紫双手奉上。 “哦。” 半瞎儿那独眼微眯,抬头看了看眼前一脸诚恳的薛紫,露出些许惊讶:“你当真舍得。” “那是自然。”薛紫已经冷静下来,显然下定决心。 半瞎儿伸出两只手指将那枚钱币夹了起来,灵力注入其中仔细感受。这钱币显得古朴无华,毫不起眼,任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异之处。 “果然是古川钱币。” 半瞎儿拿起古川钱币,然后紧紧的攥住,眼神坚定:“哈哈,毕竟是薛家的公子,还真是懂得礼数。” 薛紫心中恼怒不已,虽然是自己主动将这古川钱币交出去的,可是看到这半瞎儿真的收下了,自己也是心疼不已。他可知道这古川钱币是何等的珍贵! “如此,我们便了结了吧。”半瞎儿转身,然后将那古川钱币对着远处虚弱倒地的元黄一扔,“既然是用来赔礼道歉,自然是该给该道歉的人。” 这古川钱币正好直接落在了元黄的胸口,元黄用手拿住,却看不出奇妙。 “怎么,我把这东西给他,你没意见吧?”半瞎儿转身,看着身后的薛紫。 薛紫还在愣神,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半瞎儿如此的大度,竟然将一枚古川钱币给了这元黄。 这元黄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半瞎儿这般对待。 “给了青师兄,怎么处置自然就是您的事。”薛紫对着半瞎儿一躬身,“如果青师兄没有其他吩咐,那我薛紫就不打扰了。” “吩咐?”半瞎儿一笑,“吩咐自然是有的。” 听到半瞎儿这随意的回答,薛紫眉头一皱,心想这青家少主果然是真的得寸进尺。自己就是客套话一句,他却真的当真了! 这简直是骑着他脖子拉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薛紫却没有发作,知道自己在这里再也讨不到便宜。 “详听师兄吩咐。” 薛紫咬紧牙关,忍受这种屈辱,不好发作。 “你回去给你哥带句话。”半瞎儿面色一正,那独眼中放出凌厉的光芒,充满压迫,“告诉他,这次剑会,他敢来,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这……” 薛紫面色一僵,身体不住的颤抖,他受辱倒是没什么,可是这话确实在狠狠的侮辱自己心中最为崇拜的人!这比侮辱自己还要来的恶毒数十倍。 “怎么?有问题。”半瞎儿仿佛完全无视了这薛紫眼中的情绪波动。 “没有。” 薛紫不再多说,一个起身,灵力迸发,快速的离开。 待到眼前的薛紫完全没有了踪影,这时候半瞎儿才转过身来。眼神已经变得没有那么充满杀意,反而更多的是担忧。 快步将元黄扶起,灵力缓缓注入到元黄的体内,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元黄身体的状况。 “我不碍事。”元黄笑了笑。 虽然自己很狼狈,可是自己却没有受到什么本质上的伤害。只是消耗过大。纹刀攻击,也就是精神力攻击。对自己的精神力要求太高,所以元黄精神才更加疲惫。不过只要调理得当,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 “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不然我也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半瞎儿也收回灵力,露出放松的神色。元黄和自己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是半瞎儿还是很佩服元黄。 毕竟搭救付沐雨的这份情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 而且元黄也不是一个愿意攀附自己的人,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来当一个内门弟子的仆从,而是来这里参加考试。这种气节也是让自己佩服。 “元黄老弟,这个人怎么处置?” 在元黄的伤势无碍后,半瞎儿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月华。 这月华可以说是直接伤害元黄的人,而且还出言侮辱了他为“独眼龙”,无疑是直接杀了最为干净。 想到这里,半瞎儿也不再等元黄回答,灵力瞬间聚集,就要取那月华的性命。 “青龙少主,恕罪!饶了小的吧!” “砰!砰!砰!” 这月华居然直接跪地磕头,带着绝望的神色。可是这显然不会动摇半瞎儿的决定。 “不,元黄!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的妹妹还搭救过你!” 月华撕心裂肺的对着一旁的元黄吼着。 “等等,瞎儿哥。” 在月华的求饶声中,元黄及时出声,“还是留他一命吧,他的妹妹对我有恩,还是留他一条性命。” 元黄虽然对这月华很是气愤,可是一想到这人是月舞的哥哥,自己也没有办法狠下心去杀了他。 毕竟在元黄的心中如果将月华杀了,那么一定会让月舞伤心。即便是情分再淡泊也血脉相连。 “可也不能轻饶了这人。”半瞎儿听了元黄这话也是知道缘由,可是也得惩罚一二。 月华听了这话,面色一缓,显然自己的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就废了他一身修为。” 半瞎儿面色平静,仿佛再正常不过。 “这……” 月华面色一僵,眼神哀求,废掉他一身修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没了修为,他就再也不是别人眼中的天才,也不会有人对他有尊重,那么他至今为止的所有的努力也都化为泡影! “不不不!求求少主,别废我修为!” 月华眼神乞求,显得惊慌不已。 “瞎儿哥,算了,还是让他交出所有的剑符离开这里即可。” 元黄出声,他自己就被废了灵力,自然知道这种痛苦,所以还是不愿意这样残忍。 半瞎儿叹了一口气。 “也罢交出剑符,滚吧。” 第五十八章:古川之事 “谢青龙少主,少主慈悲。”月华连忙将自己的剑符取出来,恭恭敬敬的交给了青龙少主。 半瞎儿哼了一声,随手将那元黄手中的剑符给取了过来。剑符被夺走,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 月华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心,可是比起自己的小命来说,却已经是万万的幸运了。毕竟得罪了青龙少主能够活命就已经是极其不易,也不敢奢求其他。 “滚吧。” 半瞎儿出言,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自然是没有多少在意,是放是杀,也不过是看元黄而决定的。 随即月华转身,脚步蹒跚的离开,虽然伤势严重可是也走的不慢。只是那眼神中的幽暗是无法掩饰的。 “好,元黄老弟,你也伤势比较重,这样你去我的住处,我也正好有许多事情要问你。” 元黄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不适合久留,虽然已经把薛紫给赶跑了,可是这五福草木灵在这里必定还会招惹不少人来。 “行。”元黄点头,然后看向被半瞎儿灵力光罩给禁锢的草木灵,“瞎儿哥,把他给放了,他不会逃跑的。” 半瞎儿自然不会怀疑,瞬间将灵力光罩给一挥而去。 那其中的五福感受到了外界联系重新回归。顿时开心起来,叫嚷着:“黄皮小子,算我没有看走眼,你还是很懂事的。” 元黄无奈一笑,看着眼前的可爱滑稽的草木灵也不多说。 “随我来。”半瞎儿灵力散出,裹挟着元黄快速的离开这里。同时一挥,整个地方的灵力变得混乱不堪,后面来的人想要寻得踪迹也是极其困难。 飞得不快,但确实是在飞行。元黄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在空中也是不敢乱动。心中却又有着向往。 “瞎儿哥,我上次见你你还不会飞行,看来这短短的数月,你的修为又有进步。”元黄询问,想到之前半瞎儿被莲一仙人“责罚”,显然也是一种修行。 半瞎儿转过身来,哈哈一笑:“你别看我现在能在这里,可我也是取了巧,要不是这次斗剑会,师尊允许我提前出来,我一定还在抄写古籍。” “斗剑会?”元黄一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了。 “哈哈,说不定下一次,你也能参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半瞎儿一笑,接着说,“到了,前面就是我的住处。” 随着半瞎儿手指的方向,能够看到一处木屋,显得朴素甚至破烂。 确实难以看得出来这会是堂堂的青家的少主修行的地方。 “师尊说,修行由心,外物无求。我也就不在意这些,来吧。” 灵力收回,两人轻柔落在篱笆院落之中。 “随我进屋,这里有我的阵法,其他人打扰不到我们,你也可以让那人参放松了。”半瞎儿笑着说道。 刚才一路上这五福可是心惊胆颤,不停催促,自己的灵力外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知道对自己有歹心的可不在少数,自己自然是小心为妙。 随着半瞎儿进屋,屋内的装饰更加的简单,一张桌子两个蒲团。元黄和半瞎儿分别坐下。 “给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怎么又想到这里来找我?”半瞎儿手一挥,从剑符中取出一套茶具,慢慢的沏茶。 元黄点了点头,开始慢慢诉说,从自己离开苍家开始说起……然后去奴隶市场……李焕的背叛……刀九的离奇失踪………遇到月舞月华兄妹再然后斩杀贼狼王一路说道来这里参加考核。 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讲了个清楚。对于半瞎儿,元黄是极其信任的。将自己的经历都细致的讲述。可是对于《纹根》古卷的事却没有多说。因为元黄正准备透露时候,他就受到了那纹根古卷灵宝之灵的警告。那苍老的声音显得很郑重严肃。 元黄也只说自己得到了一套奇异的功法,能够修复自己受损的灵根。这样也更加容易让人接受,毕竟“创造”一道灵根和修复一道灵根完全不相同。 元黄说完,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见到半瞎儿的喜悦,也有对自己妹妹的担忧,以及对那跟随那神秘庙宇消逝的刀九的愧疚。 “这不怪你。”半瞎儿出声,他显然知道对于元黄而言,一定会把许多责任加在自己身上。 “那李焕的背叛谁也想不到,只能说奴性太深,害人不浅。白枫为了救你们身死,也算是他自己愿意,你不要太过自责,更应该好好的修行,这样才有能力去寻找你的奴隶妹妹和那刀九。”半瞎儿言语开导元黄。 元黄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有沉寂其中。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变得强大的目标。 “对了,半瞎儿哥,这个钱币是什么宝贝,那薛紫怎么会用这个东西来换你的饶恕,想来不是一般的东西吧?我还是给你,我用不上的。”元黄说着就从剑符中取出了那枚古钱币。 “哈哈,确实是个宝贝,不过你还是收着,虽然珍贵,可是说了赔罪自然是给你。”半瞎儿盯着元黄的手中钱币,带着笑意继续解释,“这是古川钱币,也就是用于前往一处名叫古川宝地的凭证。” “古川宝地?”元黄重复,显然没有听说这样的一处宝地。 “这一枚古川钱币,就可以让一人进入古川宝地一次,之后就会消耗,古川宝地之中有许多天材地宝,以及强者留下的传承,甚至还有传说中最为珍贵的古川主人的宝藏,那对于修行者而言可是致命的诱惑。”半瞎儿解释。 “啊,那这样珍贵的古川钱币,他怎么会舍得给交出来。”元黄不解。 “哈哈,你以为还有大宝藏等你去找?这古川钱币数目不少,而且显世次数比较多,久远年代过去早就已经被这长风领的修行者们翻了个底朝天了。现在古川中大多没有什么特殊的宝物,而且古川已经被长风领主亲自布置下了禁制,只准凝形境以下的后辈去磨炼。” 元黄听了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给后辈的试炼之地了。为的也是培养长风领的各种势力的年轻一代。 “只要有古川钱币,而且没有超越凝形境界就可以去往古川宝地,虽然没有极其珍贵的宝贝,可是还是有许多比较有价值的宝物,有的是之前进入古川的人死后所留,有的是领主等人故意设置用来奖励后辈。”半瞎儿面带微笑,“我也去过几次,总得说来还是挺值得一去的,不过我现在去不了。你去的话,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毕竟气运谁也说不准。” “嗯。”元黄点了点头,了解了这古川钱币的来历,确实也算得上珍贵。想必这也让薛紫够肉疼的了。 “对了,瞎儿哥,你说你去不了,难道你已经突破了凝形境?”元黄突然察觉。 “嘿嘿。”半瞎儿一笑,得意洋洋。 修行步步艰难,炼气,淬体,凝形,化灵…… 每一步都不容易,如今半瞎儿突破,自然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元黄也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