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百花结》 第1章 师父你脸红了 “母老虎啊母老虎,你不会是白日飞升了吧?” 余铭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心情格外复杂。(..info无弹窗广告)三个月前,母老虎突然把他扔下山,声称他已经出师,可以找个角落自己玩儿蛋去了…… 对于这种恶行,余铭当然不能忍:老子九岁就被你勾引上山,蹂躏了十年有余,现在说抛弃就抛弃,哪有这等好事? 余铭气势汹汹杀回山里,却不见了母老虎的踪影,于是他又苦等了两个多月,才决心下山寻找。 根据在母老虎房间寻得的蛛丝马迹,余铭来到了玉水市,但刚找了几天,就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没钱了。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吃晚饭花光了仅有的十块钱后,余铭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而更要命的是,他在旅馆开的房间即将到期。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他既没得吃、也没地方睡。 “悲剧呀,看来明天得想办法赚点儿钱了。” 往前再走一百米左右,就是余铭住的小旅馆。而在离旅馆不远处的公路上,正停着一辆保时捷,周围站着十几个人,还有争吵声传出来。 难道出车祸了? 余铭加快脚步,走到近前。 只见两个浑身酒气的醉汉,正在和一个少女争执些什么,而其他人只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这也不太像是出车祸啊。 余铭搓了搓手指,刚想咨询一下围观群众,就被那少女的容貌迷住了。 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戴一顶红色贝雷帽,穿一身紫色长裙。(..info无弹窗广告)绝美的脸庞,肌肤赛雪,两只大眼睛清澈如水,仿佛会说话一般,小巧圆润的瑶鼻下,是娇嫩的嘴唇和洁白的贝齿,整个五官组合在一起,毫无瑕疵,堪称天使一般。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也很好听,但语速很快,想必是正在气头上。 “明明是你们闯红灯在先,凭什么让我赔钱?再说也只是擦了一下,皮都没破,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原来只是一起小纠纷,余铭松了口气。但这起小纠纷接下来的发展,简直能用峰回路转来形容。 “哟,小妞还挺凶,就……就敲诈你了,怎么着吧?”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醉汉明显喝大了,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另一个稍胖的醉汉相对清醒,接口说道:“小妞,不赔钱也行,只要你让我们哥俩亲一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哇,不愧是胖……胖哥,这么完美的方法都能想出来,小弟佩服!” “嘿嘿,那是当然。” “无耻!”少女显然被气得不轻,俏脸通红,胸部上下起伏。 “怎么会无齿呢,我们可是有很多齿的,不信你看。” 两个醉汉一脸奸笑,步步紧逼,明显是要用强。 “你,你们别过来,我可不是好惹的。”少女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哪见过这种阵仗,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身体却明显往后缩了缩。 而那些围观的人,非但没有制止,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余铭在心底感叹了一下,就大步走了过去,按住两个醉汉的肩膀。 “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 余铭的突然出现,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但当两个醉汉转过头,发现管闲事的只是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后,顿时不屑地笑了起来。 “小子,你想逞英雄?”胖子轻蔑地撇撇嘴。 “想玩英……英雄救美,你还嫩了点儿!”瘦子也附和道。 围观的众人中,也响起了窃窃私语,基本都是说余铭多管闲事,自不量力。 余铭的表情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赶紧滚,别在这儿耍酒疯。” “草你妈,你算哪根葱,敢让我们哥俩滚!”胖子登时怒了,一拳就打了过来。 余铭并没有躲闪,直到拳头快到面门的时候,才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狠狠朝瘦子站立的方向甩了过去。 “砰!” “诶哟!” “你压着我了!” “闭嘴,老子也被压着了!” 余铭甩的时候用了暗劲,使得两个醉汉同时飞出四五米远,顺带着撞翻了几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小子,你这是找死!”瘦子这下完全醒酒了,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冲着余铭就奔了过去。 恩?竟然用凶器了,看来教训还不够啊。 余铭闪电般抬腿,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瘦子立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着飞了出去,远远落在地上,不住哀嚎。 还在揉手腕的胖子,在看到自己兄弟的惨象后,顿时暴怒着冲了上来,“小兔崽子,敢伤我兄弟,老子废了你!” “倒是兄弟情深,那你陪他去吧。” 余铭故技重施,又把胖子踹飞,让他们哥俩深情相拥去了。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怕被误伤,早就走光了,现场只留下一对揉肚子的倒霉蛋,对着余铭破口大骂。 余铭撸起袖子,作势要过去,两人立马吓得屁滚尿流,挣扎着逃跑,边逃边放狠话,“小子,你等着,等我们叫人来你就死定了!” 余铭懒得理他们,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转身向美少女走去。 “没事吧?” 少女并没有答话,只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余铭看。 “你看我干什么?”余铭被少女看得心慌慌。 这时,少女突然动了,她一把搂过余铭的手臂,眉眼间满是兴奋,“师父,请务必收我为徒!” “蛤?!” 少女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精灵,激动地又蹦又跳,“我一直以为武林高手只存在于影视剧中,没想到现实里也存在,师父你刚才实在太帅,我都看呆了!” 余铭大汗,直接就无语了。 “师父你来自哪个派?雪山派还是昆仑派,少林寺还是峨眉……咦,师父你怎么脸红了?” 余铭能不脸红嘛,他现在是痛并快乐着。少女抱着他的手臂上蹿下跳,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不可避免地摩擦他的肌肤,不但让他脸红心跳,连小弟弟都快有反应了。 为了避免当街支帐篷的尴尬,余铭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抽出来,干咳两声,“内个,你刚才看错了,我不会武功,只是力气大会打架而已。” “师父你骗人,我刚才看得很清楚,你就是高手。”少女明显不相信,又把余铭的手臂搂了过去。 我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现在正是秋老虎横行的季节,少女的裙子很薄,余铭能够清晰感觉到少女胸前的两颗肉弹,在他的手臂上摩擦、摩擦、再摩擦,于是余铭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真的只是力气大,其实我刚才也被打到了,一直强撑着。” 为了掩饰支帐篷的尴尬,余铭弓着腰,用手捂住下腹,倒真给了少女受伤的错觉。 “这么说,你不是武林高手?” “不是!”余铭坚决摇头。 “这样啊,难道真的是我看错?” 少女轻撅着小嘴,难掩失望之色,但看到余铭仍然弓着腰,立马俏皮地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多了。”小弟弟终于消停下去,余铭顺势直起腰,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师父,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意思。”余铭见少女不再纠结武林高手的话题,大大松了口气。 “对了师父,我叫凌雨彤,还在上高中。” 少女伸出右手,认真地做着自我介绍。 余铭握着凌雨彤柔若无骨的小手,一阵失神,但所幸没有失态,镇定地说道:“余铭,剩余的余、铭记的铭,来玉水市找人。” “余铭?”凌雨彤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哦,那我还是叫你师父吧。” 第2章 姐妹花 “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别叫我师父了?” “好的师父,没问题的师父。” “……” 其实这种对话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余铭现在算是彻底放弃了,叫就叫吧,反正又不少块肉。 “对了师父,你来玉水市找谁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也算是感谢你拔刀相助的恩情。”凌雨彤握着拳头,一副跃跃试试的模样,“再怎么说,我也是玉水市的本地土著。” “来找我表妹,她离家出走了。”这是余铭对外的一致说辞,毕竟他和母老虎的关系太过匪夷所思。 “有照片吗?” “有。”余铭把手机拿了出来,这里存着母老虎唯一的照片,还是他趁母老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的。 “那就好,把照片传过来。”凌雨彤说着,就把照片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师父放心,我会求姐姐帮忙的。” “姐姐?” “恩,我老姐可厉害了!”凌雨彤的目光立刻充满了依恋与崇拜,“她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已经是一家大型传媒集团的总裁了,还是……” “咦,怎么不说了?” 余铭正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凌雨彤说的内容和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但美少女侃侃而谈的娇俏模样,实在令他移不开目光。 凌雨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街对面说道:“我姐来了,我刚才给她打过电话,差点儿忘了。” 余铭转头看去,发现街对面多了辆黑色的轿车,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这就是凌雨彤的姐姐么?好美。 余铭屏住呼吸,再一次呆住了。 女人身穿黑色的套装短裙,丝袜,美腿,纤细的水蛇腰,雄伟的双峰更是要把上衣撑爆,身材曼妙惹火,再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蛋,真是成熟而不失清纯,性感而又充满诱惑。 余铭又转头看了眼凌雨彤,发现这对姐妹花各有千秋,一个含苞欲放、一个花意正浓,都是难得的美人。 而此时,女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指着凌雨柔就是一顿训斥。 “凌雨彤你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自己开车,你不要命了!” 凌雨彤拽着姐姐的手撒娇,撅起小嘴,眼瞅着就要哭出来:“老姐,人家错了嘛。” “装可怜也没用!”女人怒容不减,打掉凌雨彤的手,“你一没驾照二没经验,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九泉之下的父母交待?” “人家只是喜欢开车而已嘛。”凌雨彤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也没说。.info[]”凌雨彤赶紧摇头,没想到这么小声还被听到。 “唉。”女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不是反对你开车,只是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等考上大学之后,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老姐,对不起啦,下次再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嘛?” 凌雨彤又使出撒娇大法,但明显收效甚微,正好余光瞥到了余铭,立时想到了转移老姐注意力的好方法。 “对了老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侠。”凌雨彤指了指余铭,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大侠叫余铭,刚才有两个流氓调戏我,就是他帮忙赶跑的。” 跟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姐姐,为余铭介绍道:“师父,她就是我老姐凌雨柔啦。” 余铭真想高呼万岁,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我了! 凌雨柔用那双迷人的双眼打量着余铭,眼神中审视的意味很浓,令余铭心里老大不自然。 凌雨柔冲余铭点点头,淡淡地说道:“你好,我是凌雨彤的姐姐,很感谢余先生帮了雨彤。” 声音依然充满磁性,但脸上却只有职业化的笑容,似乎只对雨彤才会真情流露。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余铭微笑着回应。 “老姐你知道嘛,师父可厉害了,三拳两脚就把流氓打得哭爹喊娘!”凌雨彤一看成功转移了老姐的视线,立马又兴奋起来。 “师父?”凌雨柔秀眉微蹙,对这个称呼很不解。 “哦,是这样的,我想让师父收我为徒,结果他不答应。”凌雨彤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神情还有点儿委屈。 我的姑奶奶,你有完没完?余铭哭笑不得。 凌雨柔笑了笑,只当是妹妹开的玩笑,并不以为意。 “余先生,这张卡里有十万元钱,请务必收下,就当您对我妹妹出手相助的谢礼。”凌雨柔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言语间透漏出淡淡的疏离。 十……十万?余铭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以往母老虎给他零花钱从没超过五百,他哪拥有过如此多的小钱钱。 但就在余铭想伸手接过银行卡的时候,凌雨彤却突然炸毛了。 “老姐,你这是干嘛!”凌雨彤一把抢过银行卡,生气地说道,“师父是真正的大侠,助人为乐凭得是侠肝义胆,你给他钱,这不是侮辱他吗?” 余铭瞬间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心底在不停嘶吼:我就想被侮辱,快侮辱我啊! “再说了,这钱师父也不能要啊,师父你说是不是?”凌雨彤拿着银行卡在余铭眼前比划。 余铭的眼睛随着银行卡乱晃,内心做着剧烈挣扎,最终还是虚荣心占了上风,一咬牙说道:“是,这钱不能要,助人乃快乐之本,决不能索要报酬。” “老姐你看,我就说师父是真正的大侠吧!”凌雨彤欢天喜地,蹦蹦跳跳地向姐姐炫耀。 凌雨柔没理妹妹,嘴角依然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又拿出一张名片,说道:“既然余先生不要钱,那雨柔也不强求,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余先生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请联系我,雨柔必定鼎力相助。” 余铭接过名片,发现上面只有姓名和电话号码,再无其他内容。 “余先生住在哪里?我让司机送您一程。”凌雨柔说道。 “不用送,不用送。”余铭连忙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旅馆,“我就住在那儿,很近。” “哦,那我们姐妹就不叨扰,这就告辞了。”凌雨柔说完就拉起妹妹的手,向那辆保时捷走去。 凌雨彤被姐姐拽着不敢挣脱,只得边走边回头,冲余铭摆手说道:“师父,刚才传照片的时候我把号码交换了,如果有你表妹的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哦,好。”余铭也傻傻地挥手道别。 直到凌家姐妹的保时捷跑得不见踪影,余铭才突然反应过来,心痛地仰天哀嚎:“我的十万元钱呀!!!” 第3章 都是误会呀 余铭现在恨不得拿头撞树:让你逞能,让你逞能,不逞能的话现在已经十万在手了……唉,悲剧啊! 但再怎么懊恼,十万元也不会飞回来了,余铭只得心如刀绞地朝旅馆走去。 谁料还没走到门口,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喝,声音貌似还有点儿熟悉。 “小子,站住别跑!” 余铭转过头,就见刚刚被他揍的一胖一瘦两个倒霉蛋,正领着十几个人风风火火冲过来。 哟,还真找人报复来了? 余铭刚失了财,正愁没地儿泻火呢,没想到这帮人就送上门来了,他索性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到来。 这伙人并不全是空手,有几个人的手上还提着电棍,而领头的不是被余铭暴揍的倒霉蛋,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穿得人模狗样,个子中等、偏瘦,留一撮山羊胡,长得很像那种古代的师爷,倒是令余铭啧啧称奇。 这时,一群人已经走到了近前,那胖子用手指着余铭,一脸怨恨地向师爷诉苦。 “五哥,就是他!” 五哥背着手,上下打量着余铭,轻蔑地问道:“小子,刚才打我兄弟的就是你?” “你兄弟?谁是你兄弟?” 余铭满脸疑惑,倒是装的煞有介事。 五哥愣了一下,但还是指着身后的胖瘦组合,说道:“当然是他们。.info” “哦,是他们啊。”余铭笑了,痛快地说道,“对,揍他们的确实是我。” 五哥又被余铭弄愣住了,没想到余铭承认的这么果断,难道他不知道俺们是来寻仇的?但余铭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气得脸都绿了。 “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两条惹事的疯狗,你说他们是你兄弟,难不成你也是?”余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敢对五哥这么说话,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吧!” “小兔崽子,你特么找死!” “……” 余铭话音刚落,五哥身后的十几个人都炸了,纷纷破口大骂,有几个大汉甚至走了出来,作势要动手。 “急什么,咱们要以德服人。” 五哥虽然也气得发毛,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大汉退回去。 “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年少轻狂并不一定是好事,而随便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五哥看着余铭,眼中闪过极其不善的光芒。 “噢,这么说,你是想让我付出代价喽?” 余铭仍然静静看着五哥,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代价是一定要付的,但这个代价的大小嘛,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五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如果你能给我这两位兄弟赔礼道歉,并赔偿两万元精神损失费的话,我还是可以放过你的,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两万元?” 余铭倏然睁大了双眼,他本来还饶有兴趣地陪对方扯淡,但五哥一提到钱,余铭的心情立刻变得十分不美好,谁叫他刚刚“损失”了十万块呢? “对,就是两万元,只要你拿得出来,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五哥浑然不知自己捅了马蜂窝,依然侃侃而谈。 “两万元老子没有,两万根毛倒是很充足,要打就打,不打赶紧滚!” 余铭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风云突变,令对面的人错愕万分。 五哥第三次愣住了,他发誓他真的不想愣这么频繁,但对面那小子着实不知好歹,难道他不知道我们人多势众?竟然不知死活的屡次挑衅。 五哥越想越气,索性一挥手:“大奎,给我狠狠地修理他,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好嘞,五哥您就瞧好吧。” 话音刚落,一个魁梧大汉越众而出,这大汉足有一米九,余铭在他面前仿佛小学生一般。 大奎狞笑着缓缓逼近,在离余铭只有两米的时候,突然提起拳头,猛地一拳就朝余铭的脑袋上打去。 出乎所有人预料,余铭没有躲闪、也没有还击,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 “砰!” 大奎这一拳,狠狠砸在了余铭的太阳穴上。 余铭纹丝不动,而大奎却倒吸口凉气,蹬蹬蹬后退几步,右臂不住颤抖,疼痛难忍。 其他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余铭。 要知道,大奎可是他们之中最能打的,寻常撂倒三五个人不成问题,一拳下去能把墙壁打出个坑。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轻松硬抗大奎的拳头,这,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余铭伸手在太阳穴上拂了拂,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大奎说道:“很疼吧?” 也不知是余铭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确实疼痛难忍,大奎捂住右手,猛地哀嚎起来:“疼,疼,疼死了,我的手废啦!” 一边嚎,一边弯着腰原地乱蹦,看来确实伤的不轻。 “放心,手废不了。”余铭淡淡地说道,“只是你这只手,得一个月以后才能用了。” 大奎听到余铭的话,心里松了口气,但疼痛却没减少半分,只是嚎叫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小子是不是人啊?” 五哥身后的那些人惊醒过来,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有些惊讶的望着余铭,满脸提防之色。 看到自己的人如此不争气,五哥气得说话都颤抖了,“你们给我长点儿脸行不行?!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他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对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怕个毛啊! 五哥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冲啊,大家一起打扁他”,十几个人便一窝蜂似的冲向了余铭。 “来多少人也没用。” 余铭搓了搓手指,嘴角泛起奇怪的微笑,而后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大汉只觉右手一空,电棍就不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庞大的电流涌上全身,将他电得不省人事。 而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连余铭的衣角都没摸着,就被莫名其妙地电晕了…… 战斗还没开始,就莫名其妙地结束。电光火石间,场上还站着的,就只剩下余铭和那个长得像师爷的五哥了。 而此时的五哥早不复刚才的英武霸气,浑身直哆嗦,想要逃跑,无奈双腿不听使唤,不停打摆,差点儿站立不稳。 “嘿嘿嘿嘿,五哥是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以好好探讨一下代价的问题了。” 余铭迈着慢四步,悠哉悠哉地朝五哥走去,一边走一边按着电棍,俨然一副坏人的模样。 相反,五哥倒成了待宰的小绵羊,而且果断认怂了。 “英雄!都是误会呀,英雄!” 第4章 不怕下垂么 “误会,刚才你怎么不说是误会?”余铭脸上挂着笑意,戏谑地说道。 “刚才,这个,刚才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嘛,现在清醒了!”五哥满脸谄媚,恨不得对天发誓。 “清醒了?” “真的清醒了,绝对清醒了!”五哥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就好办了。”余铭捶了捶掌心,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你缴纳两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之间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 “啊?” 五哥彻底凌乱了,这不是他早前的台词嘛,怎么现在倒过来了。 “怎么,你不愿意?”余铭见五哥犹豫,登时面色不善。 “啊,怎么可能不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五哥看着余铭手上的电棍,哪敢说不愿意,对面这个阎王一个不顺心,说不定自己就躺了。 “这就对了嘛,我是很讲道理的。”余铭的神情非常满意。 五哥几乎是含着泪,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一边数钱一边哀怨地看着余铭:“英雄,我这儿只有600块钱,不够啊!” “不够不要紧,从他们身上拿。”余铭大手一挥,直接就宣判了地上十几个人的命运。 五哥哪敢不从,屁颠屁颠地在那些人身上搜刮钱财,搜到胖子和瘦子的时候,还特地踹了几脚。 “你们两个王八蛋,坑老子!不就是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嘛,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净给老子添麻烦!” 什么叫莫名其妙? 余铭听到五哥的嘀咕,登时就不乐意了,记得刚才也是说他随便打人,他那明明是英雄救美好不好,哪里随便了……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余铭照着五哥屁股踢了一脚,悠然道,“他们两个调戏女高中生,活该被揍,事后还敢找人来报复,更是打死勿论。.info[]我只收两万元,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五哥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的嘀咕,都能被余铭听到,吓得一阵点头哈腰,刚想阿谀奉承,却突然对余铭话里的内容一阵疑惑。 “英雄,您是说,这两个兔崽子是因为调戏女高中生,才被您教训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余铭的话,让五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连翻钱都顾不上了,左右开弓,照着胖子和瘦子的脸就是一顿狂踹! “草你妈,你们两个王八蛋敢骗我!竟然去调戏女学生,真是长能耐了,难道公司的规定你们都忘了?麻痹的,老子踹死你们!” 别看五哥人长得瘦,但力气一点都不小,只是几脚的功夫,胖子和瘦子就被踹成了猪头。 “好了,住手吧。”余铭怕再不阻止,就要出人命了。 五哥赶紧住手,满面愁苦地冲余铭哭诉:“英雄,您明见啊!我是真不知道这两个王八蛋干的龌龊事,若是知道,我肯定把他们腿打断,再给您送面锦旗,毕竟我们是正规公司,调戏女学生这种事……” “行啦,别扯没用的,赶紧找钱。(..info无弹窗广告)”余铭被吵得心烦,赶紧挥手制止他的聒噪。 这时,有几个身体条件好的已经从昏厥中醒来,虽然还搞不清状况,但自家五哥都认怂了,自己也没理由上去找揍。 人多果然好办事,众人把所有的现金凑在一起,算了一下,只有一万两千多块,还差七千多。 “五哥,要不,我去那边的取款机提点儿钱?”大奎在旁边出主意。 五哥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点点头,刚想开口,余铭却说话了。 “不用去取钱。” 众人欣喜,难道这祖宗善心大发,决定降价了? “手表不错呀。”余铭却看着五哥右手戴着的手表,笑眯眯地说道。 五哥一呆,然后赶忙摇头,“英雄,这手表是地摊货,不值钱,还是去取钱吧,很快的!” 开玩笑,这块手表是老板送给他的,好几万块呢,这要是弄没了,他非得自杀不可。 “恩?真的是地摊货?”余铭满脸戏谑,笑眯眯地说道。 “是,是地摊货,几十块一个。”五哥被余铭看得发毛,冷汗蹭蹭冒。 “既然只值几十块钱,那就……” 余铭还没说完,就听阵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拐过街角,冲着此处快速驶来。 只过了十几秒,警车就在旅馆门前停下。 “当街斗殴的就是你们?”伴随着悦耳的声音,一个女警从车里走了出来。 众人不自觉的望去,却同时呆住了,好漂亮! 女警足有一米七五左右,这在女孩子中,已经算是非常高了,但她的身材并没有因为身高而走形,长腿、细腰、胸大、臀圆,一条流利而妩媚的曲线一路下来,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再配上祸国殃民的脸蛋,一时间,倒是让众人忘记了她的问话。 “我再问最后一遍,旅馆老板报警说有人在他店门前斗殴,是不是你们?若是再不回话,就把你们全都抓进去!” 女警的表情冷冷的,没有丝毫动容,毕竟从十几岁开始,她就见惯了这种眼神,从警之后,更是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已经免疫了。 最后还是五哥最先反应过来,毕竟他知道这位女警。 “顾队长,我们没有斗殴,就是哥几个闹着玩呢。” “王小五,原来是你啊!”女警这才注意到五哥,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有你们西星安保的地方,准没好事。” “嘿嘿,顾队长,我们真的是闹着玩呢,绝对没有斗殴。”王小五满脸堆笑地说道。 “闹着玩?那这几个躺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女警明显不相信王小五的说辞。 “这……这是他们喝醉了!对,我们刚才聚会,这几个兄弟喝醉了。”王小五说着,还转身寻找支援,“你们说是不是啊,兄弟们?” 王小五的手下察言观色,立马开始积极配合自家五哥。 “对,喝醉了!” “啊呀,刚才喝得真是有点儿多呢!” “喝多了,喝多了。” “……” 女警秀眉微蹙,依然不怎么相信王小五的说辞,但她低头寻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看在你们西星安保良好信誉的份上,我姑且信你一次。” 王小五大大松了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 “不过,若有下次,我是一定不会徇私的,明白吗?”女警语气一转,又打了一记杀威棒。 “当然,绝不会有下次,我保证!”王小五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女警满意地挥挥手,招呼身后的两名男警察离开。 但就在她的手刚摸到车门的一刹那,却突然转过头来,语气十分不善:“你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王小五愕然地摆摆手。 “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 女警踩着皮鞋,蹬蹬走到余铭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余铭目瞪口呆地盯着女警,他实在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具有“天赋耳通”的普通人,因为他刚才只是在自言自语,连旁边的人都没察觉。 他说的是“36d那么大还不穿罩罩,难道不怕下垂么?” 第5章 公主抱 顾小蝶喜欢裸睡,她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穿罩罩,匆匆套了两件衣服就出门了。(..info) 但这种事是隐私啊,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在单位的镜子前照过,根本看不出来! 再看眼前这流氓,摊着手,俨然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顾小蝶对自己的听力非常自信,她的听力从小就异于常人,能清晰捕捉到二十米开外的针落声。正是凭借这种神奇的异能,她屡破奇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治安大队的队长,若不是资历尚浅,刑警队的队长都不在话下。 所以眼前这流氓说她听错了……怎么可能! “哦?这么说是我听错,冤枉你了?”顾小蝶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恩,冤枉我了。”余铭表情严肃,大义凛然地点头。 “那好吧,兴许真是我幻听了。”顾小蝶竟似真相信了余铭的说辞,转身离开。 奶奶的,吓死爹了!余铭暗自擦了把冷汗。 “对了,纠正你的一个错误,是36c,不是36d。” “不可能,明明就是36d,我是不会看错……卧槽!” 余铭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千算万算,竟还是着了她的道。 “哈!终于承认了!”顾小蝶用手指着余铭,满脸羞怒。(..info好看的小说) “没承认。”余铭狂摇头,拼死抵赖。 “你,你这个死不悔改的流氓!” 顾小蝶暴怒,紧走几步,抬手便朝余铭扇了过去。 而王小五一伙以及那两个警察,虽然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余铭惹怒顾小蝶,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眼看着顾小蝶清晰白嫩的手掌,便要与余铭来一次手贴脸,纷纷在心中为这个不知死的年轻人默哀。 只是,过了好几秒钟,他们依然没有听到耳光声,纷纷抬眼望去,俱是大跌眼镜! 只见顾小蝶那只粉雕玉琢的手掌,正落在余铭的魔掌之中,而那小子还一脸的委屈,“喂,你怎么能随便打人?胸部大了不起啊!” 我勒个去!这下所有人都喷了。 尤其是那两名警察,直接在心中就判了余铭的死刑,连大名鼎鼎的顾大警花也敢调戏,绝对会被顾警花凌虐致死啊!遥想顾小蝶从警这些年,不知踢爆了多少流氓的蛋蛋、不知打断了多少纨绔的双腿,这在市里都是挂着号的,而眼前这小子竟然……啧啧,他绝对会死的很惨。 而顾小蝶也确实是羞怒不已,她用力将手抽出来,抬起右腿,一个侧踢向余铭脑袋上踢去! 余铭只觉一阵劲风向自己袭来,他眼都不眨一下,轻抬左手,便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顾小蝶的脚踝。(..info) “喂,你有完没完?”余铭就纳闷了,他不就是说了点儿实话嘛,至于么。 “闭嘴!” 顾小蝶想将腿收回来,却发现余铭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得。见挣扎无效,她干脆一咬牙,左腿同样飞踢,就要给余铭来一个夺命剪刀脚! “卧槽,你要我命啊?” 余铭没料到这娘们如此彪悍,就想给她个教训。他用上了暗劲,在飞来的玉腿上轻轻一点,至少能让顾小蝶的左腿酸麻几个小时。 顾小蝶的左腿刚抬到半空便失去了控制,再加上余铭松开了她的右脚踝,她一个收势不及,整个人便“嘤咛”一声,往余铭怀里扑! 这也是余铭始料未及的,他实在没料到这娘们外强中干,但也不能就此躲开,那样的话顾小蝶肯定摔在地上。 于是余铭飞快伸出双手,左手托住顾小蝶性感的美背,右手托住她弹性惊人的双腿,轻轻一拉,顾小蝶那柔软饱满的身体,便整个落在了余铭怀里。 公主抱! 在外人开来,余铭和顾小蝶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王小五他们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这什么情况!” 那两个警察也是眼珠子掉了一地,这小子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放我下来!” 顾小蝶奋力挣扎,但非常不幸,余铭的左手很不巧地覆盖在了她的左半球上,让她浑身酥软,用不上力气。 要知道,顾小蝶守身如玉,胸前的羞人之处,除了自己以外没人碰过,没想到这个死流氓竟然…… “放你下来可以,但千万别再动手了。” 余铭也是在抱住顾小蝶之后,才惊觉自己的左手在错误的时间,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他虽然很舍不得离开这种丰满的触感,但恐怕再不放开,误会更说不清了。 顾小蝶被余铭放下之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她突然将手伸向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余铭。 “抱头蹲下!” “我靠你疯啦?”虽然余铭并不害怕手枪,但突然被顾小蝶用枪指着头,委实让人难以预料。 “我再说最后一遍,抱头,蹲下,否则我就开抢了!”顾小蝶现在怒火攻心,已经不管不顾了。 “队长,你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开枪啊!” 那两个一直在看热闹的男警察,这时也慌神了,这要是当街对平民开枪,不但顾小蝶职位不保,他们也得玩完。 “队长你一定要冷静,揍他一顿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开枪啊!”两人同时挡在顾小蝶和余铭中间,苦口婆心,万万不能让情况恶化下去。 而此时的顾小蝶,被两名下属一打岔,也渐渐冷静下来,冒了一身冷汗,她绝对是被眼前的流氓气疯了,差点儿铸成大错。 “我怀疑他是潜逃的通缉犯!”顾小蝶指着余铭,对两名警察说道,“你们两个把他拷上带回队里,我要亲自审问。” 两名警察也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拿出手铐走向余铭。 “喂喂,我不是通缉犯,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啊!”余铭简直无语了,这不是硬往他头上安罪名么。 “祖宗诶,你赶紧闭嘴吧,就当我求你了!”正在给余铭上手铐的警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 “你就委屈一下,跟我们回去一趟,若是查明你不是通缉犯,肯定会把你放出来。”另一个警察也赶忙说道。 这两个警察现在对余铭是又恨又怕,他们面对连环杀人犯时,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生怕余铭说错一句话,又把顾小蝶给惹毛了。 “唉,那好吧。”余铭没有反抗,乖乖带上了手铐,虽然他不怕任何麻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好久没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内个……顾队长,那我们呢?” 一直在迷迷糊糊看戏的王小五,这时终于找着机会插上一嘴。 “滚!!!” 顾小蝶仿佛暴怒的母狮子,要把周围吼的寸草不生。 第6章 百花门 凌雨柔直至回到家,都没有停止对妹妹的训斥,她对凌雨彤头疼不已,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姐妹俩父母死得早,从前是小姨跟在她身后擦屁股,现在是她……唉,这个妹妹,何时能够长大呢? 而凌雨彤,虽然被姐姐骂的狗血淋头,依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唱歌唱歌、该洗澡洗澡。 凌雨柔窝在沙发里,脱掉高跟鞋,将一双诱人的丝袜美腿搁在茶几上,享受这难得的舒适时光,身为一家大型传媒集团的总裁,她每天琐事缠身没有假期,只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能寻得片刻安宁。 “对了,老姐,求你件事儿。”凌雨彤裹着浴巾,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凌雨柔立刻面色不善,她都快睡着了,又被吵醒。 “嘿嘿。”凌雨彤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搂着凌雨柔的胳膊撒娇。 “什么事?”凌雨柔被妹妹弄得没脾气。 “我就知道老姐最好了!”凌雨彤欣喜地说道,“帮我找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位大侠的表妹。” “他找他的表妹,你跟着参和什么?” 凌雨柔皱着眉,心里有些抵触,她倒不是对余铭有偏见,毕竟人家救过自己的妹妹,只是这些年与妹妹相依为命,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麻烦,她不得不给自己披上一层不近人情的假象。 “老姐,别这样讲嘛。”凌雨彤嘟着嘴,握着姐姐的手来回晃,“师父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恩人,帮他忙是应该的,再说我都答应人家了。” “恩,好吧。”凌雨柔低头寻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毕竟只是找个人而已。 “哦,老姐太伟大了!” 见老姐同意,凌雨彤立马欢呼雀跃,在凌雨柔脸上亲了一口,就跑去拿手机了。 “这小混蛋。”凌雨柔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眼中全是宠溺的目光。 不一会儿,凌雨彤就拿着手机回来了,“老姐,这个就是师父的表妹啦,虽然只有半边脸,但应该很好认的……他表妹,穿着好像古代人哦。” 凌雨柔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美丽的双瞳突然放大,脸色也变得飒白,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老姐,你怎么了?”凌雨彤看出了姐姐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凌雨柔的双手都在颤抖,勉强挤出个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儿累了吧。” “哦,那老姐你一定要早点儿休息喔!我发誓,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凌雨彤也没多想,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姐姐操心了,愧疚地搂着凌雨柔。 “不关你的事,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情多,太忙了。”凌雨柔拍着妹妹的背,若无其事地说道,“把照片传到我的手机上,姐姐明天让人去贴寻人启事。” “好的。” 凌雨彤把照片转存好,又陪着姐姐说了会儿话,才打着哈欠,被凌雨柔撵回去睡觉了。 凌雨柔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确定妹妹已经熟睡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转身将门锁好,将窗帘拉上,才从床底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这个木匣长近1米,宽高却只有10厘米见方,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凌雨柔用手帕将木匣擦拭干净,规规矩矩放在书桌上,静静注视着它,脸上闪过游移不定的神情。 良久,她咬了咬牙,右手颤抖着,将木匣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纸质卷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黄。 凌雨柔解开绑着卷轴的丝带,将它一点点铺陈开来,登时,一幅堂皇大气、巧夺天工的画卷呈现在眼前:古树木屋、青山绿草、凉亭飞鸟,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穿白纱,站在屋前仰望天空,只露出半张风华绝代的俏脸。 若是余铭在此处,一定会吓得心脏病发作,这,这不就是他偷偷给母老虎拍的照片吗!!! 凌雨柔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把妹妹传给他的照片调出来,仔细对比,确定找不出任何不同,才缓缓闭上双眼,思绪飘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小姨出国,不但把公司交给她打理,还交给她这幅画,并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 小姨说,他们凌家的先祖是仙人,后来创建了一个叫做“百花门”的女子门派,这个门派历尽辉煌,却在明初的时候突然解散,当时的门主只给后人留下了这幅画,说日后如果有人拿着同样的画找来,则证明百花门可以重开山门,再铸辉煌。 对于小姨讲的故事,凌雨柔是嗤之以鼻的,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以为是拍电影吗?而不但是她,连小姨也笑称不可能,只是这幅画确实在凌家人手上传承了数百年,就当是传家宝吧! 但凌雨柔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小姨讲的故事竟然应验了!虽然那个年轻人拿的不是画,但照片就更惊悚了,毕竟凌家的这幅画流传了数百年,而那个年代,根本没有相机……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的表妹,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雨柔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没了主意。 而余铭,此时已经被带到了警队的审讯室。 顾小蝶把所有同事都撵走,又把审讯室的监控关了,回到审讯室,把门反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却发现余铭歪在椅子上,双脚翘在桌子上,已经昏昏欲睡了…… 顾小蝶刚平复的怒气值,立马又升了上来,她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砰!” 余铭给吓得一趔趄,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待睁眼看到顾小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到了警队审讯室,要不还以为回到了旅馆呢。 他赶紧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好市民的模样。 可余铭越是这样,顾小蝶越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她不打算简简单单地报复,她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折磨眼前这小流氓。 顾小蝶按耐住内心的愤怒,竟然开始了程序式的问话,姓名、性别、年龄,等等。 而余铭也很配合,一一作答,毕竟他的身份信息母老虎早就办好了,查不出任何疏漏。 瞧他神情淡然,语气平缓,顾小蝶心里又不爽了,你说你一臭流氓,装什么良好市民? 而且打自己审讯开始,这家伙虽然表现得人模人样,但眼珠子却不老实,老是偷偷摸摸在自己胸前的峰峦上打转,整个一极度猥琐、极度变态的大色魔! 第7章 压在身下 “余铭先生,知道为什么把你抓到这里来吗?” 顾小蝶表情严肃,一动不动盯着余铭,倒真像是在审犯人。.info “对啊,为什么呢?其实我也想知道。”余铭毫不退缩与顾小蝶对视,坚决不能在气势上被对方压住。 两人斗牛似的互瞪了片刻,顾小蝶率先败下阵来,轻咳一声,“余先生,希望你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一定要明白。” 我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余先生,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不是本地人对吧?”顾小蝶对余铭抓狂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侃侃而谈。 “对,我确实不是本地人,那又如何?难道玉水市还不准外人来了?” “对于正经人,我们当然举双手欢迎,但余先生你嘛……” “你这意思是说我不正经喽?”余铭不爽了,这娘们明显拐着弯骂他。 “我可没这么说,都是余先生自己承认的。”顾小蝶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看起来不愠不火。 我承认,我承认个毛线啊。余铭不想搭理她,索性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据可靠线报,三天前,有一名惯偷流窜到本市。”顾小蝶貌似说着不相关的内容,最后却语气一转,“而余先生恰巧是三天前来到本市,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呢?” 余铭缓缓睁开双眼,盯着顾小蝶,他终于知道这娘们打的什么主意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想玩死我啊。”余铭幽幽地说道。 “对呀,我就是要玩死你。”顾小蝶轻眯凤目,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 臭娘们,原形毕露了吧?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上大队长,制造冤假错案倒是驾轻就熟。 “顾大队长,说我是惯偷,你的证据呢?” 顾小蝶笑的像只狐狸,不自觉地把脚翘到桌子上,“证据嘛,48小时之后再说。” 我靠,你还想扣我48小时?想得美! “我要投诉你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公报私仇。”余铭撇了撇嘴,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情。 “你尽可以去投诉,没人会理你的。”顾小蝶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现在可是重大嫌疑犯,可以无条件扣留48小时。” “那就扣呗,反正48小时之后你就得把我放了,有什么意义呢?”余铭无所谓地摊摊手。 顾小蝶最见不得余铭这副无所畏惧的痞样,你还真以为姑奶奶会让你安然度过48小时?只要给你扣上重大嫌疑犯的帽子,在这个地方,老娘还不是想怎么捏你就怎么捏你! 顾小蝶一拍桌子,怒道:“惯偷余铭,这里是警队,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否则就是和人民作对、和法律作对!” 我还和火星人作对呢…… 余铭轻笑着,狠狠朝顾小蝶胸前的饱满处剜了两眼,“顾大队长,你究竟要我交代什么问题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当然是交代你这些年如何偷盗财物,如何草菅人命,如何……骚扰女生!” 哼哼,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 余铭笑眯眯地看着顾小蝶,轻轻地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知道你的胸围尺寸,更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知道你没穿罩罩。” “你!” 这下子,压制了半天怒火的顾小蝶终于血气上涌,俏脸刷地就红了,再按耐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就来到了余铭面前。 “喂,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不能刑讯逼供啊!” 余铭的手还铐在椅子上,只得把上半身往后仰,以期离这小娘皮远点儿。 “呵呵,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贫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之前对我……耍流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顾小蝶现在想起来,依然恨得牙根痒痒,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男人那样抱过,而眼前这个臭流氓不但抱了,还用爪子摸她……那里,这王八蛋真是百死莫赎! 余铭搓了搓手指,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确实摸了她那里,但那明显是误会啊,是误会!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哪里耍流氓了?如果不是你先动手,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还敢狡辩,明明是你口无遮拦在先,被打死也是活该!” 顾小蝶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满脸怒容,攥着拳头缓缓朝余铭逼近。 “喂喂,我说,你可别玩儿得太过火,殴打平民可是犯法的!”余铭站起来,拖着椅子往墙角退。 “平民?呵呵,别逗了,你现在可是重大嫌疑犯,是允许用一些小手段的。” 顾小蝶满脸阴险的笑意,突然前冲,一把扣住余铭的左手腕,想要把他的左臂拧到背后。 余铭的右手虽然铐着把椅子,但顾小蝶的擒拿,对他来说仍然如小儿科一般,他手臂如铸铁,愣是让顾小蝶挪动不了分毫。 “哼,别以为力气大就了不起,老娘先前只是轻敌罢了,现在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顾小蝶冷哼一声,右脚闪电般朝余铭腿间踢去。 卧槽,这娘们太狠,这是要让我的小弟弟断掉啊!余铭用力一夹,顾小蝶的玉腿便被夹在他的腿间,不得寸进。 顾小蝶想把腿抽出来,但余铭哪会给她机会,难道让她得了空间,再来一次断子绝孙脚吗? 顾小蝶见腿被固定,只得伸出手,一巴掌向余铭脸上扇去,但她的玉手再次被余铭攥住,而且同样抽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顾小蝶的一只手和一条腿都被余铭控制,登时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她挣扎了几下,却突然警觉,自己还有左手啊! “哼哼。”顾小蝶冷笑着,左手迅速扇了上去。 余铭早防着她这招,突然前扑,将顾小蝶扑倒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门外至少站着七八名警察,还有一名端庄秀丽的女人,这个女人余铭也很熟悉,竟然是凌雨彤的姐姐,凌雨柔。 咦,她来这里干嘛?余铭正在疑惑,却发现门口众人的眼神不对,不过随即,他就知道为什么众人的眼神不对了。 他把顾小蝶紧紧压在身下,而且顾小蝶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冲突披散开了,气喘吁吁、满脸潮红……这种情况,是个人就会想歪。 第8章 王丫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过余铭脸皮确实够厚,他若无其事地从顾小蝶身上爬起来,走回到审讯桌前,把椅子放好,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所有人都在风中凌乱了,这小子忒不要脸啦。 “啊啊啊,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顾小蝶终于回过神,从地上蹦起来,就要冲上去和余铭拼命,却被一声大喝制止。 “住手!” 顾小蝶觉得声音耳熟,回过头一看,马上立正敬礼,“局长好!” 这时余铭才注意到,门口站的不仅有治安大队的民警,还有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挂着三级警监的肩章,若没猜错应该是玉水公安局长封国钟了。 “呃,刚才是什么情况?” “报告局长,嫌疑人暴力抗法,我正在对他进行批评教育!”顾小蝶脸不红心不跳,谎话说得理直气壮。 包括封国钟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心里擦了把冷汗:你那是批评教育?你那明明是“被”批评教育好不好…… “咳咳。”封国钟尴尬地咳了两声,他对顾小蝶的性格非常了解,单单看那架势就知道,刚才肯定是顾小蝶先动手,结果反倒被修理了。 而顾小蝶的同事们,却是暗暗向余铭竖起了大拇指,那意思是哥们你牛啊,连我们的顾大队长都能搞定。 “封叔,人我能带走么?” 这时,凌雨柔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问题。”封国钟大手一挥,对顾小蝶说道,“把人放了。” “什么,放了?”顾小蝶立刻炸毛了,“局长,不能放!” “为什么不能放?”封国钟疑惑道。 顾小蝶指着余铭,一脸愤恨地说道:“我怀疑这个人是流窜到我市的逃犯,极度凶残、极度危险,坚决不能放!” 封国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证据呢?” “这个,证据,这个……”说道证据,顾小蝶立马变得磕磕巴巴,“很快就会有的!” “很快就会有,意思是现在没有喽?”封国钟摊了摊手,说道,“那就放人。” “局长……” 顾小蝶还待争辩,就被封国钟挥手打断,“放人!” 顾小蝶扁着嘴,银牙都快咬断了,却不得不妥协,“是,局长。” 这时,已经有警员上前把余铭的手铐解开。 “封叔,那我就先把人带走了。”凌雨柔说道。 “恩,带走吧。” “谢谢封叔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客气什么。”封国钟笑着摆摆手,“你和苏甜情同姐妹,这么点儿小忙,我能不帮嘛!” 凌雨柔轻笑着点头,然后冲余铭招招手。 余铭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来救自己,但只要能逃离顾小蝶那恶婆的魔爪,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余铭在顾小蝶几欲杀人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出了审讯室,临了还冲顾小蝶飘了个媚眼,把顾小蝶给气得浑身直哆嗦。 封国钟苦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凌雨柔从哪儿找来的奇葩。 “小蝶啊,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要闯祸的。” “知道了,局长。”顾小蝶委屈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恨死了余铭,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余铭和凌雨柔一言不发地走出大门,凌雨柔才突然说道:“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这么客气? 余铭心头充满疑虑,但还是点头说道:“好吧。” 坐上凌雨柔的汽车,两人又回复到了一言不发的状态,但并不算太尴尬,因为各自都进行着复杂的心理活动。 其实余铭的心理活动也不是很复杂,因为他突然想到,王小五的两万块钱自己没拿到手!唉,悲剧的一天呐! 而凌雨柔在四十分钟前,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将余铭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小姨在巨大的震惊过后,吩咐凌雨柔一定要找个借口把余铭留下,一切等她回国再处理。得到了小姨指令的凌雨柔立刻赶往余铭住的旅馆,却得知他被警察带走了,于是求了闺蜜的舅舅,也就是公安局局长封国钟帮忙,才把余铭弄出来…… 现在,她的借口已经想好,只需要把余铭留下了。 两人找了间餐厅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对视了几眼后,尴尬才如潮水般涌来。 余铭看着凌雨柔有些出神。 只见她换了身黑色的连衣裙,将肌肤衬托得格外白皙,并且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丰胸臀翘,身段凹凸有致,美腿结实修长,曼妙至极,再配上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高雅的气质,足够令任何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凌雨柔瞥到余铭直直的眼神,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他很是气愤,毕竟这家伙连警察都敢非礼,把他留下来,会不会引狼入室呢? 余铭正盯着凌雨柔不盈一握的小脚猛咽口水,喉咙不由抽动,他从没想到,世上竟有不输于母老虎的美足!天,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余先生。” 凌雨柔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余铭耳边响起。 “额,恩?”余铭费力把目光从凌雨柔的美足上移走,直了直腰。 “听我妹妹说,余先生是来玉水市寻找自己的表妹?” “对。” “那么,请问余先生的表妹叫什么名字?”凌雨柔轻声问道。 母老虎的真名叫什么呢?余铭还真不知道。 遥想十年前,余铭还只是孤儿院里的小顽童,某日下午在树林里和野狗打架,就莫名其妙被母老虎掳上了山,虽然相处了十年,但母老虎却从不把真名告诉他。 余铭有些窘迫,只得抬出事先编好的假话,“她叫王丫。” 凌雨柔“哦”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只当余铭不想说真名,那天仙般的少女,怎么可能叫“王丫”这种粗俗的名字? 思索间,凌雨柔意味深长地问道:“对了,余先生,你和……王丫是哪里人?” 余铭说了个不起眼的地名,倒也不能算假话,毕竟他的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地址,是母老虎全权办理的。 凌雨柔一直在观察余铭的表情,期望能找出他话语中的蛛丝马迹,可这小子眼神飘飘,捉摸不透,完全判断不出是不是在说假话。 难道,真的要派人去那个地址调查一番? 第9章 喷你一胸 “余先生是如何知道表妹在玉水市的?” 凌雨柔理了理秀丽的长发,耳垂精致而又羞红,挂在下面的水晶耳坠儿闪着炫目的白光,晃得余铭一阵眼晕。 她为何打听的如此详尽?余铭有些疑惑。坦白讲,先前在旅馆门前时,他就对凌雨柔略显冷酷的态度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毕竟双方素未相识,虽然自己救了人家的妹妹,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谁都懂。 “哦,余先生如果觉得不方便,不说也可以。”凌雨柔见余铭犹豫,以为自己问的太多,连忙补救道,“只是找人这种事,了解的越多,找到的把握也就越大。” “你,你肯帮忙给我找人?” “当然。”凌雨柔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是我妹妹的恩人,于情于理,我都该帮这个忙。” “太好了!”余铭惊喜地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寻找,势单力薄,现在有人帮忙,真是再好不过。 “其实我也不确定,表妹是否在玉水市。”余铭摸了摸鼻尖,尴尬地说道,“我只是在她的房间发现一本有关玉水的……地理杂志,便奔着这唯一的线索来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地理杂志,余铭在母老虎房间发现的,是一本《玉水县物志》,至少有数百年历史了。 “恩,没关系,我明天就吩咐员工出去寻找。” 凌雨柔抿了口咖啡,语气很淡,其实是掩饰说谎的不安,她根本不会让人去寻找,毕竟余铭和他表妹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余铭又没有测谎能力,当然不可能知道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人儿是在骗他,依然很开心。 “那就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凌雨柔淡淡笑着,语气一转,“对了,余先生自己,又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什么?”余铭有点儿迷糊。 “我是说,余先生是打算一直在玉水市这么寻找下去,还是另有安排?” “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余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找是肯定会找下去的,但也不能急于一时,所以我打算先找个工作解决一下温饱问题,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自己就蹦出来了。” 闻听余铭的言语,凌雨柔的眼皮跳了跳,内心有抑制不住的喜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这里有份工作,正巧很适合余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呢?” 余铭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工作?” “当我妹妹,也就是凌雨彤的私人保镖。” “蛤?” “最近玉水市有点儿乱,我早就希望给妹妹找个贴身保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凌雨柔又往咖啡里加了半勺糖,拿勺子缓缓搅着,才继续说道,“另外,我妹妹的性格……想必你也有了一定了解,我又忙于工作,如果再不找个人看着她,真怕她惹出什么祸事来。” “那为什么选我呢?”这是余铭最想知道的。 “你很能打架,这是原因之一。”凌雨柔轻笑着说道,“今天雨彤遇难,其他人都袖手旁观怕惹上麻烦,只有你出手相助,所以你的人品肯定没问题,这是原因之二。” 虽然凌雨柔说的有理有据,但余铭心里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决定接受这份香艳的工作。 你想啊,凌氏姐妹都是难得的美人儿,余铭早就被这对姐妹花迷得神魂颠倒,既然有如此方便的机会接近,傻子才不干呢! “没问题,这工作我接了。”余铭一拍大腿,意气风发地说道。 凌雨柔见事儿成了,大大松了口气,总算没辜负小姨的嘱托,把这小子成功留了下来。 “那我的工资是多少?”这是余铭第二关心的问题,毕竟他现在身无分文了。 凌雨柔轻轻竖起了葱白的食指。 一千? 余铭有些失望,但只要能陪在姐妹花身边,不给钱也无所谓啦。 凌雨柔巧笑嫣然,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一万,周薪。” “噗!” 余铭受的刺激太大,半口咖啡直接喷了出去。 周薪一万,也就是说一个月有四万块,一年就有……卧槽管他是多少,反正是有好多小钱钱儿拿! 余铭双眼冒金光,美得都快升天了,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定下神向前看去,整个人却呆住了。 只见凌雨柔的秀发还挂着点点水滴,脸上和胸口湿了一大片,满脸羞怒地盯着他,目光仿佛要吃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余铭赶紧抽出纸巾想要帮忙擦拭,手却被凌雨柔一把打开了,“我自己来!” 余铭尴尬地坐回到椅子上,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凌雨柔将脸上的咖啡擦干净,又狠狠瞪了余铭几眼,****上下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而此时,余铭盯在凌雨柔胸口的目光,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原来,他喷的咖啡大部分都落在了凌雨柔的胸口位置,薄薄的布料已经湿透,紧紧贴着肌肤,印衬出两个雄伟白皙的半球,以及黑色的蕾丝边内衣,看得余铭血脉偾张,鼻血差点儿流出来! 凌雨柔察觉出余铭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立刻花容失色,赶紧用手捂住胸口。 “呀!” 幸好他们是在餐厅的包间里面,否则凌雨柔的叫声,非得把服务员招来不可。 不过余铭也借此回过神来,急忙脱下外套,递给凌雨柔,“你先穿着,遮一下。” “哼!” 凌雨柔脸蛋红得像苹果,轻咬下唇横了余铭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接过外套,毕竟,这是当下唯一让她不走光的办法。 余铭很惭愧,咕咚咕咚灌着咖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不能一直道歉吧? 凌雨柔仍然气愤难平,想开口教训余铭几句,但外套上传来的浓重男人气息,却让她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算起来,她活了二十四年,还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味儿吗?她的脸,更红了。 第10章 我是她的未婚夫 凌雨柔毕竟不是十几岁的怀_春少女,很快镇定下来,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 “对于薪酬方面,余先生是否满意呢?” “满意!”余铭狂点头,他何止满意,简直就是太满意了。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余先生还有什么疑问么?” “有。”余铭搓了搓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名字叫余铭,不叫余先生,千万别再叫错了。” 凌雨柔:“……” 两人商谈妥当,也就没必要在这里耽搁,凌雨柔便先一步去结账了。其实她是不想和余铭走在一起,身上本来就穿着人家的衣服,若是再并肩出入,旁人想不误会都难。 匆匆结了账,凌雨柔便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谁知刚走了几步,便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雨柔,真的是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凌雨柔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几个人陆续从旁边的五星酒店走出来,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身国际名牌的瘦弱男子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周文?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凌雨柔的眉毛不经意地挑了挑。 “呵呵,才回来没几天……两年多不见,雨柔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凌雨柔心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强装着笑意,应承道:“谬赞了!倒是你,这次回国是准备接周老先生班的吧?” “哈哈,对,是回来准备接管公司的!”周文大笑两声,眼神肆无忌惮地往凌雨柔脸上瞄,“雨柔太见外了,叫什么周老先生,叫伯父更好一点儿!” 凌雨柔紧了紧身上的外衣,笑了笑,并没有回应,因为她实在不想和周文有任何交集,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人渣的代名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文是她的高中同学,父亲叫周季成,拥有着玉水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这周文从小就打架斗殴、无恶不作,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孩子,不过都被周季成用钱摆平了。直到两年前,周文终于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他父亲恼怒之下,就把他撵到美国避难去了。 凌雨柔对这种人向来是敬而远之,当下强压心中的不适,说道:“那真是恭喜了,祝你成功接掌季成地产!对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告辞了。” “别介呀!”周文没有一点儿自觉,依然涎着脸说道,“久别重逢,那么着急走干嘛?我和朋友刚刚吃完饭,正要去k歌,你一起来,我们也好叙叙旧。(..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凌雨柔秀眉深皱,不耐地说道。 “雨柔,大家是老同学,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周文一闪身,拦住了凌雨柔的去路。 凌雨柔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搂住了,“雨柔,碰到熟人了?” 凌雨柔愣了一下,但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开始配合余铭。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周文。”又转过头,对周文说道,“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余铭!”凌雨柔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为了摆脱周文,她也是拼了。 余铭冲周文点点头,大喇喇地说道:“你好,我是雨柔的未婚夫。” 未婚夫?!周文的脸色,霎时阴沉无比。 “恩……是,是未婚夫,其实我们已经订婚了。”凌雨柔干笑着回应。右手却伸到余铭背后,拧住腰间软肉,三百六十度使劲旋转! 周文上下打量着余铭,嘴角闪过阴森的笑意。 要说这余铭,虽然身高有一米八、长相也不赖,但一身着装全是地摊货,而且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怎么看怎么像一事无成的土鳖,最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明明只有十八九岁呀! 难道凌雨柔喜欢嫩的? 周文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过头对凌雨柔说道:“雨柔,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 凌雨柔刚想说话,就被余铭抢了先,“我这种人怎么了?我这种人才叫有内涵,才叫人不可貌相,才叫金玉其外、败絮……呸呸,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你懂个蛋!” 余铭说着,又把凌雨柔往怀里搂了搂,主要是因为这娘们掐的太狠,余铭估计自己的腰都紫了。 虽然知道余铭在报复自己掐他,但周文就在眼前,凌雨柔只得硬撑着头皮演下去,右手却拧的更起劲了。 周文没想到,眼前这个土鳖竟敢跟自己耍横,登时勃然大怒,“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我是你的爷爷呀。”余铭泰然自若,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仿若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人一阵发懵。要知道,周文可是季成地产的继承人,大名鼎鼎的玉水三少之一,从来都是他骂别人,哪轮得到别人骂他? 周文彻底暴怒了,他用手指着余铭,怒吼道:“草你妈,老子要让你死!!!” 凌雨柔也给吓得俏脸煞白,她实在是低估了余铭的胆量。 “周文,内个……他说话从来都口无遮拦,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凌雨柔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实在不想让余铭招惹这么一个大敌。 而余铭依然紧紧搂着凌雨柔,神态轻松,静静地看着周文。 “雨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这个未婚夫太不知死活!”周文已经恼羞成怒,他挽起了袖子,回头说道,“给我上,先把他的腿打断!” “周少放心,哥几个一定把这小子打残废!”周文身后的几人,纷纷说道。 只有一个长相阴柔的中年没有开口,他放下耳边的电话,走到周文身旁,低语了几句,周文恼羞成怒的神情便缓缓消散。 “这笔账本少爷记下了,就先让你多活几天!走!”周文撂下句狠话,竟领着众人离开了。 一场冲突,还没开始,就化解于无形。 “怎么回事,他就这么走了?”凌雨柔满头雾水,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铭笑了笑,悠然道:“周季成马上就要咽气儿了,他能不走吗?”虽然刚才阴柔中年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以余铭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凌雨柔明显呆滞了片刻,才喟然长叹道:“唉,玉水市,要变天了!” 第11章 开始同居生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余铭也不必再回旅馆,直接就被凌雨柔载回了家。(..info好看的小说) 命运这东西,还真的很神奇。今天傍晚的时候,余铭还在为温饱问题而惆怅,现在,已经是月薪过万、即将住进豪华别墅的“成功人士”了。 “这就是你们姐妹的家?好……好大。” 眼前的三层楼房面积惊人,而且独门独院、附带着几百平的绿地。 凌雨柔轻笑着,脸上闪过自豪的神色,但随即又有些黯淡:“大倒是足够大,但太冷清了,以前还有小姨陪着,现在除了做家务的阿姨,就只有我和雨彤两个人。” “小姨?” 凌雨柔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们的父母去世得早,一直都是小姨照顾我和雨彤,她现在……在国外做生意。” “呃,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查户口。”余铭摸了摸鼻尖,不明白凌雨柔脸红什么。 凌雨柔确实有些脸红,因为一提到小姨,她就想到了自己和小姨对余铭的图谋,很是尴尬。 别墅内很宽敞,房间也很多,但确如凌雨柔说的那样,有点儿冷清。 余铭不禁有些佩服这姐妹俩,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不害怕么? “你随便选间客房住吧。”凌雨柔说着,轻轻眯起双眼,面色不善,“但只限一楼!二楼和三楼是我和雨彤的私人领地,未经允许,不准你上去!” 房子还分领地啊……余铭很郁闷,不能进入姐妹俩的香闺,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心中虽失望,但脸上很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去就不去,但事先讲好了,你们未经允许,也不准进入我的领地,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纯情少年,也是有个人隐私的!” “纯情少年?骗鬼呢吧!”凌雨柔横了余铭一眼,淡淡地说道,“别忘了,你只是个房客,没有划分领地的权利。” 余铭登时就蔫了,房客没人权啊!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变成这座别墅的主人的……咦,那不就是软饭王吗? 凌雨柔伸手捂住檀口,风情万种地打了个哈欠,看得余铭又是一呆,这女人真是祸国殃民的妖精,一颦一笑,皆让人着迷。 “哼!” 凌雨柔发现余铭傻傻盯着自己,眼神还很猥琐,不禁瞪了他一眼。 “咳咳。”余铭尴尬地别过头。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拖着惹火的娇躯向楼梯走去,刚爬了两个台阶,又回过头来,“差点儿忘了,我明天上午去给你办入学手续,也方便你保护雨彤,所以,你做好去读高中的准备吧,哈哈!” 余铭立马就愣住了,尼玛,老子还要去上学?这保镖的难度未免太大了! “我不服,我要加薪!要上学就得另外加钱!” 凌雨柔根本不搭理他,婀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留下余铭一个人在那儿跳脚。(..info无弹窗广告) “唉,有钱就是大爷啊,根本不管雇员的意见。” 余铭无奈,只得随便选了个房间,匆匆洗完澡,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摸着身上的真丝棉被,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不真实感:这就是自己的新家了么? 回想过去的十年,母老虎要么让余铭睡冰床、要么睡蛇窟、要么睡树枝上,还美其名曰锻炼体质……也就这几天,他才能重新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以前虽然每年也可以下山一两趟,但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其实在他的心里,还是很矛盾的:既希望找到母老虎,又不希望找的太快。 母老虎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余铭根本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就算砸颗核弹,估计也会毫发无伤。但另一方面,她同样是余铭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早晚要找到她。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天,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戏谑地说道:“看你骨骼清奇,乃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还是跟我成仙得道去吧!” 余铭以为遇见了谁家的野丫头,照例进行了一通鄙视,但随即就被母老虎拎了起来,只觉眼前一花,就到了某处隐蔽的山谷,这一呆,就是十年。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 余铭就在这思念与彷徨、不舍与纠结中,缓缓睡了过去。 但才睡了几个小时,天刚放亮,余铭就被饿醒了。仔细想想,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又喝了一肚子咖啡,不饿才怪呢。 他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儿吃的,谁知刚把门打开,整个人就呆住了。 只见凌雨彤正在客厅里抻懒腰,她似乎刚沐浴过,长发飘飘有些湿润,身上的浴巾根本遮掩不住娇躯,酥_胸半露、美腿白皙而细腻,晃得余铭一阵眼晕。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发育的凹凸有致了。 而凌雨彤也发现了正赤膊上身、穿着大花裤衩子站在门口的余铭,她的眼中先是闪过明显的迷茫,然后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 “啊!!!” 在刺穿了苍穹的高喊后,凌雨彤像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往楼上跑! 又不是什么都没穿,至于么?余铭摸了摸鼻尖,迷糊了。 凌雨柔正从楼梯往下走,差点儿和凌雨彤迎面撞上,“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待看到呆滞的余铭后,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狠狠剜了他一眼,又转身上楼去了。 怪我咯? 余铭无奈地耸耸肩,去厨房找了面包和牛奶,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吃。 不一会儿,凌雨彤已经换了一身干练的短装,站在楼梯口定定望着余铭,面无表情。 “你看我干嘛?”余铭被看得发毛。 凌雨彤一言不发地下了楼梯,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右手多了把菜刀。 “你……你想干什么?” 余铭颤颤巍巍地指着凌雨彤,有极度不祥的预感。 凌雨彤轻启朱唇,表情严肃,“师父,徒弟刚才衣衫不整、有失体统,这是徒弟的错。但师父身为一代宗师,不能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所以徒弟谨代表师门,给予师父刺瞎双目的惩罚!” 我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余铭转身就跑。 “啊!救命啊,杀人啦!” 第12章 办公室男女 余铭好不容易把凌雨彤哄走,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下午一点才被手机铃声吵醒。(..info好看的小说) 是凌雨柔。 “入学手续办好了,你直接去玉水实验中学,找胡校长。” “我没……靠,竟然挂了!” 余铭无奈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银行卡,下面压着张纸条:预支你十周工资,密码是六个9。 哼哼,算你有良心。 余铭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去银行取完钱,就打了车直奔实验中学。 玉水实验是省重点,教学质量顶尖,校长胡文远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听说余铭是凌雨柔介绍来的,很是和蔼地告诉他一切都已办妥,直接去教务处报道就可以了。 余铭只得又拐到教务处,刚想敲门,就被屋里面的声音给震到了。 “讨厌啦,大白天的就要,这里可是办公室呀,来人怎么办?”这是一个女人。 “都在上课,不会有人来的!”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室,又进行了如上对话,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啧啧,好奔放啊,直接就在教务处里开搞……余铭敲门的手也放下了,兴致勃勃地听起了墙角儿。 按说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正常人是听不到里面声音,但余铭是正常人么?明显不是。.info[] “要不然晚上来我家吧,反正那个老不死的出差了。” “别,就在这儿,有情调。” “可我还是怕来人……唔唔唔,嗯嗯嗯……” 好家伙,还是婚外偷_情!余铭的整个三观都被颠覆了。 几分钟后,屋内的“战斗”进行到了尾声。 “我要来了。” “别弄进去,我今天危险期……嗯嗯噢噢!” “好。”男人加快了速度。 余铭的脸上写满了不爽,屋内这两位,婚外恋加工作时间乱搞,简直就是百死莫赎啊!这种事……明明老子还没机会尝试呢,哼! 他决定对屋内的狗男女施行正义的惩罚。 “咚咚!”教务处的门被敲的震天响。 房间内传出桌椅碰撞的声音、茶杯打碎的声音,总之一片混乱。 “啊,你怎么弄进去了!我可是危险期,怀了怎么办?” “抱歉,抱歉!我被吓了一跳,没忍住。” “我就说会来人,你偏不信,这下怎么办?” “没关系,你吃几片毓亭就好了……房间隔音好,外面听不到的。” 两人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男人同时喊了一句:“门外的等一下,我正在收拾东西!” 又过了几分钟,门锁才传来“哒”的轻响,余铭推门进去,就见那对偷_情男女正站在办公桌前。 男的有四十岁左右,衣装革履、人模狗样,女人则只有三十多岁,一头大黄卷发,浓妆艳抹,长相只能算中等偏下。 余铭顿时心中一乐,癞蛤蟆找青蛙,还真是般配。 “刘老师,以后千万不要再弄丢了!”男人阴沉着脸,装作教训人的模样,“这是最后的备份,你没看我翻箱倒柜才把它找到么?” 女人很配合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委屈地说道:“姚主任我错了,肯定不会再弄丢……你忙,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瞥了一眼余铭,扭着腰肢,装模作样地走出了教务处。 姚主任同样看着余铭,心头不住冷笑,原来只是个学生,不管你是谁,坏了我姚立的好事,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余铭察觉到了姚立眼中的阴鸷,却丝毫不在意,悠悠地说道:“姚主任是吧?我叫余铭,今天刚转学,过来跟你报个道。” “报到?”姚立冷笑一声,正想说些难听的话,却突然警觉了什么,正色道,“你,你就是余铭?” “对啊,怎么了?” 姚立上下打量了余铭几眼,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想到,上午的时候校长叮嘱他会有个学生来报到,好像就是叫余铭来着。 胡文远还说余铭是他的亲戚,让姚立好生照顾着。 他若真是校长的亲戚,那还真是不好得罪,当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和胡校长什么关系?” 余铭被问愣住了,自己和胡文远有个毛的关系啊? “哦,刚认识,挺不错的一个老头儿。” 姚立倒吸了口凉气,心说刚认识就叫老头儿,骗谁呢! 余铭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言竟把教务主任忽悠的团团转,只见姚立忽然变得非常客气:“余同学,请坐,快请坐。” 坐下来后,余铭看着姚立,一脸坏笑地说道:“姚主任,您的脸色,有些潮红啊!” 姚立的身上立马开始冒冷汗,猛地咳嗦了几声。 “这个……人到中年,身体就变差了,才搬了几个柜子,就累成这样。”姚立不露声色,转而又有些心虚地问道,“余同学,你来多久了?刚才,可曾听到什么?” 余铭暗笑,这家伙做贼心虚了,当下装作茫然的模样,“什么声音?” “哦,没什么,没什么!”姚立长长松了口气,没听到就好。 他跟刘雯秋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维持三年多了,但两人一直很谨慎,现在刚好是学生上课的时间,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去忙了,才敢在办公室中乱搞,却不想突然杀出个余铭。 看到姚立的神色不停变幻,余铭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若无其事地说道:“姚主任,我的入学手续应该都办妥了吧?” “妥了,你直接去上课就行了!”姚立停顿了一下,才迟疑道,“你的班级胡校长已经安排好了,是三年三班,班主任就是……刚才来取文件的刘雯秋老师。” 那不就是你姘头吗?余铭唉声叹气,还真是摆脱不了这对狗男女了。 姚立拨通了一个电话,笑着说道:“刘老师啊,麻烦你再来教务处一趟……哦,不是,不是刚才的文件问题!是这样的,你们班又要增加一名新成员了,就是刚才见过的那位同学,今天转学过来,校长安排到了你们班。” 挂了电话之后,姚立忐忑地偷瞄了一眼余铭,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刘雯秋就搔首弄姿、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叫什么名字?” “余铭。” 刘雯秋面色有些不善,没好气地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靠,老子招你惹你了?余铭对刘雯秋的态度很不爽,不过也懒得说什么。 刘雯秋的一双大粗腿踩着高跟鞋,踏踏走在楼道里,心中已经把后面余铭骂了半死:坏我好事,害得老娘又吃了两片儿毓亭,现在落到我手里,看老娘怎么拿捏你,哼! 第13章 两朵金花 刘雯秋把余铭领到教室,指着最后排的一个空位置,说道:“你就坐那里。” 说完就扭过身,一脸不耐烦地走了。 靠,什么玩意儿啊!余铭冲刘雯秋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径直向座位走去。 教室里的同学正上自习,基本都在埋头苦读,有几个抬头看了余铭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看来对于是否有新同学加入并不在意。想想也对,都已经高三了,心无旁骛准备高考才是王道。 余铭刚坐下,就见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竟然是凌雨彤。 我晕,这丫头怎么会是我的前桌? 余铭又想起早上被她追砍两条街的情形,声音有点儿哆嗦:“嗨……嗨?” 凌雨彤巧笑嫣然,似乎完全忘了早上的事。 “师父,你来啦。” 声音虽然很小,但瞒不过周围同学的耳朵。 凌雨彤的同桌,是个长相很乖巧的女生,闻言疑惑道:“师父?” “对啊,他是我师父!张莹,我告诉你噢,师父可厉害了,昨天晚上……”凌雨彤很兴奋,拉着同桌的手就开始大聊特聊。 余铭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对这丫头简直无语了。 “帅哥,你真的会武功?” 说话的是余铭的同桌,一个身高170、体重也足有170的大胖子,戴着眼镜,憨厚中带着点儿猥琐。 “不会,那丫头骗人的。”余铭说的理直气壮。 “恩,我就说不可能嘛。”胖子推了推眼镜架,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武功,只存在于其他位面,我们的世界属于科技位面,当然不可能出现违背位面法则的东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铭满头黑线,待看到胖子桌上摆的《位面高手在地球》,才恍然大悟,感情这胖子是个重度中二病宅男患者…… “帅哥,认识一下,我叫严林,他们都叫我胖子。” “余铭。” 胖子四下看了看,一脸神秘地说道:“余哥,你牛啊,刚来就和凌雨彤混的这么熟。” “什么意思?”余铭有些困惑。 胖子猥琐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余哥,你可知道咱们玉水实验的两朵金花?” “我刚转学,当然不知道了。” “嘿嘿,那我来告诉你吧。”胖子眉飞色舞地说道,“咱们学校的校花叫徐雅欣,是三年一班的班长,也是学生会的会长。” “学校里还有人比凌雨彤漂亮?”余铭震惊了。 “余哥你别急啊,我没说她比凌雨彤漂亮。”胖子拍了拍余铭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了,“两个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支持者也是旗鼓相当,说起来凌雨彤的相貌其实更胜半分。” “那怎么没当上校花?” “最终徐雅欣当选,而凌雨彤落选的原因就是……”胖子偷偷往前桌瞄了一眼,声音比蚊子还小,“就是她的性格,实在太火爆啦!” “原来如此。”余铭一捶掌心,做恍然大悟状。 就在今天早上,凌雨彤还提着菜刀追了他两条街,何止是火爆,简直就是暴力啊!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凌雨彤只是有些刁蛮而已,昨晚碰到真正流氓的楚楚可怜,才是她的真实写照。 胖子很有成就感,对余铭的表情非常满意,又悄声说道:“要说这两朵金花,追求者不知凡几,但人家徐雅欣只是委婉拒绝,倒是凌雨彤,不知拿着板凳拍灭了多少……” “胖子,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恩?!” 胖子正说得唾沫横飞,凌雨彤突然转过头来,眯着眼,面色不善。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吓得脸都青了,连忙冲余铭挤眼睛,寻求援助。 余铭无奈,只得开口道:“胖子在和我闲聊,没说你。” “真的?” “真的!”余铭可是影帝级的人物,表情不露丝毫破绽。 “那就好。”凌雨彤展颜一笑,摆了摆手,“师父,你们聊吧。” 胖子见凌雨彤如此简单就被忽悠过去,不禁对余铭大是佩服,“余哥,你太威武了!” “小意思。”余铭笑眯眯地说道。 “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胖子一直没有同桌,无人和他聊天,现在多了余铭,哪能放过这个侃大山的机会,“余哥,虽然凌雨彤叫你师父,但你最好还是别和她走得太近。” “哦,这话怎么说?” 胖子指了指坐在前排的两名同学,小声说道:“他们两个,一个叫李江一个叫何兴,认了去年被退学的混子高恪做老大,这高恪喜欢凌雨彤,所以凡是和凌雨彤走得近的男生,都会被何兴和李江打一顿。” 还有这种事?余铭立时来了兴趣,他正犯愁上学无聊呢,没想到调剂品就来了。 “追求凌雨彤的人应该很多吧,他俩打的过来吗?” “知道的就打,不知道的就那么着了呗!”胖子撇了撇嘴,语气又一转,“不过都在一个班里,你这情况肯定瞒不过去,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 “我干嘛要小心?”余铭搓了搓手指,淡淡地笑道。 “靠,你不怕挨揍啊?”胖子很惊讶。 “因为我会武功啊!” 胖子愣了一下,顿时嘻嘻笑了起来,显然,他以为余铭在开玩笑。 不一会儿,下课的铃声响了,余铭在玉水实验的第一节课,就在这闲聊中度过了。 凌雨彤天性好动,刚一下课就拉着张莹跑走了,而余铭根本不担心她的安全,只有她没跑出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余铭保证蚊子都叮不着她一下。 他留在座位上继续和胖子扯淡,谁知刚扯了几句,胖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慌,迅速把头低下装作看小说的模样。 余铭感觉莫名其妙,刚想说话,就见何兴和李江正朝自己走过来。 哈哈,原来这货怕惹火上身啊!余铭瞥了胖子一眼,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毕竟胖子只是个中二宅男,胆小怕事并没有错。 “这位同学,新来的啊?” 何兴站在课桌旁边,满脸笑容,只是这笑容,肯定不含好意就对了。 “恩,新来的。”余铭淡淡地说道。 这时,李江递过一支烟,挤了挤眼睛:“抽不?” “呵呵,好烟啊。” 余铭一点儿不客气,笑呵呵地接过来。 “爽快!”李江竖起了大拇指,和颜悦色地说道,“走,去厕所抽,就当我们哥俩欢迎新同学了。” “好啊。”余铭痛快地点头,笑容可掬。 何兴和李江心中冷笑不止,满含深意地对视一眼,当先朝厕所走去。 余铭刚想跟上去,就见胖子冲自己不停挤眼、猛摇头,意思是“千万别去”。 嘿,这娃人其实不错!他笑了笑,没搭理胖子,抬腿走出了教室。 胖子没料到余铭执意要去,明显呆滞了片刻,才自语道:“余哥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自己找死啊,胖子我只能为你祈祷了!” 第14章 我们是臭虫 学校的厕所避免不了吵闹,但里面的男生看到何兴和李江后,纷纷闭上嘴巴,低头走了出去。 何兴将门反锁,干笑道:“呵呵,防止有人来打扰。” 余铭未置可否,若无其事地走到小便池前,解开裤链开始放水。 何兴明显愣了一下,阴冷的神色转瞬即逝,掏出打火机,假装殷勤地给余铭点上烟。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铭,你们俩呢?”余铭满脸笑容,简直就是平易近人的典范。 “我叫何兴,他叫李江。”何兴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应该多互相了解才是。” “哦。”余铭应了声,系好裤子,靠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何兴冷笑着,朝李江使了个眼色。 李江会意,走过去靠在余铭旁边,貌似随意地问道:“余同学和凌雨彤很熟吗,上节课看你们聊得热火朝天?” 靠,终于说到正题了。 余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俩货明显电影看多了,讲了一堆废话才直奔主题。 “熟啊,很熟。” 何兴和李江对视一眼,脸色霎时变得阴沉无比。 “余同学,希望你以后和凌雨彤保持距离!”何兴轻眯着双眼,语气不善。 “哦,为什么?我很喜欢凌雨彤啊,为什么要和她保持距离?”余铭摊了摊手,表情很委屈。 “为什么?呵呵,因为我们不、允、许!”何兴盛气凌人地说道。 余铭淡然一笑,对何兴的威胁丝毫不在意:“你们不允许……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算哪根儿葱啊?” 何兴见余铭竟然对他们如此不敬,登时撕破了脸皮,指着余铭的脑袋叫嚣道:“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你特么找死啊!” “把手拿开,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 余铭谈笑自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草,老子就指你了又能怎么样!” 何兴的手指狠狠朝前戳去,可就在即将碰到余铭的一刹那,他的手指被捉住了。 余铭轻轻一扭,何兴便痛得惨嚎连连,冷汗不住往外冒。 “爽不爽?” “啊!!!”何兴浑身颤抖,已经从头皮爽到了脚底。 这时,李江才反应过来,急忙挥拳冲余铭打了过去。 余铭手臂微缩,何兴便被拽的一踉跄,正好挡住了李江的路线。 砰!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何兴的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疼痛难忍。 “草你妈,你眼睛瞎啊,你打的是我!” 李江也慌神了,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打错了!” 余铭突然踹了何兴一脚,直接将他踹在李江身上,俩人同时飞出去五米多远,落在地板上四肢交叠,狼狈不堪。 “啊,老子要杀了你!”何兴挣扎着从李江身上爬起来,狂奔向余铭,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踢。 “哟,身手还挺敏捷的。” 余铭微微闪身,用手掌在何兴腿上轻轻一拍,何兴整个人便脱离了轨迹,向挂着小便池的那面墙飞去。 而好巧不巧的,他的脑袋正好插在一个小便池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呃……” 余铭扯了扯嘴角,已经不忍看了,他还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他偏偏要往小便池里插。 何兴费力把脑袋拔出来,哆哆嗦嗦地指着余铭,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噗,哈哈!” 余铭看到何兴的头上沾满了黄黄的尿液,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 何兴一边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一边冲着李江咆哮:“你特么还愣着干啥,上去揍他!” 李江刚从地上爬起来,闻言顿时握紧了拳头,朝余铭扑过去。 余铭莞尔一笑,待李江冲到面前,突然鬼魅般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像扔沙袋一样,把他砸到了何兴身上。 砰!两人又撞到了一起。 “诶哟,你特么砸到我了!” “草,赶紧把你的脑袋拿走,别把尿弄到我身上!” 何兴和李江被摔得七荤八素,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俩根本不是余铭的对手,只有挨揍的份。 “现在,我还需要和凌雨彤保持距离吗?”余铭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何兴和李江被打的没脾气,哪敢再放狠话,看到步步紧逼的余铭,吓得赶紧向远处爬,一直爬到了墙角。 何兴现在真想抽自己一耳刮子:让你手贱,锁什么门啊! “你……你想干什么?”李江颤颤巍巍地问道。 “我想干什么?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啊,明明是你们让我来的。”余铭无辜地说道。 李江心中骂得震天响,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满脸哀求地说道:“铭……铭哥,我们错了,错了还不成么?以后你想怎么和凌雨彤交往,就怎么交往,我们绝对不管!” “切,说得好像你们有权利管一样。”余铭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权利,当然没权利!”李江赶忙摇头,“我们就是多管闲事的臭虫,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一样放了吧。” “孺子可教。” 余铭对李江的态度非常满意,又转头对何兴说道:“你呢?” “我也是臭虫,也是屁!”何兴点头如捣蒜,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欢迎新同学的正确方式。” 余铭说完就打开门,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何兴和李江见这瘟神终于走了,同时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不想动弹。 “老何,现在怎么办?” “先去校外的宾馆洗个澡……呸呸!”何兴吐掉不小心擦到嘴里的黄色液体,神色阴冷,“晚上去找高哥,让他明天多带几个人来,把那小子的腿打断!” “对,一定要把他搞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江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他们在学校横行无忌、无人敢惹,没想到却遭遇了厕所滑铁卢。 俩人骂骂咧咧,互相搀扶着向校外走去。 而此时的余铭,正磨磨蹭蹭爬着楼梯,犹豫着要不要去上课。 休息时间早就结束了,走廊里空旷无人,余铭刚转过拐角,就感觉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撞到了自己怀里,还带着淡淡的芳香。 余铭下意识环抱,手感绵软而富有弹性,不知覆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他不由地捏了几下。 “嗯……”是女人的娇喘声。 余铭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第15章 陈雪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十秒钟之前。 语文老师陈雪因为迟到,一路向教室飞奔,谁知在走廊拐角撞到一名男生,这名男生不但把她抱在怀里,还用爪子在她的臀部上面捏了又捏…… “啊,你干嘛!” 陈雪惊慌失措地从男生怀里挣脱,满脸怒火地盯着他。 余铭这才注意到和自己相撞的女子,饶是他的审美标准被凌氏姐妹提高,仍是对眼前的美女赞叹不已。 女人容貌美艳,皮肤白皙、身材丰盈,披肩秀发乌黑而靓丽,映衬出细嫩惹眼的脖颈。她身穿一件深灰色风衣,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衬衣,下面是齐膝的黑色短裙,一双高筒皮靴衬托出光洁细腻的美腿,冷眼一看,便是干净利落的职业女性。 余铭咽了咽口水,难怪手感那么好,应该是摸到了她的香臀。 贪婪地嗅着残留在身上的香气,余铭摸了摸鼻尖,“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跑那么急?” 陈雪的满腔怒火,在听到余铭的言辞后,渐渐消了下去,因为确实是她不对在先。 “但是你也不能捏我……那里啊!” “哦,我捏你哪里了?”余铭挑了挑眉,眼珠子在美女身上乱瞟。 “就是,就是……”陈雪满面羞红,待看到余铭色眯眯的眼神,才明白自己被调戏了,顿时跺了跺脚,“你是哪个班的?我要告诉你的班主任!” “我是哪个班的呢?”余铭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片刻,才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 “你!” 陈雪气得又跺了跺脚,她似乎一生气就喜欢跺脚,胸前的峰峦随着身体上下起伏,眼瞅着就要把衬衫的纽扣蹦开。 “千万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哼哼!” 陈雪本来就迟到,不想再耽搁了,只得暂时放过这个流氓学生,赶紧朝教室跑去。 余铭目送她丰满的身形消失在走廊尽头,又在教学楼里闲逛了一会儿,才决定回去上课,毕竟第一天就逃课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怎么着也得第二天再逃。 教室的后门开着,所以溜回去也方便。 余铭走进教室,蹑手蹑脚地奔着座位使劲,却被一声大喝镇得僵在原地。 “是你!” 只见讲台上站着的女老师,正杀气腾腾指着他。 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倒霉?余铭欲哭无泪,没想到刚才撞的美女,竟然正在班级里上课。 “不是我!” 余铭果断转身,想要逃跑。 “站住!”陈雪刚才讲课的时候,心里都在骂着余铭,现在对方送上门来,哪能容他逃走? 这个时候,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余铭和陈雪的身上,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个今天才转学来的同学,怎么好像得罪了陈老师一样? 陈雪被看得尴尬,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干咳两声,“这位同学,请回到座位坐好,以后不要迟到了。” 她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学生,反正来日方长,谅他也飞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余铭忐忑地回到座位上,他总觉得陈雪笑里藏刀,肯定没安好心。 “余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胖子眼冒星光,崇拜地看着余铭。 “靠,你发什么春?哥不搅基!”余铭被胖子雷的直起鸡皮疙瘩。 凌雨彤偷偷回过头来,小声说道:“师父,胖子说你被何兴和李江骗进了厕所,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吗?”余铭骚包地甩了甩头发。 “嘿嘿,我当然知道师父没事,我问的是那两个煞笔有没有事。”凌雨彤笑得像一朵花,挥舞着小拳头,“他们两个像癞皮狗一样,我早想揍他们一顿,只是没找到机会。” 就你,还揍人呐?余铭满脑门黑线,估计以前揍人,都是因为别人看凌雨彤是美女,故意让着她。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敢说。 “他们两个被我狠揍一顿,估计正在某个墙角哭泣呢。” “你看,我就说师父很能打吧?”凌雨彤一脸兴奋地向张莹炫耀。 张莹瞪着大眼睛,惊奇地望着余铭,“雨彤说你会武功,难道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余铭无奈地擦了把汗,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当凌雨彤的师父,要不然母老虎是他的半个师父、他又是凌雨彤的师父,师徒三代同床……咳咳,太丧失了! 凌雨彤当然不知道余铭的龌龊想法,又开始和张莹热聊起来,反正她们俩学习好的冒泡,不听课也能考上名牌。 “凌雨彤、张莹,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 陈雪一声大吼,吓得凌雨彤和张莹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也是舍不得批评这两个好学生,陈雪见她们态度良好,又低头继续讲课。 “余哥,你太牛啦,连何兴和李江都敢打!” 胖子肉乎乎的大脑袋又凑了过来。 “他们自己找揍,我只有成全喽。”余铭耸了耸肩。 “佩服!”胖子伸出大拇指,又说道,“你就不怕他们找来高恪报复?”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巴不得他们找帮手呢。”余铭笑眯眯地靠在椅子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余哥,你简直就是现实版龙傲天啊!” “龙傲天是谁?” “额……小说里的人物。” “靠。” 胖子拍了一会儿马屁,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余哥,你怎么惹到陈雪老师了?要知道,她可是咱们实验中学最漂亮的女老师,多少男生望眼欲穿、多少男老师垂涎三尺。”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她看我长得太帅了吧。” “看你长得太帅了……” 胖子都无语了,这位大爷很牛,脸皮同样很厚。 这时,陈雪的冷喝又响了起来:“余铭,你在干什么?!” 我晕,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余铭纳闷,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贴在讲桌的花名册出卖了他。 余铭站起来,神情自若地说道:“陈老师,我在听课。” 陈雪的脸上出现一抹坏笑,“那你说,我刚才在讲什么呢?” “这个……这个,在讲最新的方程式解法。”余铭开始满嘴跑火车。 全班所有人顿时哄堂大笑。 胖子吭哧吭哧,把脸都憋红了,“余哥,陈老师……是语文老师啊!” 日,我怎么知道!余铭翻了个白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雪气得脸都青了,一指门外:“你给我出去!” 第16章 是你又是你 余铭来上学的第一天,就被华丽丽赶出了教室。(..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他倒是很从容,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反正上课太无聊,陈雪此举正遂了他的心愿。 他中午出来的急,也没怎么吃东西,正好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犒劳一下五脏府。 胖子把方圆百米的配置全告诉了余铭,尤其大赞了后巷的小吃街,虽然全是路边摊儿,但胜在实惠快捷,是学生党的最爱。 余铭翻过学校后墙,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买了一大碗关东煮,一边吃一边闲逛,惬意无比。 就在他吃完准备回学校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站住,别跑!他是小偷,大家快拦住他!” 清脆的娇喝越过人群,清晰地传入余铭的耳朵。 咦,怎么感觉声音这么耳熟呢?余铭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百米开外,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正飞奔而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但并没有人拦截。 想想也是,这年头小偷都是团伙作案,万一自己挡了人家的财路,被报复怎么办? 中年的速度惊人,边跑边把路边的小吃车拽倒,很快就跑到离余铭不足十米远的地方。 “草你妈,快闪开!” 中年见其他人纷纷避让,只有余铭傻傻站在原地,顿时火冒三丈。 余铭倒是很听话,往旁边横跨了一步。 中年喜上眉梢,前面畅通无阻,自己很快就能冲进居民区,到时候鱼龙入海,谁也别想抓到自己,咩哈哈哈哈! 可惜他高兴太早了。 就在他即将从余铭身边越过的一刹那,余铭突然伸出左脚,挡在了中年前进的路线上。 中年猝不及防,被绊的直飞出五六米,大头朝下,来了个倒栽葱。 “啊!” 中年捂着脸,满地打滚,显然摔得不轻。 “老子最恨别人骂我。”余铭悠悠地说道。 这时,一个靓丽的身影分开人群,娇喘吁吁地跑过来。 “总算抓到了,太谢谢……是你,又是你?!” 余铭手上的饭盒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顾小蝶,简直是猿粪啊。 顾小蝶依然是一身警服,英姿飒爽靓丽逼人,鼻尖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奔跑的缘故。 “臭流氓,我终于抓到你了!”顾小蝶一看到余铭,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喂喂,我不是臭流氓,再这样乱叫,小心我告你诽谤。” “臭流氓,你就是臭流氓!” 顾小蝶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朝余铭扑过去。 “我靠,你又发疯?” 余铭对顾小蝶的彪悍深有体会,但没想到她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开始撒泼。 顾小蝶拳脚生风,举手投足间劲道十足,却连余铭的衣角都擦不到。 “快停下,要不然我可还手了。”余铭实在不想和她起冲突,否则这仇是越结越大了。 “你乖乖让我揍一顿,老娘就停手!” 你妹,老子凭什么要让你揍一顿? 余铭十分无奈,刚想还手,突然计上心来:“喂,你不是要抓小偷吗,他可是要跑啊!” 正捂着鼻子、蹑手蹑脚准备悄悄离开的小偷,闻言立马瞪了余铭一眼,抬腿就跑。 顾小蝶看了看逃跑的小偷,又看了眼余铭,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你等着,这事儿不算完!” 说完就奔着小偷逃走的方向追去,毕竟这小偷屡犯大案,顾小蝶守了好几个星期才把他守到。 “我地个天啊,终于走了!”余铭擦了把汗,感觉自己最近霉星高照。 “嘿,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一个瘦削男子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满脸阴鸷地盯着余铭。 “什么哪条道上的?”余铭一头雾水。 “呵呵,原来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仔。”瘦削男子冷笑数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小子,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哦,原来你是那个小偷的同伙啊。”余铭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哼哼,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不晚,怎么会晚呢?”余铭笑眯眯地说道。 “你不怕我?” 瘦削男子愣住了,他们团伙对于多管闲事的人,轻则恶语恐吓、重则刺刀见红,每次都能收到奇效,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你不就是个小偷嘛,又不是没见过,我干嘛要怕你?”余铭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说你们有手有脚的,干点儿什么不好,偏要去当偷?” 嘿,原来是个愣头青。 瘦削男子眼神凶狠,晃了晃手腕,“小子,你的废话太多了……还有,以后少管闲事!” 说完就握紧弹簧刀,狠狠刺向余铭的左肋。 这瘦削男子狠毒异常,只是因为余铭伸那一脚,就要让人重伤住院。 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群,纷纷为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感到惋惜,但并没有人上前帮忙。 余铭伸出右手,轻描淡写地捏住瘦削男子的手腕,而后轻轻一拧。 “咔!” 一声脆响,传来骨折的声音。 “啊……” 瘦削男子只觉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顿时惨嚎不止。 余铭松开手,淡淡地说道:“我帮你把犯罪的家伙拧断了,你以后也好重返正途。” 瘦削男子根本没空搭理余铭,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断,疼痛难忍,汗水浸湿衣襟,最后竟翻了个白眼儿,晕了过去。 “靠,抗压能力这么差,小偷的职业素养呢?” 余铭撇了撇嘴,转身问道:“有没有人认识刚才那位女警察?” 周围的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听到余铭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有一个人怯生生地举手,“我……我知道,那是治安大队的顾小蝶队长。” “有没有电话?” “有。” “好,打电话叫顾小蝶来处理,这家伙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余铭踹了一脚已经毫无知觉的瘦削男,转身朝学校走去,他可不想留在原地,再被顾小蝶追打一通。 第17章 其实我也肚子疼 余铭慢悠悠走着,一抬头就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笨拙地翻着围墙。(..info) “两位同学,好久不见啊!”余铭热情地打招呼。 何兴和李江俱是一哆嗦,手上一软,双双从墙上跌落。 “诶哟。” “卧槽。” 几十分钟前才把我俩打一顿,好久不见个毛线! 二人顾不得伤上加伤,连滚带爬就要逃走,谁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余铭那张春风化雨般的笑脸。 “两位同学,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 “你……你又想干嘛?” 何兴和李江颤颤巍巍地靠在一起,说话都结巴了。 “我当然是想和你们叙叙旧,增进彼此感情喽。”余铭搓了搓手指,笑眯眯地说道,“同学之间应该多互相了解,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麻痹的,我们不想和你互相了解,不想和你增加感情,我们不想和你做朋友! 何兴干咳两声,强笑道:“内个,增进感情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就是,就是。”李江赶紧附和道,“都在一个班里,多的是时间。” “可是我等不及啊,就想和你们深入交流一下。.info[]”余铭的表情很委屈。 何兴二人都快哭了,心里早把余铭骂上了天,草你妈的,等明天高哥来了,爷爷们一定和你深入交流! “余同学,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何兴一看躲不过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再挨一顿揍,反正明天连本带利都给讨回来。 “这就对了嘛,同学之间就应该这么坦诚……” 余铭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你们三个不去上课,在这里干什么!” 话应刚落,刘雯秋便扭腰摆臀,从远处急速走了过来。 何兴和李江面露喜色,班主任来的恰到好处,他们终于可以免挨一顿揍了。 而余铭的脸色则不怎么好看,他实在对这个浓妆艳抹的偷人妇女没好感,何况丫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就好像老子欠她钱一样。 刘雯秋走到近前,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让你们逃课的?!” 何兴冲李江打了个眼色,李江顿时用手捂住小腹,假装虚弱地说道:“老师,我肚子痛的不行,何兴陪我去医院了,本来想找您请假,结果您不在办公室。” 日,这蹩脚的借口也想得出来?余铭暗暗吐槽,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刘雯秋抹着厚粉底的大脸盘儿,立刻多云转晴:“哦,原来是生病了呀,要不要紧?” “刚在医院吃了点儿药,现在好多了。”李江谄媚地笑着,倒是装的煞有介事。 “那就好,回去之后多喝点儿水,多注意休息。”刘雯秋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是班长,以后有什么事不用请假,自己决定就好了。” 我勒个去,就这货也能当班长?余铭都快被恶心吐了。 “谢谢老师!” “恩,你们俩先回去吧。”刘雯秋摆了摆手。 何兴和李江心中狂喜,点了点头,乐颠颠地走了。 刘雯秋待他俩走远,便把目光对准了余铭,面色不善。 “其实我也去医院了,我的肚子也……” 余铭刚想有样学样,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雯秋打断。 “你闭嘴吧!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刘雯秋不屑地扬了扬下巴。 靠,那刚才你怎么就相信了? 仿佛知道余铭在想什么,刘雯秋傲然地说道:“李江是班长、何兴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两人俱是品学兼优,他们说的话我完全相信,但你嘛……我在教务处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问题学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余铭整个人都要抓狂了,何兴和李江品学兼优……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 “我告诉你余铭,实验中学是重点、而我们班是重点中的重点,决不能因为你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刘雯秋大义凛然,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你再犯丁点儿错误,我一定会叫姚主任把你开除,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你妈了个蛋。 余铭失去了耐心,他对这臭娘们无语了,丫实在是贱的令人发指。 “我跟你说话呢,听没听到?!”刘雯秋浑然不知余铭已经不想陪她玩了,依然颐指气使,拿腔作势。 “听到了,当然听到了。” 余铭笑了,搓着手指一步步向刘雯秋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 刘雯秋被余铭的举动吓了一跳,步步后退,但语气依然强硬,当然,她也有强硬的底气,“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教育局局长,你要是敢打我,不止会被开除,所有学校都不会要你,你的前途就毁了!” 余铭倒真不知道,这贱货竟是教育局局长的老婆,这么一想,他倒是挺佩服姚立的,生生给上司的上司扣了一顶绿帽。 “呵呵,我当然不会打你,怕脏了自己的手。”余铭笑容满面,“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教育局长知道自己带了绿帽子,会有什么感想?” 刘雯秋的脸色霎时惨白无比,手指不停颤抖:“你……你说什么?” “非要我把话挑明吗?”余铭背着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去教务处的时候,你和姚立在房间里干什么?” “你……你听到了……” 刘雯秋面如土色,如果出轨的事被丈夫知道,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她现在正是三十如狼的年龄,而丈夫已经五十多岁了,明显力不从心,她按耐不住寂寞,才会出轨寻求满足,若是丈夫知道自己给他戴了绿帽,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当然,我们之间没有本质的冲突。”余铭对刘雯秋的表情早有预料,施施然地说道,“只要你以后别来惹我,你的秘密,我自然会保守。” “你听到了……你听到了……” 刘雯秋到底只是个女人,已经没了主意,完全没注意余铭的言辞,她现在只想着如何补救。 姚立?对,姚立!这事儿你也要付一半责任,老娘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刘雯秋惊恐地看了余铭一眼,转身向教学楼跑去。 “你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呐……哎,现在的人怎么抗压能力都这么差。” 第18章 你这是剥削 余铭懒得再去上课,干脆蹲在校门口和看门大爷侃大山,在抽了两根儿烟、侃了半个小时后,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 顿时,教学楼里的学生仿佛开闸的洪水,铺天盖地朝大门涌过来。 余铭在人海中,一眼就找了凌雨彤,她像是一朵开在沙漠里的白莲花,那么耀眼、那么娇艳。 “师父!” 凌雨彤也看到了余铭,挥舞着小手,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这个场景,马上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因为凌雨彤是谁啊?那可是实验中学两朵金花之一,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多少男生的天命女神! “那男的谁啊,女神为什么对他投怀送抱?”有人惊叹。 “女神难道谈恋爱了?”有人猜测。 “卧槽,女神凭什么不选我?”有人不服。 “奶奶的,我要把那货砍死,把女神抢过来!”有人撂狠话。 “你拉倒吧!据可靠消息,他是新来的转校生,刚来就把何兴和李江给打了。” “这么猛,不怕高恪报复?”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也有后台。” “……” 一群人议论纷纷,羡慕又嫉妒,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余铭已经死了千八百回了。 凌雨彤旁若无人,一把搂住余铭的手臂:“师父,你去哪儿了?” 又来? 余铭欲哭无泪,凌雨彤的胸前软肉又在摩擦他的手臂,让他的雄性荷尔蒙蠢蠢欲动。 “咳咳,我去校外闲逛了一圈……走吧,赶紧回家。” 余铭抽出手臂,顺势拉住凌雨彤的柔荑小手,转身就朝停车场走去,那里有凌雨柔给妹妹雇的司机,专门接送她上下学。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别墅,凌雨彤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进了门。 “喔,我要打游戏……咦,老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余铭走进客厅,就见凌雨柔正立在窗前,俏丽的身影使得整个屋子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她今天可以说是盛装打扮,发髻高挽、轻妆淡抹,一身银色的晚礼服,紧裹住柔软曼妙的身段儿,考究的花纹从胸部开始,沿着丰盈的曲线恣意盛开,印衬着雪白细腻的双腿,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端庄典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皆有无限魅力。 “老姐,你打扮的这么正式干嘛呀,出席活动吗?”凌雨彤疑惑地问道。 凌雨柔笑了笑,搂着妹妹的肩膀:“恩,也算是出席活动吧。” “哦。” 凌雨彤瘪了瘪嘴,有些失望,她以为老姐总算早下班一回,可以好好休息,没想到还是要应酬。 “你这丫头。”凌雨柔苦笑着,捏了捏妹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 余铭也很失望,他以为凌雨柔盛装打扮,是为了迎接自己呢……从这点来说,余铭的脸皮确实很厚。 “对了,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事?”凌雨柔突然将话题转向了余铭。 “我?”余铭愣了一下,“没事啊,干嘛?” “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个酒会?” “嗯……嗯?为什么让我陪你参加酒会?” 余铭大惑不解,按说凌雨柔工作上的事,应该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对呀老姐,为什么叫师父陪你去啊?” 凌雨柔没有回答,而是坐到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昨晚遇见的那个周文,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欠揍的小白脸嘛!”余铭怎么可能不记得,昨晚还没打成架,那小子就临阵脱逃了。 凌雨柔白了余铭一眼,幽幽地说道:“今天凌晨,周文的父亲周季成去世了。” “什么,周季成死啦?” 凌雨彤很惊奇,这周季成的大名,在玉水市可是响当当的。 “我今天下午刚参加完周季成的葬礼,等一会儿,还要去参加周文接掌季成地产的庆祝酒会。” “不是吧?他爸下午刚入土,他晚上就庆祝,未免太……”凌雨彤吐了吐舌头。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凌雨柔叹了口气,又说道,“但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季成地产那么大,很多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周文如果不尽快控制董事会,恐怕会生出很多变故。” “但,为什么让师父陪你去啊?”凌雨彤还是没搞明白。 “这就得问你的师父了。” “问我?”余铭愕然,“我应该知道吗?” “哼,你当然应该知道。”凌雨柔瞪了余铭一眼,“周文向来无法无天,现在周季成死了,再没人管得了,你昨天把他得罪的那么厉害,难保他不会报复。” “那就让他来呗,让他尽情报复,千万不要怜惜我哟。”余铭笑呵呵地说道。 凌雨柔给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总之,你必须跟我去参加酒会,看能不能化解和周文的矛盾。” “不去。” 余铭果断拒绝,那周文生就一副欠揍相,不修理实在对不起他的那张脸。 “你……”凌雨柔看余铭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哦,师父威武,有矛盾就揍他丫的!”凌雨彤跟着起哄。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凌雨柔在妹妹的****上掐了一把,看得余铭一阵眼热,他多想把那只手换成自己的。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冻结银行卡,停发你的工资!” 这可绝对是大规模杀伤武器,余铭顿时炸毛了:“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剥削、是压榨,我要去劳动局投诉你。” “去吧,去吧!”凌雨柔笑语盈盈,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你知道劳动局在哪儿吗,用不用我领你去?” “我……好吧,你赢了。”余铭蔫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才对嘛。”凌雨柔像斗胜的孔雀,指着余铭的房间说道,“去换衣服。” 余铭垂头丧气回到房间,发现床上放着一套西装、一双皮鞋以及一件衬衣,全都是崭新的。 “唔,准备的还挺齐全。” 余铭嘀咕了一句,就开始换衣服,还别说,这身衣服很合身,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穿好之后,余铭骚包地在镜子前照了照。 “这绝对是十九年来,老子最帅的时刻!” 第19章 一山难容二虎 所谓人靠衣装,这身行头一换,余铭的举止动作都规矩了许多,俨然一个年少有为的多金青年。 回到客厅,凌雨彤瞧着焕然一新的余铭,美眸眨了眨,娇声说道:“师父,没想到你换了张皮,倒是像模像样的。” 余铭大受打击,怒道:“怎么说话呢,难道我以前很不像样吗?” 凌雨彤白了他一眼,娇声嗔道:“你以前那身装束,实在配不上武林高手的身份!你看人家电影里的一代宗师,那都是头戴七尺华菱、身穿真丝长袍、脚蹬……”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走。” 凌雨柔见妹妹越扯越没边儿,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拽住余铭就走。 …… 季成会所是玉水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同样也是季成地产旗下的产业,出入这里的人士非富即贵,而今晚,这里尤其热闹。 豪车云集、名流汇聚,玉水市的各方大佬几乎都到齐了,除了政界人士。现在上面管得严,为了不留下把柄,他们只送了花篮,但也足以说明这场酒会在玉水人心中的重要性。 入场之后,凌雨柔就把余铭撇在一边,独自应酬去了,再怎么说她也拥有着玉水市数一数二的欣然传媒,交际当然非常多。 其实凌雨柔本不想来的,周文这种人向来为她所不齿,但如果不来,欣然传媒在玉水市将寸步难行,比你有钱的永远是大爷,这就是现实。(..info无弹窗广告) 余铭看着大厅里三三两两攀谈的名流们,突然觉得很无聊,和他一样孤身一人的,恐怕只有记者了。 所幸还有美食。 用餐区的食物精美、食材昂贵,都是由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烹制而成,松露、鱼子酱、龙虾、燕窝……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余铭甚至看到了伊比利亚火腿,这东西他只在网上看过,没想到今天可以大快朵颐。 余铭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周文那个小白脸,倒是凌雨柔,正在远处和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寒暄。 “奶奶的,反正不用花钱,不吃白不吃!” 余铭只沉吟了一小会儿,便抛弃了继续装绅士的想法,撸起袖子,走到用餐区开始大吃特吃。 这种高级酒会的自助虽然很美味,但在场的大多自持身份,浅尝辄止,哪见过余铭这样疯狂的吃相,当下纷纷自动远离,嘀嘀咕咕。 “这谁啊?这么没分寸。” “简直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季成地产怎么会请这种人,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太没修养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 余铭对这些聒噪,当然是自动过滤,他可不会因为几只苍蝇而坏了吃性。(..info) 长长的餐桌周围,很快就出现一大片空地,这更是余铭求之不得的,他甩开膀子,吃的煞是疯狂。 刚想拿起最后一个龙虾,却发现龙虾尾部被一只油乎乎的小手按住了。 余铭茫然抬头,就见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好像下凡的小仙女,但小仙女的手和嘴全是油乎乎的,身后餐盘和余铭后面的一样,都如狂风扫落叶一般。 擦,竟然还有对手! 小姑娘也明白遇到了同类人,但并没有英雄惜英雄的情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一山难容二虎的战斗即将爆发。 小姑娘发力了! 余铭也发力了! 谁也不想放手,拽着龙虾的两端僵持。 “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争夺所有权……咦,雨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铭一回头,就看到凌雨柔站在自己身后,正一脸怒气地看着他,而那个和她攀谈的花枝招展女也跟了过来。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给我惹麻烦!”凌雨柔气得酥_胸起伏,头疼无比。 “我就是吃点儿东西,哪有惹麻烦……诶,你作弊!” 余铭只顾着和凌雨柔说话,一时松懈,龙虾被小姑娘夺了去。 小姑娘举着龙虾,冲余铭吐舌头,脸上全是胜利的喜悦。 “小柔,这位是?”花枝招展女上下打量着余铭,眼神中有明显的蔑视。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余铭。” 为了和昨晚的事对上号,凌雨柔早就和余铭说好了,继续冒充她的男朋友,余铭当然求之不得,答应的异常痛快。 “余铭,这位是苹果连锁酒店的老总,陈程程女士。”凌雨柔说着,冲余铭挤了挤眼,意思是赶紧打招呼,别给我丢脸! 余铭无奈,只得挤出个假笑:“你好,我是雨柔的男朋友余铭,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陈程程不屑地瞥了余铭一眼,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凌雨柔:“小柔,你怎么找了这样的人当男朋友?太辱没你的身份。” 若是平常,管她什么苹果还是香蕉,余铭早就指着这臭娘们破口大骂了,但今天为了给凌雨柔面子,老子忍! 凌雨柔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再怎么说余铭也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陈程程这样说,有些过分了。 “他……他这人就这样,分不清场合,希望你别介意。”良好的教养,使凌雨柔很快调整过来。 但陈程程明显不给面子,依然执着地说道:“这根本不是不分场合的问题,这是修养问题,他和那个小丫头,明显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根本不配参加这样高级的酒会!” “臭八婆,你说谁呢?” 正在看热闹的小姑娘,本来吃的津津有味,一听有人说自己,顿时炸毛了。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臭丫头!”陈程程养尊处优,完全没料到小姑娘敢骂自己。 “臭八婆,臭三八,臭娘们!”小姑娘毫不示弱,银铃般的声音骂起人来依然好听。 余铭和凌雨柔都愣住了,没想到战火转移的这么快。 “你……你的家长在哪儿?!我倒要问问,他们怎么会教育出你这么没教养的臭丫头!”陈程程气得脸都青了。 “臭三八,你没资格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小姑娘扬着下巴,一脸傲然。 “你这没教养的小丫头,我今天代你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陈程程举起右手,就要扇小姑娘一巴掌。 余铭面色不善,刚想动手阻止,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第20章 打成猪头 余铭转头看去,不禁心中一乐,竟然是昨晚跟在周文身后的那个阴柔中年。(..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周管家,您来的正好!”陈程程仿佛变色龙,表情顿时变得谄媚无比,“这两个乡下人不知怎么混进了酒会,我正要把他们赶走呢。” 周管家压根儿不搭理她,走到小姑娘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上官小姐,您没事吧?” 小姑娘舔了舔油腻腻的手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东西倒是蛮好吃的,就是有只讨厌的苍蝇。” 而此时的陈程程已经呆了,周管家的举止让她的心不住往下沉。 周管家面色阴沉,冷冷地注视着陈程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陈程程不住冒冷汗,声音颤抖:“周管家,你听我解释……” “出去,再不走就叫保安把你架出去!” 陈程程见周管家根本不听,顿时面如死灰,颓丧地转身离开,临了还狠狠瞪了余铭一眼。 卧槽,关我毛事?余铭翻了个白眼。 “上官小姐,希望您玩儿得尽兴!”周管家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余先生、凌女士,你们也请随意。” “周管家,多谢了!”凌雨柔点头致意。 余铭上下打量着周管家,心中啧啧称奇,这家伙举止得当、进退有度,完全不因周文和自己的矛盾而区别对待,但他的心中隐隐觉得别扭……这阴柔中年,城府甚深啊。 “喂,大叔,要不要再来一局?” 小姑娘晃着龙虾,一脸挑衅地望着余铭。 大……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余铭怒了,撸起袖子:“来啊,谁怕谁!” 但战斗还没打响,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雨……雨柔,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文一步三晃地走过来,面色酡红,显然喝了不少酒,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同样醉醺醺的。 凌雨柔秀眉微蹙,强笑道:“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忙,就没打扰。” “雨柔这就见外了,只要你来,我随时都……都能抽出时间!” 周文打着酒嗝,色眯眯地伸出右手,就要去摸凌雨柔的俏脸。 “小文子,真是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余铭一把抓过周文的爪子,热情无比。 在旁人看来,余铭似乎真的是周文久未见面的朋友,但周文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手仿佛被铁钳夹住,痛的五脏俱焚,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偏偏有口难言,好像被点了哑穴一般。 最终还是周文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发现了端倪,大喝道:“快放开周少!” “好啊。” 余铭脸上笑呵呵的,动作却一点儿不客气,像扔垃圾一样把周文扔了出去。 周文顿时打着转,撞上了不远处的大理石柱,腹内给撞得翻江倒海,竟跌坐在地上呕吐起来。 整个过程,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眼中,周文就是玉水市霸王,从没想过有人胆敢欺负到他头上。 “啊,竟然敢对周少动手,兄弟们上,废了他!” 周文身后的狐朋狗友顿时汹涌而上,打算狠狠教训余铭,估计就算把这小子打死了,周文也能轻易摆平。 余铭泰然自若,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闪电般伸出双手,一把捉住当先接近的两人的手腕,两人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好像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 然后,他们就脱离引力,自由飞翔了。 余铭以身体为圆心,手上的两个人为旋臂,直接就来了个旋转大风车! “啊!” “卧槽!” “诶哟!” 一阵乱七八糟的惨叫声之后,冲向余铭的七八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东倒西歪,而被余铭当做武器的两个倒霉蛋,此时已是眼冒金星,完全找不着北了。 大厅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宾客都围拢了过来,当众人弄清来龙去脉之后,纷纷看向余铭,就像看见鬼一样。 这人脑子没坏吧,他惹的可是这里的主人周文啊,而周文又是谁,现在可是玉水市最有钱的人之一,玉水市最大的纨绔!这人完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他。 而人群中的凌雨柔,心脏气得差点儿骤停,她今晚带余铭来,就是为了化解和周文之间的矛盾,现在可好了,旧怨没解、又添新仇。 当下,凌雨柔就走了出来,想要拉着余铭离开,她可不敢再让这位祖宗呆在这儿了,可还没走到跟前,周文就冲了上来。 “王八蛋,我要让你死!” 周文手中多了一把黑色手枪,笔直指向余铭的额头。 枪!!! 顿时,大厅内一片哗然,宾客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没想到周文把枪都拿了出来,这是要出人命啊! “少爷,别冲动。”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管家见事态升级,赶紧走过去,按住周文的手臂。 “滚开,你没权利管我!”周文一把推开管家,咆哮道,“那个老家伙已经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周管家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竟平静地退了回去,背着双手闭目养神。 这家伙好能忍呐! 余铭对手枪浑不在意,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周管家。 “小杂种,死去吧!” 周文怒火攻心,已经失去了理智,刚要勾动扳机,就觉右手传来一阵剧痛,一个拿捏不住,手枪啪地掉在了地上。 “唉,小文子,你怎么总是这么愚蠢。”余铭捏着周文的手腕,淡淡地说道。 周文眼神怨毒,嘶吼道:“啊,我要让你死,我要让你全家死光光!” “啪!” 余铭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周文满脸震惊。 擦,又不是没修理过你,激动个毛。 余铭松开周文的手腕,左右开弓,巴掌扇的震天响。 顿时,大厅里的宾客噤若寒蝉,只有“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非常的难以置信。 足足过了一分钟,余铭才打完收工,而周文的脸已经又红又肿,完全变成了猪头,就算他爸复生也认不出这个儿子。 周围寂静无声,一个稚嫩的童音显得格外突兀:“哈哈哈,猪头!” 那个姓上官的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龙虾都掉在了地上。 第21章 看了场大戏 “窝要撒了尼……” 周文除了被周季成揍过,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现在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而那几个躺地上的狐朋狗友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嚣着要把余铭弄死,他们也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哪受过这样的屈辱。 就在这时,大厅的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请问哪位是周文先生?” 迎面走过来几个人,俱是西装革履,手上提着公文包,乍一看倒像是卖保险的。 “窝就似,尼们特么的算哪根儿葱!”周文正在气头上,没什么好脸色。 “你……你是周文先生,您这脸是怎么了?”领头的西装男,被周文的熊样吓了一跳。 “憋特么废话,赶紧缩,找老子啥事?” 西装男很快调整状态,正色道:“周文先生,您好!我们是周亮先生的代理律师,此次前来,是与您商谈周季成先生的遗产分配事宜。” “周亮?周亮是特么哪个……是你!” 周文先是迷糊,而后悚然一惊,将目光对准了周管家。 “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你不过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子、是他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遗产分配!”周文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脸太疼。 周管家未加理会,依然神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周文先生此言差矣。”西装男接口说道,“周亮乃是周季成先生的亲生儿子,您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原本寂静的人群,顿时嘈杂无比,如同被扔进了颗炸弹。 余铭搓了搓手指,觉得很好笑:“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凌雨柔皱着好看的鼻子,说道,“我只知道周季成结婚二十年都没有子嗣,便认了周亮为义子,谁成想年过五旬又老来得子,周亮便从大少爷降为了管家。” “呵呵,这不就是古代宫斗剧嘛。” “别幸灾乐祸,你的事还没解决呢!”凌雨柔掐了余铭一把,轻嗔薄怒。 周文从巨大的震惊中回复过来,冷笑道:“不可能!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他这种不知从哪个角落找来的义子,怎么可能是我哥哥,不可能!” “周文先生,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我们有证据。” 西装男挥挥手,身后几人便把手上的公文包打开,拿出了好几摞文件,“这里有周亮和周季成先生的dna验证记录,也有周亮先生和您的dna对比记录,事实说明一切。” 周文大步上前,一把从律师手中抢过文件,看了片刻,然后发疯一样撕成碎片:“不可能,这都是伪造的,都是假的,我不相信!” “周文先生,您撕毁的只是副本,没有丝毫意义。”西装男淡定地说道,“当然,如果您坚持己见,我们也可以走法律程序,重新验dna。” “好啊,那就走法律程序!”周文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周亮,“你这狗杂种,别想从我这里骗走一分钱,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周亮依然不说话,冷冷注视着周文,眼神中有淡淡的怜悯。 “周文先生,既然如此,咱们就法庭上见。”西装男扶了扶镜框,又说道,“周亮先生的要求其实非常合理,只想要回周季成先生留下股份的一半,希望您考虑一下,没必要闹到对薄公堂的地步。” “你给我滚!!!” 西装男耸了耸肩,就要带领同事离开,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 “等一下。” 人群逐渐分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又是谁啊?”余铭是看得津津有味。 “庞云,季成地产的元老之一。”凌雨柔轻轻地说道,“季成地产还没创立,他就跟在周季成身边了。” 庞云定定看着周亮,不胜唏嘘:“亮子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你还是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亮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有满满的愤恨:“庞老,该是我的,为什么不争?” “庞云,你早知道这杂种的身份是不是?你这老不死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文嘶吼道。 庞云没理会周文,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亮子啊,当初确实是季成对不起你母亲在先,但这些年,他尽到了父亲的义务,你也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当然不知足!”周亮彻底暴怒了,“同样是他的儿子,凭什么那头猪可以继承遗产,我就只能当个名分都没有的私生子?我不服,我当然要争!” “你这是何苦呢。”庞云摇了摇头,无奈道,“季成与你的母亲,只是年轻人酒后冲动犯的错误,而小文的母亲才是季成明媒正娶的妻子。”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周亮挥了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已经三十八岁了,再不争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唉,你这孩子真是执拗,这一点倒是和季成很像。”庞云苦笑着摆摆手,人群中就又走出一个“卖保险”的,“幸好季成对你知之甚深,早就留下了遗嘱。” “什么,老东西留下了遗嘱?!” 周亮和周文同时喊了起来,从这点来说,两个相差了十几岁的人,倒真像是亲兄弟。 庞云从律师手中接过遗嘱,淡淡地说道:“季成总共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五归周文,百分之五归周亮……但,周亮必须即刻去美国定居,终生不得回国。” 一时间,周亮和周文都呆住了,场面诡异的寂静。 最终还是周文先反应过来,狂喜着说道:“老东西还是向着我的,有了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老子还是季成地产最大的股东,哈哈哈哈!” 而周亮则面如土色,眼神中有明显的恨意。 “狗杂种,滚去美国去吧,那百分之五老子就当喂狗了!”周文的心情仿佛过山车,一下子从谷底升到云端。 周亮对周文的嘲讽视而不见,沉默了片刻,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老东西,没想到你死了还摆我一道,既然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亮子,放弃吧,你已经输了。”庞云以为周亮受不了刺激,失心疯了。 周亮没搭理他,走到一旁,恭敬地说道:“上官小姐?” 正在大吃的小姑娘撅着嘴,对周亮打扰自己扫货非常不满,但还是走到场地中央,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脆生生地说道:“季成地产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在上官家族手里,现在我们决定,把这些股份全权交给周亮处理!” 这下子,所有人都怔住了。 第22章 去泡温泉吧 整件事的发展,只能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info无弹窗广告) 庞云眉头紧锁,迟疑着问道:“您是省城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楠?” “正是在下。” 上官楠晃着小脑袋,开始拽词儿。 余铭不禁莞尔一笑,这小家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上官楠仿佛知道余铭在笑话自己,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了个鬼脸儿。 但其他人就没这雅兴了,都被上官楠的身份震的七荤八素。 上官家族,那可是西南省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跟人家想比,周季成都只是个小喽喽,遑论在场的诸位。 庞云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冷静下来:“上官大小姐,据我所知,上官家历来是瞧不起玉水这穷乡僻壤的,当年季成去求合作,也只是拉来了小部分投资,怎么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了嘛,现在我们上官家正在拓展业务,玉水市是重点的关照对象。”上官楠掐着腰,俾睨道,“怎么,你不满意?” “岂敢,岂敢!”庞云连忙摆手,苦笑道,“我是高兴都来不及,若是季成还活着,肯定也会兴奋不已。” 这话就是放屁了。 也许很多人会兴奋不已,但老周家人绝对不会,因为上官家族一插手,季成地产就不姓周了。 虽然上官楠说的冠冕堂皇,把股份全权交给周亮处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周亮已经完全投靠了上官家族,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代言人。 “只是……为什么要选周亮?”庞云问出了很多人心头的疑问。 “哦,这小伙子干劲比较足,看着顺眼。”上官楠煞有介事地挥挥手。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称呼一个即将四十的中年为小伙子,貌似很违和,但在场诸人却没觉得不对,在地位面前,年龄就是个数字,君不见连庞云都对这个孙子辈的小姑娘唯唯诺诺么? 当然,周文就不这么想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周文怒气冲天,就要上去和周亮拼命。 “放肆!”庞云立场转的倒是快,苦口婆心地说道,“小文啊,你依然是季成地产第二大的股东,依然可以……参与公司的运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庞云心里也明白,就周文那点儿能耐,很快就会被蚕食的干干净净,就冲上官家族不声不响整合了那么多股份,财力就可见一斑。 “你们几个,把小文带走,让他冷静冷静。” 庞云指着周文的那些朋友,不容置疑地说道。(..info) 几个人被余铭打了一顿,又莫名其妙看了场戏,正在迷糊,闻言立马搀着呆滞周文离开了大厅,连他们的父母都对庞云点头哈腰,他们对这老头的吩咐当然不敢违逆。 “上官小姐,楼上有间茶楼,不知您有没有兴趣上去坐坐?”庞云老奸巨猾,已经着手开始拉关系了。 “没兴趣,本小姐很忙的。”上官楠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噢,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希望您玩儿的开心、尽兴!” 庞云丝毫不以为忤,把周亮叫到一边,曲线救国去了。 事到如今,一场大戏算是落下了帷幕,而上官楠的身边又多出了两个黑衣保镖,禁止其他人靠近,所以宾客也都没了兴趣留下,纷纷离开。 喧嚣的酒会,很快就变得冷清无比。 “咱们也回去吧。”凌雨柔拽了拽余铭的衣角。 “哦。”余铭点头答应,反正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两人还没上车,身后就传来上官楠银铃般的童音。 “大叔,你要去哪儿啊?” 余铭回过头,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回家了,难道你还想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上官楠撇着小嘴儿,鄙视地说道:“大叔真变态!” 擦,我是说比吃东西,你想哪去了……余铭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气得呲牙咧嘴。 “咯咯!”上官楠满脸坏笑,拍着鼓鼓的小肚腩,“大叔,别这么早回家嘛,你知道吃饱喝足之后要干什么吗?” “要干什么?” “笨!在玉水市,当然要泡温泉喽。” 玉水市依山而建,海拔两千米以上,又是内陆城市,按说与“水”搭不上半点儿关系,但此地偏偏有丰富的温泉资源,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玉水”这个称呼,便广泛流传了开来。 余铭早想体验一下玉水的温泉,但他来的这几天一直忙于寻找母老虎,也没什么时间和机会,闻听上官楠的建议,顿时蠢蠢欲动。 “内个,雨柔,能不能给我放一晚上假?” 余铭怯怯地对了对手指,模样好像请假出去打麻将的惧内男。 凌雨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摆出这副熊样是几个意思?旁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呢! “那就去呗。”凌雨柔偷偷掐了余铭一把,又想到了上官楠的身份,连忙说道,“我也去!” “哈哈哈哈!”上官楠促狭地看着凌雨柔,大笑不止。 凌雨柔顿时满面羞红,明白自己偷掐余铭的动作被看到了。 “嘶。”余铭给掐的倒吸凉气,不满地瞪着上官楠,“人小鬼大!” 上官楠登时大怒,张牙舞爪地冲上去,一口咬在了余铭的胳膊上。 “啊,你属狗的吗……啊……我错了,快松口!” …… 玉水市最著名的温泉中心建在郊区,幽静安逸,是难得的度假胜地。 上官楠和凌雨柔都是土豪,当然不必和别人挤在一起,直接包了一处贵宾区,而且是露天的大泉池,只供三个人单独享用。 余铭一个爷们,换衣服当然比较快,三下五除二脱光,胡乱套了条泳裤就下水了。 温泉周围草木葱葱,灯火通明恍如白昼,环境极其清幽,倒真是放松心神的好地方。 余铭哼着小曲儿,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不一定会儿,上官楠就穿着一件可爱的粉色儿童泳装,从更衣间里面走了出来。 按说现在的小孩都营养过剩,十三四岁已经发育的有模有样了,但这上官楠明显还是八九岁的身材,整个一小萝卜头。 余铭犹记得胳膊被咬之仇,刚想讽刺小丫头几句,就听上官楠率先发难,“大叔,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干嘛,难道……你真的是个变态萝莉控?” 余铭:“……” 第23章 最近有点上火 两人之间的战斗,以上官楠飞扑进水池开始,以余铭又被咬出两排牙印而结束。(..info好看的小说) “大叔,你简直就是虐待未成年少女。” 上官楠经过一阵打闹,气喘吁吁,小脸儿红扑扑的。 “扯淡,明明是你不尊重长辈在先。” 余铭惬意地躺在水池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哼!” 上官楠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狠狠白了余铭一眼,也开始享受泉水带来的舒适。 但小姑娘只安静了片刻,就脆声说道:“大叔,你是哪里人啊?” “花果山,水帘洞。” 余铭眼都懒得睁,顺口胡诌。 “切,不说拉倒!”上官楠往余铭脸上泼水,泼了一会儿见余铭没反应,只得作罢,气鼓鼓地说道,“那大叔是做什么工作的,这总能说了吧?” “大叔我还是莘莘学子,实验中学的高材生一枚。”余铭说得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高材生,大叔你骗鬼去吧!” “哼哼,你尽情嘲笑吧,反正我这种栋梁之才心胸宽广,是不会在乎滴。” “哈哈哈哈!”上官楠前仰后合,笑了足有半分钟,才擦着眼角说道,“大叔,说真的,现在有一份高薪高福利的工作摆在面前,你愿不愿意接受?” 余铭缓缓睁开双眼,见上官楠的小脸儿上满是认真,不似开玩笑。 “哦,什么样的高薪高福利工作?” “年薪两百万,配房配车。”上官楠俏皮地眨了眨眼,“工作很简单,就是做我的私人助理。” 纳尼? 自己只需要伺候伺候这小丫头,一年就有两百万拿……唉,土豪的世界,我等凡人果然不懂。 余铭着实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要离开凌氏姐妹花,又犹豫了,难道就没有金钱和美人兼得的方法吗?奶奶的! 这时,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从更衣间缓缓走了出来,余铭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 是凌雨柔。 她身穿一套深蓝色的泳衣,上面绣有白色的花朵,虽然不似比基尼那样暴露,但喷血的身材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紧贴肌肤的布料,将胸前的肉弹绷得紧紧的,露出三分之一的半球,在中间形成一条深深的沟壑,泳衣的下沿儿勉强到大腿根,露出结实修长的美腿,裸露在外的后背如凝脂般白皙,引人遐思,令人癫狂! 余铭一阵眼晕,心跳加速、血压上升,有流鼻血的冲动。 凌雨柔款款走到近前,瞧着余铭那傻样,心中微微自得,但还是有些脸红,不免后悔决定的草率。 当初只想着和上官家大小姐近距离接触,浑然忘了眼前这小子,哼,还从没有男人看过自己的泳装呢,便宜他了! 凌雨柔带着醉人心脾的香风,将令人喷血的完美春色浸泡在水中,伸手在水面划了划,带动了胸前那对饱满上下起伏,波涛汹涌。 擦,不行了,要受不了了。 这一幕太富视觉刺激,余铭的喉咙不住抽动,口干舌燥,小腹下竟涌起一股热流。 “大叔,你这个变态、色狼、****,你支帐篷啦!” 上官楠本来就对自己的发育状况不满,对凌雨柔的身材是羡慕又嫉妒,眼看余铭失态,赶紧不遗余力地揭穿他。 “哼!” 凌雨柔瞥了眼余铭竖起的帐篷,顿时满面羞红,冷哼一声把脸转到别处,心中把余铭骂了个半死。 “咳咳,最近吃得太好,有点上火……上火!” 余铭尴尬地在水池里游了个来回,心神才慢慢平复,总算恢复了正常。 经过这档子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余铭和凌雨柔谁都不说话,只有上官楠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嘴里嘀嘀咕咕,“哼,小又怎么了,小也是会长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凌雨柔才干咳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恩,你们俩刚才聊什么呢?” “瞎聊呗。”余铭敷衍道。 “哪有瞎聊?”上官楠明显不给面子,接口说道,“我要雇大叔当私人助理,大叔已经答应了。” 闻听此言,凌雨柔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慌无比,若余铭真的离开,她和小姨就白算计了。 “余铭,你……你答应了?” “哪有答应,别听她乱说。” 余铭无奈地摸着鼻尖,心中还是很滋润的,看来凌大美人还是舍不得我的,嘿嘿。 上官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就是答应了,刚才没说话就是默认,嚯嚯。” “别闹,你家里什么样的人才没有,还差我这一个?” “那些脓包?呵呵。”上官楠不屑地撇撇嘴,“他们连大叔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哟,咱俩刚认识几个小时,你就对我评价这么高?”余铭被夸的飘飘然。 “因为大叔能打!” 上官楠攥着小拳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能打?能打……能打你妹啊! 余铭顿时蔫了,感情老子就这一个优点。 凌雨柔见余铭没答应,松了口气,但看着一脸兴奋的上官楠,心中还是很忐忑,毕竟人家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有地位,保不齐什么时候余铭就改主意了。 还是得从源头上解决。 凌雨柔琢磨了一下措辞,轻轻地开口说道:“上官小姐,余铭是我妹妹的保镖,也是我的……男朋友,您这样赤裸裸的挖人,好像不是太妥当。” “哦,你的男朋友?欺负我年纪小是不是?”上官楠微眯着双眼,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叔和你,明显不是真的情侣!” 余铭和凌雨柔同时一惊,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别看我年纪小,那也是饱读诗书、历经知识洗礼的人物。”上官楠小手一挥,气势十足,“你看电影里面的情侣,都是搂搂抱抱、毫不扭捏,再看你们之间,随时都保持着距离,这还不是假装的?” “我们这是相敬如宾。”凌雨柔笑着说道,她一听上官楠的高论,就知道这丫头胡猜的,心头的大石也落了地。 “哼哼,相敬如宾?不可能!”上官楠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再看小说中的情侣,到了温泉那必定是浑身脱光光,先是亲嘴儿,再是……唔唔唔!” 余铭见上官楠越说越没溜,赶忙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 这丫头,已经被小说和电影毒害的差不多了。 第24章 已经是名人了 “我不管,我就要大叔给我当助理!” 上官楠撅着嘴,两条腿一阵乱踢,泛起阵阵水花。 余铭捏住小丫头的脸蛋儿,往两边拉扯:“别甩小性子,这事以后再说。” “李后似多久?” 上官楠用力去打余铭的爪子,结果没打动。 “至少三个月吧。”余铭胡扯了个日期。 “不行,三个月太久,我不同意!”上官楠一手揉脸颊,一手挥拳头,“大不了我把你给抢过来。” 凌雨柔的眼皮不由地一跳,这是她最担心的。 不过余铭倒没怎么在意:“边儿去,强抢良家妇男那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那怎么办,人家就要大叔嘛!” 上官楠小嘴一扁,眼瞅着要哭。 凌雨柔吓了一跳,心思电转,赶忙说道:“要不这样吧,反正余铭住在我那儿,也跑不了,万一你想找他,随时可以过来。” 上官楠的眼珠乱转,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眯眯地说道:“好啊,那你把地址给我吧。” 凌雨柔松口气,将地址说了,上官楠的胡闹才算告一段落。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泡的也差不多了,余铭见小丫头已经哈欠连天,干脆大手一挥,“撤退!” 说完就从水池中哗啦啦站了起来。 凌雨柔微微抬头,就见余铭赤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线条分明、肌肉扎实,不由心头一跳,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这么好,完全可以去当模特了。 诶呀,我这是在想什么,真是不害臊。 凌雨柔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脸红,出水池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脚底便打滑了。 “小心!” 余铭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凌雨柔向后仰倒的身体。 顿时,软玉温香在怀,左手不经意间覆盖住一座绵软的峰峦,掌心处能清晰感觉到红豆凸起的形状。 余铭彻底迷醉了,不由地用手捏了捏。 “嘤……” 凌雨柔突然滑到,要害又受袭,只觉浑身酥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抗。 “哇,你们又假装情侣。”上官楠鼓着小脸,用手指着余铭下身,“大叔,你又支帐篷啦。” 小丫头的话仿佛平地惊雷,震得凌雨柔瞬间清醒,她的脸红得像火炉,用力挣脱余铭的怀抱,抬手就是一巴掌。 “流氓!” 说完就捂着脸,急匆匆跑进了更衣室。 余铭摸了摸被打的脸颊,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喂,我明明救了你的,真是恩将仇报。” “哈哈,大叔活该。”上官楠蹦蹦跳跳地拍手,幸灾乐祸。 “小丫头,坏我好事,看我怎么修理你。” “啊,救命啊,变态大叔来啦!” 两人直接上演了一出老鹰捉小鸡,最终还是凌雨柔看不过去,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经过这一阵打闹,上官楠更是困意难挡,简单和余铭道了别,便跑去温泉中心的宾馆休息去了。 而余铭也战战兢兢坐上了车,当然,凌雨柔一路没给他好脸色,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百个洞出来。 回到住处,凌雨柔就晃着千娇百媚的腰肢,径直上楼睡觉去了,把余铭当成是空气。 “哼,就你会睡觉吗,我也会!” 余铭中气不足地对着楼梯放狠话,转身回到房间,蒙头大睡。 还别说,酒足饭饱,又去泡了个温泉,睡起来还真香。 一觉睡到大天明,余铭正做着和母老虎洗鸳鸯浴的美梦,就见天外飞来一颗陨石,笔直砸到了他的身上。 睁开双眼,就见凌雨彤正坐在自己胸口,神经兮兮地盯着他看。 “你……你想干什么?” 凌雨彤歪着头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师父,你睡觉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可爱你妹! 余铭最恨人打断自己的美梦,刚想把凌雨彤扔下去,目光却呆滞了。 原来,凌雨彤是分着腿坐在他的胸口,可要命的是,凌雨彤今天穿的是裙子,原本齐膝的裙摆,直接被掀到了大腿根,露出粉红色绣着泰迪熊的小裤裤。 余铭的鼻子离小裤裤只有十厘米,那若隐若现的迷人风光,隐藏在布片后的芳草萋萋,都令他兽血沸腾,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咦,师父你怎么流鼻血了?”凌雨彤疑惑地问道。 “那个,火大,又上火了。” 余铭这两天俨然已经上火成瘾。 为了避免再受刺激,余铭忙把凌雨彤赶了出去,匆匆穿好衣服,到客厅才发现自己起晚了,凌雨柔已经去上班,而凌雨彤已经吃完了早饭,刚才就是去叫自己起床的。 你妹,叫我起床也用不着这么激烈吧? 余铭欲哭无泪,随手揣了两包饼干,就踏上了第二天的高中生之旅。 索性并没有迟到,余铭刚一坐到座位上,胖子那张肥脸就凑了过来。 “余哥,你知道吗,你已经是名人了!” “什么意思?”余铭茫然。 “现在学校各处,都在传颂你的光辉事迹。”胖子笑得很猥琐,“刚来第一天,不但把何兴和李江给揍了,还把凌大金花给泡了,啧啧!” 余铭抬眼一扫,果然见班上好多同学都在窃窃私语、偷偷拿眼望他,但视线一对上,又立马低头装作努力学习的样子。 余铭暗暗擦了把汗,看来老子出的也不是什么好名。 张莹正拉着凌雨彤的手,一本正经地八卦:“雨彤,昨天校门口有很多人看到你和余铭一起回家,难道你们……真的同居啦?” “是啊,他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凌雨彤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奇怪了!”张莹直接就崩溃了,“大姐,你这脑袋瓜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男生,你是女生,你们住在一起当然有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凌雨彤依然很迷糊。 “问题大了。”张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首先,你们住在一起肯定会招来闲言碎语,其次,你就不怕他突然兽性大发,把你给……” “切,你说的根本就不成立。”凌雨彤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傻子愿意说就说去呗,我又不在乎,另外,我师父是真正的大侠,锄强扶弱侠肝义胆,就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余铭在后面听得热泪盈眶,没想到凌雨彤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但是,咱实在有负她的期望啊,就在半个小时前,差一点儿就兽性大发了…… 第25章 增进感情 四个人聊得正嗨,就听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余铭,给老子滚出来!” 余铭一抬头,就看见了何兴那欠揍的身影,在他旁边站着李江,还有一个高瘦的面瘫男。 面瘫男戴着眼镜,额前染了一绺黄毛,皮肤白的吓人,若是戴上假发、套上裙子,俨然就是传说中的伪娘。 “是高恪。” 胖子的双眼紧盯书本,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余铭不禁暗暗称奇,现在的流氓都偏向文艺范了吗?周文是这样,这个高恪也是这样,啧啧! 高恪自始至终都没看余铭一眼,斜视四十五度仰望屋顶,不停吹着额前黄毛,扮演着忧郁王子。 奈何现在的小女生就吃这一套,余铭就听到了好几声嘀咕。 “好帅喔!” “哇,高恪还是那么帅!” “……” 余铭脑门直冒黑线,擦,这叫什么事儿啊。 “余铭你聋了么,叫你出来听见没?” 何兴见对方没反应,又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全然不见了昨天那副唯唯诺诺的神情。 余铭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反正又能教育脑残又能调剂校园生活,何乐而不为。 “喂,雨彤,快拦住你师父,那高恪明显不怀好意。”张莹人倒是不错,怕余铭出去挨揍。 “没关系,我师父是大高手,对付几个小毛贼简直手到擒来。” 凌雨彤对余铭信心十足,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然后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狠狠地揍,别弄出人命。” 余铭:“……” 高恪的脸色变了,他喜欢凌雨彤是公开的秘密,刚才摆了半天造型就是想吸引她的注意,没想到事与愿违。 “走,出去等他。” 高恪神色阴冷,若说来之前只想教训余铭一顿,现在已经改了主意,他立志要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废掉。 余铭跟着高恪三人来到操场,发现那里还站着四个人,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哟,准备的还挺充分。”余铭笑了。 高恪从兜里拿出根儿烟,叼在嘴里,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小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余铭眯着眼睛问。 “只要你以后和凌雨彤保持距离,并给何兴和李江下跪道歉,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你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 “你这是威胁我喽?”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不否认。” “你知不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余铭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info) “你有什么毛病?” 余铭背着手踱了几步,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人从不受威胁,尤其是小瘪三的威胁。” 高恪顿时大怒,眼前这小子不但戏弄自己,还骂他是小瘪三,真是太该死了!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没人救得了你。” 说完把烟往地上一砸,攥起拳头就朝余铭脑袋上打去。 余铭云淡风轻地伸手,抓住高恪的手腕,轻轻一扭。 “啊!” 一声惨叫,高恪的手腕就被余铭拧脱臼了。 余铭丝毫不知道怜惜伪娘,一脚踹在高恪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 “我就奇怪了,就你这小身板,是如何走上流氓这条不归路的?”余铭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问道。 从高恪出手,到被打飞出去,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其他人依然愣愣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高恪嘴里倒吸着凉气,面容扭曲地捂着脱臼的手腕,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何兴和李江,双腿明显在打颤儿,没想到余铭出手就这么狠,如此看来,他昨天倒是手下留情了。 高恪带来的四个大汉毕竟见过世面,互相对视一眼,便同时冲了上去。 余铭泰然自若,双手插在兜里,突然抬起腿,闪电般踢出四脚。 “砰砰砰砰!” 只听四声大响,下一秒,他们就全部被余铭踹飞出去,个个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看来被踢的不轻。 余铭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悠悠地向何兴和李江走去,路过高恪的时候,顺便又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啊!呕……” 高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早上吃的那点儿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余铭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已经瘫软的何兴和李江面前,“啪啪”两巴掌把他俩扇倒。 “你们知不知道,我很心痛啊。” 说着,又在两人身上各补了一脚。 “知道我为什么心痛吗?” 望着余铭脸上宛如魔鬼般的笑容,何兴和李江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惹上了这尊阎王? “不……不知道。” 余铭的脸上,全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昨天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嘛,要增进彼此的感情、增加彼此的了解,怎么今天就……唉,你们说我能不心痛吗?” 你心痛个屁呀,心痛的明明是我们好不好,不但心痛,身也痛。 何兴和李江都快哭了,何兴哆哆嗦嗦地说道:“铭……铭哥,铭爷爷,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就把我们当成屁一样放了吧。” “砰砰!” 余铭很干脆地在他们身上又踹了两脚,说道:“放了?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老子哪有那么多屁。” 李江到底是当上班长的人物,会来事儿,忙把脑袋往地上点:“铭哥,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老大,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您让我们撒尿、我们绝不敢拉稀!” 听着这话,余铭琢磨了片刻……草,怎么这么恶心呢? “老子是正经人,没你们这样没出息的小弟。” 余铭抬脚,在何兴和李江的脸上一阵狂踹,片刻后,两人全变成了猪头,躺在地上呻吟,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嚯嚯,好久没有踹的这么爽了。” 余铭浑身上下舒坦无比,笑眯眯地将目光对准了高恪,“小高子,现在到你我之间增进感情的时候了。” 高恪惊恐万状,以手代脚,不停向远处爬,妄图远离这个魔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和他增进感情!!! 第26章 徐雅欣 高恪的右手废了,只能用左臂支撑着身体,匍匐前进。.info[] “打算去哪儿炸碉堡啊?”余铭一脚把高恪踢翻过来,顺势踩住胸口,笑着说道,“小高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这特么不是我刚才的台词么?高恪心头暗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铭哥,我高恪今天认栽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 “砰!” 高恪还没说完,肚子就挨了一脚。 “小高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余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个时候,你应该回答‘什么机会’才对。” 草,机会个毛线,你上来就把老子手拧断了,给过我机会么!高恪心里骂翻了天,嘴上却丝毫不迟疑:“那,铭……铭哥,您打算给我什么机会?” “这才对嘛。”余铭很满意,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有几条路供你选择,第一条,立刻滚得远远地,以后都不准在我和凌雨彤的视线里出现,否则……我就让你从伪娘变成真娘。第二条,抓紧时间找帮手来复仇,最好一次性找完,老子可是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打完小狗打大狗’的游戏。” 余铭说这话就像是在跟朋友唠叨,却带着一股森森的寒意,高恪听得汗毛倒竖,不自觉缩了缩胯下。 “铭……铭哥,我选第一条!” 高恪虽然回答的异常痛快,但早打定了主意请人来报仇,只不过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装孙子。 “哦,你真的选第一条?” 余铭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脚上微微用力,顿时踩得高恪惨嚎不已。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发……发誓,以后绝不在您和凌雨彤视线里出现!”高恪的表情诚惶诚恐,心中却骂道,他奶奶的,我要是敢选二,还不得被你打死? 但话音刚落,肚子又挨了一脚。 “铭……铭哥,这次又是为什么啊?”高恪都快崩溃了。 “废话,凌雨彤也是你叫的?”余铭‘哐哐’又是两脚。 靠,她的名字就叫凌雨彤,我有什么办法?高恪哭丧着脸,忐忑地问道:“那……那您说,该怎么叫?” “要叫凌姑奶奶,明白没?” “是凌姑奶奶,铭哥纠正的对,我保证以后从您和……凌姑奶奶视线里消失。”高恪不敢有丝毫违逆。 余铭点点头,把脚从高恪胸口移开,“既然小高子如此上道儿,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卧槽,这如果都不过分,那什么叫过分?高恪心里吐着槽,拼命点头:“多谢铭哥的宽宏大量,以后只要铭哥一句话,小弟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余铭搓了搓手指,笑着说道:“带上你的人,赶紧滚。” 高恪如释众负,长长松了一口气,冲自己带来的四人打了个眼色,纷纷狼狈地爬起来,向校外移动。 余铭看着高恪的背影,大有深意地说道:“想要报复,一定要尽快,老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高恪不经意地一哆嗦,满脸谄媚地回头:“铭哥放心,我一定不会报复的。” 说完就加快了离开的脚步,连何兴和李江都顾不上了。 直到离开了余铭的视线范围,高恪心头的大石才落下,阴狠地说道:“走,去公司找我表舅,让他给我报仇!” “对,去找五哥,让他出面,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另外四人也随声附和,他们也很憋屈,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踹的肠子都移位了。 而余铭虽然没听到高恪几人的对话,但他清楚,高恪一定会找人来报复,这种小流氓就是贱皮子,揍一顿解决不了问题,至少得揍两顿,就像现在的何兴和李江…… “呵呵,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了,要不要再增进一下感情呢?”余铭和颜悦色地说道。 “不……不用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爷爷。” “对,爷爷……您就饶了我们吧。” 何兴和李江吓得是肝肠寸断,悔不当初。 “靠,别占我便宜,我没你们这种不孝的孙子。”余铭笑骂了一句。 他也不打算再动手了,这两个小瘪三被修理了两次之后,肯定会俯首帖耳,生不出什么幺蛾子。 余铭看了下时间,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要不要回去上课呢? 正犹豫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斥:“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余铭回过头,就见一个容貌不逊于凌雨彤的女生,正娇俏地立在不远处。 女孩儿大约有165的身高,梳着高挑的马尾秀发,自然而洒脱,身穿一件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脚踩一双极其简约的粉色运动鞋,皮肤白皙晶莹、散发出青春的光泽,全身上下极其简约、优雅、端庄。她亭亭玉立,仿佛一朵纯洁的出水芙蓉,一双美腿虽然被牛仔裤裹住,但必定是修长而迷人,粉嫩的秀脸上没有一点瑕疵,尤其是那双朦胧绰约的双眼,搭配着淡淡的书卷气,是那么的引人遐思、令人迷醉。 就在余铭发呆的当口,女孩儿已经走到近前,她对余铭这种眼神已经见怪不怪,并未理会,娇声问道:“很快就要上课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教室?” “徐会长,我们马上就回……马上!”李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点头哈腰,笑容可掬。 余铭心头一动,想起了昨天胖子说的话,难道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校花徐雅欣? “你是……”徐雅欣轻轻用贝齿咬住下唇,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你是三班的李江!” “对,是我,就是我。” 李江笑得虽然很灿烂,可惜他现在顶着个猪头,怎么看怎么猥琐。 徐雅欣秀眉微蹙,疑惑道:“你这脸是怎么了?” “哦,不小心摔的。”李江赶忙解释道。 “摔的?” 徐雅欣明显不相信李江的说辞,这得从几楼往下摔,才能伤得这么严重啊。 她瞥了眼同样变成猪头的何兴,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站在一旁的余铭,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你们三个是不是打架了?” 第27章 心理承受力太差 “没有,绝对没有打架。.info” 李江慌忙摇头,他可不想被揍了一顿后,还要背上学校处分。 徐雅欣微眯着双眼,将目光转向余铭:“你为什么打他们?” 余铭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他们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说谎!”徐雅欣皱了皱好看的瑶鼻,微怒道,“他们自己根本不可能摔成这样。” “哦,谁说的?” “我说的。”徐雅欣神情笃定。 余铭翘了翘嘴角,指着何兴和李江:“你们两个给徐大会长表演一下,自己是如何摔成这副德行的。” 我靠,这怎么表演?何兴和李江面面相觑,茫然失措。 “恩?” 余铭一看俩人不动,顿时面色不善。 何兴和李江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咬着牙,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会长,您看好了,我们就是这样摔的。” 话应刚落,何兴便跪在地上,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把脸砸在地上。 一边砸一边高喊:“噢耶,好舒服,噢,雅蠛蝶,噢……” 李江有样学样,同样以脸撞地,只不过为了在校花面前保持形象,没有叫出声……当然,他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 “草,赶紧给老子闭嘴。” 余铭满头黑线,一脚踹在何兴屁股上,才制止了这奇葩发癫。 “你们简直是……”徐雅欣满脸羞怒,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我这就去找胡校长,你们等着受处分吧!” “徐会长,千万不要啊,我们真的没有打架!” 李江顿时急了,若是徐雅欣告到校长那里,他辛苦维持的好学生形象就全毁了。 徐雅欣根本不搭理他,愤怒地问余铭:“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级的?” “我?”余铭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是一名老师。” “老师,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老师?”徐雅欣上下打量着余铭,在瞥到他戏谑的眼神后,才恍然大悟,羞愤异常,“你骗我!”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余铭摊了摊手,神情很无奈。 “你……”徐雅欣恼怒地指着余铭,她在实验中学念了三年书,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学生,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 徐雅欣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迅速给余铭照了一张相。 我去,还可以这样?余铭愣住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聪明。 “哼哼,教务处有全校学生的档案,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你是逃不掉的。”徐雅欣晃着手机,得意地扬起下巴。 余铭莞尔一笑,对于学校处分这种东西,他是丝毫不在意的,反正他的主要工作是凌雨彤的保镖,上学只是附带。 “那你去对比吧。”余铭无所谓地摆摆手,“学校有几千名学生,千万别累坏喽。” 徐雅欣没想到这个问题学生到现在都阴阳怪气、死不悔改,当下狠狠瞪了余铭一眼,就要赶去教务处,自己就算拼着翘课,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你们几个不去上课,在这儿干嘛呢?” 余铭听着耳熟,转头一看,果然是姚立,嘿,巧了。 “姚主任,你来的正好。”徐雅欣一脸喜色,迫不及待地说道,“这三个学生打架斗殴,情节十分恶劣,希望你处理一下。” 姚立背着手走过来,煞有介事地瞧了瞧,在看到余铭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咳咳,徐同学啊,你反应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这里交给我处理就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可是……”徐雅欣总觉得哪里别扭。 “徐同学,你放心,他们三个严重违纪,我一定会从严处理的。” 姚立似乎对徐雅欣很恭敬,这让余铭不解,你说你一介教务主任,用得着对一个学生唯唯诺诺么,难不成,这徐大校花“也”是胡文远的亲戚? “那好吧,这里交给姚主任处理,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徐雅欣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临走前还示威似的冲余铭挥了挥拳头。 一直目送徐雅欣走进教学楼,姚立才将目光转了回来。 何兴还好,李江已经面如死灰,口中不住呢喃:“完了,全完了……” 姚立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说道:“放你们两个一天假,回家养伤去吧。” 李江猛然惊醒,不敢置信问道:“您……您不处分我们?” “赶紧滚,别逼我改主意。” 何兴和李江对视了一眼,俱是惊喜万分,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边走边鞠躬,“谢谢姚主任,谢谢姚主任,我们这就滚!” 余铭看着两个倒霉蛋走远,才笑呵呵地说道:“姚主任,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妹,昨天才见过!姚立心中怒骂,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眼前这位很可能握着自己的把柄。 “呵呵,余同学,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姚立干笑着说道。 “好啊。”余铭点头,反正他也不想去上课。 进了教务处后,姚立转身将门反锁,热情地招呼余铭坐下。 余铭也不客气,悠哉地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姚立。 姚立被看得尴尬,走到余铭面前给他倒了杯茶,不过握着茶壶的手却有些发抖,明显很紧张。 余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地说道:“看来学校的待遇不错嘛,这可是上等的普洱。” “呵呵,一般,一般。” 姚立坐到椅子上,手指不停敲桌面,琢磨着怎么开口。 他不开口,余铭也不说话,反正老子又没损失。 过了好一会儿,姚立才缓缓地说道:“余同学,我也不拐弯抹角,咱们直接开门见山……你昨天,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恩,听到了。” 姚立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余铭承认的这么痛快。 “刘雯秋来找你了吧?”余铭玩味地说道。 “呃……对,她来找我了。” “唉,这个小刘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余铭撇了撇嘴,把脚翘到桌子上。 “谁说不是呢!”姚立一下子找到了知音,“你说那个余铭又没有证据,随口说说你就吓成这样,这要是……” 正喋喋不休,姚立突然意识到不对,草,这小子把我给绕进去了! 第28章 我好怕怕 “咳咳,余同学,你不厚道啊。” 姚立到底是老江湖,脸都没红一下。 “这不是看你太紧张,帮你放松一下嘛。”余铭悠悠地喝了口茶,似笑非笑。 “既然事情已经摊开,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姚立冷静的很快,一字一顿地说道,“余同学,我和刘雯秋老师之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证、据!” 余铭拿起桌子上用来招待客人的烟,抽出一根儿点上,缓缓地说道:“证据嘛,我确实没有。” 姚立不禁心头一跳,只要余铭承认没有证据,一切都好办,但余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淡定了。 “姚主任,我根本不需要证据。”余铭吐了个烟圈,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只需要想想,刘雯秋是谁的老婆,再想一想,三人成虎的道理。” 姚立的冷汗突突往外冒,不得不说,余铭狠狠抓住了他的软肋。 “我亲爱的姚大主任,你要知道,教育局的局长是不会对外面的风言风语不闻不问的。”余铭又加了一把柴火。 姚立脸色惨白,也点了根儿烟,狠狠吸了几口,才平复住波动的心绪。 “余同学,你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保守秘密?只要我能办得到,绝不会有半点含糊,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姚立很清楚,钱没了可以再捞,可一旦事发,他的前途就毁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别讲的那么恐怖,我不会要你倾家荡产的。”余铭笑得很灿烂。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 姚立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会那么好心? “姚主任,坦白讲,你和刘雯秋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余铭摊了摊手,说道,“如果不是刘雯秋惹我在先,这件事我提都不会提。” “你的意思是说……”姚立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灯塔,瞬间满血复活。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和刘雯秋别来惹我,这件事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余铭晃了晃手指,淡淡地说道。 “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姚立依然不敢相信。 “真的。” “好!”姚立喜形于色,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保证,只要你在学校一天,就不会惹上任何麻烦,所有问题我都会给你解决的妥妥当当。” “刘雯秋呢?” “我会叮嘱她离你远远的,绝不招惹你。” “恩,不错。”余铭满意地点头,“怪不得能当上教务处主任,理解问题很透彻嘛。” “谬赞了,谬赞了!” 姚立殷勤地提起茶壶,表情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不用倒茶了,既然事情圆满解决,我就回去上课了。” 余铭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教务处。 此时,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余铭大摇大摆地从教室后门走进去,刚想回到座位上,迎面就又撞上了一具娇躯。 为什么要用“又”?因为这具娇躯的触感很熟悉,若有若无的体香也很熟悉。 余铭紧搂住陈雪的倩腰,让对方的胸前峰峦紧贴自己的胸膛,用鼻子嗅了嗅靓丽的秀发,一脸迷醉的表情。 直到腰间传来剧痛,余铭才松开手,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 陈雪美眸喷火,这流氓昨天才占了自己便宜,今天竟又占了一次! “陈老师?” 余铭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装什么装,明明就是故意的! 陈雪气得浑身发抖,她今天没讲课,而是例行每月一次的小测验,正站在教室后面监考,这流氓就冒冒失失冲了进来,幸好所有同学都低头答卷,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否则……老娘一定会杀了他! 余铭这一声“陈老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陈雪也不好发作,只得恨恨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滚回座位!” “谢谢陈老师。” 余铭一本正经地回到座位,发现桌子上摆着试卷,才知道这堂课要考试。 胖子的右手握着笔,煞有介事地在纸上划着,左手却伸到桌子底下,冲余铭举起了大拇指。 靠,这胖子刚才肯定看到了什么。 余铭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发现自己除了少数的常识题会答,其他的宛如天书一般。 不过天书也不要紧,咱可以抄袭嘛。 余铭瞄了眼胖子的试卷,发现这货不比自己强多少,正在草稿纸上画乌龟。 “这死胖子,就知道玩儿,也不知道学习。” 余铭在心里痛骂了胖子一番,又把目标定在了凌雨彤身上,谁知还没开始抄呢,就觉得脖子背后冷飕飕的,一回头,就看到陈雪笔直站在自己身后,面色十分不善。 “嘶!”余铭打了个寒战,觉得周围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顿时打消了抄袭的念头。 其实以他的能力,闭着眼都能把凌雨彤的答案抄过来,但这么做的话,和用导弹打蚊子没什么区别,太过蛋疼。 余铭无奈,只得乱答一通,三分天注定七分靠瞎蒙,不过身后的陈雪仿佛幽灵,让他浑身不自在。 “陈老师,能不能别站在我背后?”余铭的表情很惆怅,“您这么站着,很影响我的发挥啊。” 你发挥个毛线,选择题的准确率都没超过四分之一! 陈雪恨得牙根儿痒痒,奈何这小流氓刻意放大嗓音,又把同学的目光吸引过来,她迫不得已,只得退到了远处,但双眼依然死死盯着。 我盯,我盯,就算没法动手,老娘也要盯死你! 余铭欲哭无泪,你别老盯着我看行不行?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师,交卷。” 余铭拍案而起,决定逃离修罗场。 陈雪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迈着修长的美腿“哒哒”走过去,扫了眼余铭的试卷,神气十足地说道:“作文没写,不许交卷!” “老师,我不会写作文。” “编!” 余铭顿时蔫了,苦着脸坐下,思索了片刻,突然计上心来。 半分钟后。 “老师,交卷。” 陈雪黑着脸,再次走到余铭面前,看了看他的试卷,顿时满面羞怒、胸脯上下起伏:“余铭,你给我滚出去!” 余铭大喜,站起来就往外走,出门之前还回头冲陈雪笑了笑:“老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啪!” 陈雪一巴掌拍在试卷上,恨恨地向讲桌走去,她一定要给这小流氓记大过! 胖子待陈雪回到讲桌,才用余光瞟了眼试卷,顿时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只见余铭的作文页面上只有一句话,字体硕大,占了整个版面:陈雪老师,你好漂亮,就是太凶了,我好怕怕! 第29章 卫生间血案 直到中午放学,余铭才回到教室。.info[] “师父你回来啦,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凌雨彤放下手机,兴高采烈地说道。 几乎所有同学都去吃饭了,除了凌雨彤和张莹,教室里再没有其他人。 张莹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铭,那眼神仿佛在看珍稀物种。 “你……你看我干什么?” 余铭刚摆脱陈雪眼神杀的阴影,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宿命。 张莹神采奕奕,竖了竖大姆指:“雨彤他师父,你很牛,连陈雪老师都敢调戏,佩服佩服!” 佩服个屁呀。 余铭摸了摸鼻尖,一脸的无奈:“你能不能把称呼改改,别叫‘雨彤他师父’,听着怎么那么像‘孩子他妈’呢?”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重要的是陈老师……” “吃饭的时候再聊,我快要饿死了。” 张莹刚打开话匣子,凌雨彤就打断了她的高谈阔论,一手牵一个,大步向外走去。 “雨彤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刚走了几十米,余铭就觉得不对劲儿,“食堂在另外一边啊。” “我们不去食堂。”凌雨彤头都没回,边走边说,“食堂的饭菜和猪食有一拼,我和张莹每天都在校外解决。” 余铭耸了耸肩,不再言语,反正不管凌雨彤去哪儿,自己跟着就是了。 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非常豪华的酒店,虽然在整个玉水市排不上号,但在学校周围已经是最顶级的了。 余铭跨进正门,才发现里面顾客很多,几乎都是实验中学的学生。 凌雨彤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这家酒店中午主打自助餐,就是为了吸引在校外吃饭的学生。” 余铭四处瞄了瞄,发现在这里吃饭的学生大多光鲜亮丽、一身名牌,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看来真是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 三人盛好饭菜,找了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 还没开吃呢,张莹又聊开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对,说到陈老师,她可是大名鼎鼎的蛇蝎美人,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蛇蝎美人?擦,没想到陈雪还有这么霸气的外号。 “是呀师父,你以后要小心了。”凌雨彤也附和道,“高三最有名的两位女老师,一个是黑山老妖,一个就是蛇蝎美人。” 余铭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我说,实验中学到底是学校啊,还是妖怪窝,怎么连黑山老妖都出来了?” “哈哈!”张莹大笑着说道,“蛇蝎美人就是陈雪,黑山老妖嘛,你也认识。.info[]” “谁啊?” “就是咱们的班主任,刘雯秋!” 好家伙,都是熟人……不过黑山老妖这外号,倒是和刘雯秋挺配的。 张莹四处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都管陈雪老师叫蛇蝎美人,但大家更多是调侃她的严厉、称赞她长得漂亮,但黑山老妖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这黑山老妖为人刻薄、水平又差劲,除了李江那几个班干部,没人喜欢她,若不是因为她丈夫是教育局局长,估计连实验中学的大门都进不来。” 啧啧,原来刘雯秋那娘们这么不受学生待见,看来老子不是一个人啊,余铭听得是津津有味。 酒店不但饭菜自助,饮料也是免费供应,余铭索性放开了肚皮吃喝,一个人顶十个人的饭量,把餐厅经理的脸都吃绿了。 余铭打了个饱嗝,挥挥手:“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 张莹满脑门黑线:“大哥,你都快把人家酒店吃倒闭了,还继续呀?” 凌雨彤倒是面不改色,姐姐今早就把余铭横扫季成会所的事说了,所以她对余铭的饭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七分饱,才七分而已。” 余铭无视酒店经理几欲杀人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显示牌似乎坏了,无法得知里面是否有人,余铭用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他却愣住了。 只见徐雅欣赤裸的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皮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曲线完美柔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多一分则略显丰满、少一分则略显纤瘦,迷人的锁骨下面,是两座傲然挺立的峰峦,两颗粉嫩的红豆俏皮地和余铭打着招呼。 余铭怔怔立在原地,差点儿大脑充血而亡。 徐雅欣手里拿着一件背带断掉的罩罩,茫然地看着余铭,不知所措。 两人足足愣了有十几秒,徐雅欣的瞳孔才惊恐地收缩,檀口倏然放大,还没喊出声,余铭就闪电般冲进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唇,用脚把门顶住。 “姑奶奶,你千万别叫,会把人引过来的!” 徐雅欣双目含泪,恨眼前这流氓看了自己身体,毫不犹豫地咬住余铭的手,用牙齿磨了又磨! “嘶……” 余铭疼的七荤八素,却不敢松手,也不敢喊叫,“我靠你轻点儿,这不赖我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关门的。” 徐雅欣用手臂环抱住胸前要害,咬得更起劲了,美眸喷火,恨不得把余铭烧死:看了我的身体,就是你的错,我咬死你! 坦白讲,这事儿还真不怪余铭,酒店厕所的门本来就坏了,徐雅欣又着急换罩罩,心存侥幸之下,以为自己换的快点儿就不会有人来,结果…… “我要放手了,你可千万别叫,否则把人引过来,吃亏的是你。” 余铭的手掌已经流血了,再不放开,徐雅欣非得撕下一块肉来不可。 他的左手离开徐雅欣的裸背,右手象征性地动了动,还好,徐雅欣终于松开了贝齿,余铭才得以把右手抽了回来。 “擦,你属狗的吗?”余铭看着血肉模糊的右手,十分无奈地说道。 “出去!” 徐雅欣的嘴里全是余铭的血,泪水已经打湿了睫毛。 “诶,你别哭啊,我出去,这就出去。” 余铭对女孩子的眼泪完全没有抵抗力,当初在山上时,只要母老虎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他立马就蔫了。 但事与愿违,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问里面有人吗?” 第30章 我不搞基 徐雅欣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这要是让人知道卫生间里的情形,她的清白就毁了。 幸好余铭反应快,他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同学啊,我的月事来了,可能会比较慢,你稍等一下哈。” 外面的女生倒是很好说话,闻言娇声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着急。” 徐雅欣都要气疯了,来你妹的月事,直接说拉肚子不就行了……再者说,我自己没长嘴吗,用得着你捏着嗓子装太监?混蛋,变态,流氓! 余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很得意地冲徐雅欣眨了眨眼,比了个v的手势。 徐雅欣恨的牙根痒痒,指了指余铭的双眼,意思是,赶紧闭上你的狗眼,我要换衣服。 余铭不舍地闭上眼,嗅着空气中淡淡的体香,耳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不禁有些恍惚:我真的看到徐雅欣的胸部了? 嗨,人生,你真是太美好了! 正在yy,胳膊就被掐了一把,余铭睁开眼,发现徐雅欣已经穿好了衣服,心头涌起阵阵失落。 徐雅欣比着口型:现在怎么办? 余铭笑了笑,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指着卫生间的窗户,悄声说道:“再见。” 徐雅欣只觉一阵微风从身边经过,余铭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雅欣晃了晃脑袋,紧走几步向窗外瞧去,那流氓果然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挥手,看来不是做梦……但,他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那流氓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哼,他要是死了更好! 这时,外面的女生又说话了:“同学,你弄好了没有?” “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徐雅欣整了整衣襟,若无其事地拉开门,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徐会长?” 徐雅欣上下打量了女生几眼,发现没什么印象,不过自己是学生会长,她认识自己也不奇怪。 “是……是我。” 徐雅欣有些脸红,仿佛偷会情郎被抓住的少女。 “会长,你不用不好意思。”女生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女孩子,我明白的,量大确实很烦人。” 量大? 徐雅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女生在说什么,顿时又羞又气,心中把余铭骂了个底朝天。 而这些事,余铭当然不知道,他随便找了个角落解决内急问题,就回到了酒店大厅。 “师父,你怎么去这么久?”凌雨彤疑惑地问道。 “唉,别提了,拉肚子。” 余铭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凌雨彤倒也没深究。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吃的也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就听得周围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哇,是校草!” “孙明阳怎么来了?” “校草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别发花痴了,人家看不上你。” “……” 所有的议论,都因刚走进酒店的男生而起,这男生长得非常帅气,穿一身灰色的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谁啊,这么骚包?”余铭还是头一次听说校草这个称呼,胖子并没有给他讲。 张莹正在眼冒金星,闻听此言,顿时不乐意了:“什么骚包,那叫成熟,那叫帅气!” 余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就随口说说,用得着这么大反应么? “师父别理她,她又发花痴了。”凌雨彤把头凑过来,小声说道,“那是二班的孙明阳,平时很会耍帅,深得张莹这种花痴女的芳心,所以就被选为校草了。” 哦,那也没什么,余铭耸了耸肩,反正不管他是什么草,都跟自己一毛钱关系没有。 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总是曲折离奇的,孙明阳未作停留,径直朝着余铭他们走过来。 “他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张莹眼冒金星,已经语无伦次了。 凌雨彤对这个闺蜜兼同桌一点儿不客气,狠狠拧住张莹的耳朵:“醒一醒,你这个花痴女!” 说话间,孙明阳已经走到近前,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壮硕的男生。 “你是余铭同学吧?”孙明阳问道。 “是我。” 余铭点头,心中却疑惑,老子不认识他啊,这娃找我做什么? “哦,那就好。”孙明阳左掌抚胸,微微躬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二班的孙明阳。” 余铭这才明白凌雨彤为何说他会耍帅,只是做个自我介绍而已,欧洲贵族礼仪都出来了,老子用不用还他一个吻手礼呢……卧槽,太恐怖了。 余铭打了个寒战,赶紧掐住胡思乱想的念头。 “你找我有事?” 孙明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凌雨彤和张莹:“两位同学,可否回避一下呢?” 张莹已经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凌雨彤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师父,我先回学校了,你随意。” 说完就把张莹拖走了,她对余铭有着绝对的信心,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师父都能轻松搞定。 孙明阳目送凌雨彤二人走出酒店,才拿出纸巾擦了擦椅子,郑重其事地坐下。 余铭在旁边看得满头黑线,好家伙,这娃竟然还有洁癖。 “余铭同学,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孙明阳顿了一下,才说道,“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把高恪打了?” 余铭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翘了翘嘴角,说道:“对,是我打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不,你误会了。”孙明阳赶紧摇头,说道,“我对高恪那种混子历来深恶痛绝,怎么会与他为伍呢。” “既然不是给他报仇,那你找我干嘛?” 孙明阳沉思片刻,才说道:“我有朋友给我递的消息,说是高恪离开学校之后就去找了他表舅,声称要把你废掉,所以我来提醒你一下。” “咱俩非亲非故的,你提醒我干嘛?事先声明,哥不搞基。”余铭一脸认真地说道。 孙明阳愣住了,没想到余铭这么粗俗,良久才干咳两声,尴尬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也是……异性恋。” “哦,那我就放心了。”余铭煞有介事地说道。 孙明阳眼中的不快一闪而过,淡淡地说道:“余铭同学,我对社会上的混子最是厌恶,奈何总有人不知洁身自好,经常联系校外混子欺压本校同学,所以我希望咱们实验中学的学生能团结在一起,共同抵御这种不良现象。” 听到这话,余铭恍然大悟,敢情这小子是想收自己当小弟啊。 第31章 又见王小五 余铭搓了搓手指,乐呵呵地说道:“不必了,高恪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孙明阳不由讶异他的态度,看来这小子很自信,得给他加点儿料才行,“余铭同学,我知道你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另外,你知道高恪的表舅是谁吗?” “不知道。” 余铭心里不住吐槽:靠,我怎么知道他表舅是谁,我又不是他老娘。 孙明阳用手指轻轻敲着大腿,幽幽地说道:“高恪的表舅曾经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凶名赫赫,人送外号‘毒师爷’,虽然现在隐退了,但余威犹在,而你竟然打了他的外甥,恐怕,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呗。”余铭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余铭同学,我想你还是没明白。”孙明阳的身体微微前倾,说道,“万一‘毒师爷’领着手下来报复,你可不仅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很可能断手断脚,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余铭依旧面不改色,打了个响指:“让他来。” “余铭同学,为人不能莽撞,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本色。”孙明阳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缓缓地说道,“只要你加入我们阳明社,‘毒师爷’这一劫,我保证替你挡下来。” 阳明社? 余铭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你敢再骚包一点吗?这阳明,不就是把你名字倒过来了…… 孙明阳见余铭愣神,以为他被自己震住了,不禁有些得意:“我们阳明社现有社员一百零八名,都是咱们学校的同窗,在下不才,被迫就任社长一职。(..info无弹窗广告)” 被迫个屁啊,连名字都一样,是个人都知道你是社长。 余铭简直哭笑不得,你说现在的学生不好好学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对你们那个什么什么社团没兴趣。”余铭不耐烦地挥挥手,他怕再扯淡下去,自己的智商也被拉低了。 孙明阳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余铭同学,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没兴趣。”余铭的态度已经和赶苍蝇没什么区别了。 孙明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过隐藏的很好,冷冷地说道:“既然余铭同学执意往南墙上撞,我也不好拦着,只是阳明社的邀请一直都在,若是余铭同学什么时候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话说完,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才走了几步远,跟在孙明阳身后的壮硕男生便附耳说道:“社长,那小子不识抬举,要不要教训一下?” 孙明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info[]” “社长的意思是?” 孙明阳笑了,胸有成竹地说道:“宏宇啊,你记住,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暴力,只是最下乘的办法。” 名叫宏宇的男生还是有点儿迷糊,正想进一步询问,酒店正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谁叫余铭?” 伴随着这声大喝,十几个大汉涌入了酒店。 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在他旁边,赫然是满脸淤青的高恪,右手打着石膏,端端正正吊在胸前。 “社长,这毒师爷怎么知道余铭在……”宏宇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就悟了,佩服地看着孙明阳,“社长,高明!” 孙明阳嘴角含笑,悠然道:“我们只需要看戏就好了,有些人一定要让他痛到骨髓,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高恪自从进入酒店后,就开始四处乱瞄,待看到角落里的余铭,顿时愤怒地嘶吼道:“表舅,就是他!” 山羊胡挥了挥手,便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余铭杀将过去。 大厅里还有很多学生,几十双眼睛纷纷向余铭看过来,有疑惑的,也有同情的,更有知道事情原委的,已经在幸灾乐祸了。 “啧啧,这余铭完了。” “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这余铭啊,把高恪给打了,这不,毒师爷领人来报复了。” “哇,这余铭这么猛?” “哼哼,猛有什么用,一会儿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 “唉,也是啊,这余铭真是太不知好歹,连高恪都敢打。” “……” 酒店里一片议论之声,但身为当事人的余铭,却好整以暇地喝着饮料,仿佛发生的一切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很快,十几个人便走到近前,领头的山羊胡却突然停住了,眉头紧锁,不住地打量余铭。 “草你妈的余铭,老子今天要让你死在这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高恪面容扭曲,煞是疯狂。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那山羊胡在打量了余铭片刻之后,突然双眼圆睁、满面惊恐,拽住高恪的脖领子,转身就要跑。 “表舅你干嘛呀,他就是余铭,你赶紧替我报仇啊!” 高恪被表舅的举动弄迷糊了。 其他人同样迷糊,想不明白,这五哥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 山羊胡抬手就给了高恪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老子这是在救你!” 高恪捂着脸颊,整个人都懵了,这个表舅平时最疼他,不管惹了什么麻烦,表舅都能帮他摆平,怎么今天就变了呢? 这时,余铭终于有了反应,他笑吟吟地看着山羊胡:“小五子,来,过来坐,咱俩叙叙旧。” 王小五百爪挠心,欲哭无泪:我不想和你叙旧啊! “小子,你特么找死是不是,敢这么跟五哥说话!” 王小五带来的那些手下,根本不知道他们五哥此刻的心情,见余铭出言不逊,纷纷出言喝骂。 但幸好,人群中还有个大奎,他也跟着来了。 大奎本来对五哥的举止也很疑惑,不过当他打量了余铭一番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这不是前天碰见的那位爷吗,怪不得五哥噤若寒蝉……不过,这位爷变化确实有点儿大,险些认不出来,前天见他时蓬头垢面、像刚进城的山民,现在嘛,英姿飒爽、像富人家的公子哥。 “啪!” 大奎就近扇了旁边的人一巴掌,怒道:“都给老子安静,一切听五哥安排!” 事情的发展委实出人预料,孙明阳和宏宇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第32章 你还欠我钱 想当年,毒师爷纵横黑白两道,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直到遇见了现在的老板,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于是他金盆洗手,甘心做了老板公司的小经理。 那天余铭一出手,王小五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惹不起,因为他和老板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王小五拘谨地坐到椅子上,心情很是忐忑:“余爷,好久不见……您最近可好?”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搞了半天,这俩人认识?而且看王小五的样子,似乎很怕余铭。 尤其是孙明阳,一颗心不住往下沉: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表舅,你跟他客气什么,赶紧替我修理他!” 高恪依然搞不清状况,似乎被打傻了。 “给老子闭嘴!”王小五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唉,这个外甥成天惹是生非,现在又捅这么大娄子,智商堪忧啊。 “小五子,听说你有个外号,叫毒师爷?”余铭笑眯眯地说道。 “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玩笑,玩笑而已。”王小五擦了把汗,心中却骂翻了天,是哪个王八蛋把老子当年的诨号泄露出去的? 余铭歪头想了片刻,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这个外号还不错。” 王小五哭丧着脸,干笑道:“余爷,您就别寻我开心了。” 余铭见王小五战战兢兢的模样,也懒得再逗他,指了指已经呆滞的高恪,说道:“这小子是你外甥?” “对。”王小五握着拳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家门不幸啊,生出这么个煞笔玩意儿!” “你不是来给他报仇的吗?”余铭戏谑地说道。 “您就别开玩笑了。”王小五咬着牙关说道,“余爷,这小王八蛋不知好歹,惹到了您,我身为家长也难辞其咎……这样吧,我给您留下一条手臂如何?” “五哥,你疯啦?” “五哥,别冲动。” “五哥,三思啊。” 王小五的手下群情激奋。 “闭上你们的鸟嘴,老子的手臂,老子自己做主。”王小五回头大骂一通。 余铭倒是对王小五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老小子挺有担当的。 “你的手臂还是自己留着吧。”余铭笑着说道,“约束好你外甥,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再追究。” “您是说真的?”王小五惊喜万分。 “我用得着骗你吗?” “那可太好了!”闻听此言,王小五如蒙大赦,“多谢余爷高抬贵手。” “不必谢我。”余铭摆了摆手,“只要你别让他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一切都好说。” “余爷放心,我明天就把这小兔崽子送到国外,以后再也碍不到您的眼。” 高恪一听表舅要把他送到国外,顿时急了,在国外没有王小五当靠山,他屁都不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表舅,你千万别把我送到国外啊,我不想走……” “闭嘴!” 王小五大怒,这熊孩子真是一点儿眼力没有,他吩咐自己的手下道:“你们几个把他架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话应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两个大汉,连拖带拽把高恪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余爷,不打扰您了,我先告退了。” 王小五微微躬了躬身,站起来要走,谁知刚迈出两步,余铭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站住。” 我靠,不会出岔子吧? 王小五有点哆嗦,回过头谄媚地笑着:“余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王小五迷茫了,自己没忘啥呀。 余铭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两万块。” 嚯,原来是这事儿!王小五松了口气,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余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王小五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五万元,就当我孝敬余爷的,密码是……” “我不要你的银行卡。”余铭摆了摆手,说道,“也不要现金。” “那余爷的意思是?” 余铭指着王小五的手腕,说道:“把那只手表拿来,就当你还清债务了。” 王小五登时惊慌失措,右手唰地缩到袖子里:“余爷啊,这表真的是地摊货,不值钱,我还是给您现金吧!” 余铭悠然道:“别跟我讲条件,手表我是要定了,你给不给吧?” 王小五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余爷啊,你说你放着好好的钱不要,非得要一块破表干嘛?” 余铭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总之呢,这块手表我是志在必得,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 王小五举棋不定,脸上的神色风云变幻,手表不给余铭吧,他走不出这家酒店,给了吧,老板那里又不好交待。 真愁人呐! 余铭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任由王小五挣扎,也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连围观群众都开始着急的时候,王小五才痛下决心,把手表摘下来递给余铭,一脸慷慨就义的神情:“余爷,它是你的了!” 余铭接过手表,满意地点头:“恩,这才对嘛。” “余爷,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走吧。” 王小五闻言,立刻带着手下离开了酒店,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得尽快赶回公司,与其担忧老板发现手表的事,还不如他主动坦白来得痛快。 围观的学生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散去,眨眼之间,酒店大厅就变得异常空旷。 孙明阳二人也随着人群溜了出来,一路上俱是心情沉重,捉摸不定。 “社长,没想到这余铭是道上混的,连毒师爷都怕他。”宏宇没憋住,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孙明阳很快恢复镇定,捋了捋头发,淡然地说道:“宏宇啊,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来日方长,余铭终究只是个莽夫,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社长教训的是。” 而此时的余铭,刚刚从酒店里走出来,他之前一直在研究王小五的那块手表,它看似很普通,但蓝宝石镜面上却隐约刻着四个小字――西星安保。 这也是余铭盯着这块表不放的主要原因。 那四个字是用指甲随意划上去的,余铭抚摸着淡淡的凹痕,感受到了一丝紊乱的内息,刻字的人不是修炼出了差错,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余铭下山之后第一次遇见同道中人,他很想会一会。 第33章 尤物 整个下午,余铭都趴在桌子会周公,就连刘雯秋来上课,他都没动。.info[] 而令三班同学乍舌的是,班主任竟任由余铭睡觉,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家伙,这小子已经成神了,连班主任都不敢管!三班同学佩服的五体投地。 余铭一直睡到放学,才被凌雨彤叫醒。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除了他和凌雨彤,就只剩下张莹和胖子。 张莹一脸兴奋,右手伸到胖子面前,脆生生地说道:“给钱!” 胖子哭丧着脸,万分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我说,同学一场,能不能打个折?” 张莹嗤之以鼻:“愿赌服输,死胖子别想耍赖,拿来吧!” 说完一把抢过钱,得意洋洋地晃着。 胖子的脸更苦了。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余铭一头雾水。 “师父,他们拿你打赌呢。”凌雨彤笑着说道。 “拿我打赌?” “胖子赌你下午会逃课,张莹赌你不会逃,因为下午有班主任的课。” 余铭顿时无语了,这两家伙真够无聊的。 “张莹,我觉得吧,虽然俺输了,但你也不能算是赢了。”胖子还想垂死挣扎,“你看,余哥虽然没有逃课,但他公然在班主任的课上睡觉,足以证明我的观点是有理论基础……” “切,胖子你就别狡辩了,认命吧!” 张莹冲余铭和凌雨彤挥了挥手,像阵风一样跑走了,生怕胖子反悔。 “师父,走,回家。” 这时,凌雨彤也收拾好了东西。 余铭拍着胖子的肩膀,安慰说:“胖子,节哀顺变。” 胖子的心更痛了:“余哥,以后你不翘课的时候,一定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余铭:“……” 两人刚一到家,凌雨彤就像只蝴蝶一样飞进了屋。 “老姐,你今天又在家……呀,狐狸精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铭纳闷,有客人来了? 他走进屋子,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瞬间,他的小心肝就开始扑腾扑腾乱跳。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性感了。 女人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身材极好,修长的玉腿紧紧绷在一起,裙子更是短得可怜,只到大腿根,包裹住令人心动的美臀,上身的白衬衫根本挡不住挺耸的胸脯,在白皙的脖颈下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巨大的乳沟,再配上她荡人心魄的脸蛋,真是个天生的性感尤物。.info[] “这位小帅哥,就是摸你胸的那个余铭?” 尤物俏皮地眨眼睛,但说出的话却让凌雨柔面红耳赤,脸红的都能挤出水来了。 “你这狐媚子,赶紧给我闭嘴!”凌雨柔都要后悔死了,这闺蜜向来口无遮拦,刚才真不该把泡温泉时发生的事告诉她。 尤物捂着嘴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冲余铭抛了个媚眼:“小帅哥你好啊,姐姐叫苏甜。” 余铭的骨头都要酥了,尴尬地摸着鼻尖,在沙发角落坐下:“咳咳……我叫余铭,是雨彤的保镖。” “咯咯!” 看到余铭的窘迫模样,苏甜笑得更欢了。 “狐狸精,不要试图勾引我师父。”凌雨彤叉着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师父是旷世高手,不会看上你这种骨肉皮的。” “喔,旷世高手?” 苏甜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惹火的娇躯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到余铭面前:“我早就想和高手过过招了。” 说完就拉开了架势,倒是有模有样,余铭不禁眼前一亮,这尤物肯定练过几年散打。 “看招!” 话应刚落,苏甜便一拳打向余铭的鼻子。 这点儿花架子,余铭当然不放在眼里,他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抓住了袭击自己的皓腕。 “还不错,就是没什么实用性。” 苏甜妩媚一笑,左拳接踵而来。 余铭故技重施,同样握住她的左手腕,笑眯眯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换个新花样啊?” 苏甜没搭理他的调侃,双手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狐狸精,知道我师父的厉害了吧?” 看到师父大展雄风,凌雨彤很是自豪。 苏甜眼波流转,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咯咯,现在得意,还为时过早。” 余铭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甜骤然抬起美腿,膝盖狠狠向他的胯下顶去! 擦,切磋而已,用不用这么阴险?余铭心头有气,得好好教育这个尤物一番才行。 苏甜只觉双手被一股大力拉扯,整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前冲,等她反应过来时,娇躯已经狠狠压在了余铭身上。 由于余铭一直坐在沙发上,苏甜等于是直接跪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的姿势俨然就是传说中的观音坐莲…… 一时间,万籁俱寂。 凌雨柔和凌雨彤不愧是姐妹,动作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美眸圆睁,用手捂住檀口,完全被眼前的香艳一幕惊呆了。 此刻,余铭被苏甜压得死死的,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尤其是苏甜的硕大胸脯,更是与他的胸膛高度亲密,直接就从圆形被压成了椭圆形,他感受着胸口的弹性十足,嗅着扑鼻的迷人体香,大脑一片空白。 老实说,余铭最开始只想逗弄一下苏甜,但他忽略了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雄性生物,被这么一个尤物压在身上,难免会局促不安,甚至……有了不雅的身体反应。 苏甜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最开始也有些羞恼,但当她看到余铭窘迫的模样,立刻变回了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苏大狐狸精。 “小帅哥,姐姐的身材好不好?”苏甜的美眸中,露出一丝促狭之色。 “好……很好……”余铭已经彻底迷醉了,完全是机械式回答。 “既然姐姐的身材很好,你应该高兴才是,那么紧张干嘛?” 苏甜不但没有起身,还微微晃了晃娇躯。 她这一晃不要紧,余铭可就受罪了,他的呼吸急促、血液奔流,小余铭不禁又颤抖了几分。 “咯咯咯!” 苏甜娇笑不止,觉得余铭的样子很好玩,又开始顽皮地晃动美臀,可刚晃了两下,就感觉大腿根触碰到了一根硬邦邦的圆柱体…… 她的身体霎时僵住了,脸色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场面,又变得尴尬了。 第34章 君有疾是痛经 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在一屋子女人都呆若木鸡的时候,余铭动了……当然,他若是再不动,很可能就要出事了。 他转握为扣,手指按在苏甜脉门处,淡定地说道:“恩,君有疾,是痛经,改天我给你治治。” 余铭的声音不大,却彷如水中落石,让三个女人同时惊醒过来。 苏甜更是心中疑惑,他竟会切脉,难道是医生? “都说了不要勾引我师父。”凌雨彤撅着嘴走过来,用手去推苏甜,“走开啦!” 苏甜顺势起身,按耐心头羞恼,笑道:“你这丫头,我还能吃了你师父不成?” “那可不一定。”凌雨彤气鼓鼓地说道,“你这狐狸精,分明是看我师父老实,想要占他便宜。” 苏甜暗暗翻了个白眼,他老实?他的下半身可一点都不老实。 “雨彤,怎么跟你苏姐说话呢?”凌雨柔佯怒道。 “姐,你看她刚才那样子,明显是想勾引师父。”凌雨彤不买账,大义凛然地和姐姐顶嘴。 听到妹妹的话,凌雨柔恢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虽然早知道苏甜行事随心所欲,但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那……那你也不能没大没小的。” “切,你俩又不比我大多少。”凌雨彤撇了撇嘴,将目光转向苏甜,“狐狸精,你这次打算呆多久?” “你猜。” “哼,我才懒得猜呢。”凌雨彤顿了一下,又说道,“只要别勾引我师父,你爱呆多久就呆多久。” “我要是执意勾引呢?”苏甜巧笑嫣然。 “那我就阉了我师父,看你怎么勾引。”凌雨彤浮起一抹坏笑。 卧槽,管我屁事啊!余铭登时就炸毛了。 “咯咯!” 苏甜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饱满上下起伏,看得余铭心痒痒:嗨,你们好,刚才你们和我的胸口亲密接触了,还记得不? 苏甜不知道余铭脑子里的龌龊思想,冲他妩媚一笑,说道:“小帅哥,你的徒弟都要阉你了,还做她的保镖干嘛?跟着姐姐混吧,姐姐让你吃软饭。” 吃软饭好啊,吃软饭妙!余铭顿时有答应的冲动,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只有一个、凌氏姐妹有两个,老子不能因小失大。 “还是不了,现在就挺好。”余铭讪讪地笑了笑。 “嘿嘿,小帅哥还挺忠诚的,可惜呀,雇主实在不着调。” “狐狸精,说谁不着调呢?”凌雨彤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谁答应了,我就说谁呗!”苏甜挑了挑黛眉,戏谑地说道。 “狐狸精,我和你拼了。” 凌雨彤飞扑到苏甜身上,双手上下翻飞,开始搔她的痒。 “咯咯咯……” 苏甜似乎很怕痒,被凌雨彤弄得浑身瘫软,大笑不止,良久才瞅准机会开始反击。 “哈哈……哈哈!”凌雨彤也笑得气喘吁吁。 顿时,银铃般的笑声填满了房间,满室生香、春色无限,余铭看得目瞪口呆,刚刚压下去的小弟弟又有抬头的趋势。 凌雨柔无奈地叹口气,以手扶额,假装看不见,反正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要上演类似的大战,她也懒得管了。 苏甜和凌雨彤玩闹了好一阵,都有些累了,四人简单吃了点儿饭,便各自去睡觉了。 凌雨柔和苏甜的房间都在二楼,临进卧室前,她拉住苏甜的手,悄声问道:“你觉得余铭人怎么样?” “还不错。”苏甜说完,又挤了挤眼,满脸促狭,“难不成你看上他了,想老牛吃嫩草?” “呸,净胡说!”凌雨柔满面羞红,啐了苏甜一口,“他毕竟是雨彤的保镖,我只是想侧面了解一下他的人品。” “哦,真的?”苏甜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浪蹄子,不和你说了!” 凌雨柔说完就匆匆走进卧室,只听得苏甜在背后放肆的大笑。 余铭躺床上没过一分钟便睡着了,母老虎称他为“吃神和睡神的合体”,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这才11点钟,难道是幻听?”余铭放下手表,揉了揉眼角,没有动。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靠,还真有人……不会是雨彤真的阉我来了? 余铭走过去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不是凌雨彤,而是苏甜。 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的连衣睡裙,只罩到膝盖,露出细腻白皙的小腿,丰满的玉峰将睡衣高高隆起,随着呼吸而微微颤抖,裸露在外的肌肤欺霜赛雪、如凝脂般滑腻,杏眼桃腮、嘴角含笑,宛如魅惑的蓝色妖姬。 余铭不禁咽了咽口水,全然忘了打招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莫非她要夜袭,我是该接受呢,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小帅哥,不请姐姐进去吗?” 苏甜虽然表面上谈笑自若,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小忐忑,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冲动。 天可怜见,她痛经的毛病持续了快十年,每次月事必定痛的死去活来,为此她看过不少医生,把药当饭吃,但令人无奈的是,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逐年加重。 刚才回到卧室后,她满脑子都是余铭的那句话,“君有疾,是痛经,改天我给你治治”。 难道,他真有办法治好我的痛经? 苏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到几天后就是月事来临的日子,索性咬了咬牙,下楼敲响了余铭的房门。 “唔,请……请进。”余铭激动的语无伦次。 苏甜走进房间,嗅着卧室内男人气息和烟草混杂的味道,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镇定,走到椅子前坐下。 余铭大失所望:喂,你不是来夜袭的嘛,别坐椅子,抓紧到床上来啊! 苏甜将秀发撩到耳后,幽幽地说道:“小帅哥,你真的能治……那个?” “哪个?”余铭迷糊了。 “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两人俨然是在说相声,苏甜气得牙根痒痒,这小王八蛋,才过了一个小时,就把自己说的全忘了。 “痛经!”苏甜面色不善,狠狠剜了余铭一眼。 “哦。”余铭恍然大悟,敢情她是为这个来的,俺还以为她来夜袭呢。 被夜袭的奢望落空,余铭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半死不活地说道:“你准备好一套银针,明天再来找我。” “一套银针……就行了?” 苏甜愕然,他是想针灸吗?可是针灸疗法我早就试过啊! “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余铭没好气地说道。 他当然没好气,这狐狸精夜半敲门,竟是为了痛经问题,真是一点也不顾及单身男人的欲求,唉! 苏甜展颜一笑,冲余铭抛了个媚眼:“小帅哥,姐姐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姐姐明天就去买银针,晚上记得等我哟!” 说完就站起身,迈着一双修长美腿,优雅地走出了房间。 余铭愣了片刻,突然冲到门口,喊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聊会儿天再走啊。” “咯咯咯……” 苏甜媚态横生地回到二楼,只留下一片沁人心脾的笑声。 第35章 单独教育 今天是周六,低年级都已放假,只有高三还在上课,校园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余铭刚踏进教室门口,里面霎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埋头苦读,校长来视察都没有此番景象。 “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余铭很郁闷,昨天也是类似情况,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胖子眼冒精光,同时竖起两个大拇指:“余哥,昨天你还只是名人,今天已经成为传说了!” 余铭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 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吗余哥,他们现在都尊称你为‘实验扛把子’。” 扛把子? 草,老子不是古惑仔啊。余铭有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拳打高恪,脚踢毒师爷……啧啧,您不是传说,谁是传说?”胖子俨然已经成为余铭的脑残粉,开始顶礼膜拜。 余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得,赶紧闭嘴,让老子清静清静。” “嗻!” 可惜胖子消停了,前面的张莹却回过头,气愤地说道:“雨彤他师父,虽然你现在如日中天,但坚决、绝对,不可以把校草的位置从孙明阳手里抢走!” 胖子登时不乐意了:“张莹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余哥在‘实验中学年度男生’评选中,已经大幅领先孙明阳……” “神呐,你们两个二货有完没完?” 余铭无语问苍天,这教室是没法呆了,还是逃课吧。 胖子看着余铭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连翘课都翘的这么帅,不愧是传说。” “……”余铭忍住暴打胖子的冲动,加速逃离了这块精神病集中营。 现在是早自习时间,教师大都还没开始上班,但除了那些特长生,绝大部分学生都规规矩矩呆在教室,毕竟还有不到十个月就要高考了。 余铭漫步在空旷的走廊,琢磨着去哪儿消遣,冷不丁一抬头,发现门牌上写着“高三一班”的字样。 高三一班,不就是徐雅欣的班级吗? 余铭不禁想起昨天的旖旎情景,除了小时候偷窥过母老虎洗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生赤裸的上身。 回味吗?当然回味,甚至终身难忘。 他不由地停住脚步,站在门口向教室里乱瞄,想找到徐雅欣的位置。 不断有学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余铭,但盯了两眼后,又纷纷低下头,神色惊恐不安。 余铭惆怅地摸着鼻子:完了,老子古惑仔的名声看来是摘不掉了。 这时,原本看着窗外发愣的某个女生缓缓转过头来,待看到站在门口的余铭后,脸蛋唰地红了,美眸喷出羞怒的火焰。 哇,是徐雅欣! 余铭笑眯眯地冲徐雅欣挥手。 “这臭流氓来干什么?”徐雅欣纠结不已,身为学生会长,她有义务管理逃课的学生,但余铭昨天和她……唉,自己现在躲他都来不及,没想到这流氓竟恬不知耻地找上门了。 余铭假装没看见徐大校花的愤怒,依然满面春风地挥手,正挥的起劲,右耳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哎哟!” 余铭回过头,就见陈雪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芊芊玉手毫不客气地拧住他的耳朵,偶尔还旋转几下。 “哈……哈哈,陈老师,早上好啊……”余铭欲哭为泪,觉得自己点儿背到家了。 “好、当然好,不但我好,你也会很好的!”陈雪虽然满脸和煦的微笑,但微笑中却弥漫浓重的杀气。 余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忐忑地说道:“陈老师,有话好说,你能不能把手先放开?” 陈雪无视余铭的请求,悠悠地说道:“余铭同学,你不好好上自习,来我们班干嘛呀?” “你们班?”余铭疑惑。 陈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连老娘是一班班主任都不知道。 “余铭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雪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内个……我正要去操场跑步,路过而已。”余铭开始胡扯。 “跑步?”陈雪笑得很阴险,“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体育特长生?” “对,我是。”余铭脸不红心不跳。 “胡说。”陈雪的笑容骤然消失,凶巴巴地说道,“我早查过你的档案,你根本不是体育特长生!” 余铭顿时蔫了,不住吐槽:你说你没事查我的档案干嘛,找老公么? “余铭同学,虽然我不是你的班主任,但好歹也是任课教师,今天,我就代你的班主任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着,陈雪便拽着余铭的耳朵,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诶……你先松手啊……” 余铭几乎是被陈雪拖着走,眼角正好瞥到徐雅欣幸灾乐祸的脸庞,顿时就不满意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曾“坦诚相待”啊,你就看着我被虐待? 其实余铭想要挣脱非常容易,但他还是乖乖被陈雪拽回了办公室,美女嘛,总是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还能借故亲密一番,拉近彼此距离。 刚进门,陈雪就把余铭的耳朵松开了,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啪”地一声轻响,陈雪回过头,就见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 “你……你关门干嘛?” 陈雪被余铭的行为吓了一跳,现在同事还没上班,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余铭这几天的事迹,她也有所耳闻……他不会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吧? “顺手关上的,怎么了?”余铭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关就关吧。” 陈雪见余铭神情迷茫不似作伪,顿时松开了口气,心底也不禁责怪自己想太多,这余铭再怎么流氓,也不至于打老师吧? 一念至此,陈雪便悠然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铭,心思电转: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流氓学生占了自己便宜,而且还是两次! 余铭不知道陈雪正在心里想着怎么折磨他,好整以暇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身体往后一靠,不住打量陈雪赤裸的小腿。 看到余铭一副无赖的模样,陈雪恨得牙根直痒,厉声道:“谁让你坐下的,以为自己是老师吗?给我站起来!” 余铭苦着脸,神情很委屈:“陈老师,我腿受伤了,不能久站。” 腿受伤了?谁信啊! 陈雪一拍桌子,怒道:“欺骗老师,罪加一等!” “陈老师,我的腿真受伤了,你可以亲自鉴定。” 余铭说完,就开始解裤腰带…… 第36章 我可以让你摸回去 陈雪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看腿伤喽。”余铭的表情很委屈,“陈老师不是不相信我嘛。” 骗谁呢,看腿伤用得着脱裤子? 陈雪火冒三丈,吼道:“你把裤腿拉上去不就行了!” “不行的。”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陈老师有所不知,我受伤的部位在大腿根,必须把长裤脱掉才行,不但要把长裤脱掉,底裤也要脱掉。” 底裤也脱掉,那不就是……陈雪顿时气得五内俱焚。 余铭的腰带已经解开了,作势要拉裤子拉链。 “住手!”陈雪的娇躯不停颤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相信你,你可以坐下了。” “谢谢老师。”余铭面不改色地系好腰带,坐回到椅子上。 陈雪闭上双眼,深呼吸,心中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啊,老娘怎么可能不生气!!! “砰!” 陈雪一拳砸在桌子上:“余铭,你知不知罪?” 好家伙,你以为自己是法官么?余铭心里吐槽,表情却异常淡定:“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好,我就逐条列出你的罪状。”陈雪掰着青葱玉指,说道,“扰乱课堂,公然翘课,目无师长,伤风败俗,卑鄙无耻,龌龊下流……” 余铭彻底风中凌乱了,前三个勉强可以接受,但后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info 陈雪的情绪一朝发泄,停都停不下来,越说越离谱,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停停停!”余铭赶紧阻止已经暴走的陈雪,这罪状是没法再听下去了。 陈雪面色潮红,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我列举的罪状,你可有异议?” 我都已经龌龊下流了,哪还敢有什么异议。 余铭拍着额头,双手撑在陈雪的办公桌上,乐呵呵地说道:“陈老师,那天摸你屁股的事,大家都有责任,你若因此而记恨,大不了我让你摸回去就是了。” 陈雪没想到余铭这么直接,刚压下的怒火又蹭蹭蹿了上去,这流氓真是厚颜无耻,让我摸回去?呸,想得美! 当然,因为被摸屁股而打击报复这种事,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余铭同学,那天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以后也休要再提。”陈雪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 “哦,那是我小人之心了,陈老师还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余铭说着,目光停留在陈雪的胸脯上,她那里很饱满,完全可以“胸里撑船”了。 陈雪当然不知道余铭的龌龊念头,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余铭同学,我今天找你来,只为两个原因,一是上课迟到、二是翘课,这你总该承认吧?” “呃,承认。”余铭无奈地点点头。 “承认就好。”陈雪大有深意地笑了笑,扔过来一个空白作业本,说道,“先写两万字检讨,后续惩罚写完再说。” 两万字检讨?你还不如杀了我。 “陈老师,两万字太多,能不能少点?”余铭抗议。 “不能。” “那我不写。”余铭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不写完两万字检讨,就别想走出这个办公室。” 陈雪娇媚地抻了个懒腰,伏在办公桌上写教案,任凭余铭怎么说话都不搭理。 她用的是老师对付学生惯用的办法,冷处理、又不放你走,最终学生因心理压力过大,只得乖乖屈从。 但严格来说,余铭连学生都算不上,这种办法对他自然没有用。 他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用手托住脸颊,从容地欣赏眼前这个精致的女人。 陈雪今天穿得比较简单,灰色的西装套裙,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衣仅有一粒纽扣,恰好收住盈盈一握的腰身,胸前的饱满将白色衬衫撑得鼓鼓囊囊,淡雅而又不失性感、知性而又不失靓丽。 余铭咂了咂嘴,觉得每天能看到这样的美女教师,不翘课也无妨。 陈雪见半天没动静,抬头扫了一眼,发现余铭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不由大怒,唰地站起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 她的裙子侧面的拉链被椅子缝夹住,导致她人站起来了,裙子却没跟着起来。 余铭的目光瞬间就呆滞了,因为陈雪现在只穿着小内内站在他面前,小内内是纯白色的,隐约还看得见淡淡的草丛。 诱惑! 撩人! 陈雪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怒,唰地又坐下了,手忙脚乱开始拽裙子,但越是着急,越是拽不下来。 余铭吞了口唾沫,怯怯地问道:“陈老师,用不用我帮忙啊?” “滚,立刻滚,马上滚!” 陈雪要疯了,老娘这样都是你害得,还敢说风凉话!她越想越气,满腔怒火全转移到了手上。 只听“哐”的一声轻响,陈雪的裙子倒是拽出来了,人却和椅子一起躺倒在地上……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她挣扎着想起身,可惜脚又被桌子腿卡住,无处用力,一时间狼狈不堪。 看着陈雪白花花的大美腿,以及被小内内包裹住的神秘地带,余铭浑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沸腾。 陈雪挣扎无果,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余铭身上:“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余铭的表情很委屈:“陈老师,我刚才要帮忙来着,可是你要我滚……” 陈雪气得差点晕过去,我倒是让你滚,可是你滚了么? “别废话。”陈雪胸脯上下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扶我起来,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再不找你麻烦。” “真的?” “真的!”陈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头那叫一个恨啊。 余铭顿时喜笑颜开,蹲下来,把陈雪的高跟鞋脱掉,握住她小巧的玉足。 “你脱我的鞋干嘛?”陈雪有些惊恐。 “陈老师,你若是早一点把鞋脱掉,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纠结了。”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雪一寻思,还真是这么回事,只不过刚才怒火攻心,完全失了方寸。 她再抬头一看,发现余铭正饶有兴致地把玩自己的玉足,顿时羞不可抑:“你别愣神,赶紧动手啊。” 余铭微微有些失望,只得把陈雪的美足从桌底推出来,刚想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你……你们?”女老师瞠目结舌,声音都颤抖了。 此时,余铭蹲在地上,陈雪躺在地上,且下身只穿着一条小内内…… 第37章 彪哥是个文明人 “你……你们继续,陈老师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info” 年轻女老师转身跑出办公室,也不辨方向,一路狂奔,心乱如麻。她大学毕业没多久,还在实习阶段,整个办公室只有陈雪对她最照顾,但她万万没想到,陈雪这么开放,竟然搞师生恋,还在办公室里……哎呀,真羞人! 余铭和陈雪面面相觑,仿佛被点了穴,怔怔愣在原地。 良久,陈雪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提好裙子,平静的可怕。 余铭不禁打了个哆嗦,陈雪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老师?” 陈雪把椅子扶好,正襟危坐,捋了捋有些散乱的秀发,淡淡地说道:“放心,我会遵守承诺,以后绝不找你麻烦,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我倒是想走,但心里没底啊。 “内个,陈老师,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余铭摸了摸鼻尖,讪讪地说道,“为这点小事不值得,再说了,那位女老师也承诺不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耳听得余铭喋喋不休,陈雪的脸色风云突变,怒火中烧,终于受不了了,一声大吼:“滚出去!!!” 顿时,整个教学楼的人都听到了这声怒吼,大地都颤抖了三分。 余铭近距离承受河东狮吼,只觉眼冒金星一阵耳鸣,但心底却松了口气:还好,能发怒,起码证明她心理没问题,至少不会寻短见。 “陈老师再见,祝陈老师工作顺利!” 余铭说完就匆匆跑走了,身后的办公室不断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奶奶的,还好老子跑得快,要不然小命就不保了。”余铭擦了把额头冷汗,庆幸不已。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铃声恰好响起,第一节课开始了。 余铭听了会儿天书,感觉很无聊,又没什么困意,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刚想训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课。开玩笑,这余铭虽然只来了几天,但凶名已经在老师间传遍了,属于绝对不能惹的那一类学生。 余铭在全班同学艳羡的目光中,走出教室,晃晃悠悠向小吃街踱去。 虽然是周六,学生大部分放假,但小吃街依然热闹,毕竟周围挨着好几个居民区。 余铭找了家大排档,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喝着啤酒,倒也惬意。 这时,人群突然一片喧哗、惊慌躲闪,七八个手持棒球棍的中年,气势汹汹地向大排档走来。 余铭抬头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熟面孔,又把头低下了,继续吃喝。 但事与愿违,这伙人径直走到他面前,一个右臂打着石膏的瘦削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彪哥,就是他!” 被称为彪哥的光头眯着眼,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嘛,敢惹我们白虎堂的人。” 余铭迷糊了,撸了个肉串,不咸不淡地问道:“你谁啊?”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我是谁。”彪哥给气笑了,指了指着旁边的石膏男,“但他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余铭上下打量着石膏男,觉得眼熟,突然间恍然大悟:“喔,你是前天那个小偷的同伙……这么快就出来了?” 石膏男登时气得五内俱焚,右手拜他所赐,被抓进治安大队也是拜他所赐,若不是彪哥威胁路人作伪证,自己现在还被关着呢! “小兔崽子,你记得老子就好。”石膏男面目狰狞,“老子在这儿守了两天,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老十四呀,别激动,咱们都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法解决。”彪哥说完,煞有介事地坐到了板凳上。 余铭喝了口啤酒,淡淡地说道:“坐下可以,别把我的烤串弄脏了。” 彪哥愣了一下,冷笑道:“好久没有年轻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怪不得老十三被你送进监狱,老十四的手被你打断,小子很狂妄嘛,呵呵!” 老十三,老十四……难不成你是他们的皇阿玛? 余铭心里吐了个槽,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此言差矣,你们家十三阿哥是被顾小蝶抓进去的,跟我可没关系。” 彪哥被“阿哥”噎了一下,脸上闪过阴狠的神色:“小子,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顾小蝶根本抓不住老十三!” 余铭耸了耸肩,说道:“只能怪他自己太没用了。” 石膏男顿时暴怒,大叫道:“彪哥,这小兔崽子自己找死,咱们就成全他!” 彪哥摆了摆手,止住发飙的石膏男,阴冷地说道:“小子,彪哥我是个文明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动手,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哦,哪一条?”余铭乐呵呵地问道。 彪哥勾了勾手指,顿时有手下递过来一把菜刀。 彪哥接过菜刀,放到余铭面前:“自己动手,把左手和左脚都留下吧。” 余铭歪着头,玩味地说道:“我要是不留呢?” 彪哥双眼微阖,淡淡的精光在不经意间流露:“小子,你要知道,文明人也是会发脾气的。” “哇,我还没见过文明人发脾气呢,你发给我看看呗。”余铭晃着肉串,像在晃糖葫芦。 “小兔崽子,不知死活!”彪哥大怒,拍案而起,“来啊,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给我剁下来。” “是,彪哥!” 身后的几个人早就跃跃欲试,闻言顿时呈半圆形把余铭包围,石膏男更是阴森地说道:“小子,你也有今天!”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余铭伸了个懒腰,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消化一下。 石膏男满脸阴霾,手中的棒球棍笔直砸向余铭的脑袋! “啊!”电光火石间,一声凄厉的惨嚎冲破苍穹。 周围人都以为耳朵出现了问题,惨叫的竟然不是余铭,而是石膏男……他的左手被一根竹签贯穿,狠狠钉在桌子上,鲜血横流。 余铭用手指来回转着竹签,笑容满面:“你可真是个贱皮子,右手废了不够,还要把左手送过来,啧啧。” “啊……救我!”石膏男痛入骨髓,哀号不断。 另外几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怒骂着,刚想动手,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第38章 让他亲自来 这一声大喝中气十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只见不远处停着三辆悍马,陆续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俱是穿西装戴墨镜,秩序井然。 余铭不禁乐了,领头的竟然是王小五,没想到这老小子穿上西装还挺精神。 彪哥皱着眉,喃喃自语:“毒师爷,他来干什么?” 王小五走到近前,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十几个西装男便纷纷把彪哥的手下推开,背靠着余铭,呈扇形站立。 彪哥手下也都不是善茬,莫名其妙就被推开了,顿时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就要上前干仗,却被彪哥喝止了,“住手。” 彪哥眯着眼,语气平淡:“毒师爷,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小五没搭理他,走到余铭跟前,问道:“余爷,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吗?” 余铭说着,把竹签拔出来,一脚踹在石膏男的裆部,把这嚎叫不止的蠢货踢晕了。 “恩,是我多余问了。”王小五讨好地笑着,“他们这几个人,当然拿您没办法。” 彪哥见王小五只顾着和余铭谈笑风生,顿时神色不善,提高了声调:“毒师爷,这一片是我白虎堂的地盘,你捞过界了吧?” 王小五背着手,缓缓走到彪哥面前:“钱彪,我已经金盆洗手,早不是什么毒师爷了,现在只是西星安保的一个小经理。” “呵呵,干我们这行的,一辈子摘不清,金盆洗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钱彪嗤笑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今天是以西星安保经理的身份和你说话。”王小五指了指余铭,说道,“这位余爷,是我们老板的座上宾,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息事宁人如何?” 余铭哭笑不得,这小五子净胡诌,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座上宾了?不过他也懒得反驳,任由王小五和钱彪扯皮,毕竟每天都有热闹看,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钱彪的心不由往下一沉,王小五对这小子的态度太过诡异,看来还真是为他来的。 “毒师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小子打伤了我兄弟,理应任由我处置,你还想坏了道上的规矩不成?”钱彪冷笑道。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王小五一字一顿地说道,“钱彪啊,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哈哈哈!”钱彪仰天大笑,“在这玉水市,还没有我钱彪惹不起的人!” “你真是作死啊。(..info无弹窗广告)”王小五叹了口气,说道,“钱彪,你和余爷作对、就是和我作对,和我最对、就是和西星安保作对,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可要想清楚了。” 钱彪黑着脸,语气低沉:“毒师爷,就为了这小子,你们西星安保还想和白虎堂开战不成?” “说开战未免太夸张了,毕竟我们西星安保是正经公司,不是社团。”王小五语气一转,又说道,“当然,面对某些暴力手段时,适当的自卫反击也是必要的。” 钱彪微微有些吃惊,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能让王小五如此维护。 “毒师爷,你一定要保这小子?” “当然。” “好,既然毒师爷执意挑起两家纷争,今天的事就暂且放下,咱们改日一起算总账!”钱彪嘴角挂着丝丝嘲弄,“我钱彪是个文明人,不会如你毒师爷一般,坏了道上的规矩。” 王小五拱了拱手,淡定异常。 “抬上老十四,咱们走!” 钱彪挥了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呸,屁的文明人,不过是怕自己人少打不过而已。”王小五冲钱彪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余铭一看没热闹瞧了,顿时意兴阑珊,正想回学校,王小五就谄笑着凑了过来。 “余爷,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余铭一愣,这倒真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王小五只是路过而已,遂问道:“你来找我干嘛?” 王小五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余爷,我老板想见见你。” 余铭恍然,他老板应该就是那个在手表上刻字的人,看来已经收到了自己释放的信号。 不过,古武界强者为尊,他应该来拜见自己才是,架子太大啦,哼哼。 余铭撇了撇嘴,说道:“如果想见我,就让他亲自来。” 王小五差点把舌头咬掉,说道:“余爷,我老板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不过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最高规格把您请回去!” “除非他亲自来,否则免谈。”余铭丝毫不给面子。 王小五都要哭了,来的时候老板交代了,如果不把余铭请回去,他就得去看大门。 “余爷,我老板确实有难言之隐,您就多担待着点。”王小五低声下气地说道。 “难言之隐?”余铭来了点兴趣,“莫非他是吸血鬼,见不得光?” “那……那倒不是。” “狼人?” “也……也不是。”王小五满头黑线,没想到余铭脑洞这么大。 “哦,那就让他亲自来。”余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说你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那还扯个毛线。 “余爷,我老板确实不方便啊。”王小五苦着脸,说道,“您就说吧,要怎样才肯屈尊去见我老板?” 余铭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这个嘛,等哪天我无聊了再说。” “那您现在无聊吗?”王小五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无聊!”余铭正色道,“我可是实验中学的莘莘学子,即将踏入大学的栋梁之才,怎么可能无聊呢?” 王小五心中狂翻白眼,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这位祖宗成天逃课,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莘莘学子? “那您什么时候会无聊呢?” “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两年……”余铭耸了耸肩,“回去告诉你老板,要么亲自来见我,要么就等着吧。” 说完就站起身,悠哉悠哉地向学校走去。 王小五急得抓耳挠腮,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走,回公司!” 第39章 算命先生和他的女儿 余铭并没有回教室,反正距离中午放学还有段时间,索性再逛一会,至少比趴桌子睡觉强得多。.info[] 周围也没什么消遣的地方,除了小吃街,就只剩下半里外的小公园。 公园虽小,五脏俱全,来这里闲逛的居民并不少,自然就催生了各种流动小摊贩,余铭甚至看到了一个算命的。 算命先生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一身黑马褂,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竖着个大布帆――“高人算命,100元一卦”。 按理说,这种街头算命不至于引起余铭的注意,但眼前的算命先生实在有点儿意思。 只见他双手拢进袖口,正襟危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微眯的双眼却不时扫向路过的美女,如果人家穿得少一点儿,他的嘴角还会泛起猥琐的笑意。 余铭差点笑出声来,这哪是高人,分明是一个老色狼嘛。 他升起了玩闹之心,悄悄从身后靠过去,小声说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 算命先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连点头,却突然觉得不对,转头一看,吓得直接从马扎上摔下来,“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铭含笑不语,促狭地看着算命先生。 “咳咳……”算命先生脸红脖子粗,尴尬地爬起来,坐回到马扎上,又换上了那副高人模样,“这位小兄弟,是要算命吗?” 余铭顿时来了兴致,这老头,脸皮厚度可以呀! “对,是要算命。”余铭干脆一撸袖子,盘腿坐到了地上。 算命先生心花怒放,口中却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位客人,您是算前程,还是算姻缘?” 得,一看是来送钱的肥羊,称呼都从“小兄弟”变成了“您”。 余铭把手一伸,说道:“看姻缘。” 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余铭的掌纹,满脸惊喜的神色:“哎呀呀,恭喜这位客人呐!” “喜从何来?”余铭笑眯眯地问道。 “您看,您这条姻缘线脉络清晰,既深且长。”算命先生唾沫横飞,“这就说明您这辈子必定桃运不断,美人在怀呀!” “美人在怀?” “对!” “几个美人?” “很多美人。” “具体呢?” “十几二十个吧。”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但说的话题实在不怎么雅观,周围人群不自觉扯开了距离,想离这对不要脸的家伙远一点。 余铭和算命先生对视片刻,同时嘿嘿笑了起来。.info[] “算的不错嘛。” “嘿嘿,客官您也不错!” 关于脸皮厚度的比拼,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余铭又换了一只手:“接下来算前程吧。” 算命先生摇摇头,淡定地说道:“算前程不看手相,需测字。” 说完递过来纸和笔。 “写什么?”余铭拿笔搔了搔头发, “您随便写。”算命先生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老不修的。余铭暗骂了一句,歪头想了想,在纸上写下“母老虎”三个字。 算命先生扫了眼纸上的字,神色突然变了变,紧盯着余铭的脸不放。 “不是测字吗,又改成看面相了?”余铭被看得莫名其妙。 “呃……这个,对比着看,看得准确嘛!”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子简直就是深海潜龙啊……不行,我得抱住这个大腿! “这位客人,您还是高中生吧?” “是啊。” “那就对了!”算命先生一捶掌心,兴奋地说道,“我在您的字迹中看到了腾飞之相,这就证明,您一定会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余铭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扯淡嘛,老子要是能高中状元,其他学生可以上哈佛了! “另外,您大学毕业之后,必定一路坦途、飞黄腾达,年薪十亿,别墅千顷,豪车百辆……” 算命先生滔滔不绝,吹得天昏地暗,这么一会儿功夫,余铭已经从未来的地球首富,变成了未来的宇宙首富。 余铭目瞪口呆,被算命先生的嘴皮子功夫震住了,这老头能把活人说死,能把死人说活。 “停!停!停!”余铭受不了,鸡皮疙瘩蹭蹭往下掉。 算命先生戛然而止,讪笑着说道:“客官,我说的怎么样?” 余铭打了个哆嗦,从兜里掏出一百块,“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说完转身就走,他怕再多呆一秒,都会忍不住暴揍这老不修一顿,丫竟然脸皮比自己都厚。 “客官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算命先生一看余铭要走,登时急了:我拍了这么半天马屁,不就是想抱你的大腿嘛,你就这么走了,我以后上哪儿找去? 余铭假装没听见,千万不能让这老不修继续折磨自己的耳朵。 可他刚走出十几米,就见一个倩影气势汹汹地冲他杀将过来,依然是那双大长腿,依然是那副冷艳的脸庞,依然是那身警服…… 擦,竟然是顾小蝶!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去哪儿都能遇见她? 余铭果断转身,心中不断祈祷:她没看见我,她没看见我,她没……咦? 只见算命先生惊慌失措,仿佛看到鬼一般,连算命摊都不要了,站起来就跑。 余铭心中奇怪,紧走几步追上去:“老头,你跑什么?” “关你屁事。”算命先生年纪大了,跑起来气喘吁吁,但他双眼直视前方,跑得异常认真。 “我就是随口问问。”余铭撇了撇嘴,这老不修脾气倒挺大。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废……啊,客官,你回来啦!” 算命先生转过头,终于知道是谁在骚扰自己,顿时喜上眉梢,一把抓住余铭的手臂,连逃跑都忘了。 “我靠你快放手!”余铭欲哭无泪,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客官,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奏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两人拉拉扯扯,这一耽搁,顾小蝶已经走到跟前。 余铭郁闷不已:唉,又得被追打了。 但出乎意料,顾小蝶只是瞪了他一眼,便伸手狠狠拧住算命先生的耳朵,“顾恒志,你又跑出来招摇撞骗!” 算命先生一脸谄媚的笑意,讨好地说道:“闺女,你咋来了?” 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余铭此刻的心情:女儿是警察,父亲却是个算命先生…… 第40章 她是你大侄女 从小到大,顾小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嘲笑,而这一切的源头,皆是因为她的父亲顾恒志。(..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父亲,是个算命先生。 刚懂事的时候,顾小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后定要当一名光荣的人名警察,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剔除一切歪门邪道。 现在,她从警的愿望实现了,而他的父亲,依然是牛鬼蛇神。 顾小蝶咬牙切齿,美眸喷火:“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干点什么不好?偏要重操旧业,跑到这里来招摇撞骗,你是想气死我啊!” “闺女,我知道错了……诶哟,你轻点。”顾恒志不住讨饶。 “你知道个屁!”顾小蝶松开手,恨恨地说道,“如果你真知道错了,也不会四十岁才有了我,我妈也不会那么早死,这一切,都是你坑人太多的报应!” “闺女,你这就说错了。”顾恒志竟一本正经地反驳了起来,“我四十岁才有了你,是因为三十八才结婚,你妈的死因是脑出血,那是因为她们家遗传高血压。” 余铭对这老不修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这节骨眼了,竟然还有心思顶嘴。 “另外,这根本不是招摇撞骗,你爹我是有真本事的,否则也不会把你养这么大……” “闭嘴!”顾小蝶的怒火更盛。 顾恒志乖乖闭起嘴巴,作委屈状。 “你这就是招摇撞骗,就是封建迷信!”顾小蝶怒火中烧。 “此言差矣。”顾恒志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老祖宗的东西,存在必有其道理,再说了,讲到封建迷信,你那套报应论也算是封建迷信。” “别给我打马虎眼。”顾小蝶又好气又好笑,“总之,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你再给人算命,听明白没有?” “明白。”顾恒志耷拉着脑袋,彻底蔫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呆着去!” “别介呀。”顾恒志苦着脸,说道,“我保证再不算命了,你就让我在外面逛逛呗?” 顾小蝶想了想,点头同意,毕竟家里冷清,他一个人确实憋得慌。 “嘿嘿,谢谢闺女!”顾恒志眉开眼笑,得意地指了指余铭,“你放心,我这兄弟是高材生,有他监督,我绝对不会再搞封建迷信。” 余铭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脸皮真厚,我和你什么时候成兄弟了? 顾小蝶的玉手直哆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说,他是你兄弟?” “是啊。(..info好看的小说)”顾恒志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之间,那是一见如故、如胶似漆……” “不行,我不同意!”顾小蝶刚压下的怒火,顿时又蹿起三丈高。 “咋就不行?”顾恒志迷糊了,“我算命吧、你不准,我结交高材生吧,你又不准。” “就是不行,我不许你和这臭流氓有任何来往!” 顾小蝶怒瞪着余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不是最近投诉太多,今早局长又点名批评她暴力执法,她早就一拳砸扁这臭流氓了。 余铭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毅然瞪了回去。 两人斗牛似的对视,顾恒志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们两个认识?” “闭嘴,我不认识这个臭流氓!” 不认识,骗谁呢?顾恒志擦了把冷汗,双手往下压:“内个……冷静,要冷静!有什么矛盾,大家可以慢慢化解嘛。” 余铭撇了撇嘴,说道:“我倒是想化解,可顾大队长一直揪着我不放啊。” “只要你乖乖让老娘揍一顿,矛盾自然就化解了!” “凭什么?”余铭不干了。 “那就没得谈了。”顾小蝶咬着牙,冷哼道。 顾恒志的小眼珠突然转了转,来了主意,“兄弟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余铭有点懵,这老不修搞什么鬼? “你说你身为长辈,就不能让着你大侄女?”顾恒志背着手,煞有介事地说道。 此言一出,余铭和顾小蝶都惊呆了,然后顾小蝶就炸了,“顾恒志,你瞎说什么,谁是他大侄女?” “他是我兄弟,自然就是你的叔叔辈,你不是他侄女,谁是他侄女?” 余铭都要笑疯了,这老不修忒不要脸,连自己女儿都坑……不过,我喜欢,嘿嘿。 “老顾啊,你说得对,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了。”余铭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身为长辈,理应对晚辈忍让。” “恩,这就对了嘛,现在悔改还来得及。”顾恒志拍了拍余铭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 “好,大侄女你打吧,随便打,叔绝对不还手!” 余铭扯开了手臂,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 顾小蝶出奇的平静,冷冷注视着这对奇葩演双簧,心中叹了口气:我顾小蝶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父亲。 “好啊,叔叔是吧?”顾小蝶微眯着双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余铭有点发毛,顾小蝶这情绪不对呀。 “随便打是吧?” 顾小蝶脱掉警服,露出快要被胸前肉弹撑开的白色衬衣,一丝不苟地做起了伸展运动。 这下不止余铭,连顾恒志都毛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了,看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揍啊! 余铭冲顾恒志挤了挤眼:这什么情况? 顾恒志急速摆手:“快跑!” 余铭愣神的功夫,顾小蝶已经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幸好肩膀被顾恒志从身后扣住了。 “兄弟,你先走,我掩护……有时间去家里坐坐,咱哥俩聊聊,地址是……” 还没说完,就被顾小蝶的挣扎打断了。 顾小蝶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欲要择人而噬:“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臭流氓!” 余铭满脑门黑线,赶紧逃走,离开之前还挥了挥手:“老顾、大侄女,那我就先走了哈,有时间再聚。”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顾恒志才放开顾小蝶,可耳朵转瞬又被拧住了。 “顾恒志,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女儿,你还是不是人?”顾小蝶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那是我兄弟,不是外人……哎哟,我说闺女你轻点!” 顾恒志坚决不妥协,开玩笑,那可是条潜龙,祖坟冒青烟了才能碰到,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41章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经过这档子事,余铭也没了闲逛的兴趣,回教室睡了两节课,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 凌雨彤依然是雷打不动去酒店吃自助,余铭只好跟着,其实他觉得那里的厨师水平只能算一般般。 刚迈进酒店正门,里面的气氛就骤然一变,喧哗声小了,窃窃私语多了。 “师父,你现在简直就是大规模吸引注意力武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拉风!”凌雨彤握着拳头,一脸兴奋的表情。 余铭凌乱了几秒钟,懒得理这小天然呆,径直去买饭了,毕竟这种事总不好要女孩子来干。 根本不用排队,他一走过去,人群自动闪向了两边。 索性余铭脸皮够厚,大摇大摆走到前台,刚想付钱,却被拦住了。 “余先生,从今天起,本酒店对您免费开放。” 余铭打量着面前的女服务……恩,铭牌上显示的是经理,奇了怪了,酒店经理昨天还是男的,怎么今天就变性了捏? “你说什么?”余铭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酒店,以后对您免费开放。”女经理一脸职业化的笑容,举止得体。 余铭耸了耸肩,拿起餐盘就走,反正老子又没损失,管那么多干嘛。 因为有张莹这个话痨在,三人还没开吃就聊得热火朝天,可聊着聊着,话痨渐渐没动静了,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info无弹窗广告) “奇怪,今天的饭菜格外好吃,难道换厨师了?”凌雨彤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疑惑的表情。 “是啊,雨彤你也有这种感觉?”张莹的嘴塞得鼓鼓囊囊。 其实不单她们两个,余铭也感到了饭菜的变化,他觉得事情有点意思了:又换经理、又换厨师,看来,这家酒店的老板也换了。 一顿饭吃得特别快,余铭打着饱嗝,刚把筷子撂下,王小五就从酒店二楼走了下来。 “喂喂,那不是毒师爷吗?” “他不会是来找余铭报仇的吧?” “放屁!两人的关系明明好得很,说不定是来找余铭谈生意的。” “就是,我听说啊,余铭和毒师爷一起走私军火,所以关系才那么好。” “嘘,小点声,这些道上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别被他们听见了。” “……” 余铭哭笑不得,这都什么鬼啊! “师父,找你的?”凌雨彤问道。 “应该是。”余铭无奈点头,“你和张莹先回学校吧。” “好的。”凌雨彤说完就拉着张莹一起跑走了。 余铭咧嘴傻笑,这丫头对他还真是十足的信任。 王小五搓了搓手,一脸猥琐的笑意:“嘿嘿,余爷,饭菜您还满意吧?” “别特么废话。.info”余铭佯怒道,“有屁快放!” 王小五打了个哆嗦,赶忙说道:“余爷,是这样的,我老板现在就在二楼,您看您能不能?” 虽然打从王小五出现,余铭就猜到了结果,但仅仅为了见他就把酒楼买下来,这样的人,还是挺有魄力的……恩,说不定自己心情一好,还能指点他一番。 “带路吧。”余铭大手一挥。 “好咧!” 王小五见余铭答应得这么痛快,顿时眉开眼笑,当先在前头领路。 二楼只有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走廊尽头处的门最大,门楣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余爷,希望您和老板谈的愉快,我就先告退了。”王小五把余铭领到会议室门前,就转身离开了。 余铭握着门把手,心情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屋里面这个,很可能是除母老虎之外,他接触的第一个同道中人。 回想起来,他在山上待了十年,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没机会接触古武的圈子。当然,这种情况,他也征询过母老虎的意见,谁知母老虎嗤之以鼻,“切,那些怂货,跟他们接触多了只会降低智商,还是乖乖跟老娘成仙得道吧!” 余铭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处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酒店原本的设施都还在,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轮椅不大,衬托出女人身材的娇小。她的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直落到地板,上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花纹毛衣,胸部的凸起小巧而坚挺,戴一顶女士遮阳帽,从帽檐垂下来的黑色面纱将脸部遮的严严实实,根本搞不清长相与年龄。 余铭拍着脑门,心中把王小五骂翻了天:这王八蛋,什么叫“老板不方便”,你直接说她坐轮椅,老子上午不就跟你走了嘛,哪还用搞这么多事! 余铭本来还打算摆摆架子,现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架子也摆不成了,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是个女人,王小五的口风还真是严啊。” 女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余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寻思道:难道不但腿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 这时,一道带着丝丝破空声的白光,突然向他的面门袭来! 余铭依然保持着思考的姿势,左手漫不经心一伸,就把那道白光夹在了指间。 是一根十厘米左右的针形暗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上面闪着锋利的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 余铭皱着眉头,神色冷了下来,就算对我不满,也不用出手这么狠毒吧? 女人不答,葱白的手指上下翻飞,同时打出数十根暗器,全部袭向余铭要害! 余铭右手挥了两下,把暗器全部收在了掌中。 能看得出来,女人是有古武根底的,只不过尚浅,但即便如此,若余铭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身上也已经开了几十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 “分生死么?”余铭看着女人,淡淡地说道。 女人还是不开口,飞舞的暗器就是她的答案。 余铭不爽了,骤然启动,迎着暗器冲了上去! 女人的面纱动了动,但转瞬之间,余铭已经冲到她面前,来不及多想,女人一个掌刀劈向余铭喉咙,速度丝毫不比暗器慢,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嘿嘿,你这点花架子,当我徒弟都不够格。” 余铭左手抓着女人的手腕,将右手里的针形暗器全部扔到桌子上:“你总共射了我127针,你说,我要不要在你脸上划127下呢?” 趁着余铭说话,女人以为抓到了破绽,左拳闪电般向余铭的腹部打去,想迫使他松开自己的右手。 但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左手腕也沦陷了。女人全力运转内劲,但双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渐渐失去了控制。 女人的手很小,余铭只用左手就掐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右手缓缓向她的面纱伸去。 “别!” 这是女人第一次开口,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天籁之音。 第42章 安若雪 但女人还是阻止晚了,余铭的手已经掀开她的面纱,并且不住感叹:“长得是真漂亮,心肠是真歹毒。” 女人很年轻,只有二十三四岁,这倒是很出乎余铭的意料。长着一副颠倒众生的脸庞,峨眉淡扫、明眸善昧,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瑶鼻俊俏、唇红齿白,黑珍珠似的眸子更是让人心魂微荡。 若不是最近美女环绕,余铭还真有可能被她的美貌所迷住。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余铭疑惑地问道。 女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嘿,脾气还挺大!余铭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针,在女人眼前晃了晃,“被自己的暗器毁容,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地说道:“反正落在你们手里,早晚也是死路一条,你想毁就毁吧!” “我们?”余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复数? “不要装模作样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女人眼中闪过哀伤的神色,“怪只怪我技不如人,不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你报仇也别找我呀,又不是我杀了你父母。”余铭彻底迷糊了,皱着眉问道,“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的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意:“你这算是对猎物的戏弄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余铭火了,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字一顿地说道:“听着,我叫余铭,芳龄十九、风流倜傥、尚未婚配,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女人愣了片刻,迟疑着问道:“你……你不是来杀我的?” “放屁,是你要杀我好嘛?” 女人的脸蛋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认错人了。” 余铭翻了个白眼:“靠,老子又没戴面具,说认错未免太牵强了吧?” 女人颔首低眉,轻声说道:“因为我没见过自己的仇家,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余铭大奇:“见都没见过,怎么结仇?” “上一代的恩怨了。”女人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平淡,“父母被害前把我藏了起来,但那些人一直没放弃追查我的下落,幸好我这些年躲躲藏藏深居简出,才没被发现踪迹,昨天王小五来报告你的情况,我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了?” “恩。”女人惭愧地点点头。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余铭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吧,姑且算是你认错人了。”余铭神色不善,“但老子莫名其妙就被你射了一通,这笔账该怎么算?” 女人缓缓闭上双眼,语气带着丝丝倔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怎么又是这句台词,你就不能换个口头禅?余铭看了眼桌子上的暗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唉,算了,反正是一场误会,也没人受伤。” 说完就松开女人的手腕,没精打采地坐回到椅子上。 “谢谢。”女人将散乱的秀发撩到耳后,淡淡地说道。 “谢不谢无所谓。”余铭摆摆手,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若雪。” 恩,很好听的名字,余铭回味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的功夫谁教的?” 安若雪迟疑了片刻,轻轻地说道:“家传的。” “那就怪不得了。”余铭一捶掌心,做恍然大悟状。 古武的圈子很隐蔽,传承方式也只有两种,宗门式和家族式,旁人想要自窥门径根本不可能,这安若雪的父母死得早,无人指点之下,修炼的自然是错漏百出。 “你可知道,你的修炼出了差错?” 安若雪轻轻点头:“知道。” 余铭惊诧:“知道为什么不停下来?” 安若雪的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父母之仇未报,我的性命又时刻受到威胁,我绝对不可能停下来!” “可再不停下来,你的腿就彻底废了。” “其实现在也和残废没什么区别。”安若雪凄苦地笑着,“如果这双腿能换来大仇得报,废了也值得。” “唉,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余铭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只是腿,以后还会加上手臂,渐渐的,你的全身都会失去知觉,只能做一个活死人。” 安若雪的身体不经意地颤抖了几下,贝齿将下唇咬出了血迹:“反正不是活死人,就是真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余铭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倔犟的女人,心中升起丝丝怜悯:一辈子都活在仇恨和恐惧之中,可怜、可叹。 他寻思了片刻,搓着手指,问道:“想不想换一门功法?” “呵,功法对修炼古武的人来说,比命都重要,我又去哪找其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安若雪突然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着余铭,“你的意思是说?” “对,功法我可以给你。”余铭打了个响指,悠哉悠哉地说道,“反正功法这种东西我多的很,留着也没用。” 安若雪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余铭,心中仍然不敢置信:这人到底是吹牛,还是失心疯了,哪有人嫌弃自己功法多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目的?”安若雪突然问道。 “因为我是个好人,喜欢助人为乐。”余铭一副正经脸。 明显就是谎话,骗谁呢?安若雪翻了个白眼,那轻嗔薄怒的模样,看得余铭不禁一呆。 安若雪轻轻闭上双眼,心中一团乱麻: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又有什么目的?他的功夫深不可测,按理说,我这种小角色实在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除了…… 余铭也不着急,把脚搭在办公桌上,静静看着安若雪思考。 良久,安若雪睁开双眼,缓缓地问道:“修炼你的功法,是否能治好我的双腿?” “当然。”余铭耸了耸肩,说道,“我保证十天之内,你就可以重新下地走路,而且它的威力,绝对要比你现在修习的功法大得多。” “好!”安若雪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咬着牙说道,“只要你所说属实,我……我可以把身体给你。” 余铭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第43章 禽兽不如 王小五正在大厅里喝茶,看到余铭从二楼下来,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余爷,和我老板聊得怎么样。” 余铭没搭理他,眼神飘忽,机械地往前走着。 “余爷?”王小五轻声呼唤。 “恩……”余铭终于短暂回神,瞥了一眼,“嘛事儿?” “内个,你和我老板谈的怎么样?” 王小五这一问,余铭顿时又想起刚才安若雪说过的话。 把身体给你…… 擦,要不要这么直接?虽然我给你功法,确实是看你长得漂亮,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非分之想,注意,只是一点点哦,但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吧?要知道,我可是很纯洁的少年。 余铭飞速将功法教给安若雪,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从这点来说,他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 心里正美滋滋,被王小五这一打断,余铭的脸顿时黑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完就施施然走出了酒店。 王小五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寻思道:难不成,他和老板闹得很不愉快?不行,我得上去问问。 他来到二楼会议室,轻轻敲了两下门:“老板,是我。” “进来。” 王小五推门进去,就见安若雪怔怔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没敢打扰,静静立在原地。(..info) 过了好一会儿,安若雪的声音才响起:“小五啊,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找你。” 王小五眼前一亮,应该是有关余爷的事了。 安若雪把轮椅转过来,淡淡地说道:“你着手开始收缩公司的业务,只维持基本开销即可,愿意留下的兄弟就留下,不愿留下的,也要多给些遣散费。” 王小五大惊,焦急的说道:“老板,你这是要……” 安若雪摆了摆手,语气空灵:“小五啊,我以前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是有仇人的,很厉害的仇人。” 王小五眼皮狂跳,忐忑地问道:“比您还要厉害?” 安若雪点了点头,说道,“我之所以创立西星安保,就是为了增强些自保之力,虽然只是自欺欺人,但总归聊胜于无吧。” 王小五很疑惑:“那您为什么又想把它关掉?” 安若雪笑了笑,说道:“这就得感谢你了。” 谢我?王小五有点懵,但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说道:“余爷!” “对。”安若雪语气舒缓地说道,“他给了我一门新的功法,虽然不知道能否助我挡住仇人,但总算是让我的人生重新迸发出希望。” 王小五擦了把冷汗,大大松了口气。 “我从今晚开始闭关,十天之内不要打扰我,公司的事,你自己决断就好。”安若雪说完,便又去驱驶着轮椅到窗前,怔怔看着窗外出神。 …… 余铭又趴在课桌上睡了一下午,结果,胖子又输了一百块钱。 “余哥,咱不是说好了不翘课提前知会一声嘛,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胖子愁眉苦脸,眼瞅着要哭。 余铭摊了摊手:“忘了。” 胖子:“……” 一路飞奔到家,结果凌雨柔还在公司,凌雨彤顿时有些失落。 倒是苏甜,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丝毫不顾及形象,一双腻白的美腿搁在茶几上,玉足轻轻晃着,晃得余铭心痒痒。 看到两人进来,苏甜顿时喜笑颜开:“你们终于回来了,没人陪我说话,都要无聊死了!” 凌雨彤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气鼓鼓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养猪一样。” 苏甜丝毫不着恼,笑眯眯地说道:“你其实很羡慕养猪的生活吧?” “谁……谁羡慕了,哼!”虽然凌雨彤极力否认,但眼角的羡慕嫉妒恨还是深深出卖了她。 苏甜得意地笑着,还冲余铭抛了个媚眼。 余铭打了个哆嗦,这妞可真是勾死人不偿命,怪不得凌雨彤叫她狐狸精。 这时,凌雨柔打来电话,说可能会工作到很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人索性就不等了,吃了晚饭,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余铭躺在床上,难得的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安若雪中午说的话,心中十分纠结:上,还是不上?上吧,有挟恩图报的味道,不上吧,就是禽兽不如……唉,这个问题好难! “小帅哥?” 门外突然传来苏甜娇媚的声音。 什么情况?余铭疑惑地打开门,待看到苏甜手中的木盒时,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今天的发生的事太多,险些把帮苏甜针灸给忘了! 苏甜穿的还是昨天那套睡衣,千娇百媚地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手中装着银针的木盒,“小帅哥,姐姐以前可是做过针灸的,你这个办法有没有用啊?” “当然有用。”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是祖传十八代老中医,人称‘妇科圣手’。” “行啦,别扯了。”苏甜见余铭越扯越没边,赶忙制止,深吸一口气,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姐姐今天就豁出去了,让你占便宜!” “这才对……咦,什么叫让我占便宜?” 苏甜翘了翘嘴角,揶揄道:“小帅哥,你肯给姐姐针灸,不就是打着占姐姐便宜的主意么?” “咳咳!”余铭干咳两声,大义凛然地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所谓医者父母心,你们患者在我眼中就是红粉骷髅。” 苏甜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掌托住俏脸,促狭地看着余铭。 余铭被看得发毛,赶忙又解释道:“你以为针灸很容易么?对精神力和控制力的要求,那都是相当相当高的,很伤元气的!” 其实余铭根本就不会针灸,只是需要银针作为媒介,把内劲导入苏甜体内,帮她修复经脉,当然,这些话即便说了苏甜也不懂,余铭干脆使劲忽悠。 “好啦好啦,姐姐相信你就是了。”苏甜不再逗弄余铭,换了个坐姿,优雅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病人,你就是医生。” “哼哼,这还差不多。” 余铭昂首挺胸站起来,大手一挥:“脱衣服吧。” 第44章 妇科圣手 苏甜将手放在腰间的丝带上面,却不着急解开,而是幽幽看着余铭,美眸含笑。 那欲拒还迎的娇俏模样,看得余铭心跳加速、呼吸不畅,心中的声音在怒吼:大姐,你快解开啊! 苏甜手指微动,缓缓解开了丝带……露出里面的蓝色泳衣。 什么鬼啊!余铭大失所望,敢情这尤物早有准备,不是真空,也不是小内内。但,这泳衣怎么有点眼熟呢? 苏甜笑得很欢,大有深意地说道:“小帅哥,是不是想起了前天泡温泉的浪漫时光?” 余铭吸了口气,茅塞顿开:怪不得看着眼熟,这不就是凌雨柔的那套泳衣嘛。 苏甜将睡衣扔到椅子上,双手掐着腰,媚眼如丝,身段一点不比走t台的模特差。 余铭上下打量着苏甜,发现她和凌雨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味道,一个是热情奔放的红颜知己、一个是深情内敛的大家闺秀,但俱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苏甜算得上是余铭所见美女之中,胸部最大的,比顾小蝶的还要大,但结实挺拔,像两座小山一样隆在胸前,丝毫不见半点下坠。 苏甜暗送秋波,娇笑道:“小帅哥,姐姐和雨柔的身材,哪个好啊?”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不管说哪个好,余铭都会死无全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余铭摸了摸鼻尖,讪笑道:“都很好。” “咯咯,小帅哥,你很滑头哟!”苏甜促狭地笑着,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床前,“开始吧。” 说完就趴到床上,将背部的大片肌肤暴露在余铭眼前。 余铭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苏甜白花花的裸背、丰腴隆起的美臀,都让他口干舌燥,血气上涌。 苏甜瞧余铭手足无措,像个呆头鹅一样,不由哑然失笑,啐道:“赶紧动手啊,别像个傻子一样矗着,你的职业素养呢?” 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也有些小鹿乱撞,主要是余铭被子上的男人味太浓,熏得她微微有些失神,心头不住懊恼:应该把他叫到自己房间才对。 余铭压抑着心跳,双手颤颤巍巍放在苏甜裸背上,拇指轻轻按压着。苏甜的肌肤柔滑细腻、温温润润,再配上s形内凹的曲线,这种美妙的手感,险些令余铭鼻血喷涌。 “恩……”随着余铭的大手在背上游走,苏甜只感觉身体的温度陡然升高,忍不住娇哼出声。 这腻人的娇哼声听在余铭耳朵里,实在诱人至极,惹得他心痒难耐,一个不留神,手劲就失了分寸。 苏甜本来迷迷糊糊,被余铭重重按这一下,反而清醒过来,佯怒道:“小帅哥,不是针灸么,你怎么直接上手了?还说不是占姐姐便宜!” “我这是在帮你加温,提高后背的血液流通,否则针灸效果不好。”余铭胡侃道。 其实也不能算是胡侃,毕竟苏甜只是普通人,为了更好承受余铭的内劲,确实需要给身体升温,但升温的方式有很多种,苏甜完全可以运动过后再来……当然,这个方法,余铭是不会告诉她的。 “好吧。”苏甜倒是没多想,重新趴好,嘴里轻轻哼着,“嗯……” 余铭是个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处男,对于苏甜这种娇媚入骨的轻哼,当然受不了。 “姐姐,你别叫啊,如果被雨彤听去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余铭都快哭了。 “房间隔音好,她听不到……你以为老娘想叫啊……嗯……”苏甜的脸蛋难得有些羞红,没好气地说道,“你快着点!” 余铭只得勉强收敛心神,加快了按压速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人只穿泳衣,男人的大手不住在女人裸背上抚摸,无边的香艳,正在上演。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甜只感觉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有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的脸红得能挤出水来,贝齿紧紧咬合,修长的双腿紧紧夹在一起,大腿根部有了羞人的潮意。 “还有多久啊,我已经感觉……很热了。”苏甜小声说道。 “马上就好了。”余铭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其实他也很热了,这个热源却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体内的无名邪火。 “恩,那你快点。”苏甜干脆将脸蛋埋进臂弯,抑制住自己羞人的轻吟。 余铭本来就已经被苏甜的呻吟弄得神魂颠倒,现在苏甜又把脸埋进臂弯,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他顿时口舌生津、心跳加速,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短裤不禁支起了帐篷…… 不行,得赶紧结束,否则要出事啦!余铭咬紧牙关,将大脑放空,双手再次加速,终于将按压的流程全部折腾完了。 “好了,热身结束。” 余铭坐到椅子上,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水。 苏甜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回过头来,含嗔带羞地白了余铭一眼:“小帅哥,姐姐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感觉你在占姐姐便宜。” 余铭的身体僵了一下,忙用毛巾在脸上乱抹,尴尬地说道:“诽谤……你这是诽谤,是对我职业素质的不尊重!” “咯咯!” 苏甜捂着嘴唇娇笑不止,那揶揄的模样,令余铭心里一阵发虚,连忙打开银针盒,板着脸说道:“不许笑,赶紧趴好,要开始针灸了。” 苏甜慵懒地趴好,轻哼道:“小帅哥,姐姐已经被你占了这么多便宜,如果病还是不好的话……姐姐就阉了你!” 余铭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吐槽:怎么跟雨彤一个毛病,动不动就阉来阉去,不知道会给男人留下心理阴影吗? 针灸的过程不再暧昧,正经了许多,余铭需要心无旁骛,否则通过银针导入苏甜体内的内劲,很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苏甜也被余铭专心致志的样子感染,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后。 “搞定,你以后再不会有痛经的毛病了。”余铭将银针装好,递给苏甜。 苏甜没接,笑着说道:“小帅哥,这套银针就送给你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痛经?”她的脸上出现激动的神色,毕竟困扰多年的病症被根除,能不激动么。 “那是当然。”余铭拍着胸脯,意气风发地说道,“等你下次来月事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医术有多高明了。” “小帅哥,你真是姐姐的救星啊!”苏甜眉开眼笑,语气一转,又道,“对了,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等着,我上去拿。” 第45章 太玄元阳诀 “她会给我什么礼物呢?会不会把自己打包送给我呢?” 余铭搓着手,不停在房间里踱步,心情很忐忑、也很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一会儿,苏甜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笔记本电脑,“小帅哥,这是送你的,就当你给姐姐治病的谢礼。” 余铭的心情霎时跌落谷底,原来只是个电脑而已,跟期待中的礼物差距忒远了。 纵然如此,余铭还是坦然接过电脑,反正不花钱,不要白不要。 “小帅哥,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苏甜嗤笑道,“是不是以为,姐姐会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呀?” 余铭被叫破心思,吓得肝都颤了,猛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苏甜语气不善。 “绝对没有!”余铭大义凛然。 苏甜展颜一笑:“呵呵,小帅哥,姐姐逗你玩呢,别急嘛。” 余铭擦了把汗,吓死老子了! 苏甜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小帅哥,你好好休息吧,姐姐就先上去了。” 说完就晃着水蛇腰,妖娆地向楼梯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冲余铭诡异一笑:“小帅哥,姐姐哪天心情一好,说不定真会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哟!” 余铭闻言顿时一个激灵,“砰”地把门关上了。 “咯咯咯咯!”门外传来苏甜幸灾乐祸的声音。 余铭心中暗恨:这个妖精,胆敢戏弄于我,改天一定要把她推了!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余铭知道,自己是有贼心没贼胆,注定做不成禽兽、只能是禽兽不如,看来只能等待逆推了,唉! 房间里的网线是现成的,余铭熟练地接线、开机,虽然一直住在山里,但母老虎每年都带他下山一两次,美其名曰体验生活、不与时代脱节,因此余铭对所有现代化的东西都是了如指掌。 电脑是全新的,系统已经装好,余铭看着久违的桌面,突然不知道要干嘛,低头想了想,还是登陆了几年没用的qq。 余铭的qq有些年头了,那时的孤儿院院长阿婆是位潮人,建了一个群,给院里的每个孩子都申请了号码。 群的话,余铭是基本不看的,毕竟他小时候经常换地方,在最后那所孤儿院只呆了两个月,就被母老虎带上山,和谁都不熟悉。 好友也只有两个,一个是母老虎,一个是备注“孟婉莹”的女孩。 余铭小时候很孤僻、很能打架,孤儿院里的小孩都很怕他,都自动离得远远地,只有一个小鼻涕虫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小铭哥小铭哥”地叫着,后来这个小鼻涕虫被领养走了,余铭也转院了,双方就断了联系。谁知三年前,余铭和母老虎下山,竟又意外地遇见了孟婉莹,尽管都已长大,但孟婉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余铭,两人交换了qq号码,余铭也是连着三年,每次下山都去看望孟婉莹。 母老虎的头像照例一片灰暗,孟婉莹的头像倒是不停闪动,弹出两条消息。 “小铭哥,你终于上线啦!” “小铭哥,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国?” 余铭无法把实情告诉孟婉莹,只得骗她说自己一直在国外,每年回来一两趟。 余铭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心底涌起阵阵温暖,这小鼻涕虫,也算是自己的家人了。 “今年不回国。”余铭用一指禅打出回应。 “啊!小铭哥你今年不回来啦?”孟婉莹显得很失落,打出好几个难过的表情。 余铭乐了,笑着回应道:“因为我已经搬回国内了。” “???” “不骗你,真的已经搬回来了。” “耶!太好啦,以后小铭哥就可以经常来看我啦!” 余铭笑了笑,在对话框里输入:“你们家的地址没有变吧?” “今年年初就搬家啦!由于老爸工作变动,我们全家都搬到了西南省玉水市。” 余铭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几遍消息,确定没有看错,才在对话框里输入:“其实我现在也住在玉水市。” 孟婉莹那边半天没动静,明显也是愣住了,好久才发过来一个窗口抖动:“哇!!!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和小铭哥见面了。”后面还加了几个兴奋的表情。 余铭笑着回道:“正好明天放假,出来,我请你吃饭。” “好!”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孟婉莹那边困得打字都打错,才被余铭赶着睡觉去了。 余铭又看了会儿新闻,才关掉电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练功。 古武的境界,分为后天和先天。后天共有十层,从一到十,顺序排列,武者突破后天第十层,便会进入先天。先天共有四层,分别是初期、中期和后期,最后是先天巅峰。 先天之上是什么等级,余铭就不知道了,母老虎也没告诉他,说是怕影响心境。余铭早在一年前就突破至先天,现在已是先天中期了。 武者在后天期以修炼为主,但进入先天之后,自主修炼所起的作用变得微不足道,想要突破,还是要靠感悟和机缘。有的人一辈子都停留在先天初期,有的人则不到十年便突破至先天巅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余铭所修炼的功法,叫做“太玄元阳诀”。据母老虎所说,这门功法是她无意间得到的,她通晓天下武学,却只有这本功法让她无法参透,直到那天在孤儿院外遇见余铭,怀里的《太玄元阳诀》突然变得滚烫无比,她就知道,命中注定的人出现了。 母老虎将自己熟知的几百种功法,全都教给了余铭,但特别叮嘱他,这些功法都是辅助,太玄元阳诀才是能让他成仙得道的唯一保障。 余铭很听母老虎的话,十年里苦修不辍,终于在十八岁就达到了先天,这要是被古武界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嗤之以鼻:即便那些天才们,也都是在二十五岁之后才突破先天,你说你十八岁就先天?那不扯淡嘛! 在达到先天之后,余铭自主修炼的时间就很少了,但刚才给苏甜治病,却让他无意间有了些感悟,一番修炼之下,功力又提升了不少,相信很快就能突破至先天后期了。 “真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啊!” 余铭伸了个懒腰,倒头便睡,反正明天不用上课,他打算一直睡到中午,那三个娘们要是敢来打扰,就打她们屁股! 第46章 艺多不压身 余铭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竟然都十一点了……那三个女人果真没来叫自己,难道把唯一的男人遗忘了?”余铭心里患得患失,吐槽了一句,才接起电话。 是孟婉莹。 两人约好了下午一点在步行街见面,余铭才关掉电话,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门外贴着张字条,落款是凌雨柔:雨彤和苏甜十二点以后才会起来,不用管她们,今天是周日,放你一天假,可以自由活动。 “她们两个竟然比我还能睡,这不科学啊!不是说女人睡得越多,长得越胖吗,为什么她们身材那么好?” 余铭嘀咕了一阵,看着纸上娟秀的字迹,突然很是心疼凌雨柔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女强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虽然人前风光,但背地里却是数不尽的辛苦。 “恩,余铭你要加油了,以后让雨柔过上悠闲的日子!” 余铭很不要脸地给自己打气,然后晃晃悠悠向厨房走去。 每周的这个时候,凌雨柔都会给佣人放一天假,凌雨彤要么出去吃、要么叫外卖,家里是没人烧饭的。 余铭打算自己做点东西打打牙祭,要不然惊人的饭量肯定会把孟婉莹吓到,那小鼻涕虫总是一惊一乍的。 冰箱里的食材很丰富,余铭左挑右选之下,还是决定做一盆海鲜拌饭。 要知道,母老虎可是个什么都不管的角色,饮食起居方面都是余铭负责,十年时间,自然是磨练了精湛的厨艺。 余铭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铲,一边煮饭一边哼着小曲儿,生活惬意无边。 “哒哒哒!” 客厅突然传来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而且越来越近。 余铭回过头,就见凌雨彤穿着一件可爱的粉色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厨房门口。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凌雨彤娇俏的小鼻子不停抽动,煞是可爱。 余铭莞尔一笑,说道:“海鲜拌饭,要不要来一碗?”反正他足足做了一大盆,分给凌雨彤一碗也没什么。 “师父你太好了,我爱死你啦!” 凌雨彤眉开眼笑,跑到余铭身后,看着他烧饭:只见师父双手翻飞,锅子上下颠簸,右手挥舞的锅铲更是连残影都看不见,那精湛的技艺,连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自愧不如。 “师父真是博学多才。”凌雨彤的双手捧住香腮,眼冒金星,俨然成了小花痴。 不一会的功夫,海鲜出锅了,但饭还在蒸笼里,还得等。 余铭看着已经开始流口水的凌雨彤,好笑地说道:“要不,你先吃几口菜?” 凌雨彤愣了一下,而后风一样扑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好吃……啊……好烫!” 余铭无奈地摇头,笑道:“慢点吃,多得很。” 这时,又是一阵“踢踏”声传来,苏甜同样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 她慵懒地揉了揉眼角,举手投足间,比凌雨彤多了一分妩媚:“什么啊,这么香?” “师父做的……比你们家老爷子……的大厨,做的还好吃!”凌雨彤嘴里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又低头狂吃。 苏甜冲余铭抛了个媚眼,说道:“哟,没想到小帅哥本领还挺多的。” 余铭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地说道:“正所谓,艺多不压身!” 苏甜娇笑不止,纤手理了理额前刘海,嗔道:“小帅哥,姐姐可以吃一口吗?” 那我见犹怜的妖媚模样,顿时令余铭喉咙颤动,大手一挥:“请!” 苏甜的姿态要比凌雨彤优雅得多,她的左手撩起秀发,右手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轻轻咀嚼。 但只咀嚼了几下,苏甜的美眸就倏然放光,冲余铭竖起了大拇指:“小帅哥,厉害!” 话应刚落,她吃菜的速度就陡然加快,而且越来越快,什么优雅的姿态都顾不上了。相应的,凌雨彤也是筷子生风,飞速往嘴里填充食物。 两人仿佛比赛一般,闷头大吃,很快就将盆里的海鲜扫走了大半。 余铭傻眼了,忙道:“喂喂,这个是拌饭,得配着米饭……舍特!”苏甜和凌雨彤根本就不搭理他。 此时,米饭终于熟了。 余铭黑着脸,把米饭全倒在菜盆里,拿过筷子,一言不发地开吃。 苏甜和凌雨彤只是在余铭倒饭的时候停了片刻,接着又开始狼吞虎咽。 三人仿若饿死鬼投胎,不一会的功夫,就吃得盆干碗净。 苏甜和凌雨彤半躺在椅子上,摸着鼓鼓的小肚腩,同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啊,舒服!”凌雨彤闭着眼,脆声说道,“师父,你以后要经常下厨啊。” “是呀小帅哥,否则你这一身厨艺都荒废了。”苏甜也附和道。 余铭正在剔牙,闻言顿时满头黑线:老子不是厨师! 当然,他也不打算争辩了,这两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美食迷昏头脑,基本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余铭边收拾锅碗瓢盆,边问道:“对了,我一会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 “不去,我要在家看电影。”凌雨彤无力地摆摆手,还是那副对余铭私事毫不干涉的模样。 倒是苏甜,悠悠睁开双目,疑惑地问道:“小帅哥,你要出去干嘛?” 余铭耸了耸肩,说道:“见个朋友,聚一聚。” 苏甜的美眸闪过一抹亮色,期待地问道:“有酒喝么?” “没有。” 苏甜顿时蔫了,又把眼睛闭上,无精打采地说道:“那有什么意思,不去!” 余铭:“……” 洗了个澡后,余铭就晃晃悠悠出门了,打了车直奔约定地点,到的有点早,孟婉莹还没来。 余铭站在街角,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鳞次栉比的高楼,突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就在他心生感慨,准备无病呻吟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铭哥!”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女生朝这边小跑过来。 女生身高不到一米六,虽然长相只能算中等,但胜在清秀可人,一副邻家女孩的恬淡模样。 余铭笑了,轻轻挥手:“小鼻涕虫!” 第47章 小鼻涕虫 “小铭哥,等很久了么?”孟婉莹气喘吁吁,跑得小脸红扑扑的。 “刚到。” 余铭乐呵呵地拍着小鼻涕虫的脑袋,这丫头就像亲妹妹一样。 孟婉莹很自然地抓住余铭的胳膊,满脸兴奋:“小铭哥,你从国外回来多长时间了?” “几天而已。” 余铭领着孟婉莹在街上闲逛,反正也不着急吃饭,还不如边走边聊。 “以后都不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孟婉莹还是不敢相信。 “你这小鼻涕虫,小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余铭说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很惭愧,小鼻涕虫啊,其实你小铭哥压根儿就没出过国,不过真实情况,我也没法告诉你呀…… “哦,太好喽!”孟婉莹高兴的一蹦一跳,“小铭哥,你以后就在玉水市定居了吗?” “应该是吧。”余铭点点头,“我找了一份工作,给人家当保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玉水市了。” “当保镖?”孟婉莹疑惑了一下,然后崇拜地看着余铭,“恩,小铭哥以前那么能打架,当保镖肯定是手到擒来!”。 余铭不禁咧了咧嘴,以前纯粹是小屁孩打群架,和当保镖有个毛关系。 “小铭哥的工作辛苦吗?”孟婉莹关心地问道。 “很轻松,无非就是跟着雇主乱跑,保证她不被欺负。”余铭顿了一下,又说道,“雇主还是个高中生,所以只需要每天陪着她上学就行了。” “小铭哥上学了?”孟婉莹很惊奇,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喂,不要大惊小怪。”余铭扯了扯孟婉莹的脸蛋,佯怒道,“你小铭哥已经是实验中学的高材生一枚了,以后给我放尊重点!” “实验中学啊……”孟婉莹很失落,“如果是一中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见到小铭哥了。” 一中和实验中学一样,都是省重点,两所学校每年抢生源、拼升学率,杀得不可开交,孟婉莹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在一中读书也不奇怪。 “呵呵,没关系。”余铭笑着说道,“反正都在一个城市里,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好吧。”孟婉莹撅着嘴,点点头。 就这样逛了几十分钟,孟婉莹的鼻尖已经开始冒汗,余铭便找了一家安静的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继续瞎扯。 聊着聊着,孟婉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余铭就知道,这小鼻涕虫肯定又要开启那个话题了。 余铭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我说,你不要每次一说亲生父母的事,就像大便拉不出来一样。” “小铭哥真粗俗。”孟婉莹翻了个白眼,叹口气,说,“虽然我的养父养母对我非常好,我也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但,人总得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不是?” “小鼻涕虫,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你竟变成小清新了。”余铭拍了拍她的脑袋,好笑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只要你现在过得幸福,管那么多干嘛!” “恩,说得也对。”孟婉莹虽然多愁善感,但忧伤来的快、去得也快,“反正我现在已经有一个美满的家了,管那么多干嘛!” “这么想就对了。”余铭笑呵呵地说道。 “那小铭哥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小的时候想过,后来就不想了。”余铭撇了撇嘴,说道。他说的倒是真心话,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嘛,难免会纠结“为什么别人有父母,我就没有”的话题,但自从余铭被母老虎带上山,心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亲生父母是谁这种事,他已经不在乎了,就连襁褓里戴着的玉佩,也被扔到角落尘封了起来。 孟婉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老妈!”孟婉莹在余铭面前从不避讳,欢天喜地接起电话,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您……您说什么,老爸被打了?好,我马上去医院!” 孟婉莹挂掉电话,神色焦急,又有些歉疚:“小铭哥,我爸被打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看他,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余铭摆了摆手,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你爸妈也都认识我。” “不用了,我……” “一起走吧。”余铭没给孟婉莹反驳的机会,匆匆结了账,便打了车直奔玉水市人民医院。 孟婉莹对余铭有着盲目的崇拜和信任,也不再坚持,稀里糊涂就被余铭塞进了出租车。 余铭对收养小鼻涕虫的家庭,还是比较了解的。男的叫孟凡辰,是个律师,女的叫刘青,是小学老师,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去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干脆起了收养的念头。余铭前几年去看望孟婉莹时,曾去家里做客,彼此都认识,为了直观了解小鼻涕虫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更是暗地里做过调查,发现这两口子都是难得的好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车刚一停下,孟婉莹便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向医院跑,余铭也匆匆结账,跟了上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孟凡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说你也真是的,干嘛把小莹叫过来,我的伤又不严重。” “腿都骨折了,还叫不严重?”是刘青的声音,“我一会还要去给学生补课,只能叫小莹先盯着了。” “爸,你就听老妈的话,好好躺着养伤,反正我今天放假,有大把的时间。”孟婉莹脆声说道,“老妈,你也快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余铭松了口气,孟凡辰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只是腿骨折,伤得并不严重。 他轻轻推门进去,就见病床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中年,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旁边坐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保养得很好。 孟凡辰记忆力不错,指着余铭,惊喜地说道:“你……你是小余?” 余铭笑着点点头:“孟叔叔、刘阿姨,好久不见了!” 第48章 哪个周老板 一直愁眉不展的刘青,此时也是笑逐颜开:“小余啊,快过来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七八天了。”余铭也不见外,拖来把椅子坐下。 “老爸老妈,我跟你们说噢,小铭哥已经回国定居了……”孟婉莹藏不住话,噼里啪啦把余铭的近况讲了一遍。 寒暄了一阵,余铭随意地问道:“孟叔,你为什么会被打?” 孟凡辰似乎不愿多谈,敷衍道:“呵呵,工作上的一些小纠纷。” “什么小纠纷,非得出人命才叫大纠纷?”刘青瞪了丈夫一眼,“小余又不是外人,告诉他又怎么了!” 孟凡辰尴尬地笑了笑。 “小余啊,是这样的。”刘青说道,“老孟接了个案子,客户和季成地产在土地转让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分歧,就请你孟叔帮着打官司,结果昨天刚接的案子,今天就被打了,唉!” 余铭一愣,竟然和季成地产有关……也不知,那个叫上官楠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孟叔,打人者有说什么吗?” “有。”孟凡辰点点头,“他们说季成地产周老板向我问个好,叫我少管闲事,否则今天断腿,明天就送命。” 周老板,难道是周亮?他行事这么狠毒吗? 余铭皱了皱眉,问道:“报警了吗?” “报了。”刘青面容愁苦,“但那些警察只是让我回来等消息,到现在也没个人来。” 余铭正要说话,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六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走了进来,俱是一身杀马特风格,一看就是成天惹是生非的小混混。 为首的红色鸡冠头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孟凡辰身上:“孟大律师,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几个人一进来,孟凡辰就认出了他们,正是把自己腿打断的混混,当下变得十分愤怒:“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哈哈,孟大律师你可太逗了!”鸡冠头仿佛听到了很搞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你自己就是律师,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王法,到哪儿都一样,有钱就是爹,没钱就是孙子!” 孟凡辰气得直发抖,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一个律师,我只相信法律,不会被你们吓倒!” 鸡冠头闻言,顿时冷笑道:“孟大律师,断了一条腿还不满足,看来你是想把命搭进去啊。” 刘青的脸色苍白无比,忙推了丈夫一把:“老孟,你就别参合了,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对,还是这位大姐上道。”鸡冠头拍着手,说道,“孟大律师,即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着想才是。” 孟凡辰脸色铁青,怒道:“你们要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就跟你们拼命!” 鸡冠头笑得很阴险:“呵呵,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孟凡辰踌躇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刘青和小莹有什么闪失,他还不如当一回缩头乌龟。 鸡冠头见孟凡辰动摇,立马得意洋洋地点了根儿烟,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求饶。 “谁雇你们来的?” 鸡冠头寻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墙角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登时就不爽了:“小兔崽子,你特么算哪根葱,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余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倏然发动,一把抓住鸡冠头的手臂,轻轻一扭,就扭断了他的手臂。 “啊!” 鸡冠头发出哭天抢地的惨嚎。 “孟叔的腿,你们几个都有份吧?”余铭扫了其他几人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就每人断两只手臂好了。” “草你妈,小兔崽子找死!” “老子要弄死你!” “……”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其他五人现在才反应过来,纷纷喝骂着冲向余铭。 余铭对付几个小混混轻而易举,须臾之间,六个小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哭嚎不止,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太吵了。” 余铭皱了皱眉,闪电般踢出五脚,将另外五人踢晕,而后面色不善地盯着鸡冠头,“闭嘴,否则把你的腿也打断!” 鸡冠头的惨嚎戛然而止,但依然疼痛难忍,脸色飒白,不停倒吸着凉气,发出浓重的喘息声。 这个时候,孟家三口已经目瞪口呆了。孟凡辰夫妇印象中的余铭,是一个温文尔雅、在国外留学的乖巧少年,而孟婉莹印象中的余铭,是一个和蔼可亲、可以依靠的哥哥,他们都以为余铭的保镖工作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全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悍! 余铭走到鸡冠头身旁,缓缓地开口说道:“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是……是!”鸡冠头的身体不停颤抖,眼前的少年,就是个魔鬼。 “谁派你们袭击孟律师的?” “周老板,季成地产的周老板。” “周亮?” “是……是周文老板。” 余铭愣住了,周文被周亮摆了一道,应该正焦头烂额才对,怎么又开始惹是生非了? “季成地产的老板,不是周亮吗?” “您还……还不知道?”鸡冠头怯怯地说道,“周文突然得到一股神秘势力的支持,昨天早上在季成地产董事会突然发飙,把周……周亮赶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铭先是震惊,而后有些哭笑不得,这周家兄弟是在玩过家家吗?今天你上台,明天我上台…… “怪不得凌雨柔昨天那么晚回来,估计也是因为这事儿。”余铭喃喃自语,突然一拍额头,问道,“那上官楠呢?上官家的那个小姑娘呢?” “不清楚。”鸡冠头晃脑袋,“自从那晚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据说是……是回省城了。” 余铭搓着手指,心头疑惑:据上官楠所说,上官家族是有意在玉水市大展拳脚的,怎么轻易就放开了到手的鸭子?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 “在哪,在哪?” “最里面的那间病房,刚才的惨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而后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看来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医院里的人。 余铭反应极快,像扔麻袋一样把地上的混混顺着窗口扔出去,扔到鸡冠头的时候,这家伙直接尿了裤子:“大哥,这可是二楼,您就饶我命……啊!!!” “放心,摔不死你,保证像平地一样。”余铭趴在窗台边,笑眯眯地说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不给孟家三口添麻烦,否则医院的人来也就来了,他有得是办法对付。 鸡冠头紧闭双眼,做好了摔残的准备,但等了半天也没什么感觉,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坐在草坪上,根本不像是从二楼“飞”下来的。 其他五人也都醒了,还没搞明白现状,就被手臂的剧痛弄得惨嚎不止。 鸡冠头打了个哆嗦,怒骂:“别特么嚎了,要想活命,赶紧跑!” 说完就领着几人向医院外狂奔,他得赶紧回去向自己的老大汇报。 第49章 小彪子 几分钟前,病房的门才被小混混一脚踢开,现在又被撞开了。 瞬间涌进来七八个人,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两个保安,皆是如临大敌,紧张地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然后又同时变得茫然了。 余铭的表情很到位,愕然道:“有……有事么?” 一个胖护士紧锁眉头,疑惑地问道:“病房里只有你们四个人?” “是啊。” “那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惨叫声?”胖护士更疑惑了,“还是说,刚才的叫声就是你们发出的?” “没有啊。”余铭的表情很淡定,“我们一直在聊天,没喊叫,也没听到别人喊叫。” “奇了怪了,我应该没听错啊。”胖护士嘀嘀咕咕,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跟进来的医生不乐意了:“小王啊,你会不会是最近加班太累,幻听了?” “不可能啊主任,我刚才确实听见惨叫声了,就是从这间病房里传出来的!”胖护士争辩道。 “你也听病人家属说了,压根就没有什么惨叫声。”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主任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放你一天假,回家好好睡一觉。”说完就领着其他人,气呼呼地离开了。 胖护士莫名被训了一顿,很委屈,但仍然觉得自己没听错,离开之前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发现那一家四口正若无其事地聊天,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难道真是幻听?”胖护士拍了拍脑袋,同样迷惘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余铭又打开门看了一眼,确定医院的人都已离开,才摆了摆手:“都走了。” “呼!”孟家三口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铭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孟婉莹攥着小拳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余铭摆了个剪刀手,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刘青笑眯眯地说道:“小余啊,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刚才真是谢谢你喽!” “刘阿姨,千万别客气。”余铭笑着说道,“小鼻涕虫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们有难,我能不帮忙嘛。” “好,好!”刘青笑得合不拢嘴。 孟凡辰到是见多识广,分析问题比较全面,愁眉不展地说道:“小余啊,那几个人虽然被你打跑了,但他们都是不择手段的混混,万一来寻仇……” 被丈夫一说,刘青也反应过来,惶急地说道:“小余你快走,要不然来不及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孟婉莹也附和道:“是啊小铭哥,你快跑吧!” 余铭心中很感动,这件事他已经决定管到底,不能让小鼻涕虫一家三口受到任何伤害。 “孟叔刘姨,你们放心,那些小混混想要报复就让他们来好了,我能对付得了。”余铭笑呵呵地说道,“再说,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就遭殃了。” “小余啊,双拳难敌四手,你可千万别逞强。”孟凡辰忧心忡忡,他现在也很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趟这浑水。 “都是你,非要逞强,刚才服个软儿,这件事不就过去了!”刘青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丈夫就是一顿训斥。 孟凡辰闷着头不吭声,他当了二十年律师,没做过亏心事,一直秉承正义和公理,刚才被几个小混混威胁,脑袋一发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刘阿姨,你别责怪孟叔了,他也是尽自己的本分,没做错什么。”余铭赶紧打圆场。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余铭估摸着,应该是小混混的帮手到了,笑道说道:“孟叔、刘姨,我下去对付他们,你们安心在病房等着就好了。” “我也要去!”孟婉莹举着小手,有紧张,也有兴奋。 “别闹。”余铭有些哭笑不得,板着脸说道,“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 孟婉莹撅着嘴,不能和小铭哥“并肩战斗”,令她很不开心。 余铭好笑地扯了扯孟婉莹的脸蛋,直接从窗口跳下去了。 楼下停着五辆车,约有二十来人,手里提着木棒铁棍,正气势汹汹地向医院正门走去。 余铭挥了挥手:“嘿,这儿呢。” 有几个人闻声回望,其中就有那个鸡冠头,他的手臂已经得到简单处理,悬挂在了胸前。 鸡冠头看见余铭,顿时双眼喷火,面目狰狞地在身旁的光头耳边说了几句。 光头转过脑袋,看到余铭的一刹那,愣住了。 余铭也愣了一下,而后哑然失笑,竟然是个熟人。 光头目光闪烁,带着小弟缓缓向余铭走来,阴笑道:“我还纳闷,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我们白虎堂作对,没想到又是你小子!” 余铭面带微笑,随和地说道:“小彪子,一向可好啊?” 一句小彪子,大大刺激了钱彪,上次因为有王小五在场,才放了这小子一马,没想到今天他孤身一人,还敢这么嚣张。 钱彪神色阴鸷,冷冷地说道:“小子,今天没有毒师爷给你撑腰,别把自己玩死了!” “毒师爷?哦,你是说小五子啊。”余铭做恍然大悟状,“他应该正在洗三温暖吧,不会打扰我教育你们这群熊孩子。” “熊你麻痹!” 钱彪上次受了王小五的窝囊气,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再也按耐不住,抡起手中铁棍,恶狠狠地扑向余铭! 余铭笑容依旧,闪电般抬腿,后发先至,一脚踹在钱彪的肚子上。 钱彪的铁棍还在挥舞,小腹就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拖着草皮向后滑了十多米才堪堪停住,跪在地上不住呕吐。 整个过程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钱彪的小弟们只是眨了眨眼,就发现自家彪哥已经被揍吐了。 “兄弟们,上,搞死这小子!” 不知谁喊了一句,一群人便凶神恶煞地扑向余铭。 余铭面不改色,闲庭信步间,将这二十多人全部放倒,然后悠哉悠哉地走到钱彪面前。 “小彪子,抬起头来,爷问你点事。” 钱彪抬头了,也抬手了……右手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笔直指向余铭的胸口! 第50章 别样风情的女警花 钱彪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狞笑着站起来:“小兔崽子,你不是能打吗,你倒是打啊?” 余铭一咧嘴,笑了:“小彪子,别用玩具枪吓唬人。” 钱彪登时火冒三丈,气得差点把牙咬碎,想他钱彪13岁出道,20岁加入白虎堂,风光了几十年,哪受过今日这般屈辱。 “小子,激将法没用,老子手上本来就有人命,不差你这一条!” “那你就开枪,不开枪是孙子。”余铭张开双臂,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态。 “呵呵,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钱彪桀桀笑着,面容已经扭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 他扣,他再扣,还是“咔咔”声。 “啧啧,小彪子,我就说是玩具枪吧,你偏不信。”余铭唉声叹气。 钱彪大惊失色,这把枪跟了他十几年,一直保养得很好,怎么会关键时刻出问题?他把枪收回来,仔细检查,谁知刚把弹夹退掉,就发现里面的子弹全都不见了,包括已经上膛的那颗。 “想找子弹么?” 余铭摊开手,露出七颗黄橙橙的子弹。 钱彪脸色飒白,心情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他是怎么做到的,变魔术吗? 余铭撇了撇嘴,认真地说道:“小彪子,你的智商太低,玩手枪不适合,我还是帮你处理了吧。” 话应刚落,钱彪就感觉掌心一空,手枪已经到了余铭手里。 余铭双手用力,像揉面团一样,把手枪捏成个铁球,扔到了地上。 钱彪面如死灰,恍惚间想起了最近堂主请来的两个供奉,难道眼前这小子跟他们一样,也是那种高人? 余铭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说道:“现在,我来问,你来答。” 钱彪机械地点头。他知道,眼前这小子惹不起,只能先屈服了。 “是周文雇你袭击孟律师的?” “是。”钱彪主动坦白道,“周季成和我们堂主是故交,季成地产所有暗地里的勾当,都是我们白虎堂在做。” 余铭对钱彪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又道:“周文让你们袭击孟律师,只是因为他昨天接了一个针对季成地产的案子?” “是。”钱彪顿了一下,又说道,“周老板昨天成功夺回季成地产,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让我们把一切‘不和谐’的声音都掐掉,其中就有孟凡辰孟律师。” “那就好办了。”余铭一捶掌心,说,“孟凡辰律师以后不会再接任何有关季成地产的案子,你们以后也不许再骚扰孟家人,否则,我会把你们的皮给扒了!” 余铭这么处理,也是为了让孟婉莹一家少惹些麻烦,毕竟自己不可能24小时保护他们。 “明白,明白!”钱彪连连点头。 “恩,小彪子啊,鉴于你态度良好,我会留你一条狗命的。”余铭笑眯眯地说道。 钱彪大喜过望,刚想谢恩,却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什么叫“留我一条狗命”?正疑惑着,四肢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钱彪发出哭天抢地的惨叫。 “你这人太凶残,留着你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余铭淡淡地说道,“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意杀人的,所以只是把你的四肢打断,好好坐在轮椅上安度晚年吧。” 咱们两个,到底谁凶残……钱彪只来得及生起这一个念头,就彻底疼晕了过去。 钱彪这一晕,他的那些手下更是没了主心骨,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余铭发话了:“抬上你们的彪哥,有多远滚多远!” 众人齐松了一口气,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抬起钱彪,一步三摇地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余铭也松了口气,孟凡辰惹的麻烦总算是彻底解决了,就算对方要报复,也只会冲着自己来。 他正想转身上楼,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聚众斗殴的就是你们?” 余铭下意识转头,暗呼倒霉:竟然是顾小蝶!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怎么老碰见熟人? 顾小蝶难得没穿警服,一身淡绿色连衣裙将高挑匀称的身材衬托得曼妙无比,典雅大方、又不失性感迷人,腰肢纤细,胸部高耸,一双美腿修长浑圆,裸露在外的肌肤雪白细腻,再配上绝美的脸蛋、175的身高,说是国际名模也不为过。 但余铭实在没心情欣赏这美妙的景致,因为顾小蝶已经认出他来了。 “臭流氓,又是你!”顾小蝶美眸喷火,踩着高跟鞋踏踏走过来。 “哈……哈哈,顾队长,下午好!”余铭讪讪地摸着鼻尖。 “臭流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架斗殴总能找到你!”顾小蝶秀眉一翘,怒瞪着余铭。 “顾队长,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冤枉好人呢?”余铭指着白虎堂众人离开的方向,“明明是他们……擦,跑的真快!” 别看一帮人被余铭打得够呛,但有认出顾小蝶的,纷纷突破身体极限,飞速坐上车离开了。 “不要狡辩了,还是乖乖跟老娘回去吧!” 顾小蝶想要拿手铐,却掏了个空,这才猛然醒觉,自己今天休假,什么都没有带。 余铭也发现了顾小蝶的窘态,觉得很好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别样风情的美女警花。 顾小蝶本来就很尴尬,被余铭赤裸裸的眼神一扫,顿时像火药桶一样爆炸了,“臭流氓,看什么看!” 说完一把抓住余铭的衣领,拉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顾小蝶本来就有175,穿上高跟鞋后几乎和余铭一样高,这一抓一拽之下,两人顿时鼻尖碰鼻尖,呼吸相闻。 余铭只觉一阵女人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芬芳四溢、醉人心脾,余光向下瞄,还能顺着白皙的脖颈,看到白花花的乳沟。 这对余铭来说,是很“痛苦”的体验:一方面要忍受近在咫尺的诱惑,另一方面,还要和顾小蝶眼神交锋。 两人大眼瞪小眼,火光四溅,怨气冲天……但渐渐地,气氛变得很怪异很微妙,顾小蝶吐气如兰、脸蛋微红,余铭呼吸渐粗、气血上涌。 这场对峙,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第51章 咬吻 孟婉莹把小脑袋伸出窗外,看了半天热闹。 最开始见顾小蝶气势汹汹,以为是小铭哥的对头,但渐渐的,她发现两人的关系不那么简单……倒很像是情侣吵架。 “难道,楼下的大美女是未来嫂子?”孟婉莹心底没来由涌起一阵酸涩,但很快就调整状态,为小铭哥感到开心。 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楼下喊道:“小铭哥,别犹豫,亲上去啊!” 顾小蝶从小就对异性不假辞色,从来没体验过现在这种心跳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木讷地坚持和余铭对视,直到孟婉莹的这声大喊,才像炸弹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轰然作响。 余铭则是欲哭无泪,恨不得上去把小鼻涕虫的屁股打烂:你说你瞎喊什么! 顾小蝶俏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瞬间又变得峥嵘无比,伸直右臂,将身体拉开距离,右脚闪电般向余铭胯下踢去! 我靠,又来?是不是现在的女人,都热衷于断子绝孙脚……余铭的衣领还被抓着,又不想辣手摧花,只得故技重施,将顾小蝶结实修长的玉腿夹在腿间。 顾小蝶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抬头正好瞥见余铭戏谑的眼神,顿时火冒三丈,双掌一起向余铭的喉咙插去。 “擦,你有完没完?”余铭深刻感觉到,只有让这个母暴龙不能动弹,她才能冷静下来。 顾小蝶只觉手腕突然被抓,双手莫名地就被反剪到了背后,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紧紧搂住,浓重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比刚才还要让人难受。 余铭的想法是好的,行动也得到了有效贯彻。现在顾小蝶的双手被反剪、右腿被夹住,只剩一个支撑腿,确实无法再进行攻击,但如此一来,他相当与是把顾小蝶紧紧搂入了怀中,尤其是顾小蝶弹性十足的胸脯,更是被狠狠压在自己胸口,能明显感觉到变了的形状。 顾小蝶的娇躯左右乱晃,却使不上力气,一对杏眸闪至别处,咬牙切齿:“放开!” “不……不放。”余铭感受着似火的玉体,还要承受令人迷醉的体香,整个人都迷迷糊糊,说话都不利索了,“除非你答应以后别再找我麻烦。” “做梦!” 顾小蝶绝不屈服,又是一阵剧烈挣扎。 余铭本来就已到极限,被顾小蝶这一摩擦,下身立时有了反应,裤子渐渐支起了帐篷。 这种情况下,他就更不能松手了,尴尬地咬牙坚持。 这是一场持久战,在旁人看来,两人就像是亲密的情侣,紧紧搂在一起互诉衷肠,而孟婉莹,就是旁人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铭哥,赶紧亲呀!只要你亲下去,她肯定就消气了……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余铭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仰头怒吼道:“你这疯丫头,赶紧给我闭嘴!” 孟婉莹撅着嘴,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迷惑不解:小铭哥为什么让自己闭嘴?我说的也没错啊,不但电视里是这么演的,那些街头的情侣也是一样一样的。 其实不但余铭难受,顾小蝶也很难捱,女性荷尔蒙的浓度显著提高,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视线正好落在余铭的嘴唇上,漂亮的眼中闪过丝丝冷芒,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疼……” 余铭的下唇突然受袭,被顾小蝶的贝齿狠狠咬住,拉扯、撕磨,所有的欲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下身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去。 “窝饭开了……尼快松口!”余铭说着,赶紧放开顾小蝶,双手举起以示投降。 但他显然低估了女人被惹恼之后的疯癫程度。 顾小蝶双手按住余铭的脑袋,专心致志地撕咬他的下唇,她咬得那么深,咬得那么认真,以至于看热闹的孟婉莹又疑惑了。 “嫂子用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咬吻?哎呀,真大胆!”孟婉莹小脸通红,用手捂住双眼,透过指缝向下瞄。 余铭怒了,这娘们真是不识好歹,如果换做普通人,下唇恐怕已经被咬掉了。 他也来了脾气,一把将顾小蝶重新拉入怀中,双手不住揉捏她丰满的美臀,手劲很大。 顾小蝶的美眸倏然圆睁,只觉臀部被捏成各种形状,胀痛酸麻,但她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就继续专心撕咬余铭的嘴唇,臀部被掐都顾不上了。 孟婉婷的脸更红了:“小铭哥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就摸……摸屁股。” 余铭和顾小蝶,从一场持久战,转移到了另一场持久战。 余铭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已经用内劲保护好嘴唇,别说用牙咬,就是用刀割都割不破。顾小蝶也豁出去了,反正自己的便宜已经被这臭流氓占尽,多个屁股也无所谓,他还能捏出花来不成? 就这样,一个揉臀、一个咬嘴,两人仿佛欲火难耐的情侣一般,直到身旁响起一个猥琐的男中音:“兄弟啊,我很痛心,没想到你色鬼投胎,连自己的大侄女都不放过,唉!” 这个声音,对余铭和顾小蝶来说都很熟悉,两人同时转头,就见顾恒志背着双手,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 顾小蝶一把推开余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纳闷:这臭流氓的嘴唇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咬都咬不破。 顾恒志踱了几步,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们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恒志,你给我闭嘴!”顾小蝶那个气啊,银牙都要咬碎了,“老娘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顾恒志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小蝶啊,事实是不容辩驳的。” 事实你妹夫!顾小蝶都要抓狂了,自己这个爹简直不靠谱到了极点。 余铭满脑门黑线,翻了个白眼:“老顾啊,你误会了,我和大侄女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的?”顾恒志挑了挑眉毛。 “清白的。”余铭猛点头。 顾恒志沉吟片刻,捋了捋小胡子,淡然道:“我不相信。” 靠,合着老子白说了!余铭真想踹这老不修一脚。 “不过,我这人很开明,没那么多世俗礼法。”顾恒志话音一转,满脸猥琐的笑意,“你和小蝶的事,我同意了!” 余铭:“……” 顾小蝶:“……” 顾恒志搓着手,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兄弟啊,你现在既是我兄弟、也是我姑爷,以后大家就彻底是一家人了!” 第52章 嫂子好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顾小蝶真想拼着弑父的千古骂名,把顾恒志斩杀当场,这究竟是什么老爸啊,随随便便就把女儿终身大事决定了。 “就是,就是,老顾你可别乱说。”余铭也附和道。虽然他也很想和顾小蝶有那种关系,但平白矮了顾恒志这老不修一辈儿,总是让人不爽的。 顾小蝶瞥了余铭一眼,恨恨地说道:“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这个臭流氓!” “喂,你什么意思?”余铭不乐意了,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你瞎了眼当然看不见我,但你现在没瞎……噢,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总找我的茬,敢情是看上我了?” “呸!谁看上你了?”顾小蝶气得牙根痒痒,这流氓臭不要脸。 “那你干嘛总找我的茬,难道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你……”顾小蝶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拼命。 “来啊,谁怕谁!”余铭双手虚抓,肆无忌惮地打量顾小蝶的美臀。 顾小蝶被余铭的目光一挑衅,顿时把手放了下来,揉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咬牙切齿地说道:“臭流氓,别得意,老娘早晚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顾小蝶心里也清楚,这个“早晚”简直遥遥无期,自己每次和这臭流氓交锋都处于劣势,丫简直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放马过来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余铭扬了扬下巴,毫不在意顾警花的威胁。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都消消气,要家庭和睦啊!”顾恒志舔着脸,上来打圆场。 “闭嘴!”顾小蝶的脸色本来就不甚好看,刹那间又阴沉了几分。 “嘿……嘿嘿。”顾恒志看女儿发飙,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老婆在世的时候他是妻管严,现在又被女儿管。 顾小蝶的胸脯上下起伏,狠狠瞪了余铭一眼,扯住顾恒志的袖口:“走,回家!” “不能回啊。”顾恒志登时急了,一把甩开女儿的手,“好不容易遇到我兄弟,我们哥俩得好好聚一聚。” 余铭满头黑线:咱俩昨天才认识好不好? 顾小蝶见老爹竟敢反抗,脸色霎时不善,一字一顿地说道:“回、家!” 顾恒志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回!” 顾小蝶眼冒寒光,刚要发动河东狮吼功,就见远处跑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蹬蹬蹬”跑过来,冲她行了个礼:“嫂子好,我叫孟婉莹,是小铭哥的妹妹。” 嫂……嫂子?!顾小蝶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铭捂着胸口,灵魂直接升天了:小鼻涕虫啊小鼻涕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唯一还“正常”的只有顾恒志,他摸了摸孟婉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好孩子,乖!” 孟婉莹很紧张,又给顾恒志行了个礼:“伯……伯父好!” “好好好,哈哈!”顾恒志心里那个美呀,嘴都合不拢了。 孟婉莹一副乖巧可爱的小女生形象,顾小蝶实在不好冲她发火,气极而笑,冷冷地说道:“顾恒志,你不回去是吧?好,我自己回去!” 说完就剜了余铭一眼,也不管顾恒志了,转身就走,长发飞舞、怒气冲冲,黑色高跟凉鞋“嘀哚”作响,仿佛要把水泥路面踩出个窟窿。 余铭看着顾小蝶浑圆的屁股,扭得够拽的步伐,心里不由吐槽:你可悠着点,别把腰闪了。 顾恒志紧张地捻着胡须,想要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讪笑着说道:“兄弟啊,俺闺女……也就是你媳妇,就是这个脾气,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余铭翻了个白眼,对顾小蝶同情无比,她这个老爹实在是旷世奇葩。 “小铭哥,你刚才太厉害了,三拳两脚就把那些混混打跑了!”孟婉莹心思单纯,注意力瞬间就从“嫂子”身上转移了。 余铭扯了扯孟婉莹的脸蛋,笑道:“走,回病房去。”虽然小鼻涕虫很白目,但余铭永远不会对她发脾气。 刚走了十几步,又转过头来,疑惑道:“老顾,你跟着我干嘛?” 顾恒志一脸的理所当然:“刚才不是说了嘛,要和兄弟你好好聚一聚。” “我没时间和你聚!” “时间就像乳沟,挤一挤总会有的。” 这老不修忒不要脸!余铭抓狂不已,无奈地摆摆手:“你愿意跟就跟吧。” 余铭以为只要不搭理顾恒志,这老不修自觉无趣就会离开,岂料他不但没觉得无趣,还泰然自若地跟进了病房。 刚才楼下闹那么大动静,孟凡辰和刘青也都听到了,他们当然不会像孟婉莹一样口无遮拦,很客气地打招呼:“顾先生好。” “恩,好。”顾恒志这辈子除了对家人和对余铭,对其他人那都是不假辞色的,谱摆得很大。 余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照着顾恒志的屁股虚晃一脚:“别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明白。”顾恒志异常听话,屁颠屁颠地跑到窗前看风景。 孟凡辰和刘青俱是无语,擦了把额头冷汗,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深切的迷惘。 “孟叔刘姨,那些小混混不会再来找麻烦,但是孟叔,你以后也别接和季成地产有关的案子了,省得麻烦。”余铭简要地把刚才的成果说了一遍。 孟凡辰迟疑了片刻,点头表示接受,虽然这种缩头乌龟的做法与他的价值观严重不符,但为了刘青和孟婉莹的安全,他还是决定退让,毕竟余铭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他们一家三口,自己还是低调的好。 几人聊了会儿天,刘青就匆匆离开,给学生补课去了,十几分钟后,余铭也决定起身告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 孟婉莹要留下来照顾父亲,几乎是三步一送,直至把余铭送到医院大门口。 余铭又好气又好笑,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都在一个城市里,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赶紧回去!” 孟婉莹捂着脑门,撅着嘴点头。 “记得,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余铭又嘱咐道。 “恩,知道了!” 孟婉莹握着小拳头,重重点头,在她的眼里,小铭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圣斗士,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第53章 天人五衰 余铭离开医院后,沿着街道逛了几分钟,想要拦辆出租车,最终又把手放下了,无可奈何地说道:“老顾啊,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敢情这顾恒志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一副黏定你了的架势。(..info) 顾恒志的表情很委屈,貌似伤心地说道:“兄弟,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叙叙旧而已,有那么难吗?” 余铭无语凝噎,要不要动用真气甩开他呢? 按理说,晋入先天之后,武者的内劲就会全部转化为先天真气,但余铭修习的功法十分诡异,可以在内劲和真气之间自由切换,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修为境界。 自从下山之后,余铭就把真气隐藏在丹田,自由自在地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即便有需要,也只是分出少量内劲应付一下,主要是对手太弱的缘故。但此刻,他却有了发足狂奔、全力逃跑的念头,由此可见,顾恒志这老不修是有多烦人!你说你要是个美女也就罢了,但你一糟老头,老是跟在我屁股后算怎么回事? “咳咳……” 就在余铭踌躇的当口,顾恒志突然剧烈地咳嗦了起来,并且拿出一个手帕捂住嘴角,虽然他极力隐藏,但余铭还是看到了手帕上的血迹。 “我靠,老顾你没事吧?你这都咳血了!”余铭赶紧上前拍打顾恒志的后背。 “没……没事了。”顾恒志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大口喘着粗气,全然不见了平时精神矍铄的模样。 “你这是得了什么病,肺结核?”余铭关切地问道。 “恩……恩。”顾恒志眼神躲闪,语焉不详。 余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扣住顾恒志的脉门,顾恒志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 余铭熟练地切脉,双眼越瞪越大,神色也越来越惊讶,放开顾恒志的手,不敢置信地说道:“天人五衰?!” 顾恒志大惊失色,赶忙掩饰道:“什……什么天人五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铭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顾恒志,对他的说辞并不相信,自己没猜错,这老不修绝对是天人五衰了。 关于天人五衰,母老虎曾给余铭详细讲解过。不同于佛教里的天人五衰,它常发生在精通卜算推衍的术士身上,他们这类人泄露天机太多,到了一定年龄后,必然是先呕血,接着就是眼瞎、耳聋、四肢俱残、浑身长满烂疮,但就是不死,除非自杀……想必刚才顾小蝶硬押着顾恒志去医院,就是为了看“病”,但这种“病”,又怎么看得出来呢? “唉。”余铭叹了口气,他一直以为顾恒志只是个老骗子,没想到大隐隐于市,丫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物。 他突然对这老不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手一挥:“走吧。” “走?”顾恒志没理解。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不走怎么找饭店?”余铭横了他一眼。 顾恒志大喜过望,搓着手,激动地说道:“咱们不去饭店,去我家,让兄弟见识一下老哥哥的手艺。” “去你家?”余铭愣了愣,然后无所谓地摊摊手,“也行。” “好嘞,你就擎好吧!老哥哥的手艺那可是特一级厨师……” 顾恒志的家就在附近,他领着余铭一路晃悠,嘴像机关枪一样,就没停过,但余铭出奇地没有表示不耐烦,只是把听觉封闭了,若无其事地看风景。 顾恒志年轻时捞得盆满钵圆,住的一点也不寒酸,高层大面积,余铭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二百平,市价也在二百万左右。 两人刚一进门,顾小蝶正在客厅里做瑜伽,余铭的眼珠子当时就直了。 顾小蝶的上身只穿一件黑色的弹力背心,布料紧紧裹住肌肤,突显出胸前的波澜壮阔,余铭甚至看到了峰峦上的两点小凸起,证明背心里面是真空的。下身则穿着牛仔短裤,短到勉强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双足也是赤裸的,俏皮的脚趾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晶莹剔透、浑然天成,性感得让人窒息。 顾小蝶看到余铭进来,美眸中闪过巨大的惊讶,而后就转变成熊熊怒焰:“你这臭流氓来我家干嘛?滚出去!” “小蝶啊,怎么说话呢?”顾恒志佯怒道,“余铭是我兄弟,我请他来家里做客,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请他来作客?”顾小蝶大怒,“我不同意,你赶紧让他滚出去!” 滚你妹啊滚,你说你一个女人,满嘴粗话。余铭不爽了,一搂顾恒志的肩膀,挑衅似地冲顾小蝶扬了扬下巴。 顾小蝶火冒三丈,呲牙咧嘴地说道:“顾恒志,你要是不把他赶走,我就……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这要是换做普通家庭,顾小蝶的话肯定会引发一出爱恨纠结的家庭伦理剧,但顾恒志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就断呗,反正你已经跟我断了七八百回了。” 顾小蝶攥着拳头,怒火冲天,恨恨地跺了跺脚:“好,他不走,我走!”说完就转身回到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顾恒志也不在意,引着余铭到沙发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别管那丫头,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兄弟啊,你坐,待老哥哥炒几个拿手好菜,咱哥俩好好喝几盅!”说完就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向厨房走去。 余铭把脚翘在茶几上,打开电视,好整以暇地消磨时光。 却说顾小蝶回到房间,骂骂咧咧地翻找出去穿的衣服,翻着翻着,动作就停住了,喃喃自语道:“我要是出去了,岂不就是向那臭流氓认输?对,这里是我家啊,我凭什么要出去!” 顾小蝶把衣服一摔,气势汹汹地回到了客厅。 余铭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马乐呵呵地挥手:“大侄女,这是要出去啊?记得早点回来,外面坏人可多了。” 顾小蝶冷酷一笑,也不答话,迈着大长腿急速走到余铭身旁。 “不会又要打吧,你烦不烦啊?”余铭愁眉苦脸。 “哼!” 顾小蝶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抢过余铭手里的遥控器,换了个女性美容节目。 余铭恍然大悟,敢情她不走了、也不打了,而是换一种方式和自己斗法。 第54章 顾小蝶的玉足 “恩,这个节目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哇,这个主持人好漂亮。” “嘿,这个广告有创意。” “……” 无论顾小蝶调到哪个频道,余铭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品头论足一番。 顾小蝶俏脸含煞,索性将电视关了,挑衅地看着余铭:老娘让你毛都看不成! “哎呀,有点累了,休息片刻。”余铭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两眼一闭,光棍得很。 装模作样,不要脸!顾小蝶不爽地啐了一口,心里忿忿不平,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治住这流氓? 正心灰意懒间,恰好瞥到余铭紧闭的双眼,不禁心中一亮:这臭流氓虽然是装睡,但总归是什么也看不见,如果我现在偷袭的话……嘿嘿! 顾小蝶仿佛找到了新世界的大门,蹑手蹑脚站起来,赤裸的玉足倏然抬起,闪电般踹向余铭的左脸! 她的嘴角挂着笑容,心里是充满快意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余铭被自己踩在脚下,连声讨饶的场景……但现实是残酷的,她的脚掌离余铭的脸只差0。01公分,却突然无法再前进分毫。 余铭抓着顾小蝶的脚踝,缓缓睁开双眼,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顾队长,也会玩偷袭?” 顾小蝶小嘴微张,美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又变得非常恼怒:这王八蛋肯定一直防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开!”顾小蝶娇叱。 余铭没有像以前一样强硬,轻轻松开她的脚踝:“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你这点花架子,再练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顾小蝶个暴脾气,最见不得嘲讽,闻言又是一脚踹过去。 “我说你有完没完?”余铭不胜其扰,这娘们和她爹一个德行,都是烦死人不偿命的主。 顾小蝶也不和他吵嘴,冷冰冰的只是两个字:“放开!” “我放开了,你不还得踹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虽然顾小蝶信誓旦旦,但余铭对这母暴龙实在不信任,眼珠一转,来了主意:“除非你发誓以后不再找我麻烦,我就放开你。” “好。”顾小蝶答应的异常痛快,“我顾小蝶发誓以后不再……” “停停停!”余铭赶紧打住,“你就这么一说,谁信呐?” “那你想怎样?”顾小蝶银牙紧咬,愤怒的小火苗又开始蹭蹭往外冒。 “你得这么发誓才行。”余铭一打响指,悠然道,“如果我顾小蝶以后再找余铭的麻烦,就叫我丢掉工作,流浪街头,一辈子嫁不出去、当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顾小蝶心里抓狂不已,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想让老娘发这种毒誓,你做梦去吧!” 说完就是一阵剧烈挣扎,随手抓起一件物事就扔了过去。 “我靠,你还是不想放过老子。”余铭摆头躲过飞来的遥控器,他早看出来顾小蝶在扯谎,否则也不会逼她发毒誓。 “放过你?下辈子吧!” 顾小蝶充分吸取前几次的经验教训,没有贴身肉搏,而是不停把身边的东西当做暗器丢出去。 余铭在躲过了一个烟灰缸、一部电话、一个茶杯,并被沙发垫砸了两次后,顾小蝶才终于消停下来,因为她手边已经没有可以拿的东西了。 “完了?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了。”余铭笑了。 “你……你想干嘛?”臭流氓的笑容太惊悚,顾小蝶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余铭没答话,他心里清楚,一定要把顾小蝶整治的服服帖帖,她才能暂时不给自己找麻烦,但也只是暂时,至于永久嘛,这婆娘估计没那么大忍耐力。 他的左手依然抓着顾小蝶的脚踝,右手食指在她白白嫩嫩的脚心划了几圈,手感柔软细腻、温温润润。 “快住手……咯咯……”顾小蝶终于知道臭流氓要干嘛了,但她本来就怕痒,根本就无力反抗。 余铭见奇招奏效,满意地笑了,五指翻飞,飞速地挠着顾小蝶的脚心。 “啊咯咯……快住手……”顾小蝶笑得花枝烂颤,两团硕乳剧烈起伏,晃得余铭一阵眼晕。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能住手了,手指力度反而拿捏得更好,处处都搔在痒点上,让顾小蝶徒呼奈何,须臾时间便香汗淋漓。 两个人,男的搔痒、女的大笑,分工明确、攻受鲜明,全没注意到从厨房里伸出的脑袋。 顾恒志正在切菜,被女儿豪放的笑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指头切下来。 “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她终于把余铭打残了?”顾恒志被自己的脑洞惊着了,撂下菜刀,急匆匆跑出厨房,见到客厅里的一幕,又悄悄退了回去。 顾恒志小眼一眯,笑得很猥琐,心情很舒畅: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啊,闺女,干得漂亮!只要你把潜龙拿下,爹的天人五衰就有救了,你这一辈子也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顾家就发达了……嚯嚯嚯嚯! 打着心里的小算盘,顾恒志昂首挺胸,眉开眼笑地回去做菜了。 余铭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放下右手,坏笑着问道:“还找不找我麻烦了?” “不……不找了……”顾小蝶满面潮红,眼角挂着泪,气喘吁吁地说道,“以后……再也不找了。” “说的可是真心话?”余铭伸了伸五指,作势又要动手。 顾小蝶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摆手道:“是真心话,绝对是真心话!” “哼哼,这才对嘛。”余铭说着,松开了顾小蝶的脚踝,他估计这次的教训,足够这婆娘消停一段时间了。 顾小蝶瘫软在沙发上,玉体横陈、发髻散乱,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乍一看,倒很像是刚高潮过…… 余铭不禁吞了口唾沫,直勾勾盯着顾小蝶的胸前饱满,心跳开始怦怦加速。 顾小蝶喘着粗气,心情渐渐平复,岂料一抬头便看到余铭色眯眯的眼神,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扑上去拼命,却又没胆子,怕这流氓再使出刚才那招。 这臭流氓真是太可恶了!顾小蝶怒火攻心,索性把心一横,使劲挺了挺胸,让胸前的两座肉山,看起来更加的硕大坚挺:看吧,看吧,老娘馋死你! 若是换做其他人,顾小蝶早就戳瞎丫的双眼,但面对余铭,她现在可谓是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了。 “菜来喽!” 顾恒志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迈着慢四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第55章 杯中之物 顾恒志做的都是家常菜,两荤两素,却异常美味。 余铭只吃了几口,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顾啊,你没吹牛,手艺确实地道,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切!”顾小蝶不屑地撇撇嘴,“我看你才是吹牛,其实连炒鸡蛋都不会做吧?” 余铭假装没听见,和顾恒志碰了个杯:“老顾啊,来而不往非礼也,赶明儿让你也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中!” 顾恒志笑逐颜开,“滋溜”闷了一盅酒,伸手去拿酒瓶,却被顾小蝶挡了回去。 “说好喝一口,就只能喝一口!”顾小蝶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有病,不要命了?” “谁说我有病?”顾恒志梗着脖子,“医院都说我各项指标正常,定能长命百岁。” “没病天天咳嗦?”顾小蝶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其实她自己也纳闷,每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老爹的身体没问题,但没问题为什么经常咳血呢? “人老了嘛,生理机能自然就退化了,这属于正常现象。”顾恒志讪讪地摸着鼻尖。 这个谎言想必已经说了千八百次,顾小蝶显然不相信,霸着酒瓶,坚决不松手。 “嘿嘿,闺女,再来一盅,就一盅!”顾恒志讨好地笑着。 顾小蝶没搭理,专心和余铭抢菜吃。 顾恒志没法子,只好不停冲余铭挤眼睛:兄弟,赶紧帮帮忙。 靠,你们父女俩的事,我不想参合。余铭翻了个白眼,直接来了个视而不见。 见余铭不肯帮忙,顾恒志急了,搬出了杀手锏:“闺女啊,你今天若是不让我喝尽兴了,我明天就去摆摊算命。” “你敢?”顾小蝶拍案而起,没想到老头子竟然学会威胁了。 “哼哼,你看我敢不敢。”顾恒志泰然自若,悠哉悠哉地说道,“不能和我兄弟对酒当歌,还不如出去摆摊算命。” 余铭无语了,这老不修太能扯,对酒当歌和摆摊算命也特么能联系到一起? “你……”顾小蝶银牙紧咬,杀气腾腾。 顾恒志也豁出去了,破天荒地没有退缩。 或许是有感于老顾第一次这么激烈的反抗,父女俩僵持了片刻,顾小蝶竟先退缩了,把酒瓶推到顾恒志面前,忿然道:“喝吧喝吧,早晚你会后悔得鼻青脸肿!” 顾恒志大喜过望,低声下气地赔笑道:“闺女,我保证今天喝完后,接下来一个月滴酒不沾!” 顾小蝶冷哼一声,将愤怒转化成食欲。 就这样,饭桌小插曲结束了,余铭也拉开了给顾恒志灌酒的大戏,一来二去,顾恒志就给灌的迷迷糊糊了。 趁着顾小蝶去卫生间的空档,余铭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套话:“老顾啊,你们这个行业算是高危职业吧?” “不……不高危,低得很。” “怎么能不高呢,泄露天机太多,岂不就危了?” “哪里……嗝……危了?” “天人五衰,还不危?” “天人五衰,是……是啥?” 擦,这老不修口风好紧!余铭的心情很不美好,又换了好几种方式旁敲侧击,结果都被顾恒志糊弄过去,憋屈得他都想动粗了。 这时,顾小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余铭只得颓然叹口气:唉,看来今天的工夫是白费了。 酒过三巡,顾恒志已经神志不清、满嘴胡话了,余铭和顾小蝶不打起来就算好的,像正常人那样聊天则根本不可能,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最终,余铭在顾恒志喋喋不休、顾小蝶几欲杀人的目光中,败退了。 “老顾啊,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先告辞了哈。” “别……别走……继续喝!” “改天再说。”余铭擦了把额头冷汗,现在已经坐立不安了,再喝下去他非得憋屈死不可。 “那好,改天再喝。”顾恒志大手一挥,“小蝶啊,送……送客人。” 顾小蝶的脸瞬间就黑了:“让我送他?没门!” 想必是酒壮熊人胆,顾恒志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让你送你就送,这是老顾家的礼……礼仪!” 顾小蝶刚想发飙,就听余铭施施然说道:“老顾啊,不用送,大侄女还小,需要早睡早起,就让她早点休息吧。” 余铭的本意是在临走前气一气顾小蝶,哪成想她直接就炸毛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送,我保证把他安全送到西天!” 余铭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明白自己又作死了。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顾恒志倏然睁开双眼,哪还有半分醉态:“嘿嘿,想灌醉我?小子你还嫩……呕……这小王八蛋还真能灌……呕!” 顾恒志捂着嘴,仿佛挣脱了铁链的中华田园犬,狂奔着冲向卫生间。 而此时的余铭和顾小蝶,已经走进了电梯,里面本来还有一个人,看到他们进来又逃了出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俩人到底是什么生死大仇?只是散发的怨气就让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唉,我还是坐另一部电梯吧。 电梯里只剩下了孤男寡女,狭窄的空间里,充盈着顾小蝶身上独特的体香,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顾小蝶还是那身衣服,只是出来的时候加了件外套,遮掩住了胸前高耸,却遮掩不住修长的美腿,余铭站在她身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双美腿、以及上面的浑圆玉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顾小蝶感知敏锐,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的臭流氓又在色眯眯盯着她看,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烦躁。这种烦躁,当然不是因为臭流氓猥琐的眼神,反正自己的便宜已经让他占尽,都已经免疫了……这种烦躁,是因为心里的不平衡:凭什么老娘要被动地让他看?不行,老娘得反击! 顾小蝶贝齿紧咬,豁地转过身来,凶巴巴地直视余铭,眼神极其不善、目光毫不退让,如果视线可以杀人,余铭的尸体想必已经腐烂。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一场无声的较量,就此展开。 突然,一声“哐”的巨响传来,电梯骤然停住,里面也变得一片黑暗! 第56章 电梯间里荒唐戏 电梯骤停带来了巨大的惯性,顾小蝶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地上。 “诶哟,好痛!”顾小蝶揉着屁股,怒道,“臭流氓,你特么是不是男人,也不知道扶老娘一把。” 余铭翻了个白眼,他刚才倒是想扶来着,但一想到这娘们恩将仇报的性格,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是不是男人,你试一下就知道了。”余铭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顾小蝶顺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一脚踹在余铭小腿上:“臭流氓,不用打电话,我们这栋楼经常停电,等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吧?”余铭闻言有些讶异,“你们这可是高档小区,也会经常停电?” “高档个毛线。”顾小蝶也懒得站起来,盘腿坐着,愤然道,“那些开发商说的比唱的好听,结果买房之前当你是爷爷,买房之后当你是孙子,切!” 余铭哑然失笑,奸商奸商,正所谓无商不奸呗。他索性关掉手机,靠在侧壁上闭目养神,反正按顾小蝶的说辞,过几分钟就来电了。 “臭流氓,你……你把手机打开。”顾小蝶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是说不用打电话吗?”余铭疑惑不解。.info “别废话,赶紧打开!”顾小蝶急了。 这娘们发什么疯?余铭打开手机,朝着顾小蝶的方向晃了晃,顿时明白她为什么惊慌了。 只见一条半米长的小蛇,正在顾小蝶脚边缓缓游弋,而顾小蝶已经是花容失色,脸蛋煞白。 “你……你快把它打死。”顾小蝶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 “放心,这是翠青蛇。”余铭笑呵呵地说道,“无毒,而且很温顺,估计是某个住户养的宠物。” “那也不行,快把它打死!”顾小蝶闭上眼猛摇头,眼瞅着就要崩溃。 余铭哭笑不得,只得顺手把翠青蛇捞起来,用手机照了照电梯的通风口,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损。 他把蛇举到通风口附近,轻轻地说道:“去,回家去,以后别乱跑了。” 翠青蛇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嗖”地钻进通风口,转眼就不见了。 余铭转过身,刚想嘲讽顾小蝶几句,却见她双手抱膝,依旧在打着哆嗦。 “你至于么?”余铭蹲下来拍了拍顾小蝶的肩膀。趁人之危不是他的作风,怎么也得等她恢复正常了,自己才能继续嘲讽。 顾小蝶的脸色白得吓人,颤声说道:“我有重度蛇类恐惧症。” 余铭满脑门黑线,很多人都怕蛇,但“重度蛇类恐惧症”是特么什么鬼?这位姑奶奶究竟是如何通过警队考核的…… 他克制住吐槽的冲动,扶着顾小蝶的肩膀硬把她提起来:“站起来深呼吸几次就好了。” 顾小蝶依言做了几次深呼吸,确实有了好转,但双腿仍然软弱无力,几乎是靠在余铭怀里才能勉强站立。 刚开始,余铭还没什么感觉,但顾小蝶的鼻息弄得他脖子痒痒的,浑身也没来由地一阵燥热。 黑暗的电梯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得到顾小蝶的娇喘声,余铭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想要放手让她独自站立,却又万分舍不得。而顾小蝶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在了他的腰间,能清晰感觉到那对饱满的硕乳顶在胸膛,已经被压得变了形状。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但每次接触,余铭都会心烦意乱,因为这婆娘的身材实在是太火爆了,令他忍不住深深迷醉。 顾小蝶的心绪渐渐平复,也感觉到两人姿势的不雅,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这流氓也不是第一次占自己便宜,正好老娘腿软,干脆把他当成木桩子靠一下。 不知不觉间,余铭的手下意识滑到顾小蝶柔软的腰间,将她惹火的娇躯箍的紧紧的,与自己的身体严丝合缝。这种感觉十分美妙,令他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小腹不禁涌起一股热流,下身逐渐有了反应。 由于两人紧紧搂在一起,所以余铭下身的变化,顾小蝶也感觉到了,她还在奇怪,臭流氓揣根棍子干嘛?刚想开口询问,突然间福至心灵,明白那是根什么棍子了。 即便以顾小蝶的大大咧咧,照样臊得满脸通红,刚想挣脱出这变态的怀抱,脑海中灵光一闪:哼哼,这臭流氓心跳得比鼓都响,明显很紧张,老娘屡次吃亏,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机会呀! 顾小蝶嘴角浮起一抹坏笑,紧了紧手臂,腰身突然开始缓缓的扭动,隔着裤子摩擦那根火热的棍子。 余铭正意乱情迷,没料到顾小蝶来这一招,她倒是穿着牛仔短裤,但老子的裤子很薄呀! 摩擦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令余铭忍不住呼出一口热气,这口热气正好钻进顾小蝶的耳朵,令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扭动也停住了,这使得余铭陷入巨大的空窗期,脑子也清明了一些,明白这婆娘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余铭登时来了脾气,下身忍不住向前挤压,在顾小蝶的大腿根处摩擦了几下……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谁怕谁啊? 顾小蝶以前根本没和男人亲密接触过,满以为自己可以尽情祸害余铭,没料到只是他喷出的热气,就让自己浑身酥软,现在这臭流氓又故意摩擦,这让她心里一阵后悔: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顾小蝶在瞥到余铭俾倪的眼神后,顿时火冒三丈,咬紧牙关,挑衅似地又摩擦了回去。 就这样,电梯里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年轻的男女紧紧相拥,像情侣一样恣意摩擦着下身,但两人针锋相对的目光,却又显示出这两人不是情侣,甚至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电梯里越来越热,两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现在不但是余铭,连顾小蝶也有了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间已经一片泥泞,羞人的花露已将底裤浸湿,极度的快感令她的身子变得滚烫无比。 但顾小蝶没有退缩,余铭就更不会退缩了,这就像是一场马拉松,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第57章 逃婚的苏甜 最先败退的,是顾小蝶。(..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双眼迷离、神志模糊,吐气如兰的喘息,渐渐变成抑制不住的呻吟:“恩……恩……” 随后,余铭的欲望之火也成功突破临界值,浑然忘了对峙的初衷,他的右手覆上顾小蝶的美臀,左手缓缓向她饱满的胸脯摸去。 这时,周围忽然亮了起来,电梯在微晃了一下后,也开始平稳下沉。 顾小蝶仿佛被浇了盆冷水,霎时清醒,看到自己和余铭紧紧贴合的下身、余铭正在向自己胸部使劲的爪子,久违的羞意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脸蛋唰地红了,一把推开余铭,低头整理衣襟。 余铭也很尴尬,因为他的裤裆依然鼓着,赶紧弓下腰,平息小弟弟的怒火。 电梯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换气扇嗡嗡作响,将顾小蝶的香汗以及余铭的臭汗味一并抽走。 十几秒后,电梯停了下来,一楼到了。 余铭佯装镇定:“内个,我就先走了。” 顾小蝶的心情是复杂的,有羞不可抑、也有恼羞成怒,但不管怎样,她都是女神和女汉子的结合体,闻言狠狠瞪了余铭一眼,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来:“滚!” 余铭干咳两声,没还嘴,步伐踉跄地走出电梯,差点迎面和人撞上。 这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张嘴就骂:“神经病……啊,变态!”少妇指着余铭的裤裆,惊声尖叫。 “别喊了,又不是没见过!”余铭也没什么好脸色,腰杆挺得笔直,支着帐篷,大摇大摆地向正门走去。 从此以后,这栋大楼一直流传着“色情狂”的传说,可止犬吠、可止儿啼。 余铭站在小区大门口,刚想伸手拦辆出租,手机就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 “你好。” “小帅哥,你和朋友聚完了没?”电话里传来苏甜娇滴滴的声音。 余铭松了口气,幸好没当成营销电话,差点拒接了,“聚完了,正要回去呢。” “太好了。”苏甜的声音透露着欣喜,“快来酒吧陪我喝酒,我一个人都要闷死啦!” “蛤?”余铭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有意见?”苏甜以为余铭不愿意来,语气立马变得相当不善。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余铭信誓旦旦。 陪美女喝酒嘛,当然没意见,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问道:“雨彤和雨柔呢?” “还是老样子,雨柔在公司加班,雨彤在家里打游戏。” “哦,那就好。”余铭放下心来,问明了地址,打了车直奔酒吧而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间酒吧门口停下。 余铭以前根本没机会进酒吧,这还是头一次,刚踏进门口,就被里面喧嚣的场景给震住了。 “卧槽,这是菜市场吗?” 余铭黑着脸,找了好久,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苏甜。 这妖精今天穿得相对保守,上身是淡蓝色的丝质上衣,开怀里露出白色的体恤,下身是蓝底白花的长裙,裙底直落脚踝,但即便如此,倾城的容颜、魅惑的气质,还是让余铭忍不住呆了呆。 苏甜妩媚一笑:“小帅哥,别傻愣着,快坐下!等回到家里,姐姐再让你看个够。” 余铭的喉咙动了动,怯怯地问道:“可以脱了衣服看不?” “咯咯!”苏甜笑得花枝烂颤,冲余铭抛了个媚眼,“当然可以。” 余铭打了个哆嗦,迅速坐到椅子上,心中感叹:这妖精,真是勾死人不偿命。 “小帅哥,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苏甜说着,仰头灌了一杯酒,十分的豪爽。 余铭当然也不能怂,苏甜喝一杯,他就喝两杯,男人嘛,总是死要面子的。 但喝着喝着,余铭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一把抓住苏甜的手腕,“我说,你悠着点喝。” 苏甜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娇笑着说道:“不是说了不醉不归嘛!” “那也不是这种喝法啊,你这简直就是借酒浇愁。” 他只是随口一说,岂料话应刚落,苏甜的脸上就浮起淡淡的哀伤。 “不是吧,还真让我说中了?”余铭大吃一惊,没想到性格开朗的苏大狐狸精也会有烦心事,他松开苏甜的手腕,顺手把她面前的酒瓶划过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呸呸……是让我开导一下。” 余铭的插科打诨,让苏甜面色稍霁,她撇了撇嘴角:“你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屁孩,什么阅历没有,开导个屁!” 小屁孩?余铭登时就不乐意了,脸色一沉,佯怒道:“不说出来,就别想喝酒!” 苏甜并没和他斗嘴,神色平静,或许是委屈憋得太久了,真的需要找人来倾诉。 “你真的让我说?” “当然。” 苏甜把玩了一会儿酒杯,才叹口气,轻轻地说道:“其实,我是偷偷跑来玉水市的,家里人并不知道。” “和父母闹矛盾了?”余铭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毕竟离家出走不算什么新鲜事。 “恩。”苏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是出来逃婚的。” 这次余铭倒是惊讶了:“没开玩笑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办婚姻?” 苏甜翘了翘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所谓自由恋爱,恐怕只有普通人可以,大家族里的龌龊事,根本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余铭没出声,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猜到苏甜出身豪门,还挺羡慕的,毕竟一辈子吃穿不愁,只需要安心继承家产就可以了。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故事,无非就是几家交好,世代联姻。”苏甜用手支着下巴,语气空灵,“说白了就是利用女人,换取家族的利益。” 余铭皱了皱眉,心里不太舒服,怎么跟古代和亲似的? “我那个联姻的对象,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即便这样,家里人也坚持要我嫁过去。”苏甜秀眉微蹙,神情很无奈,“没办法,我只好逃了出来。”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余铭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干脆一拍桌子:“和他们断绝父母关系!” 苏甜:“……” 第58章 不许叫我小弟弟 苏甜忍俊不禁,笑骂道:“你究竟是开导我,还是给我添堵呢?” “有什么问题?”余铭愕然,“我觉得自己的建议有理有据,相当靠谱啊。(..info无弹窗广告)” 苏甜愣了一下,确定余铭不是在开玩笑后,才不可思议地说道:“小帅哥,说你是小屁孩,还真没冤枉你。” “喂,好好说话,不要搞人身攻击。”余铭呲牙咧嘴,做愤怒状。 苏甜摇了摇头,苦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说断就断?” “不能么?”余铭挠了挠头,有点迷糊。 “当然不能。”苏甜俏脸一板,教训道,“小帅哥,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设你的父母逼你娶一个不爱的人,你就要和他们断绝关系不成?” “我是孤儿,没父母。” “所以嘛,不能因为……”苏甜早准备好了说辞,正准备侃侃而谈,突然意识到不对,迟疑着问道,“小帅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孤儿。”余铭耸了耸肩。 苏甜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帅哥,抱歉!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余铭摆了摆手,乐呵呵地说道,“我对孤儿这个话题,从来不忌讳的。” 即便如此,苏甜还是有些难堪,本以为自己的命够苦了,没想到跟小帅哥比起来,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小帅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苏甜语气悲悯,瞬间就从狐狸精,变成了知心大姐姐。 余铭心中暗爽:嘿嘿,敢叫我小屁孩,还不是被我一招“乾坤大挪移”治的服服帖帖? 当然,战果还需巩固。 “我刚刚出生,就被遗弃在路边。”余铭的影帝功力全开,字里行间,透漏出浓浓的伤感,“这些年来,孤儿院,就是我的家。” 苏甜虽然表面豪放,其实内里是个非常感性的女人,只是被余铭轻轻一忽悠,眼圈就有些红了:“小帅哥,别伤心,你的父母不要你,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随他去吧!”余铭喝了一口酒,幽怨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苏甜母性的一面被点燃了,走过来坐在余铭身旁,认真地说道:“小帅哥,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家人,姐姐就是你的亲姐姐!” “噗。” 余铭直接就喷了,亲姐姐?那我以后还怎么和你发生超友谊关系……这事儿坚决不能同意! 他刚想表示反对,苏甜就一把将他的脑袋搂入怀中,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定了,姐姐和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余铭的眼前一片黑暗,女人独特的体香在鼻尖缭绕,能清晰感觉到面部陷入了苏甜硕大的双峰,那饱满与弹性兼具的乳肉,让他的呼吸不畅、气血上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甜狡黠一笑,悠悠地说道:“小弟弟,姐姐的建议,你同意了么?” “恩。” 余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苏甜在说什么,身心都在乳海中徜徉,体验那种蚀骨的美妙。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醉醺醺的声音。 “草,要想发……情,直接开房去,别特么在这儿丢人现眼。” 余铭的销魂之旅被打断,心情顿时变得很不美好,从苏甜怀里挣脱,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小青年,打扮的流里流气,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龄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一看就是附近的小地痞。 四人俱是色眯眯地盯着苏甜,目光中满是淫邪。 苏甜扫了几人一眼,笑眯眯地冲着余铭说道:“小弟弟,你们家的狗链子又没拴吧?” “以后不许叫我小弟弟,还是改回原来的称呼。”余铭不乐意了,总是叫我小弟弟算怎么回事。 苏甜愣住了,她的本意是让余铭配合自己骂这四个流氓,没想到余铭完全抓不住重点。 “这种时刻,你竟然在纠结称呼问题?你这大傻冒,真是气死我了!”苏甜黑着脸,狠狠踢了余铭一脚。 余铭揉着腿,表情很委屈:“称呼问题确实很重要啊,小弟弟……太不雅观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四个流氓顿时哄堂大笑,尤其是领头的长发小青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说美女,人家根本就不想做你的生意,还是跟哥走吧,哥做你的小弟弟,一晚上五百怎么样?” 苏甜的脸色阴沉无比,这四个地痞竟然把她当成出来卖的,真是罪该万死、百死莫赎! “回家跟你妈做生意去,一晚上二百五。” “美女,别给脸不要脸。”长发青年桀桀笑着,“给你五百是看得起你,惹急了哥们白上你三天三夜!” “哟,人家好怕呀。”苏甜笑了起来。 “不用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长发青年以为苏甜屈服,得意地仰头大笑,可刚笑了两声,苏甜突然暴起,一酒瓶子向他的脑袋砸去。 “砰!” “啊!” 酒瓶爆裂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长发青年血流满面,捂着开花的脑袋不住哀嚎。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苏甜不屑地哼了一声,扔掉手里残留的瓶口。 余铭好笑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又给苏甜加了个标签:女中豪杰。 “贱货,你找死!” “老子要轮了你!” “草你妈,你真是活腻了!” 另外三人见同伴被打,顿时叫嚣着走向苏甜。 苏甜有些慌乱,搞偷袭还可以,让她正面和三个男人硬抗,明显只有挨揍的份,只得把求助的目光对准余铭,没成想这小王八蛋正悠哉悠哉地喝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孬种!”苏甜气急,破口大骂。 三个地痞走到近前,正想动手,却突然发现身体不能动弹了,定定立在原地,仿佛被点了穴一般。 苏甜双眼紧闭,身体瑟瑟发抖,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可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三个地痞正傻傻站在面前,神色惊恐。 苏甜来不及多想,顺手抄起酒瓶,挨个砸了过去。 一阵惨叫后,三个地痞脑袋开花,顺利步入长发青年的后尘。 但苏甜正在气头上,哪能轻易放手,她把附近桌子上的酒瓶全划了过来,像打地鼠一样,气势汹汹地砸了起来。 第59章 打架是一种艺术 余铭简直不忍直视,若不是苏甜刻意避开脑袋,这四个人估计已经挂了。.info[] 在此起彼伏的爆裂与惨叫声中,周围的瓶子终于没了,苏甜也砸累了,擦了擦额头的香汗,神气十足地说道:“好叫你们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四人哪还有胆子回应,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这时,酒吧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谁让你们打架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快给我爸打电话。”长发小青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拽住保安的裤腿。 “草,要打自己打。”保安语气不耐,正想踢掉长发青年的爪子,神色突然大变,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卢少?” 卢少面目狰狞,怒吼道:“打、电、话!” “明白。”保安点头哈腰,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卢所长吗,您儿子在海豚酒吧被打了……是,我保证不把凶手放走!” 呃,没想到还是个小二代目。余铭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对苏甜说道:“打得爽吗?” “当然爽,都要爽死了。”苏甜嫣然一笑,她冰雪聪明,已经猜到那三个流氓是被余铭做了手脚。 “一会儿还有更爽的呢。”余铭意味深长地说道。 “打完小的、再打老的,好事要成双嘛。”苏甜说完,冲余铭抛了个媚眼,“况且,你还能让姐姐吃亏不成?” “那可不一定。”余铭摊了摊手,“我可是个孬种喔?” “咯咯咯。”苏甜娇笑着,搂过余铭的手臂,吐气如兰地说道,“姐姐刚才和你开玩笑呢,真生气啦?” “哼!”余铭撇着嘴,对苏甜的讨好不屑一顾。 “小弟弟,姐姐错了,你就原谅我嘛。”苏甜嘟着嘴撒娇,用胸部不停摩擦余铭的手臂。 这种香艳的攻势,余铭怎能把持得住?他神魂颠倒,不迭地说道:“原谅,原谅。” 苏甜喜笑颜开,在余铭脸上“吧嗒”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小弟弟最好了。” 余铭翻了个白眼,这勾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这时,保安拿来了几条毛巾:“卢少,用不用叫救护车过来?” “不用,死不了。”卢少用毛巾按住头部伤口,阴毒地看着顾小蝶,“贱人,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甜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冲卢少勾了勾食指。 卢少面色阴霾,却没有冲动,大概是想等自己老子来了,再慢慢炮制苏甜。 等了几分钟,酒吧门口传来喧嚣声,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朝这边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看到头破血流的卢少,很是关切地问道:“儿子你没事吧?” “没事。”卢少摇了摇头,用手指着余铭和苏甜,咬牙切齿地说道,“把我打伤的,就是这对狗男女!” “对,卢所长,凶手就是他们。”保安邀功似地附和道。 卢所长注视着余铭,冷冷地说道:“现在怀疑你们涉嫌蓄意杀人,请跟我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噗!”余铭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 “你应该是本区的派出所所长吧?”苏甜淡淡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为了给儿子出气,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过来,还真是威风呢。” 卢所长不答,傲慢地挥挥手:“带走。” 身后的几个民警顿时掏出手铐,朝余铭和苏甜走去。 “谁敢?”苏甜拍案而起,杏眸一瞪,“一个小小的所长,就敢骑在姑奶奶头上拉屎,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余铭无奈地摇摇头,拽了拽苏甜的袖口,悄声说道:“素质,注意素质,什么拉屎不拉屎的……” 苏甜气结,甩掉余铭的爪子:“别耽误老娘甩威风。” 卢所长更气,这对狗男女竟敢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铐上带走!” 苏甜面不改色,玉手一挥,气势十足:“小弟弟,上!” 余铭擦了把汗,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叫我小弟弟,另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苏甜剜了余铭一眼,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结果发现酒瓶子都用光了,只得回去继续撒娇,“小帅哥,帮帮忙嘛,你就看着他们欺负姐姐?” 余铭见“小弟弟”的称呼终于改掉,心情立马舒爽了,狠狠在苏甜屁股上掐了一把:“去吧!” 苏甜的俏脸满是茫然,臀部受袭都顾不上了:“去哪儿……啊!”她感觉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意识还是自己的,但四肢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 这股力量牵引着她上前,高跟鞋猛地向一名民警的胯下踢去! “嗷!”这倒霉蛋顿时捂着裤裆,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之猛,这可是袭警啊。 苏甜从惊讶中回复过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咯咯,小帅哥,这个好玩,比刚才还爽!” 你体内有先天真气帮着打架,能不爽吗?余铭暗暗吐槽,不过转念又迷惘了:只摸了一把屁股,就把先天真气注入她的体内,老子这算不算得不偿失呢…… “袭警,你这是袭警!”卢所长气得脸都青了,“把她抓起来,若有反抗,打死勿论!” 得了所长的指示,剩下的几人纷纷掏出警棍,将苏甜围了起来。 有了余铭当后盾,苏甜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昂首挺胸、盛气凌人:“来吧,姑奶奶分分钟钟教你们做人!”说完朝余铭抛了个飞吻。 余铭哭笑不得,用先天真气引导着苏甜的四肢,优雅地跳起舞来。 对,是打架,但也是跳舞。 酒吧的顾客并没有走光,有好多人留下来看热闹。 当苏甜袭警的时候,他们幸灾乐祸:“呵呵,这两人完了,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当苏甜再次动手时,他们震惊,之后……还是震惊。 “这是打人?怎么看着像跳舞。” “是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打人还可以打得如此优雅。” “这女人好美,简直像仙女一样!” “别发骚了,她正在打警察,就算是仙女也得废!” 在其他人或发呆、或赞叹的时候,苏甜像闪光灯下美丽的白天鹅,将打架与艺术完美的结合,举手投足间,舞姿妖娆,围攻的几人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曲舞毕,苏甜完美谢幕,不但身周的几个倒下了,连卢所长也没能逃脱厄运,被苏甜一个高抬腿,踹趴下了…… 第60章 舌吻 苏甜香汗淋漓,发现四肢又听使唤了,像归巢的乳燕一样扑进余铭怀里,在他的嘴上轻轻啄了一下:“小帅哥,姐姐爱死你了!” 余铭舔了舔嘴唇,丝丝香甜,美得都要冒泡了。 “便宜你了,这可是姐姐的初吻。”苏甜戳着余铭的脸颊,娇嗔道。 “这也是我的初吻诶,你也不吃亏。”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苏甜给气笑了,“女人的初吻很宝贵,你们臭男人的初吻谁在乎啊,切!” “这是性别歧视,我坚决表示反对……” 余铭正和苏甜斗嘴,围观人群突然发出一片惊呼,他转头看去,只见卢所长端着枪,狞笑着走过来。 “本人在追捕杀人犯的过程中,遭遇激烈反抗,迫不得已开枪还击,击毙暴徒两名。” 卢所长这番话,明显是说给围观众人听的,虽然有的人心里不舒服,但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选择了沉默。 “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惹到我卢某人头上!”卢所长已经失去了理智,枪口笔直指向余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枪声,没有响起。 卢所长只觉掌心一空,手枪就诡异地消失了。 余铭抚摸着枪身,淡淡地说道:“上面给你这把枪,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不是给自己儿子寻仇的。” 说完,一巴掌打在卢所长脸上,将他抽了个跟头。.info “啊!”卢所长捂着脸,躺在地上惨叫,余铭这一巴掌打得狠,把他的牙齿都打掉了,满嘴血沫子。 余铭顺手把枪丢掉,冲苏甜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咱们走吧。” 苏甜妩媚一笑,挽住余铭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她突然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小男人,就是她后半辈子的倚靠。 “你……你们不能走!” 酒吧保安战战兢兢,拦住了余铭二人的去路,而且不但是他,有好几个人都自发地堵在了门口。虽说事不关己,但那是在卢所长赢的前提下,现在就不同了,卢胖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嚣张跋扈,这两人如果一拍屁股跑了,他们可就倒霉了,肯定会被卢胖子迁怒,坐黑牢是没跑了。 余铭双眼微眯,刚想动手,就被苏甜拉住了:“别动手,我打个电话,把事情彻底解决了。(..info)” 说着,苏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舅啊,我惹了点麻烦……在城南的海豚酒吧。” 大约十分钟后,酒吧突然涌入一大群人,同样穿着警服。 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这女人的帮手没来,反倒是卢胖子的帮手来了,看来是天要绝你们两个呀,怪不得我们。 一直在迷惘的卢少面露狂喜,兴奋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快把这一男一女抓起来,他们是杀人犯!” 刚进来的警察没有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啪!卢胖子重重甩了儿子一巴掌,怒道:“给老子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 卢少登时又迷惘了,老爸打我干啥,敌友不分么? 卢胖子屁颠屁颠跑过去,谄媚地笑着:“嘿嘿,封局长,您怎么来了?” 封国钟没搭理他,轻轻挥了挥手:“把无关人等全部赶走,封锁现场。” 话应刚落,十几名警察就迅速展开了清场行动。 封国钟沉着脸,把苏甜叫到角落,训斥道:“你这丫头,才来几天就惹麻烦,被田家发现了怎么办?” 苏甜讨好地笑着:“这不是有您在嘛!” “别给我灌迷糊汤。”封国钟笑骂道,“你舅只是个小局长,田家打个喷嚏都能淹死我。” 余铭忍不住问道:“田家就是你被逼着联姻的那个家族?” 封国钟的注意力全在苏甜身上,根本没正眼瞧过余铭,这时再转头看,顿时呆住了,惊讶地说道:“又是你小子?” 余铭乐呵呵地打招呼:“嗨!” 即便是封国钟这样的官场老油条,也忍不住冒虚汗:这小子真是旷世奇葩! “余铭是雨柔的亲戚,都是自己人。”苏甜扯了个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或者说,不愿纠缠于有关田家的事,转移话题道,“舅舅,今天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没关系。”封国钟摆了摆手,说道,“那个卢胖子仗着市里的亲戚,一直在城南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我早想收拾他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那就好。”苏甜顿了一下,有些扭捏地说道,“舅,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我和余铭……就先走了?” “唉,你这是不想听舅舅唠叨啊!”封国钟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你不想提田家,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事情总得解决不是?” 苏甜瘪着嘴,不说话,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封国钟连连摆手,苦笑道:“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么?” 苏甜破涕为笑,脸色瞬间多云转晴:“谢谢舅舅,那我就先走了哈!”说完就拉着余铭往外跑,生怕封国钟反悔。 封国钟看着苏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处理卢胖子了。 出了酒吧,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苏甜神采奕奕地说道:“走,换家酒吧,继续喝!” “啊?”余铭张着嘴,懵了。 “啊个屁!”苏甜笑骂道,“说好了不醉不归,就是不醉不归。” 这次没人打扰,喝得很尽兴,出来的时候苏甜站都站不稳了。 已是深夜,这地方出租车又少,余铭只得扶着苏甜在路边等候。 “小帅哥,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铭都要崩溃了,苏甜一直嘴不停歇,都是什么人生啊、理想啊、爱情啊……卧槽,这些话题太高深,不要和我谈啊! “为什么不说话?”苏甜窝在余铭怀里,伸手摩挲他的脸庞,“你是……小帅哥吗?” 软玉温香在怀,再加上酒气与香气的结合,让余铭差点迷失了,他努力保持清醒,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是!” “不是……你不是。”苏甜摇了摇头,傻笑道,“你不是小帅哥,你是骑着白马的王子。” 余铭风中凌乱了:“我不是唐僧。” “你是王子,你就是。”苏甜已经喝迷糊了,把头靠在余铭胸膛,低声呢喃,“你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王子,拯救我……脱离苦海的王子。” 余铭的心弦仿佛被拨动了,抚摸着苏甜的长发,眼神中满是怜惜,或许只有喝醉时,这个女人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王子,王子……” 苏甜脸蛋红得像苹果,醉眼朦胧,吻向了余铭的嘴唇。 余铭还没来得及阻止,苏甜的薄唇就印了上来,柔软的舌头滑入他的口中,生疏地搅动着。 余铭僵立不动,大脑瞬间充血。可以肯定的是,苏甜已经神志不清了,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但,老子知道啊!这种时刻,要怎么办,配合?不配合? 只是过了三又十分之一秒,余铭就决定豁出去了,他紧紧搂住苏甜,舌头缓缓动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下,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男女,尽情的舌吻,尽情的交换体液,尽情地让舌头纠缠在一起…… 第61章 有事秘书干 余铭抱着苏甜站在门口,深呼吸、再深呼吸,确定舌吻的激情已经完全褪去,才缓缓走进了别墅。 凌家姐妹都还没睡,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面有愁容。 “终于回来……呀,怎么喝成这样子!”凌雨柔扇了扇扑鼻的酒气,嗔怪道,“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余铭把苏甜放在沙发上,轻轻地说道:“她心里委屈,醉一场也好。” 凌雨彤拿出手机,坏笑道:“狐狸精醉成一滩烂泥了,这画面太美,我得赶紧拍下来,哈哈!” “别闹。”凌雨柔瞪了妹妹一眼,迟疑着问道,“苏甜把逃婚的事告诉你了?” 余铭点点头。 “唉。”凌雨柔叹了口气,看向苏甜的目光中满是疼惜,“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什么叫‘也’?”余铭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凌雨柔将秀发撩到耳后,明显不愿多谈。 余铭正待深究,凌雨柔已经将脸别了过去:“别玩了,帮我把苏甜扶回房间。” 凌雨彤正拍得不亦乐乎,闻言顿时收起手机,和姐姐合力把苏甜搀上了楼梯。 余铭如释重负,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刚才的舌吻。 就在今晚,自己的初吻全都不见了,当然,苏甜也是一样。这种记忆,自己永难忘怀,但苏甜呢?她明早起来,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或者记起了,却要找自己拼命? “唉,冲动是魔鬼啊!”余铭拍着额头,自言自语。 这时,凌雨彤蹦蹦跳跳从二楼跑了下来。 “苏甜怎么样了?”余铭问道。 “睡的很香,已经开始打呼噜了。”凌雨彤笑眯眯地说道,“老姐正在给她脱衣服,师父,要不要上去看看?苏甜可是一丝不挂的哦!” “咳咳!”余铭尴尬得很,差点被唾沫噎死。凌雨彤这丫头,有时候很呆,有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懂,简直就是个千变小魔女。 “师父,你的表情不大对劲啊。”凌雨彤眯着眼,语气不善,“你和苏甜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孤男寡女的……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不会,怎么可能!”余铭的心扑腾扑腾乱跳,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对了,我进门的时候发现你姐愁容满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周文那个混蛋!”凌雨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说道。 “周文?”余铭愣住了。下午的时候,才解决了一件跟周文有关的麻烦事,怎么到了晚上,又是那个小白脸的消息,老子今天躲不开他了是吧? “对,就是那个混蛋!”凌雨彤满脸嫌恶的表情,“师父你还不知道吧?那混蛋昨天重新当上了季成地产的董事长。(..info好看的小说)” “恩,这事儿我知道,下午的时候听人说了。”余铭顿了一下,问道,“他当不当董事长,应该跟咱们没关系吧,你姐又不搞房地产?” “本来没关系,不过那混蛋太贱了!”凌雨彤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上午大摇大摆地去公司,扬言要我姐嫁给他,否则就把欣然传媒搞垮。” 余铭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你姐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把他臭骂一顿。”凌雨彤撇了撇嘴,说道,“不过下午的时候,公司好多员工都辞职,合作厂商也说要终止合约……肯定是那混蛋在背后使坏!” 凌雨柔正巧从楼上下来,闻言顿时埋怨道:“你这丫头,嘴里没个把门的,不是不让你说吗?” “师父又不是外人,怕什么。”凌雨彤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我是怕……唉,算了,说就说吧。”凌雨柔闭上双眼,揉着太阳穴,疲态尽显,“明天还要上课,赶紧回去休息。” 凌雨彤鼓着小脸,正想顶嘴,瞥到姐姐眉间的忧愁,又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点头道:“噢,那我上楼睡觉去了,老姐晚安,师父晚安!”说完就蹬蹬跑上楼去了。 余铭盯着凌雨柔看了片刻,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怕什么?怕我再把周文打一顿?” 凌雨柔微微抬了抬眼皮,鼻子轻哼,根本不搭理他。 余铭讨了个没趣,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伸着懒腰说道:“明早还得陪雨彤上学,我也休息去了,晚安!” 说完就朝房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凌雨柔突然开口说道:“你……你可千万别给我惹麻烦,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 余铭回过头来,笑容灿烂:“怎么会呢,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说完就推门走进了房间,没给凌雨柔开口的机会。 凌雨柔给气笑了,你如果是老实人,那世上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她隐隐发怵,总觉得余铭会干点什么出来,但自己又没法阻止,只能祈祷他脑子清醒些,不要给她们姐妹招来灾祸才好。 当然,这只是凌雨柔一厢情愿的想法,余铭已经决定去修理周文那个小白脸了:妈了个巴子,敢对老子的亲亲雨柔下手,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 季成地产总部。 虽然已是凌晨一点,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里面只有两个人,周文,以及他今天新挑的女秘书。 女秘书上身裸露,跪在周文腿间,不住吞吐。 “恩……快点儿,你这个贱货!”周文闭眼享受,爽的猪叫不止。 他的身体是舒爽的,心情也是舒爽的,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他只用了一天,就夺回所有的一切。 哼,周亮又怎样,上官家族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除了凌雨柔那个贱人!不过没关系,那贱人很快就会就范,乖乖跪下来求我的…… 想到凌雨柔,周文的下身又硬了几分,按住女秘书的脑袋,使劲挺动了几下:“快点儿,快点儿,这个贱货!” 女秘书呼吸困难,喉咙难受,却没有丝毫不耐。要知道,自己能否住豪宅、开名车,全取决于眼前的大老板,一定得把他伺候好了。 周文呼吸渐渐粗重,女秘书知道他要来了,配合地加快速度,房间里一片喘息声。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第62章 睡美人 只是一瞬间,女秘书的动作停止了、周文的喘息声也没了,两人僵硬地转过头,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打量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啊!” 女秘书惊恐尖叫,迅速抓过衣服遮掩胸前要害,脸色飒白,显然被吓坏了。 周文手忙脚乱穿好裤子,看了眼不速之客,讶异道:“是你?” “小文子,好久不见啊!”余铭笑容满面。 听到这熟悉的招呼方式,周文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有些微的疼痛,这疼痛让他恨入骨髓,这疼痛也让他霎时清醒过来:草,差点让这小子糊弄进去! 周文使劲晃了晃脑袋,满目狰狞:“你是怎么进来的?” 余铭耸了耸肩,说道:“走着走着,就走进来了。” 草你妈的,谁信啊!周文桀桀笑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正愁没地儿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余铭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小文子你要找我算账?” “你还以为我是三天前的那个周文?”周文没理会余铭的调侃,仰头大笑道,“老子现在是季成地产董事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哈哈哈哈!” 小白脸失心疯了?余铭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吐槽。(..info) 周文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换上了一副阴毒的表情:“我不管你是怎么潜入进来的,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老子要把你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要慢慢折磨你,要让你生不如死!” 余铭摇了摇头,乐呵呵地说道:“小文子,你哪里来的自信?” 话音刚落,周文突然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来,动作相当利落,显然早有打算。 余铭简直无语了,好笑地说道:“这把破枪就是你的自信?” “呵呵,上次是我大意了。”周文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我就站在这里开枪,看你还怎么躲!” “我不需要躲。”余铭打着哈欠,悠悠地说道,“正巧我也困了,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周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正想勾动扳机,就觉掌心一空,手枪诡异地消失了。 余铭抓住周文的脖领,将他提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里太闷,咱们还是去天台说吧。” 女秘书见周文受制,正想喊人,却发现喊不出声音,身体也突然不能动弹了。 “老实呆着,我和你老板单独谈谈心。”余铭说完一闪身,提着周文出现在天台。 周文呆住了,刚刚明明在办公室,怎么转眼就到了天台?这小子……是妖怪! 余铭悠哉悠哉地走到天台边缘,伸直手臂,将周文悬在空中。 周文吓得面无血色,身体不住颤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尼玛可是三十楼啊,掉下去直接成肉饼! “大……大哥,有话好说。” “别套近乎,谁是你大哥?” “是爷爷……爷爷您有话好说,千万别松手啊!”周文哭了。 余铭见震慑的效果达到了,也就不再废话,直奔主题:“听说你要抢我女朋友,还要搞垮欣然传媒?” “是……不是!爷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文终于知道这魔鬼为什么来找茬了。 “你特么还想有以后?”余铭作势要扔。 “啊,没有以后……绝对没有以后!”周文终于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余铭皱了皱鼻子,把周文摔到天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记着,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你再敢打雨柔和欣然传媒的主意,我保证让你死得渣都不剩。” “明白,明白!”周文不迭点头,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孺子可教。”余铭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消失不见。 周文躺在地上哆嗦了好久,确定恶魔已经离开,才踉踉跄跄回到办公室。 女秘书已经可以自由活动,立刻跑过来扶住周文:“董事长,你没事吧?” “没事。”周文摆摆手,怨毒地说道,“立刻给我安排车,我要出去一趟。” 而此时的余铭,已经悄悄回到了别墅。 刚走进大门,就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人。 “擦,难道是小偷?” 余铭悄悄从窗户跳进去,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岂料双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呆住了。 昏黄的床头灯下,是一副美人酣睡图。 凌雨柔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衣,侧卧在余铭的床上,双眼紧闭,鼻翼微微翕动,睡得很熟。丰润的胸部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如同诱人犯罪,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纯白细腻、欺霜赛雪,那祸国殃民的娇靥微微泛红,仿佛轻轻戳一下,就能滴出水来。 “她怎么在我的房间?” 余铭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走过去,不愿打扰这美妙的景致。他定定立在床边,双眼目不暇接,那不盈一握的玉足、恰到好处的纤腰、丰盈挺翘的美臀……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美不胜收。 突然,凌雨柔动了。 余铭以为她睡醒了,结果发现凌雨柔只是稍微换了个姿势。 啊,吓死老子了!余铭擦了把额头冷汗,再定睛看去,鼻血差点流出来,原来凌雨柔这一动,睡衣无意间被掀到了大腿根,露出粉色内内的一角。 修长白皙的美腿整个呈现在余铭眼前,尤其是小内内包裹的引人遐思的神秘地带,这种诱惑,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擦,这是要老子命啊!” 余铭受不了了,悄悄走回到窗前,使劲跺了跺脚。 “恩……”凌雨柔终于醒了,茫然地看了看余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姿,顿时花容失色,从床上跳起来。 余铭煞有介事地问道,“咦,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凌雨柔没回答,或者说根本就没听,她现在满脸羞恼、懊悔不已:怎么就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呢? 早前的时候,虽然余铭承诺不惹麻烦,但凌雨柔怎么可能放心的下来?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一咬牙,下楼查岗,结果发现这小子果真不是省油的,跑得无影无踪。 凌雨柔气愤难当,干脆坐在床上等,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63章 在散步 苏甜还在宿醉中,所以餐桌上只有三个人,而且气氛很怪异。 凌雨柔怒视前方,手中餐刀狠狠切向面包片,仿佛切割的是前方的某人。 某人就是余铭。 余铭异常淡定,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东西,视凌雨柔而不见。 凌雨彤双手托着香腮,看一眼姐姐、又看一眼余铭,迷糊了:“师父,你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余铭大义凛然地说道:“没有,怎么可能。” “那老姐为什么一副要把你杀了的架势?” “恩……可能是你姐的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 当! 凌雨柔把餐具往桌子上一摔,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你大姨妈才来了,你全家大姨妈都来了!” 余铭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大姨妈。” “是啊老姐,师父是男人,没大姨妈的。”凌雨彤的小脸,闪着24k纯天然的……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凌雨柔瞪了妹妹一眼。 凌雨彤被训的莫名其妙,小嘴一撅,感觉很委屈:我没说错啊,师父确实没有大姨妈。 凌雨柔板着俏脸,忿然道:“余铭,现在我以老板的身份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就扣工资!” 余铭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唉,又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放肆,老板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凌雨柔一拍桌子,神色不善。 “是,老板!”余铭正襟危坐,快速进入状态,他还真没想到,凌雨柔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昨天半夜,你究竟去哪儿了?” “去散步,老板!” “说谎!哪有人半夜十二点出去散步的?”凌雨柔那个气呀,真想把面包糊到余铭脸上去。昨天晚上,他也是这个说辞,而且无论自己怎么威逼利诱,都是死不悔改,到最后还反咬一口,说自己去他的房间,是去……夜袭?夜袭你妹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雨柔羞恼异常,摔门就走,到今天早晨才回过味来,这王八蛋是故意气自己! “师父,你半夜十二点出去散步?”凌雨彤瞪着大眼睛,惊异地问道。 “是啊。”余铭面部改色心不跳,“睡不着觉,出去跑了一圈。” “那一定很刺激吧?” “很刺激。”余铭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凌雨彤跃跃欲试,兴奋地说道:“师父,下次请务必带上我,我还没试过在午夜的月光下跑步呢!” 余铭:“……” 凌雨柔也无语了,自己这妹妹古灵精怪,有时聪明得厉害,有时又……呆得厉害! 凌雨柔知道余铭死猪不怕开水烫,问不出实话了,索性一推桌子:“我去上班了,你们俩也快点吃,别迟到了。”说完就拿过包包,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余铭目送凌雨柔出了大门,才把目光从她的美臀上收回来,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女人可真不好应付,而且执着的紧,坚信季成地产家大业大,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惹得起的……或许真的是“屁股决定脑袋”,凌雨柔的想法放在一般人身上,还真没有错。 又胡乱塞了几口面包,余铭就和凌雨彤坐车去了学校。 刚从停车场出来,就看见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徐雅欣、一个是孙明阳。 徐雅欣在前,走得很快,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孙明阳在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不知在咕囔什么。 凌雨彤照例挽着余铭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哼着歌,看到前方的徐雅欣,立刻兴奋地挥手:“雅欣!” 徐雅欣的表情,真可谓瞬息万变:先是欣喜,仿佛从酷刑中解脱,瞥到凌雨彤身旁的余铭,又变得痛恨,恨得牙根痒痒。 余铭尴尬地摸了摸胡茬子,挤出一抹干笑,笑比哭还难看。 徐雅欣在欣喜和痛恨之间挣扎片刻,竟然咬着牙跑了过来,把孙明阳晾在原地。 孙明阳和煦地笑着,冲余铭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余铭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怨毒。 凌雨彤一把搂过徐雅欣的香肩,问道:“孙明阳那家伙又纠缠你了?” 徐雅欣叹了口气,没说话,但明显是默认了。 “你父母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包办婚姻!”凌雨彤握着拳头,气愤难平。 什么情况?余铭目不斜视,耳朵却竖了起来。 徐雅欣没吱声,显然是碍于旁边的余铭。 凌雨彤当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没心没肺地说道:“你爷爷也是,孙女还没出生,就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根本就不过问你的意见!” 她还没出生呢,怎么过问?余铭暗暗吐了个槽。他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徐雅欣和苏甜一样,都是包办婚姻下的牺牲品。 “其实,这也不能怪爷爷。”徐雅欣终于开口了,小声说道,“毕竟孙明阳的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又救过我爷爷的命。” “所以救命之恩,就得靠卖孙女来偿还?切,哪有这样的道理!”凌雨彤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说道,“还有你爸,身为一市之长,居然……” “行了雨彤,别说了。”徐雅欣赶紧捂住凌雨彤的嘴,她的身份只有校长、主任和寥寥几个学生知道,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进了校门,徐雅欣便单独离开了,她是学生会长,自然有工作要做。 余铭刚走了几步,就憋不住问道:“徐雅欣是市长千金?” “是啊。”凌雨彤点点头,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抖搂出来了,“她爸是市长,孙明阳他爸是副市长,两家的老人很多年前定下的婚约,但是……雅欣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孙明阳啊,唉!” 余铭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和凌雨彤并肩走进了教室。 刚坐到座位上,胖子那张肥脸就凑了上来:“余哥,你可想死我了!” 余铭打了个哆嗦,笑骂道:“滚,哥不基!” “嘿嘿。”胖子也不在意,笑得很猥琐,“余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什么节日?”余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今天是什么节日。 胖子神秘一笑,刚想说话,张莹就回过头来,不屑地说道:“切,不就是篮球赛嘛,算个屁的节日!” 第64章 为什么不相信科学 “张莹说的对,篮球赛算个毛的节日。”余铭翻了个白眼,真搞不懂胖子兴奋个什么劲。 “余哥,张莹泼冷水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女生。”胖子苦着脸,说道,“但你是男生诶,篮球这种热血的运动,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余铭摊了摊手,懒得搭话,他的成长轨迹和普通人不一样,山上只有他和母老虎两个人,别说打篮球了,连斗地主都凑不齐人,他奶奶的! “雨彤他师父,你知道胖子为什么这么兴奋吗?”张莹笑眯眯地说道。 “为什么?” “胖子可是咱班篮球队的成员哦!” “……”余铭直接就喷了,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胖子:“就你这二百多斤的体重,能跳得起来?” “嗯哼。”胖子眯着小眼睛点头,得意洋洋,尾巴已经翘到了宇宙。 “他当然跳不起来。”张莹的铺垫完成,马上开启嘲讽模式,“他呀,是咱们班篮球队的……后勤人员,负责端茶倒水的!” “后勤人员怎么了,后勤人员是篮球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胖子脸色涨红,手舞足蹈地解释道,“缺少了后勤的保障,运动员怎么可能安心在球场上拼杀?” 余铭好笑地摇摇头,看来这胖子是真喜欢篮球,可惜呀,体重不给力。 “切,你拉倒吧。”张莹嗤之以鼻,“就咱班那水平,天天吃药也赢不了几场。” “我们班篮球水平很差?”余铭问道。 “不是很差,那是相当的差。”张莹挥着手,夸张地说道,“高三总共二十多个班级,咱班能排倒数前五。” 擦,那还真是相当差。余铭满头黑线。 “也不能这么说。”胖子辩驳道,“起码下午的对手二班,就比咱们差。” 张莹嗤笑道:“因为二班是倒数第一?” 胖子扭着一身大肥肉,表情很扭捏:“你……什么也不懂,我不和你说了!” 张莹又指着胖子,嘲笑了好一通,直到铃声响起,第一节课开始了。 余铭看着走进来的陈雪,心情很郁闷:刚才真该看一眼课表,早知道是她的课,自己就逃了,毕竟前天在办公室……咳咳,她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幸好,陈雪看都没看余铭一眼,打开教案,直接讲课。 对于这种结果,余铭当然乐见其成,索性开始补觉,昨晚又是陪着苏甜喝酒、又是去找周文麻烦,只睡了五个多小时。 正睡得爽,鼻子突然一阵痒痒,余铭睁开眼,就见凌雨彤鬼鬼祟祟回过头来,用手捏他的鼻子。 嗅着淡淡的芳香,余铭把凌雨彤嫩白的小手握在掌中,没舍得放开:“你不好好听课,打扰我睡觉干嘛?” 凌雨彤发挥天然呆的本性,任由余铭捏着自己的手,悄声说道:“师父,陈老师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余铭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没什么不对劲啊,不是好好在那儿讲课嘛?” “余哥,确实有点不对劲。”胖子一看有悄悄话可以聊,顿时又把脑袋凑了过来,“陈老师明显心不在焉,讲错了好多地方,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 讲没讲错余铭不知道,但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陈雪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愣神,直到学生提醒才回过神来。 “恩,确实不在状态。”余铭点点头,说道,“不过这很正常,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也许和同事闹矛盾了,也许是……忘穿小内内了。” “噗……”胖子赶紧捂住嘴,才没笑出声,憋得浑身直晃。 “没穿小内内和上课不在状态,有什么必然联系么?”凌雨彤用手指点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雨彤,你师父逗你玩呢。”张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同桌咋这么呆呢。 “师父你讨厌!”凌雨彤气呼呼地掐了余铭一把,把头转回去了。 余铭摸着脑门,心情很低落,天可怜见,他没玩笑啊!科学研究表明,忘记穿内衣会暴露人类潜在的羞耻心,使其精神紧张,工作自然就失误频频,当然,从来不穿内内的羞耻y爱好者除外。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科学呢?余铭步凌雨彤的后尘,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余哥,你这是干嘛?”胖子给吓了一跳。 “当然是翘课了。”余铭笑了笑,从容地走出了教室。陈雪正在板书,没看到,不过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会管。 胖子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嘴巴,自语道:“只顾着想下午篮球赛的事,忘记和张莹打赌了!” 余铭出了教学楼,直奔学校边缘的小树林而去。 这片树林面积不大,纯粹是为了校园绿化而栽种的,一直是学生打架、谈恋爱、打野战的好地方,但现在是上课时间,里面很空荡,只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一身休闲装,白面无须,长得中规中矩,若是扔到人群里很难被发现,但余铭知道,这个青年不是普通人。 古武在达到后天六层以后,就可以内劲外放,释放自己的威压,余铭就是感觉到这种威压,才来到这里,想看看是哪个煞笔在学校里乱放内劲。 青年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余铭。 同样,余铭也在打量青年,这个人是继安若雪之后,自己遇见的第二个武者,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煞笔特么的谁啊? 青年突然笑了笑,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既然能感觉到我的威压,证明你这小娃已经修炼到了后天三层的境界,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难能可贵了,不错不错!” 余铭擦了把额头冷汗,暗道:怪不得在学校里乱放威压,原来是个脑残。 青年见余铭不说话,以为他害怕了,轻蔑地笑道:“呵呵,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替你的师长教育教育你,会给你留一口气的。” 余铭的双眼倏然放光,敢情这煞笔是冲自己来的……但是,除了安若雪,自己貌似没跟其他的武者打过交道,这脑残,究竟是谁? 第65章 学习古武哪家强 “你谁啊?” 余铭是个纯洁的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嘴上就是怎么说的。 青年大怒:“放肆!你的师长没教过你,对前辈要尊敬吗?” 余铭的表情一僵,好笑道:“那么这位……前辈,请问您是何方神圣?又为何要教训晚辈呢?”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他估计眼前这少年只是小家族出身,被长辈放出来历练而已,否则不会这么不懂规矩。 “我且问你,废掉钱彪的人,是不是你?” 余铭恍然大悟,敢情这货是给钱彪报仇的,不禁有些纳闷:“你是白虎堂的?” 青年满脸不屑:“哼,白虎堂不过是世俗界的一个小势力,怎能容得下我这尊大菩萨!” 草,不是白虎堂的,你丫跟着凑什么热闹?余铭心里吐槽不已。 “不过……”青年语气一转,又道,“白虎堂已被我苍翔山庄收编,作为世俗界的一个据点,你和白虎堂过不去,就是和我苍翔山庄过不去!” “苍翔山庄?”余铭挖了挖鼻孔,“没听过。” 青年语气一滞,冷冷地说道:“现在听说也不晚,因为你马上就会知道,和我苍翔山庄作对的下场!” 话音刚落,青年的内劲倏然运转,身周涌起阵阵罡风,带得树丛猎猎作响。 “唉,这是何必呢。”余铭很伤心,“我这人最不喜欢暴力了,就不能喝喝茶聊聊天,把这事和平解决了?” 如果钱彪在这里,一定会气得吐血,你也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暴力?骗鬼去吧!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青年桀桀笑着,“无论如何,你今天得把两条腿留下来……若是你的师门想要报复,尽可来我苍翔山庄!” 说着,五指成爪,骤然启动,向余铭扑去。 “大力鹰爪功?”余铭搓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青年见余铭不动,以为他吓傻了,心中非常得意:哼哼,我的苍鹰神爪已经练至十八般变化,岂是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娃能看穿的? 电光火石间,青年已经扑到近前,手指即将触及余铭的面门。 余铭漫不经心地抬手,抓住青年的中指,轻轻一扭,将他的中指拧断。 “嘶!” 青年倒吸口凉气,想要运转内劲,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气,突然从武者变成了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青年面如土色,不敢置信地说道,“我可是后天六层的高手,怎么可能被你这小娃制住?” 余铭无语了,这家伙的智商还真是不敢恭维,他闪电般抬腿,一脚踹在青年的膝盖上。 “啊……” 青年被余铭踹飞,蜷缩在地上,捂着膝盖呻吟。 余铭皱了皱眉,低声喝道:“闭嘴!” 青年只觉耳中轰鸣,气血一滞,膝盖也不那么痛了,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是遇见高人了。 “晚辈不知前辈驻颜有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饶命啊!”青年面色惶恐,变脸倒是变得挺快。 驻颜有术? 余铭乐了,不过也懒得理会,缓缓走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森。”青年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你们苍翔山庄,又是什么地方?” 刘森愣了一下,迟疑着问道:“前辈真的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问你干嘛。”余铭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苍翔山庄很出名吗,我为什么要知道?” “是我问得多余了。”刘森怯怯地说道,“我们苍翔山庄位于苍翔山,是西南省排行第四的古武门派,始建于四百多年前,我们的口号是‘学习古武哪家强,华夏西南找苍翔’。” “草,老子不是让你做广告。”余铭哭笑不得。 “那……那您想知道什么?”刘森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嘴真欠! “你们和白虎堂是怎么回事,古武门派应该很少入世吧?” “以前有执法会约束,古武门派确实很少入世。”刘森道,“但三个多月前,执法会突然分崩离析,所以各家在观望了一段时间后,纷纷决定来世俗界试一试水。” 余铭闻言顿时一怔:三个月,和母老虎离开的时间正好吻合,难道,母老虎离开是因为这事儿?应该不会啊,她对古武界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余铭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他又问了刘森几个问题,这家伙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说的都是废话,没一句有用的。 “前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您可千万别杀我啊!”刘森脸色飒白,生怕被卸磨杀驴。 余铭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索性说道:“放心,我不杀你,亏本的买卖我从来不做。” 刘森大喜,正想说话,腿部却传来剧痛,这回两个膝盖都碎了。 “我这人很讲理。”余铭淡淡地说道:“方才你说要留下我的两条腿,那么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刘森心头暗恨,却不敢表露出来,还得点头哈腰:“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滚吧。” 余铭说完,就悠悠地向树林外走去。 刘森登时气结,我的腿都废了,怎么滚?没办法,他只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白虎堂的人来接自己。 “等师兄从山上回来,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森撂下电话,盯着余铭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怨毒,他刚才苟且偷生,就是要亲眼看着师兄替自己复仇! 此时的余铭,已经走到了百米开外。他当然知道刘森会找人来报复,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斩草除根这种事,一定得留到最后才行,否则枯燥的校园生活实在是太难熬了? 刘森忍着膝盖的剧痛,嘴里骂骂咧咧,正在构思将来如何炮制余铭的时候,一股热浪突然扑面而来! “你就是刘森?” 伴随着这个声音,这股热浪变得更加炙热,而且其中带着强劲的威压,骤然间将他包围。 刘森被迫得眼都睁不开,呼吸困难,浑身火烤般难受,心中却一片冰冷:来人至少是后天九层以上! 第66章 不穿红色会死综合症 余铭正在操场闲逛,脚步突然一滞,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刚才修理刘森的地方。.info[]【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說】 在那里,正站着一个火焰般的女子。 红色的长发、红色的风衣、红色的长裙、红色的高跟鞋,总之,这女人仿佛得了不穿红色会死综合症。不过,也仅此而已,因为这女人非常漂亮,一身火红不但不显得违和,反而格外令人赞叹。 女人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绝色芳华、美得令人窒息,有着魔鬼般的绝顶身材,气质却又高雅脱俗,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冷漠,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一丝神秘,一丝诱惑。 余铭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森的帮手来了,不过苍翔山庄竟有如此绝色,这可真是……不好办呐! “你是这家伙的帮手?”余铭问。 女人扫了余铭一眼,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就将目光对准了地上的刘森。 余铭不爽了,身为一个男人,被美女无视,很伤自尊心的。 “美女,你也是苍翔山庄的?”余铭又确认了一遍。 女人终于说话了,却不是对着余铭,她冷冷注视着刘森:“这么说你就是苍翔山庄的刘森了,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都很有魅力,但余铭是没空欣赏了,他现在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擦,认错人了! 被无视已经很伤心了,之后竟又在美女面前出丑,这绝逼不能忍啊!余铭现在黯然神伤,不想开口说话了。 “我……我是刘森,前辈有何吩咐?”刘森都要哭了,刚被那个驻颜有术的老妖精折磨完,又来了一个敌友不明的高手。 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在刘森眼前晃了晃:“三天前,你是不是把这个小女孩抓了起来?” 余铭鬼鬼祟祟瞄了一眼,结果照片是背对他的,毛都看不见。 刘森茫然摇头:“不是。” 女人秀眉微蹙,威胁道:“你可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前辈,我不敢欺骗您啊!”刘森吓得直哆嗦,慌忙摇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女孩,见都没见过,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抓走啊。” 女人见刘森不像是在说谎,又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被你的同门抓走了?” “不可能。”刘森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师兄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回山庄了,世俗界目前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同门。” 女人眉间闪过明显的疑惑与失望,自语道:“看来是找错了方向。” 刘森抹了把汗,大大松了口气,幸好只是问话,小命应该是可以保住了。 但转瞬间,女人的语气变得异常冷冰:“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聊聊其他的。” 刘森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说道:“您……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女人微微眯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刘森,男,二十九岁,后天六层,苍翔山庄第八代弟子,我说的可对?” 刘森迷迷糊糊点头,搞不懂这女人什么意思。 “一个月多前,你和你的师兄来到玉水,为苍翔山庄入世做前期准备。”女人顿了一下,语气十分不善,“但你仅仅来了三天,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兽性,糟蹋了一个女初中生……我说的可对?” 刘森的身体不经意地抖了一下,急忙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女人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次犯案后,你意识到自己在世俗界是超然的存在,完全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八天,你总共犯下强_奸案一十八起!” 女人的功法是炎属性的,但她的语气却越来越冰冷、越来越低沉,透露出不可遏制的愤怒。 而不只是她,连余铭也是眉头紧锁,这刘森简直是人渣啊,刚才真应该宰了了事。 刘森剧烈颤抖,内心有不祥的预感,他自己都没记清楚的事情,女人竟然了如指掌,来者不善啊!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森猛摇头,断然否认。 女人注视着刘森,语气波澜不惊:“否认也没有用,如果不是为了找上官楠而专门去调查,我还不知道玉水市隐藏着你这种禽兽。” 上官楠?! 余铭的瞳孔倏然放大,很是震惊:这女人在寻找上官楠?那小丫头不是回省城了吗,怎么又说是被人抓走了? 女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冷冷地说道:“刘森,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天,该是你为自己罪行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刘森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为女人杀气凌人,明显是要他的小命,“你……你不能杀我!我师兄可是即将步入先天的高手,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若来了正好,黄泉路上,你们也好做个伴。” 女人说完,手起掌落,一道火红的罡劲仿佛利刃,将刘森的头颅切了下来! 刘森的脑袋像个球一样滚出几米远,嘴中说着最后的遗言:“你,不能杀……我……”眼睛一闭,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余铭摸了摸鼻尖,没有丝毫感触,这样的人渣,杀了也就杀了,倒是上官楠的事情,得好好问问。 他干咳两声,说道:“美女,问你个事呗?” 女人面无表情,将目光对准余铭,却没有说话。 余铭也不在意,急切地问道:“你在寻找上官楠?那小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的美眸眨了眨,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你和上官楠有过一面之缘,是欣然传媒总裁妹妹的保镖,师门不详,境界在后天八层左右,是个少年天才。” “随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余铭无所谓地摆摆手。 刚才这女人审讯刘森的时候,余铭就猜到她身后肯定有个强大的情报网,了解一些信息也很正常。 不过,余铭没空和她扯淡,又问:“不是说上官楠回省城了吗,怎么听你的意思,那丫头被人绑架了?” 女人将目光移向别处,语气空灵:“这不关你的事。” 余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直想骂娘。 第67章 老夫二十六未婚 对美女,余铭向来都是很宽容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再温柔:“我只是问一问,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更新最快” 火焰女冷哼一声,不说话。 擦,拽个屁,长得漂亮了不起啊?老子家里有三个大美人呢,个个不比你差! 余铭呲牙咧嘴,嘱咐自己要淡定:“是这样的,虽然只和上官楠见过一次,但那小丫头和我很投缘,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自然得关心一下。” 火焰女的脸色似有松动。 这时,一阵悦耳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个煞笔,那煞笔酷酷滴,你是那煞笔……” 余铭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功法是炎属性,性格却冷若冰霜,冷若冰霜也就罢了,偏偏手机铃声又这么逗比,这女人简直就是矛盾的结合体。 火焰女从兜里掏出手机,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喂……上官楠不是被苍翔山庄的人抓走的……小钰你千万别着急,我保证把她找回来……恩,你就安心等着吧。” 火焰女收起手机,看都不看余铭一眼,转身向远处飞掠而去。 余铭愣住了,他真的愣住了,而后暴跳如雷:“靠,这也太没礼貌了。”说完一个闪身,拦住了火焰女的去路。(..info无弹窗广告) 火焰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而后冷冷地说道:“滚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上官楠到底怎么了?” “滚开!” 余铭顿时不爽了:“你这女人真不讲理,我一直客客气气……我靠!” 话只说到一半,火焰女突然出手,内劲化罡,狠狠向他劈过来。 余铭闪过火焰女的攻击,勃然大怒:“你有病吧?” 火焰女眼眸半睁,淡淡地道:“我只用了三分劲,这只是一次警告,如果你再不滚开,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来啊,谁怕谁?”余铭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不自量力!”火焰女不屑冷哼,右掌催发内劲,幻化出数道烈焰般的刀气,笼罩在余铭周围。 此时的余铭,仿佛站在一团火球的中央,但仍然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火焰女冷冷注视着余铭,漠然道:“虽然你是个少年天才,但半路夭折的天才多如牛毛,行事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话应刚落,余铭周围的刀气突然爆裂开来,散发出火红的光芒,将他的身体完全吞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躺床上休息半个月就可以……”火焰女甩了甩袖口,正想离开,突然间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竟然没事?” 余铭毫发无损,摊着手说道:“当然没事。” 火焰女美眸圆睁,脸上闪过一抹羞怒,双手上下翻飞,骤然间向余铭袭去! “喂喂,虽然我不想打女人,但你也不要太过分,惹急了我照样翻脸。”余铭好整以暇地躲过火焰女的攻击,发出最后一道警告。 但火焰女置若罔闻,内劲催到极致,后天十层的威压迅速弥漫开来,攻击一道强过一道。 “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余铭彻底怒了,正想动手修理这娘们一顿,火焰女突然停手了,眼神空洞,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先……天?怎么可能,哪有十九岁的先天!” 余铭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十分憋屈。 他看着呆滞的火焰女,没来由的一阵郁闷,摸了摸鼻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来了主意。 “对,我是先天,但并不是十九岁。”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只不过为了方便上学,才在年龄上造假,其实老夫已经二十六岁了……未婚。” 余铭的谎话信口拈来,脸不红心不跳,但火焰女偏偏就吃这一套,她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恍然道:“难怪!” 难怪你妹啊!这年头,谎话居然比真话还要好使。余铭暗自抹了把汗,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上官楠的情况了吧?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火焰女沉吟片刻,淡然道:“上官楠已于三天前失踪,但为什么失踪,尚不可知……她的表姐是我的同事,正巧我在玉水办事,便代为寻找。”言简意赅,似乎再说一个字都嫌多。 但余铭已经很满意了,这娘们臭屁得很,透露这些,估计也是看在先天的面子上。 他正低头沉思,火焰女突然冷冰冰地说道:“我知道的都已告诉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余铭有些心烦,胡乱摆摆手:“走吧。” 火焰女意味深长地看了余铭一眼,转身离开。 余铭缓缓踱着步,寻思道:小丫头怎么会突然失踪呢,她才只有十三岁,应该不会得罪谁才对,难道是上官家族的对头?应该不会,如果是对头所为,上官家族早在第一时间就找回来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进了教学楼,余铭正思绪翻飞,一个不留神,迎面和人撞了个满怀。 还是那熟悉的香气,还是那熟悉的触感。 余铭瞬间回神,这次学聪明了,赶忙松开怀中娇躯,一本正经地说道:“咦,陈老师?嘿,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陈雪的脸色有些苍白,瞥了余铭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急匆匆地向校外走去。 余铭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搓了搓手指,自语道:“这女人今天确实不对头。” 本来嘛,以她的火爆脾气,这种情况,竟然没和自己干一架,而且现在还没放学,她却提前翘班了……恩,不正常,很不正常。 余铭皱了皱鼻子,困惑的事又多了一件,但转念一想:草,我跟着操什么心啊!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余铭使劲揉了揉脸颊,大步向教室走去。 下午的时候,高三的狂欢开始了。 当然,真正为篮球赛而兴奋的只是极少数,大多数学生的想法只有一个:终于不用上课了! 余铭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打算一走了之,后来想了想,学校周围已经逛遍了,出去也是无聊,还不如留下来看看热闹。毕竟,凌雨彤买了三桶爆米花,兴奋地和张莹坐在观众席上,把篮球赛当电影看了…… 第68章 求婚仪式 “噗!” 当余铭看到本班出场队员的时候,嘴里的爆米花瞬间喷了出去。-\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前面的男生顶着一头爆米花,愤怒地回过头,刚想开骂,发现坐在自己身后的是余铭,立马灰溜溜把头转了回去。 “这何兴和李江,竟然是咱们班的主力?”余铭很惊讶,他一直以为打篮球应该身强体壮才对,就何兴和李江那小身板……啧啧。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呗,只能说明咱班水平太菜了。”凌雨彤无所谓地摊摊手。 “雨彤他师父,这你就不懂了,打篮球靠的是技术和潇洒,跟体型没关系。”张莹异常认真地说道。 这特么和潇洒能扯上关系?余铭正想吐槽,二班的队员就进场了,他瞬间就明白张莹为何如此扯淡了。 二班的队长是孙明阳。 观众席上的女生顿时就炸了。 “孙明阳,加油!”这是矜持的。 “孙明阳,我爱你!”这是豪放的。 “刚才谁喊的?明天叫家长过来!”这是场下的体育老师。 “哈哈哈哈……”这是男生幸灾乐祸的笑声。 余铭津津有味地吃着爆米花,觉得留下来看热闹是正确的决定,虽然球赛不好看,但花絮还是很棒的。(..info) 比赛很快开始了,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余铭就睡着了…… 十五分钟后,他被凌雨彤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叫醒我干嘛?” 凌雨彤没说话,而是指了指比分牌。 余铭抬眼一看,发现比分变成了40:0,三班落后,得了鸭蛋…… “不是说我们班倒数第五,二班倒数第一嘛,怎么被逆袭了?” “何兴和李江打假球!”凌雨彤气呼呼的,她虽然对篮球不感兴趣,但集体荣誉感还是有的。 嘿,又有新的花絮?余铭顿时来了兴趣,支着下巴仔细看了几分钟,才明白凌雨彤所言非虚,因为场上的比赛实在是太假了。 何兴和李江不但不防守,到手的球也全部传给了孙明阳,场上40分全是孙明阳一人所得。 由于何兴和李江在班里积威甚深,其他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观众席上的三班男生一片静默。 “靠,这么明目张胆,老师也不管?”余铭讶异道。 “谁让他爸是副市长呢!”凌雨彤满脸不屑,小声说道。 余铭越想越觉得好笑,你说一个班级篮球赛,犯得着这么作假么?难不成赢了这场比赛,可以得到一千万的奖金? 很快,半场比赛结束了,比分定格在55:0,孙明阳一人独得55分,刷新了实验中学单场得分记录……当然,这个记录下半场还得被刷新。(..info) 何兴和李江大摇大摆走回到观众席休息,脸上没有丝毫惭愧,那是相当的坦然。 最后终于有人憋住了,质问道:“你们俩到底是几班的?” 何兴的眼神极其不善,沉声说道:“小子,说话注意点,小心放学的时候把腿摔断了!”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说话的那位同学虽然有几分热血,但很有自知之明,吭吭哧哧不敢说话了。 但民愤是最容易被点燃的,既然有人起了头,讨伐队伍自然扩大。 “你们能做,我们还不能说了吗?” “就是,你们俩也太过分了,一点儿班级荣誉感没有!” “说吧,孙明阳给了你们多少钱?” “……” 何兴和李江脸色铁青,却没有开口,他们威胁几个人还可以,但现在是三十多人轮番轰炸,完全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了。 余铭看热闹正看得起劲,讨伐声却渐渐小了下去,转头一看,原来孙明阳缓缓走了过来。 “各位同学,请不要怪罪何兴和李江,他们也是为了帮我实现人生最重要的愿望才会打假球的,诸位要怪罪,就怪我吧,明阳愿一肩承担!” 孙明阳彬彬有礼,说话文绉绉,却把所有人唬得一愣一愣:你人生最重要的愿望……就是在校级篮球赛上出风头?这尼玛也太扯了! 众人正在疑惑,孙明阳突然走到场地中央,高声说道:“诸位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在一场无足轻重的比赛里疯狂刷分?” 体育馆回声很大,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孙明阳身上。 “因为,这场比赛,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孙明阳说着,把手指向了三年一班的观众席,声情并茂地说道,“很多同学都知道,我孙明阳这辈子,非徐雅欣不娶!”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大体的意思都是:你和徐雅欣的事我们知道,毕竟你们经常一起上下学,但这和今天的事有毛关系? 孙明阳干咳两声,含情脉脉地说道:“就在昨天,徐雅欣同学已经承诺了,只要我在今天的比赛中独得二百分,她就答应我的求婚!” 这下子,体育馆里算是炸了,喧嚣无比。 孙明阳似乎早有准备,不知从哪儿拿过来一个扩音器:“当然,二百分正常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心里也清楚,雅欣只是开玩笑而已,但……这恰恰给我提供了灵感,为什么不把今天的比赛,变成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呢?所以,明阳恳请大家,少看一场比赛,为我和雅欣做个见证人!” 顿时,观众沸腾了。 “哇,好浪漫哦!” “我就说嘛,孙明阳这么正直的人,怎么会打假球呢?原来是求婚仪式啊!” “好羡慕徐雅欣,真希望自己变成她噢!” “真是太感动了。” “……” 场面诡异的逆转,所有人都非常亢奋。 除了余铭和凌雨彤。 两个知情人茫然对视一眼,开始咬耳朵。 “师父,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会知道,或许徐雅欣改主意了?” 从一开始,余铭就默默观察着徐雅欣,发现她一直把脸埋在腿间,根本看到表情。 “不可能改主意!”凌雨彤断然否决,“我认识雅欣这么长时间,她改没改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再说了,今天早上你也在场,雅欣的态度多明确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余铭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哨声响起,下半场即将开始。 第69章 肮脏的秘密 下半场的比赛完全变了味道,成了孙明阳一个人的投篮表演。(..info)更新最快 当然,场面也不能太过难看,他基本就是站在罚球线上,等着其他人喂球,再从容地扔出去。 每进一个,观众席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57、59、61、63……” 余铭和凌雨彤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凌雨彤突然说道:“师父,走,去找雅欣!” 说完就把余铭从座位上拉起来,气势汹汹地向徐雅欣的位置挺进。 顺利到达一班的地头,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因为这帮学生太兴奋,把徐雅欣围了个水泄不通。 凌雨彤不耐烦地摆手:“前面的同学让一让!” 前面的同学正兴奋,那听得见她在说什么,压根没搭理。 凌雨彤气得呲牙咧嘴,回头对余铭说道:“师父,清场!让这帮牲口滚到十米开外!” “蛤?”余铭吓了一跳,不确定地说道,“这样不好吧?” “这样很好!”凌雨彤皱着小鼻子,语气十分坚决。 余铭愣了一下,无奈点点头,开始清场,谁叫咱宠着她呢!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但余铭可是实验中学传说级boss,只过了片刻,周围人就走得一干二净。 以徐雅欣为圆心,空出了一大片座位。 幸好学生都是站立着加油,再加上声音嘈杂,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都没在意,只以为是来向徐雅欣祝贺的。 凌雨彤搂着徐雅欣的肩膀低声耳语,余铭坐在前边,给她们打掩护。 凌雨彤问道:“雅欣,你真的和孙明阳打那个二百分的赌了?” 徐雅欣面无血色,缓缓点头。 凌雨彤顿时气结:“你疯啦?” “我是疯了。”徐雅欣满脸苦涩,“昨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向我逼婚,我一时气愤,就脱口而出‘只要你能在明天比赛拿下二百分,我就答应这场婚事,否则万事休提,谁也不能再逼我’。” “你这应该是气话吧?” “当然是气话。”徐雅欣捂着脸,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但孙明阳竟然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哄得两家人信以为真,赌约就这样成立了。” 靠,还有这种事?余铭听得一愣一愣。 “你呀,真是作死。”凌雨彤恨铁不成钢,“你死不承认不就完了?” “没有用的。”徐雅欣无力地摇摇头,“我也想清楚了,所谓赌约不过是一个借口,我父母已经打定主意把婚事定下来,今天的闹剧,不过是让我死心罢了。” “你父母真是……”凌雨彤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拍了拍余铭的肩膀,“师父,该你出场了。” 余铭战战兢兢回过头来,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凌雨彤小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师父,赶紧下去阻止孙明阳得分!” “不干。”余铭猛摇头,“你也听徐雅欣说了,这场闹剧只是借口,不管阻不阻止,她都得嫁过去。” “诶呀,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凌雨彤白了余铭一眼,娇嗔道,“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否则雅欣什么机会都没了,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余铭摸了摸鼻尖,“我觉得孙明阳人还不错啊。” “不错个屁!”凌雨彤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转头询问道,“雅欣,那件事,能不能说给我师父听?” “你要说就说吧,无所谓了。”徐雅欣苦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打算把那件事当做鱼死网破的最后手段,让他提前知道也没关系。” 余铭立时来了兴趣,这俩人说得神秘兮兮,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雨彤抬头看了眼比分牌,发现离二百分还有些差距,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雅欣以前对孙明阳的印象其实还不错,即便对他没爱情的感觉,但也是当成兄长来看待。直到雅欣上初三的时候,有一个周末无聊了,便去孙明阳家串门,结果发现门锁着,却有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雅欣本打算去敲窗户,却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 “看到什么了?”余铭赶忙催促,他正听得津津有味,这丫头却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凌雨彤秀眉深皱,满脸嫌恶,硬着头皮说道:“看到孙明阳和他爸,还有他后妈……在床上……没穿衣服……” 余铭呆住了,磕磕巴巴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人,那个?” 凌雨彤猛点头。她虽然很呆,对那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但基本的伦理道德还是很清楚的。 余铭的灵魂瞬间出窍,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不就是乱……那啥么?虽然只是后妈,但孙明阳他爹可真大度,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保险起见,余铭又确认了一遍:“这事儿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凌雨彤没好气地说道,“雅欣没必要撒这种谎。” 余铭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徐雅欣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她的父母?” “当然告诉了。”凌雨彤撇着嘴,说道,“但徐市长夫妇根本就不相信,还大骂了雅欣一顿,说她编出这种谎话来诋毁孙明阳,是极其不要脸的行为。” 余铭砸了咂嘴,嘀咕道:“啧啧,这父母也真够极品的,不相信自己女儿,却相信外人。” “就是。”凌雨彤深有同感,晃着余铭的胳膊,“师父,你就不同情雅欣吗?” “同情。”余铭何止同情,简直是怜悯了,以孙明阳家的豪放程度,徐雅欣如果嫁过去,还不得被迫来个四人同床? “那你帮不帮忙?”凌雨彤循循善诱。 余铭下意识想点头,但还是忍住了,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事,他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参合呀。 凌雨彤见余铭犹豫,顿时不满意了,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埋怨道:“师父,你可是真正的大侠啊,就这么袖手旁观、任由雅欣往火坑里跳?” 这个时候,比分已经变成了163:0,离二百分,只差不到二十个球。 第70章 性别不同怎能恋爱 徐雅欣的眼中,尽是无助与哀伤,她并不指望余铭能帮忙,连自己的父母都靠不住,这个问题学生又能做什么。.info[]【sogou,360,soso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其实徐雅欣心里一直很奇怪,雨彤怎么会和流氓做朋友?虽然那天酒店卫生间的事情,她已经想通了,并不是余铭的错,但他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学生,如果不是看在雨彤的面子上,自己和他不会有任何交集。 余铭静静注视着徐雅欣,读懂了她眼中的彷徨。这个女孩子,被父母“抛弃”了、被舆论绑架了,她很孤单、很无助,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她的世界即将一片死灰,即将成为孙家父子的禁脔。 余铭的立场变得坚定,自己不能再矫情下去了,这个闲事要管、一定要管,不能让她羊入虎口。 “师父,你到底帮不帮忙啊?”凌雨彤用手在余铭眼前晃了晃。 余铭言简意赅,就一个字:“帮。” 凌雨彤笑得很灿烂,很开心:“师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余铭也笑了,而后缓缓站起来,给了凌雨彤和徐雅欣一个安慰的眼神。 徐雅欣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并不相信余铭能帮得上什么忙,毕竟孙明阳的父亲是副市长,爷爷又有军方背景,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抗衡的。 难道,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了吗?她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但凌雨彤就不同了,她对余铭信心十足,坚信任何麻烦师父都能轻松摆平:“师父,加油!” “ok。” “摆平孙明阳之后,再把他和雅欣的家长都摆平了,雅欣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师父!” 余铭一个踉跄,差点儿栽个跟头:敢情老子不是管一次,还得一直管下去? 再看凌雨彤,满脸促狭的笑容,余铭深刻体会到,这丫头果真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有时呆的厉害、有时又聪明的厉害。 这时,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183:0。 学生的热情更加高涨,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但意外,发生了。 “等一等!” 一个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声音,骤然响起。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男生从看台跳了下去,缓缓走向场地中央。 “那不是三班的余铭吗?” “余铭是谁?” “你个脑残,连余铭都不认识,那可是咱们实验中学的扛把子!” “话说,他想干什么,不会是和孙明阳抢老婆吧?” “那他纯粹是找死,虽然他有道上的关系,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孙明阳他爹可是副市长啊,动动小拇指就能捏死他!” 余铭只觉有数万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搅得他直想骂娘,不过这个时候,为了尽量减少徐雅欣的麻烦,他必须出奇制胜,必须淡定,必须不要脸。.info[] 脸是什么东西?早不要了,哼哼。 随着余铭和孙明阳的距离越来越近,场馆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知道这个本校最大的流氓到底有什么图谋。 孙明阳脸色阴沉,硬挤出个笑容:“余铭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余铭干咳两声,淡然地说道,“你和徐雅欣的婚事,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众皆大哗,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这人有病吧,孙明阳和徐雅欣的婚事关你屁事啊? 站在孙明阳旁边的男生顿时暴怒,指着余铭的鼻子骂道:“你特么算那根葱,社长的婚事用得着你同意?” 余铭看这男生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其实也难怪,对于阿猫阿狗的角色,他向来是懒得记忆的。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余铭很和蔼。 “宏宇!”男生怡然不惧,昂首挺胸地说道。 宏宇其实就是那天在酒店,跟在孙明阳身后的男生。身为阳明社第一打手,他早就对余铭看不过眼了,凭什么这小瘪三被称为“实验中学扛把子”?老子早晚要把他打得妈都不认识! 而今天,机会来了,宏宇的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余铭更和蔼了:“宏宇同学,你很嚣张嘛。” 宏宇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 余铭笑了,突然启动,一脚踹在宏宇的胯下。 “啊……” 凄厉的惨嚎不住回响,宏宇捂着裤裆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仿佛风中落叶。 而余铭已经回到了原地,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比我还要嚣张的人。” 看台上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愧是扛把子,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动手。 孙明阳身后的人顿时叫嚣着要打断余铭的腿,但都被孙明阳制止了。 孙明阳面现阴霾,不过依然保持着风度,干笑道:“余铭同学,为什么阻止我的求婚,可以说一下理由么?” “理由嘛,其实很简单。”余铭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蓦然高声说道,“因为你和徐雅欣的性别不同,所以坚决不能在一起!” 这话仿佛火药桶,引得所有人都炸了。 “哈哈哈,他是来搞笑的吗?” “卧槽,性别不同就不能在一起,难道只有搞基才行?” “人才啊!”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的,知道余铭是在搅局。 孙明阳就是其中之一。 “余铭同学,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孙明阳冷冷地说道,“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哪有和你过不去,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余铭摊了摊手,神情很委屈,“性别不同,怎能恋爱?” 孙明阳当然不会听他胡扯,沉声说道:“余铭同学,不必胡搅蛮缠了,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铭歪着头,笑眯眯地说道:“我的目的,就是阻止你和徐雅欣的婚事。” 孙明阳目光阴鸷,徐徐地说道:“余铭同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直在暗恋我家雅欣,但雅欣爱的却是我、并且马上就要和我订婚了,你终于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才会跳出来搅局……我说的对不对?” 刚安静下来的体育馆,立刻响起大片恍然大悟之声。 “孙明阳说的有道理啊!” “我就说嘛,人家订婚,关他屁事,原来是喜欢上别人老婆了!” “我猜啊,余铭肯定跟徐雅欣表白过了,结果被严词拒绝,心理才会如此失衡。” “恩,说得对。” 第71章 人不要脸则无敌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在声讨余铭,朗朗乾坤,公然抢亲,你以为你是王老虎么? 孙明阳面无表情,朝徐雅欣的方向瞥了一眼,暗暗冷笑:贱人,以为找个愣头青过来,就可以逆转乾坤?未免太天真了!你注定是我孙明阳的胯下玩物,逃不掉的。(..info)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师父搞什么鬼,直接把孙明阳打残不就结了?”听到许多人说余铭的不是,凌雨彤气得小脸通红。 直接把人打残、大杀四方的办法,余铭不是没考虑过,但徐雅欣肯定会受到牵连,除非她决定和家里人彻底翻脸,否则之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所以,这出戏还得演下去,起码要让人知道,他的行为和徐雅欣一点关系没有。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喜欢徐雅欣,我深深滴爱上了她。” 余铭点了点头,哀伤的表情惟妙惟肖,“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再也没能忘掉她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想她时她在天边,想她时她在眼前,想她时……” 唱,唱粗来啦,他竟然唱粗来啦! 霎时间,观众席万籁俱寂、可闻针落,他们实在低估了余铭的脸皮,没想到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info) 孙明阳也愣住了,余铭的言辞,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曾找人详细调查过余铭,虽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这愣头青应该和徐雅欣没有交集才对。 孙明阳心中早已断定,余铭是徐雅欣请来搅局的,本想通过煽动舆论来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 看来,以前低估他了,不仅仅是莽夫那么简单。 孙明阳黑着脸,缓缓向前走几步,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余铭,不必装了,徐雅欣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这就摊牌了?老子还没玩够呢!余铭挖了挖耳朵,悠哉悠哉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孙明阳心头暗恨,冷冷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 岂料话还没说完,余铭突然后退一步,颤颤巍巍指着他,表情悲愤:“孙明阳,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声震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疑问:他是哪种人啊? 孙明阳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余铭的影帝功力全开,他的情绪是激动的,他的言辞是饱含深情的,“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怀疑徐会长和我的关系……孙明阳,你还是不是人?” 孙明阳的脸部肌肉不停抽搐,紧了紧拳头:草你妈,我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但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哇,孙明阳怀疑徐雅欣和余铭有染?” “哼哼,这很正常,换做是我,也会怀疑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求婚的时候出现,说不定早有预谋。” “呸,不许诋毁徐会长,你们男生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呐,都靠不住!” “就是,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龌龊!” 很快,仅有的几个质疑声,都被唾沫淹没了。 余铭左掌抚胸,表情惟妙惟肖:“今天之前,我一直把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因为我知道,这注定只是一场单相思,雅欣是那么的出众、那么的纯洁、那么的高不可攀,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那你现在怎么跳出来了?众人吐槽。 余铭话音一转,声情并茂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转学过来只有几天,和徐会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把心意告诉她呢?” 恩,此话有理。众人点头。 “但,爱情是自私的。”余铭又道,“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一个和孙明阳同学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能因为我晚认识徐会长十几年,就落下个‘恨不相逢未嫁时’的下场。” 噗,哈哈哈哈!体育馆顿时被爆笑充斥了。 凌雨彤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父啊师父,你平常就不能好好听课?真是臭词滥用。 但经过这插科打诨,讨伐声渐渐少了,偶尔还会冒出几句赞叹:真是个痴情种子啊。 孙明阳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毕露:“余铭同学,你一定要和我作对是吧?” “不。”余铭轻轻晃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要和你作对,我是要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你麻痹!孙明阳气得顾不上伪装了,压低了声音说道:“余铭,我的事情,不是你这种层次的小瘪三能够阻止的,回去告诉徐雅欣,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乖乖认命吧。” 戏演完了,余铭也不再跟他客气,笑眯眯地说道:“你大可以试试,看我究竟能不能阻止。” 孙明阳冷笑一声,蓦然高声说道:“诸位同学,对于余铭同学的精神,我是给予肯定的,但一码归一码,明阳今天的求婚仪式必须完成!” 怎么着,要上演全武行?众人很兴奋。 但他们失望了,孙明阳只是指着记分牌,说道:“明阳愿意给余铭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在比赛结束之前,阻止我得到200分,那么这场求婚仪式可以暂时押后。” 孙明阳说这些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是个聪明人,而且对余铭做过研究,知道凭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万万不能采取暴力手段,否则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剩下的就好办了,你不是要公平竞争的机会么?好,机会可以给你……不过,谅你这瘪三也不会打篮球! 余铭确实挺头疼,孙明阳这娃城府太深,抢老婆竟然都能忍,偏偏选了篮球决胜负,老子特么没打过啊。 不过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嘛。 余铭四处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胖子,过来!” 胖子身为三班的后勤人员,当然一直站在场边,默不作声看了半天热闹,对余铭的敬仰彷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余哥,你不会真的喜欢徐雅欣吧?”胖子屁颠屁颠跑过来,满脸谄媚。 “别废话,赶紧把基本的篮球规则说一下。”余铭笑骂道。 胖子震惊了,抬头看了看时间,离比赛结束还有七分十五秒,结果余哥连篮球规则都不懂。 这,搞鸡毛啊? 第72章 二对五的篮球赛 胖子哪里知道,余铭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孙明阳球都摸不到,但那么做太明目张胆了,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武者的一面吧? 所以,他得先了解规则,才好搞小动作。更新最快 只是过了几十秒,哨声就响了起来,时间太短,胖子只来得及说了几项重要的,结果余铭还听得稀里糊涂。 懵懵懂懂到了场上,比赛却没法打了。 只见三班的篮球队员,一个个躺在地上猪叫。 “诶哟,我肚子疼。” “我腿断了,好疼。” “我抽筋了。” 除了何兴和李江。俩人哆哆嗦嗦,躺下也不是、不躺也不是,脸色比拉屎还难看,当初孙明阳找他们帮忙的时候,也没说要和余铭这阎王作对啊,这不是要了老命嘛! 余铭算是明白了,敢情不止何兴和李江,这帮牲口都被孙明阳给收买了。 再看孙明阳,满脸无辜,但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擦,跟我来这套。”余铭也懒得去修理这帮牲口,把他们打残了更没人上场了,转头问胖子,“这种情况应该怎么算?” 胖子的肥脸一颤,赶忙答道:“人数不足,按弃权处理,比赛也打不成了。” 打不成更好,正合我意,嚯嚯!余铭很舒坦,正想功成身退,一直当着局外人的体育老师说话了,“我是裁判,咱们学校的比赛规则我说了算,人数不足可以继续比赛。” 靠,差点忘了,孙明阳这家伙把体育老师也收买了。 余铭摸了摸鼻尖,耸着肩说道:“那就打呗。” “余哥,你一个人打他们五个?”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胖子四处看了看,迷糊了:“那个人在哪?” 余铭笑了:“你不是人?” 胖子满脸惊喜,不敢置信地说道:“我,我也能上场?” 余铭认真地说道:“当然。” 胖子已经语无伦次了,兴奋地抓耳挠腮。想他胖子酷爱篮球,却苦于体型问题,一直只能当个后勤人员,天可怜见,终于有机会在场上展现飒爽英姿了。 于是,世界篮球史上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场上总共只有七个人,二对五。 看台上响起一片“咔嚓”声,所有人都掏出手机,要把这经典一幕拍下来,当做传家宝。 “你们说,这余铭真能阻止孙明阳得分?” “你搞笑呢吧,就他和严林两个人,对方传球也能把他俩传死。” “余铭只需要把孙明阳防死不就完了?” “哪那么容易,你当另外几个吃干饭的?四个人一起上去挡拆,撞也把他撞晕了。” 此时,哨声再次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 余铭领着胖子,迈着豪迈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场内,几分悲壮、几分苍凉、几分潇洒。 但良好的气氛,马上被胖子猥琐的声音打破:“余哥,你不换衣服?” 余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休闲装和皮鞋,无所谓地说道:“不用。” 孙明阳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余铭,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余铭不耐烦地摆摆手:“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打快打,老子还得回家吃饭呢。” 孙明阳的脸拉了下来,咬着牙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就从队友手里接过球,开始进攻。 余铭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明阳带球推进过半场,却发现余铭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疑云顿生: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为求稳妥,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停在了三分线附近,冷冷地和余铭对视。 胖子倒是急了:“余哥,你得动啊,否则怎么防守?” 余铭迷糊了:“我这不正在守门嘛。” 守门?胖子瞬间斯巴达了,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进攻时间快到了,孙明阳也不能再耽搁下去,往前跑了两步,直接中投。 看着篮球的运行轨迹,以及篮球架下余铭的傻样,孙明阳心中得意:如此简单就得了两分,看来这小子完全不会打篮球,我真是太谨慎了。 但接下来的一刻,不但他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余铭一跃而起,右手伸到篮框上方,一巴掌把球扇飞了。 哄闹的体育馆,顿时又变得寂静无声。 直到哨声响起:“嘟!干扰球,孙明阳得两分。” 转眼间,寂静又变成了喧闹。 “卧槽,这家伙跳得好高!” “弹跳能力确实棒。”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会不会打篮球啊?” “就是,干扰球都不知道。” 看台上的凌雨彤哭笑不得,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师父出丑,当徒弟的也跟着丢人啊。 孙明阳不屑地冲余铭倒竖起大拇指,大笑着向本方半场走去。 余铭很迷茫,啥叫干扰球? 胖子苦着脸,又仔细解释了一番。 余铭恍然大悟的同时,狠狠瞪了胖子一眼:“死胖子,不早说!” 胖子委屈地说道:“余哥,时间太短,我解释不过来啊。” “没事,就这么着吧,反正只是两分而已。”余铭倒也不在乎。 胖子特感动,庆幸自己认识了脾气这么好的扛把子,刚想拍马屁,哨声又响了起来:“嘟!三班发球超时,二班前场球。” 余铭:“……” 胖子都要哭了,叽里呱啦又是一通解释,结果等他解释完,孙明阳又进了一个三分。 胖子这回彻底哭了,战战兢兢地说道:“余哥,这可不怪我啊。” “没关系,让他进。”余铭拍着胖子的肩膀,说道,“你还是一次性把规则都说完吧。” 胖子言听计从,当下,两个人窃窃私语,旁若无人地在球场聊起了天。 “这也太吊了吧!” “余铭这是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怎样,他连篮球的规则都不懂啊!” “我这辈子,就指着今天的事活了,简直太尼玛搞笑了。” 而孙明阳虽然疑心病很重,但不停得分才是最要紧的事,只要得到200分,他余铭也无话可说,若是再胡搅蛮缠,那就是扇自己的脸了。 不知不觉间,场上的比分变成了197:0,孙明阳只要再得三分,则万事休矣、尘埃落定。 第73章 峰回路转 偌大的体育馆里,人头攒动,有一个人的心情最复杂。.info\(^o^)/\|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 这个人就是徐雅欣。 她没想到那个流氓真的会帮忙,也没想到他会逼得孙明阳让步,更没想到的是,刚刚升腾起来的希望,马上又要变成绝望。 凌雨彤则简单得多,她拍着徐雅欣的肩膀,兴奋地手舞足蹈:“快看,师父终于要出手了!” 徐雅欣没反应,仍然把脸埋在腿间,结果已经注定,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不但是她,恐怕除了凌雨彤,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嘿,余铭竟然要了一个暂停,难道要使出什么必杀?” “还有四分半钟,孙明阳只要再得三分就可以了,除非余铭化身奥特曼,否则再必杀也没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看来最终是校草击败扛把子,抱得美人归呀!” 场上的胖子同样急得抓耳挠腮,颓丧地说道:“余哥,看来是没希望了,还是放弃吧。” 余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余某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二字。” 孙明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闻言顿时笑了:“呵呵,余铭同学,何必死撑呢?” 余铭煞有介事地活动腿脚,没搭理他。 孙明阳也不在意,压低了声音,阴测测地说道:“余铭,不管你放不放弃,这场赌局,我是赢定了!” 说完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扬长而去。 余铭撇了撇嘴,冲裁判打了个招呼,示意暂停可以提前结束了。 裁判点点头,无奈叼起了哨子。他其实也很憋屈,一个是副市长家的公子、一个据传有道上背景,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体育老师,两方都开罪不起啊! 一声哨响,比赛继续,二班发球。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想看看暂停之后,比赛又会有什么新花样。.info[] 依然是孙明阳持球进攻,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余铭上来防守,自己就把球传出去,反正你们只有两个人,早晚会累成狗。 但扑上来防守的不是余铭,而是胖子。 胖子是个重度宅男,在学校没有朋友,从来都是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只有余铭对他另眼相待。他觉得应该为余哥做点什么,哪怕得罪校草也在所不惜,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呸呸,胖子我不是马! 孙明阳一个漂亮的闪身,过掉了胖子,正想嘲讽几句,就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等到他反应过来,手中的球已经不见了。 “胖子,干得漂亮。” 余铭站在对方半场,悠哉悠哉地拍着球,冲胖子竖了竖大拇指。 胖子摸着脑袋,猥琐地笑了,心中却纳闷:我干什么了我? 看台上的小伙伴们一阵惊愕:这家伙跑这么快? 孙明阳咬了咬牙,只以为是自己放松了警惕,才让余铭得逞,他冲同伴打了个眼色,另外四人会意,同时向余铭虎扑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篮球仿佛有了思想一般,在余铭的手掌与地板之间,欢快地跳着舞蹈,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对方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二班的球员只扑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愣在原地:他不是不会打篮球吗? 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安静,只有篮球与地板碰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余铭的动作潇洒异常,运球的娴熟程度连职业球员都比不上。 最终,还是胖子打破了沉默,他站在对方篮筐底下,兴奋地举手高喊:“余哥,现在正是得分的良机,快传球啊!” “得个毛的分。”余铭笑骂道:“把时间耗尽不就结了?” 胖子恍然大悟,余哥好聪明啊,刚学会篮球规则就会运用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失落,难道注定不能在球场上展现我胖子的飒爽英姿了吗?唉。 “卧槽,难道余铭一直扮猪吃虎?” “这运球、这过人、这技术,可以去nba打控球后卫了。” “何止是技术,简直就是艺术啊!” “敢情这家伙是篮球高手,怪不得敢和孙明阳对赌。” 众人一片赞叹的时候,哨声也响了起来:“嘟!二十四秒违例。” 孙明阳脸色阴沉,冷冷扫了余铭一眼,走回到本方半场。 “社长,我们……” 其他四人脸色惴惴,正想解释,孙明阳就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是我大意了,时间足够,只要再得三分就可以了。” 新的一轮开始,孙明阳几人显著提高了警惕,不停在彼此手中来回传球,连胖子上抢都不予纠缠。 胖子一身是肉,十几秒就累得气喘吁吁:“余……余哥,你咋又不抢了?” 余铭叹了口气,说道:“胖子,你该减肥了。” “啊?”胖子糊涂了,没搞懂余铭啥意思。 这时,孙明阳突然跑到三分线外,接过队友的传球,直接投篮。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是狂喜的:呵呵,这次看你怎么办。 但余铭注定让他失望了。 篮球刚刚离开孙明阳的手掌,还在上升,就被余铭单手揽入怀中。 “哇!”体育馆内顿时响起整齐的惊呼声,这可是三分线外的抓帽啊! 余铭故技重施,运球到对方半场,开始耗时间。 孙明阳黑着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招呼一个队友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这名男生点点头,突然冲到胖子身边,照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巴掌。 “卧槽,你打我干啥?”胖子骤然受袭,疼的龇牙咧嘴,茫然摸不着头脑。 “嘟!犯规,罚球。” 胖子明白了,孙明阳这是要用犯规战术了,毕竟,犯规战术是对付拖延时间的最好办法。他瞬间就郁闷了,自己没帮上余哥的忙,反而成了累赘。 余铭看胖子一副委屈的小样,憋不住乐了:“罚去吧,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展现自己的篮球技术么?机会来了。” 胖子抬起脑袋,不敢置信地说道:“余哥,我……我可以?” 余铭好笑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胖子顿时心花怒放。 看台上的几百学生,同样心花怒放:这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对决!到底校草和扛把子,谁会胜出呢? 第74章 队友不给力呀 胖子很紧张,这可是他的篮坛处女秀啊!应该用什么姿势好呢,樱木花道式?奥尼尔式? 二班的球员不干了,纷纷怒骂:“死胖子你特么快点,拉稀呐?” 裁判也不乐意了,这胖子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没好气地说道:“快点儿罚,否则判你违例。【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胖子连忙点头,然后做了两个让体育馆沸腾的动作:他先是对着篮筐做了个飞吻,然后将身体转向观众席,撅着肉突突的大嘴唇,又飞了个吻…… “哈哈哈哈!” “卧槽,这胖子谁啊,太特么逗了!” “据说是三班的严林,和余铭是同桌。” “三班简直人才辈出啊!” “怪不得能做余铭的小弟,也是个人才啊。” 其他人哄堂大笑的同时,三班同学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点。要知道,孙明阳在学生中有很高的威望、余铭又和他们同班,所以这两尊大神抢女人,他们实在不知道支持谁,只能干瞪眼,一肚子槽没法吐。 但现在就不同了,因为正在出风头的是严林,那个平时基本没存在感的胖子。 “胖子,加油!” “胖子别犹豫啊,直接扣篮!” “胖子,我看好你哟,为咱们三班争光!” 尤其张莹,更是兴奋,扯着嗓门高喊:“胖子,你要是两球都进了,我就把以前打赌赢的钱全还给你!” 胖子都要乐开花了,两手挥舞:“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支持!” 这时候,体育老师也不催促了,因为已经笑得站不起来了。 余铭本来无所事事地站在中场,此时也笑得直打跌,死胖子说要展现篮球技术,就尼玛是这种技术? 整个体育馆,没有笑的,恐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孙明阳、一个是徐雅欣。 孙明阳面无表情,指甲却已经把手掌抠出了血,将这场闹剧全都归结到了余铭身上:你来挑衅也就罢了,竟然找个小丑来羞辱我!余铭,我孙明阳与你势不两立! 而徐雅欣的脸上,只有茫然:余铭,那个流氓,真的在帮我?他为什么要帮我?难道,他不怕孙家的报复吗? “雅欣,我早说了吧,只要师父一发威,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啦!”凌雨彤笑得花枝烂颤,在她的世界,从不曾有烦恼与忧愁。 胖子终于卖弄完了,像模像样地摆着姿势,很快罚完了两球……都没进。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惋惜之声,欢呼的恐怕只有张莹了,因为她的钱保住了。 比赛继续,二班进攻,球依然在孙明阳手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明阳的内心是焦急的,他快速推进到前场,直接扔了个三分。.info 余铭压根就没有防守,因为他知道,孙明阳的心已经乱了。 果然,篮球直接飞出了底线,是个三不沾。 孙明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烦躁不堪。 “社长,别着急,还有时间。” “是啊社长,还有两分钟,够用。” 其他四人赶紧上来打气。 孙明阳闭着双眼,做了个深呼吸,才把心绪平静下来,对余铭的恨意又增了一分。想他孙明阳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到遇见余铭后,一切都变得不顺了,这个人,实在太可恶! 这时,胖子已经屁颠屁颠跑回底线,准备发球了。 二班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理所当然采取全场紧逼,两个人在胖子眼前晃、两个人在余铭眼前晃。 胖子别说把球发出去了,连余铭的位置都看不见,急得满头是汗、不住跳脚。 眼瞅着又要违例,余铭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胖子,直接往天上扔,越高越好。” 胖子来不及多想,两眼一闭,使出吃奶的劲,把球抛了出去。 篮球微微倾斜着迅速上升,足足飞到了近十米的高度,才疾速下坠! 落地点很好预判,孙明阳立刻冲过去抢占有利位置,其他几人仍然紧守余铭,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球馆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篮球的轨迹。 孙明阳也伸出了双手,做好接球的准备。 突然,他的眼前一暗,体育馆上方的灯光被遮挡住了。 余铭揽球入怀,冲孙明阳呲牙一笑,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 顿时,看台上惊呼一片。 “太不可思议了!” “孙明阳至少有175吧?余铭竟然直接从他头上跳过去了!” “你们说,这算不算胯下之辱?” “呸,赶紧闭嘴!余铭惹得起孙明阳,我们可惹不起。” “话说,余铭不是被包夹了么,他怎么过去的?” “没看见,你们谁看到了?” “我也没看到,一直盯着球看了。” 他们的疑问,也是孙明阳的疑问,他走到队友身旁,怒气冲冲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没看住他?”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很茫然,他们只觉眼前一花,就不见了余铭的身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拿孙明阳脑袋练跳高了。 孙明阳见队友如此不给力,气不打一处来,却也顾不得训斥了,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几个,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球抢回来,听明白没有?” 四人会意,连连点头,看来社长是让他们动用非常规手段。其实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那余铭太嚣张,不但把宏宇哥打了,还敢和社长抢老婆,不搞断他的肋骨,实在对不起阳明社的威名。 篮球场上本就避免不了小动作,只要不被裁判看到就行,不过现在这种状况,裁判就算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 余铭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缓缓逼近的四个人,心下恍然,看来孙明阳憋不住要搞小动作了,他不禁笑了:嘿,老子就等着你这手呢。 见对方还笑得出来,四个人更是气愤,其中一个足有190的大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草你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 话应刚落,他就率先冲上来,明着是抢断,右拳却隐蔽地打向余铭小腹。 “老师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余铭笑眯眯地没动,左手轻轻在对方的拳头上扇了一下。 大个子只觉一股大力涌入体内,带着他的身体错开余铭,笔直向自己队友冲去。 队友:“快停……诶哟卧槽!” 大个子有苦难言,他根本停不下来啊!把队友撞倒了还不算,又坐在他的肚子上,左右开弓,照着脸颊一阵猛捶。 “你特么……疯……草,老子和你拼了!”被大个子猛揍的倒霉蛋终于怒了,把大个子掀翻在地,不顾一切地扭打起来。 第75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在球场上,球员冲突很常见,但如果冲突的双方是队友,就很不常见了。 “二班怎么内讧了?” “这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神剧情啊!” 所有人都奇怪,包括孙明阳,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教训发癫的手下,时间已经不多了。 孙明阳干咳两声,不着痕迹地冲另外两名队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管猪队友,赶紧去解决余铭。 两人会意,也不掩饰了,直接晃着拳头冲了上去。 余铭微微一笑,篮球仿佛有了灵性,倏然从他的手中飞出,砸在其中一人的鼻子上,又反弹回来。 被砸的那货却仿佛得了失心疯,越过余铭,气势汹汹地扑向队友,毫不犹豫地拳脚相加。 “草,你也……疯……麻痹!” 至此,二班的五名球员,还站着的只剩下孙明阳,其他四个正在地板上开展一对一混合互殴。 所有人都变得哑口无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班怎么内讧了? 孙明阳狠狠攥着拳头,他不知道余铭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自己的人是被他做了手脚。 此时,比赛还剩不到一分钟,进攻时间也快到了,体育老师已经举起了右手,准备吹24秒违例,至于正在扭打的四人……恩,本老师就当没看见,坚决不蹚这浑水。 但出人意料地,余铭这次没有把时间耗尽,而是将篮球扔了出去,球与篮筐前沿激烈碰撞,发出“砰”地响声,之后又回到了他手里。 体育老师只得把手放了下来,毕竟进攻已完成,而且得到了前场篮板。 余铭笑得很灿烂,冲着孙明阳耸耸肩,乐呵呵地说道:“好像是我赢了。” 孙明阳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眼神阴毒地盯着余铭,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余铭毫不在意,笑容依然很和善,只是偶尔将球扔出去,把时间一点点耗尽。 “嘟!” 一声哨响,这场堪称实验中学史上最诡异的比赛,终于还是结束了。 “擦,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啊,余铭竟然赢了!” “太不可思议了,把校花抢到手的,居然是扛把子。” “屁,没到手呢好不好?两人赌的,只是公平竞争的机会,接下来的二男追女大战,才是重头戏。” “所以说男生没一个好东西,竟然把我们女生当做交易的筹码!” “咳咳……对了,女主角怎么不见了?” “貌似是被凌大金花拐跑了。” “话说回来,徐会长除了开展学生会工作,其他的时候是真低调啊。事关终身幸福的大事,竟然一直窝在那里一声不吭。” “哼哼,你懂个球,这才是极品好女人!在外是女强人,回家就变成小鸟依人……” 球馆里嗡嗡作响,却半声也入不了孙明阳耳朵,他冷冷注视着余铭,心中百味陈杂,有恨意、也有敬意,敬这个可敬的对手。 我孙明阳是谁?我孙明阳可是玉水三少之首,堂堂副市长家的公子,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要女人有女人,别人对我只有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只有你余铭,屡次三番和我作对,你,很好,非常好! 孙明阳平静的很快,仔细回想刚才的表现,急躁、慌乱,完全不像是平常的自己,否则也不会输得如此冤枉。就冲这一点,你余铭就是可敬的对手!不过不要紧,游戏,才刚刚开始。 “哈哈……” 孙明阳突然仰头大笑,而后高声说道,“诸位同学,我孙明阳愿赌服输,绝不耍赖!既然余铭同学赢得了这场比赛,那么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从此之后,我二人公平竞争,看谁先赢得雅欣的芳心!”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一片赞叹之声。 “哇,孙明阳好大度喔!” “就是,这要换做是我,绝逼忍不了。” “不愧是被称为‘校草’的男人。” “孙明阳,就算徐会长不要你了,还有我们呢,我们都愿意嫁给你!”这是犯花痴的女生。 “切……”这是狂嘘的男生。 余铭摸着鼻尖,暗暗吐槽:这家伙笼络人心的本事,还真有一套。 孙明阳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自己只是暂时失策而已,一场小负,说明不了什么。 他将目光转向余铭,笑容可掬地说道:“余铭同学,祝贺你赢得篮球赛的胜利!不过,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的。” 余铭忍不住乐了,你丫比赛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态度……不过既然他愿意演戏,自己也奉陪,要知道,老子可是奥斯卡级别的影帝。 “承让,承让。”余铭拱着手,表情居然有几分扭捏,真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两个虚伪的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那是相当的融洽。 “呵呵,明阳就先告辞了,余铭同学,咱们改日再聊!” “一定,一定!” 说着,孙明阳领着一帮小弟,扬长而去,丝毫不见失败者的颓唐。 余铭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佩服,不愧是家里从政的,这变脸的本事真叫一绝,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这时,胖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余哥,凌大姐让我告诉你,她和徐会长在体育馆后面,让你赶紧过去。” 体院馆的后面,是一片草坪,常有三三俩俩的学生聊天、晒太阳,但现在,这里只有两个人。 徐雅欣坐在草坪上,双手抱膝,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清头绪。 凌雨彤则俏脸含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体育馆后门。 不一会儿,余铭晃晃悠悠从体育馆里出来了。 “师父,这边!”凌雨彤兴高采烈地喊道。 徐雅欣下意识回头,看到余铭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怎的,涌起阵阵尴尬。 这个男生看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只是无意的,但还是可恨。这个男生又救了自己,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还是应该感激。 恨意与感激纠缠,自然就变得无比尴尬。 余铭其实也很尴尬。他不是种马,虽然徐雅欣很漂亮,但还不至于为她卖命的地步,自己帮她,一方面是怜悯、另一方面是架不住凌雨彤的请求。 体育馆里的声明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现在整个实验中学都知道自己要追求徐雅欣,这尼玛……太蛋疼了! ?*.|d!**.\ 第76章 徐雅欣的谎言 “师父,没想到你居然会打篮球,真是太帅了!” 最后还是凌雨彤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当然,以她的情商,想必也没察觉出气氛的不妥。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哼哼,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余明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造型,心中却松了口气,还是雨彤这丫头好,总是能让人将烦恼抛在脑后。 凌雨彤撇了撇嘴,正想鄙视,徐雅欣突然站了起来,冲余铭点了点头,“余铭同学,真的非常谢谢你!” 她这么客气,反倒让余铭不好意思,慌忙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却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什么叫“应该做的”?擦,太紧张了。 徐雅欣脸蛋微红,估计也想起了余铭在体育馆里的爱情宣言,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这种事,总是容易让人误会的。 “说得对,雅欣你不要客气。”凌雨彤俨然救场小能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师父是助人为乐的大侠,你又是我的好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忙。” 于情于理个毛线啊!余铭满头黑线,自己早晚会被这丫头坑死。 徐雅欣也有些哭笑不得,她一直搞不懂凌雨彤的脑回路,又呆又萌。但大多数时候,自己还是很羡慕的,羡慕她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info) “余铭同学,非常抱歉,把你卷到这件事里来。”徐雅欣道完谢又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地说道,“孙明阳的父亲是副市长,爷爷又有军方背景,你一定要小心他的报复。” “没关系,让他来。”余铭打了个响指。 “虽然我家里的背景不比他差,但是……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徐雅欣蹙着秀眉,神情很是自责。 “呵呵,我自己能应付,小意思!”余铭笑着说道,“倒是你,回家之后注意措辞,直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别被你父母看穿了。” 说到这里,余铭突然想到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了一整天:为什么徐雅欣的家人,会对她如此冷漠呢? 虽说她和苏甜的情况相似,但实际上,却有本质的区别。 苏甜的成长环境是一个家族,万事都已家族利益为先,亲情只是被迫淡化的,但不代表不存在。看封国钟的态度就知道,他甘愿冒着风险帮自己的外甥女逃婚,这就是亲情。 徐雅欣的情况就不同了。据凌雨彤所说,她的家中只有父母和爷爷,又是独生女,按说应该像公主一样被宠着、被供着,但为什么情况恰恰相反呢? 余铭满肚子疑问,不问不舒服斯基:“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徐雅欣愣了愣,点头道:“你说。” 余铭琢磨了一下措辞,委婉地问道:“从记事起到现在,父母和爷爷究竟对你好不好?” 徐雅欣的娇躯不经意地抖了抖,眼中的惊慌一闪而逝,强笑道:“我的家人对我……当然非常好了,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谎言! 她的表现太反常,余铭瞬间就判断出她说的是谎话,心底的疑问更浓,正想继续追问,徐雅欣却突然说道:“我们班的比赛应该开始了,我要回体育馆了。” “恩,赶紧回去吧。”凌雨彤小手一挥,大喇喇地说道,“若是孙明阳再找你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派师父去摆平他!” 余铭气得想自杀,徐雅欣明显是找借口离开,雨彤这丫头净坏我好事。 徐雅欣笑了笑,轻轻说道:“雨彤,那我就先回去了……余铭,谢谢你!” 说完就转过身,向体育馆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余铭才装作随意地问道:“雨彤,你认识徐雅欣的父母吗?” “徐市长夫妇么?”凌雨彤眨着可爱的眸子,“经常在电视里见,玉水市谁不认识啊。” 余铭翻了个白眼,跟这丫头交流真困难,只得换一种方式:“我的意思是说,你见过他们本人吗?” “没有。”凌雨彤撅着嘴,摇摇头,“雅欣从来不请人到家里玩,有时候同学想去做客,也都被她拒绝了。” 余铭眉头紧锁,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师父,你想什么呢?”凌雨彤摇了摇余铭的胳膊。 “没什么。”余铭若无其事地说道,“就是不想再回体育馆,正犯愁呢。” 凌雨彤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蓦然攥起小拳头:“那我们回家好了,反正是篮球赛,老姐不会埋怨我翘课的。” 于是,两人鬼鬼祟祟从学校溜出去,打了车直奔家中。 苏甜正坐在沙发上涂脚指甲油,看到余铭和凌雨彤进来,不禁愣住了。 余铭也愣住了。因为苏甜只穿着一件红色的真丝睡裙,双足并拢搁在茶几上,裙底自然被掀到了大腿根,两条白花花的大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蕾丝小内内若隐若现,看得余铭双眼直勾勾,舍不得离开。 苏甜没发现自己的春光乍泄,短暂的愣神之后,是满脸促狭的笑意:“好啊凌雨彤,你竟然翘课,我一定要在你姐姐面前参你一本。” “参吧,你尽情的参。”凌雨彤毫不在乎,蹦蹦跳跳跑过去,一把将苏甜的双腿从茶几上拽下来,“臭狐狸精,一点不知道羞耻,大白天的穿这么少!” “怕什么,又没有外人。”苏甜说着,冲余铭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呀,小弟弟?” “再叫小弟弟,我可翻脸了。”余铭佯怒道。 “诶呀,小弟弟要跟人家翻脸,这可如何是好呢?” 苏甜可怜兮兮地娇嗔,声音酥到了骨头里。 余铭不禁打了个哆嗦,心中不住腹诽:这狐狸精,就知道勾引我,小心哪天把你推了! 凌雨彤不乐意了,叉着腰,怒道:“狐狸精,你又勾引我师父!” “咯咯。”苏甜捂着嘴唇,娇笑道,“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勾引呢?” “你……” 若论斗嘴,凌雨彤又哪里是苏甜的对手,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使出了“抓奶龙爪手”,一双芊芊玉掌,直接抓在了苏甜的胸脯上。 “噗!” 余铭正在喝水,见状直接喷了出来,看着苏甜已经被按变形的胸脯,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d!**.\ 第77章 诚实小郎君 人生呐,总会有很多幻想。极品小说舒适看书 譬如现在,余铭就幻想变成女人,可以随意袭美女的胸,而不会被骂耍流……呸呸,老子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余铭赶紧晃了晃脑袋,以防止自己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苏甜胸部受袭,也不反抗,狡黠地说道:“雨彤啊,怪不得每次我和小帅哥你侬我侬,你都有意见,敢情是嫉妒了?” “我嫉妒个毛线?”凌雨彤闻言一愣,有点迷糊。 “都上手了,还不是嫉妒?”苏甜挺直纤腰,扫了眼已经变形的胸脯,“真没想到,雨彤你小小年纪,竟然是个百合,一直觊觎姐姐的美色。” 噗。余铭又喷了,百合万岁! 凌雨彤顿时抓狂,气呼呼地把手收回来:“你才是百合,你全家都是百合!” 苏甜咯咯笑着,目光倏忽转向余铭,媚眼如丝:“小帅哥,姐姐有话问你呢。” “问什么?”余铭额头开始冒冷汗,有不好的预感。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苏甜嘴角含笑,但明显是笑里藏刀,“趁姐姐喝醉的时候,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没有!” 余铭噤若寒蝉,难道她记起昨晚的事了? “真的没有?”苏甜缓缓将俏脸凑了过来。 “绝对没有。”余铭猛摇头,不露丝毫破绽。 苏甜目光咄咄,又将俏脸贴近了几分。 余铭赶紧后撤。 苏甜欺身而上。 余铭已经挪到了沙发边缘,不能再退了。 “小帅哥,说话要诚实哟!” 苏甜吐气如兰,诱人的体香扑面而来,轻柔的发丝拂过脸颊,弄得余铭心里乱糟糟的。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余铭紧咬牙关,梗着脖子,以从容不迫的气度,展现自己诚实小郎君的一面。 “咯咯。”苏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身体退了回去,“好吧小帅哥,姐姐姑且相信你了。” 余铭大大松了口气,好家伙,终于躲过一劫。 三人打闹了一会儿,凌雨柔竟然回来了。 “这才下午四点,老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凌雨彤满脸惊喜。 凌雨柔本来心情不错,看到妹妹的一刹那,顿时脸若冰霜:“凌雨彤,你竟敢翘课?!” 凌雨彤早有准备,讨好地把姐姐引到沙发坐下,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老姐,今天下午篮球赛,我和师父都不喜欢看,就逃回来了。” 凌雨柔闭目享受妹妹的服侍,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恩,如果是篮球赛的话,倒是情有可原。” “小柔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苏甜调侃道,“难不成,你们公司也有篮球赛?” 凌雨柔面色微红,轻啐了苏甜一口,道:“今天心情大好,就给自己放了几小时的假。” “吼吼,心情大好。”苏甜眨了眨眼睛,“不会是……有男人了吧?” “你这死妮子!” 凌雨柔满脸羞怒,伸手去搔苏甜的痒。 苏甜笑得花枝烂颤,连连讨饶,凌雨柔才住了手,笑呵呵地说道:“季成地产已经停止对欣然传媒的打压,你说我的心情能不好吗?” “哇,老姐这是真的?”凌雨彤喜上眉梢,“周文那小白脸终于死了!” 余铭大汗,这丫头的联想能力未免太奇葩。 “死没死不知道,不过,周文今天没有在季成地产现身,据说已经一整天没露面了。” 凌雨柔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余铭一眼,似笑非笑。 余铭面不改色心不跳,纵有万般非议、我自岿然不动。不过心底也有疑问:昨晚离开的时候,那小白脸明明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没影了,不会是想不开,跑路了吧? 凌雨柔见余铭泰然自若的模样,还真有些拿不准,这家伙是否和这件事有关。她办公室里的电话,从上午开始就响个不停,不是昨天离职的员工、就是那些放言终止合作的商家,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他们后悔了。 凌雨柔很迷惑,派人四处打听,才得到周文不在季成地产的消息。 当然,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周大少的作风人尽皆知,说不定正在某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但凌雨柔不这么想,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余铭不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就这样,战战兢兢度过了一小天,直到有消息传来,说周文给季成地产董事会打了电话,明言要休息几天……她悬着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不过,这家伙昨晚究竟干了什么,还有待考证。凌雨柔目不转睛盯着余铭,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捕捉到蛛丝马迹。 奈何余铭的脸皮够厚,茫然地摸着脸颊:“你看我干什么,莫非,我又变帅了?” 凌雨柔顿时败下阵来,啼笑皆非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这时,苏甜突然拍案而起,纤手一挥,气势十足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欣然传媒的危机解除了,都是值得庆贺的事,今晚我做东,咱们出去搓一顿!” “耶!” 凌雨彤率先表示了同意,虽然这丫头的意见无足轻重。 凌雨柔美眸流转,想了片刻,笑着点点头:“好吧。” 晚上七点的时候,日头恰好西沉,四个人也整装出发了。 凌雨柔开车,凌雨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余铭和苏甜则并排坐在后面。 苏甜笑靥如花,娇滴滴地说道:“小弟弟,姐姐昨天没有尽兴,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喔!” 余铭哭笑不得:“昨个明明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没尽兴,你是想喝成神经病才甘心么?” 苏甜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羞红,强辩道:“昨晚不在状态,才让你赢了一筹,今天定要让你知道姐姐的厉害!” “哈哈,狐狸精,你就吹牛吧!”凌雨彤回过头来,开启嘲讽模式。 “你个小屁孩,又不会喝酒,跟着瞎参合什么?”苏甜犀利展开反击。 “放屁,谁说我不会喝酒?”凌雨彤气得呲牙咧嘴,竟敢叫她小屁孩,简直不能忍。 “哦,那一会儿敢不敢和姐姐拼酒呀?”苏甜坏笑着问道。 “拼就拼……”凌雨彤说着,气势突然弱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冲着凌雨柔说道,“老姐,我一会儿能不能喝酒?” 凌雨柔目不斜视,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能!” 凌雨彤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苏甜幸灾乐祸地爆笑起来,花枝乱颤,带得胸前凶器上下颤抖,晃得余铭一阵眼晕。 ?*.|d!**.\ 第78章 好狗不挡路 说笑了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四人刚走进饭店大厅,立刻就成为全场的焦点,这也难怪,毕竟凌家姐妹和苏甜都是祸水级的美女,总是格外吸引目光的。 但余铭就不好受了,几十道男性牲口的目光齐刷刷刺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刺的千疮百孔,杀而代之。 幸好余铭脸皮够厚,他从容不迫地跟着三美向包厢走去,用实际行动告诉那帮牲口:老子就是牛笔,老子就是能同时拥有三位如花美眷,羡慕死你们,嚯嚯! 很快进了包厢,点菜的任务自然由女士负责,余铭被选择性无视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有的吃就行。 苏甜笑眯眯地说道:“小弟弟,咱们昨天喝得是红酒,今天来白的怎么样?” 余铭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不管什么酒,对他来说都没分别。 苏甜放下菜单,摆了摆手:“服务员,来两瓶……三十度的玉水老窖。” “哈哈!”凌雨彤直接笑喷了。 “笑个屁。” 苏甜脸色羞红,三十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度数大的也能喝,但一瓶下去肯定不省人事。 “哼哼,某个女人不是豪言把我喝倒吗?三十度可远远不够噢!” 余铭终于逮着机会挖苦苏甜一番。 苏甜笑了笑,挑衅道:“小弟弟别得意的太早,姐姐是以量取胜,很快就有你受的。”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余铭和苏甜推杯换盏,倒也不分胜负,凌雨柔看得眼热,也喝了一小杯。 最郁闷的当属凌雨彤了,凌雨柔严禁她沾半滴酒,就连去卫生间,都提前撂下狠话,“若是敢趁我离开偷偷喝酒,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说完就走出包厢,假装没听见妹妹抓狂的抗议声。 卫生间离包厢有段距离,凌雨柔回来的时候差点走错路,在走廊拐角还险些撞上一个女人。 “你没长眼睛啊!”女人很泼辣,张口就骂。 凌雨柔顿时气结,明明是你低着头走路,怎么能怪到我身上?不过她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纠缠,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 女人突然抬起头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唷,这不是凌大总裁吗?” 凌雨柔定定盯了她片刻,才恍然大悟道:“你是……陈总?真是抱歉,刚刚没认出来。” 陈程程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凌大总裁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凌雨柔微微有些尴尬,按说她的记忆力很好,只要见过面,都能认个**不离十。(..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陈程程的变化实在有点大,从前都是精于打扮,现在则是烫着大黄卷发、脸上的脂粉也很厚,乍一看倒像是个中年大妈。 “陈总开玩笑了。”凌雨柔笑着说道,“刚刚和朋友喝了点酒,脑子有些晕,才没认出陈总来,否则向您这样的风云人物,我……” “凌雨柔,你挖苦我是吧?” 陈程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凌雨柔愣住了,疑惑道:“陈总,这话从何说起?” “切,你就别装了!”陈程程不屑地撇撇嘴,“自从在周家酒会得罪了上官楠,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而这一切,都是拜你的男朋友所赐!” 男朋友?凌雨柔微微有些失神,然后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余铭。 “陈总,上官楠已经回省城,上官家族似乎也不打算再来玉水发展,您看您,是不是搞错了?” “哼,那又怎样。”陈程程面容扭曲,“他们的招牌那么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得罪了上官家族,谁还敢和我有来往!” 凌雨柔讪讪笑着,并不答话,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陈程程有点胡搅蛮缠了,你受的是上官家的委屈,冲我发什么火? “哦,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陈程程拿腔作调地说道,“听说,周文接管季成地产之后,一直在找你麻烦对吧?” 凌雨柔对她的语气不喜,强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程程甩了甩头发,轻蔑地说道:“呵呵,所以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这是活该啊!” 凌雨柔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不想和她纠缠下去,冷冷地说道:“陈总,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但陈程程不打算就此作罢,双手拽住她的胳膊,语气不善:“别这么着急走啊,好不容易碰上,咱俩好好聊聊。” “改天吧,我朋友等急了。” 凌雨柔甩掉陈程程的手,想要离开。 陈程程眼中闪过一抹阴毒,蓦然高声喊道:“小梁啊,快出来,我碰到个朋友,想和她喝一杯,她却想走,你快帮我拦住!”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的包厢走出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平头青年,膀大腰圆,应该就是陈程程口中的小梁了。 小梁刚一出来,双眼就放出异样的光彩,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凌雨柔,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凌雨柔被堵在走廊中间,很是紧张,惊慌失措地说道:“陈程程,你……你想干什么?” 陈程程冲小梁使了个眼色,小梁会意,笑容更盛。 “这位美女,陈姐请你喝酒,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缓缓向凌雨柔逼近,满脸淫笑。 凌雨柔顿时花容失色,刚想大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好狗不挡路。” 听到这个声音,凌雨柔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长长舒了口气,满脸喜悦。 小梁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你特么骂谁是狗?”小梁怒气冲冲地转过身。 “谁挡了我的路,我就骂谁呢。”余铭笑着说道。 “草你妈的小兔崽子,敢骂你梁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小梁暴怒,一把揪住余铭的脖领子,面目狰狞。 余铭的笑容依然很灿烂,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威胁一般。 小梁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少年笑得太可恶! 他抡起拳头,刚想冲对方的脸上招呼,陈程程突然说道:“小梁,先别打。” “陈姐,你拦我干嘛?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揍!” 小梁不解,但还是放下了拳头,毕竟陈程程这娘们又骚又有钱,哥们还没玩爽呢。 ?*.|d!**.\ 第79章 阿姨你谁啊 “你呀,总是这么猴急,等一会儿啊,自然让你打爽了。【sogou,360,soso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陈程程扭腰摆臀走过来,点着小梁的鼻尖,声音嗲的吓人。 反正余铭是被吓到了,鸡皮疙瘩层层往下掉,一阵恶心。 陈程程盯着余铭,眼中满是恨意:“小王八羔子,终于落到老娘手里了!” 小梁一愣:“陈姐,你认识他?” “呵呵,当然认识。”陈程程笑得渗人,“他就是凌雨柔那贱人的姘头,害得老娘损失了几千万的罪魁祸首!” 凌雨柔又羞又气,使劲跺了跺脚:“陈程程你放尊重点,他不是我姘头,你损失了多少钱也跟我们没关系!” “唷,凌总裁倒是有情有义,随时维护这个小白脸。”陈程程嗤笑道,“真不知道这小白脸哪里特别,能得凌总裁青睐,难不成是活儿好?” “你……”凌雨柔脸红得能滴出水来,气得直哆嗦。 从一开始,余铭就很迷糊,现在更迷糊了。本来嘛,凌雨柔这么久没回来,他当然得出来寻找,用苏甜的话来说,“也许是被抽水马桶抽走了”。 凌雨柔当然没被抽走,而是遇到了麻烦,理所当然要出头,但,余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女人貌似认识自己。 “阿姨你谁啊,我认识你么?”余铭很是认真地请教。 凌雨柔顿时失笑不已,陈程程顶多三十五,余铭这话太损了。 陈程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火中烧:“小王八羔子,别逞口舌之利,上官家的小贱种回省城了、周亮也废了,没人护得了你!” 又是上官、又是周亮,余铭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出了这个女人,恍然道:“哦,你是那个什么……香蕉连锁快餐的女老板吧?” “噗!” 小梁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程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小梁一眼,认为余铭是故意给她难堪。她又哪里知道,余铭是真记不住,如果每个出现在生命中的阿猫阿狗都要用心记忆,活着岂非太累? “王八羔子,记住了,是苹果不是香蕉、是酒店不是快餐。”陈程程笑了,笑容煞是疯狂,“你一定要记住了,因为这将是你一生最惨痛的回忆!” 说完扬了扬下巴,“小梁,给我废了他,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人道。” “好嘞,陈姐您就擎好吧。” 小梁早就摩拳擦掌了,这王八蛋害得自己在陈程程面前出丑,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小兔崽子,怪只怪你得罪了陈姐,今天梁爷帮你重新做人。” 说完阴冷一笑,起脚向余铭胯下踹去,既然陈姐说不能人道,那就让他不能人道! 但他的脚刚抬到一半,就觉两腿之间遭到重击。 “嗷……” 小梁一声狼嚎,捂着胯部,蜷缩在地上抽搐,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余铭还保持着前踢的姿势,晃了晃皮鞋,煞有介事地说道:“恩,手……脚感不错。” 陈程程没有半分同情,反而低声骂道:“还说自己是混社团的,连个小白脸都搞不定,没用的东西!” 小梁现在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怒骂:贱人,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老子分分钟钟甩了你这臭婊子! 余铭缓缓向陈程程走去,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是要给我惨痛的回忆么,回忆呢,在哪里?” 陈程程脸色煞白,步步后退,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别过来。” 余铭一般是不打女人的,但这娘们着实恶毒,不教训实在愧对男人的尊严。 这时,凌雨柔走了过来,轻轻说道:“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赶紧回去吧,苏甜和雨彤估计等急了。” 余铭知道她心软,也不坚持,点了点头。 陈程程看着余铭和凌雨柔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突然扯开了嗓门大喊:“小梁被打啦,小梁被打啦!”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陆续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小梁的惨状,俱是面色大变。 “梁哥你没事吧?哪个混蛋干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小梁颤颤巍巍举起手来,指向余铭,伴随着他的动作,是陈程程的大叫:“是他,就是他把你们梁哥打成这样!” 得了梁哥和“梁嫂”的双重确认,十几个人顿时大怒,叫嚣着扑向余铭。 “弄死这个小杂种!” “草你妈的,敢动梁哥,爷爷们废了你!” “……” 走廊比较窄、这帮人又弱,余铭连手都懒得动,将凌雨柔护在身后,一脚踹在跑最快那人的胸口。 这倒霉蛋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连连撞翻了六七个同伙才停下来,趴地上没了动静。 被撞的莫名其妙,纷纷躺地上怒骂,一时间,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余下的几人也愣在了原地,这少年好大力气,这还没开始呢,我方就损失了一半战力。 “别愣……都……特么给老子上。” 疼痛逐渐减缓,小梁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还不利索,但看到手下如此窝囊,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的蛋差点碎了,你们知道不? 诸人得了命令,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有表功心切的,率先向余铭冲过去,只是还没近身,就被一脚踹飞了。 余铭也懒得再耗时间,如猛虎入羊群,骤然启动。 须臾间,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余铭指着陈程程,询问凌雨柔的意见:“这女人怎么处理?” 凌雨柔于心不忍,但同样恨陈程程的歹毒,咬了咬牙,说道:“给她个教训就行了,别太过火。” 余铭点点头,也不怪她妇人之仁,毕竟现在像凌雨柔这么菩萨心肠的人不多了,简直是重点保护的濒危物种。 陈程程靠在墙角,面无血色,瑟瑟缩缩地说道:“别杀我。” 余铭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谁说要杀你了?这娘们估计已经吓傻了。 陈程程确实吓傻了,她以为今天可以尽情报复,没想到凌雨柔的姘头这么能打,让她的报复成为一纸空谈。 ?*.|d!**.\ 第80章 发飙 余铭其实也很纠结,若是把陈程程杀了了事,他肯定没心理负担,但只是打一顿的话,就有些难办了。免费小说门户 我是该扇巴掌,还是用脚踹呢?实在没有打女人的经验啊。 就在他踌躇的当口,凌雨彤的声音飘了过来:“哇,这里发生什么了……老姐你没事吧?” 余铭回过头,就见苏甜和凌雨彤姗姗而来,想必是等的不能耐烦了。 十几个牲口的目光顿时直了,一个凌雨柔已经够吸引人了,没想到又来了两个绝色,貌似还是一起的。 “嘿嘿,怪不得这么久不回来,敢情是碰到好玩儿的事了。” 苏甜咯咯笑着,袅袅娜娜走过来,偶尔还用高跟鞋尖踢几脚地上的牲口,“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娘去!” 余铭正在装严肃,闻言忍不住乐了,这妖精还是这么彪悍。 “老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凌雨彤左看右看,确定老姐安然无恙,才忍不住问道。 凌雨柔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凌雨彤听完就怒了,撸起袖子,露出青葱的小胳膊,气势汹汹杀将过来,“师父,你让开。” 余铭迅速闪到一边,小丫头这是要发飙啊。 “你就是陈程程?”凌雨彤美眸一眯,一字一顿地问道。 陈程程没回话,仍然直勾勾盯着余铭,生怕他把自己杀了。 凌雨彤见自己被无视,更气了,叉着小蛮腰,怒道:“你这疯婆子,心肠真是歹毒,待本女侠好好修理修理你!” 说着,拳脚相加,往陈程程的脸上使劲。 “啊……别打了……啊……” 陈程程护住身体重要部位,不敢还手,毕竟旁边还站着一尊杀神。 余铭眨了眨眼睛,简直不忍直视,这丫头发起飙来还真是凶残。 “雨彤,快住手,这像什么话。” 一直立志于把妹妹培养成大家闺秀的凌雨柔,脸色霎时变得不好看了,正想上去把凌雨彤拉开,苏甜就把她拦腰抱住。 “雨彤加油,雨彤威武!你姐已经被我控制了,你尽情的打,千万别犹豫!” 凌雨柔哭笑不得,扭了扭腰肢,却没挣脱苏甜的魔爪,“苏甜快放开我,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这怎么能叫胡闹呢,这叫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苏甜把整个身子都箍到了凌雨柔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凌雨柔无奈,只得曲线救国:“余铭,你快把雨彤拉开,让她住手。” 本来,对于凌雨彤的发飙,余铭是喜闻乐见的,至少不用他亲自动手了,但现在陈程程已经被打惨了,求饶都变成了蚊子声,不阻止也不行了。 “行了雨彤,停手吧,你再打下去她就挂了。” 凌雨彤正巧打爽了、也打累了,顺势收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哼,这就是惹我老姐的下场!” 余铭看着蜷缩在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陈程程,杀气弥漫地说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说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明白,明白。” 陈程程不迭点头,被一个小姑娘打一顿倒不在乎,她怕的是凌雨柔的这个姘头。 余铭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和三女一起离开,走出了这条走廊,才发现好多餐厅的工作人员都窝在这里看热闹。 其中还有餐厅的胖经理,他看到余铭,立马低头讪笑道:“这位客人,那个小梁是七海帮屠少面前的红人,我们根本不敢管、也不敢报警,所以……” 余铭挥了挥手,淡然道:“没关系。”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恰好与小梁阴毒的眼神碰撞到一起,小梁吓得一哆嗦,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余铭哑然失笑,也不在意,和苏甜三人回包厢了。 虽然有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四人的兴致却不减,酒足饭饱之后,才离开了餐厅。 苏甜照例一败涂地,但比昨天稍强,起码意识还是清醒的,“小……小弟弟,姐姐今天……不在状态,咱们改……”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家姐妹架上楼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在过状态?” 这是余铭心底的吐槽声。 “狐狸精,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状态了,哈哈!” 这是凌雨彤幸灾乐祸的嘲讽。 余铭好笑地摇摇头,踱到窗边,看着夜晚的星空,狠狠抒情了一把。 …… 黑夜,永远是一个城市不可缺少的绚烂篇章,多少沧海桑田、多少红颜易老,都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上演着。 玉水西郊,白虎堂总部。 议事厅里只有两个人,白虎堂堂主徐天放,以及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袍青年。 徐天放年近六旬,依然身体健壮、红光满面,这也难怪,白虎堂在玉水市如日中天,纵横地下世界,每年的盈利一辈子都花不完,他徐天放做梦都要笑醒。 但此时,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议事厅,一定会瞠目结舌,因为堂堂白虎堂的堂主,竟然跪在地上,冲灰袍青年行礼。 “万先生,我是真不知道那余铭如此厉害,否则肯定会阻止您师弟的,万先生饶命啊万先生!” 灰袍青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注视着桌子上的人头,面色阴沉。 若是余铭在的话,一定会认出人头来,正是火焰女杀的那个刘森。 灰袍青年不说话,徐天放也不敢起来,只是一个劲地求饶,额头都红肿了,才听灰袍青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这不关你的事,那余铭厉不厉害,也不是你能看得出来的。” 草,不关老子的事让老子磕这么久!徐天放心里骂翻了天,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半点不敬,毕竟眼前这位勾勾手指就能杀了自己。 徐天放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多谢万先生开恩。” “闲话少说。”灰袍青年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你确定我师弟是被那余铭所杀?” “确定。”徐天放连连点头,“我手下的钱彪被余铭打残了,刘森先生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就说要去教训那小子,结果……” 灰袍青年低头沉思了片刻,淡淡地说道:“明天傍晚之前,我要得到这个余铭的所有资料,明白吗?” “明白!” “好了,你下去吧。” 徐天放大大松了口气,赶忙鞠躬退下,可得离这些非人的玩意远点,当初真不该引狼入室,唉。 啪! 灰袍青年一掌将桌子震得粉碎,自语道:“敢杀我师弟,不管你是哪门哪派,都要死。” ?*.|d!**.\ 第81章 病人家属 第二天一大早,余铭照旧睡过了头,照旧被凌雨彤拎起来,照旧在去教室的路上,承受了无数的指指点点。(..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最快 但今天的情况稍有不同。 篮球赛的余波,已经开始缓缓发酵。 “看,扛把子来了。” “呸,什么扛把子,明明是‘抢亲的王老虎’!” “你懂个蛋,分明是‘痴情男儿一把辛酸泪’。” “话说,他和凌雨彤走的这么近,还要追求徐大校花,不会是……” “就是脚踩两条船,就是这么的人渣。” “住口,不许侮辱余铭同学,我看你分明是嫉妒!” “嘿嘿,昨天属你骂的欢,怎么今天立场就变了?” “草,余铭正往这边看呢,不想死就闭嘴!” 余铭仰天长叹、欲哭无泪,赶紧拽着满脸兴奋的凌雨彤,逃也似地回到了教室。 但令人崩溃的是,回到教室,依然不得安宁。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尤其胖子和张莹,一副烦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余铭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几十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他终于受不了了,拍案而起,一声大吼:“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霎时间,世界清净了,三班的同学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余铭终于爽了,简直从头皮爽到脚底。 路过检查纪律的姚立满头雾水,不可思议地嘀咕道:“三班的纪律,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恩,满分,一会儿通报表扬!” 就这样,玉水市实验中学高三三班,度过了史上最安静的早自习,顺利迎来了第一节课的铃声。 七八分钟后,仍然没有老师来上课。 “师父,陈雪老师怎么还不来?” 凌雨彤回过头来,小脸上满是疑惑。 余铭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知道。” “哦。”凌雨彤点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师父你去办公室找一下吧。” “蛤?”余铭迷糊了,“为什么要我去找?” “本来应该我去找的,但我实在懒得动啊。”凌雨彤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说道,“所以只能麻烦师父你了。” “为什么本来应该你去?” “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啊!” “……” 余铭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心情相当郁闷,凌雨彤说得有理有据、令人相当信服,但那陈雪分明看自己不顺眼,这可如何是好呢? 他左右为难,正好路过厕所,索性进去抽根烟,说不定一根烟的工夫,陈雪已经去上课了。 刚把打火机掏出来,就听墙壁传来微小的“咚咚”声。 “隔壁是女厕啊,难不成,有野鸳鸯?” 余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烟都顾不上抽了,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来……人……” 伴随着敲墙声,是一个女人微弱的求助。 余铭的兴致瞬间被浇灭,立时怒了:难道女生是被强迫的?草,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牲口。 他怒气冲冲来到女厕门口,一脚把门踹开。 “禽兽,住手!” 歹人似乎很镇定,没有被吓到,仍然藏在隔间里,悄无声息。 余铭丝毫不敢耽搁,直接来到靠墙的隔间,也不管它上没上锁,一掌把门劈开了。 纷飞的木屑中,隔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没有野鸳鸯,没有女生被强迫,只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陈雪。 陈雪坐在马桶上,头靠着墙壁,双眸紧闭,脸色红得吓人。 她的牛仔裤还褪在腿弯处,露出两条雪白细腻的大腿,白色的纯棉小裤裤,在上衣的遮盖下若隐若现,看得余铭直咽口水。 不过此时不是饱眼福的时候,余铭赶忙冲进去,扶住陈雪的肩膀:“你怎么了……哇,好烫!” 陈雪已经烧糊涂了,但呼吸还算平稳。 余铭叹了口气,自语道:“这女人也真是的,烧得这么厉害还来上班,不知道请假么?” 当务之急是把她送到医院,可是她的裤子…… 余铭把陈雪柔软滚烫的娇躯搂入怀中,一边帮她提裤子,一边念叨:“有怪勿怪,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可不是在占便宜。” 陈雪的臀部丰满挺翘,牛仔裤又比较瘦,余铭折腾了好几次才把裤子提好,也顾不得回味臀肉美妙的手感,抱起她的娇躯,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 医院嘛,永远是人山人海,不过负责接待的护士一看病人已经昏迷,以为是什么重病,直接把余铭引进了专家门诊。 诊室的女医师摩拳擦掌,结果发现只是高烧,顿时意兴阑珊,开了药,就把余铭打发去住院了。 反正不差钱,余铭要了个单人病房,直到陈雪挂上水,他才松了口气,给凌雨彤打了个电话,将情况简要说了一下。 “师父,陈老师就交给你了,我中午的时候过去看她。”凌雨彤最后交代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余铭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都不好了:擦,敢情送到医院只是开始,老子还得照顾她到痊愈?你妹啊。 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你刚刚走的是医院的快捷通道,现在补办挂号登记,病人家属可有异议?” 余铭机械地点头,满脑子都是“病人家属”四个字。 “顺便提一下,快捷通道要加收2元手续费。” “啥?”余铭惊呆了,“你们怎么不去抢?” “切,抢钱哪有开医院赚得快。”护士不屑地撇撇嘴,“如果不满意,可以去法院上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反正医院不是我家开的!” “别,就这么着吧。”余铭大汗,摆着手说道,“单人病房都开了,也不差那点儿钱。” “好吧,那现在开始登记。”护士耸了耸肩,说道,“病人的姓名?” “陈雪。” “年龄?” “二十四……二十五?不知道。” 护士皱了皱眉,继续问道:“有没有家族病史?” “不知道。” 护士不乐意了,斥道:“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余铭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慌忙摇头:“我不是她男朋友。” “那就更可恨了!”护士大怒,“身为丈夫,竟然对妻子一无所知,你还是不是男人?” 余铭快被这护士蠢哭了,“我说,不是男朋友就是丈夫,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只有这两种关系么?” ?*.|d!**.\ 第82章 误会 好说歹说,才让护士相信,他和陈雪是纯洁的师生关系。|经|典|小|说|更|新|最|快| “你这学生对老师未免太好了吧?你可知道,这间病房一天就是一千多啊!”护士乍舌不已。 “小意思。”余铭骚包地甩了甩头发,“就是这么尊师重道。” 护士眯着眼,语气充满怀疑:“你不会是,对女老师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余铭气得五内俱焚,真想找块豆腐糊这护士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登记!” 女护士怡然不惧,淡定地说道:“你对她一无所知,我怎么登记?” 余铭从陈雪外衣兜里掏出钱包,把身份证抽出来:“姓名年龄这上面都有,其他的……你随便填吧。” 护士也不反对,草草填几项了事,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瞄了余铭一眼,目光中的含义清楚明确:别狡辩了,你就是对你的老师有不良企图! 余铭懒得和她一般见识,狠狠瞪了回去,把她瞪跑了。 回头看陈雪,发现她脸上的红潮正在消退,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再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我麻烦。” 余铭嘀嘀咕咕,伸手帮陈雪盖被子,十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身体,那柔软的触感令余铭一阵心猿意马,不自禁减慢了速度,缓缓将被子向上拉。 覆盖住修长的美腿、覆盖住平坦的小腹、覆盖住饱满的……恩? 一只芊芊素手,轻轻按住他的爪子。 余铭抬头,发现陈雪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醒啦!”余铭惊喜。 “禽兽,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雪的声音软弱无力,但充满了愤怒。 余铭被骂懵了,挠了挠头皮,疑惑道:“我做什么了我?”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要报警……”陈雪本来就虚弱,说到一半就气喘吁吁,但双眼仍然死盯着余铭,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报去吧。” 余铭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往椅子上一靠,好整以暇地闭目养神。 陈雪气得直哆嗦,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呆住了,她茫然四顾,发现周围一片素白,有刺鼻的药水味传来,自己的胳膊上还挂着水。 “这里是医院?”陈雪迟疑着问道。 “不是医院还能是哪里。”余铭没好气地说道。 陈雪的脸唰地红了,比高烧不退的时候还红,讷讷地说道:“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把我……” 陈雪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因为实在太丢人。 她刚才一睁开眼,就见余铭表情猥琐,往自己身上盖被子,这种情况,她不想歪都难,信念瞬间崩塌:他已经完事了么?这么说,自己已经被玷污了么? 余铭看陈雪一脸唯唯诺诺的表情,再结合她的说辞,瞬间想明白了,顿时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开吼。 “陈雪啊陈雪,在你眼里,我余铭就那么不堪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 余铭喋喋不休,从陈雪找自己麻烦开始、一直说到历尽千辛万苦送她来医院,这还不够,又从物种起源、说到男人高尚的情操。 陈雪本来心中有愧,就闭着嘴巴任由余铭发泄,谁知这小混蛋说起来不停,墨迹的她头昏脑涨,终于无法忍受,用尽全身不多的力气大喊。 “我错了还行吗?我向你道歉,求求你别说了!” 余铭的唠叨戛然而止,装模作样干咳两声,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陈雪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余铭同学,我郑重向你道歉,并且十分感谢你送我来医院。” “哼哼,这还差不多。” 余铭对她的态度非常满意,美得都要升天了。 陈雪娇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四处看了看,突然迟疑着问道:“余铭,这里不会是……单人病房吧?” 余铭点点头:“是啊。” 陈雪面色大变,焦急地说道:“我就是感冒发烧,你怎么弄了个单人病房啊?快,扶我起来,换到普通病房。” 说完就要起身,又被余铭按了回去。 “你还是安心躺着吧!我对医院的抢钱制度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就算换到普通病房,医院也不会少收一分钱的。” “那……那得多少钱啊?”陈雪磕磕巴巴,表情简直能用绝望来形容。 余铭有些纳闷,按理说实验中学的教师工资很高,虽然单人病房对陈雪来说确实夸张,但还不至于负担不起,用得着如此惊讶么? 当然,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陈雪来付这笔钱。 “放心,钱不用你来付,交给我好了。” “那怎么能行!”陈雪的声调突然拔高,“哪有我住院,你来付钱的道理?” “没什么。”余铭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这次就当我请客,下次你再付。” 陈雪哭笑不得,你以为住院是请客吃饭呐?她低着头,声如蚊蝇:“余铭同学,你先替我垫上,老师最近……手头有点紧,等过一段时间,再还你钱。” 余铭恍然,看来陈雪是遇到财物方面的困难了,所以反应才会那么大。 “我向来说一不二,住院的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雪还想争执,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凌雨彤蹦蹦跳跳跑进来。 “陈老师,我来看你了!” 余铭一愣:“咦,你不是说中午过来吗?” 凌雨彤笑眯眯地说道:“雅欣担心得不得了,就拉着我过来了。” 话音刚落,徐雅欣就走了进来,看了余铭一眼,脸色有些尴尬:“余铭同学,你好。” “恩,我好。” 余铭摸了摸鼻尖,同样尴尬,话都说错了。 幸好陈雪解了围,她语气严厉地说道:“谁让你们来的?我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又不是什么大病,你们俩赶紧回去上课。” 徐雅欣急匆匆走到病床边,担忧地问道:“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啦,不用担心。”陈雪的语气霎时变得温柔无比,但突然觉得不对劲,立马又板起脸来,“我当然没事,赶紧回去上课!” “陈雪老师,我和雅欣已经跟姚主任请过假了。”凌雨彤歪着小脑袋,认真地说道。 “请假也不行。”陈雪态度坚决,“你们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一节课都耽误不得!听话,回去,这里有余铭就行了。” 徐雅欣低着头,也不吭声。 倒是凌雨彤,舞着白嫩的小手,语气夸张地说道:“为什么师父在这里就可以,我和雅欣就不行?陈老师你偏心。” “那怎么能一样。”陈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和雅欣都是品学兼优,他一个问题学生,回去了也是给老师找麻烦!” 余铭:“……” ?*.|d!**.\ 第83章 又见火焰女 凌雨彤和徐雅欣,一个外向一个内向,但她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倔强。更新最快 最后,陈雪谁也没劝动,只得无奈让她俩留下。 “对了陈老师,从昨天开始,我就发现你的状态大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徐雅欣握着陈雪的手。 “是呀,我也发现了。”凌雨彤点头,附和道,“干脆请假休息几天,总不能带病上班吧?” “没……没什么。”陈雪的眼神躲躲闪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等会儿我给胡校长打个电话,请一天假。” “一天怎么能行,至少也要休息个五七八天的。”凌雨彤举手表示反对。 “休息那么长时间,老师得被扣多少工资?”陈雪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再说了,我只是感冒发烧,这针点完就好了。” 余铭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思,他百分百确定,陈雪是发生了财物危机,不过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毕竟属于个人**。 由于两女的到来,余铭变得无所事事,反正万事都有她们操心,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方便伸手。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贫嘴护士又回来了,说是要给陈雪追加一针肌肉注射,讲直白点就叫“屁股针”,余铭理所当然被赶了出来。 足足一支烟的功夫,贫嘴护士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定定看着余铭。(..info) “你看我干嘛?”余铭被看得发毛。 “小贼,可以呀!”贫嘴护士似笑非笑,“竟然开后宫,三位女友貌似还挺和谐。” 余铭的脸登时黑了,吐出一个字来:“滚。” 贫嘴护士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冲余铭竖了个中指,扭着腰走了。 余铭虚晃一脚,真想照着她的肥屁股踹过去。 屋内三女谈笑风生,余铭无聊,也不着急回去,跑到屋顶抽了两支烟,和放风的病人扯了一会蛋,才晃晃悠悠回到病房。 刚想把房门推开,手却停在了半空,脸色也变得严肃无比。 余铭歪着头,动了动耳朵,才缓缓将门推开,走进去,顺手又把门带上。 陈雪和徐雅欣的脸色煞白、充满惊慌,却一动也不敢动,不停冲余铭打眼色,意义不明。 凌雨彤则截然不同,满脸兴奋,看到他进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余铭莞尔一笑,这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异于常人。 余铭的笑容很和煦,陈雪和徐雅欣不知怎的,心就松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也不那么紧张了。 屋子里很安静,却有五个人的心跳,平白多出一个。 余铭暂时没管,而是缓步走到窗前,轻轻闭上双眼,真气外放。 磅礴的真气宛如青龙,喷薄而出,在医院上空,与另一团黑色真气不期而遇! 这一切,非先天武者而不能感知,没人知道,在他们的头顶,有两位先天强者正在“亲密接触”。 余铭将神魂附着在真气上,沉声问道:“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你这样乱放真气,伤到人怎么办?” 黑色真气的主人才晋升先天不久,压根没想到这所医院竟隐藏着先天中期的强者,吓得话都不敢回,慌忙收回真气,向远处逃窜。 余铭也不追赶,直到确定对方彻底逃走,才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道:“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病床底下传来轻微的声响,须臾,一个火红的女人爬了出来。 是余铭昨天见过的那个火焰女。 火焰女全然不见了昨天的盛气凌人,面无血色,嘴角有鲜血留下来,摇摇晃晃才勉强站稳。 “谢……谢谢。” “呵呵,你的运气倒是不错。”余铭笑道,“如果不是我恰好在这所医院里,你现在已经死了。” 火焰女故意跟踪、利用自己赶走麻烦的伎俩,余铭不是没想过,但转眼就被否决了,若她一直跟踪,自己早就发现了。 只能说,两人太有缘分了,她只是躲避追杀,都能躲到他眼皮底下。 但火焰女的运气究竟好不好,还两说,因为余铭动了辣手摧花之心。 余铭现在充满了自责,下山以来悠闲的生活,让他放松了警觉,将真气安心隐藏在丹田、妄图做个普通人,却没想到,这种懒散,险些将凌雨彤置于险境之中。 若火焰女心怀不轨,凌雨彤三人想必已经……简直不敢想象! 余铭倏忽出手,一把捏住火焰女的脖子,转头对凌雨彤说道:“我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 说完就要带着火焰女离开,却听凌雨彤脆声说道:“师父等一下!” “嘛事?” “师父,你是不是要杀她?” 余铭彻底惊着了,这丫头是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能猜到。 “我哪有说要杀她?”余铭干笑,“杀人可是犯法的。” “切,师父你骗不了我的!”凌雨彤叉着腰,笃定地说道。 “余铭,你……你是杀人犯?” 不但陈雪,徐雅欣也是大惊失色,她们对武者的世界一无所知,眼里只有现实世界的法律。 余铭直接就崩溃了,赶忙说道:“别听这丫头胡说,你们看我像杀人犯吗?” 陈雪和徐雅欣对视一眼,面色稍霁,纷纷责怪自己想多了,这世界哪来那么离谱的事。 只有凌雨彤,一脸认真地说道:“师父,你别杀她好不好?我第一眼看到这位姐姐,就知道她是好人。” 擦,哪个坏人会把“坏人”两字写在脸上? 余铭心里吐了个槽,但还是点头应允,毕竟从没见凌雨彤这么认真拜托过自己,而且他刚才也是气急攻心,实际上仔细想来,这件事更大的责任在自己,火焰女只是想找个地方藏身而已。 凌雨彤变得兴高采烈,又补充道:“不但不能杀她,你还得把她治好了!” 余铭正扶着火焰女往外走,闻言一个趔趄,差点儿撞门上:这丫头真是我的命中克星,专门找事儿。 直到余铭的脚步声远去,陈雪才反应过来,关切地问道:“你们俩没吓着吧?” 凌雨彤乐呵呵摇头。 “现在好多了。”徐雅欣依然惊魂未定,不可思议地说道,“刚才那女人从窗口爬进来,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这里可是三楼啊!” “恩。”陈雪点头,心有戚戚焉,“难不成,是受过训练的特种兵?” “也可能是杀手。”徐雅欣说道。 “也可能是吸血鬼,或者狼人。”凌雨彤抛出了全新的论点。 就这样,三个女人叽叽喳喳争论不休,倒是把余铭忘在了脑后。 ?*.|d!**.\ 第84章 热脸贴冷屁股 在医院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余铭索性一咬牙,跑到了太平间。更新最快 除非有死尸运进来,否则这里还是蛮安静的。 一个活人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扔到解剖台上,乍一看,画面毫无违和感, 火焰女虽然重伤,但眼神自始至终都是执拗的,一副任君宰割、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模样。 余铭搓了搓手,悠悠地说道:“你可真有才,竟然和先天正面硬抗,能捡回条命已经不错了。” “咳咳。” 火焰女咳出两口血,却并无言语。 余铭挠了挠眉毛,继续说道:“追杀你的那个人呢,应该是晋升先天不久,按理说以你的能力,和他打打游击、玩玩偷袭,还是有机会的,不至于伤得如此之重,难不成……” “别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火焰女冷冷蹦出一句。 余铭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女人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现在想起来了,她的眼神和安若雪很像,都是那么执拗、倔强。 可安若雪是背负着仇恨,她又背负着什么呢?我和我最后的倔强,紧握解剖台绝对不放…… “放心,我不杀你。”余铭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最后才硬着头皮说道,“我这人最宠徒弟,她说不让我杀,我就不杀。” 如果凌雨彤听到这话,一定会欢快地跳起来,师父终于承认我是他徒弟了!其实余铭是无奈,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说“凌雨彤”吧,这火焰女肯定一头雾水,凌雨彤谁啊? 火焰女愣了一下,但很快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那就……多谢了。” “先别急着谢。”余铭摆摆手,说道,“等我把你治好了,再谢不迟。” 火焰女纹丝不动,良久,才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来:“好。” “擦,你这婆娘好厚的脸皮。”余铭气得跳脚不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客气婉拒,或者感恩戴德嘛?!” 火焰女缄口不言,意思很明确:爱治不治,老娘又没求着你治。 余铭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好贱好贱,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不过没办法,雨彤好容易求一次,也不能言而无信,反正也不费事,就当救助路边流浪狗了。 余铭深呼吸再深呼吸,平息住暴打这娘们一顿的冲动,“想活命就把外衣脱了,我去找点工具。” 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两分钟后,余铭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针灸盒。 “还好这里是医院,随时都能找到……” 余铭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呆住了,手里的木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info) 火焰女的上身,不着片缕,安静躺在解剖台上,任人鱼肉。 白嫩水滑的肌肤毫无瑕疵,光滑如白玉一般,纤细的腰身,莲藕似的玉臂,尤其一对丰盈坚挺的玉峰、以及两粒粉嫩的小葡萄,都不停冲击余铭的眼球。 但在这些美好的事物上面,是冷若冰霜的脸庞、浑不在意的眼眸,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她这样,反而把余铭弄得不好意思了:“我说,你只要露出后背就可以了,不用……不用脱光。” 火焰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嗦,艰难地由仰躺改为趴伏,语气不带丝毫感**彩:“无非是一具皮囊罢了,我都不在意,你又在乎什么?” “谁……谁说我在乎了!”余铭嘴硬。说实话,火焰女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怎么说呢,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应该说选择性地割舍了七情六欲。 余铭有些难堪,赌气似地把银针插在火焰女的玉背上,将真气缓缓导进去。火焰女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却一声不吭。 渐渐地,余铭找到了状态,心无旁骛,专心为她疗伤。 五分钟后,尘埃落定。 火焰女的伤只要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但余铭留了个心眼,在她体内存了一缕真气,一来是防止她恩将仇报、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二来是为了得知她的行踪、如果她找到上官楠,自己也能尽快得知。 当然,余铭光棍的很,原原本本把事情讲了出来。 火焰女的身体素质很好,手脚也利索了很多,坐起来缓缓穿着衣服,淡然道:“无所谓。体内有先天强者的真气,反而能助我尽快感悟先天。” 余铭十分无语,想让这婆娘服一次软,咋就那么难?丫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火焰女穿戴整齐,冷冰冰地说道:“我叫蝶舞,有缘再见。” 说完就从太平间里消失,芳踪不可寻,只留下淡淡的香气。 “草,什么叫‘有缘再见’,救命之恩你就不报啦,什么人嘛!” 余铭对着空气破口大骂,骂了足有半分钟,有些意兴阑珊,才决定离开。 回到病房内,却不见了凌雨彤的身影。 经过刚才的教训,余铭在她的体内也留了一缕真气,遇到危险可保无虞,所以也不担心,只是随口问道:“雨彤呢?” “出去买水果了。”徐雅欣答道。 陈雪刚才和两个爱徒玩闹一阵,有些乏了,睡得正熟,余铭和徐雅欣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时间又变得难捱。 徐雅欣面皮薄,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俯身去整理床单和被子。 其实根本不用整理,因为陈雪睡觉很安静,但徐雅欣只是想找点事做,好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只是掖个被角,都能弄上一分钟。 余铭是属于闷骚型,没人搭理他,他就变得大胆,美滋滋地欣赏美人劳作的姿态。 徐雅欣一直弯着腰,天蓝色的裤子绷得紧紧的,箍住修长的美腿、以及挺翘的美臀。其实她的身材分开来说,并不十分出众,不是那种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每一项都只是堪堪优等,但这些优等组合在一起,就会变得非常完美,非常吸引人。 她头也不抬,俯着身,虽然只是装样,但那美臀仍然随着身子的摆动,一扭一扭的,瞧得余铭心痒痒,好想上去抚摸一把,过过手瘾。 琢磨着,凌雨彤应该快回来了,徐雅欣也装不下去了,直起身,美美伸了个懒腰。 时间刚刚好,凌雨彤推门而入。 “本女侠回来啦!” ?*.|d!**.\ 第85章 这是我小铭哥 相对论,是个好理论:当一个男人和女人单独相处一小时,他会觉得只过了一分钟,当然,这个女人得是美女,恐龙除外。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余铭毋庸置疑是个男人,而且和他相处的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时间自然如流水般哗哗而过。 转眼就到了中午,陈雪的吊针也打完了,张罗着要出院,凌雨彤和徐雅欣眼瞅着要劝不住,还是余铭一句话解决了问题。 “住院费按天结算,就算你现在出院了,花的还是一天的钱,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一提这个,陈雪就蔫了。 虽然余铭大包大揽,但她是老师啊,让学生付钱,怎么也说不过去,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钱还给余铭。 但事与愿违。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医生,废话没有直奔主题:“病人血糖太低,体虚严重,建议多住几天院,不要太操劳。” 陈雪花容失色,严词拒绝了。 医生没说什么,耸耸肩就走了。其实体虚血糖低在家休息就行,没必要住院,但医院的宗旨就是让病人多消费,他把话带到了,工作也就完成了……他奶奶的院长太抠门,留住了病人也没老子一毛钱分红! “嘘嘘,师父、雅欣,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雨彤偷偷摸摸把余铭和徐雅欣叫到病房外。 “你干嘛啊,像做贼一样。”余铭啼笑皆非。 “师父,陈老师明显想放弃治疗,我们一定要把她留住!”凌雨彤握着拳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雅欣,你说呢?” 徐雅欣想了想,点点头:“恩,陈老师一直很操劳,确实应该多休息几天。” “她自己都不想住院,你们这么积极有什么用。” 余铭适时地泼这俩丫头冷水。 “没关系,我有办法。”凌雨彤神采奕奕,“师父,你去提前多交几天的住院费,陈老师就彻底被绑定了。” 绑定,你以为是银行卡么?余铭刚想吐槽,突然觉得不对,毛了:“凭什么是我掏钱,我已经交了一天了,接下来是你们俩表现的时候了。” “切,师父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让女孩子掏钱!”凌雨彤撅着嘴,声音越来越弱,委屈地说道,“再说了,老姐严格控制我的零花钱,身上只有几百块了。” 余铭无语了,但更无语的还在后边。 “我家里从不给我零花钱,所以……” 徐雅欣也异常不好意思。 “师父,反正老姐给了你十万块,这点钱对你来说毛毛雨啦,不要这么小气嘛”凌雨彤又开始晃着余铭的胳膊撒娇。 “好吧。” 余铭最受不了她这招,只得点头。他当然不小气,其实早就同意了,只是心里不忿:你说你们两个小富婆,都是二代目,家财万贯的,却要我这个打工卖体力的人出钱,不平衡啊! 医院交钱的地方最热闹,无数人骂骂咧咧,却又不得不如数付款,这就是现实,让人无奈的现实。 余铭交完了钱,一阵肉疼,晃晃悠悠爬楼梯,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小铭哥!” 余铭对这声音当然熟悉,惊喜地回头:“小鼻涕虫?” 孟婉莹兴高采烈,吭哧吭哧跑过来:“小铭哥,你怎么在这里?” “有个老师住院了,我来陪陪她。”余铭捏了捏孟婉莹的脸蛋,关切地问道,“那你呢,怎么也在医院,生病啦?” “不是。”孟婉莹晃了晃小脑袋,语气夸张地说道,“我们最近几天摸底考试,本来今天上午考完下午放假的,结果我们班有个男生被打住院了,班长就领着全班同学来看他。” 两人边走边聊,孟婉莹在别人眼中都是安静乖巧,但一遇到余铭嘴就停不下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小铭哥你知道吗,那个男生受伤,跟你们学校也有关呢。” “哦?”余铭来了兴趣,八卦道,“说说。” “听说是因为抢女朋友,被你们学校的人给打了。”孟婉莹的语气很淡,充满了不解。这也难怪,她是乖学生,对这种事当然无法理解,如果不是班长组织,她和一群女生根本就不会来。 “嗨,没意思。” 余铭顿时兴趣缺缺,打架抢女友这剧情也太老套了,一点新意没有。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孟婉莹同学住院的病房,离了大老远,余铭就听到里面乱哄哄,随后传来一声尖叫:“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要说滚出去说!” 霎时间,安静了。 余铭突然想笑,果然,一个护士气势汹汹从病房走了出来,正是上午和他贫嘴的那个女护士。 贫嘴护士看到余铭,愣了一下,坏笑着说道:“行啊小贼,倒是小看你了,原来不止三位后宫,还有隐藏的小佳丽。” 余铭照例,一个字:“滚。” 贫嘴护士也照例竖了个中指,大笑而去。 余铭这次特意瞄了眼她的铭牌,上面写着“冷茜”两个字,不禁吐槽:“果然很欠!” “小铭哥,那个护士在说什么呀?”孟婉莹一脸懵懂。 “不用理她。”余铭敷衍过去,可不能把小鼻涕虫带坏了。 到了门口,余铭正想道别,一个高瘦的男生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黑着脸,语气低沉:“你是谁?” 草,老子是谁关你屁事,现在的孩子真是太没礼貌了! 余铭正要开口,就听孟婉莹说道:“班长,这是我小铭哥,小铭哥,这是我们班的班长秦贺。” “小铭哥?”秦贺的脸更黑了,“孟婉莹,现在社会上骗子很多,不要随便和人乱拉关系!” “小铭哥不是骗子……” 孟婉莹脸色涨红,一着急就语无伦次,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对余铭来说,眼前这个什么秦贺,连孟婉莹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所以安抚小鼻涕虫最重要。 他拍着孟婉莹的脑袋,轻声说道:“小鼻涕虫别着急,犯不着和他解释。” “恩!” 孟婉莹鼓着嘴,用力点点头,在小铭哥面前,别说什么班长了,就是老师都得靠边站。 秦贺看到眼前一幕,直接就炸了,他一直暗恋孟婉莹,决不允许其他男生和她这么亲密。 “草你妈,把你的手放开!” ?*.|d!**.\ 第86章 宏哥您替我揍他 秦贺面目狰狞,举着拳头扑向余铭。(..info无弹窗广告)【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啪!” 巨大的耳光声响起。 秦贺像个木偶一样,转着圈飞向墙角,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吐出两颗混着血沫的牙齿。 余铭对这脑残实在没好感,这一巴掌的劲道很大。 孟婉莹犹豫着是否要出来打圆场,毕竟同学一场,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动,心中信念坚定:小铭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以后嘴巴干净点。”余铭搓了搓手,淡淡地说道,“还有,孟婉莹做什么,不需要你来管,你算哪根葱?” 这时,病房里突然涌出二十多个学生,有男有女,看到秦贺的惨状,顿时大惊。 “班长,你怎么了?” “班长,你……” 七嘴八舌,一片混乱。 秦贺脸色阴霾,指着余铭,嘶吼道:“这小子是来找事的,给我揍他!” 班长有令,岂敢不从。十几个男生也不问缘由,纷纷破口大骂,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都给我停下。” 余铭不咸不淡的声音,却仿佛炸雷一样,在众人耳中轰轰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 霎时间,安静无比,十几个男生也都定在原地,面面相觑、很是茫然。 余铭其实很纠结,要不是这秦贺找揍,他真的不想动手,毕竟是小鼻涕虫的同学。 但打都已经打了,再说其他也没有意义了,只能尽量不让事态扩大:打了一个也就算了,再把小鼻涕虫的同学都修理一顿,那就热闹了。 “草,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去揍他!” 秦贺撕心裂肺,把这一巴掌视为奇耻大辱,尤其是在暗恋的女生面前出丑,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其他男生这才反应过来,正想继续动手,秦贺又说话了。 “住手!” 众人都想骂娘了:让动手的是你,喊住手的也是你,你特么神经病吧? 秦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两名男生说道:“你们两个,把这小子看住,一会儿再回来找他算账!其他人,跟我去向宏哥赔罪。” 伴随着他的声音,有五六个人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也都是十**岁,为首的男生很壮硕。 秦贺擦了擦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领着同学迎了上去,倒是把余铭的视线阻隔住了。 不过,这对余铭来说丝毫不是问题,他觉得很好笑,因为那个壮硕男生竟然是孙明阳的小弟,宏宇。 “这还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呸呸,什么臭词。” 余铭嘀嘀咕咕,吐槽不已。 “小铭哥,你快走吧。”孟婉莹扯着余铭的袖子,小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再打你的同学了。”余铭觉得很羞愧,赧然道,“刚才纯粹是是失手。” “诶呀,他们人多,我是怕你打不……” 孟婉莹见小铭哥误会自己的意思,正想解释,突然想到了余铭那天单挑几十个地痞流氓的场景,立刻就变得安心了,呼出一口气,不说话了。 余铭当然不知道小鼻涕虫复杂的心理活动,耐心地说道:“等一会儿,我和你的同学好好谈谈,也省的他们找你麻烦。” 孟婉莹笑得很甜,悄声道:“小铭哥你不用担心,学校的老师都护着我,没人敢找我麻烦。” 余铭笑着点点头,小鼻涕虫这种学习又好、又懂事的学生,当然得老师宠爱,但他还是不放心啊,总要把麻烦彻底解决了才好。 另一边,秦贺和宏宇也完成了见面的寒暄,开始步入正题。 “宏哥,那小子不懂事,你千万别介意!”秦贺谄笑着说道。 “我要是介意,今天就不来了。”宏宇说道。 “嘿嘿,那是宏哥您大度。”秦贺笑开了花,“我那表弟也是不认识你,否则也不会……” “行啦,你也别说了,不知者无罪嘛。”宏宇摆摆手,“一会儿让他给我好好陪个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那必须的!” 秦贺猛点头,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正在住院的那个男生,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的表弟,糊里糊涂和宏宇抢女朋友,结果被打了一顿,秦贺知道后,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宏宇,那可是孙明阳孙大少的跟班,岂是我们这种小角色惹得起的? 秦贺急得焦头烂额,幸好他和宏宇做过一年初中同学,打了电话过去,好说歹说,宏宇才答应接受赔礼道歉。 “宏哥,饭店我已经预定好了,等那小兔崽子给你赔礼道歉之后,咱就去喝个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宏宇朗声笑道,“如果只是为了一句道歉,我不至于亲自过来,还不就是为了你这顿酒嘛!毕竟咱们是初中同学,得好好叙叙旧才是。” “当然,当然。” 秦贺眉开眼笑,其实心里已经骂开了花:同你麻痹的学!你要真记得我这个初中同学,昨晚也不至于求了那么久才松口,老子就差对着电话磕头了,草! 当然,这些话他绝对不敢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笑,以显示自己非常、十分的开心。 “恩,小贺啊,你这脸是怎么了?” 正事谈完,宏宇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刚才一见面,他就发现秦贺一边脸肿的像皮球,异常搞笑。 “唉,别提了。”秦贺忿然道,“刚才不注意,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宏宇双眼一瞪。 “不认识。”提起这茬来,秦贺就来气,“那小子让我给留住了,等会儿老子要十倍百倍打回来!” “你也别等会儿了,就现在,赶紧带我去瞅瞅。”宏宇右手高举,气势十足,“我倒也看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敢打我的老同学。” “那敢情好啊,多谢宏哥了!” 秦贺这次是真开心,既能报仇,又能在孟婉莹面前挣回面子:你看我多牛笔,能和宏宇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 如果余铭知道这娃的想法,一定会感叹:多么单纯朴实的孩子啊! 秦贺确实够单纯,他大摇大摆走过来,指着余铭,得意洋洋地说道:“宏哥,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偷袭我,你一定要替兄弟我出这口恶气啊!” 宏宇没搭话,余铭在笑。 ?*.|d!**.\ 第87章 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秦贺勃然大怒:笑毛啊,死到临头还敢笑。更新最快 “宏哥,这小子不识好……咦,宏哥你怎么了?” 不止宏宇,他身后的几个也都是面色剧变。 “宏哥?”余铭笑眯眯地说道,“你这么吊,小阳阳知道么?” “余铭!” 宏宇盯着余铭,咬牙切齿,眼神中有愤怒、也有畏惧。 “余铭,这名字咋有点耳熟呢?”秦贺摸了摸皮球脸,疑惑地问道,“宏哥,你认识这小子?” “闭嘴。”宏宇不耐烦地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这儿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秦贺差点一口气憋过去,郁闷的抓心挠肝:什么叫没我的事,我是堂堂当事人,是受害者好不好? 余铭瞄了眼宏宇的胯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啧啧,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嘛。” 宏宇不禁打了个哆嗦,小弟弟萎缩了几分,眼中怨恨也更盛了几分。 他一直认为余铭徒有虚名,即便自己的蛋蛋差点被踢碎,那也是对方偷袭的缘故,所以,他觉得自己和余铭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余铭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他的想法改变了,要知道,即便自己对上那四个同伴,也只有挨揍的份,可事实却是,他们在球场上被余铭耍的团团转。 “余铭,你昨天不过是偷袭,别以为老子就怕了你!”宏宇虽然有些胆怯,但未战先退不是他的风格。 “我干嘛需要你怕我?”余铭搓了搓下巴,懒洋洋地说道,“你的级别太低了,还是你的主人小阳阳比较可爱。” 主人? 这两个字,深深戳中了宏宇脆弱的小自尊。他当然知道,很多人虽然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却骂他是“孙明阳的一条狗”,但那毕竟只是背后的闲话,还从没有人像余铭这样堂而皇之地讲出来。 “余铭,老子和你拼了!” 宏宇彻底暴怒了,前冲几步,跳起飞踢,自己可是跆拳道黑带选手,就不信这一脚无法建功。 但他注定失望了。 余铭微微一笑,精准地抓住宏宇高速袭来的小腿,原地抡了两圈,然后像抡链球一样把他抡了出去。 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空中的宏宇,追随着他扭曲的脸庞,追随着他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却像飞蛾一样撞到墙上,又缓缓滑了下来。 秦贺都惊呆了,这小子到底谁啊,连宏宇都敢打,胆子也太大了吧? 宏宇的那几个小跟班,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昨天篮球赛他们都在场,这余铭可是和社长叫板的人物,宏宇敢动手,他们可不敢。 “噗!” 宏宇吐出一口血来,虽然没有外伤,但五脏六腑却像是要碎裂一般,摇摇晃晃,靠着手下搀扶才能站稳。 秦贺倏然瞪大了双眼,他终于想起“余铭”是谁了,怪不得名字听着耳熟。 “你,你是余铭?实验中学的那个……”秦贺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不是,难道你是?” 余铭一愣,这娃发什么神经。 秦贺的身体,霎时抖得像风中残烛,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这可是余铭啊,虽然出名没几天,但他的凶名赫然已经走出了实验,传遍了一中,被称为“实验中学史上最凶残扛把子”,人人惊呼“宁惹孙大社长,莫惹恶鬼余铭”,传说中他有三头六臂,传说中他杀人不眨眼,传说中…… 呃,总之,自己是走了多大霉运,才会得罪这个煞星? 秦贺的脸色不断变幻,余铭看得有意思,不禁多瞅了几眼,秦贺立马瑟瑟缩缩,脑袋差点塞到胸口里。 “小铭哥,你在实验很出名么?”孟婉莹懵懵懂懂。 “还好吧。”余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出的实在不是什么好名,不好意思和小鼻涕虫说啊,只得敷衍道,“主要是你小铭哥长得太帅了,他们嫉妒。” “恩,小铭哥确实很帅。”孟婉莹重重点头,一丝不苟地说道,“但不招人妒是庸才,小铭哥你不用介意。” 很多人都开始冒汗了:这余铭脸皮忒厚,这孟婉莹忒好糊弄。 宏宇冷冷注视着谈笑风生的余铭,心中只剩下了恨意和畏惧,完全没了冲上去拼命的勇气。身体的剧痛击碎了他的幻想,他终于明白,在余铭面前,自己毫无还手之力,难怪社长屡次劝他不要和余铭正面冲突。 要走么?要走!大丈夫能屈能伸,丢点脸算什么,等到社长顺利把他踩在脚下,今日之辱,必将百倍奉还。 “走。” 宏宇毫不拖泥带水,被几个小弟搀着离开了,至于秦贺是死是活,干我屁事? “嘿嘿,溜得倒是挺快。”余铭好笑地摇摇头。 跟着秦贺混的几个男生,也俱是无语。班长今早意气风发,描绘好了蓝图,只要攀上宏宇这颗大树,他们以后在一中就可横着走了,岂料还没开始攀呢,大树就长腿自己跑了。 秦贺面如死灰,真想立马冲进病房跟表弟道歉:弟啊,哥骂错你了,咱哥俩同病相怜,哥惹的麻烦比你还大呐! “我和你的班长单独谈谈,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余铭轻轻对孟婉莹说道。 “嗯。”孟婉莹点点头。 余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走过去把秦贺拎跑了,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没人敢上前阻止。 孟婉莹看着余铭的背影,心中很是满足,以前小铭哥在国外的时候,每年只能见一两回,现在隔几天就能见一面,真是太幸福了。 “小孟,你和那个余铭是什么关系啊?” “对啊婉莹,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婉莹你太不够意思了,也不说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那余铭可是尊大神啊。” “余铭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帮我搭搭线呗。” “有也没关系,问他介不介意多一个?” 孟婉莹的女同学瞬间把她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热情无比,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 孟婉莹懵了,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她在学校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学习,基本没什么朋友,就算是同班的女生,也只是点头之交,怎么她们,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了? 小铭哥啊小铭哥,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d!**.\ 第88章 神秘的冷茜 没有人知道,余铭对秦贺说了什么,但秦贺回来之后,笑容满面,笑得菊花都要裂开了。\|经\|典\|小\|说\|j|d|x|s||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余大仙和你说什么了?” “不该问的别问。”秦贺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还有,以后都给我离大小姐远点,把大小姐的学业耽搁了,谁都担当不起!” 众人迷糊了:“谁是大小姐啊?” “大小姐就是孟婉莹。” 余铭和小鼻涕虫道了别,回到病房,三女见他进来,都没搭理。 陈雪是真不想搭理,凌雨彤和徐雅欣则是假装,暗地里却在用眼神交流:怎么样,搞定没? 余铭偷偷比了个手势:一切ok。 两女同时松了口气,专心和陈雪聊天。 几分钟后,推门走进来个女医生,递给陈雪一支温度计,“把体温量一下。” 陈雪拿着温度计,目不转睛盯着余铭看。 余铭被看懵了:“你看我干嘛?” 陈雪脸蛋微红,小声说道:“我要量体温,请你出去一下。” “蛤?” 余铭更懵了。 “对啊陈老师,你量体温,为什么要让师父出去呢?”凌雨彤瞪着大眼睛,疑惑不解。 徐雅欣明白怎么回事,低头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陈雪都要气晕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不懂什么?” 余铭虚心请教,他真的很虚心。 旁边那个女医生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她穿得是圆领衫,量体温要脱衣服,懂不懂?脱衣服就要露,懂不懂?你是男人,不能看,所以要出去,懂不懂?懂不懂!” 就这样,余铭灰头土脸,被懂不懂女士赶出了病房。 “如果你们不说,我是真的不懂啊。” 余铭在门外,弱弱地抗议,可惜没人理他,屋内已经笑成了一团。 还是抽根烟去吧。 余铭晃晃悠悠往天台走,却在楼梯间的拐角处,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身影是个女人,而且余铭还认识。 “这不是那个叫冷茜的贫嘴护士么,怎么跟做贼一样?”余铭自语道。 冷茜每走两步,就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才继续潜行。 余铭敏锐地感觉到,她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嘿嘿,有情况。” 余铭来了兴致,偷偷摸摸跟上去,以满足自己膨胀的好奇心。 冷茜几乎是三步一回头,异常警觉,七拐八拐,来到了某间办公室的门前。(..info好看的小说) 办公室的门牌上刻着五个字:院长办公室。 “冷茜来院长办公室做什么?”余铭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只是个护士,没资格和院长谈工作,还这么鬼鬼祟祟,难道……她和院长有一腿?” 余铭双眼冒精光,笑眯眯地搓搓手,听墙角的坏毛病又犯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冷茜从怀里掏出一个铁丝状物体,顺着锁孔插进去,把耳朵贴在门上,手指轻轻捻动。 只是过了几秒钟,房门应声而开,冷茜嘴角微微翘起,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余铭的下巴掉了一地:“这尼玛是护士?女飞贼还差不多!” 如果说,余铭刚才的好奇度是6点,那么现在已经达到了12点,远远突破临界值,他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神奇的女护士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却犯了难,门被冷茜顺手关上了,自己总不能一脚踹开吧? 唯一的小窗户开在房门正上方,离地面至少有四五米。 余铭想了想,别无他法,索性轻轻跳起来,用内劲把后背吸附在屋顶,双手抱胸,喜滋滋地顺着小窗户往里瞄。 房间里很黑,应该是拉着窗帘,但这对余铭来说丝毫不是问题,何况冷茜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完美的吸引了火力。 冷茜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嘴里骂骂咧咧:“这个死肥猪,把东西藏哪儿了?” 余铭挑了挑眉毛,充分发散思维:死肥猪,应该是称呼这家医院的院长了,大厅里有他的照片,貌似姓金,确实挺肥的。但冷茜又在找什么东西呢,钱?支票? 余铭觉得自己不去做侦探,可惜了。 就在冷茜找的热火朝天、余铭脑洞大开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办公室的吊灯,突然亮了起来。 冷茜一哆嗦,手电掉到地板上,茫然四顾,惊吓莫名。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话音刚落,金院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把弩箭,笔直指向冷茜。 冷茜脸色飒白,恨声说道:“王八蛋,你守株待兔?” “呵呵。”金院长扬着双下巴,语气异常得意,“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在守株,但你却不是兔子,充其量只是一只小蚂蚁。” 冷茜咬牙切齿,余铭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 金院长从身后摸出一把手铐,扔到冷茜脚下:“把自己铐到柜子上!” 冷茜看着毛茸茸的手铐,差点气死:这特么不是情侣用品吗,如果被同行知道自己被这玩意铐住,还不得笑疯? 金院长见冷茜不情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晃了晃弩箭:“快点,别磨蹭,否则一箭射死你!医院每天都有死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冷茜无奈,只得把自己铐起来,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往外冒,恨不得扑上去把金院长咬死。 金院长浑不在意,好整以暇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冷茜悚然一惊,她刚才怒极攻心、失了方寸,现在被金胖子一问,头脑逐渐清明,不禁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来你的办公室?” 金院长说:“我知道有人要来偷东西,但不知道是你。” 冷茜眉头紧锁,仍然很讶异。 “好吧,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金院长俨然大局在握,也不着急,悠悠地说道,“半个月前,我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说医院的护士里混进了偷儿。对于这个事情,我最初是半信半疑的,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我耐心等待,没想到,真让我钓到了你这条小鱼。” 顷刻间,冷茜面如死灰,她明白,自己是让人给出卖了。 正在看热闹的余铭,眉飞色舞、神采奕奕:嚯嚯,还真的是女飞贼! ?*.|d!**.\ 第89章 欲壑难填金院长 金院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冷茜已经恢复了镇定,眯着双眼,反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被指使的?” “当然。(..info无弹窗广告)免费小说门户”金院长冷笑道,“电话里的那个神秘人,已经告诉我了。” 靠,老娘还以为你多聪明呢! 冷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雇主是谁。” 金院长脸色一沉,又开始虚晃弩箭:“嘴还挺硬,你就不怕死么?” “我真的不知道。”冷茜惊慌失措,解释道,“我的买卖都是由中间人介绍,不过问雇主是谁、也不过问缘由,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你特么就是个偷儿,有个屁的职业道德!” 金院长见冷茜的神情不似作伪,低声骂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对方让你来我这儿偷什么?” 冷茜这次倒是回答的挺痛快:“对方要我来院长办公室,偷一个红布包裹的文件。” 此言一出,金院长面色大变,磕磕巴巴地问道:“雇主有没有说……文件是什么内容?” “没说。” 金院长明显松了口气,但肥脸上还是汗流如注,喃喃自语:“看来是出内鬼了,究竟哪个王八蛋吃里扒外。.info” 冷茜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笑脸:“金院长,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放你走?”金院长嘲弄地说道,“呵呵,你可真敢想。” “你看,虽然我来偷东西,但并没偷着,况且,我只是个跑腿的,不是主谋。”冷茜舔了舔嘴唇,侃侃而谈,“再者说,我们俩都是被出卖的,应该同病相怜才对。” 金院长眼前一亮:“不是主谋?” 冷茜狂摇头:“不是主谋。” “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 “谁特么跟你同病相怜!” 金院长抄起茶杯,猛地砸了过去。 冷茜一缩头,躲过茶杯,满脸委屈:“有话好好说呗,干嘛动手啊?” 余铭笑得肚子都痛了,这两人简直是在演相声。(..info无弹窗广告) 金院长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淫笑:“老子当了二十年院长,虽然尝过很多种女人的滋味,但女小偷的滋味,还真没尝过。” 冷茜大惊失色,声音在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呵,我想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 金院长搓着手,缓缓向冷茜走去。 “你别过来。”冷茜面无血色,“你再往前走,我可要叫了!” “叫吧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金院长一步三摇,晃着满身大肥肉,像极了强抢民女的山匪恶霸。 冷茜怒道:“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报警抓你!” “一个小偷,也好意思谈报警?”金院长不屑地撇撇嘴,“再者说,你觉得,我会给你离开这里的机会么?” 冷茜的心,刹那凉了半截:看样子,这死肥猪要杀人灭口。 金院长已经走到了近前,看着冷茜绝望的小样,顿时征服欲大发,伸出手指去抚摸她的俏脸。 冷茜突然抬头,一口咬住金院长的手指。 “啊!” 金院长压根没防范,被咬个正着,十指连心,立时痛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 余铭咧了咧嘴:“好家伙,太凶残了。”他刚才其实想现身来着,但还是决定再等等,因为印象中的冷茜,不应该这么废啊,果然,贫嘴护士没让人失望。 冷茜一脚把金院长踹个跟头,吐出半截手指头,言语间不见了刚才的柔弱:“呸,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娘是病猫?” 金院长捂着流血不止的断指,怒火攻心:“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冷茜脖子一梗,怒目而视。 金院长恶毒地看了她一眼,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绷带包扎伤口:“臭婊子,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冷茜毫不示弱:“来啊,死肥猪,谁怕谁!” 两人嘴不停歇,恶毒地进行言语攻击,不一会儿,金院长处理好了伤口。 “贱人,老子一定要把你调教成奴隶!” 说着,按住冷茜乱蹬的双腿,一屁股坐了上去。金院长至少有二百斤的体重,全压在冷茜的腿上,压得她不能动弹。 冷茜哪肯就范,右手被铐着,只得挥舞左手,打向金院长眼眶。 金院长这次准备充足,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冷茜如坠冰窟,她虽有空空妙手,却不善搏击,虽然生性泼辣,却不得不面对丢掉清白的厄运。 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金院长眼中淫光四射,肉爪即将触碰到冷茜胸前的饱满,办公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啊,果然是堕落的原罪。” 余铭咂着嘴,摇头晃脑地说道。 金院长和冷茜都愣住了。不同的是,金院长四肢冰凉,这人是谁?冷茜欣喜若狂,老娘得救了! 不过金院长的年龄摆在那儿,到底是老江湖,反应很快,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院长办公室吗?给我滚出去!” 余铭的脸色不好看了,飞起一脚,踹在金院长的脑袋上,把他踹飞了。 “奶奶的,好不容易文艺一把,你这肥猪也不知道配合一下。” 金院长眼冒金星,头痛欲裂,差点没憋屈死:这一脚挨的也太特么冤了。 “你是那个开后宫的小贼?”冷茜指着余铭,又喜又惊。 余铭没好气地说道:“第一,我不叫小贼,第二,我没开后宫。” 冷茜大喇喇一笑:“嘿嘿,都一样啦。” 余铭满头黑线,真想一走了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想不想我救你了?” 一提这个,冷茜顿时没脾气了,谄媚地笑着:“大侠,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哼哼,这还差不多。” 余铭舒坦了,缓步向金院长走去。 “你……你想干嘛?”金院长见对方来者不善,蹭着地板往后挪,惊慌失措。 “不想。” 余铭一巴掌把金院长扇晕,从他身上搜出钥匙,扔给了冷茜。 冷茜刚恢复自由,立马像饿狼一样扑向金院长,一阵拳打脚踢。 “死肥猪,敢非礼我,老娘送你做太监!” ?*.|d!**.\ 第90章 盗门冷茹嫣 金院长本就肥头大耳,被猛揍一顿后,立时从猪头,变成了猪头p露s。免费小说门户 这还不够,冷茜又狠踩住金院长的子孙根,用鞋跟碾了又碾。 最终还是余铭看不过去,架着胳膊把她拉开了:“打一顿出出气也就罢了,你再这么揍下去,他就直接进棺材了。” “这种人渣,进棺材更好!” 冷茜恨恨骂着,却也不再动手,转过头来,笑语盈盈:“小贼……大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余铭似笑非笑,反问道:“那你呢,你来院长办公室干什么?” “当然是来汇报工作。”冷茜面不改色,转眼又变得义愤填膺,“哪成想这死肥猪见色起意,竟想非礼于我,若不是大侠出现,我已经被他给……” 冷茜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如果余铭不了解事情的真相,绝对会被糊弄过去。 余铭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达到了顶尖水平,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唉,惭愧啊惭愧!” 冷茜心里咯噔一下,茫然地问道:“大侠,你在说什么呀?” “行了,别装了。”余铭促狭地笑着,“你和金院长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一字不露,全听到了?” “恩,全听到了。” 冷茜俏脸含煞,忿然道:“靠,那你不早说,浪费老娘感情!” 余铭开怀大笑,逗弄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说实话。” “老娘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跟你说实话?”冷茜瞪了他一眼,又开始翻箱倒柜,“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就赶紧帮忙,两个人也能找的快点儿。” 余铭愣住了,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思维方式为何如此奇葩?又说不认识,让老子帮忙的时候却一点儿不客气。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难道让我和你一起做贼不成? 冷茜忙着找东西,头也不抬,埋怨道:“你说你也真是的,把那死肥猪打晕干嘛,老娘还没问……咦,你怎么站着不动,赶紧帮忙啊!” “咳咳。”余铭皱着鼻子,干咳道,“你要知道,我救你呢,只是因为金院长想对你用强,但并不意味着,我就成了你的同伙,要一起做贼,明白否?” “切。”冷茜不屑地摆摆手,“我虽然是个贼,那也是饱含正义感的贼,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饱含正义感的贼?”余铭抹了把冷汗,吐槽道,“那不还是贼嘛。” 冷茜笑了笑,手不停歇翻抽屉:“你以为,我真是被人雇来偷东西的?” “难道不是么?”余铭大惑不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嘿,那是用来骗这死肥猪的。” 余铭更加困惑,正想追问,就听冷茜惊喜地大叫:“找到了!” 她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包裹,迫不及待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至少有两指宽。 “就是它!” 冷茜翻了两页,把文件扔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余铭一头雾水,低头扫了两眼,突然面色大变,快速翻了几页,不敢置信地说道:“这家医院,买卖人体器官?” “哼哼,现在你相信我了吧。”冷茜冷笑道,“金肥猪他们每次倒卖,这个账本上都有详细记录。” 余铭瞥了眼死猪样的金院长,沉吟道:“按理说,这种事情是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特别的情报来源。”冷茜俏皮地翘着嘴角,“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你是警方的卧底?” “那么高端的职业,我可干不来。”冷茜笑道,“老娘就是一个贼啊。” 余铭莞尔:“义贼?” “义贼,也是贼。”冷茜自嘲,“这一票,老娘不过是顺手为之。” 余铭想了想,把文件还给冷茜:“你打算怎么做,交给警方么?” “我有个朋友是记者。”冷茜把文件卷成圆筒,塞到衣服里,“我会把东西交给她,先在媒体上曝光。” “恩,这个办法不错。”余铭点点头。 “那是当然。” 冷茜脱下护士服,随手扔到一边,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紧紧箍住身体,前凸后翘、异常苗条。 “啧啧,身材不错嘛!”余铭煞有介事地点评。 冷茜得意地笑,把手伸到脑后,顿时,及腰青丝瀑布般垂了下来,乌黑靓丽、柔顺飞舞。 “嘿嘿,小贼,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给你看看老娘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冷茜从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刹那间,变了一个人。 柳叶弯眉樱桃口,秀目中蓄着一汪清水,仿佛会说话一般,完美的瓜子脸、小巧的琼鼻,白皙的肌肤娇嫩动人。 余铭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小偷竟会长得如此漂亮,难道现在的就业压力这么大了? 冷茜咯咯笑着,打开窗户,从腰间扯出一条钢丝来,“小贼,咱们有缘再见吧!另外,老娘的真名不叫冷茜。” 说着,将钢丝尾端绑好,顺着窗口一纵而下。 余铭这才反应过来,走到窗前,高声问道:“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冷茜已经安全到达了地面,钻进事先准备好的车子里,抬头冲余铭挥了挥手:“盗门,冷茹嫣。” 说完一踩油门,马达轰鸣,扬长而去。 余铭微笑着摇摇头,仔细回味,自语道:“人漂亮,名字也好听。” 可惜美人芳踪渺渺,再见面已不知何年何月。 余铭将窗子关好,寻思了片刻,翻出一根绳子,把金院长五花大绑,嘴也堵得严严实实。 “如果警察早点过来,那是你运气好,否则……你就等着被饿死吧,也算是偿还自己的罪孽了。” 经过这一折腾,时间已至傍晚,余铭回到病房的时候,陈雪正在撵人,凌雨彤和徐雅欣则据理力争、坚决抵抗。 余铭忙不迭打圆场,而且出人意料地,站在了陈雪这边。 出了医院,凌雨彤仍然余怒未消,狠狠拧着余铭的腰:“师父,你这个叛徒!” 这丫头怎么和她姐姐一个毛病,嘶,疼疼疼!余铭呲牙咧嘴地说道:“就算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交给医生和护士来处理。” “可是,如果我们不盯着陈老师,她明早出院怎么办?” 余铭翻了个白眼:“那就明早再来呗。” “对哦。” 凌雨彤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 ?*.|d!**.\ 第91章 打牌 余铭和凌雨彤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info无弹窗广告)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苏甜素面朝天,身穿粉色的睡衣睡裤,趴在沙发上晃动嫩白的小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狐狸精,你要挂啦?”凌雨彤拍着苏甜的屁股,一脸惊喜地问道。 “滚蛋,你挂了我都不会挂!”苏甜怒视凌雨彤,没好气地说道。 余铭对两人的斗嘴已经习以为常,找地方坐下,随口问道:“怎么没精打采的?” “无聊啊无聊,无聊死了!” 苏甜用粉拳不停捶着沙发,娇躯乱晃。 “你这种宅到死的生活,当然无聊。”余铭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办法,你毕竟是逃婚,低调总是没错。” 苏甜翻过身来,玲珑玉足踩在余铭脸颊上:“小弟弟,别说风凉话,赶紧想个法子给姐姐解闷儿。”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余铭回话,苏甜鼓着嘴,用脚丫在他脸上踢了踢:“小弟弟,姐姐问你话呢?” 余铭现在哪听得见她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脸上的裸足上面。白嫩温润的软肉,摩擦着脸部的肌肤,还有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令他完全沉醉其中,大脑一片空白。 “师父,你怎么啦?” 凌雨彤纤手轻挥,在余铭眼前晃了晃。 余铭这才回神,握住苏甜的脚踝,将她的玉足从自己脸上拿下来,鬼使神差地挠了挠脚心。 “咯咯!” 苏甜娇笑不止,将脚丫抽回来,狡黠地说道:“小弟弟,你不乖哟。” 余铭老脸一红,猛地站起来,大手一挥:“解闷的方法,想到了。” “真的?”苏甜翘首以盼。 凌雨彤也是满脸期待。 “那就是……吃饭。” 苏甜和凌雨彤对视一眼,同时撇嘴,不屑道:“切!”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左右吃晚饭的时间也到了,两女只得无奈接受了建议。 这时,凌雨柔回来了,不早不晚正是下班时间,心情貌似也不错,余铭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周文那个小白脸很识时务。 吃过了饭,时间还早,四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苏甜提议去酒吧,被凌雨柔否决了。 凌雨彤提议打电脑游戏,被凌雨柔否决了。 凌雨柔提议看电影,被苏甜和凌雨彤联合否决了。 于是,三女同时看向余铭。 余铭被看得呼吸不畅,紧张兮兮,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打牌?” “好。(..info好看的小说)” “同意。” “附议。” 就这样,余铭的提议被全票通过。 凌雨柔拿来一副扑克牌,问道:“怎么分?” “还能怎么分。”凌雨彤小手一挥,“当然是我和师父一伙了!” “不同意。”苏甜表示强烈反对,“我要和小弟弟一伙。” “凭什么?”凌雨彤不乐意了。 “咯咯,你们俩是姐妹,当然要同一阵线。”苏甜笑眯眯地说道,“我和小弟弟是外人,只能被迫联合了。” 说完一把将余铭搂入怀中,腻声道,“是不是呀,小弟弟?” 余铭要爽的升天,因为酒吧的一幕重演了,自己深陷苏甜的饱满之中,无法自拔。 凌雨彤则很不爽,娇叱道:“你这种分法不对,我和师父都是年轻人,理当一伙,你和我姐都是中年人,年纪……唔唔!” 余铭庆幸不已,幸亏苏甜搂一下就把自己放开了,否则雨彤这丫头不知道要闯多大祸。 “唔,师父你干嘛呀?” 凌雨彤把捂在自己嘴上的爪子掰掉,撅着嘴问道。 余铭抹了把汗,指了指她的身后。 凌雨彤疑惑地回过头,就见苏甜和凌雨柔脸若冰霜,美眸喷火,要把她吃了一般。 凌雨彤不禁打了个哆嗦,怯怯地问道:“师父,她们怎么了?” 余铭无语凝噎:你说怎么了,年龄的话题也是能乱说的?你这丫头咋这么呆呢! 最终,还是凌雨柔拍板定案:“你们俩都被争了,余铭和我一伙。” 苏甜和凌雨彤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分配,但直到围着茶几坐好,两人依然怒目而视,眼神在空中激烈交锋。 余铭张了张嘴,又把话咽进肚子里,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还是别掺合了。 凌雨柔挑了挑秀眉,计上心来:“这么玩太没意思了,要不我们赌点什么吧。” 三人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凌雨柔承受目光洗礼,从容地说道:“如果哪方输了,就要在脸上贴纸条,纸条上要有字,‘我是猪’怎么样?” 诡异的安静。 凌雨柔也愣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到底行不行?” 凌雨彤双手捧着香腮,语气夸张地说道:“哇,老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调皮了?” 余铭和苏甜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凌雨柔历来端庄淑女,这种建议,可不像是她能提出来的。 “还不都是被你们给逼的。”凌雨柔俏脸微红,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这么斗来斗去,还怎么打牌?” “我同意。”余铭率先表示赞同,他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赌就赌呗。”凌雨彤哼了一声,对苏甜说道,“狐狸精,你可千万别拖我的后腿。” “呵呵,拖后腿的指不定是谁呢。”苏甜针锋相对。 “别吵了,赶紧打牌吧。” 凌雨柔摆了摆手,开始发牌。她敢提出贴纸条的建议,也是笃定自己这方不会输,毕竟妹妹和苏甜内乱不断,能一致对外才怪呢! 但现实,却让她大大的失望了。 苏甜和凌雨彤确实貌合神离,不一会的工夫,脸上就贴满了纸条,但她和余铭也好不到哪儿去,两方选手半斤八两罢了。 “你出的什么烂牌?” 苏甜对凌雨彤吼。 “你打得更烂!” 凌雨彤吼了回去。 凌雨柔终于也忍不住了,俏脸含煞:“余铭,你究竟会不会打牌?” 余铭闷头不吭声,十分尴尬,他实在不好意思对凌雨柔说,不会……天可怜见,他以前哪打过牌啊,就这点技术,还是这两天在网上学的呢。 随着牌局的进行,四个人的脸已经没法看了,除了眼睛,都被纸条遮住。 凌雨柔瞪了余铭一眼,把牌甩到桌子上,“不打了……咦?” 客厅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d!**.\ 第92章 万大天才 月光的映照下,无数的白纸条,像极了四个白无常。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苏甜问:“停电啦?” 凌雨彤四处看了看,疑惑道:“怎么别人家都有电啊?” “可能是保险丝爆了,我去看看。” 凌雨柔刚要站起,余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用了。” 三女都很疑惑,‘为什么不用’还没问出口,余铭就缓缓站了起来,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三个呆在家里不要动。” “师父,你要去哪里呀?”凌雨彤眨了眨大眼睛。 苏甜和凌雨柔也很想知道,她们不像凌雨彤那么呆,都敏锐地感觉到余铭的话语里别样意味。 余铭笑了,轻轻地说道:“外面有几个小毛贼,可能是来偷东西的,我出去料理一下。” 一听这话,凌雨彤当时就兴奋了:“我也要去!” “雨彤别闹!”凌雨柔训斥道。她的第六感很敏锐,总觉得不是小毛贼那么简单。 “就是,你一个小屁孩,跟着凑什么热闹。”苏甜也附和道,“你师父打架那是一流的,三拳两脚解决完了,还得回来继续打牌呢。” “那好吧。”凌雨彤鼓着嘴,又坐回到沙发上,老姐一发飙,她蔫了。 “小弟弟,抓紧时间哟,姐姐给你留着门。”苏甜娇声说道。 余铭正往外走,闻言一个踉跄,这话咋听着这么暧昧呢? 夜凉如水,月光清冷,余铭像个外出散步的人一样,缓缓走出别墅,将院门关好。 “出来吧。”他对着空旷的街道,淡淡地说道。 话应刚落,从路灯后转出一个人,三十岁左右,一身灰袍。 这人穿着复古,举止也很骚包,拿着一壶酒,朗声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余铭满脑门黑线,忍不住骂道:“引老子出来干嘛?有屁快放!” 灰袍人愣了一下,而后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万旭光。” 余铭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管你万旭光还是千旭光,还是那句话,有屁快放,” 万旭光的脸色冷了下来,自顾自地说道:“我来自苍翔山庄。” “苍翔山庄……”余铭挠了挠头皮,“这名字咋听着耳熟呢?” “刘森是我师弟。” “哦,我想起来了。”余铭恍然大悟,敢情是那脑残的师兄。 “想起来就好。”万旭光沉声道,“我且问你,我师弟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余铭果断摇头,就是这么诚实。 “狡辩也没用。”万旭光说道。 余铭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草,你都已经笃定是老子杀了你师弟,还问个毛。”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万旭光背着手,踱了两步,“本来嘛,按我苍翔山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对你,我可以破例。” “哦,为什么?”余铭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能杀了我师弟,至少是后天七层之上。”万旭光眯着眼,悠悠地说道,“又这么年轻,显然是个少年天才……要知道,我们苍翔山庄对天才,向来是敞开门欢迎的。” 靠,我还以为有什么稀罕理由呢。余铭霎时变得意兴阑珊,打了个哈欠:“没兴趣!如果你只是为这个来的,现在可以走了,如果想替你师弟报仇,那就抓紧动手,打完你,老子还得回去打牌呢。” 万旭光有些恍惚,没料到余铭如此强硬,顿时阴笑道:“是回去陪你那三位如花美眷吧?” 余铭脸上懒散的表情消失了,眼中闪过一缕杀意:“你调查我?” “呵呵,年轻人倒是好福气啊。”万旭光冷笑道,“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把你的美人们抓起来,你的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余铭活动了一下肩膀的肌肉,没说话。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万旭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第一条,归顺我苍翔山庄,刘森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你也可以继续和美人们缠缠绵绵。第二条,死,不但要死,你的美人们也要死。” 说着,一脸淫笑地搓搓手,“当然,死之前,我会好好疼爱她们的,桀桀!” “你错了,我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余铭晃了晃手指,淡然道,“那就是,你死。” 余铭已经动了必杀之心,威胁他可以,毕竟日子无聊,也可以找点乐子,但如果牵扯到凌雨彤三女,天王老子也得死。 万旭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小屁孩,就凭你?哈哈哈哈……别以为杀了我师弟,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你还差得远呢!” “哦,我差在哪儿?”余铭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 “来吧,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万旭光双臂张开,大笑道:“也好让你见识见识,半步先天是何等强大!” “你是半步先天?”余铭想笑,这帮蠢货真能搞事,先天之下就是后天十层,非要搞个半步先天出来,别不别扭。 万旭光以为余铭被吓到了,很是得意地说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苍翔山庄第一天才,三十二岁即达到半步先天,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成为苍翔山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先天高手!” “哟,不错嘛。”余铭讽刺。 但这讽刺听在万旭光耳朵里,就变成了羡慕,“呵呵,年轻人,只要你归顺我苍翔山庄,这个名头让给你也无妨。” 余铭笑而不语。 “你应该有二十三四岁吧?”万旭光扬了扬下巴,傲然道:“这个年纪就达到后天七层,是非常少见的,不过多少天才都半路夭折了,想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先天,还是要有一定靠山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靠山?”余铭好整以暇地问道。 “这不显而易见嘛。”万旭光理所当然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少年天才,若是宗门出来的,肯定会像宝贝一样供着,哪能没有人暗中保护?但你只是孤身一人,说明是家族传承,而且长辈都已不在了。” “嘿嘿,分析能力倒是不错。” 万旭光更加得意了,他刻苦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装比打脸吗?眼前的少年越是崇拜,他越是开心。 ?*.|d!**.\ 第93章 死的憋屈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心动了,但是……” 余铭皱着眉头,神情很惆怅。||網更新最快 万旭光眼中精光一闪,忙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不能冒冒失失就加入你们苍翔山庄,总得先了解一下吧?”余铭虚心咨询,仿佛在咨询招生的莘莘学子。 “哈哈,这个好说。”万旭光心中一松,大笑道,“我们苍翔山庄共有四位先天,两位初期、两位中期,掌门乃是即将踏入先天后期的大能,保证让你在西南省横着走!” “不错,不错。”余铭煞有介事地点头,“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万旭光大手一挥,异常豪迈。 “我不喜欢枯燥乏味的生活。”余铭很扭捏,“我加入山庄以后,能不能保留现在的生活习惯呢?” “没问题。”万旭光大包大揽,“师门本来派我和刘森来执行任务,现在刘森那个废物死了,我可以跟掌门说明,让你来顶替他的位置。” “哦。”余铭摩挲着下巴,大有深意地问道,“这么说,目前只有你一个人在山下?” “确实如此。” “其他人都在山庄里?” “恩……你问这干嘛?” 万旭光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而且他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对面的年轻人,突然涌起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这种气息,自己只在掌门人身上见到过。 “你、你……你是先天?!”万旭光大脑一片混乱,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本来就是啊。”余铭摊摊手,笑容和煦。 “不可能!不可能!” 万旭光捂着脑袋,巨大的反差,让他几欲疯狂,这年轻人只有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先天? “对,你是伪装的,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伪装成先天!”万旭光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合理的解释。 余铭笑着挠了挠鬓角,缓缓向万旭光走去。 “哈哈哈,小子,我已经拆穿你了。”万旭光仰天大笑,“不要以为这点伎俩,就可以吓退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说着,万旭光内劲外放,后天十层的功力全速运转,阴测测地说道:“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你自找死路,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放心,你那三位如花美眷,我会代你好好疼爱的!” 他很气愤,刚刚只是这小子狐假虎威,自己就失了方寸,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小子,去死吧!” 万旭光突然启动,内劲化作漆黑的煞气,一爪抓向余铭面门,誓要把他立毙掌下。 余铭漫不经心,轻轻挥了挥手,浑厚的真气仿若山岳一般,汹涌而出,把万旭光拍飞了。 “噗!” 万旭光狼狈地趴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 其实他的伤并不重,最主要还是心理上的问题:这年轻人真是先天,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余铭刚才跟万旭光说那么多废话,就是想摸清苍翔山庄的底细,知己知彼,也方便斩草除根,毕竟武者不是普通人,留着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余铭骈掌如刀,就要手起刀落,解决这个麻烦。 万旭光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突然清醒过来,大声喊道:“你不能杀我!” “哦?”余铭一顿,笑着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是苍翔山庄第一天才,如果我死了,掌门一定会下山给我报仇。”万旭光突然就有了底气,“我们掌门可是即将踏入先天后期的大能,定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余铭哑然失笑,莞尔道:“你和刘森不愧是师兄弟,连临死前说的话,都如此相似。” 说完手指轻弹,霎时,一道气劲仿佛小蛇一般钻进万旭光体内。 万旭光脸色大变,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脏传来,万旭光捂着胸口,面容扭曲。 余铭拍了拍手,仿佛刚刚捏死一只蚂蚁,不过他是一个好人,一定要让这只蚂蚁做个明白鬼。 他蹲下来,在万旭光耳边轻轻说道:“实话告诉你,你那师弟刘森,还真不是我杀的。” “你特么……的,老子做鬼……也……不会……” 万旭光的眼中,闪过愤恨、懊恼、以及极度的惊讶,他神气十足地来找余铭算账,临死前才发现,自己找错人了。 他能不憋屈么?最终头一歪,和师弟刘森作伴去了。 余铭把万旭光的尸体扔到草丛里,回到别墅,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几个小毛贼被我料理了,不过,电线被他们剪断了,只能明天再找人来修了。” 三女一阵哀怨,不过没法子,毕竟大半夜的,没人会来修理。 讨论来讨论去,只有睡觉一途,热闹喧嚣的客厅,转眼变得静悄悄,四人都各自回去睡觉了。 余铭回到房间后,未作停留,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距他离开,还不到三十秒,房门外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小弟弟,你在不在呀?” 苏甜小心翼翼,声如蚊蝇。 “你问得多余,他肯定不在了。” 凌雨柔语气虽然肯定,但声音却比苏甜还小。 两女又等了一会儿,见屋里没反应,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伸出脑袋看了看。 “怎么样,我就说不在吧?”凌雨柔的语气里,透露出微微得意。 “哼哼,小弟弟竟然夜不归宿,该打!” 苏甜把门推开,大摇大摆走进来,跳到余铭的床上,打了个滚。 “赶紧下来,也不知道害臊。”凌雨柔脸蛋微红,啐道,“一个大姑娘家,躺在……男人的床上,像什么话。” “怕什么,小弟弟又不是外人。”苏甜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说道,“诶,雨柔你说,他这次又惹了什么麻烦?” “我哪知道,那混蛋就是个麻烦精!”凌雨柔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当初真不该雇他当雨彤的保镖。” “这好办呐。”苏甜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兴奋道,“你把小弟弟让给我,不就结了。” “好啊,你拿去吧。” “哟,我怎么看你口是心非呢?” “我……哪有。”凌雨柔当然口是心非,她把余铭拴在身边,完全是另有目的,怎能说放就放。 “咯咯,雨柔,你不会真打算老牛吃嫩草吧?”苏甜满脸促狭之意。 “你这死妮子,看我把你的嘴撕了!” 凌雨柔羞怒异常,扑到苏甜身上,打成一团。 寂静的夜晚,两个绝色美女,在余铭床上打闹,留下银铃般的笑声,以及馨香阵阵。 ?*.|d!**.\ 第94章 报应啊报应 深夜,白虎堂总部。.info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徐天放一个人喝闷酒。 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住所堂皇大气,私人酒吧、游泳池、健身房等等,一应俱全。 但此时的徐堂主,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眼前所谓“成功”的标志,却没来由的心烦意乱,杯子摔了一个又一个。 在苍翔山庄找来之前,徐天放压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样一群人,那样一群违反了自然规律的人。他是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只相信金钱和权利,所以才穷几十年时间,建起了白虎堂这样庞大的地下社团,即使不择手段。 钱也捞够了、权也有了、名也有了,徐天放自以为走上了人生巅峰,这几年一直在享受生活,直到那一天,万旭光和刘森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终于知道,这世界还有很多未知,茫然而又危险的未知。 他的第一感觉,当然是惧怕,都说人越老越怕死,尤其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 但接下来,万旭光却说要收编白虎堂,徐天放的惧怕转为欣喜若狂,只要攀上苍翔山庄这棵大树,长生不老也未可知。 于是,徐天放小心翼翼伺候这两位祖宗,可惜呀,人家只把普通人当猪狗,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至少杀了数十白虎堂的兄弟,玷污了十几个女眷,连他的儿媳都被刘森那畜生……唉! 徐天放摇头苦笑,拼死拼活一辈子,恶事做尽,难道这就是报应? 他决定大醉一场,正打算再开瓶酒,就听“砰”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天而降,砸在脚边。 徐天放吓的一哆嗦,酒瓶从指间滑落。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他睁开眼,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旁边,手中拿着那瓶酒,咂着嘴说道:“啧啧,这可是82年的拉菲,徐堂主好兴致啊!” 徐天放认识这个年轻人,他的照片,自己这两天都要看吐了。 “你、你是余铭?” 徐天放十分困惑,万旭光不是去杀他了吗,怎么还活蹦乱……想到这里,心中悚然一惊,低头看向那个黑乎乎的物体,登时如坠冰窟。 余铭悠哉悠哉把红酒启开,像喝矿泉水一样,开始对瓶吹。 咕咚,咕咚。 伴随着这个声音,徐天放的心都在滴血:你丫究竟会不会喝酒啊?那可是老子最好的一瓶酒啊,存了好几年都没舍得喝。 余铭毫不停歇,把红酒干了个底朝天,还不过瘾,又用舌头舔了舔瓶口,大呼过瘾:“爽,好爽!” 徐天放都要哭了,你当然爽了,老子没爽。 余铭随手把酒瓶丢掉,指着万旭光的尸体,悠悠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吧?” “认识,认识!” 徐天放猛点头,回答得异常痛快。几十年的风雨洗礼,早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眼前的状况显而易见:万旭光去杀人,反倒被宰了,自己连万旭光都惹不起,这余铭就更惹不起了。 “恩,认识就好。” 余铭不禁对徐天放刮目相看,这家伙不愧是老江湖,思路理顺的很快。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需要徐堂主做的,只有两件事。”余铭淡淡地说道,“第一,把万旭光的尸体处理了。第二,如果苍翔山庄的人来调查,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徐天放的心扑棱扑棱乱跳,第一条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第二条就有难度了,不是操作上的难度,而是心里上的难度。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摆脱万旭光师兄弟,就带着家眷远走高飞,白虎堂都可以舍弃,天大地大、老命最大。 刚才瞥到万旭光尸体的一刹那,他的内心是狂喜的,自己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但余铭的一席话,却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徐天放忐忑地说道:“余先生,我已经打算出国了,第二条实在是……” 余铭察言观色,早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嗤笑道:“你是不是以为,跑到国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徐天放的身体一颤,讷讷不敢言。 “呵呵,我们这些人的能力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吓唬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苍翔山庄一样能找得到。” 余铭找了个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威胁。 其实他还真是吓唬徐天放,若这老小子尽快跑出国,苍翔山庄还真是大海捞针,但一系列麻烦都是你白虎堂造成的,想跑?没门! 徐天放面如死灰,心惊胆颤。 “另外,就算苍翔山庄不找你麻烦,难道我就会让你一走了之?”余铭继续在油锅下加柴火,眯着眼,神色不善,“别看我这么好说话,少爷杀起人来,照样眼都不眨。” 徐天放的心也如死灰,这帮古武者,果然都不是良善之辈,我还是太天真了啊! 余铭见威胁的效果达到了,也不再扯淡,手指微弹,将一缕真气送入徐天放体内。 “你……你要干什么?” 徐天放惊慌失措,只觉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转瞬又回复过来。 “别慌,暂时不会要你的命,只是防止你耍花招,在你身上加了把锁而已。”余铭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徐堂主不按我说的话做,这把锁就会爆炸,不但你死,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要死。” 徐天放惊吓莫名,自己死也就罢了,老来得子,可不能把儿子也牵连进去,当下诚惶诚恐地说道:“余先生放心,天放一定按您说的办。” 余铭莫名问了一句:“那么,我让你办什么了?” 徐天放是个聪明人,一板一眼地说道:“小老儿会处理掉万旭光的尸体,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如果苍翔山庄来追查,我就一问三不知,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余先生。” “恩,孺子可教。” 余铭对此行结果非常满意,寻思了片刻,说:“你这辈子恶事做太多,现在的境况就是报应,我劝你,以后还是多行善积德吧。” 说完一闪身,离开了白虎堂。 徐天放跌坐在椅子上,汗水浸湿了衣襟,喃喃自语:“报应啊,报应……” ?*.|d!**.\ 第95章 不要放弃治疗 回到家的时候,苏甜和凌雨柔早已离开,但她们的气味还在。||更|新|最|快| 余铭抽动鼻子,嗅着弥漫在空气中馨香,一头雾水:“这两个女人,来我的房间干嘛?” 这个疑问,直到他钻进被子,才彻底被遗忘,因为床上全是苏甜和凌雨柔的体香,令他彻底迷醉了。 “这两婆娘究竟想干嘛呀,难不成是夜袭?啊,好后悔,刚才不去白虎堂好了……啊,错过了被夜袭的机会,啊,我要自杀……” 余铭一夜没睡好,隔天早晨,又被凌雨彤掐醒了。 “师父,我们要去看陈老师啊,赶紧起来!”凌雨彤大义凛然,对余铭的赖床行为非常不满。 余铭无奈,只好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 苏甜照例在赖床,凌雨柔正在喝牛奶,看到余铭出现,眼神躲躲闪闪,差点把杯子弄掉。 余铭的精神为之一振,目不转睛盯着凌雨柔,眼神幽怨,仿佛要把她看穿。 凌雨柔尴尬无比,她昨天脑子一热,和苏甜胡闹一气,现在想来,依然脸红心跳。 “咳咳。” 凌雨柔秀手掩唇,轻声咳嗦。 余铭根本没读懂她的暗示,视线仍然坚定不移。 “我吃完,要去上班了。” 凌雨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又有鬼,撂下餐具,急匆匆走了,临走前还狠狠剜了余铭一眼。 余铭懵了,她瞪我干毛? 这时,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凌雨彤接起电话:“喂,雅欣啊……你说什么?好,我马上来!” “怎么了?” 凌雨彤焦急地说道:“陈老师跑了!” “蛤?”余铭瞪大了双眼,“她究竟犯了什么罪,要达到跑路的地步。” “哎呀,不是啦。”凌雨彤哭笑不得,“陈雪老师从医院跑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余铭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说道,“她既然自行出院,证明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就算你们再强迫,她也不会老老实实在医院呆着,该跑还是跑。” “那也不行。”凌雨彤撇着嘴,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昨天也听医生说了,陈老师身体非常差,必须住院治疗。” “医生的话你也信?”余铭翻了个白眼,“他们不过是想让患者多花……诶,你别拉我啊,还没吃完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雨彤从椅子上拽起来,拉着跑了,“师父别吃了,赶紧去医院。” 两人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余铭老远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徐雅欣,微风拂过长发,仿佛画中人一般。 画中人倒不似凌雨彤那般焦虑,但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担忧,“医院的护士说,陈雪老师昨天半夜就偷偷出院了。” “半夜,不是吧?” 余铭给惊着了,这陈雪究竟是有多不喜欢住院,犯得着半夜溜走么? “陈老师的电话也一直关机。”徐雅欣又补充道。 凌雨彤压根就不是拿主意的角色,闻言顿时跳脚道:“那现在怎么办?” 徐雅欣心中已有腹稿,但还是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余铭。 余铭摸了摸鼻尖,淡然道:“我觉得吧,我们应该回学校。” “回学校?那怎么能行!”凌雨彤表示反对,“陈老师都不见了,哪有心情回去上课。” “她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余铭啼笑皆非,无奈道,“她大半夜跑走,肯定是回家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学校上班了呢!” 凌雨彤反射弧略长,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恍然道:“也对哦。” “余铭同学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徐雅欣附和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听从余铭建议的好习惯,这就是依赖,只不过谁都没有发现。 三人回到学校,陈雪并不在,但上班时间还没有到,只得继续等待。 余铭和胖子聊天打屁,不知不觉第一节课已经过半,凌雨彤虽然正襟危坐,但余铭知道,这丫头肯定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在听讲。 这时,凌雨彤的上衣口袋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她弯下腰,让张莹打掩护,在课桌底下讲悄悄话。 不一会儿,凌雨彤回过头来,悄声说道:“师父,雅欣说陈雪老师今早跟校长请了假,没来上班。” “这就对了嘛。”余铭摊着手,说道,“既然能请假,证明人是完好无损的,也许陈老师正在家躺着睡觉呢。” 凌雨彤定定看着余铭,没吭声。 余铭知道这丫头肯定在打鬼主意,顿时有些发毛:“你、你看我干嘛?” “师父,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凌雨彤握着小拳头,不容置疑地说道,“去陈雪老师家,代我和雅欣进行亲切慰问,如果能把她重新捉回医院,更是再好不过。” 去……去陈雪家里?! 余铭愣住了,而后哭丧着脸:“不去行不行?” “不行。” 凌雨彤瘪着嘴,轻轻摇头。 余铭对她的娇嗔毫无抵抗力,苦笑道:“我去,我去就是了。” “师父,你太好了!” 凌雨彤眉开眼笑,迅速把地址告诉了他。 余铭刚要站起来,突然想到一件事,捅了捅胖子的大肥肉:“喂,胖子,我要翘课了。” 胖子小眼睛一眯,笑成了一朵花:“余哥,我爱死你了!” 说着,拍了拍张莹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赌不赌?” “切。”张莹嗤之以鼻,直接回了个中指,“余铭要翘课的事,雨彤已经和我说了,死胖子你真是太没诚意了!” 胖子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心情霎时跌入谷底。 余铭拍着胖子的后背,感叹道:“唉,哥已经尽力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走出教室。 陈雪并不是独生子女,有个正在读大学的弟弟,父母都已退休,一家四口虽不富裕,生活倒也安康。 余铭站在楼下等了良久,才等到楼里的住户出来,顺势挤了进去,“嘿嘿,忘带钥匙了。” 其实他是不好意思按门铃,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陈老师,我来看你?陈老师,我代雨彤和徐雅欣来看你?陈老师,我来抓你去医院了,千万不要放弃治疗…… ?*.|d!**.\ 第96章 究竟出了什么事 余铭拎着果篮站在陈雪家门外,犹豫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敲门,手还没碰到拉环,就听屋内传出窃窃私语之声。(..info)||| 他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轻轻歪了歪脑袋,将里面的对话尽收耳底。 “妈,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这是陈雪。 “我能不急嘛,你爸现在……唉!” 听声音是个中年妇女,应该是陈雪的母亲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憔悴,语气充满了忧愁。 余铭皱了皱眉头,寻思道:莫非,陈雪的父亲出了什么事? “我再出去张罗张罗,你爸还有几个老朋友,他们会帮忙也说不定。”陈雪母亲说道。 “还是算了吧。”陈雪的声音有些泄气,“平常或许是朋友,一旦落了难,谁还认识你,躲都来不及,现在这个世道,别说朋友了,即使咱家的那几个亲戚,还不是翻脸不认人?” “唉,别说这些了,还是想办法凑钱吧。”陈雪母亲叹了口气,又道,“也不知道你弟弟怎么样了?” “别提那个小畜生!”陈雪当时就炸毛了,声调骤然拔高,“那王八蛋死在外面最好!” “唉……”陈雪母亲唉声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雪也不说话,房间里陷入漫长的沉寂。 这时,有轻轻的敲门声传进来。 “谁啊?”陈雪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漫不经心。 “你这孩子,赶紧去开门。”陈雪母亲埋怨道,“说不定是你大舅。” “不可能。” 陈雪坚决摇头,她对自家的亲戚早都绝望了。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又敲了两下。 陈雪母亲瞪了女儿一眼,陈雪无奈,只得走过去开门。 可她刚把门打开,就愣住了。 “陈老师早。” 余铭笑眯眯地打招呼。 “砰!” 回答他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余铭纹丝不动,静静看着眼前的防盗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她什么意思,一句话没说就把我拒之门外了?! “小雪,谁啊?”陈雪母亲问道。 “走错了,问路的。”陈雪毫不犹豫地答道。 “哦。”陈雪母亲很是失望,没精打采地说道,“我先去做饭了。” “恩,妈你去吧。” 陈雪把门打开个小缝,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余铭同学,你来我家里做什么?” 余铭还沉浸在刚才的闭门羹中,闻言随口答道:“凌雨彤和徐雅欣委托我来看看你。” “你现在看到了?”陈雪秀眉一挑。 “恩。”余铭机械地点头。 “替我谢谢她们的关心!现在,你可以走了。” 陈雪说完,就要再次关门,可怎么关也关不上,低头一看,发现余铭的脚卡在了门缝里。 “陈老师,也不说请我进去坐坐?” 余铭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雪很头疼。平时也会有学生来做客,她都是热情款待,但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再者说,家里出的事别说学生、连同事都不知道,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余铭同学,老师今天很忙,没时间招待你,换个时间再来好不好?” “陈老师,你忙你的,我这人很随便,不用招待。” 余铭一脸认真地说道。 陈雪无奈苦笑,这家伙真是缠人。 她正想换强硬点的方式拒绝,就听余铭高声喊道:“啊,陈老师我来看你了!” 陈雪顿时恨得牙根痒痒,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陈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雪,你学生来啦?快请进屋里来。” 陈雪无奈,只得不情不愿把门打开,看向余铭的眼神很不友好。 余铭安之若素,无视了她的眼神攻击,礼貌地冲陈母点头道:“阿姨好!听说陈老师今天请病假,我代表班上同学来看望她。” “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 陈母异常热情,引着余铭到沙发坐下。 余铭乐呵呵地说道:“班里同学的一点心意。” 说着,把果篮放到地上,拘谨地接过陈母递过来的水杯,那神情、那动作,完全是讲文明懂礼貌的三好学生形象。 这家伙真能装!陈雪翻了个白眼,吐槽不已。 “小雪,别傻站着,赶紧陪这……” “余铭。” “赶紧陪余铭同学说说话,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也不知道招呼一下。”陈母冲女儿摆了摆手。 “他是学生,我是老师,不用招呼。”陈雪撇撇嘴。 “在学校是师生,来到家里都是客人。”陈母板着脸,佯怒道。 “好吧,好吧。”陈雪不耐,“我陪他,妈你去做饭吧。” “那好,余铭同学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陈母说着,向厨房走去,“如果没吃早饭,等会儿一起吃。” “谢谢阿姨,阿姨辛苦了。” 余铭嘴比蜜甜,哄得陈母开心,稍微冲淡了一点眉间愁云。 陈雪叹了口气,也不搭理余铭,自顾自窝在沙发里,闭上双眼,轻轻按着太阳穴。 余铭抿了口茶水,悠悠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陈雪倏然睁开双眼,看到余铭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底一惊,“你……你在说什么啊?” 余铭不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门外。 陈雪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在门外偷听?!” “什么叫偷听,那叫光明正大的听。”余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陈雪很疑惑,这栋楼隔音很好,而且说话声音也不大呀。不过她现在没空考虑这些细枝末节,沉着脸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余铭淡淡地说道。 陈雪顿时无语,余铭说得模棱两可,自己根本无从判断他知道了多少,只得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偷听的行为,我就不追究了,但,这些都是老师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在学校泄露出去!” 余铭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考片刻,说道:“我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陈雪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焦急万分,语气渐渐缓和:“余铭同学,请你不要把刚才听到的说出去,好不好?” ?*.|d!**.\ 第97章 深陷赌场的陈父 “可以。” 余铭答应的异常痛快。 陈雪喜出望外,但依然很纳闷,他有这么好说话?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余铭说。 陈雪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余铭,你要知道,你是个学生,不要妄想和老师谈条件。” 余铭璀璨一笑:“阿姨刚才说了,在学校是师生,来到家里就是客人。” 客人你妹啊! 陈雪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吧,什么条件?” “把你家里出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不行!” 陈雪断然拒绝。 余铭也不在意,翘起腿,悠哉悠哉地说道:“啧啧,陈老师拒绝的如此干脆,令我很心痛啊!你说,我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说出去呢?” 陈雪笑了,虽然是冷笑,“说去吧,没人会相信的。” “那就说了?” “说吧。” 陈雪底气不足,明显是在强撑。 “好。”余铭把手机拿了出来,正儿八经地说道,“那我就先给胡校长打个电话,再给姚主任……” 话还没说完,陈雪就一把拽住他的手,颓丧地说道:“你赢了。” “这就对了嘛。” 余铭爽了。他觉得自己是变态,有时是s有时是m,特别是在面对陈雪的时候,不自觉就会变成抖s,难道自己是教师控?呸呸! 陈雪咬牙切齿,冷哼道:“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发誓,不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也不能报警!” 余铭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开始发誓,心底疑惑更盛,竟然能扯到报警的层面上? 陈雪犹豫了一下,瞥到余铭炯炯的眼神,只得无奈道:“我爸陈庆胜,被七海赌场扣起来,已经两天了。” 余铭满脑子都是“赌场”两个字,惊诧道:“你爸赌博?” “我爸才不赌博呢。”陈雪脸色涨红,解释道,“麻烦都是我那混账弟弟陈雷惹来的!” “你弟弟,不是在省城上大学吗?” 提起这茬来,陈雪就来气,咬着牙说道:“那小王八蛋被学校开除了!” “蛤?”余铭愕然,“为什么会被开除啊?” “别提了,说起来就来气。”陈雪很是心烦,摆着手说道,“总之,那小混蛋自从开除就回到家里,每天无所事事,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被诓去七海赌场赌博,结果欠下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多少?”余铭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万。”陈雪恨声说道。 余铭无语了。一百万对很多人来说,或许只是毛毛雨,但对于陈雪这样的家庭,实在是个惊人的数字。 “你弟有才啊。”余铭感叹,他不是讽刺,是真的感叹。放高利贷的人又不傻,没有担保绝不会放这么大一笔数额,陈雪他们家的住宅,市值顶多三四十万,这么说的话,陈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连哄带骗硬把对方侃迷糊了。 但这话听在陈雪耳朵里,就是讽刺,她怒骂道:“有才个屁!” 余铭干笑两声:“你继续。” 陈雪瞪了他一眼,又道:“如果不是七海赌场的人找上门来,我们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他们限我们五天之内把钱凑齐,否则,就要陈雷的命。” 余铭皱了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不报警?” “哪敢报警啊。”陈雪颓然道,“经营那间赌场的七海帮,和白虎堂一样,是咱们玉水市最大的地下势力,盘根错节,别说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很多有权有钱的人,也照样惹不起。” 余铭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爸宠儿子,见不得陈雷受苦,就去把他换了出来。”陈雪俏脸含煞,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小王八蛋说得好听,出去筹钱,结果到现在都没影,估计是没脸回来了!” “你们凑了多少了?”余铭突然问了一句。 “算上这房子,总共五十多万。”陈雪讷讷地说道,“本来想找亲戚帮忙,结果他们一听说借钱,都百般推脱,我和我妈求爷爷告奶奶,才借了这么多,还差四十多万,也不知能不能在两天之内凑齐,唉!” 余铭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进去。其实他本想告诉陈雪,差的根本不是四十多万,要知道,高利贷利滚利,几天的时间,那一百万都不知道变成多少了。 “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有转机了也说不定。”余铭笑着安慰道。 陈雪一愣,没想到这个问题学生,还能说出这么体贴的话来,可事情有转机是什么意思? 这时,陈母从厨房出来了。 现在已是上午九点,母女俩才吃早饭,无非是熬了点稀粥,炒了盘咸菜。 “余铭同学啊,你看这,家里实在没什么好菜。”陈母用围裙擦擦手,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没关系。”余铭一脸和煦的笑,“我不讲究那个,就算是窝窝头,只要是阿姨做的,也照吃不误。” 说完也不客气,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给陈雪盛了一碗粥,“趁热吃啊,不要拘谨嘛。” 陈雪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家好不好?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和余铭斗嘴,随便吃了几口,就撂下碗筷,“我饱了,你慢慢吃。” 陈母知道女儿没胃口,尴尬地看着余铭。 “陈老师生病了嘛,没胃口很正常,慢慢就好了。”余铭浑不在意,吃的热火朝天。 陈母笑了笑,暗暗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啊!也不知我们家能不能顺利挺过这场危机,否则小雪的学生,以后都没法来做客了。 余铭不像是来探望老师的学生,倒像是个上门女婿,在陈雪家吃饱喝足,才心满意足地被陈雪送出楼外。 “余铭,你要是敢把事情泄露出去,我就……”陈雪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到行之有效的威胁方式,毕竟这余铭可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俗称‘滚刀肉’。 “陈老师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守口如瓶!”余铭信誓旦旦。 你有人格么?陈雪对这点表示怀疑,不过她也没别的法子,赌气地说道:“老师姑且信你一回。” 说着,转身离开,背影显得萧索、单薄。 第98章 带我一起去 余铭站在路边,却犯了难,自己不知道七海赌场在哪儿啊! 陈雪的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都知道了,能不帮忙么?反正对余铭来说也是小菜一碟。【百\|度\|搜\|\|更\|新\|最\|快】哼哼,就是这么侠肝义胆,就是这么的正能量。 他正犯愁,突然瞥见街角晃晃悠悠驶来一辆警车,车速很慢,应该是在巡逻。 余铭眼前一亮,因为他看见了某个熟人,这个人,肯定知道七海赌场在哪里。 “喂!” 余铭高举双手,冲着警车打招呼,看上去像是在拦出租车,周围的路人,都不自禁离这个疯子远了些。 警车戛然而止,然后……一个油门,疯蹿出去,留下尾气滚滚。 余铭的动作僵住了,像个煞笔一样立在原地,在瑟瑟秋风中颤抖着。 顾小蝶油门踩到底,跑出一公里,直到回头看不见余铭的身影,才大大松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 “出门没看黄历,真倒霉,竟然碰见臭流氓!”顾小蝶恨得牙根痒痒,双手猛砸方向盘,“‘喂’你妈了个蛋,老娘跟你很熟么?” “就算不熟,也不用见我像见到鬼一样啊。” 余铭声音,倏然从后排传过来。 顾小蝶满面惊恐,僵硬地转过脑袋,就见余铭好整以暇坐在后面,表情还很委屈。 “啊……”顾小蝶尖叫。 余铭被河东狮吼震得七荤八素,阻止了好几次,也不见这婆娘停歇,索性以毒攻毒,也放开了嗓门狼嚎,“啊!” 一辆警车里,一男一女叫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车窗半开,路过的行人心中有同样的想法:俩神经病! 更有脾气暴的,砸了一下车身:“喊什么喊?” 顾小蝶肺活量惊人,尖叫之后仍然精神头十足,恶狠狠地说道:“关你屁事,小心老娘把你抓进局子里!” 那人这才想起来,自己砸的是警车,吼得是女警,立马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上来的?” 顾小蝶凶神恶煞地盯着余铭,恨不得把他吃了。 “要不要这么凶?”余铭更委屈了,顾左右而言他,“再怎么说我也去你家吃过饭,和老顾称兄道弟,咱们俩应该很熟了才对呀。” “臭流氓,谁跟你熟!” 顾小蝶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天顾恒志嘴不停歇,一直让自己去找余铭,说要好好培养感情,他好早点抱孙子……抱你妹啊抱!这臭流氓,也不知给老顾灌了什么**汤,真是让人恨到骨头里。 “滚下去!” “不会滚。” “那就走下去!” “不会走。” “……” 顾小蝶要气疯了,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干脆一咬牙,把身体当武器,飞扑到后座,和余铭厮打到一起。没办法,她现在一看到这流氓,就失去理智。 这点儿攻击,对余铭当然构不成威胁。他撑着顾小蝶的纤腰,任由她的粉拳打在自己脸上,软玉温香在怀,那柔软的触感,差点儿让他把持不住。 “我说,你打够了没有?” 余铭咬了咬舌尖,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顾小蝶纳闷,他怎么还能说话?停手一看,余铭不但没变猪头,脸上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定定看着她,眼神还有那么点儿暧昧。 “看什么看?”顾小蝶脸红了。 “我的姑奶奶,打完就赶紧下去吧,否则狗仔队来了。” 余铭都要哭了。 顾小蝶这才发现,余铭仰躺在车座,而自己则骑在他的肚子上,这情形,看上去很像女上男下式…… “臭流氓。” 顾小蝶脸红得像火炉,狠狠剜了余铭一眼,赶紧从他身上下来,钻回前排去了。 余铭哭笑不得:“怪我咯?” 顾小蝶不停深呼吸,平复乱蹦的心跳,恶狠狠地问道:“臭流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铭坐起来,缓缓地说道,“我无非是想问点事情,你说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你拦住我,就是想问事情?”顾小蝶明显不相信,没好气地说道,“那就有屁快放,老娘很忙的!”赶紧把他打发走,否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余铭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七海赌场怎么走?” “七海赌场?!”顾小蝶满脸惊异。 余铭淡定点头。 “臭流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小蝶当时就炸了,怒骂道,“吃喝嫖赌也就罢了,竟然跟警察问起路来了,我看你真是自投罗网!” 说完就要掏枪,结果被余铭一把按住了。 “警察说话也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吃喝嫖赌了?”余铭满头黑线,真想狠狠打她屁股一顿。 “都要去赌场了,不是赌博又是什么?”顾小蝶使劲挣扎,没挣脱,“你还能去砸场子不成?” “你猜对了。”余铭松开手,笑着说道,“我还真是去砸场子。” 顾小蝶呆住了,满眼的不相信:这小流氓要去七海赌场砸场子?开什么玩笑!那七海帮可是玉水市最大的社团,而且关系很硬,所以这几十年来,没人敢动他们,就连市长见到七海帮帮主,都得客客气气,明知道人家捞偏门,还得两眼一抹黑装作看不见。 顾小蝶嫉恶如仇,早就看七海帮不顺眼,可惜没办法,连封国钟都徒呼奈何,她这小队长就更没招了。 这小流氓何德何能,竟妄称要去七海赌场找麻烦,还是单枪匹马? “你糊弄鬼呐!”顾小蝶嗤之以鼻。 “我糊弄你干嘛,难道你是鬼?” 余铭笑眯眯地说着,见顾小蝶又要炸毛,连忙补充道,“总之,你把七海赌场的地址告诉我就好,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那怎么能行!”顾小蝶美眸一瞪,“我可是警务人员,告诉你地址,岂不成了犯罪的帮凶?” “你这婆娘怎么死脑筋,都说了,我是去砸……”余铭算是摘不清了,索性也不解释了,“如果你不说,我只好找老顾了,他肯定愿意帮忙。” 说着就要拿手机,给顾恒志打电话。 顾小蝶顿时急了,大吼道:“住手,不许给他打电话!”她对自家的不靠谱老爹知之甚深,别说帮忙了,丫肯定屁颠屁颠跟着余铭一起去。 “七海赌场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顾小蝶银牙都要咬碎了。 “哦?”余铭大喜。 “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带我一起去!” “蛤?” 第99章 带你装笔带你飞 此时的余铭,正站在某商场的试衣间外,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半小时前,他最终没拗过顾小蝶,答应带着她一起去赌场,顾小蝶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不信任你,不是说去砸场子么?好,老娘去监督你。 余铭妥协了,而且很狼狈地丢失了主动权。 “有没有钱?” 顾小蝶突兀地问道。 “问这干嘛?” 余铭被问愣住了。 “没有钱去个屁呀!”顾小蝶怒道,“少于五万元现金,七海赌场的门都进不去。” “哦,那够了。”余铭恍然,掏出凌雨柔给他的银行卡,“我这张卡里还有八万多元。” “臭流氓,看不出来,还挺有钱的。”顾小蝶撇了撇嘴,说道,“等我把警车送回队里,咱们就去商场买衣服。” “买衣服?”余铭又迷糊了。 “这身衣服,怎么去赌场?”顾小蝶简直恨铁不成钢。 余铭一看,自己穿着校服、顾小蝶穿着警服,还真是得换掉。 于是,在顾小蝶把警车送回去后,两人来到了商场,当然,一切消费都被算在了他头上,并被勒令不得反抗。 余铭的衣服很好选,一套西装足矣,他穿戴好之后,就来到试衣间外等顾小蝶。.info 顺手拿起一件衣服看价格,好家伙,3888……余铭手一哆嗦,差点把衣服扔地上,心都在滴血,这婆娘是要狠宰他了。 不一会的功夫,顾小蝶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从她出来的一刹那,余铭不由得呆住了,小心肝扑腾扑腾乱跳。 顾小蝶本来就是绝色,再搭配这一身套裙,看起来更加的诱人。布料紧紧箍住娇躯,曲线毕露,让那一双峰峦更加的挺拔凸显,纤细的蛮腰下,是让大多数女人惭愧的修长美腿,裙摆开在膝下一掌宽处,匀称的小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显得魅惑动人。 余铭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眼神移开。 “哼哼。” 顾小蝶看到余铭的傻样,冷哼一声,非常的得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当然,她也有骄傲的资本,任何女人,只要看到男人被自己迷住,都会如她般骄傲的。 “诶呀,这位美女,您穿这身真是太合适了,真个是美妙绝伦,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 女导购员将嘴皮子功夫发挥到极致,恨不得把顾小蝶夸上天。 顾小蝶笑容满面,挥了挥手:“余铭,付钱!” 余铭没法子,只得低眉顺眼跑去付钱。 “客人您好,诚惠5888,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多……多少?”余铭有点懵。 “5888。”收银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已经是打完折了,绝对物超所值,您看您的女朋友,穿上这身衣服跟仙女一样。” “我不是他女朋友。”顾小蝶不乐意了,红着脸解释。 “哇,原来两位已经结婚了,那您真是嫁了位好丈夫。”收银员笑眯眯地说道,“绝大多数男人,只会给女友和情人买衣服,很少有您丈夫这样,亲自陪着妻子来逛商场的。” 顾小蝶都要气晕了,也不好意思冲工作人员发火,狠瞪了余铭一眼:“快付钱,别磨蹭。” 余铭没搭理她,把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大义凛然地说道:“只要我老婆高兴,这都不叫事儿!” 顾小蝶美眸喷火,咬着牙骂道:“臭流氓,不要脸。” “谢谢惠顾,欢迎客人下次再来!” 在店员的恭送声中,顾小蝶挽着余铭的手臂,走出了商场,当然,只有余铭自个知道,他的胳膊快被掐紫了。 去银行提了五万元现金,又租了辆车,两人便直奔七海赌场。 余铭还抽空给凌雨彤打了个电话,总之就是告诉她,陈雪身体很好,不用住院,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你和徐雅欣不用惦记了。 好容易把那丫头糊弄过去,关掉手机,却发现顾小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你什么意思?”余铭茫然道。 “臭流氓。”顾小蝶满脸鄙夷,“你究竟祸害了多少小女生?” 余铭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怒道:“顾小蝶,你再诽谤,我就天天领着顾恒志吃喝嫖赌!” “你敢?” 顾小蝶也怒了,正要上手,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开车,只得发动语言攻击,喋喋不休痛骂臭流氓。 余铭也不甘示弱,不停歇地和她打嘴炮。 时间,就在两人的斗嘴中悄然滑过,转眼就到了目的地。 顾小蝶停好车,两人又走了上百米,拐了几个胡同,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起来。 高高的院墙、漆黑的大铁门,看上去很像古代的深宅大院,而且没有任何标识,若没有熟人领着,还真是不容易找到。 “这就是七海赌场了,你确定要进去……砸场子?” 顾小蝶现在有些后悔,她当初脑子一热,就跟着余铭来了,岂料真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的决定太草率。 若真是来砸场子,就他们两个,还不得被打死?若不是砸场子,那就是来赌博,自己虽然只是治安大队的队长,却难保在里面不会碰到熟人,一旦“顾小蝶去赌场”的消息传开,自己的饭碗铁定得丢。 “怎么,你怕了?” 余铭斜觑着顾小蝶,促狭地笑着。 顾小蝶顿时火冒三丈,竟然被这流氓瞧不起了,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她正想开口,就听余铭轻轻地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带你进去,现在,你带路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放屁。”顾小蝶发飙了,“老娘今天跟定你了。” 余铭额头开始冒汗,无奈道:“我没和你开玩笑,带着你去就是个累赘……诶哟,疼疼,你快松手!” 顾小蝶揪着余铭的耳朵,趴上去大喊道:“别废话,赶紧走!” 说完,拽着他的耳朵往前走。 余铭把顾小蝶的爪子拿下来,呲牙咧嘴地说道:“你确定要和一起我进去?” “确定。”顾小蝶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余铭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吧,且让我带你装笔带你飞,一起进去砸场子。” 说着,晃了晃胳膊。 顾小蝶娇美地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挽住余铭的手臂,两人一起向那道漆黑的铁门走去。 第100章 把我带坏了 顾小蝶在门上敲了五下,三长两短。免费小说门户 “谁啊?” 声音很低沉,应该是个中年。 顾小蝶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七海聚义,八方来客。” “请稍等。” 又有声音传出来,这次是一个女人。 随后,便是脚步声,与“嚓嚓”开门的声音。 顾小蝶得意地横了余铭一眼,意思是:没有老娘,你丫进都进不去! 余铭无语望天,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压根不知道切口,如果没有顾小蝶,恐怕只有硬闯了。当然,不管哪种方式,结果都已注定,只不过硬闯的话,过程就变得乏味。 片刻后,门被打开近一米宽的缝隙,余铭和顾小蝶对视一眼,缓缓走了进去。 面积很大、绿化的也很好,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中间簇拥着一条石子路,延伸至五十米开外的小木屋里,其余的建筑,都被树丛遮挡着。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西装墨镜的中年,一个旗袍女子。 中年笔直站立,目不斜视,显示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旗袍女子笑语盈盈,颔首道:“客人好,欢迎光临七海娱乐会所!” 这女子应该是迎宾,二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旗袍的高开衩高的离谱,隐约能看见白白的屁股蛋子。 余铭不禁多看了两眼,胳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你掐我干嘛?”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顾小蝶凶神恶煞。 余铭就纳闷了,我看我的,关你屁事啊?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咄咄怪事。 女迎宾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笑着说道:“客人,请这边走。” 说着,当先向那小木屋走去,扭腰摆臀、幅度很大,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似乎故意要给后边的人看。 余铭看一眼,就被顾小蝶掐两下,痛并快乐着。 至于女迎宾,当然是故意露给余铭看的,来这里玩的,很多都是非富即贵,若真能运气爆棚,被哪位有钱的主看上,这辈子也算熬出头了。 很快,小木屋到了,女迎宾说道:“两位,里边请。” 她的工作完成,也该离开了,但不忘初衷,临走之前狠狠冲余铭飞了两个媚眼。 “这位小姐,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余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女迎宾大喜过望:终于要熬出头,终于被有钱人看上了么?没关系,做小我也愿意! 顾小蝶深恶痛绝,狠掐着余铭的胳膊:这混蛋终于原形毕露,色心大发了么?该死的臭流氓! “其实我从刚才就想问,你穿的这么少,不冷么?”余铭一本正经,求知欲的眼神是那么强烈。(..info好看的小说) 短暂的沉静,万籁俱寂。 女迎宾瞪了余铭一眼,恨恨而去,一个趔趄,差点儿把鞋跟踩掉。 “哈哈哈!” 顾小蝶忍不住大笑,狠锤了余铭一把,“人家就是个迎宾小妹而已,你说你,逗她干嘛……” 余铭跟着傻笑,其实心里莫名其妙:我没逗她啊!现在天气转凉,好多人已经穿起秋裤,她穿那么少,我当然奇怪了。 顾小蝶笑够了,心情大好,拉着余铭走进小木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桌,两个西装墨镜男,墙角有一部电梯。 站着的那个西装男引着两人到书桌前,说道:“由于两位是第一次来,需要检查现金的额度,希望配合。” “无所谓。”余铭耸耸肩,将装钱的布袋递过去。 两个西装男用点钞机验过一遍后,恭敬地把钱还给余铭,指了指电梯:“希望两位玩的开心,下面自然有人接待。” 下面?余铭正在疑惑,就被顾小蝶拽进了电梯,里面只有一个按钮,负一层。 “靠,怪不得叫下面,敢情赌场建在地下。”余铭暗暗吐槽。 电梯下降了十米左右,缓缓停住。 门刚打开,就有巨大的喧哗声传来,抬眼望去,是个足有体育场大小的大厅,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各种赌博机器一应俱全。 “人好多。” 不但余铭,顾小蝶也愣住了,严格说来,她也是第一次进入七海赌场。 又有一个旗袍女子走过来,颔首道:“欢迎两位光临七海娱乐会所,请跟我去换取筹码。” 说着,将两个菜鸟领到筹码兑换处。 筹码的面额很多,最小一百,最大的一万。 余铭异常好爽,大手一挥:“全换成一万……恩,还是一千的吧。” 顾小蝶翻了个白眼,正想讽刺,注意力就被墙壁上各式各样的面具所吸引,“那是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因为很多人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我们免费提供给客人面具。” 顾小蝶大喜过望,她正犯愁被人认出来,这下好办多了。 五分钟后,余铭领着一个猫女,大摇大摆向主会场走去。 “怎么砸?” 带着猫女面具的顾小蝶,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有些发怵。 “咱可是有文化的人,当然得用最文明的方式。”余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文明的方式?”顾小蝶有不好的预感,冷哼道,“别忘了,我是来陪你砸场子,不是陪你来赌博。” “咳咳,这也是迫不得已嘛。”余铭干咳两声,尴尬地说道,“非常之事,就得行非常之手段。” 顾小蝶大怒,正想发飙,余铭已经如泥鳅一般滑出她的手掌,欢天喜地去玩耍了。 顾小蝶不敢声张,她现在脱掉了警服、又身处狼窝,根本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只得寸步不离,手脚并用,不住威胁恐吓。 但余铭视若耳边风,玩的不亦乐乎,几乎每种方式都尝了个鲜,当然,筹码有限,他每次都只用一两个,输了再换地方。 渐渐地,顾小蝶按耐不住了,都说人一旦戴上面具,总会尝试从前不敢做的事情,她现在就是如此。 见不得余铭一个人快活,顾小蝶很快就把顾虑抛到脑后,抢过几个筹码,跑去打老虎机了。 当然,赢少输多。 很快,两个菜鸟手中只剩下七个筹码,坐在休息的地方喝果汁。 顾小蝶脸红了,尴尬了,手足无措了,要知道,她可是公职人员,刚才竟然玩的那么嗨皮。 “都是你!”顾小蝶把满腔怒火撒在余铭头上,“骗我来,把我给带坏了……” 余铭猛翻白眼,关我毛事啊。 顾小蝶唉声叹气,到底还是被诓了,他根本就不是来砸场子的。 “玩爽了,该干正事了。” 余铭伸个懒腰,颠了颠手上仅有的七个筹码,微笑着重新步入赌场。 顾小蝶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撅着嘴跟了上去。 第101章 骰宝 顾小蝶低着头骂骂咧咧,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余铭背上。【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臭流氓,停下也不吱一声……咦,这地方不是来过了吗?” 这是玩骰宝的赌台,两人刚才确实来过,玩一把就走了。 骰宝,俗称“掷色子”,算是传承下来最古老的赌博方式之一,最简单的赌法就是猜大小。 当然,经过上千年衍化,现在的骰宝已不局限于猜大小,而是有各种各样的投法:猜大小、猜点数、双骰、围骰、全围,等等。 其中赔率最大的,当属围骰,譬如“1围骰”,是指开出的三颗色子全部为1点数,否则便算输。这种玩法,赌客赢的几率小的可怜,但相应的,回报也大,赔率达到了1:15。 骰宝简单方便,是很多赌客钟爱的地方,此时,这里就聚集了几十人。 很快,一些人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余铭身上,因为这少年每次都是“6围骰”,四轮过后,一次都没中,当然,围骰的几率只有。46%,他要是投中就见鬼了。所以众人心中笃定,这少年要么就是妄想一步登天的赌徒,要么就是有钱人,不把这几千块当回事。 顾小蝶拽了拽余铭的袖口,悄声说道:“你在搞什么啊……赶紧一次性全投出去,输光了好走,老娘闷得慌!” 余铭皱了皱鼻子,暗骂道:这败家娘们,哪有怂恿男人输光的? “小伙子啊,你媳妇说得对,你这种投法,可不就是想快点输光嘛。(..info)”余铭旁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老头穿着黑色长衫,胡须及胸,精神矍铄,俨然一副老年赌神的形象。 媳……媳妇?顾小蝶火了,刚想辩驳,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也摘不清了,就这么着吧。 余铭打量了老头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老伯,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赌博赌博,赌的就是运气,说不定我运气好,下把就中了呢?” 老头摆了摆手,呵呵一笑:“随你吧。” 说完就作壁上观,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又是两轮过去,余铭手中的筹码,只剩下了一个。 “年轻人,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老头下巴高高扬起,很是得意。 余铭把玩着最后的筹码,却迟迟不下注。 这下子,几十双目光一起盯着余铭,包括庄家,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快点下注啊,俺们都等着你输光呢! 其实众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赌场求的就是一个气氛,四处看热闹的大有人在,一夜暴富的,他们羡慕嫉妒,倾家荡产的,他们幸灾乐祸。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兄弟,你快点投注啊。” “就是,大家都等着你呢。” 一时间,各种催促之声,连庄家都忍不住了,“这位客人,您到底还玩不玩,不玩我可要开始了?” 余铭还是没动。 “臭流氓,快着点,输完了赶紧走!” 顾小蝶不耐烦,照着余铭的背猛捶。 余铭被她打得前后晃荡,手一哆嗦,筹码应声飞出,稳稳落在“2围骰”之处。 庄家眼疾手快,开始摇色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小子终于投出去了……不过,活该输光。 “呵呵,年轻人,你媳妇这是在帮你早日解脱啊!”老头出言挤兑。 余铭没搭理他,而是回过头来怒斥:“你这败家娘们,推我干嘛?我本来想继续投6的,结果变成2了,都怪你。” 众人绝倒:投6和投2有区别么?都是个输。 顾小蝶当时就暴怒了,臭流氓竟敢骂我“败家娘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撸起袖子,正在想不顾一切和余铭拼命,就听周围传来惊呼声。 “卧槽,还真是三个2!” “见鬼了!” “那小子还真的中了!” 众人明显不敢置信,一片哗然。 庄家挠了挠头皮,同样没想到自己能摇出豹子号,不过15万元,只是九牛一毛,赌场还是赔得起的。 老头的脸色不好看了,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掉:擦,还真让这小子蒙对一次。 顾小蝶用手指着骰钟,磕磕巴巴地说道:“中……中了?” “当然中了。” 余铭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把搂过顾小蝶,双手狠狠在美臀上占便宜,“媳妇,你真是我的福星!” 顾小蝶只觉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臀部受袭让她霎时清醒,美眸喷火,咬着牙,鞋跟狠狠踩在余铭的脚面上,碾了又碾。 余铭若无其事松开顾小蝶,假装没看见她怒火中烧的俏脸,转头揶揄道:“怎么样老伯,我的运气好吧?” “呵呵,不过是瞎蒙的罢了。”老头老脸微红。 “怎么能是蒙的呢,这可全是我媳妇的功劳!”余铭一脸认真地说道。 顾小蝶又踢了余铭一脚,结果这流氓皮糙肉厚,一点感觉没有,倒是把她自己震得生疼。 庄家开始赔钱了,众人看着余铭面前的15个筹码,只能用一个羡慕嫉妒恨来形容,当然,那也只是十五万而已,诸人虽然眼热,还不至于趋之若鹜。 下一轮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以为余铭会急流勇退、捞一把就走,他却迎难而上了。 “媳妇,这次押哪个?你说,我听你的。”余铭暧昧地看着顾小蝶,末了又补充一句,“这次咱们全押上。” 众人愕然,佩服者有之、鄙夷者有之,但不约而同给余铭贴上了一个标签:有钱人。 之前只是几千块输赢,还情有可原,但现在,这少年俨然是要把这15万元一次扔进去,这只能说明人家有钱人,根本不在乎。 顾小蝶咬牙切齿,却拿这流氓没办法,眼珠一转,来了主意:“投2,继续‘2围骰’。” “好,媳妇既然2,那就押2了!” 余铭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将15个筹码全部扔了进去。 周围顿时响起不屑的嗤笑声,这少年脑袋简直让驴踢了,连续开出相同豹子号的几率,比外星人进攻地球还小。 顾小蝶不住窃笑:哼哼,让你占我便宜,老娘让你全输光……咦,我怎么感觉这臭流氓在骂我? 第102章 一不小心就赢了 “年轻人,即便你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头见余铭把筹码全扔出去,顿时神清气爽,又开始侃侃而谈,“老人挣点钱不容易啊,都说富不过三代,诚哉斯言!” 可惜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海啸般的尖叫声。 “卧槽,又是豹子2!” “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150乘150……靠,这可是2250万呐!” “这小子真是一步登天。” 骰宝桌前仿佛炸锅一般,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一打听,顿时惊为天人,火辣辣地看向余铭和顾小蝶,目光相当具有穿透力。 余铭安之若素,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仿佛赚的两千多万,远没有让老头难堪来得有趣。 老头尴尬无比,胡子揪掉了好几根,实在受不了余铭逼人的目光,竟然钻进人群跑了。 “擦,这老头脸皮太薄。”余铭吐槽道,“比老顾差远了。” 在一片惊讶声中,摇色子的庄家却面如死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把它剁下来:竟然连续摇出两个豹子2,老子不想要这种逆天的运气啊,输了两千多万,老板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坦白讲,只要是赌场就有庄家作弊行为,但这少年的玩法太奇葩,只用了两把……不,应该说只用了一把就翻身了,他还没来得及作弊呢。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西装男默默转身,向二楼的经理室走去。 顾小蝶现在仍然如坠雾里,迷迷糊糊:这……这就中了?老娘随便选了个2,这流氓就赢了两千多万? 余铭泰然自若,还很开心地挥手:“大家好,请叫我赌神。” 说完将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庄家,满脸埋怨之色:“别愣神,快开始啊,我还没赌够呢。” 众人为之乍舌,这少年还想赌?真是个愣头青。 有好心人上前劝慰,“小兄弟,别赌了,见好就收吧!一会儿去兑钱的时候也只兑十分之一,否则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啊,为什么呀?”余铭显得很惊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他们还想赖账不成?” 好心人一听,登时泄气了,敢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那活该你倒霉,算我没说。 顾小蝶终于清醒过来,做了一件让余铭瞠目结舌的事。 她掐住余铭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臭流氓,这么多钱也有我的功劳,我强烈要求分一半!” 余铭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你可是警……” “闭嘴!” 顾小蝶大惊,赶紧吼了回去,“你要是敢说出来,老娘跟你拼命!” 吼完自己都觉得脸红,金钱真是万恶,不停使人堕落,到底选择正义还是金钱,老娘特么的纠结死了。 那庄家也开始慢慢回血,沉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骰宝到此为止,请各位选择其他赌台,给您造成不便深感歉意。” 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老手,也都理解地点点头,这庄家小命都难保,哪有心情继续留下。 只有余铭,一脸懵懂的表情,大喊:“喂,你别走啊,我还想玩呢!” 众人齐翻白眼,真是个二愣子。 这时,有五个西装男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高声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老板邀请您去二楼的贵宾室玩一玩。” 场面霎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明白,这少年赢得太多,惹得七海帮不满意了。 但出乎意料,这少年竟变得异常兴奋,“你们这儿还有贵宾室?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早去了!” 众人大汗,早去你早没命了。 西装男也满头黑线,假笑道:“现在说也不晚,这位先生,请吧!” 余铭兴高采烈,一搂顾小蝶的腰身,“媳妇,走,咱去贵宾室玩玩。” 顾小蝶深知贵宾室的名堂,也顾不得自己又一次被口花花,掐了余铭一把,咬着耳朵说道:“喂,真要去么?那可是个陷阱啊。” 余铭依然笑容满面,悄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顾小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臭流氓所说的“非常手段”啊!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被上千万元唬住,差点把正事忘了。 两人肆无忌惮咬耳朵,在外人看来,就是情侣在亲密。 “这是临死前最后的甜蜜?” “真可怜呐,连断头炮都没打上。” “断头炮是啥,你打过?” “草,老子当然没打过!断头炮,就是临死前的最后一炮。” 众说纷纭,连领头的西装男都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道:“这位先生,请快点儿。” 余铭这才和顾小蝶分开,气势凌人地说道:“你且在前头引路,让本少爷好好见识一下你们的贵宾服务。” 为首西装男呼出一口气,冲手下打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高声喊道:“我们会所有各种娱乐供大家消遣,请诸位客人不要聚在这里。” 众人闻言,一哄而散,这种事情时有发生,看看热闹也就罢了,惹恼了七海帮则绝对是死路一条,就好像那个少年和他媳妇,运气好的话只需要断手断脚,还能留条命,运气不好就只能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问一下。” 余铭的声音倏然响起,把周围的目光又聚集了过来。 “什么事?”西装男语气十分不善,这小子事儿真多。 “我刚才赢的那2250万,你们不会赖账吧?”余铭一脸的纯真。 霎时间,悄无声息,已经都懒得吐槽了。 西装男差点气吐血,阴笑道:“这位客人请放心,我们七海赌场童叟无欺,绝不赖账,等您离开的时候,钱自然会如数兑换。”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你真以为自己有命享受那两千多万?好天真! “那就好。” 余铭仿佛大松了口气,意气风发地说道,“那就走吧,让我好好体验一把贵宾的感觉。” 说完就搂着顾小蝶向二楼走去。 这件事仿佛一颗石子坠入沉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又归于平静,人们又赌得昏天暗地,把那少年抛之脑后。 第103章 戏耍猎物的屠少 西装男把余铭和顾小蝶领到贵宾室,把门推开,讥笑道:“希望两位玩的愉快。”说完就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余铭笑嘻嘻地挥手道别:“改天一起玩儿啊。” 顾小蝶哭笑不得,狠掐了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淡!” “生活充满乐趣,我随时都有闲心。” 余铭抒情了一把,搂着她,神气十足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十几个西装墨镜男一字排开,迎面站立,顾小蝶恍惚间以为自己进入了黑客帝国,不禁有点紧张,身子向余铭怀里靠了靠。 “这一身搭配,啧啧,忒俗了。” 余铭不住吐槽这些人的服饰搭配,暗自庆幸:多亏老子选的是一身白西装,否则槽都没法吐,岂不憋屈死了。 这些人面前,是一张椭圆形的巨大赌台,上首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椅子上,背靠赌台,只能看到椅背。 一个恭敬站在旁边,看到余铭的刹那,眼中喷出熊熊烈焰。 余铭哑然失笑,也不客气,领着顾小蝶找了两个椅子坐下。 “我就说嘛,这‘七海帮’总觉得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敢情是你小子。”余铭笑得煞是和蔼,仿佛见到了久未重逢的老朋友。 那站着的人正是小梁,被余铭一番话给气笑了,轻蔑地翘了翘嘴角,弯下腰,附耳低语了几句。 “哦?” 坐着的人听完小梁的汇报后,显得兴致盎然,把椅子转了过来。 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文质彬彬,身材中等,长相也很普通,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到,但举手投足间却隐藏着一股爆发力。 霎时间,余铭兴趣大增,这青年竟是一个古武者。 “你就是余铭吧?”青年十指交叉支着下巴,一脸悠然,“认识一下,我叫屠少康,别人都叫我屠少。” 余铭耸了耸肩,我管你叫什么。 小梁毛了,怒骂道:“屠少问你话呢,别特么不识好歹!” “欸,小梁啊,稍安勿躁,你和他的恩怨等一会再算。”屠少康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敞开门做生意,来者即是客,不能区别对待。” “是。”小梁低眉顺眼,知道屠少是打算戏耍那小子,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快意。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小蝶算是无语了,这流氓是有多能惹麻烦,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仇家? “这位朋友,你打小梁的事情暂且不提。”屠少康话音一转,又道,“但你在我的赌场出老千,可就说不过去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余铭显得很委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老千了?” “呵呵,我确实没看到,也只是怀疑。”屠少康伸出手指,晃了晃,“但,只是怀疑就够了。” 屠少康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看着余铭,一种戏耍猎物的快感油然而生。他是古武者,自认为想要捏死余铭易如反掌,但那样没有快感,只有看着猎物一点点步入圈套,由希望变成绝望、由欢喜变成哀求,才有十足的快感。 “你……你这是想赖账不成?” 余铭很惊慌,语气很愤怒,连顾小蝶都开始佩服他的演技。 “no、no、no!”屠少康对猎物的反应很满意,砸着嘴说道,“我们七海帮以德服人,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没作弊,赌资自当如数奉上。” “好!不过,要怎么证明呢?”余铭问得小心翼翼。 “和我赌一局。” 屠少康笑得很开心,猎物真是太配合了。 小梁也笑得很开心,只要大少玩够了,自己就可以尽情的报仇,挖他哪只眼睛好呢? 余铭在沉吟,貌似很认真的思考。 “喂,你行不行啊?” 顾小蝶有些担忧,拽着余铭的衣角小声问道。 余铭看了她一眼,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高声道:“男人,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 顾小蝶满脸羞怒,若不是戴着面具,肯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臭流氓,你喊个毛啊。 “哈哈……” 屠少康开怀大笑,“朋友说得对,身为男人,不行也得行。” 余铭冲顾小蝶摊了摊手,“你看,我没说错吧。” 顾小蝶瞪了他一眼,伸手要打,余铭趁机捉住她白嫩的小手,虎摸了一番,“说吧,怎么赌?” “怎么赌,稍后再说。”屠少康翘起腿,幽幽地说道,“我们先把赌注明确了。” “没问题。”余铭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若你赢了,不但可以把2250万带走,七海帮还会奉送等值的东西作为赔礼,如何?”屠少康开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余铭果然表现得欣喜若狂,掰着手指头:“2250乘2,等于……媳妇,这是多少来着?” 顾小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4500万。” “赌了!” 余铭一撸袖子,跃跃欲试。 “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另一半赌注。”屠少康戏谑地笑着,“若你输了,不但一分钱拿不走,还得留下两条命……包括你女人的命。” 余铭还没表示,顾小蝶先炸了。 “放屁,我不是他的女人!”说完才反应过来,重点弄错了,赶忙补充道,“他赌他的,跟老娘一毛钱关系没有!” 可她的话音刚落,余铭就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同意了。” 顾小蝶只觉大脑嗡的一声,怒火攻心,也顾不得场合了,掐着余铭的脖子喊道:“臭流氓,我的命轮不着你做主,老娘和你拼了!” 屠少康好整以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无比舒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这种戏份,另外,这女人身材好到爆,想必是某个不知名的嫩模,等把她弄到手之后……嘿嘿。 余铭任由顾小蝶发飙,瞅准机会,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咬着耳朵说道:“配合一下。” 说完冲她眨了眨眼睛。 顾小蝶挣扎的娇躯戛然而止,而后又变得怒气冲冲,声音却小了很多,“那也不行!拿自己女人的性命做赌注,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 余铭一愣,明白顾小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承认是自己的女人了。 但,这种占便宜的机会,他怎会错过,笑着说道:“放心,我余铭从前、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到半点伤害。” 说完猛地吻上顾小蝶的红唇,趁她没反应过来,把舌头也伸了进去。 第104章 谁才是猎物 “啊……动不动就咬,你属狗的?” 余铭倒吸口凉气,舌尖火辣辣的疼。 顾小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又羞又怒:这王八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竟然把舌头伸了进来,老娘不给你咬断就不错了。 “两位商议的怎么样了?”屠少康不耐烦地说道。他看到余铭和顾小蝶热吻,心中妒火丛生。 “同意了。”余铭捏着脸颊,随口道,“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出乎意料地,顾小蝶这次没表示反对,显然是默许了,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被余铭给亲懵了。 “既然如此,我们来谈谈怎么个赌法。”屠少康说道,“我这人喜欢直截了当,咱们就一把定输赢,赌点简单的。” 说完打了个响指,小梁会意,拿起一副扑克牌,站在余铭和屠少康的中间位置。 “小梁会把这副牌扔到空中,落地之前,我们各抢一张牌,谁的大就算谁赢。” 屠少康轻轻敲着桌面,俨然胜券在握,这种玩法简单粗暴,考验的是眼力、反应,以及身手,自己是古武者,想要拿捏对面这小子相当轻松。 余铭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嗤之以鼻,我还以为你会玩出什么花样呢,真是一点新意没有。 “当然,如果你觉得让小梁来扔牌不公平的话,可以让你的女人来扔。.info”屠少康说道。 顾小蝶眼前一亮,刚想表示同意,余铭就断然说道:“无所谓。” 她一阵泄气,猛冲余铭眨眼睛,意思很明确,让我来扔,保赢! 余铭干咳两声,假装没看见,神色自若地挥手,“开始吧。” 屠少康笑了笑,冲小梁点头。 小梁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纸牌笔直向上扔去! 房间的高度惊人,小梁用的力气又比较大,纸牌径直飞到屋顶通风口处,才被吹得四散开来,飘飘悠悠玩下落。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余铭和屠少康身上。 屠少康岿然不动,注视着余铭,嘴角微微翘起,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必赢的游戏,看着猎物上蹿下跳,才会显得有趣。 余铭抬头看着纷飞的纸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擦,这纸牌肯定经过处理,否则怎么落得这么慢?像树叶一样,恩,真好看。 顾小蝶急了,推了余铭一把:“你快动啊!” 余铭反推回去,埋怨道:“别推我。” 顾小蝶差点气死:“老娘的命可拴在上面呢。” 余铭还是不动。 屠少康和小梁的脸色同时一变:这小子搞什么鬼,他不是应该虎扑上去,争取最后的活命机会么? 此时,有的纸牌已离地面不到两米,转瞬间就会落地。 屠少康想明白了,这小子要么是放弃了,要么就是脑残,既然如此,玩下去就没有乐趣了。 他突然启动,离开座椅,贴着地面横飞,右手笔直向那张黑桃a夹去。 小梁呼出一口气,他对大少信心十足,因为大少经常能迸发远超常人的爆发力,那小子虽然能打,但差的太远。 如果余铭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吐槽,那不叫远超常人的爆发力,那叫古武,你个蠢货! 屠少康其实有些意兴阑珊,他满以为可以上演一出困兽犹斗的好戏,结果猎物最后一刻罢演了,这不科学呀。 他的手指,即将夹到那张黑桃a,这场戏也马上要落下帷幕。 此时,异变陡生。已经在屠少康指缝中的黑桃a,突然像装上了小马达一样,朝反方向飞走了,速度那叫一个惊人…… 须臾间,纸牌全部落地,小梁和西装男们开始鼓掌拍马屁。 “大少威武!” “大少厉害!” “大少……” 屠少康面目狰狞,一声大吼:“都给我闭嘴!” 诸人满脸错愕,霎时间安静了,这才发现,大少手中压根就没有纸牌,一张都没有。 “我说它怎么落这么慢,敢情是塑料材质的。” 余铭端详着手中纸牌,啧啧称奇,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惊人。 顾小蝶和小梁他们一样茫然,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混蛋流氓竟然赢了!当下压制不住喜悦的心情,主动扑到余铭怀中:“咯咯,臭流氓,咱们赢了。” 余铭软玉温香在怀,双手不停占便宜,心情大好。 屠少康愣了片刻,突然仰头大笑:“哈哈,怪我有眼无珠,没想到兄台竟是同道中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什么同道中人? 余铭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说得对。” 屠少康只是客气,没想到余铭顺杆往上爬,肺差点气炸,咬着牙说道:“不知兄台哪条道上的,为何找我七海派的麻烦?” 余铭恍然,这七海帮应该是七海派在世俗的某个分支,就像白虎堂之于苍翔山庄一样。 “世纪大道上的。” 世纪大道是哪儿?没听过这个门派啊。屠少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小梁脑中灵光一闪,献宝似地说道:“大少,世纪大道是实验中学门前的那条街道。” 啪! 屠少康一巴掌把小梁扇倒在地,“不用你多嘴!” 小梁懵了,我没说错啊。 屠少康额头青筋暴露,怒道:“兄台,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七海派做对了?” 余铭摊摊手,“其实我也不想的。” “不知死活。”屠少康狞笑道,“刚才被你蒙骗,不作数,现在本少让你见识一下我七海派的手段!” 说完微微振臂,后天七层的内劲全开,闪电般向余铭的胸口抓去!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没料到屠少康动手,也没看到经过,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屠少康已经侧对余铭半跪在地上,一条小腿被踩住,喉部被那张黑桃a顶着。 “我这人最不喜欢暴力了,本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没想到还是落入这步田地。”余铭唉声叹气,“惭愧啊,惭愧。” “放开大少,否则打爆你的头!” “小兔崽子,赶紧松手!” 包括小梁在内的所有人大惊失色,纷纷掏出手枪,喝骂着指向余铭。 同时被十几只枪指着,顾小蝶职业病发作,摸向腰后,却掏了个空,才惊觉自己是便装出行,顿时打了个寒战,朝余铭挪得近了点,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第105章 只是来砸场子 “你们尽可以开枪,看是子弹快,还是我的手快。(..info)” 余铭笑容可掬,手腕轻动,用纸牌在屠少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看是我先死,还是你们的大少先死。” 这赤裸裸的挑衅,更激起了屠少手下的愤怒,纷纷开始飙脏话,却都不敢动手。他们都跟了屠少好多年,对这位主子的非人能力有一定了解,他都搞不定,自己这些人更白费。 而此时的小梁,心中一片冰凉,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折磨余铭,没想到现在连大少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你们都把枪收起来。” 一直闭目沉思的屠少康,终于开口了。 刚才那几十秒钟,他不止在沉思,而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不可自拔:这年轻人好高深的修为!最主要的是,他比我还年轻…… “大少!” 小梁满脸焦急,把枪收起来,岂不连最后的攻击手段都没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伤害不了余铭,也可以用那个女人作要挟,逼得他就范。 “我说把枪收起来,听不懂么?”屠少康沉声喝道。 小梁抖了抖,知道大少发怒了,赶紧打了个手势,让众人把枪收起来。 屠少康轻轻呼出口气,语气很平淡:“这位兄台好功夫,屠某佩服!” “好说,好说。” 余铭笑容满面,气氛十分融洽。 “兄台究竟是冲着我屠少康来的,还是冲着我七海派来的?” 屠少康从小家教甚严,不是纨绔子弟、也不是没用的废柴,或许有些恶习,但仍能临危不乱。 这就很难能可贵了,余铭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两者皆不是。” 屠少康愣住了,神情明显是不相信。 “在此之前,我压根没听过你们七海派。”余铭笑呵呵地说道,“我来这里,纯粹是想砸场子而已,至于赌场的主人是谁,我没打听,也不想打听。” 砸场子。 余铭终于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顾小蝶暗呼过瘾,舒爽的一塌糊涂,对余铭的看法,稍微改观了那么一丁点儿。 “呵呵,兄台既然不想说实话,屠某也不强求。”屠少康还是不相信。你一个至少后天九层的大高手,来砸一个对普通人开放的赌场,谁信啊? “你不相信,我就没办法了。”余铭撇了撇嘴,说道,“反正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对,目的只有一个!” 话还没说完,顾小蝶就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吼道:“就是让这间赌场关门大吉,永远消失!” 余铭啼笑皆非,正想阻止她继续发癫,顾小蝶的职业病又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知不知道,赌博对这个社会来说,是多大的危害?多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多少生命因此而丧失,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多少……” 顾小蝶喋喋不休,整整啰嗦了两分钟,却没人阻止,因为所有人都呆住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余铭的这个女人,实在太彪悍了。 “咳咳。” 余铭受不了了,在声音里加入一丝震荡,才把顾小蝶的嘴封住。 顾小蝶茫然四顾,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脸蛋顿时红得像苹果,幸好有面具挡着,才没被人发现。不过她坚信自己说的没错,黄赌毒是她生平最痛恨的东西,恨不得全端掉。 “好的,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余铭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开始冒冷汗:刚才还是一个,现在又变成两个,做人不能太无耻了。 其实刚才,余铭只是想让他们把陈雪的老爸放了,但经过顾小蝶这一折腾,他又改主意了,决定遂了这婆娘的心愿。 他的脸皮厚度惊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其一,就像我媳妇刚才说的,你们赌场关门大吉,永不开张。其二,把你们前几天抓的,一个叫陈庆胜的人给放了。” 屠少康摸不着头脑,我最近没抓过古武者啊,这陈庆胜是谁? 小梁倒是一捶掌心,说道:“大少,我们前几天确实抓过一个叫陈庆胜的人,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小梁说完后,全场最惊讶的,当属两个人,一个是顾小蝶、一个是屠少康。 顾小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流氓来砸场子,竟是为了老师的父亲。她对余铭的评价,呈曲线增长,可转念又一寻思,以这流氓的德行,肯定是看上那个女老师了……这么想来,对他的评价,又呈直线下降。 屠少康的心理活动就简单多了:莫非,他真的只是来砸场子? “兄台,第二条我可以答应你,而且保证欠的钱一笔勾销。”屠少康眼一闭,说道,“至于第一条,抱歉,我做不了主。” “无妨。”余铭笑嘻嘻地说道,“你可以把能做主的人找来,我亲自跟他谈。” “你确定?” 屠少康不由喜形于色。 “当然。”余铭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无所谓地说道,“自古以来,打了小的、必然能引来老的,与其等着你向家长告状,不如一次性解决。” 屠少康对余铭的调侃,丝毫不以为忤:“莫非兄台怕了不成?” “恩,还真有点儿怕怕的。” 余铭拍了拍心口,一脸畏惧的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一脚踹在屠少康肩膀,将他踹出四五米远,等于是将他放了。 屠少康一愣,大笑道:“好,兄台果然好胆识!” 小梁见屠少康脱险,大喜过望,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大少,你没事吧?” 屠少康说道:“没事。” 小梁松口气,猛眨眼睛,意思是:大少,要不要动手? 屠少康摆摆手:“这儿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心中十分不耐烦,你以为几把破枪就能拿住他?别特么开玩笑了! 小梁呆了呆,灰溜溜地和黑衣人一起罚站去了,连原因都不敢问。 “兄台,可否容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屠少康问道。 “没问题。” 余铭打了个响指,毫不犹豫地说道。 屠少康莫名地笑了笑,走回到赌桌上首,用附近的一部座机拨了个电话。 此时的顾小蝶,终于按耐不住,轻声说道:“喂,臭流氓,如果太麻烦的话,还是算了吧,反正这家赌场很多大人物都搞不定,我刚才……也是太冲动了。” 余铭给惊着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见顾小蝶服软。 敢情,这婆娘还是关心我的嘛!顿时,他美得要冒泡了。 第106章 含糊不明的决策 这个电话等了良久,重拨了两次才接通。 屠少康变得异常恭敬,无论语气还是神态,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父亲,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 说着,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对余铭的身份和目的,表达了最深切地怀疑。 倒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小梁他们窃喜,大少这是要请帮主出手了。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屠少康静静等待,不敢僭越。 余铭也不着急,依然和顾小蝶谈笑风生,倒是心里一直在寻思:这七海派是否也和苍翔山庄一样,最近才来到玉水市?古武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电话另一端终于有回音了。 “什么?!” 屠少康听完之后大惊失色,满眼的不敢置信。 顾小蝶给吓了一跳,瞄了余铭一眼,这货受什么刺激了? 余铭摊手,我怎么知道。 电话另一端不知又说了什么,让屠少康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又变得恭顺:“好的父亲,我明白。” 说完撂下电话,深吸一口气,看向余铭,表情变得很诡异,“兄台,赌场,我们可以关掉。” 话音刚落,小梁等人一片哗然。 “大少,为什么要关掉赌场?” “是啊大少,帮主究竟说了什么?” “如果关掉赌场……” 余铭和顾小蝶面面相觑,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屠少康右手微抬,止住手下的聒噪,又道:“但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的缓冲,毕竟有各种财务问题……不是说关就能关的。(..info)” 余铭恍然,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但一个月又能改变什么,等待七海派的援兵?屠少康的老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刚要开口,顾小蝶就长身而起,抢先说道:“可以。” 余铭一愣,失笑道:“你要干嘛?” 顾小蝶冲他眨了眨眼睛,悄声道:“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兄台,这位女士的话,代表你的意思吗?”屠少康问道。 “代表!” 顾小蝶又开始抢话头,“我的话就是圣旨,他不敢不听。” 余铭哭笑不得,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屠少康没听顾小蝶胡诌,把询问的目光对准余铭,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决策者,真正有实力的人。 余铭歪头想了片刻,说道:“恩,我听媳妇儿的。”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是对七海派充满期待,很想知道,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顾小蝶握拳振臂,以为余铭是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好,兄台够爽快!” 屠少康抚掌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矫情,小梁啊,去吧陈庆胜先生放了。” 小梁点头,刚想照办,余铭晃着手说道:“等一等。” 屠少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想反悔? “我这人呢,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余铭缓缓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走之后,你再把陈庆胜放了……也别告诉他是谁救的,否则,他哭着喊着把女儿嫁给我,那多尴尬。” 顾小蝶忍不住笑了,却是皮笑肉不笑,哼,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屠少康有点蒙,实在摸不清余铭的思维方式,只得干笑道:“没问题,就按兄台说得办。” “恩。”余铭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件事来,拍着额头道,“对了,我那两千多万,你不会赖账吧?” “怎么会呢,肯定如数奉上。” 屠少康从抽屉里拿出张支票,刷刷写了几笔,一阵肉疼,却不得不咬着牙扔给余铭,“兄台,这是2250万,分文不少。” 余铭一点儿不客气,顺势把支票揣到兜里,“那就这样吧。” 说完一搂顾小蝶,向外走去。 屠少康拱了拱手,笑道:“兄台慢走,期待下次再会。” “放心,下次再会,你还是会失望的。” 余铭头也不回,领着顾小蝶扬长而去。 屠少康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笑容倏然消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紧握拳头,手臂在颤抖。 小梁凑了上来,“大少……”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屠少康摆了摆手,喝道,“都滚下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小梁噤若寒蝉,带着一干手下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事情都已解决,余铭和顾小蝶也未作停留,径直出了赌场,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余铭很兴奋,摩挲着支票爱不释手,咱终于是有钱人了! 顾小蝶很纠结,这流氓最终还是骗了自己。他不是来砸场子的,按说自己应该愤怒,但他偏偏是来救人的,又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处,救人也就罢了,偏又顺手捞走了两千多万…… 哎呀,真让人苦恼! 苦恼的顾小蝶,看着兴奋的余铭,气不打一处来,娇叱道:“臭流氓,军功章上也有我的一半,这些钱你不能独吞。” “啧啧。”余铭咂着嘴,表情夸张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人应该是公职人员,这些,可都是来源不明的财产喔。” “闭上你的鸟嘴!” 顾小蝶脸红不已,十分尴尬,强辩道,“我已经请过假了,现在是平民身份,只能算兼职,跟我的本职工作一点关系没有。” “什么样逆天的兼职,几小时就能赚两千多万?”余铭促狭地笑着,耳朵贴近,“来,你说,我听听。” “呵呵,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义之财不可得’?” 顾小蝶一把拧住余铭的耳朵,原形毕露,“如果你不把这些肮脏的钱上缴,老娘立马翻脸!” 余铭这才明白,敢情这婆娘职业病进一步加重,想诓自己将钱交公?哼哼,没门。 当下反击道:“我一没偷二没抢,这些可都是正常劳动所得,凭什么上缴?” “正常劳动个毛!” 顾小蝶恨得牙根痒痒,“不多罚款、不抓你进监狱,就已经不错了。” 余铭嗤之以鼻:“切,我就不上缴,你能奈我何?” 这幅痞样,把顾小蝶气得呲牙咧嘴,一撸袖子,恨声道:“既然你不知好歹,老娘只好亲自动手了!” 说完娇躯一扭,向余铭虎扑过去。 余铭紧紧护住支票,没法反击,只得任由她把自己放倒,两人四肢交叠,滚入路边的草丛。 登时,半人高的草丛一阵晃动。 “诶哟,你别咬我肩膀,我错了还不成么……” “既然知道错了,就把支票交出来!” “不交!” “啊,疼……” 第107章 秘闻 而与此同时,玉水郊外的某处大宅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面容严肃,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中年身材伟岸、器宇轩昂,龙行虎步间,有一种凛凛威风的气魄。 他,就是屠海,也就是屠少康的父亲。 屠海沉稳老成,亲近之人给他的评价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这也是他给儿子下达“让步”命令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和自己的师叔有关。 想到自己的师叔,屠海恍然,这件事,一定要向师叔汇报才行。 大宅院非常广阔,屠海拐了好几个长廊,才来到一处大屋前。这里是禁地,除了自己,连屠少康都不准进入。 屠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门。 几秒钟后,屋里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 “进来吧。” 这声音似男似女,无法分辨,比娘娘腔还令人困惑。 屠海整了整衣衫,恭敬地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陈设很有古风,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儿。 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瓜子脸、丹凤眉,长发披肩,脸上浓妆艳抹,身穿紫色鹤氅,手中一把白色折纸扇。 如此长相穿着,本该是个女人。 但微微凸起的喉结,却显示出,这,是一个男人。 如果余铭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人妖! 屠海对这人妖万分尊敬,颔首道:“师叔。.info” 被称为师叔的人轻轻摇着扇子,不咸不淡地问道:“小海啊,东西可有眉目了?” “没有。”屠海轻轻摇摇头。 “没有你来干毛?”人妖的语气很不满。 屠海愣住了,仔细分析“干毛”是什么意思。 人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猛地坐起来,不耐地说道:“诶呀,‘干毛’就是‘干什么’的意思……这可是我那宝贝徒弟教的!” 话语间,透露出微微的得意。 屠海满头黑线,擦了把额头冷汗,说道:“您不是让我调查过一个叫余铭的年轻人么,那年轻人,今天来我们赌场了。” “哦?” 人妖一下子来了兴趣,捏了个兰花指,“快,仔细给我说说。” 屠海清了清嗓子,详细复述了一遍电话里的内容。 五分钟后。 人妖掩口轻笑,道:“这小子果然有意思,不愧是我徒弟看上的男人!” 屠海松了口气,师叔没有大发雷霆,看来自己是做对了。 果然,人妖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你做得很对,现在不宜和他起冲突,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说。” “恩,弟子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找到那碎片……那东西才是第一要务。”屠海顿了一下,问道,“师叔,那东西真的落到了玉水市境内?” “谁知道呢。”人妖女性化地捋了捋头发,“不过哪怕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 “弟子明白。”屠海道。 人妖又躺回到椅子上,挑着眉毛问道:“余铭那小子的出身,还是没查清楚?” “没有。”屠海尴尬地摇摇头,“仿佛突然从地缝里冒出来一般。” 人妖倒是没有责怪,只是随口说道:“或许是某个隐秘家族放出来历练的,算了,不要再查了。” “是。”屠海点点头,迟疑着问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去试试他?” “不必。”人妖摆摆手,“再说了,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什么?” 屠海骇然,不可思议地说道,“那年轻人……已是先天?” 人妖翘了翘嘴角:“当然。” “余铭才二十岁左右,怎么可能是先天?”屠海依然不敢相信,“最年轻的先天纪录不是二十五岁么,如果余铭是先天,那……” “二十五岁?呵呵,那个说法就是用来蒙人的。”人妖嗤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不乏天才,十六七岁晋升先天的,大有人在!只不过他们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各门各派都当成宝贝疙瘩,哪舍得透露出去,被暗杀了怎么办?” 屠海愣了片刻,苦笑道:“弟子还是层次太浅,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人妖笑道,“类似的事情多得很,各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为了不打击门下弟子的积极性,故意隐瞒罢了,等到明年你晋升为长老,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师叔教训的是。”屠海躬身道。 “咦,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人妖用手指摸了摸脸颊,“那个叫周文的渣滓,还躲在这里?” “是。”屠海道,“他被余铭吓破了胆,不敢回去了。” “呵呵,这余铭也真有意思。”人妖轻笑道,“才来了几天,就把玉水市搅得天翻地覆。” 屠海深有同感,比了个手势:“师叔,那周文左右只是个废物,要不要杀了?” “暂时不必。”人妖道,“等我们完全掌握季成地产,再杀不迟。” 屠海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叔,弟子有一事不解。” “问吧。” “本派为何要发展世俗产业?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用,但对我们来说就是鸡肋啊。”屠海道,“另外,我们完全可以采用更直接的手段,何必按部就班,照着世俗的规矩来?” “呵呵,你还真能忍,足足憋了三个月才问出来。”人妖道,“无怪乎,你师父称你为闷葫芦。” 屠海低头笑了笑。 “我十年前就下山布局,三个月前那东西碎裂、执法会解散,本派更是遣出大量弟子出山。”人妖顿了一下,说道,“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决定。” 屠海皱了皱眉:“师叔公他们的决定?” 人妖神秘一笑,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师叔公的辈分已经是最高了,难道上面还有人?”屠海疑惑不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悚道,“莫非是,仙……门……” 话没说全,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人妖含笑点头,说道:“上面有大能,早算到现在的情况,所以十年前掌门派我下山,三个月前又把你们都送了下来。至于为何不许破坏世俗的秩序,也是上面的嘱咐,我们只有执行,哪敢过问。” 屠海身上冷汗直冒,赶忙说道:“是弟子多嘴了,不该有此一问。” “无妨。”人妖摆摆手,说道,“掌门既然派你来给我打下手,这些事情,本来也打算告诉你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屠海躬身道:“多谢师叔信任!” 这时,一个古代侍女打扮的女子,从后厅走了出来。 “公子,姑奶奶又在闹了,我们姐妹哄不住,您还是去看看吧。” 人妖脸色霎时变得很柔和,扭了扭腰,说道:“这个小祖宗,真不让人省心,我这哪是在当师父,简直是在当孙子呀。” 说完搔首弄姿,和那侍女向后堂走去,连屠海都不管了。 屠海站在空荡荡的大厅,摇头苦笑,心底突然闪过莫名的念头:这里仅有的两个普通人,都和余铭有关,看来这年轻人和我七海派还真是有缘分……不过,这种事情该是师叔去操心,我就只有靠边站了。 第108章 密谈 折腾了将近一天,余铭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info[] 身为一个暴发户,他的表现是可圈可点的。 譬如现在,他正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眼神迷离,口水横流。 “这钱该怎么花呢?要不要买一艘游轮环游世界呢?当然,游轮上必须是各种比基尼美女,母老虎、凌家姐妹、苏甜、顾小蝶、徐雅欣等等等等……然后只有我一个男人,嚯嚯!” 正在余铭做着左拥右抱美梦的时候,凌雨彤伸出嫩白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师父你没事吧,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没有啊,我很正常。” 余铭擦了擦口水,迅速回神,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想入非非。 可惜事与愿违,胖子突然凑了过来,一脸猥琐的笑意:“余哥,你刚才肯定在yy,那表情实在是……嘿嘿,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你懂个蛋!” 余铭被拆穿,登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壳上,让他的脸和桌子亲密接触。 “yy?”凌雨彤一脸懵懂,“师父你在yy什么呀?” 张莹看不过眼,把凌雨彤拽回来,低着头窃窃私语,充当起人生导师的角色,总之就一个意思:男生都很龌龊。 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铃响之前,凌雨彤接了个电话,之后兴奋地说道:“师父,一会儿去陈雪老师家,雅欣说陈老师要请我们吃饭。” 余铭心中恍然,看来陈庆胜已经安全到家了。 两人和徐雅欣碰了面,一起向停车场走去,还没走出校门口,迎面就碰上几个人。 双方很熟悉。 不但熟悉,而且恩怨情仇,纠纠结结。 此时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流量很大,许多同学都停下来看热闹。 但是,他们却失望了。 敌我双方非常友好,尤其扛把子,还在热情地打招呼:“嗨,小阳阳,好久不见呐!” 孙明阳彬彬有礼,点头致意:“余铭同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个毛线,你们是情敌欸,赶紧打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比当事人还焦急。 倒是孙明阳身后的宏宇,恐惧与怒火并重,却不敢造次。 “余铭同学,咱们改日再聊,明阳有事,就先告辞了。” 孙明阳说完,就领着手下向教学楼走去,似乎不愿多谈。 围观群众很失望,轰然散去,只留下一片议论之声。 “莫非孙明阳让步了,不可能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没见校花和扛把子一起么?说不定校花已经选择了余铭,孙明阳就只好放手了。” “话说,余铭可真幸福,两朵金花伴左右,后宫还这么和谐。” “这左拥右抱的生活,啧啧,真令人羡慕嫉妒恨!” 余铭哭笑不得,狠狠瞪了一圈,才把这些长舌妇赶跑。 “雅欣,孙明阳已经走了。”凌雨彤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徐雅欣揪出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有师父在,你怕他干嘛呀!” 徐雅欣低着头,不吭声,全然不见了平日里学生会长的风采。 凌雨彤抚着额头,无奈叹气:“唉,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真是气死我了。” “走吧,要不然陈老师该等急了。” 余铭打了个圆场,领着两女踏上了去陈雪家的路途。 而此时的孙明阳等人,已经走进了教学楼。 “社长,为什么不干脆雇杀手,弄死那余铭?”宏宇对余铭是又恨又怕,迫切期望孙明阳的行动,越激烈越好。 “宏宇啊,我早跟你说过,暴力,只是最下乘的。”孙明阳悠悠地说道,“击溃敌人最好的办法,是从心理上击溃他,先把他捧上云端,再狠狠跌落,变得一无所有,那个时候,我们想怎么拿捏都可以。” 宏宇低头称是,虽然不敢苟同,却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 说话间,教务处到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 孙明阳说着,直接推门而入,姚立已经在恭候了。 “孙同学啊,来来,快请坐。”姚立热情无比地把孙明阳引到椅子上,上了壶好茶。 孙明阳淡淡微笑,高傲地坐到椅子上,仿佛他是主任,姚立才是学生。 这种地位的转换,两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不知,孙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呢?”姚立搓了搓手,笑容满面地问道。 “姚主任在这个位置上,待了有快十年了吧?” 孙明阳端起茶杯,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姚立愣了一下,赶紧答道:“呃,对,还差两个月满十年。” 孙明阳吹了吹热气,淡然道:“想不想更进一步?” “当然想!”姚立大喜过望,看来副市长公子是给他送前程来了,“不知孙少,何以教我?” “简单。”孙明阳打了个响指,微笑道,“只要你找个机会把余铭开除了,实验中学校长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姚立愣住了。 “当然,事情要做得隐蔽。”孙明阳补充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余铭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迫使学校不得不开除他。” 把余铭开除其实不痛不痒,但这只是第一步,孙明阳早想好了后续的步骤,一定要慢慢把余铭玩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姚立依然在发愣,孙明阳以为他在考虑,也不着急,悠闲地喝着茶。 姚立哪是在考虑,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茫然不知所措:为什么偏偏是余铭?要知道,那王八蛋可握着我的把柄啊! 一边是前程、一边是身败名裂的风险,姚立左右为难,背着手,紧张地走来走去。 富贵险中求,拼了!良久,他终于咬着牙说道:“好,这件事我应承下来了,孙少放心,那余铭在学校待不了几天了。” “呵呵,那我就静待姚主任的好消息了。” 孙明阳对此次密谈的结果非常满意,大笑着走出教务处。 “孙少慢走!” 姚立恭敬地把孙明阳送出门外,回到办公室里,整整抽了两包烟,才喃喃自语道:“只有把余铭的把柄握在手里,双方平等,我才能不受他的威胁,但,他的把柄是什么呢?” 姚立熄掉烟头,走到窗前,握紧拳头:没有把柄,就创造把柄,为了前程,老姚我拼了! 第109章 年龄不是问题 很快,余铭三人到了陈雪家。.info[] 开门的是个中年,很淳朴,想来便是陈庆胜了。 “你们来啦,快请进!” 陈庆胜热情地把三人引到屋里。 凌雨彤和徐雅欣以前来过几次,见过陈庆胜,娴熟地打招呼:“叔叔好!陈老师和阿姨呢?” “小雪在厨房里忙活、她妈出去买酱油还没回来,你们坐,千万别客气。” 陈庆胜又是端水果、又是倒饮料,末了感激地看着余铭:“你就是余铭同学吧?小雪昨天生病,还是你把她送去的医院,真是太谢谢了!” 余铭连忙摆手,表现得很憨厚,再三声明,这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凌雨彤倒没什么感觉,徐雅欣不禁迷糊了,他到底算好学生呢,还是算坏学生? 陈雪忙得热火朝天,只来得及冒头打了个招呼,又回到了厨房。 凌雨彤和徐雅欣都是没下过厨的主,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坐在沙发上和陈庆胜聊天。 聊得还都是跟学业有关的内容,什么志愿啊、分数线啊、模拟考啊……对于这些,余铭一窍不通,听得满脑子浆糊。 他终于受不了,索性找了个借口,跑去厨房了,陈庆胜怎么拦都拦不住。 最后还是凌雨彤解了围,“叔叔放心吧,师父可是大厨,质量绝对有保证。” 走进厨房的时候,陈雪正在削土豆皮,没察觉有人进来,余铭想了想,决定采用万金油式的开场白。 “陈老师,我来帮忙啦!” 陈雪吓了一跳,双手抖了抖,土豆应声落地,滚跑了。 余铭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开场白貌似搞砸了。 “不用你帮忙。” 陈雪剜了他一眼,弯腰去捡土豆。 可惜土豆恰巧落在冰箱与墙壁的缝隙之间,陈雪弯着腰,一手扶墙、一手用力往缝隙里伸,心中把余铭骂了个半死。 余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弥补过失,但陈雪现在的姿势太过诱人,让他不禁呆了呆。 她的一双长腿微微前屈,牛仔裤将美臀绷得紧紧的,由于弯腰,白色体恤向上滑,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腰身,甚至能看到臀沟的缝隙,白花花的耀眼,让余铭阵阵眼晕。 男人弯腰只能捡肥皂,但女人弯腰…… 余铭不敢想了,他怕再想下去会把持不住,赶忙说道:“还是我来吧。” 陈雪已经把土豆握在了手里,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嗔道:“我都已经拿到了,你来还有什么用,刚才干嘛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但动作太急,扶着墙壁的手一滑、脚也跟着打滑,整个人顿时斜着朝冰箱撞过去! 陈雪娇哼一声,闭上眼,做好了跌倒的准备。(..info) 但等了半天也没有痛感,反倒是身体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臂弯坚实有力,很可靠、也很熟悉。 “你……你们……” 陈母恰巧打酱油回来,刚一进厨房,就见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女儿和那个叫余铭的男生紧紧抱在一起,余铭左手托住小雪背部、右手附在她的腰身,小雪的上半身则完全仰躺在余铭怀中,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寂静。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余铭和陈雪也忘了分开。 到底是陈母老辣,一大把年纪了见多识广,若无其事地高声道:“小余啊,你是客人,哪好意思用你帮忙,我来就行了,你快回屋里坐。” 陈雪一个激灵,连忙从余铭怀里挣脱,脸红得像火炉:糟了,好像被母亲误会了! 局势太过诡异,余铭巴不得离开,干笑道:“嘿嘿,好,阿姨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灰溜溜地走出了厨房,异常狼狈,俨然是被丈母娘捉到的毛脚女婿。 余铭走后,母女俩开始忙碌,谁都没有先开口。 陈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万一母亲没有误会,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陈母是在琢磨措词,不一会儿,她琢磨好了,和蔼地说道:“小雪啊,妈妈不是老古板,对于师生恋这种事,还是能够接受的,年龄不是问题。” 吧嗒! 陈雪手里的厨具掉到了地上。 陈母以为女儿是心中欢喜,又赶紧浇了瓢冷水:“但是,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余铭那小伙子虽然不错,但只是个高中生,还没有定性,而且明年要念大学,你们异地恋爱……” “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陈雪都要崩溃了。 陈母明显不相信,撇着嘴说道:“小雪,你就不必遮遮掩掩了,我还没有老眼昏花,你们都已经那样了……妈是过来人,妈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啊!这次陈雪真崩溃了。 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才让母亲相信,刚才的状况,都是一系列误会造成的。 但即使相信,也只是半信半疑,以至于在饭桌上,陈母不住打量余铭。 余铭被看得发毛,立即闷头狂吃,话都不敢说。 陈雪虽然表面和凌、徐两女谈笑风生,其实也在偷偷打量余铭,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对余铭的第一印象就是“问题学生”,即使现在也是这样认为,因为他实在是太能惹事了,才来几天,就把实验中学搅得天翻地覆。第二印象是“并没有坏透”,就冲他把自己送到医院,并垫付了住院费这一点,他的内心还是善良的,很多貌似正直的人都做不到。 只是这两种矛盾的看法,就已经够陈雪纠结了,奈何现在又多出一个,虽然只是猜测。 这种猜测,当然和父亲的归来有关。 今天下午,父亲突然回到家中,陈雪和母亲喜不自胜,三人抱在一起哭了半晌。沉静下来后,自然是询问事情的经过,可父亲一问三不知,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被放出来,并被告知债务取消,可以回家了。 分析来分析去,还是了无头绪,陈雪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余铭,想起了他上午说的那句话。 “事情有转机了也说不定。” 难道,真的是他? 陈雪自己都不敢相信,恍惚间觉得是想多了。但父母欣喜过后,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弟弟陈雷,又变得唉声叹气,陈雪便决定请余铭他们来家里吃饭,也好转移一下父母的注意力。 父亲的注意力倒是很好的转移了,但母亲的注意力,好像转移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第110章 徐旗云 一桌六人,至少三个心神恍惚。 凌雨彤神经大条、陈庆胜心里想着儿子,都没察觉出异常。 只有徐雅欣心思细腻,看出了点什么,但直接选择了无视,因为对她来说,凡是和余铭有关的事情,不正常反而是正常的。 这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始,又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但总体来说还是融洽的,所谓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陈母上演了五步一送的戏码,屡次想单独和余铭谈谈,都被陈雪不动声色给拽住了,这要是让母亲胡闹下去,自己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余铭逃也似地回到了车上,好家伙,简直堪比劫后余生。 从学校出发的时候,徐雅欣就打发自家司机回去了,反正三个人一起,开着两辆车,未免太张扬了。 “师父,这里离雅欣家比较近,先送她就回去吧。” “恩。” 余铭点头,其实压根就不知道凌雨彤在说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陈雪母女俩‘虎视眈眈’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还不算,一路上,徐雅欣时不时还偷瞄一眼,让他一阵崩溃:这还有完没完了,你们怎么都喜欢盯着我看,难道长得帅也是错? 余铭决定主动出击,否则今晚就太憋屈了,干笑着说道:“徐同学,你这么晚回去,家里不担心吗?” “已经……打过招呼了。” 徐雅欣低着头,小声说道。她现在不知怎的,每次和余铭说话,都很紧张。 凌雨彤被挑起了话头,又开始兴奋地絮絮叨叨,仿佛有无穷精力,无意间倒是把余铭解救了。 很快,徐雅欣家到了。 车在路边,无法靠近,因为她家门前停着一辆超大只的越野车,把路堵死了。 “我在这儿下就可以了。” 徐雅欣打开车门,轻轻说道,“雨彤,明天见!余……铭,明天见。” 说完下了车,向对面走去。 嘿,她竟然不叫“余同学”了,余铭摸了摸鼻尖,心情很复杂。 刚想关门叫司机开车,凌雨彤突然说道:“师父,看没看到那辆越野车?” “那么显眼,当然看到了。”余铭纳闷道,“你想说什么?” “那是徐雅欣的爷爷,徐旗云的专车。”凌雨彤神秘兮兮地说道。 “就是逼着徐雅欣嫁给孙明阳的那个?” “恩。”凌雨彤撇撇嘴。 余铭翻了个白眼,自己造的孽要用孙女来偿还,也够可以的。 这时,越野车的车门突然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老头。虽然年纪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头发也不见白,披着军绿色的大衣,气势虎虎生威。 余铭和凌雨彤面面相觑,敢情他也是刚到,估计只早了两分钟。 徐旗云从车里出来,徐雅欣正好到家门口,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恭敬行礼。 “你怎么才回来?一个女孩子家,也不知道检点!我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徐旗云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怎么难听怎么来,徐雅欣只是低着头,不吭声。 余铭越听越不是滋味,不爽地皱着眉头:这尼玛确定是亲爷爷? 凌雨彤也是鼓着嘴,脸色不好看,嘀嘀咕咕表示不忿。别看她平时呆得可以,大是大非上却不含糊,自家姐姐虽然有钱,但也只是平民出身,碰到有权有势的只能靠边站,私下里替徐雅欣打抱不平还可以,真要是出头,她们姐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班主任家了。”徐雅欣终于抬头,怯怯解释了一句。 “竟敢顶嘴?”徐旗云反而更怒了,右手高举,就要扇下去。 “徐会长!” 余铭蹭地蹿下车,热情地高喊。 凌雨彤吓坏了,紧张得说道:“师父你干嘛呀,不要命啦?” 余铭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晃晃悠悠向对面走去。 凌雨彤嫣然一笑,倒也没拦着,她又想起了师父的万能,或许真能帮雅欣解脱苦海。 徐旗云的手放了下来,目不转睛盯着余铭,这年轻人是谁? 徐雅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跑过来干什么。 余铭径直走向徐雅欣,煞有介事地说道:“徐会长,刚才陈老师打来电话,埋怨我们走得太早,好不容易搞了一次班级聚会,怎么能临阵脱……咦,这老家伙是谁?” 徐旗云身体一僵,他养尊处优,还从没被人叫过老家伙,顿时呆住了。 徐雅欣吓得直发抖,他疯啦! 余铭满脸警惕的神色,一闪身护在徐雅欣身前,“老家伙你是谁?我可告诉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要妄图拐卖未成年少女!” 我成年了!徐雅欣正想辩解,突然发现重点没找对,赶忙说道:“余铭,这是我爷爷。” “哦,原来是你爷爷啊。”余铭做恍然大悟状,“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徐会长你可要小心,这年头坏人特别多。” 徐旗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迸发出来。 但余铭视而不见,没鸟他,冲徐雅欣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徐会长晚安,记得给陈老师回个电话,解释一下。” 说着,转身就走,倒真像是来传话的。 他倒是一拍屁股走人了,徐雅欣还得忐忑地解释:“爷爷,那是我同……” “你回屋去吧。” 徐旗云挥手,不咸不淡地说道。 徐雅欣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点头称是,开门进屋了。 余铭大摇大摆回到车里,凌雨彤的大拇指就举了起来,“师父,你牛!” 余铭甩甩头,骚包地说道:“那是当然。” 凌雨彤嘻嘻笑着,说道:“不过师父你要小心,徐家军政界都吃得开,小心报复。” “让他来。” 余铭笑了笑。 权势和金钱,或许对普通人有威慑力,但对他来说,狗屎都不是,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牵连到凌家姐妹……不过也没关系,如果对方运气好的话,自己无聊了还能陪他们玩玩,可一旦牵扯到凌家姐妹,那抱歉了,只能算你们倒霉,老子灭门的时候从不手软。 直到对面的车开走,徐旗云才把目光收回,把身后的司机叫过来,“小黄啊,去查查那个少年。” 既是司机又是保镖的小黄,沉吟道:“那个少年……就是余铭。” “哦?” 徐旗云惊诧了片刻,冷笑道,“胆子倒是不小!” “要不要,让他消失?” 小黄语气淡然,仿佛弄死一个人,如捏死只蚂蚁。 “不需要。”徐旗云摇摇头,说道,“明阳既然说他自己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必掺合了,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 第111章 跑路的冷茹嫣 回家的路上,余铭还真的接到一个电话。 当然不可能是陈雪,而是陌生的号码。 “师父,谁啊?”凌雨彤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不知道,可能打错了,也可能是骗子。” 余铭的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稍微想了想,就要把电话挂掉,却被凌雨彤阻止了。 “师父,接一下看看。” 凌雨彤跃跃欲试,她正无聊呢,如果是骗子,还能逗一下。 余铭笑了笑,接起电话:“喂?” “咯咯,小贼,还记得老娘么?”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可人,还很熟悉。 余铭拍着额头,搜肠刮肚,恍然道:“哈,我想起来了,你是冷茹嫣。” “小贼,你也太令人伤心了,这么快就把老娘忘了!” 冷茹嫣不住冷哼,听起来很不满。 凌雨彤见是余铭认识的人,顿时没了兴趣,但精致的小耳朵仍然动了动,光明正大地偷听。 余铭顾左右而言他,讪笑道:“话说,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哼哼,这种小事,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冷茹嫣的声音很傲娇,之后语气倏然一变,“小贼,老娘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才打的这个电话。” 余铭摸了摸鼻尖,自己这两天大略看了一下报纸和网上的新闻,并没有金院长的消息传出来,也不知这女人搞什么幺蛾子。(..info好看的小说) 谁知冷茹嫣接下来说的事,恰好是和金院长有关。 “小贼我跟你说噢,金肥猪死了。” “蛤?!” 余铭很惊诧,难道那货如此不济,才两天就被饿死了? 冷茹嫣似乎在评估余铭的反应,迟疑着问道:“小贼,那天老娘离开之后,你又待了多久?” “你走之后我就走啦,问这干嘛?”余铭疑惑道。 “哦,那就好。”冷茹嫣明显松了口气,说道,“我离开两个小时后,金肥猪就被杀了,我还以为是你……” “还以为是我杀的?” 余铭无奈笑道,“我倒是想宰了他,但你不是说要曝光吗,那就干脆交给警方去处理好了,我干嘛费那个事。” 凌雨彤听得热血沸腾,双眼冒金光:“师父,谁死了?你杀谁了?” 余铭满脑门黑线,伸手虚推:“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话。”他当然不希望凌雨彤掺合,还是不要让她单纯的小脑袋瓜沾染这些俗事为妙。 什么叫小孩子啊! 凌雨彤很气愤,鼓着小脸,一口咬住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上,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余铭只觉手指进入湿润温暖的口腔,被凌雨彤柔软滑腻的嘴唇包裹,还能感觉到俏皮的小舌头,下意识的一哆嗦,差点舒服的叫出声来。.info[] “咯咯,小贼,你可真是幸福啊。”冷茹嫣听到了凌雨彤的声音,促狭地笑道,“你今晚,翻的是哪位后宫佳丽的牌子啊?” 余铭刹那间清醒,把手指抽出来,佯怒道:“别扯没用的,赶紧说金院长的事!” 冷茹嫣娇笑一阵,说道:“金肥猪被杀是小事,那个人渣死了更好,我想说的是……老娘正被追杀呢。” 说到“追杀”,冷茹嫣不见丝毫异样,似乎对她来说稀疏平常。 “被追杀?”余铭纳闷。 “是啊。”冷茹嫣笑道,“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记者朋友吗?” “打算帮你把金院长的犯罪证据,曝光的那个记者?” “对,就是她。”冷茹嫣语气平淡,“老娘被她出卖了。” “你怎么老是被人出卖?” 余铭哭笑不得,记得她被金院长抓住,也是因为被出卖。 “没办法,老娘太优秀了,招人嫉妒呗!”冷茹嫣不以为忤,还很开心,“总之呢,金肥猪应该是被灭口了,老娘也被追杀了,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指不定你也会被追杀,做好心理准备吧。” “有这么严重?”余铭一愣,“不就是死了个医院的院长嘛。” “切,小贼你太单纯了。”冷茹嫣说道,“别忘了金肥猪做的是什么买卖,好多权贵名流都牵扯其中,他们能放心被别人握住把柄吗?” 余铭恍然,暗暗后悔,当初真该仔细研读一番那个账本,又失去了一个八卦的机会。 冷茹嫣以为余铭胆怯了,嗤笑道:“小贼,要不要跟着我一起逃亡啊?放心,老娘跑路的本事一流,不在乎多带你一个。” 余铭笑道:“还是不必了。” 冷茹嫣也不强求,窃笑着说:“老娘就不打扰你温存了,还得跑路呢,拜拜了小贼!”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余铭再打过去就变成了空号,不禁啧啧称奇,这冷茹嫣真是大心脏,不论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 再转头,就看见凌雨彤雀跃的小眼神:“师父,说说!” “说什么?”余铭装傻。 “不说拉倒!” 凌雨彤登时泄气,看着车窗,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余铭好笑地摇摇头,才感觉到手指微凉,原来凌雨彤的口水还粘在上面。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根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一阵香甜传入味蕾,余铭当时就醉了,这应该算是间接接吻吧…… 回到家的时候,苏甜正窝在沙发里,神情萎靡。 “又要挂?” 凌雨彤蹦蹦跳跳跑过去,瞬间就把刚才的电话忘到脑后。 “起开,我现在没精力和你吵架。”苏甜有气无力地说道,“逛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街,快要累死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节制。” 伴随着这个声音,凌雨柔晃着性感的腰肢从厨房走了出来。 “哇,老姐你回来啦!”凌雨彤很兴奋,跑过去撒娇。 “下班就回来了。”凌雨柔说道,“结果你和余铭在外面吃,苏甜在血拼,家里难得只有我一个人。” “是不是很孤单?” “不,很清静。” 凌雨彤被呛得没话说,灰溜溜败退了。 苏甜见凌雨彤受挫,抓住机会开启嘲讽模式,可笑了两下就没力气了,懒洋洋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小弟弟,快过来给姐姐揉揉腿。” 余铭愣住了,有这好事? 凌雨彤暴怒了:“臭狐狸精,我师父凭什么给你揉腿?嚯嚯,还是我来吧,本女侠一定让你舒坦!” 说完狞笑着向苏甜走去。 “别……别过来,雨柔快管管你妹妹!” 苏甜现在一点力气没有,俨然就是待宰的羔羊。 凌雨柔把脸撇到旁边,假装没看见。 “小弟弟,快救救我。”苏甜转移目标。 余铭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头疼无比。 第112章 重大嫌疑人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余铭和凌雨彤刚走到校门口,迎面飞驰过来一辆警车,下来三个人,气势汹汹向自己走过来。 据围观学生回忆,警察虽然只有三个,但为首那人,赫然是刑警队队长兼市局副局长王海。 但,扛把子貌似不认识王海,还很和蔼地问道,“你们找我?” “你就是余铭?” “恩,我就是。” “那就对了。”王海眼中闪过一抹厉芒,“你涉嫌一起重大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众皆哗然,心中是同样的想法:扛把子杀人了? 余铭搓了搓胡茬子,笑着问道:“我杀谁了?” 王海心头冷哼,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凌雨彤满脸愕然,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问道:“师父,你杀谁了?” “别乱凑热闹。” 余铭哭笑不得,他下山以来就杀了一个人,还是个古武者,按理说根本查不到,难道徐天放阴老子?应该不会啊,除非他不要命了。 “来啊,把嫌疑人铐上!” 王海挥了挥手,身后两名下属顿时开始掏手铐。 余铭不爽了:“喂喂,我起码应该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吧?” “就是,你们不能乱抓人。” 凌雨彤一闪身,护在余铭身前。 王海冷笑道:“让开,否则便是包庇杀人犯,一起抓回去!” 竟敢吼我的小雨彤?余铭当时就想一脚踹过去,但瞥到周围这么多人,还是放弃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了想,淡然道:“好啊,我跟你们回去。” 凌雨彤一听就急了,“师父,你……” “没关系。”余铭伸手扶住凌雨彤的香肩,笑眯眯地说道,“你师父我是一等良民,清者自清,再说只是协助调查,很快就回来了。” 其实他有自己的打算,看王海这架势,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哼哼,正好不想上课呢,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哇。 “那好吧。”凌雨彤鼓着小脸,“那师父你快点回来。” 王海不屑地撇撇嘴,暗道:快点回来?呵呵,真是太天真,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嫌疑人上铐。” 两名属下会意,不怀好意地向余铭走来。上铐有很多方式,队长的意思明显是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他们当然要认真贯彻领导的指示。 两人配合多次,很默契,一人一边,要将余铭的手臂拧到背后,力度当然要大,最好一次性弄脱臼。 可他们还没碰到余铭的衣角,就发现手腕一紧,手铐已然上锁。 “你疯啦,铐我干什么?” “你才疯了,铐自己人!” 不但他们两个发懵,围观众人也发懵:不是要铐余铭么,怎么俩人把自个铐上了? 两人四只手,被两幅手铐紧紧铐在一起,还在互相指责,余铭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 王海登时暴怒:“你们俩个蠢货搞什么鬼?!” 说着大步上前,想要拿钥匙把手铐打开,真是太特么丢人了。 可掏了半天,发现三人身上都没有钥匙,更怒了:“蠢货,钥匙呢?” 两个倒霉蛋都要哭了:“我们也不知道,刚刚明明还在啊。” 而此时的余铭,把玩着兜里的钥匙,懒洋洋地说道:“赶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说完和凌雨彤道了个别,双手抱在脑后,悠哉悠哉地向警车走去。 王海恨得牙根痒痒,怀疑是余铭做的手脚,却根本拿不出证据,只得把怒火转移到手下身上,“赶紧上车,别特么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名下属不敢顶嘴,灰溜溜地跟在余铭身后,场面异常诡异,分不清谁是警、谁是贼。 围观的学生已然迷糊了,余铭真的是嫌疑犯?怎么跟大爷似的…… 凌雨彤直到警车远去,才掏出手机,给苏甜打了个电话。 而另一方面,余铭到警队之后,直接被带进了审讯室。 王海把所有人都遣出去,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满脸阴笑。 余铭讥讽道:“你笑比哭还难看。” 啪! 王海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别嬉皮笑脸,老实交代杀人经过!” 余铭觉得更加好笑了,摊着手道:“我连自己杀了谁都不知道,交代什么啊?” “你杀了谁,自己清楚。” 王海扔过来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吧?” 余铭仔细看了看,不禁纳闷,这不是金院长嘛!当下心中恍然,失笑道:“你们怀疑我杀了金院长?” “不是怀疑,我们有确凿的证据。” 王海晃着手指,笑得很阴险,“我们查过院长室外的监控,那天,只有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去找金院长,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余铭这才想起,院长室外确实有个监控,不过自己是抱着听墙角的打算跟过去的,所以并不在意,拍到就拍到呗,反正老子又没偷又没抢,没想到竟被当作了证据,真是太搞笑了。 “我是去过院长室,不过我没杀他啊。”余铭显得很无辜,“我和金院长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他?” “呵呵,有没有仇,你心里清楚!”王海道,“再说了,那个时间段,监控只拍到你一个人。” “那就更好办了。”余铭耸了耸肩,说道,“既然拍到我去,肯定也拍到了我离开,对比一下金院长的死亡时间,不就明了了。” “狡辩。” 王海拍案而起,“虽然金院长是在你离开两小时后死的,那也肯定是你控制了他的死亡时间。” 余铭懒得和他掰扯了,不咸不淡地说道:“证据呢,只凭一个监控,就想定我的罪?” “恭喜你,猜对了。”王海狞笑道,“这个监控,就是本案的唯一证据,这个谋杀罪,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余铭明了,这货打定主意给自己扣帽子,证据不证据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你叫王海是吧?”余铭点了根烟,好整以暇地问道,“我好像没和你打过交道,看你的模样,怎么好像老婆跟我跑了似的。” 王海没理会余铭的调侃,走过去把录像设备关了,眯着眼,冷冰冰地说道:“卢建强,你还记得吧?” “卢建强?”余铭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摇头道,“不认识。” “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一说你就想起来了。”王海阴测测地说道,“就是那个被你和封国钟合伙阴了一把的派出所所长!” 第113章 世事难料 他一提封国钟,余铭瞬间想起来了。.info 自己只和封国钟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是凌雨柔去保释自己,第二次则是苏甜惹的麻烦,确实有个姓卢的派出所所长,莫非,和这王海有牵连? “什么叫被我和封国钟合伙阴了,诽谤可是犯法的噢。” 余铭挖着鼻孔,悠悠地说道。 “呵呵,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封国钟哪敢随便动我小舅子?”王海脸色阴晴不定。 嚯嚯,怪不得找老子麻烦,感情是给小舅子出气。不过更令余铭感兴趣的是,这货只是个副局长,怎么好像对封国钟不屑一顾的样子,难不成改制了,副的比正的大? 索性他的疑惑很快被解开,或许是关了录像仪,王海也不怕说的话传出去,恨恨地说道:“我王海才是玉水的地头蛇,封国钟想从我手里夺权,哼哼,想得美!他搞我小舅子,我就搞他的……对了,你和封国钟什么关系?” 余铭啼笑皆非,敢情老子莫名其妙就被牵连了。.info “我和封国钟没关系。”余铭实话实说,本来嘛,跟他有亲戚的是苏甜那个狐狸精。 “你蒙不了我,没有关系,他会给你出头?”王海桀桀笑着,“我小舅子还在监狱里关着,你很快就会给他做伴,不过在此之前,老子先来修理修理你,寻寻封国钟的晦气。” 说着,撸起袖子,面目狰狞地向余铭走去。他真没把面前的少年放在眼里,练擒拿二十多年,若是连个高中生都搞不定,自己也不用混了。 霎时间,各种惨嚎从审讯室里传出来。 守在外面的几个刑警都是王海的亲信,都很忧虑:王队长脾气太暴躁,那高中生看起来又不禁打,千万别搞出人命啊! 他们面面相觑,正想推门阻止,就见一群人向此处走来,赶紧立正敬礼。 “局长好!” “恩。” 封国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眉头紧皱,一指审讯室,“把门打开。” 王海的亲信面现犹豫,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道:“局长,王队长正在里面……审犯人,不让打扰。” 封国钟的脸色黑了,沉声道:“他是局长,我是局长?开门!” 几人还是不动,他们都是王海铁杆,知道队长和封国钟的那点儿猫腻,虽然封国钟是局长,但队长在玉水经营多年,身后又有孙副市长撑腰,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封国钟那个气呀,回头对自己的手下说道:“把门撞开,谁敢阻拦,就地革职。” 王海的亲信们赶紧堵在门口,态势强硬,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王海踉踉跄跄从里面出来,鼻青脸肿、衣衫褴褛。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王海的亲信赶忙上前把他扶住,问道:“队长,你这是咋了?” 王海双目赤红,一声大吼,挣脱手下的搀扶,倏然从腰间掏出手枪。 场面顿时像沸腾的开水,一片慌乱,他的枪可是上着膛呐。 “王海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封国钟沉声喝道。 “是啊队长,你快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王队长,你疯了么?” 气氛比刚才紧张万倍。 王海仿佛真的疯了,环视一圈,毫无征兆地开枪了。 砰砰砰…… “保护局长!” “啊!” “草,队长你打我腿上了!” 连续的枪击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九声枪响过后,王海的子弹打光了,也倒下了九个人,他的五个亲信全部中弹,封国钟那边也倒了四个。 不过还好,伤口都在腿上,没有生命危险。 “把他给我抓起来!” 封国钟指着王海,愤怒地吼道。 其实不用他吩咐,王海子弹刚打完,就被几个人合力扑到了。 王海也没反抗,因为他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唯一清晰的记忆,是停留在自己要教训余铭的时候。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自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莫名其妙开枪扫射…… 对,开枪扫射,还打伤了人。 想起这个,王海刹那间心如死灰,走廊里可是有监控啊,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了,不但公职得丢,还得进监狱! 但他的心底还有最后一丝希望,用力挣扎,高喊道:“刚刚不是我开的枪,我是被人控制的!” 所有人都狂翻白眼,你蒙谁呢,当我们是瞎子么。 “人证物证都有,现在狡辩还有什么用。”封国钟说道,“王海啊王海,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 王海愣了一下,又开始挣扎:“我要见孙副市长!” 封国钟心头冷笑,别说孙副市长,这次就算孙大总统都救不了你了。 “你们几个,把伤者送去医院。”封国钟泰然自若地处理善后,“你们几个,把监控资料拿到手,这可是重要物证。” 众人领命,开始各自忙活,封国钟才把目光重新对准王海,心中百味陈杂,他来玉水几年都没降服这个地头蛇,没想到今天,竟然匪夷所思的解决了。 “把王海带下去,严加看管。”封国钟叹了口气,又道,“不要亏待了,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队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王海却不领情,被押走的时候还在怒骂:“封国钟,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王八陷害老子,我要见孙副市长……” 虽然这样喊着,但王海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彻底完了,就算是被陷害的,也是天衣无缝的陷害,这辈子都无法翻身,只能在监狱中度过后半生。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下封国钟,以及两个正在现场取证的刑警。 封国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进去和嫌疑人谈谈,如果有事,敲门即可。” 说完大步走进审讯室,顺手把门反锁了。 正取证的两个刑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刚才王海也是同样的程序,出来就疯了,这封局长不会也…… 两人不敢想了,抓紧时间取证,心中一阵唏嘘:这王海叱咤玉水几十年,就这么倒台了,还真是世事难料。 第114章 你不是普通人 封国钟走进审讯室的时候,余铭正蹲在椅子上抽烟,逍遥又自在。 “咦,老封你来啦!” 余铭丝毫不见外,笑容满面打招呼。 封国钟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气势,瞬间就垮了,摇头苦笑道:“你可真能惹麻烦。” “老封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余铭正儿八经地说道,“麻烦明明是你和苏甜惹的,关我何事啊?” 封国钟缓缓坐下来,模棱两可地说道:“一半一半吧,咱们都有责任。” 索性这里没有外人,如果他们知道堂堂封大局长和一个少年谈笑风生,不知道作何感想。 此时的封国钟,也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真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是凌雨柔从哪儿找来的,处处透露着神秘的气息。 余铭搓搓胡茬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封啊,你应该感谢我。” 封国钟愣了一下,而后点头道:“对,我确实应该感谢你!那王海在玉水根深蒂固,我来了几年都没能把权力收回来,只是个空壳子。” 余铭和煦地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不用解释,大家心知肚明。 封国钟也笑了,眼前这少年很危险,但应该算是自己人,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迫得王海“发疯”,但终究帮自己扫了一个大敌。 “王海的事暂且不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封国钟皱了皱眉,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金院长的死。” “不是吧。”余铭纳闷道,“王海都没了,还有人想把罪名安到我头上?” “王海也只是顺水推舟。”封国钟轻敲桌面,缓缓地说道,“金院长的案子,不知怎么惊动了上面的大人物,强令本市三天之内结案。” “那你们就抓紧破案呀,反正凶手另有其人,肯定不是我。” 余铭心知肚明,金院长的买卖牵扯甚广,肯定会让某些大人物心惊胆颤。 “上面的压力,只是一方面。”封国钟眯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另一方面是金院长的死亡线索,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什么意思?” “警方赶到院长室的时候,案发现场已被恢复原貌,不留任何蛛丝马迹,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封国钟说道,“而当天晚上,金院长的尸体就被人偷偷火化了,无法进行尸检。” 余铭挑了挑眉毛,暗暗吐槽:那帮家伙还真是噤若寒蝉,抓紧毁尸灭迹。 “上面的意思是,不必在金院长的尸体上做文章,抓紧时间破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封国钟顿了一下,又道,“反正不是外人,坦白跟你说吧,上面只想尽快结案,至于是不是真凶,人家根本不在乎……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拍到你踪影的那份监控。” 余铭挠了挠鼻子,轻笑道:“王海还真没诓我,老子倒真成了最大嫌疑人了。” “当然,我百分百相信你不是凶手。”封国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若你真要杀人,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余铭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封国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国钟被看得发毛,干咳两声,说道:“但,你是此案唯一的嫌疑人,如果不能在三天内抓住真凶,恐怕……会很麻烦。” “那就赶紧去抓啊。”余铭一拍桌子,说道,“如果我遭了冤狱,苏甜会伤心的。” 封国钟被呛得哑口无言,良久才哭笑不得地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余铭翻了个白眼,我哪有开玩笑,苏甜真会伤心啊。 “这案子,现有的刑侦手段,实在是无能为力。”封国钟说道,“所以,只能你亲自出手了。” “什么叫我亲自出手?”余铭语气一滞,说道,“我一不是捕快,二不是神探,我出手有个毛用。” 封国钟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苏甜的亲舅舅,出身于京城封家。” 余铭一呆,哑然道:“你这话题转的忒快了。” “封家是个大家族,可以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封国钟没搭理余铭的调侃,继续说道,“譬如,古武者。” 余铭的表情波澜不惊,又点了根儿烟。 “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封国钟说道,“苏甜和凌雨柔阅历尚浅,看不出来,但我这种老家伙,绝对不会看错。” 余铭笑了。 封国钟也笑了,诚恳地说道:“你亲自出手,既不费事,又能自救,何乐而不为呢?” 余铭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封国钟顿时如释重负,若这案子他能处理,绝不会麻烦余铭,但现在的情势已不是他所能左右。就在刚才,他心里还在忐忑,生怕一个谈不拢,余铭会大开杀戒,幸好,这个年轻人还是讲道理的。 “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余铭摊着手说道,“被关在这里,让我怎么查啊。” “哦,当然。”封国钟迟疑了一下,说道,“但你只有48小时的时间,否则结案的期限就到了。” “无所谓。”余铭挖了挖鼻孔,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好玩的事情,如果超过48小时,他还嫌烦呢。 “不过,我需要派个人监视你。” “蛤?” “咳咳,千万别误会,所为监视,不过是例行公事,做给别人看的。”封国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毕竟你现在是嫌疑犯的身份,不能给外人留下把柄。” 余铭笑道:“好吧,不过是多个小尾巴,我总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让你难做。” 封国钟擦了把汗,大大松了口气,总算谈妥了,跟这少年对话,比向领导汇报还累。 “不过,这个小尾巴,我要亲自指定。”余铭从椅子上跳下来,窃笑道。 “没问题。” 封国钟答应的很痛快,心中却疑惑,难道他有熟人不成? “呃,就要那个叫顾小蝶的。”余铭大手一挥,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对她很看好,就要她了。” 顾小蝶? 封国钟愣了好长时间,才朗声笑道:“没问题,就让顾队长跟着你!” 他没想到余铭会点名顾小蝶,不过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毕竟顾小蝶也算是自己派系的,总归比外人要好得多。 第115章 小尾巴 十几分钟后,顾小蝶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余铭的一刹那,愣住了。 “嗨!” 余铭挥着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顾小蝶没搭理,把头一转,冲封国钟敬了个礼,大声道:“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余铭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把手放下,郁闷不已。 “小蝶啊,我交给你个任务。” 封国钟把状况大略讲了一遍,除了某些不必要的情节,可以说事无巨细。 顾小蝶听完之后,面无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封国钟对爱将的表现非常满意,笑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定不负领导所托。” 顾小蝶昂首挺胸,表现堪称职场典范。 余铭撇着嘴,小声吐槽道:“装,太能装了。” 顾小蝶假装没听见。 封国钟也假装没听见,干咳两声,对余铭说道:“那我就静等你的好消息了?” “等着吧。” 余铭摆摆手。 封国钟也不在意,转身走出了审讯室,暗暗寻思道:前几天的时候,他和顾小蝶还在掐架,怎么就和平了呢?唉,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啊搞不懂…… 虽然封国钟已经离开,顾小蝶仍然做英姿飒爽状,对余铭不屑一顾。 余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无视了,不停咳嗽,又被无视了。 嘿,跟我杠上了是吧? 余铭一打响指,挑衅道:“大侄女,接下来的48小时,你就是我的保镖了。” “嫌疑犯余铭,请注意你的措辞。”顾小蝶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请叫我‘顾队长’,第二,我不是保镖,本队长是来监视你的!” 余铭眼一瞪:“我不是嫌疑犯。” 顾小蝶回瞪:“我说你是,你就是!” 余铭败退了,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小尾巴。” 说完,晃晃悠悠走出了审讯室,跟这婆娘讲理,自己就没赢过。 顾小蝶冲着余铭的背影挥拳头,表情相当不忿:哼哼,跟我斗?老娘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余铭忽有所感,迅速回头,正好抓到顾小蝶呲牙咧嘴的表情。 安静,十分的安静。 顾小蝶神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竟然被这魂淡抓住了,老娘没脸见人了。 “哈哈……” 余铭仰头大笑,得意洋洋地向门外走去。 顾小蝶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能动手,只得恨恨地跟了上去,心中把余铭骂翻了天。 两人出了刑警队,余铭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实验中学。” 顾小蝶赶紧跟上车,她现在扮演小尾巴的角色,寸步不离。 但只过了几分钟,她就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道:“魂淡,你不去找凶手?” “不急,不急。” 余铭摇头晃脑,老神神在在。 “只有48小时还不急?你要知道,拖得时间越长,凶手可能已经跑……”顾小蝶突然停住了,冷哼道,“老娘关心你干嘛,直接把你这魂淡枪毙了才好呢!” 说完气呼呼地盯着车窗,恢复高冷。 余铭要美翻天了,嘴上说不,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很快,出租车在实验中学门口停下。 余铭大摇大摆向校内走去,身后跟着一身警服的顾小蝶,简直是大规模吸引注意力武器。 更巧的是,现在是课间休息时段,校园里放风的学生很多,顿时又是一场喧哗。 “喂,那不是余铭吗,他身后的那个女警是谁?” “不愧是扛把子,早上去局里逛了一圈,回来就勾了个警花。” “话说,那个警花好漂亮,绝对不输两朵金花。” “就是,有了两朵金花还不满足,又添一位后宫,真是……” “太令人羡慕了!” 众说纷纭,顾小蝶听着,分外刺耳,咬着牙怒道:“魂淡,你到底祸害了多少小女生?” 余铭脸皮厚得很,没理她,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学楼。 顾小蝶跺了跺脚,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在楼道里,竟然遇见了徐雅欣。 余铭笑呵呵地摆手,算是打招呼,刚想错身而过,徐雅欣就走了过来。 “余铭,听说你早上被抓走了,没……没事吧?” 徐雅欣声音怯怯的,一方面是因为,关心余铭这种事让她很紧张,另一方面就是那个女警,凶神恶煞,有点儿吓人。 “呵呵,没事。”余铭笑着说道。 “那……那就好。” 徐雅欣说完,转身跑开了。 余铭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徐雅欣这种性格,究竟是怎么当上学生会长的? 其实他不知道,徐雅欣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变成怯怯的小女生。 “人、渣!” 顾小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飕飕的。 余铭照例无视,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向教室踱去。 走进班级的时候,又引起一片哗然。 这次顾小蝶没跟进去,站在门口虎视眈眈,三班同学霎时变得悄无声息,被女警的气势吓到了。 余铭暗爽不已,这保镖真是太给力了。 “师父,你回来啦!” 凌雨彤满脸惊喜。 “恩,回来了。”余铭笑着说道。只要一看到凌雨彤,什么坏心情都没了,这丫头简直天使一般。 “咦,这个女警是谁啊?” 凌雨彤叼着手指,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余铭有不好的预感,赶忙解释道:“我正在帮苏甜她舅查案,这女警是帮忙的。”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凌雨彤眼中光芒更胜,兴奋地说道:“我也要帮忙,我也要查案,我也要穿警服!” 余铭立时崩溃,好说歹说,才把这丫头的小宇宙安抚住,但凌雨彤明显心情低落,怔怔看着顾小蝶,恨不得把她那身警服扒下来,穿到自己身上。 顾小蝶理所当然把这笔账记到了余铭头上,这魂淡,又哄骗了一个无知少女! 余铭头疼无比,他回学校,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好让凌雨彤安心。其实这种事,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但自己毕竟是当着她的面被抓走,只是一个电话未免说不过去。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打电话呢。 “好啦雨彤,我去查案,晚上准时来接你放学。” 余铭说完,灰溜溜地走了,再待下去,他非得羞愧死不可。 第116章 算一算就知道 出了教学楼,余铭就开始低头发短信。 顾小蝶好几次想要偷看,都忍住了,心里像猫挠一样:这魂淡给谁发短信? 两人又坐上出租车,余铭说了地址,顾小蝶顿时一愣:“这不是我家的小区吗?” 余铭一脸神秘,也不答话,顾小蝶鼓着脸,忍着不追问,怕被这魂淡冷嘲热讽。 下了车,余铭果然直奔顾小蝶家而去。 “喂,魂淡,你来我家干嘛?” 顾小蝶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拽住余铭,语气不善。 “当然是找凶手了。”余铭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顾小蝶火冒三丈,“难道我是凶手不成?” 她一着急,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余铭撇了撇眉毛,轻笑道:“你只是保镖,不要问这么多。” 顾小蝶气结,正想发飙,却发现自家的门开了,顾恒志从里面走出来。 “哈哈,兄弟,我接到你的短信就开始准备酒菜,可惜时间太短……咦,闺女,你怎么也在,不用上班么?” 顾恒志的表情风云变幻,从欢喜到惊讶,脸都变成了茄子色。 “我这人随便得很,就算一碟花生米,也能下酒。” 余铭泰然自若地走进客厅,没去管这父女俩。 顾家父女大眼瞪小眼,最终顾小蝶无奈,絮絮叨叨把金院长的案子说了一遍,她倒是不怕保密条款,因为就算自己不说,余铭那魂淡也肯定会说。(..info)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余铭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来找老爸喝酒,他不怕蹲监狱么? “兄弟啊,你也真够倒霉的,竟然摊上这种事。” 顾恒志一边感慨,一边给余铭倒酒。 “没办法,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余铭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一点没有倒霉的颓唐。 “嘿嘿,这对兄弟你来说,都是小事儿。” 顾恒志滋溜闷了一口酒,一点不为余铭担心,潜龙嘛,世俗的纷扰,只是塞牙缝的东西。 顾小蝶可就不同了,她俏脸含煞,冷笑道:“你那不是倒霉,而是自作自受!” “小蝶,怎么说话呢?”顾恒志脸一板,教训道。 “我说的是事实。”顾小蝶反训了回去,“还有你顾恒志,少跟这魂淡掺合,小心也被他牵扯进大狱。” 顾恒志一看女儿发飙,顿时装不下去了,不敢顶嘴,转移话题道:“兄弟啊,凶手有眉目了么?” “没有。”余铭摇摇头,语气一转,“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忙。” “我这糟老头子,能帮得上什么忙?”顾恒志纳闷。(..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是,帮我算一卦。” 余铭喝了口酒,语气意味深长。 顾恒志的手臂抖了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用算卦,算出凶手来吧?”顾小蝶笑得打跌,“我看你纯粹是失心疯了!” 余铭抽了抽鼻子,右手轻轻一拂,顾小蝶的笑声越来越小,而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发出吐气如兰的鼾声。 顾恒志大惊:“兄弟,你这是干嘛?” “放心,只是让她睡一会儿。”余铭道,“不但没有害处,还能强身健体。” 顾恒志放下心来,却没再说话,有些忐忑。 “老顾啊,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不想让女儿知道。”余铭淡然道,“现在没她打扰,咱们可以敞开天窗了。”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恒志讪讪地笑着,眼神躲闪。 “不要这样子嘛。”余铭怪声怪气地说道,“你的天人五衰,还想不想治了?” 顾恒志大喜:“你能治天人五衰……” 话说到一半,才知失言,赶忙捂住嘴。 可惜已经晚了,余铭一拍桌子,大笑道:“哈哈,被我抓住了!” “失策啊失策,竟然被你诓了。”顾恒志见躲不过去,只得摇头苦笑道,“兄弟你说吧,想怎么样?” “当然是找你帮忙。”余铭说道,“杀金院长的凶手,能不能算到?” “小事一桩!” 既然摊开了,顾恒志也就不再忌讳,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上天。 余铭眼前一亮,惊喜道:“那你赶紧算。” 顾恒志的笑容戛然而止,大汗道:“什么都没有,叫我怎么算?” “咦,你们不都是掐指一算,能知天下事吗?”余铭疑惑道。 “掐指一算……那是神仙!”顾恒志哭笑不得,“我天衍门传承数千年,除了开山祖师,还没人达到过那个境界呢。” 余铭闹了个笑话,却丝毫不以为忤,干笑道:“既然如此,那你要怎么算?” 顾恒志掰着手指,细说道:“至少需要到案发现场,至少需要生辰八字。” “这好办。” 余铭打了个响指,掏出手机,给封国钟打电话。 封国钟什么都没问,异常配合,给了他金院长的出生年月日,至于具体的时辰,则需要找人去调查。 “搞定大部分。”余铭撂下电话,说道,“具体的时辰,要等几个小时。” “那正好,咱哥俩把这顿酒喝完了。” 顾恒志和余铭推杯换盏,酒至酣处,突然一拍脑门,问道,“对了兄弟,你真能治天人五衰?” 余铭摇头:“不能,没那本事。” 顾恒志当时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心中一片冰凉:“那你刚才,蒙我呢?” “淡定,要淡定。”余铭手掌向下压,笑道,“我没那本事,但我家母老……我师父有那本事。” 顾恒志眉开眼笑,心脏骤然解冻:“嘿哟,兄弟你可吓死我了。” “但我师父失踪了。” “……” 顾恒志的心呐,又开始哇凉哇凉的。 余铭决定不逗他了,嗤笑道:“所以抓住凶手后,还需要你推算一下她的下落。” 顾恒志大喜过望,撸着袖子道:“反正要等金院长的生辰八字,还是先推算你师父的下落!” “不急。”余铭摆摆手,语气波澜不惊,“我师父都失踪几个月了,不差这两天。” 其实他是矛盾。 都说近乡情怯,他是近母老虎而情怯。 坦白讲,来玉水这么长时间,除了最开始的两天,他完全没在寻找母老虎的踪迹。 一方面是思念,刻骨铭心的思念。 另一方面是惧怕,如履薄冰的惧怕。 他怕自己拼尽全力,依然找不到,所有希望都灰飞烟灭;他怕找到之后,依然留不住,欢喜过后是更大的悲哀。 所以,他不急,他要提升实力,直到母老虎再也跑不掉,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第117章 推算 余铭又一次来到金院长的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如封国钟所说,这里被“打扫”的很干净,井然有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恒志用鼻子嗅了嗅:“这里果然死过人。” “你们推算,就是用鼻子来闻的?”余铭大汗,“那和警犬有什么区别?” 顾恒志被哽得脸红脖子粗,怒骂道:“你懂个屁,我不是用鼻子闻,是在感觉死人的气息!” “好吧,不开玩笑了。”余铭笑道,“赶紧算。” 顾恒志冷哼,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灰色的龟甲。 这龟甲质地古朴,纹理浑然天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余铭伸手一捞,把龟甲捞在手中,啧啧称奇:“这家伙至少是万年龟的壳了,能卖多少钱啊?” 顾恒志大急,赶紧抢回来:“这可是我天衍门的镇山之宝,无价,无价你懂不懂?!” 余铭笑着眨眨眼,不逗他了,再逗下去这老不修该拼命了。 顾恒志取出一支毛笔、一张白纸,将金院长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工工整整铺到书桌上面,又把龟甲放到旁边。 然后缓缓闭上双眼,左手按着纸张,右手按着龟甲,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右手五指翻飞,在龟甲的缝隙中挪动,速度快得惊人。 此时,院长室的门窗紧闭,但纸张无风自动,有飒飒轻响声传来,如泣如诉。 余铭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道:“这是算命啊,还是阴阳先生?” “别吵,有线索了。” 顾恒志双手并用,嘴却闲着,脑袋轻轻晃动,仿佛自言自语。 “恩,凶手是个男人,三十岁左右……” “凶手很专业,一刀捅在金院长心脏,就开始清理现场……” “身上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眼睛,清理现场的装备也很专业,应该是个职业杀手……” 余铭无语了,又不敢打扰,只能在心里吐槽:我只需要知道凶手在哪儿,你说这些有个毛用! 幸好顾恒志也知道自己废话太多,尴尬地咳嗦两声,开始直奔主题。 “恩,凶手还在玉水市!” “他身处一个房间……应该是个旅馆。” “凶手现在躺在地板上,没穿衣服,身上骑着个女人,也没穿衣服,女的在动,貌似很享受的样子……嘿嘿!” 顾恒志露出猥琐的笑容。 余铭直接喷了,实在受不了,大吼道:“说地址,你个老不要脸的!” 顾恒志一哆嗦,赶忙恢复道貌岸然的模样,正儿八经地说道:“地址是北泉路十五号,一家叫‘苹果快捷连锁’的宾馆,房号3308。” 说完睁开眼,呼出一口气,那张写着金院长八字的纸张突然烧了起来,倏忽消失不见,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神奇无比。 顾恒志把龟甲收起来,得意洋洋转身,像个寻求表扬的学生,“兄弟怎么样,厉害吧……诶哟卧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眼前一黑,冷风灌耳,已经到了室外。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余铭提在手中,在高楼大厦间穿梭跳跃。 顾恒志立时大急,“这可是白天,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放心,他们看不见。”余铭回了一句。他就是充分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选择飞行,而是在楼层顶端间跳跃,这样就算被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跑酷的。 “好吧。” 顾恒志无奈表示同意,接受了像麻袋一样被拎着的命运。 而此时的3308号房间,“男女大战”仍在激烈上演着。 女的叫小红,是个出来卖的。 但即便是出来卖的,小红也是有自己的喜好的,虽然为了钱什么客人都接,但那些银样镴枪头,她只是应付了事。 但今天这个客人不同。 他身体壮硕,肌肉扎实,身上的疤痕随处可见,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最主要的是……非常持久。 小红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所以表现得格外狂野,倒贴钱都愿意。 而这个有故事的男人,是一名职业杀手,叫阿杰。 他每做完一笔买卖,都会在女人身上寻找刺激,以慰藉自己空虚的灵魂。 渐渐地,阿杰的呼吸越来越重,小红知道他要来了,也越动越快,力求两人一起达到顶峰。 “呵呵,你倒是挺会享受的。” 突兀的声音响起,让阿杰和小红同时清醒,两人惊恐转头,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猥琐的老头、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 阿杰下意识从床底掏出手枪,刚想勾动扳机,就发现身体僵硬不能动弹,仿佛被点了穴一般。 小红瞳孔收缩,张大了嘴,还没尖叫出声,后脑勺就传来剧痛,眼一黑晕了过去。 “兄弟,这女人交给我了,你安心审那男的。” 顾恒志一脸大义凛然,把小红拖到墙角,眼睛不住往她身体上乱瞄。 余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顾你有点节操行不行,小心我告诉小蝶噢?” 顾恒志被说穿了心思,老脸通红,找了个毛毯盖在小红身上,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余铭一乐,把阿杰手里的枪拿下来,扔给顾恒志,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话音刚落,阿杰就发现自己能动了,一个鲤鱼打挺,向余铭扑过去!他以前是雇佣兵,现在是杀手,懂得抓住任何机会,尤其是敌人的漏洞。 但敌人太强大,还没近身,阿杰就被一脚踹飞了,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摇摇晃晃才站起来。 “不要试图反抗,你在我面前,只是个小蚂蚁。” 余铭坐到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阿杰心中惊惧,对情势的判断很敏锐,眼前的敌人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这样想着,他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沉声问道:“你们是谁?” 余铭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个叫金星的医院院长,是不是你杀的?”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很茫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余铭晃着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证明有确凿的证据,不要试图抵赖。” 阿杰当杀手七年,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坚信不会留下证据,摇头道:“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第118章 职业杀手 报警?你个杀手,报个毛的警! 余铭不爽了,笑道:“不说不要紧,老子的分筋错骨手好久没用了,正巧在你身上找找感觉。” 说完站起来,狞笑着向阿杰走过去,宛如盖世大恶人。 但阿杰却不屑一顾,他是职业杀手,从业之初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况且,组织里有一套严密的准则,无论受到何种折磨或死亡的威胁,都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否则会受到组织无止尽的追杀,家人也会被连坐。 “就算杀了我,也是这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杰反倒镇静下来,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余铭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亲自动手了,这人只是个杀手,得到主使者的信息才是主要目的。 阿杰只觉眼前一花,又被踹倒在地,对方一脚踩住自己胸口。 “呵呵,这种逼供方式,实在太小儿科……啊!” 他话还没说完,四肢百骸就一阵冰冷,蚀骨般的剧痛!张大了嘴巴呼喊,声音却小得惊人,根本传不出这个房间。 只过了几秒钟,阿杰的面容就已经扭曲,脸上毫无血色,承受着从未体验过的痛苦,比死还难受。 余铭不断把内劲注入阿杰体内,冲击他的筋脉,淡淡地说道:“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而后稍微收回一点内劲,让他可以开口说话。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杰惊骇莫名,但想到自己孩子会被组织追杀,还是决定紧咬牙关。 “骨头倒是挺硬,那我就没办法了。” 余铭叹口气,又加大了力度。 阿杰的眼珠都要蹦出眼眶,体验着地狱般的痛苦,“咔哧”一声,终于把牙齿咬掉,满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 “擦,你别晕啊?” 余铭挠了挠脸颊,很无奈。 “唉,这人倒是个硬汉。”顾恒志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也不奇怪,他们这些做杀手的,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不比那些战场死士差。” “那还要不要逼供?”余铭摊了摊手,问道。 “用刑,是肯定行不通的。”顾恒志说道,“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顾恒志突然一拍额头,喜道:“想到了。” 余铭赶忙追问:“想到什么了?” “等一下。” 说着,顾恒志拿出龟甲,开始神神叨叨地推衍。 半分钟后,他收起龟甲,得意地说道:“把他弄醒。(..info好看的小说)” 余铭也不问细节,踢了阿杰一脚。 阿杰悠悠醒转,开口便道:“你们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嘿嘿,我知道你不怕死。”顾恒志悠然道,“但,你的家人呢,你就不怕他们被牵连吗?” 余铭恍然,敢情老顾是想用阿杰的家人威胁。这招虽然很下作,却是当下最好的法子,再者说,也只是威胁一下,不会真的动手。 阿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脸色阴晴不定,说道:“我没有家人,你威胁不了我。” “你有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他们分别住在……” 顾恒志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把年龄、具体住址说得详细无比。 阿杰惊恐万分,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必管了。”顾恒志道,“你只需要明白,如果不老实交代,你的家人……咔嚓,明白么?” 余铭扯了扯嘴角,对顾恒志大是佩服,这老不修装起恶人来,比自己像样多了。 阿杰惶恐不安,面色悚然,他紧咬牙关,就是为了家人不受组织的追杀,没成想到头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干杀手这一行,有今天没明天,一旦有后,必定会当成老天爷的恩赐,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他们将来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让人左右为难。 余铭和顾恒志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着。 良久,阿杰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警方?” 提起这茬来,余铭就来气,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老子正在背黑锅,知道不? 阿杰听完,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就简单了,我承认是我杀了金院长,你可以把我交给警方,自然就脱罪了。” “主使者是谁?”余铭又问。 “我不知道。”阿杰说着,又补充道,“真的不知道,我们杀手组织严密,我只负责杀人,任务全是在上线那儿领取的,只问价格,不问缘由。” “你的上线又是谁?” “抱歉……我不能说。” 顾恒志适时出来扮黑脸:“你就不怕家人被牵连?” “怕也没办法。”阿杰面如死灰,“说了,我的家人必定会被组织灭门,所以抱歉,我不能说……但,我肯定会去自首,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 余铭和顾恒志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他们都不是心狠手辣之辈,阿杰的孩子都只有五六岁,若因此被杀,两人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这个结果其实也不错。”顾恒志咂着嘴,说道,“起码凶手找到,兄弟你的嫌疑算是洗脱了。” 余铭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恒志捋了捋胡子,说道:“现在怎么办,把他送到警局?” “再等等,反正有48小时,现在只过了五分之一。”余铭道,“不把幕后黑手抓住,老子不爽啊。” “好,听兄弟你的。” 顾恒志挥了挥手,说道,“我十几年前住的老房子一直空着,可以暂时把他关到那儿去。” “ok。” 余铭说着,一手拎起顾恒志,一手拎起烂泥样的阿杰,转瞬从房间里消失。 顾恒志的老房子和四合院类似,虽然面积小得多,但高墙大院,倒是不虞有人打扰。 余铭把阿杰关在某个密闭的房间,给他留了食物和水,就回到客厅和顾恒志喝茶。 喝着喝着,顾恒志雀跃地说道:“左右现在没事,来推算你师父的下落吧。” 余铭的手抖了抖,茶水落到桌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来,“好。” 第119章 母老虎的消息 顾恒志很激动,盯着余铭看,眼神热切。 “你看我干嘛,不搅基的。”余铭一阵恶寒。 “你师父的生辰八字啊。”顾恒志恨铁不成钢。 “没有。” 余铭摇头,母老虎的年龄一直是个迷,可萝莉可御姐,可是老妖怪、可是小鲜肉。 “贴身的物品呢?” “也没有。” “……” 顾恒志愣住了,“那搞个毛啊!” “有一张照片,但只是侧脸。” 余铭拿出了手机。 “那也行。”顾恒志重新燃起希望,“反正推测出大致位置,以你的能力,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接过手机。 看到照片的一刹那,目瞪口呆:“你师父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余铭不乐意了,“没听人说嘛,妇女能顶半边天。” “嘿嘿,就是有点惊讶而已,我以为是个老爷爷呢。” 顾恒志讪讪笑着,心中却很期待,能做潜龙的师父,到底是怎样的大能呢? 他拿出龟甲,闭上双眼,一丝不苟地推衍起来。 余铭不敢打扰,很忐忑。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顾恒志仿佛雕像,一动不动,但身上的汗水却已经把上衣浸湿。 余铭紧张地搓手,却丝毫不敢催促,生怕一个不小心,母老虎的消息就会前功尽弃。 又过了两分钟,顾恒志终于动了。 他仿佛突然从黑暗中挣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余铭赶忙把他扶到椅子上,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顾恒志接连喝了五杯茶,才笑着说道:“有眉目了。” 他的笑容很别扭,但余铭现在顾不得这些,声音颤抖着问道:“在……在哪儿?” “因为只有照片,所以推测不出你师父当下在哪里。”顾恒志说道,“但她曾经到过某个地方,就在咱们玉水市境内,说不定会留下线索。” 余铭欣喜若狂,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母老虎果然来过玉水市! “那个地方是?” “西南五十里有座矿山,那里有个废弃的矿场,你师父……喂,你急什么呀!” 顾恒志话还没说完,余铭就没了踪影。 “这小子,真是猴急。” 顾恒志笑着摇摇头。 良久,确定余铭已经走远,他倏然站起身,冲着正东方,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口中念念有词:“仙师,您要我转告余铭的话,已经顺利传达,希望您保佑我财源广进、四通八达、幸福安康,长命百岁……” 顾恒志唠唠叨叨,其实是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刚才推衍到半路,意识就忽然被拉进一个神秘的空间,恍如做梦,恍如灵魂出窍。 空间里雾气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顾恒志正茫然不知所措,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就突兀响起,虚无缥缈,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 “咯咯,没想到那小王八蛋竟然能找到天衍门的传人……不过,你这天衍门的传人,未免太弱了。” “谁?是谁在说话?” 顾恒志左顾右盼,惊慌失措。 “别找了,你找不到,这只是我留下的一段影像罢了。”那个声音说道,“我就是余铭的师父,那小王八蛋不是让你推衍我的下落吗?” 顾恒志瞠目结舌:隔空留影、未卜先知,这些都是传说中的手段,余铭这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告诉那小王八蛋,让他去西南五十里的矿山,我留了些东西给他……另外,不要把这里的所闻所见告诉他,就说是你自己的推衍。” 这句话说完,那个声音就消失不见,任凭顾恒志如何呼喊都不再回应,然后他眼前一黑,意识就回到了身体。 就在顾恒志尽量平复心底惊骇的时候,余铭已经到了目的地。 在温泉资源被开发之前,玉水是个工业城市,矿产发达,后来逐渐被挖绝了,才转变为旅游为主,但城市周围大量废弃的矿场,仍能让老人们回忆起当年的景象。 此时,已近黄昏。 余铭在夕阳的辉映下,站在废弃无人的矿场里,缓缓闭上双眼,真气外放。 突然,他睁开双眼,面现狂喜,飞扑到某个角落,双手放在一块半人高的大石上,轻轻拂过表面。 石头异常光滑,但他却在上面,感觉到了特别的东西。 这是母老虎留下的信息,普天之下,只有她和余铭两个人能看懂。 “只是路标而已?”余铭喃喃自语,“母老虎想让我去哪里?” 他满腹疑问,顺着路标的指引,来到一个矿洞跟前。 矿洞深不见底,由于废弃良久,出入的交通工具已经损毁,而且里面明显氧气不足。 但这些对余铭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未加思索,一跃而下。 过了好一会儿,双脚才落到实处。 余铭大约估算了下,这里距地面至少有两千米。 一片黑暗,只有滴水声传来。 余铭右手按着湿滑的石壁,果然有母老虎留下的信息,但还是路标,让他继续前行。 “母老虎啊母老虎,你搞的什么幺蛾子?” 余铭不爽地埋怨,但还是依言前行。 矿洞四通八达,幸好一路有母老虎的提示,他才没有偏离方向。 渐渐地,矿洞越来越窄,余铭只有弯着腰才能前进,而且他走得时间太长了,似乎已经脱离了人工开凿的范畴,更像是天然的地底通道。 这时,母老虎的路标终于结束了,转而留下了一段文字信息。 余铭大喜过望,急不可耐地把这段文字解读出来。 “小王八蛋,我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在地底深处,晋升先天后期再过来拿……还有,老老实实在玉水待着,等拿到那个东西,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就这样吧,拜拜!” 余铭心情复杂,喜怒交加:喜的是,母老虎并不是离他而去。怒的是,这婆娘搞什么鬼? 她给我留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带着这样的疑问,余铭继续向深处走去。 可刚刚走了几百米,他就来了个急刹车,先天中期的功力全开,全力抵抗地底传来的威压! 对,就是威压。 这股威压仿佛从远古传来,气势磅礴,深邃空灵,前所未见的强大! 第120章 碎片 “你在逗我?别说先天后期了,就算先天巅峰也拿不到啊!” 余铭骂骂咧咧,心里把母老虎吐槽了千八遍。.info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会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压? 余铭试探性地回撤几步,果然,那威压转瞬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恩,看来它是有距离限制的。” 他正想再次踏进范围之内,就听地底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应该是个女子,歌声哀婉凄怨,声音极小,听不清歌词,只能摸清模糊的曲调。 余铭动了动耳朵,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 朦胧间,仿佛有一个白衣女子,孤单地坐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抱着双腿,望着蓝天,轻轻吟唱,缓缓诉说。 余铭悚然一惊:为什么会有人,难道是那东西的守护者? 他皱了皱眉头,再次上前几步,歌声消失了,威压再次降临。 余铭微微振臂,功力全速运转,一步一个脚印,往地底深处行走。 但只走了几十米,就扛不住威压,退了回来,他要是再坚持,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舍特,这什么鬼呀。” 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只得放弃,而且他发现,那歌声再没有响起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余铭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叹口气,自语道:“看来,只能先天后期再来拿了。” 虽然他觉得先天后期也够呛,但母老虎既然说能,那就一定能。 余铭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告别了此处,他现在亟需提升实力,毕竟地底深处的东西,是他现在和母老虎唯一的联系方式。 出来的时候,快了许多。 只用了半个小时,余铭就回到地面。 刚出洞口,他就有所警觉,沉声喝道:“谁,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从不远处的土堆转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老头一身黑衫,胡须及胸,看到余铭的一刹那,愣住了。 余铭也愣住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你?” 这老头,正是那天在赌场遇见的老家伙,装模作样冷嘲热讽,结果被余铭好一顿埋汰。 “年轻人,怪不得那天在赌场大杀四方,原来是用古武作弊了,呵呵,真是丢人现眼!” 老头笑了起来,语气轻蔑。 余铭也笑了,他刚在地底和那威压对抗,身上的气息还没有散干净,老头能看穿也不奇怪。 早在赌场的时候,他就感觉老头不对劲,好像有专门掩饰修为的功法,自己试探了好几次,都没能让这老家伙原形毕露。后来也就不在意了,毕竟那时候还有正事要做,老头只要不来招惹自己,放过他又何妨。 只是没想到,双方在这个地点重遇了。 余铭心中疑惑,问道:“老头,你来这种地方干嘛?” “呵呵,年轻人,不要张口闭口‘老头’,要懂得尊敬前辈。”老头笑容很阴森,“老夫南宫傲,你可以叫我‘南宫前辈’。” 南宫傲语气得意,南宫这个姓氏,足以把眼前这小子吓趴下。 余铭笑眯眯地说道:“那么,南宫前辈,请问您来这种地方干嘛呢?”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南宫傲以为余铭怕了,更是得意,冷哼道,“深更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余铭嗤笑道:“好像是我先问的。” “小辈放肆!”南宫傲大怒,“让你回话是看得起你,不要逼老夫以大欺小。” 余铭刚才在地底的时候,功力几乎消耗一空,现在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淡淡地说道:“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以大欺小的。” 南宫傲一愣,没料到对面少年如此猖狂,顿时暴怒无比。 “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面目赤红,颌下长须无风自动,“你刚从身后的矿洞里出来吧?桀桀,本以为老夫是唯一发现这块碎片所在的人,没想到,你这个年轻人倒是好运气。” 余铭惊诧无比,这老家伙貌似知道地底的东西! “老头,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余铭急切地问道。 南宫傲身形一滞,而后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全天下的宗门家族都在收集那东西的碎片,没想到落在玉水的碎片被一个愣头青找到,愣头青还不知道是什么,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你才是愣头青,你全家都是愣头青! 余铭黑着脸,没好气地说道:“老家伙,别笑了,小心呛死,有屁快放!” 南宫傲最恨被人叫‘老家伙’,尤其是被一个蝼蚁这样称呼。 在他眼里,余铭只有二十岁左右,撑死后天七八层,不是蝼蚁又是什么? “小辈,你该死!”南宫傲阴测测地说道,“其一,不该藐视前辈。其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只怪你发现了那碎片的所在,那东西,注定是我一个人的!” 余铭摊了摊手,期待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老夫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傲说着,身上涌起阵阵灰气,袖袍鼓动,骤然发动,一掌拍向余铭面门。 余铭岿然不动,直到南宫傲的手掌近在咫尺,才抬起左手,和他对了一掌。 砰! 一声闷响。 余铭双脚陷入地面半寸,但上半身晃都不晃一下。 反观南宫傲,倒飞出几十米才颓然落地,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余铭看着左手,摇头自语道:“那东西太恐怖,这么长时间,功力才恢复五成。” 南宫傲双眼圆睁,满脸的不敢置信,嘀嘀咕咕:“不可能,不可能……” 他虽然只是先天初期,但晋入先天二十几年,根基雄厚,实力堪比先天中期,这年轻人一掌就把自己打成重伤,这……怎么可能! 余铭双手插兜,缓缓向南宫傲走去,戏笑道:“其实我不想以大欺小,是你逼我的。” 南宫傲气量狭小,受不得讥讽,喷出一大口鲜血,大吼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说着,全力运转真气,撑着半残的身躯,再次向余铭虎扑过去。 第121章 活活气死 又是一声闷响。.info[] 两人的真气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龙卷风与海啸的不期而遇。 但转瞬间,南宫傲的灰色真气就被吞没,反噬回来,正中胸膛,再次被击飞出几十米开外。 “噗!” 南宫傲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顿在地上,再无法起身。 余铭缓缓逼近,轻轻地说道:“不必反抗了,乖乖回答问题,或许我心情好了,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不可能,不可能……” 南宫傲眼神涣散,翻来覆去都是这三个字,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天才,备受尊崇、威风八面,谁料晋升先天之后,却在先天初期停留了几十年,逐渐沦为笑柄,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造就了他极度狭隘的心胸,以及睚眦必报的性格。 几十年来,南宫傲以扼杀所谓的天才而闻名,以满足自己扭曲的快感,不成想今天却遭了硬茬子,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不可能!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服!” 南宫傲突然仰天大吼,双目赤红、状若疯癫,身周的真气极不稳定,不住颤动。 “麻痹。” 余铭脸色瞬变,爆了句粗口,倏然退出百米开外。 轰! 一声巨响。 南宫傲仿佛一颗小型导弹,轰然炸裂开来,冲击波将方圆几十米弄得寸草不生,火光四射、浓烟滚滚。 余铭呆住了,他真的呆住了。 好长时间,才捶胸顿足,大骂道:“法克,简直特么的法克!” 他还是第一次见心胸如此狭小之人,受不了打击,竟然……自爆了。 往常只听人调侃过“气死”,但就在自己面前,真的有个脑残,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你特么在逗我? 余铭懊恼不已,如果是全盛时期,他当然能阻止南宫傲的自爆,但现在功力没有完全恢复,只能眼睁睁看着线索断掉。 现在唯一了解的,就是那东西是个碎片,很多人都在寻找,但究竟是什么碎片、又有什么出处,依然满脑子浆糊。 此时的南宫傲,已经变成了灰尘,四散在空中,连残肢断臂都没有留下,死的彻彻底底。 在他自爆的地方,留下了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面只有火星点点,以及烧焦的痕迹。 余铭站在深坑边缘,愁眉苦脸,低声骂道;“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刚想转身离开,就发现坑底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 他眼前一亮,照着金光寻过去,伸手把发光源捞起来。 是一只金色的耳环。 这耳环样式普通,看起来像地摊货,但经历了先天自爆仍能完好无损,证明必非凡品,起码余铭就搞不清它的材质。 “一个老头,竟然带耳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嘴上吐槽,余铭还是坦然地把耳环收起来,这上面饱含着神秘的气息,肯定是个宝贝,要是扔掉才叫可惜呢。 又四处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可留恋,余铭才离开了这座矿山。 刚回到玉水郊区,手机也来了信号,霎时,几十个短信、未接电话一起涌了进来。 有凌家姐妹的,有苏甜的,有顾小蝶的,有顾恒志的…… 余铭咧着嘴,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顾小蝶。 余铭直接拒接,迅速给顾恒志打电话,“喂,老顾啊?” 顾恒志很惊喜:“兄弟啊,你终于有消息了,我快被小蝶烦死了!” 余铭直接转移话题:“老顾啊,那杀手就暂时麻烦你了,我明早再过去。” “小意思!兄弟你放心吧,我今晚就在老宅住下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人了,是顾小蝶。 “魂淡,你在哪儿?赶紧给老娘滚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顾小蝶嗓门奇大,震得余铭耳朵发麻,赶紧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机智地按了挂断键,然后赶忙关机。 他挖着耳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完全能够想象,电话那端的顾小蝶会是何等的抓狂。 “老顾啊,只能委屈你了,谁让你是她爹呢。” 余铭回到别墅的时候,家里的三个女人都在。 但,没有人搭理他。 凌雨柔正在看报纸,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知书达理。 苏甜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慵懒地晃着白嫩的小脚,妩媚动人。 只有凌雨彤,坐立不安,美眸流转,偷偷瞄了余铭几眼。 “咳咳。” 苏甜装模作样地咳嗦两声,凌雨彤立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余铭抹了把冷汗,看来是要三堂会审了,男人,不容易啊! “哈哈,你们都在啊?” 余铭紧张地搓手,干笑着打招呼。 没人答话。 “内个,都吃了么?” “晚饭吃的什么呀?” “啊哈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 余铭絮絮叨叨,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仍然没人搭理他,三女各忙各的,把他当成透明人。 哼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余铭决定从凌雨彤身上打开突破口,毕竟这丫头最是贴心,美丽大方善解人意。 “内个,雨彤啊,下午的时候临时出了点事,没能去学校接你,是我食言了……你就说吧,想要什么惩罚,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凌雨彤闻言,大眼睛忽闪忽闪,俏脸上满是喜悦。 “咳咳。”苏甜又开始警告了。 凌雨彤只得鼓着小脸,灰溜溜转回去看电视了。 擦,这婆娘净坏我好事。余铭气得呲牙咧嘴,恨不得把苏甜搂过来猛打屁股。 看来,只能使出最终杀招了。 他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呀,忙了一天,太累了,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说着,向房间走去。 才走了几步,苏甜一声娇叱:“你给我站住!” 余铭满脸窃笑,嚯嚯,跟我斗? 他转过身的时候,笑容已经消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蹲下!” 苏甜俏脸含煞,指着沙发前的地板。 蹲……蹲着?余铭风中凌乱了。 “恩?” 苏甜见余铭踌躇,语气极度不善。 好吧,女人一发飙,男人变怂包。余铭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都是自家的女人,没什么好丢脸的。 第122章 三堂会审 余铭双手抱膝,蹲在地上,模样好似受气的小媳妇。.info “噗。” 凌雨彤憋不住乐了,但立马就被凌雨柔瞪了回去。 苏甜充当主力,撸起袖子,劈头盖脸一阵训斥。 “你说你,也不留个信儿、也不说去哪儿、电话又打不通……” 苏甜噼里啪啦,足足训了十多分钟才停歇,蹙着秀眉,问道:“认不认错?” “认!” 余铭猛点头。 其实他完全没在听,一直盯着凌雨柔白皙的小腿想入非非,幸好反应够快,否则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苏甜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喝了口茶水,似笑非笑:“那么,你错在哪里了呢?” 女人,都是不讲理的,这明显是个圈套。 但,余铭是谁啊?他可是奥斯卡影帝级的人物,脸皮厚度一等一的惊人。 他猛地站起来,右手高举,表情严肃:“我余铭发誓,以后所有的行踪都会提前向苏甜、凌雨柔、凌雨彤报备,否则必遭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外面一声炸雷,稀稀疏疏下起了小雨…… “咯咯!” 苏甜和凌雨彤笑作一团,就连凌雨柔也是抿着嘴,忍得好辛苦。 余铭蔫了,老天爷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晕乎乎窝到沙发里,两眼一翻:“来吧,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赶紧给我来个痛快。” 凌雨柔被他的无赖样给气笑了,轻声说道:“你的行踪不用报备,我们没兴趣,只是……你的手机不要关机啊,我们还以为你抓不到凶手,怕背黑锅,所以跑路了呢。” “以后绝不关机!” 余铭信誓旦旦,一顿保证,终于让苏甜和凌雨柔消了气,至于凌雨彤,她压根就没有生气,只是迫于姐姐和苏甜的威胁,才不得不配合。 “师父,凶手抓住了吗?”凌雨彤满脸期待,眼中冒着小星星。 “算是抓住了吧。” 余铭笑着把杀手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不必要的细节。(..info好看的小说) “喔,师父终于脱罪了。” 凌雨彤很兴奋,但兴奋中又有不忿,她本来也想查案的,结果……哼,臭师父,有好玩的事情不带我! 苏甜翘着大长腿,狡黠地说道:“小帅哥,你很快活嘛。” “怎……怎么讲?” 余铭磕磕巴巴,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听说你拐了个女警,天天带在身边。”苏甜秀目一眯,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女警啊,据说是玉水的警花,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是不是这样啊?” 余铭只觉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打了个哆嗦,赶忙摇头道:“不是,绝对不是这样!那女警只是配合我查案,脾气相当暴躁,我都要烦死了。” “真的?” “真真的!” 余铭语气陈恳,眼中闪着诚实的光芒。 忽然间,周围的温度上升了,苏甜笑靥如花,搂住余铭手臂,半边身子都黏在他怀里,“小帅哥,是我漂亮,还是警花漂亮?” 软玉温香在怀,体香缭绕,让余铭呼吸急促,迷迷糊糊地答道:“当然,当然是你漂亮。” 其实顾小蝶和苏甜,无论长相还是身材,可以说不分胜负,但余铭现在深陷温柔乡,已经被迷晕了。 苏甜嘴角闪过一抹坏笑,轻轻地问道:“那我漂亮,还是雨柔漂亮?” 此言一出,凌雨柔顿时气结,狠狠瞪了苏甜一眼,好端端,提我干嘛? 但她并没有出言阻止,即便最好的姐妹,也是有攀比之心的,她倒要看看,在余铭眼里,自己和苏甜究竟哪个漂亮。 “当然是……” 余铭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弄得苏甜和凌雨柔很紧张,精神高度集中。 其实他是魂飞天际了,只顾着感受苏甜令人喷血的身材,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好半天,余铭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甜和凌雨柔的俏脸同时一板,这家伙,不会是想糊弄过去吧? 周围的气温又开始下降,而余铭浑然无所觉,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大卸八块。 要不怎么说,凌雨彤是天使呢,关键时刻,又是她把余铭救出苦海。 当然,她呆萌天真,根本不知道闺蜜之间血淋淋的暗斗,只是觉得苏甜趴在师父身上太久了,令人十分不爽。 “臭狐狸精,走开啦,别缠着我师父!” 凌雨彤说着,气鼓鼓地推开苏甜,做凶神恶煞状。 被她这一搅合,苏甜和凌雨柔大是失望,却又同时松了口气,心情煞是矛盾。 正所谓,“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余铭不知不觉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茫然地挠了挠头发:“对了,有吃的么,我还没吃饭呢。” “自己去厨房琢磨吧。” 凌雨柔语气淡淡的,又开始一丝不苟地看报纸。 余铭来到厨房,才发现餐桌上扣着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给他留的,顿时大感幸福:啊,贤良淑德的凌雨柔、天真烂漫的凌雨彤、妖娆倾城的苏甜……老子何等幸福! 边做着春秋大梦,边把饭菜一扫而光,打着饱嗝美滋滋地出来,正好听到苏甜在抱怨。 “啊,真是穷死了!” “你可是出身豪门啊,也来哭穷?”余铭疑惑道。 “豪个屁门!”苏甜美美地翻了个白眼,“别忘了,我是逃婚出来的,信用卡不敢用,怕被追查,仅有的几百万小金库,也终于在今天花光了。” 几百万,还是仅有的…… 余铭乍舌不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让你节省,偏不听,大手大脚的,就算几千万也熬不住啊!”凌雨柔黑着脸训斥。 “人家不习惯节省嘛。” 苏甜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眯眯地看着余铭,“小帅哥,姐姐破产了,只能靠你养活了。” “他仅有的10万还是我给的,能养活得了你这吞钱机?”凌雨柔啐道,“明天到我公司来,我开张支票,你先花着。” “不嘛,人家就要小帅哥养!” 苏甜嗲声嗲气地撒娇,其实也知道余铭没钱,只是想逗逗他。 但,令屋内三个女人意料不到的是,余铭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有2250万,先拿去花吧……不过你得省着点,我正攒钱买游轮呢!” 他的表情淳朴,语气真诚,最主要的是,支票也是真的。 霎时间,三个美人目瞪口呆,客厅里寂静无声,可闻针落。 第123章 孽缘呐孽缘 当三女听说他这些钱是赢回来的,霎时疯狂了,连平素端庄的凌雨柔,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赌片有着广泛的受众,什么赌神、赌圣、赌侠等等,备受欢迎,但绝大多数人只能在电影里过过眼瘾,现实生活中,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但她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一下午就赢了两千多万,比科幻还科幻。 余铭只觉身边香风袭人、环肥燕瘦,本该坐享后宫,奈何三个女人叽叽喳喳,一刻不停歇,把他吵得头都要炸了。 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俨然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半个小时后…… 余铭累得满头是汗,终于把三女糊弄过去了。 苏甜娇笑着说道:“小帅哥,这种不义之财,姐姐会尽快帮你败光的。” “不行!”余铭大急,“你可悠着点,我还想攒钱买游轮呢。” “小帅哥你也太抠门了。”苏甜娇嗔道,“游轮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 余铭被腻得七荤八素,正想缴械,赶紧晃了晃脑袋,“这是两个概念,不要妄图迷惑于我。” “咯咯。”苏甜美眸眨了眨,促狭地说道,“小帅哥,你太天真了,钱到了女人手里,就相当于……呼,蒸发了。” 余铭愁眉苦脸,无所适从。 苏甜看他纠结的模样,更加开心,笑嘻嘻地把支票顺着睡衣领口塞进去,“小帅哥,想拿回去么?那你就来拿呀!” 余铭顿时热血上涌,头晕目眩。 他想要拿回支票,就需要把手伸到苏甜的睡衣里面,那不就可以……嚯嚯! 余铭双目放光,跃跃欲试,可双手刚刚抬起,身后就传来两声冷哼。 凌家姐妹脸若冰霜,虎视眈眈。 “咳咳,我就是比划一下。” 余铭尴尬地把手放下,欲哭为泪。 “咯咯,小帅哥,这些钱呢,只是你上缴的第一笔工资。”苏甜有恃无恐,用青葱的手指在余铭脸颊轻轻划动,“一定要努力赚钱,尽快上缴第二笔、第三笔,姐姐现在就靠你养着呢!” “别人上缴工资,都会有福利,我有没有?”余铭企盼地问道。 “当然有。”苏甜笑眯眯地说道。 余铭无限欢喜,敢情终于可以脱离处男之身了。 谁料苏甜只是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嫣然道:“这就是福利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惊喜个毛线啊! “两千万,就换来这点福利,也太不值钱了吧?” “它真的只值这点福利。”苏甜撅着嘴,俏皮地说道,“如果想要更大的福利,小帅哥你要更加努力赚钱才行噢。” 余铭这次真的快哭了,仰天长叹,孽缘呐孽缘! 这夜,三个女人很开心,尤其苏甜,只有余铭一个人很伤心,独自垂泪。 第二天一早,他把凌雨彤送到学校之后,就赶到了顾恒志的老宅。 刚进客厅,就被飞来的茶杯偷袭。 余铭偏头躲过“暗器”,大叫道:“有话好好说。” 但顾小蝶根本不说话,气势汹汹走过来,抬起大长腿,一个飞踢! 余铭躲。 顾小蝶再踢。 如此反复。 余铭心中长叹,又是一场孽缘。 长时间和顾小蝶战斗的经验表明,不把这婆娘一次性拿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余铭欺身而上,左臂夹住顾小蝶的长腿,右臂一揽,将她的身子紧紧箍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紧紧贴在一起。 顾小蝶挣扎,却挣脱不得,刚想张嘴咬,顾恒志就从后厅走了出来。 “内个,你们两口子注意点影响,我这个家长还在呢!” 顾恒志摇头晃脑。 余铭手一松,顾小蝶得了自由,炮火立马转移:“顾恒志你给我闭嘴,我和这魂淡不是两口子!” 顾恒志假装没听见,笑着说道:“兄弟,你来啦。” 余铭偷偷冲他竖起大拇指,老顾你出来的太及时了。 “魂淡,你要是再敢脱离我的监视,老娘立马送你进监狱!” 顾小蝶也冷静下来,撂了句狠话,气鼓鼓地坐到椅子上,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拿这魂淡毫无办法,斗了这么久,一次没赢过。 余铭也很过意不去,不过没办法,自己去处理私事,总不能带着小尾巴呀? “兄弟,昨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顾恒志挤眼睛。 余铭知道他说母老虎的事,遂笑道:“还不错,老顾,真是谢谢你了!” 顾恒志连连摆手,得意地说道:“咱哥俩,谁跟谁呀,甭客气。” 顾小蝶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踢了顾恒志一脚,这个爹太没谱,偏偏和魂淡走得近。 “诶哟,闺女你踢我干啥?” 顾恒志很委屈。 余铭赶忙解围:“老顾啊,那个杀手怎样了?”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顾恒志语气一转,又道,“但,还是不肯开口,透露他的上线是谁。” “这也没办法。”余铭叹口气,道,“毕竟关乎家人的生命安全。” “魂淡,你应该把他交给我们警方。”顾小蝶说道,“我们警方负责保护他家人的安全,至于上线是谁、幕后主使者又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 她表达的,完全是官方说辞,但余铭压根不在乎,顾左右而言他:“老顾啊,就不能从杀手身上,推衍出上线么?” “不能。” 顾恒志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昨晚我又审了他一会儿,得知杀手和上线都是单线联系,除非上线主动,杀手基本一无所知……坦白讲,就算他透露上线是谁,估计也只是模糊的信息,绝不准确。” “这可就不好办了。” 余铭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余铭和顾家父女愁眉不展,七嘴八舌讨论,也没理出头绪。 这时,有敲门声传来。 顾恒志和顾小蝶面面相觑,这所老宅废弃了十几年,父女俩闲暇时才会来住几天,不应该有客人啊。 “说不定是找错地方了,我去打发走。” 顾恒志说完就起身去开门。 半分钟后,顾恒志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火焰般的女人。 “兄弟,她说是找你的。” 噗! 余铭正在喝茶,直接喷了,讶异道:“蝶舞?!” 第124章 刺客行会 “上官楠找到了?” 余铭惊讶过后,是惊喜。 蝶舞面无表情,声音仍然冷冰冰的:“没有。” 余铭顿时纳闷:“那你找我干嘛?” 他并没有掩饰行踪,一路招摇过市、大摇大摆来到顾恒志的老宅,以蝶舞的能力,找到自己也不奇怪。 蝶舞还没说话,顾小蝶就咬着牙骂道:“人、渣!” 无疑,她把蝶舞当成了又一个受害者,又一个被余铭祸害的良家女子。 索性蝶舞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阿杰的杀手?” 余铭和顾恒志对视一眼,满腹疑问,点头道:“对。” “果然被你抓来了。” 蝶舞也不客气,自顾自坐到椅子上,“你为什么要抓他?” 余铭感觉莫名其妙,一摊手:“关你毛事?” 蝶舞不以为忤,淡淡地说道:“你救我一命,我自然要报答。” 余铭眼前一亮,似乎有了头绪,便将金院长的命案大致说了一遍。 蝶舞眼眸微闭,语气舒缓:“世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叫做‘刺客行会’,阿杰便是‘刺客行会亚洲分部’的成员之一。” “刺客行会……好骚包的名字,老顾你听说过吗?”余铭搓了搓胡茬子。 “有所耳闻,只知道是个拿钱杀人的组织,据说只要你出得起钱,联合国秘书长他们都照杀不误。”顾恒志沉吟道,“不过,毕竟和咱们的生活没有交集,所以没有详细了解过。” “他说的很对。” 蝶舞点头道,“行会里的杀手拿钱杀人,不问缘由,不问雇主是谁。” 余铭做洗耳恭听状,不但是他,顾家父女也听得很专心。 顾恒志还好,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对这些异常事物接受力很强。顾小蝶就不同了,暗地里嘀嘀咕咕:刺客行会?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刺客行会有一套严密的制度,杀手宁死都不会叛变。”蝶舞说道,“每个地区,都会有一名“中介人”,负责接生意、给杀手派发任务等等,也就是你所说的上线。” 余铭三人精神为之一振,终于说到重点了。 “玉水地区的中介人,是个叫做‘老辛’的人,表面的身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蝶舞顿了一下,又道,“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至于能不能找到,就要靠你自己了。” 余铭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良久才悠悠地说道:“这些信息应该是绝密,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也是刺客行会的成员?” “不是。” 蝶舞轻轻摇头,“至于我怎么知道的,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info[]” “靠,不说拉倒,老子还不想知道呢!”余铭撇了撇嘴。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也该告辞了。” 蝶舞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道,“当然,这点小忙远远报答不了你的救命之恩,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慢慢还清的。” 余铭咧了咧嘴,苦笑道:“随你的便吧。” 蝶舞点点头,转身向外走。 “等等。” 余铭又把她叫住了,关切地问道,“上官楠那丫头,一点消息都没有?” 蝶舞沉吟片刻,说道:“有一丝线索。你可以安心,她现在应该很安全、而且很自在,至于具体的位置,我还得慢慢调查。” 余铭松了口气,正待追问,蝶舞已经推开门,离开了。 “擦,我还没问完呢。”余铭表示不满,却没有追出去,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魂淡,她是谁?” 顾小蝶很疑惑,她本以为蝶舞是某个被余铭祸害的女子,谁知听来听去,不是那么回事,这女人,貌似还挺神秘的。 余铭抚了抚脸颊,揶揄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合。” 顾小蝶霎时被点燃了火药桶,呲牙咧嘴,就要扑上来拼命,幸好被顾恒志拦住了。 “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先干正事。” 顾恒志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个老辛,上哪儿找去?” 是啊,上哪儿找去。 玉水的混混,少说有几万,“老辛”又明显不是真名,找起来,简直如大海捞针。 三人又变得愁眉不展,默默思索。 忽然,余铭一拍桌子,兴奋道:“我想到一个人,他对玉水的混混最是了解,肯定能找到。” 说着,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中年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是满脸谄笑:“嘿嘿,余爷,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王小五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行了,别扯淡。” 余铭摆摆手,说道,“你老板怎么样了?” “还在闭关。”王小五很激动,能为老板的老板服务,是莫大的荣幸。 “你……你不是王小五吗?” 顾小蝶感觉不可思议,第一次见余铭时,他正和王小五发生冲突,自己还把他抓进了队里,从此开始了一系列的纠缠。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他就把王小五收拾的服服帖帖? “顾队长好!” 王小五立正敬礼,模样十分搞笑。 顾小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魂淡和流氓凑在一起。” “咳咳……” 顾恒志差点被呛着,佯怒道,“这么说的话,你爹岂不也是魂淡和流氓?” 顾小蝶俏脸一板,正想训斥,王小五就一把拽住顾恒志的手,满脸激动。 “老神仙,您还记得我不?”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王小五闹的是哪一出。 顾恒志甩来甩去,也没把王小五的爪子甩掉,只得黑着脸说道:“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呀。” “老神仙,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毕竟您日理万机、心忧天下、鞠躬尽瘁……” 王小五絮絮叨叨,马屁都拍出花来了。 “停停停!”余铭实在受不了了,大声道,“有屁快点儿放。” 王小五这才住嘴,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说道:“八年前,那是一个春天,我在马路边,遇见了老神仙,我心血来潮算一卦,老神仙说‘你在十年内,必定接连遇贵人,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我那时不相信,谁成想,先遇老板后遇余爷,老神仙,您可真是天下第一神算啊!” 屋子里哑然无声,余铭和顾家父女都惊呆了,王小五这货,不去说快板真是可惜了。 第125章 苍翔来人 顾大神算,几十年来忽悠过无数人,当然不会记得八年前的王小五。(..info无弹窗广告) 但,这并不妨碍他飘飘欲仙,因为王小五的马屁实在太给力了。 “嘎嘎,好说,助人为乐乃是我辈本分。” 顾恒志亮起公鸭嗓,下巴都要翘到天上。 “不愧是老神仙,就是这么高风亮节!” “谬赞了,谬赞了!我说,这位……” “鄙人王小五。” “恩,小五啊,老夫八年前……” 顾小蝶终于发飙了,一声大吼:“闭嘴!!!” 房梁都晃了三晃,但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恒志和王小五尴尬地坐到椅子,上演无声的眉来眼去。 余铭阵阵恶寒,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小五子,有个任务交给你。” “余爷,您尽管吩咐。” 王小五终于停止了和顾恒志的眉目传情,不住搓着手心。 “有个混混,别名‘老辛’。”余铭道,“我需要你找到他。” “就这么点儿特征?” 王小五紧守本分,丝毫不过问来龙去脉。 “恩,只知道这么多。” 余铭也很无奈,蝶舞的信息实在太过笼统。 “那可就难办了。”王小五紧皱眉头,沉吟道,“道上的人,很多都不用姓氏做诨号,这人虽然叫‘老辛’,却并不一定姓辛。” “恩,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他的身份我一并告诉你,也方便寻找。” 余铭对王小五还是很信任的,并不隐瞒,将刺客行会和中介人的事说了一遍。 王小五一捶掌心,恍然道:“刺客行会这个组织我听说过,没想到他们在玉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分部。” “怎么样,范围能缩小吗?” “能。” 王小五肯定点点头,说道,“他们这种人,为人处世必定小心翼翼,所以在外人看来,总是神秘兮兮的,又是混混、名字又和‘辛’有关,找起来并不算难。”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余铭松了口气,又补充道,“要尽快,最好天黑之前把人找到。” “余爷放心,我会发动一切力量,确保天黑之前把人找到!” 王小五打了个包票,干劲十足地离开了。 这一天,玉水的地下世界蒙圈了,逢人便问“你丫是不是老辛”…… 而此时的余铭和顾家父女,突然变得无所事事,只能静静等待王小五的消息。 无聊了好长一段时间,余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三人同时一惊,难道老辛找到了? 余铭惊喜地掏出手机,又立马垂头丧气,“不是。” “切。” 顾恒志和顾小蝶不愧是父女,同时撇撇嘴,继续下棋。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余铭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喂?” 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是余先生么?” 余铭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徐天放?” “是我。”徐天放的呼吸很急促,“余先生,您让我注意的……他们来了。” 余铭的嘴角微微翘起,苍翔山庄,终于来人了。 “余先生,我是偷偷打的电话,怕被发现,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听筒就传来嘟嘟声,显然已经挂断了。 余铭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徐天放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啊。 “谁啊?” 顾小蝶见余铭神不守舍,问了一句,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自己火冒三丈。 “内个,小蝶啊,我要出去一趟,办点儿私事。” “小蝶也是你能叫的?要叫顾队……” 初始,顾小蝶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娇躯一震,拍案而起:“魂淡,你又想逃跑?!”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要是想逃跑,早没影了。”余铭挖了挖耳朵,说道,“就是去办点儿私事,和昨天一样。” “不行!” 顾小蝶俏脸一板,断然否决,“昨天是我失职,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余铭咬牙切齿,这婆娘真是油盐不进,怒道:“我去嫖,也要在你的视线之内?” 顾小蝶气得牙根痒痒,胸脯上下起伏,怒冲冲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就算你去嫖,也要在我的视线之内!” 噗!顾恒志直接喷了。 余铭头疼不已,只得把询问的目光对准顾恒志。 顾恒志看看自己的闺女,又看看余铭,最终无奈地点点头。 “你们又在打什么鬼主……” 顾小蝶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香鼾四起。 余铭耸耸肩:“老顾,那我就先走了,很快回来。” 说完就往外走,不料,顾恒志在身后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啊,你媳妇虽然脾气暴了点,但外冷心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余铭一个趔趄,赶忙狼狈地跑走了。 到了白虎堂总部,立刻就发现了不同。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人,可现在,安静无声,异常空旷。 余铭摸了摸桌子上的浮灰,至少有两天没有打扫。 “恩,看来徐天放真的决定改过自新,把白虎堂都给解散了。” 他猜得一点没错,自他上次造访过后,徐天放就把白虎堂解散了,这事儿还在玉水的地下世界引发了不小的波澜,只不过余铭这几天太忙,没留意罢了。 余铭做了一件大善事,心情很舒爽,大摇大摆穿过正厅,还没走到后堂,就停住了脚步。 “来人可是余铭?” 一个浑厚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余铭不由得笑了起来,缓缓转过院墙,就见徐天放宅邸前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坐着一人、躺着两人。 躺地上两个,是徐天放的手下,喉部鲜血如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徐天放萎顿地坐在地上,神情惊恐,不住打着哆嗦。 站着的两个人,都在七十岁左右,一个白须白髯、面目狰狞,一个贼眉鼠眼、形容猥琐。 “余先生,是他们逼着我引你过来……啊!” 徐天放话还没说完,胸口就出现一个血洞,头一歪,断气了。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白虎堂堂主,就这样不明不白,结束了他充满罪恶的一生。 “聒噪!” 白须老头拍了拍手,语气很淡,仿佛刚捏死一只苍蝇。 第126章 卫文亭 “卧槽?” 余铭愕然。 坦白讲,他完全可以把徐天放救下来。但一来,徐天放不值得他出手相救,二来,对面那老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你这老头不讲究啊。” 余铭咂着嘴,表达不满,“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起码让人把遗言说完呐?” “这些普通人,没有说话的权力。” 白须老头语气充满不屑。 “那拉屎撒尿的权力呢?”余铭期待地问道。 “当然也没……” 白须老头一愣,才知余铭在消遣他,顿时鼓起掌来,“呵呵,你这小辈,倒是好胆识,本座佩服!” “哪里,哪里。” 余铭摆摆手,表示自己很谦虚。 白须老头冷哼一声,奔入主题:“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怪不得我那两个徒儿死在你手里。” “这话可就说错了。”余铭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万旭光是我杀的,刘森的死,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哼哼,既然承认旭光为你所杀,那就证明本座没有找错人了。” 白须老头背负双手,语气怆然,“旭光是个天才,是我苍翔山庄振兴的唯一希望,而这希望……都被你这小辈一手毁了!” 说到最后,语气又变得无比愤恨,凶神恶煞。(..info) 余铭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语气比白须老头还怆然:“刘森,你死的好冤啊,人家心里只有一个徒弟万旭光,至于你,屁都不是,没人惦记啊没人惦记。” “小辈大胆!” 白须老头被戏弄,登时怒火中烧,刚要动手,就被拉住了。 “掌门,等等。” 样貌猥琐的老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白须老头的怒火才渐渐消下去,冷哼一声,把脸撇到一边。 “这位小兄弟,容我僭越。”猥琐老头笑着冲余铭拱拱手,“这位,乃是我苍翔山庄的掌门卫文亭,本人,乃是山庄长老刘继,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啊?” 余铭莞尔,这是要打听他有没有靠山了。 “不必拐弯抹角,本少孑然一身,你们不用担心报复。”余铭打了个响指,戏谑道,“所以,尽情打,千万别顾忌。” “哈哈,小兄弟真能开玩笑。”刘继干笑道,“二十岁的先天,无论放到哪里,都会像宝贝一样供着,所以小兄弟一定是某个大家族秘密培养的天才,刘某说的可对?” “不对。”余铭摇摇头,慷慨激昂地说道,“本人,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怎么可能! 刘继明显不相信:“小兄弟又在开……” “刘继,不必再跟他废话。”卫文亭无法忍耐,一甩袖口,喝道,“如果他的师门来报复,本座一肩承担!” 刘继还想再劝,但卫文亭语气很坚决,他只得低着头讷讷不敢言,心里却已经骂翻了天:草,万旭光跟这年轻人比起来,屁都不是!你丫眼里只有万旭光,师父把掌门之位交给你,简直是天大的错误,卫文亭你个大脑残…… 卫文亭当然不知道师弟在骂他,他的眼里只有余铭,紧紧握着拳头,阴测测地说道:“余铭,你胆敢杀我的徒儿,本座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方能消心头只恨!” “不要急嘛。” 余铭伸了伸胳膊,懒洋洋地说道,“放心,我马上就让你们师徒团聚。” 卫文亭气极而笑:“桀桀,小兔崽子,不要以为入了先天就天下无敌了,本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先天中期的实力。” 哧! 卫文亭的身形平白涨大了一圈,上衣爆裂开来,露出虬实的肌肉,很能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额,暴露狂。” 余铭咧着嘴,不忍直视。 “桀桀,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卫文亭真气外放,脚下石板应声裂开,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向余铭逼近,“古武者的实力,就算仅相隔一重,也是千差万别,本座本不想以大欺小,奈何你不知死活,可就怪不得我了!” 余铭挖了挖耳朵,这老家伙,和昨天那个南宫傲一个毛病……智商是硬伤啊。 “小兔崽子,去死吧!” 卫文亭骤然加速,一爪拍向余铭! 余铭微微振臂,左拳出击,笔直迎了上去。 两人并没有实质性接触,真气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霎时间,罡风四起,扬起阵阵尘土。 十几秒后,灰尘散去,场内三人,有两个已经呆若木鸡。 余铭依然站在原地,晃了晃脖子,淡然道:“实力还不错,万旭光说你即将晋入先天后期,看来并没说谎。” 刘继心里咯噔一下,二十岁的先天中期啊,咱们更惹不起了! “掌门……” “闭嘴!” 卫文亭重重一挥手,把刘继的话顶了回去。 刘继脸红脖子粗,只得继续低头,在心里怒骂。 卫文亭此时半跪在地上,但并没有受伤,缓缓站起来,狞笑道:“小兔崽子,倒是小瞧你了,二十岁的先天中期,果然是天才!不过,有个先天中期陪葬,我那徒儿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哦,是么?” 余铭显得兴趣盎然。 “桀桀,不要得意忘形,本座刚才只用了五成功力。”卫文亭开始凝聚真气,“好叫你知道,本座晋升先天中期十年有余,不是你这被药物堆起来的小毛孩所能比的!” 此言一出,刘继登时恍然,寻思道:早听说某些大家族和宗门,会用药物把根骨差的直系亲人堆成先天,难道这个年轻人也是这样? 余铭就迷糊了,只得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大骂道:“麻痹,老子不是瘾君子。” 卫文亭以为说到了余铭的痛处,顿时仰天大笑道:“呵呵,原来真是个废柴,本座这就帮你结束垃圾的一生。” 说着,功力全开,再次向余铭袭来! 余铭仍旧岿然不动,任尔千般变化,我只一拳破之。 砰! 一声巨响。 卫文亭倒飞出去,借了水泥院墙的力,才止住势头,满眼的不敢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余铭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不可能个毛线,身为反派,你们能不能丰富一下自己的词汇量?譬如不会的、我不相信、此事必有蹊跷,我眼前的一切像雾像雨又像风……” “不可能!” 卫文亭哪还有心情理会余铭的调侃,一声大吼,又冲了上来。 第127章 通行证 余铭这次刻意留了手,毕竟先天中期不常见,正好拿他来过过瘾,来玉水市这么长时间,碰到的都是小虾米,好容易来了个小boss,怎么也要玩爽了。.info 仍然是硬碰硬。 但卫文亭每次倒飞出去,已经可以控制身形了,在空中一拧身,又扑向余铭。 如是四五次,院落里已经一片狼藉,被真气的余波冲击的面目全非。 而仅仅先天初期的刘继,不堪威压,偷偷躲到了屋子里,暗爽不已。他一直对卫文亭看不过眼,如果他能死在这里,那真是再好不过。 渐渐地,余铭玩爽了,也失去了耐心,猛然加大了力度。 卫文亭本就苟延残喘,承受这次重击,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撞断屋檐下的石柱,跌坐在墙角,口吐鲜血。.info[] 余铭晃晃悠悠走过去,不咸不淡地说道:“人生无常,下辈子投胎,生个好人家。” 说着,一脚踩在卫文亭胸口,将他的心脉震断。 苍翔山庄第六代掌门,就此陨落。 但屋子里,还有一个。 刘继看到卫文亭身死,还在窃喜,但转念一想:靠,接下来岂不轮到我了? 余铭双手插兜,踱进屋里,还没动手,刘继就跪了。 “尊者,不要杀我!”刘继哭天抢地,“您刚才也看到了,小人不想和您作对的,只是那卫文亭独断专行,小人无法反抗呀!” 余铭一愣,而后啼笑皆非,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余铭慢吞吞地说道,“否则不但是你,苍翔山庄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 刘继的汗水蹭蹭往外冒,天呐,这阎王是要斩草除根了! 余铭不是善人,确实有灭门的想法,苍翔山庄的事也该告一段落了,要不然一个一个的来找茬,太麻烦了。 刘继的身体不住颤抖,大脑超高速运转,一定要想个办法取悦这阎王,否则就完蛋啦。 “想好了没有?” 余铭作势要动手。 “尊者,请等等!” 刘继吓得腿软,极度恐惧之下,反而顺利开通了小宇宙,兴高采烈地说道:“尊者,我们苍翔山庄虽然是个小宗门,没什么镇山之宝,但前段时间,掌门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样宝物……这宝物啊,即便那些大宗门也是趋之若鹜,嘿嘿,尊者您肯定会喜欢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宝物啊。”余铭搓了搓胡茬子,乐呵呵的地说道,“我把你们全杀了,宝物不照样是我的?” 刘继惶恐,连忙摆手道:“是小人说错了,山庄内的一切,当然都是尊者您的,连我们都……” 说到此处,他脑中灵光一闪,舔着脸道,“嘿嘿,尊者,只要您不杀我,我保证,苍翔山庄以后就是您的私人产业,替您跑腿打下手,做您忠实奴仆!” “哦?” 余铭顿时来了兴趣, 坦白讲,若不是为了斩草除根,他还真不想多造杀孽,刘继的提议,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其实就现在来说,西星安保已经算是他的私人产业了,但毕竟是世俗的产业,如果真能收一个古武门派到麾下,做起事来还是很方便的。 “你这个提议,很不错。” “多谢尊者夸赞!” 刘继欣喜若狂,终于捡回一条命。 余铭又问:“不过,你能做得了苍翔山庄的主么?” 刘继顿时蔫了。苍翔山庄共有四个先天,两个中期、两个初期,他充其量只能排第三,现在卫文亭死了,可山庄里还有一个中期呐! 余铭微微一笑,在刘继背上点了两下。 刘继只觉两道强悍的真气钻入体内,让他不住打摆,身体温度骤然下降。 “尊者,饶命啊……”刘继以为自己要死了,崩溃大哭。 “别嚎了,死不了。”余铭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不但不会死,还会有场造化。” “真的?” 刘继立马破涕为笑,也不那么冷了,只是那两道真气隐在丹田,如头顶的铡刀,令他不寒而栗。 “我会把山庄里另两个先天杀掉,扶持你做掌门,但相应的,苍翔山庄以后就是我的私人产业,你只需听命与我即可,山庄里日常事务,我不会参与。”余铭话音一转,又道,“但是,如果你敢有二心,体内的两道真气就会引爆,尸骨无存,明白么?” “明白,明白。” 刘继磕头作揖,喜不自胜,“尊者放心,刘继以后就是您仆人,绝对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行了,别拍马屁,抓紧去苍翔山庄把事情办完,老子很忙的。” 说完,一手拎着刘继、一手拎着卫文亭的尸首,消失在原地。 四十分钟后。 余铭的身影,出现在玉水市郊。 苍翔之行很顺利,他杀了两个先天,又表现了惊人的实力,山庄的弟子自然马首是瞻,不敢有二话。 而刘继,也把先前提及的宝物拿了出来。 余铭看到“宝物”的一刹那,愣住了。 这是一个金色的手链,材质和南宫傲的那个耳环一模一样! 余铭赶忙把兜里的耳环拿出来,对比着看,浑然天成,显然是同样的工艺。 “原来尊者已经有了一个,真是可喜可贺。”刘继当上了梦寐以求的掌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余铭疑惑道。 “尊者,您不知道么?”刘继语气一滞。 “废话,我要知道还问你干嘛。” “尊者息怒,是小人多嘴了!” 刘继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些首饰,是本地仙门发放的通行证。” 仙门? 余铭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母老虎曾经提及过几次。 突破先天之后,便是修仙者的层次,也称为修士,而修士建立的门派,便是仙门。余铭也只知道这么多,再问,母老虎便以影响心境为由拒绝回答,其实哪是怕他影响心境,余铭估计,她就是懒! “每隔十年,我们西南省的四个仙门都会举办盛大的集会,吸收新鲜血液。”刘继眼中满是向往,“而这些首饰,即是集会的通行证,无论你是普通人也好、古武者也好、修仙者也罢,只要集齐三枚首饰,便可自由进入集会,参加仙门的选拔。” 余铭颠了颠手心的耳环和手链,兴致浓郁:嚯嚯,老子又赶上一件好玩儿的事。 接下来,他又问了一些有关仙门的事情,结果刘继也很茫然,一问三不知。这并不奇怪,毕竟仙门一直保持神秘感,除非踏入修仙者的层次,否则根本无从了解。 余铭不再为难刘继,嘱咐了几句,便回到了玉水市。 第128章 黄立十 走进老宅,顾小蝶已经睡醒了,正翘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余铭肝有点儿颤,走起路来一惊一乍。 但出乎他的意料,顾小蝶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就没再搭理。 “老顾,什么情况?” 余铭大感惊奇,这婆娘竟然没有炸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咳咳,可能是想通了吧。” 顾恒志捋着胡须,煞有介事地说道,“毕竟,男人以事业为重,妻子应该理解……诶哟!” 顾小蝶拧着顾恒志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顾恒志,我治不了那魂淡,不代表治不了你,哼。” “啊,闺女我错了,疼疼……兄弟,快管管你媳妇!” 顾恒志正处于自作孽,不可活的状态。 余铭算是被这奇葩父女打败了,无奈地摇摇头,正想解救老顾,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顾小蝶松了手,顾恒志也不喊了,三个人面面相觑。 “应该是找到了,我去开门。” 余铭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是王小五。 “余爷,小五不负所托,顺利完成任务。” 王小五笑眯眯地说道。 余铭挑了挑眉,心头一喜。 “带进来!” 王小五挥了挥手,顿时有两个手下,押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走了进来。 胖子哭丧着脸,哀嚎道:“毒师爷,我究竟哪里得罪您了?您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余爷,这胖子叫黄立十,所有特征都吻合。” 王小五一丝不苟地向余铭汇报。 余铭搓着胡茬子,笑了,“立十”,不就是“辛”么?嘿嘿,有点儿意思。 此时,顾恒志和顾小蝶也围了上来,三个人不住打量黄立十,眼神很热切。 黄立十被看得发毛,打了个哆嗦,“内个……三位,我好想没得罪过你们吧,为什么要让毒师爷把我抓过来?” “说,你是不是老辛?!” 顾小蝶一顿足,雌威大发。 黄立十哆嗦得更剧烈,胆怯地说道:“这位警官,小的名叫黄立十,熟人都叫我老黄,不是老辛啊,您肯定抓错人了。” “哼哼。”顾小蝶俏脸含煞,“不要狡辩,要知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乖乖认罪,或许能少判几年。” “冤枉啊,警官!”黄立十登时大哭,“老黄我虽然不务正业,但犯法的买卖从来不做,顶多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爬过女厕所墙头……” “住口。” 顾小蝶气不打一处来,勃然大怒,就要一脚踹过去,却被拦腰抱住了。.info 余铭自背后紧紧搂住她,顺手揩了几把油,才说道:“他们这种人都是老油条,你这招不好使。” “那你说怎么办?” 顾小蝶没好气地说着。至于余铭在自己身上乱动的大手,已经被大脑自动忽略了,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余铭占便宜,正所谓‘习惯成自然’。 “老顾,去把阿杰弄过来。” 余铭神秘兮兮地说道。 顾恒志一拍脑门,恍然大笑道:“哈哈,兄弟好主意!” 说着屁颠屁颠跑到后堂,把阿杰押过来了。 杀手和中介人相见,却满脸茫然,似乎真的互不相识。 顾小蝶见他们的模样,顿时充满疑虑:“你这招,貌似也不好使呀。” “嘿,你就擎好吧。” 余铭搓着手,问道,“阿杰啊,你昨天说要去自首,承诺可还算数?” “当然。” 阿杰下意识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黄立十的眼中就闪过一抹震惊,但转瞬即逝,掩饰得很好。 余铭突兀地问道:“黄立十,你是不是老辛?” 闻听“老辛”二字,阿杰动作霎时僵硬,不敢置信地盯着黄立十。老辛就是他的上线,每次都是通过公用电话和自己联系,只闻其声未见过其人。 黄立十面无表情,但双唇紧闭,不说话。 “说话,别特么装哑巴!”王小五踹了他一脚。 黄立十被踢倒在地,仍然默不作声。 余铭和顾恒志对视一眼,大笑着击掌:“哈哈,没错,丫就是老辛。” 王小五瞬间变得得意洋洋,又踢了黄立十一脚,“任你是孙猴子七十二变,也逃不出我王小五的手掌心……当然,余爷领导有方,才是主要原因!” “一边呆着去,就知道拍马屁。” 顾小蝶瞪了王小五一眼,掏出手铐,就要给黄立十上铐。 “你要干嘛?”余铭大急。 “当然是把他带回警局,严加审问了。” 顾小蝶一脸的理所当然。 “擦,我不同意。”余铭不乐意了,“我忙里忙外,你吃现成的,哪有这好事儿?” “呵呵。”顾小蝶嫣然一笑,拍了拍腰间手枪,蛮横地说道,“人我必须带走,若敢阻拦,就是妨碍警务。” 这婆娘,只知道无理取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余铭骤然上前,故技重施,一把将顾小蝶搂入怀中。 顾小蝶骤然受袭,拼命挣扎。 余铭朝着她玲珑剔透的耳垂吹了口气,威胁道:“不要碍事,否则继续让你睡大觉。” 顾小蝶只觉耳边痒痒的、热热的,脸蛋红得像苹果,身子一软,咬紧牙关说道:“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头一次。” 余铭撇了撇嘴,说道,“老封给了我四十八小时,这才过了五分之三而已,放心,等我办完事,人立马交给你。” 顾小蝶双腿乏力、几乎要站不稳,既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出丑,又怕他像前两次一样把自己弄晕,只得妥协道:“好,老娘就再给你几个小时……赶紧放开我。” 说到最后,已经形似娇嗔。 余铭赶紧松开她,这才发现,屋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尤其顾恒志,似笑非笑,眼神意味深长。 余铭顿时尴尬,自己俨然是被气晕了,竟然当着老爸的面,占女儿的便宜,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而王小五的目光中,则饱含崇拜的光芒,余爷真男人、铁血真汉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同时,他又有点替自己的老板担心,余爷这么多女人,老板能排第几位?到时摊开了,恐怕又是一场血腥的宫斗剧……阿西吧,老板加油! 第129章 这才是乖孩子 “老辛啊,买金院长命的人,究竟是谁?” 余铭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info[] 黄立十闭上眼装聋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余铭淡淡地说道:“小五,动刑,对这种人,就得直截了当。” “好嘞。” 王小五一撸袖子,在手下的配合下,换着花样折磨黄立十。 他曾经的诨号是“毒师爷”,这个毒字,可不是说说而已,仅过了十几分钟,黄立十就挺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说……” 余铭打了个响指,让王小五住手,笑道:“你也太怂了吧,比阿杰差远了。” 黄立十吐出口血沫子,阴狠地说道,“他的级别太低,自然不能跟我比,关键时刻,我是有权限出卖雇主保命的,至于他……呵呵,就等着被灭门吧!” “畜生,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跟你们拼命!” 阿杰双目赤红,状若疯癫,王小五的手下好不容易才把他拽住。 出卖雇主保命? 余铭好笑地摇摇头,未置可否,直接问道:“说吧,雇主是谁?” 黄立十擦了擦嘴,痛快地说道:“玉水晚报的记者,冷寒。” 余铭蓦然一惊,记者、又姓冷……他恍惚间抓到了什么。 “雇主已经告诉你们了,可以放我走了吧?”黄立十悠然道,“或者,把我送进警局也行。” 余铭笑了,揶揄道:“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杀了你?” 黄立十缓缓坐起来,表情有恃无恐:“这位女警官,应该是顾小蝶顾队长吧?” 顾小蝶一愣:“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玉水警花,我当然认识。”黄立十说道,“顾队长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大公无私,难道,您会任由他们私自把我杀掉?这可是犯法的呀!” “当然不会,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顾小蝶昂首挺胸,做人民卫士状。 余铭满头黑线,抚了抚额头,这婆娘也太容易糊弄了。 “呵呵,这只是其一。”黄立十成竹在胸,说道,“其二,我曾经设立过一千万的复仇基金,如果我死了,凶手将会受到无止境的追杀!” “哇,一千万耶,我好怕怕。” 余铭的表情很是惊恐。 “所以,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否则……你!” 黄立十捂着脖子上的血洞,脑袋一歪,断了气,死不瞑目。 余铭收回‘弹指神通’,不耐烦地说道:“废话真特么多。” 霎时间,鸦雀无声。 小伙伴们都有点懵,这就宰了? 顾恒志很快反应过来,很支持余铭的做法,如果真的把黄立十交给小蝶,阿杰的家人肯定玩完,还不如杀了了事。 顾小蝶则直接疯了,河东狮吼:“王八蛋,谁让你杀他了?!你个杀人狂,老娘代表社会,代表人民,枪毙了你……” 说着,把枪掏出来。 顾恒志吓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闺女,冷静,要冷静啊!” “你让我怎么冷静。” 顾小蝶咬牙切齿,“他都敢私自杀人了,目无法纪,以后还了得?” “哎呀,黄立十这种人渣,杀了反而是为社会做贡献。”顾恒志喋喋不休,“闺女,听爹的话,把枪收起来,别钻牛角尖。” “顾恒志,你让开!” 顾小蝶本来就是一根筋,已经被气昏头了,完全不听劝。 余铭悠哉悠哉地站起来,说道:“老顾,你起开吧,不用拦着她。” 顾恒志愕然:“兄弟,你?” “没关系,让她杀。” 余铭笑眯眯地说道。 顾恒志翻了个白眼,撂挑子不干了,“特么的,老子不管了,你们小两口的事儿,自己解决去吧!” 说完松开手,吹胡子瞪眼走开了。 余铭缓缓逼近,抬起顾小蝶的手,让枪口正对自己胸膛,张开双臂,大义凛然。 “开枪吧,打死我。” “魂淡,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顾小蝶银牙紧咬,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勾动扳机。 “要么开枪,要么把我抓进监狱,关上几十年。”余铭的语气很悲壮,声情并茂地说道,“啊,铁门啊铁窗铁锁链,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地家园……” 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 顾恒志和王小五实在受不了,带着其他人跑到隔壁去了。 顾小蝶也受不了了。 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当然不会开枪,怒斥道:“魂淡,老娘和你拼了!” 说着,把枪一扔,照着余铭的脖子,狠狠咬了过去。 余铭窃笑,嚯嚯,老子如果连你都治不了,以后也不用混了。 他任由顾小蝶咬着,顺势把她搂入怀中,上下其手,抚过s形内凹的美背,抚过结实弹性的美臀。 “乖,这才是乖孩子嘛!” 余铭手上占便宜,嘴也不闲着。 顾小蝶都要气炸了,可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将自己的美臀捏成各种形状,还乐在其中。 “妈……的。” 顾小蝶本想开骂,但身子被他捏,连带着牙齿都变软了,嘤咛一声,一把推开余铭,正好瞥到他支起的帐篷,咬牙顿足:“你个王八蛋!” 说完一扭身,坐到椅子上,用手臂和桌面把通红的俏脸挡住,羞怒不已,没法见人了。心里很矛盾,按道理,自己早该把这魂淡抓起来,但每次都下不了手,这究竟是为什么捏? 余铭美得都要冒泡了,大口深呼吸,高声喊道:“老顾啊,你们出来吧,问题解决了。” 片刻后,顾恒志和王小五施施然从隔壁出来,道貌岸然,自动忽略了被余铭歌声吓跑的事。 “兄弟啊,现在幕后黑手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顾恒志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他谈谈喽。”余铭耸耸肩,吩咐道,“小五子,找人查查这个冷寒。” “明白。” 王小五赶忙点头,这种小事不用他亲自动手,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半小时后,夜幕降临,冷寒的信息也传回来了。 王小五接电话的过程中,愣了好几次。 “怎么,这冷寒有什么名堂不成?”余铭疑惑道。 “表面上,她确实只是个晚报记者。”王小五满脸的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她是很多权贵的公共情_人,甚至徐市长、以及他老子徐旗云,都是冷寒的入幕之宾。” 噗! 余铭喷了,这消息,比宇宙爆炸还有冲击力。 第130章 冷寒与冷茹嫣 玉水最繁华的地段,当属玉水路。.info 这里高楼林立,寸土寸金,房价高得吓人,每个来玉水奋斗的年轻人,都以能在这里安家落户为目标,可他们努力了半辈子,却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此时的玉水路,灯火通明,繁华如白昼。 一个女人,正坐在自家公寓的窗台上,看着街道上宛如蚂蚁的人群,吃吃笑着。 这个女人,就是冷寒。 冷寒很美,美得勾魂摄魄、美得如妲己、褒姒,如果让玉水的男人们评选玉水第一美人,非她冷寒莫属。至今为止,还没有男人能抵抗她的魅力,只需勾勾手指,都会趋之若鹜,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冷寒的公寓,位于某栋摩天大厦的顶层,几百平的面积,装修比五星级宾馆还要奢华,市价在两千万以上。 但,这栋公寓她没有花一分钱,自然有无数男人阿谀奉承、鞍前马后。 冷寒喜欢这种感觉。 她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男人掌控世界,女人掌控男人。 此时的冷寒,刚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毛巾,露出白皙的长腿和浑然天成的香肩,左手抱膝,右手端着一杯红酒,静静欣赏玉水的夜色。 今晚,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冷寒累了,玉水的权贵们自然不敢来打扰,否则唐突了佳人,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说不定把冷美人哄高兴了,改天还能来场多人大战…… 其实,冷寒不是累了,她在等人,等一位客人。 房间里轻柔的音乐,戛然而止,她知道,客人来了。 冷寒站起来,又取出一只高脚杯,斟满红酒,轻启朱唇:“咱们姐妹,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说着,手指轻弹,酒杯便快速向前滑去。 即将从桌子边缘滑落时,一只玉手倏然出现,稳稳挡住酒杯。 是冷茹嫣。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咯咯。”冷寒掩口轻笑道,“师妹,你还是这么急性子。” 冷茹嫣喝急了,偷偷打了个嗝,一拍桌子:“别废话,老娘问你,为什么?!” 冷寒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悠然道:“师妹,我们几年不见,何必这么大火气,坐下来,陪师姐说说话。” “说个蛋蛋!” 冷茹嫣还真的坐了下来,但怒火依旧,“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妹?派人追杀我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 “咯咯,师妹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冷寒笑道,“如果你不去掺合金院长那摊子事,我又怎么会追杀你呢?” 提起这茬来,冷茹嫣就来气,情绪很激动,怒吼道:“你真的是我师姐么?为什么你下山几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温柔善良、天天哄我开心的师姐,究竟哪里去了!” 冷寒抿了口酒,淡淡地说道:“师妹,人,是会变的。” “但,你也不能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啊!” 冷茹嫣很是颓然,声音里满是哭腔,“以前的你,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现在呢,视人命如草芥,连贩卖器官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 说到最后,真的哆泣了起来,师姐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几年不见,竟变成了她最痛恨的那种人。 冷寒面无表情,轻声说道:“金院长这票,是你的出师任务吧?” “恩。” 冷茹嫣胡乱抹了把眼泪,撅着嘴地说道,“师父说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做完金院长的任务,就可以出师了,我本来很开心的,因为师姐在玉水市,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何止没想到,简直是晴天霹雳。她到了玉水就开始做任务,拿到金院长的账本才邀功似的来找师姐,岂料羊入虎口,因为金院长只是台前的木偶,师姐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种打击,险些让她崩溃。 “唉,师父,是让你来清理门户。” 冷寒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目光闪烁。 冷茹嫣低着头,不言语。 她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玉水?为什么偏偏是金院长?显然,师父早知道师姐这几年作的孽,这才把自己派来。 但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师父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从小和师姐最是要好,现在要兵戎相见,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师妹,你一定在想,师父为什么派你来而不是别人,对么?” 冷寒对这个师妹很了解,幽幽地说道,“咱们师姐妹中,师父最疼的是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有见识过人世间最丑恶的一面、体验过背叛的滋味,才能让你尽快成长。” “这种成长,我不要!” 冷茹嫣抱着脑袋,崩溃大哭,“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背叛我的不是别人,要是你?!” “师妹,我已经说过了,人,是会变的。” 冷寒的语气,仍然没有丝毫感情。 突然,房间里多了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很温暖。 “那么,你究竟是如何变成这幅模样的,能否说来听听?” 冷寒和冷茹嫣同时一惊,转头看去,就见黑暗中,走出一个阳光少年。 “小……小贼?”冷茹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还有泪痕。 “哭成小花猫了。” 余铭笑容和煦,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点儿不客气。 “呸,脸皮真厚。” 冷茹嫣啐了一口,才醒觉过来,赶忙找手巾擦眼泪,没想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竟然让这小贼看到了,真是气人! 冷寒已经恢复了镇定,笑眯眯地说道:“不知余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余铭挑了挑眉毛:“你认识我?” “余先生才来几天,就把玉水搅得天翻地覆,小女子又怎会不认识呢?” 冷寒媚眼如丝,笑语嫣然,浑身上下荡漾着惊人的魅力。 “收起你的媚功,对我没用。” 余铭喝一杯还不过瘾,直接把酒瓶抽出来,开始鲸吞牛饮。 其实冷茹嫣刚出现,他随后就到了,只不过一直隐在暗处。无意中发现,冷寒是个古武者,虽然修为不高,但练就了一身精湛的媚功,怪不得能让玉水的权贵们甘做裙下之臣。 第131章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哦,差点儿忘了,余先生是同道中人,小女子这点微末的本事,自然是献丑了。” 冷寒不以为忤,收起媚功,谈笑自若。 “小贼,你是古武者?”冷茹嫣讶异道。 “你的反应未免太迟钝,我还以为在金院长办公室,你就已经知道了呢。”余铭咧了咧嘴。 “你懂个屁,老娘那叫专心致志,不为外物所打扰。” 冷茹嫣嬉笑打闹,刻意忽略师姐的事。 但人就在那里,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冷寒轻笑:“余先生,真是抱歉,没想到金院长的事,会把你卷进来。”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余铭揶揄道,“废话少说,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小贼,你……你要杀我师姐?”冷茹嫣大惊。 “她这种人,活着也是累。”余铭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如我帮她解脱了。” “不行,我不同意。”冷茹嫣急道,“你不能杀我师姐!” “她派人追杀你的时候丝毫不手软,你还维护她?” “可是,可是……” 冷茹嫣不知道说什么好,师姐,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她感到陌生。 冷寒笑了笑,说道:“师妹,余先生说得对,我活得太累,死了反而是种解脱。” “师姐……” 冷茹嫣的眼眶又红了。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冷寒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前,语气波澜不惊,“从前,有个天真的女孩子,她出身盗门,好不容易下山,第一次出手就成功偷到了两个富贵人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分给了路边的乞丐,女孩子很高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可想不到的是……那两个富贵人身份尊崇,都是玉水的权贵。” “他们的钱包里不但有钱,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遂发动一切力量疯狂寻找,女孩子虽然妙手空空,奈何不谙世事,很快就被他们抓住了,两人见女孩子貌美,便强行占有了她……三天三夜之后,她被扔进深山,自生自灭。” 听到此处,冷茹嫣已经紧握拳头,身体不住颤抖,显然愤怒难捱。 余铭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让她冷静下来。 冷寒语气空洞,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女孩子首先想到的,就是自杀,但一个好心人把她救了下来,好心人教她古武、教她媚功,并且告诉她,死亡只是逃避,复仇才是解脱。” “女孩子回到玉水市,不但把两个仇人杀了,而且灭了他们满门六十四口,鸡犬不留……但,女孩子还是没有解脱,因为伤痕已经造成,无法弥补,女孩子嫌弃自己,觉得自己很脏。” “于是,女孩儿变了、堕落了,她不停出入高级酒会,结识上流人物,把他们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因为只有这样,女孩子才能麻醉自己,忘掉过去,苟延残喘。” “人呢,都是会变的,有些人变好、有些人变坏,女孩儿最终变成了女人,变成了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麻木不仁走了这么多年,也确实累了、乏了,想要歇一歇了。” 长长的自白,终于讲完了。 冷寒仰头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的冷茹嫣,已经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爱恨交加、悲欣交集,不过如是。 余铭度了一丝内劲到她体内,安慰道:“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你再怎么哭也改变不了什么。” 冷茹嫣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哀求道:“小贼,你不要杀我师姐好不好?” “好吧,不杀了。”余铭苦笑道。 虽然冷寒罪不可赦,但,人生无常,谁对谁错,世事难以预料。 冷寒回过头来,璀璨一笑:“余先生,你是一个好人。” 余铭挠了挠鼻尖,这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这是金院长的账本。” 冷寒说着,将冷茹嫣偷的那个文件扔了过来,“余先生想必已经胜券在握,再加上这个账本,自然可以轻松脱罪。” 脱不脱罪的,余铭倒不在乎,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因为冷寒的语气太过平静。 “师妹,替我转告师父,我恨她!”冷寒笑容凄楚,“盗门弟子不能修习古武,简直是天大的错误,如果当初我有能力反抗,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是师父说过,我们盗门受到千年诅咒,一旦修习古武……师姐!” 冷茹嫣发了疯一样奔过去。 而余铭早就先到一步,半蹲在地上,托住冷寒的后背,长叹道:“你这是何苦呢?” 冷寒脸色煞白,嘴角不住流着鲜血,磕磕巴巴地说道:“余……先生,我知道你外冷心热,冷寒恳求您,照顾好我师妹,不要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余铭不迭点头:“好,你放心。” “师姐!” 冷茹嫣痛哭不已。 “师妹啊……我的小师妹,师姐并不是真的要杀你,那些人……只是去吓唬吓唬你……” “我知道,师姐我都知道,否则我早死了,师姐你撑住,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 “不用了……” 冷寒颤抖的手,拂过冷茹嫣的脸颊,强笑道,“师妹,我的骨灰……麻烦你带回山门,替我跟师父说声……对不……” 话还没说完,手臂无力垂下,头一歪,没了声息。 这个女孩儿,这个女人,这个盗门弟子,这个玉水第一交际花,匆匆走完她短暂的一生,就此香消玉殒。 “师姐!!!” 冷茹嫣伤心欲绝,不停捶打余铭的肩膀,“你快救救我师姐,快救救她啊!” 余铭任由她捶打,闭眼呼出口气,怅然道:“你师姐早有死志,自绝心脉,神仙都救不活了。” “师姐啊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冷茹嫣搂着冷寒的尸身,哭得肝肠寸断。 余铭没有阻止,她心中悲愤,发泄出来也好。 他缓缓走到窗前,站在刚才冷寒所处的位置上,做了和她同样的动作,仰望星空。 这个女人,当时在想什么呢? 怨否?恨否?悔否?或者说,无怨无悔…… 她用自杀,来结束不堪重负的人生,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第132章 性别错乱 寂寥的深山中,有一处空地,正燃起熊熊烈焰。 冷寒的尸身,就在这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红颜枯骨。 冷茹嫣已经不哭了,愣愣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铭在收集骨灰。 “有什么打算?” 余铭将冷寒的骨灰装好,递给冷茹嫣。 冷茹嫣没反应,他也不急,默默等待,这个姑娘历经背叛、欺骗、亲人离世,正在快速的成长。 “当然是回山门。” 冷茹嫣站起来,接过冷寒的骨灰,“落叶归根,师姐的骨灰我必须带回去,不管她生前做过什么,都是我盗门的人。” “恩,这样也好。”余铭点点头。 “小贼……谢谢你!” 冷茹嫣笑了,寒冰初化,算是解开了一丝心结。 余铭这样纯洁单纯的好少年,当然会觉得不好意思,我干什么了我? 冷茹嫣又说:“你是个好人。” 余铭脸黑了:“咱能不发好人卡么?” 冷茹嫣灿然一笑,突然上前,嘴对嘴,亲了余铭一口。 “……” 余铭愣住了,虽然只是浅吻,但那柔软的红唇,惹人怜爱的模样,还是让他发蒙。.info[] “咯咯,小贼,等老娘回山处理完师姐的后事,会来找你的!” 说着,冷茹嫣蹦蹦跳跳,像只蝴蝶,翩然远去。 余铭站在原地,良久,才叹口气,喃喃自语道:“生如夏花,死如秋叶,希望你师姐一路走好。” 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停住脚步,双眼乍然放光。 “谁?出来!” “呵呵,小男人蛮厉害的嘛,竟然能发现奴家。”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这人肤白貌美,身材窈窕,媚眼含笑,让无数女人自惭形秽。 但……他是个男人。 余铭以为出现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角,对,他就是个男人! 人妖?!这是余铭脑海中,浮现的唯一词汇。 “怎么,小男人被奴家迷住了么?” 人妖拈起兰花指,掐住衣角,转了个圈,“咯咯,好开心唷!” 余铭打了个冷颤,第一次体验到人生的大恐怖,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是男是女?” “小男人问得好直接呢。” 人妖眨了眨眼,幽怨地说道,“奴家女儿心,却生为男儿身,性别错乱几十年,却也……却也逍遥自在呢!” 余铭受不了了,他怕再和这人妖纠缠下去,自己会吐得稀里哗啦,“你是谁,为什么躲在暗处偷窥?” “不要用偷窥这么难听的字眼嘛。” 人妖掩口轻笑道,“冷寒,也算是奴家的半个徒弟,她走了,奴家理应来看看。” 半个徒弟? 余铭脑中灵光一闪,恍然道:“你是那个教她媚功的人?” 人妖伸出比女子还小巧的手,轻轻拍打:“耶,小男人真聪明,答对了。” 余铭心中百味陈杂,这个人妖,救下了冷寒、教她媚功,让她去复仇、让她去玩弄男人,可以说间接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但,余铭偏偏挑不出来一点错处。坦白讲,如果换成是他,大抵上也会那么做,世事无常,没有绝对的对错,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既然是来送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人已经升天了,赶紧走吧,老子也要走了。” 既然目的搞清楚了,余铭也要离开了,因为他的鸡皮疙瘩正一层层往下掉,被恶心得够呛。 “哼,小男人真是不解风情。” 人妖撇着嘴角,双手捧腮,“不过,好man喔,奴家好喜欢,怪不得我徒弟对你念念不忘。” “冷寒对我念念不忘?”余铭愕然,“不可能吧,我和她以前根本不认识啊。” 人妖窃笑道:“不是冷寒,是奴家另外一个徒弟啦。” 余铭一愣,但转念又想,我管你徒弟是谁!遂骚包地捋了捋头发,“人长得帅,没办法。” “咯咯。” 人妖笑得前仰后合,“我徒弟真没说错,你的脸皮,真是一等一的厚。” 余铭毫不在意,期待地问道:“话说,你徒弟哪位,改天约出来喝杯咖啡?” 说不在乎是嘴硬,看冷寒就知道,这人妖的徒弟说不定是个大美女……恩,人妖可以去死了,但徒弟可以留下。 人妖笑道:“嘻嘻,奴家的徒弟,小男人你也认识哟。” 余铭一呆,大脑高速运转:我认识?下山以来,和自己有交集的美女屈指可数,会是谁呢? 正在他想破头皮的时候,人妖意味深长地说道:“奴家的宝贝徒弟,叫做,上官楠。” 上、官、楠! 这三个字,在余铭脑海里轰然作响,悚然道:“上官楠那丫头,是被你抓走的?!” “咯咯,什么叫抓走的。”人妖笑道,“奴家的宝贝徒弟,可是天上下凡来的小仙女,奴家像祖宗一样供着,能抓到哪儿去?” 余铭快速消化突如其来的消息,心中有喜悦,也有震惊。喜的是,上官楠终于有消息了,惊的是,那丫头拜师人妖,会不会也跟着性别错乱?擦,坚决不能够! “我也懒得过问你的身份来历。”他大手一挥,说道,“但,我必须见上官楠一面,确保她完全自愿、并且安然无恙,否则……” “诶哟,小男人不要吓奴家嘛,奴家胆子好小的。” 人妖装模作样拍着胸口,“我那宝贝徒弟正在闭关,不能打扰的,所以小男人,奴家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余铭也不生气,莞尔道:“那我们只有打一架了,你输了,就带我去见上官楠。” “好呀。” 人妖毫不犹豫,断然点头道,“奴家正想掂量掂量,小男人的斤两呢。” 语毕,人妖的气势陡然一变,惊天动地,与刚才柔柔弱弱的形象截然相反! “草,你丫是先天后期?” 余铭惊讶无比,这人妖是他下山以来,遭遇的最强一人。 “咯咯,小男人,需知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妖得意地笑道,“你太张狂了,说不得,以后还会欺负我那宝贝徒弟,所以,奴家先替她修理修理你,免得以后妻纲不振,被你拿住了。” 余铭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只知道夫纲不振,还特么有妻纲不振一说? 第133章 平分秋色 “来吧。” 余铭勾了勾手指,战意盎然。 来玉水这些天,碰到的都是老弱病残,打起来束手束脚,非常不过瘾,现在,终于可以无所顾忌自由发挥了。 人妖一愣,而后闪过赞赏的目光,“小男人,不错!不畏惧、不退缩,性格这一关,奴家算你过了。” 余铭忍住吐槽的冲动,不耐烦:“要打快打,别废话。” “咯咯,那奴家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人妖仿佛出闸猛虎,真气惊天动地,笔直向余铭冲过来! 人妖阴柔,功法却大开大合,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 这点倒是出乎余铭的意料,不过,这正合他意,起码比老娘们扔绣花针强。 “来得好!” 余铭哈哈大笑,猛地振臂,右拳出击,宛如青龙探月,啸声刺耳。 龙虎相遇,狭路相逢。 轰! 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七八步。 平分秋色。 人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讶然道:“小男人,你竟然已是先天中期,功力还如此深厚,奴家真是不敢相信!” “成功?我才刚上路呢。” 余铭甩了甩头发,就是这么低调。 “咯咯,小男人,奴家突然对你的师承感兴趣了。”人妖轻笑道,“也只有那些隐世豪族,才能培养出你这种妖孽,说吧,你是哪家的大少爷?” “本少……自学成才。” “嘻嘻,小男人,你不乖哟。”人妖也不在意,吃笑道,“奴家要动真章了,小男人,你小心喽!” “来嘛,别犹豫。” 余铭一撸袖子,严阵以待。 秋风瑟瑟,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待到树叶完全落在地上,两人同时启动,大笑声中,轰然对撞。 毫不委婉,真气直接相撞,转瞬间,双方对了上百拳。 渐渐地,人妖打出了真火,功力急速提升。 余铭也不再留手,这种情况下,酣畅淋漓,想收手也收不住了。 有山脚下的驴友,耳听得山顶雷声滚滚、飞鸟尽数逃离,不禁啧啧称奇。 余铭和人妖的真气对撞、爆裂、扩散,使得方圆几十米的青草绿树,尽数化为枯木。 砰! 真气还没有耗尽,但两人拳拳到肉,倏然分离,各自向后滑出十几米远。 人妖发丝凌乱,喘着粗气,已不见了当初的从容淡然。 余铭也是汗如雨下,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在唠叨什么。 良久。 两人都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对视一眼,同时仰天大笑。 “咯咯,小男人,不错嘛!” 人妖拿出一张手帕,擦着额头汗珠。 “你也不错。” 余铭笑着回应,心里却在吐槽,何止是不错,这死人妖根本不是普通的先天后期,丫的马上就要先天巅峰了!看来得抓紧晋升先天后期,否则还真拿不住他。 “小男人,上官楠在我那儿很好,这点你可以放心。”人妖理了理袖口,“她可是奴家的宝贝徒弟,吃得好睡得香,只要有奴家在,没人敢欺负她……但,她确实在闭关,毕竟接触古武比较晚,需要淬炼根骨。” 余铭明白,人妖这是做出了让步,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双方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也得适当的让步,遂点头道:“好,我暂时相信你,等到她出关……草,别跑!” “咯咯,放心,等那丫头出关,自己会来找你的。” 人妖趁余铭不注意,突然遁走,意义不明地说道,“小男人,期望咱们以后没有本质的利益冲突,否则,奴家还真不想与你为敌。” 余铭追了一段距离就放弃了,他和人妖的功力相差无几,这里又是深山,想追上几乎不可能了。 “呼。” 余铭支着膝盖,自顾自地骂道:“特么的,老子还没打爽呢,就跑了。” 他经过刚才的打斗,得到了很多感悟,功力急速提升,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或许过不了多久,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至先天后期。 此时,已是深夜。 余铭去顾家老宅走了一遭。 顾小蝶熬不住,先行睡觉去了。 顾恒志和王小五加起来一百多岁,反而精神抖擞,雀跃地等待最终消息。 余铭简单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引得两个老头一阵唏嘘,扼腕叹息,既为冷寒,也为无常的人生。 不过,事已至此,金院长的案子也该告一段落了,余铭又交待了几句,便回到了别墅。 本想直接回屋睡觉,却发现家里的女人们都在客厅。 灯火通明,三个女人,横七竖八窝在沙发,睡得香甜。 余铭早前报备过,可能会很晚回来,没想到她们一直在等,等着自己归来。 他的鼻子一阵酸涩,感动的稀里哗啦,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己上辈子肯定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才会修来这等福分。 “啊,不负如来不负卿,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余铭很不要脸地对天发誓。 如果苏甜和凌雨柔听到,一定会破口大骂,人渣! 她们确实在等,但等的无聊,就决定打牌,谁知打着打着,苏甜和凌雨彤上演了全武行,最终凌雨柔也被卷入了战争……三女香汗淋漓,累得够呛,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弹,不知不觉就是睡着了,否则早各自回房了。 但这种事情,余铭当然不知道,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搓着手心喃喃自语:“先抱哪个呢?” 总归不能让她们在客厅睡一夜,总归要把她们送回房间,总归要抱着送回去。 那么,问题来了。 先抱哪个呢? 凌雨柔严禁自己上楼,这种特殊情况,是不是特赦呢? 她们的香闺,又是什么样子呢? 余铭思绪纷飞,脑子一团浆糊,索性一咬牙,闭着眼睛转圈,停下的时候,正对着凌雨柔。 凌雨柔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睡衣睡裤,侧躺在沙发上,慵懒而不失韵味。睡裤底端开在膝盖处,露出嫩白细腻的小腿,一双不盈握的美足紧紧贴在一起,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 余铭吞了吞口水,压住杂乱的心思,右臂擎起玉腿,左臂托住美背,缓缓将她抱起来。 左手伸展的有些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穿过腋下,正巧覆盖在结实软弹的半球上面……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上次接触,还是泡温泉的时候。 余铭有些飘飘然,赶紧闭上双眼,深呼吸,再深呼吸。 这时,很不巧,真的非常不巧。 凌雨柔醒了。 啪! 毫不犹豫地,凌雨柔扇了余铭一巴掌,羞恼道,“你……你想干嘛?!” 第134章 果然是个坏胚子 想干嘛? 想,还是不想,这是个问题。 余铭的表情和身体,同时僵硬,忘了把凌雨柔放下。 而此时,苏甜和凌雨彤也都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哇,师父你回……” 凌雨彤的话只说到一半,就瞪着大眼睛,嘴张得能塞鸡蛋。 “咯咯,你们两个,是想趁我和雨彤睡觉,偷偷去滚床单么?” 苏甜在笑,笑容却是那么阴森,让人止不住打哆嗦。 凌雨彤脸红得像火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挣扎,“快把我放下!” “哦。” 余铭傻傻应了一声,轻轻把凌雨柔放回到沙发上,而自始至终,他的左手都覆盖在浑圆的半球上,丝毫没有拿开的觉悟。 苏甜冷笑:“小帅哥,手感好么?” “好。” 余铭依然在发傻,下意识点头。 “哼哼,小帅哥,老娘真是看错你了,果然是个坏胚子!”苏甜俏脸含煞,青葱玉手一伸,狠狠拧住余铭腰间软肉。 “啊……” 余铭终于清醒了。 不过他宁愿不清醒,因为三个女人的目光仿佛刀子,要把他戳出洞来。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才把事情说清楚。 余铭瘫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灌茶水,比生死决斗还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雨彤永远是最好说话的,压根就没生气,缠着余铭问东问西。 “咯咯,小帅哥,我们三个都睡在沙发上。” 苏甜将大白腿翘到茶几上,貌似随意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先抱雨柔呢,难道是因为,雨柔最漂亮?” 室内温度,霎时降了几度。 余铭打了个哆嗦,正想开口,就听凌雨柔暴怒道:“死妮子,给我闭嘴!” 她仍然脸红心跳,本来睡得正香甜,突然感觉胸部异样,睁眼一看,余铭抱着自己,一只爪子还按在自己左胸,指间即将触碰到红豆……这个王八蛋! 苏甜假装没听见,娇笑道:“小帅哥,你还没回答姐姐呢?” 余铭俨然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身为诚实小郎君,他是无所畏惧的,噼里啪啦把自己选人的方式说了出来,尤其重点表示,自己一视同仁,选中凌雨柔,完全是乱蒙的。 “咯咯。” 苏甜笑得花枝烂颤,“小帅哥,你翻牌子的方式还真特别呢!” 翻牌子……啊,多么贴切的形容词。 余铭美得要升天,凌雨彤满脸茫然,凌雨柔则直接暴怒了。 “你这狐媚子,口无遮拦,看我把你的嘴撕烂!” 说着,娇躯一震,扑倒苏甜身上,双手上下翻飞,挠她的痒痒。 苏甜不甘束手就擒,拼命反击。 顿时,笑声阵阵,芳香四溢。 两人都穿着睡衣,这一阵打闹,形象也顾不上了,睡衣凌乱,白花花的耀眼。 余铭眼花缭乱,鼻血差点流出来,连凌雨彤问他案子的情况,也是敷衍了事。 啊,好白、好嫩,好像咬一口。啊,小裤裤露出来了……你妹,快往上掀啊,应该没穿罩罩吧? 这时,一声娇叱响起:“师父,回魂啦,人家问你话呢!” 不但余铭回魂了,两个正在打闹的美人也回魂了。 凌雨柔又羞又怒又气,狠狠剜了余铭一眼,通红的俏脸撇到一边,视他如空气。 余铭本想伸手打招呼缓和气氛,被她这一瞪,只得尴尬地放下,傻笑不已。 “小帅哥,好看么?” 苏甜巧笑嫣然,抛了个媚眼。 “好看,呵呵。” 余铭被迷得七荤八素,傻子一样。 苏甜被他傻样逗得一乐:“手瘾也过了,眼瘾也过了,快给我们讲讲案子的情况。” “是啊,师父快说。”凌雨彤欢呼雀跃,“要不我今晚睡不着觉。” 余铭本想劝她们睡觉,见如此期待,也不再推脱,清了清嗓子,缓缓诉说。 掐去不能说的,其他的部分被他艺术加工,仿佛一部都市悲喜剧,听得三女如痴如醉。 凌雨柔本来不想搭理余铭,但听着听着,先前的事早忘了,不自觉随着他磁性的嗓音,感受玉水第一交际花的别样人生。 半小时后,余铭讲完了,三女眼眶都是红红的。 “所以说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凌雨柔轻嗔薄怒,仿佛余铭就是男人的代表。 “就是,最苦的,往往是我们女人。” 破天荒的,苏甜随声附和。 余铭欲哭为泪,这也关我的事? “师父,这么说你脱罪啦?” 凌雨彤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恩,明天把那杀手往警局一送,就没我事儿了。” 余铭很是安慰,终于有人想起我了,还是咱家雨彤好。 “那个账本,你打算怎么办?”苏甜问道,“也一起交给舅舅么?” “不。” 余铭摇头道,“上面牵扯了太多人,贸然给你舅舅,反而会害得他成为众矢之的。” “恩,说的也对。” “所以,我让人把它大量复印,连夜发到各大报社以及互联网上。” “这个办法棒!”凌雨彤小脸洋溢笑容,拍手叫好。 “也不能太过乐观。” 凌雨柔终究是大总裁,见多识广,泼冷水道,“媒体很可能被封口,最终很可能被当做谣言处理。” “无所谓,其实有那个杀手,我就已经脱罪了。” 余铭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靠到沙发上,“至于这件事,纯粹是顺手为之,我们看看热闹就好了。” 第二天,凌雨柔的预言得到了证实。 一大早,玉水仿佛炸开了锅,报纸,网络,充斥着同样的消息。 但仅仅过了两个小时,网络被删帖禁言,报纸被收回销毁。 舆论倒戈,网民纷纷痛骂造谣者狼子野心,名医金院长怎么会贩卖器官呢?青天大老爷们公正廉明,怎么会参与其中呢?造谣,纯属造谣! 事态,终于在失控之前,被遏制住了。 但,整个玉水的上流社会,却依然在炸窝。 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那些当权者。 顿时,人人自危,玉水高层开始了大清洗,知情者被灭口,无关紧要的小虾米被当做替罪羊,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操控这场大清洗的,是两个老人。 这两个老人都已年近七旬,却是玉水真正的掌控者,一个叫徐旗云,一个叫孙义。 第135章 那些隐秘的事 在一座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宅里,两个老人,正在下棋。 下的是象棋。 两人俱是棋风犀利,咄咄逼人,完全不防守。 很快,棋盘上的棋子所剩无几,两人才骤然放缓速度,精雕细琢。 “呵呵,老徐啊,你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孙义笑道。 “你不也是一样?”徐旗云唏嘘道,“金戈铁马几十年,彷如昨日,想变得温顺,也变不了啦。” “是啊。” 孙义大有同感,语气突然一变,“可总有些人,以为咱们老了,不管事了,就开始搞风搞雨、上蹿下跳。” 徐旗云头也不抬,冷哼道:“这些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看这次清洗之后,谁还敢当刺头!” 两人又走了几步棋,孙义嘿然一笑:“说起来,也该感谢你那姘头,失踪之前抛出重磅炸弹,正巧帮咱们找到了清洗的借口。” 得到老友称赞,徐旗云不但没有得意,反而眉头紧锁:“这冷寒,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而且没有一点儿线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欸,老徐,不必纠结这个女人了,肯定是钱赚够了,可惜得罪人太多,索性玩了一手人间蒸发。” 孙义摆摆手,猥琐地笑道,“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舍不得呀?” “当然舍不得。(..info)”徐旗云对老友的调侃不以为意,坦诚道,“那女人,简直是个妖精,我这种快进棺材的老头,都能再展雄风,大战一百回合,真是蚀骨的销魂。” “你这老匹夫。”孙义哈哈大笑道,“再展雄风也就罢了,我可听说,有一次你们父子齐上阵,和那冷寒上演三人大战,是不是啊?” “是又如何?我们上阵父子兵,也比不得你这老东西,名副其实的三代同堂啊!”徐旗云挤了挤眼睛,反击道,“你们父子、还有明阳,和你那儿媳经常四人鏖战,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呐。” “嘿嘿,这才叫一家人嘛。” 孙义表情异常得意,“我那儿媳,长得好看人又听话,魅到了骨子里,尤其脱光了衣服……啧啧,每次都把我们祖孙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不比你那姘头差。” 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大谈禁忌话题,却丝毫不脸红,反而津津乐道。 “对了,说起明阳来,那个余铭,他打算怎么处理?” “明阳这孩子好强,根本不让我们插手,非得自己解决,唉。” “其实这样也好,让他自己解决,也好锻炼锻炼。”徐旗云淡淡地说道,“左右余铭这种小混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恩,那我们就先放任一段时间,任由明阳折腾。” 孙义的语气,陡然变冷,“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那个小杂种……” “那小杂种,当然不想嫁给明阳。”徐旗云的眼中,满是阴霾,“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了!等到她和明阳拜过天地、上过祖坟,诅咒解开了,咱们就手起刀落、斩草除根!” “哼哼,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快要等到了。” 孙义闭上眼,阴鸷地说道,“这几十年,我们吃不好、睡不着,还要养着那小杂种、不敢对她有丝毫歹意、当成座上宾一样供着,终于,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到时,我一定要把那小杂种大卸八块。”徐旗云拍案而起,暴怒道,“十七年前,我不过是少喂了她一口饭,就害得我徐家无后、断子绝孙啊……这个诅咒,真是太狠了!” “老徐,消消气、快坐下,你的大仇很快就能报了,等了几十年,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孙义赶忙安慰道,“再说了,等到明阳真正结婚生子,第一个男孩儿肯定过继给你们徐家,你就等着当太爷爷吧。” 徐旗云叹了口气,点头笑道:“好。” 而此时的余铭,正趴在课桌上睡大觉。 连续几天在外晃悠,竟然有些怀念学校的味道,真是奇了怪了。 中午的时候,金院长的案子就已经尘埃落定,现在的学生人手一部手机,消息灵通,课余时间议论纷纷。 余铭运起耳力,偷听了一会儿,顿时觉得好笑,这帮人才脑洞也是大,什么版本都有,还有说他才是幕后黑手,操纵了这一切,但太过神通广大,将人类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妹啊,老子不是外星人好吗? 下午课的铃声响起,余铭正想继续睡大觉,却发现没有老师来,学生也都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要上课的趋势。 “怎么个情况?” 余铭把打呼噜的胖子弄醒。 胖子的大肥脸上满是茫然,片刻后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余哥你这几天没来。昨天呀,学校通知了,今天下午电视讲座,由胡校长和两位名师给咱们讲解高考前冲刺的要点,以及注意事项等等。” “嗨,没意思。” 余铭变得兴趣缺缺。 “讲座当然没意思了,但,他们顶多讲两个小时。”胖子晃了晃手指,奸笑道,“这样,咱们就可以提前放学了,嘿嘿!” “胖子说的对,相当于多放了半天假。”张莹见热闹就凑,提议道,“雨彤她师父,怎么样,一会儿有没有兴趣到我家去玩,你、雨彤、胖子,就咱们四个?” “好啊,我同意!” 胖子双眼放光,率先表示支持,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女生家里呢。 凌雨彤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行啊张莹,我们晚上有家庭聚会,改天吧。” “唉,那就改天吧。” 张莹唉声叹气,懊恼地揪头发,“我一个人在家都要无聊死了,还想让你们来陪我呢,看来只能孤枕难眠了。” 余铭现在满脑子都是“家庭聚会”四个字,为嘛我不知道啊,难道我已经被她们三个联合踢出局了? “雨彤等等,你说的家庭聚会……包括我吧?” 余铭战战兢兢地问道。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凌雨彤俏脸懵懂,“为了庆祝你顺利脱罪,狐狸精提议晚上先去腐败一顿,再去k歌,姐姐也同意了呀。” 听到这话,余铭终于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了地:舍特,吓死哥了,还以为被踢出局了呢。 胖子满脸扭捏,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道:“张莹,虽然余哥他们没时间,但是我有呀,我可以去陪你,一整夜都……啊!” 张莹拿起书,卯足力气,抡到胖子脸上,大吼:“滚!” 第137章 算计 饥不择食,想男人了。 余铭前仰后合,笑得肚子都痛了,陈母实在太有才了。 陈雪恼羞成怒,掐得不亦乐乎,“臭流氓,别笑了!” “好,不笑、不笑了。” 余铭连忙摆手,说道,“她逼着相亲,你就不会拒绝?” “当然拒绝了。”陈雪气呼呼地说道,“但我妈死心眼儿,认定我是舍不得你这臭流氓,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我被烦得不行,只得各退一步,把十几个相亲对象削减成一个,你说我容易么我?!” “确实不容易。” 余铭深感赞同,陈母的年纪,正处于大杀四方、软硬不吃的时期,就好比那些广场舞大妈,你敢去惹么?小样,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但,你相亲就相亲,带我去算怎么回事?” “废话,当然是假扮我的……男朋友,我可不想和陌生人喝几个小时咖啡,把大好时光都浪费了。”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 余铭心中窃喜,表面上却显得异常凝重,“但陈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师生有别,假扮情侣,恐怕不大妥当啊。” 陈雪差点气晕过去,恼怒道:“师生有别?放屁!你把自己当成过学生么,又把我当成过老师么?” 余铭假装没听见,挖了挖耳朵:“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你的请求。(..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请求,是命令!明天等我电话,如果敢失约,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自杀!” 说完一扭身,晃着好看的腰肢,气势汹汹地走掉了。 余铭哭笑不得,这种威胁方式,未免太奇葩了。 不过,他明天肯定会赴约,万一陈雪的相亲对象是个小白脸,用花言巧语把陈雪迷惑住,那可就糟糕了。 正想回教室,姚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啊,余同学,我正想去教室找你呢。” “有事?”余铭一愣。 “余同学,你有没有时间?”姚立不停搓手,讪笑着说道,“去我办公室坐坐,咱们再详谈。” 余铭立时来了兴趣,自从把姚立和刘雯秋的把柄握在手中,自己在学校委实少了很多麻烦,双方也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要紧事,姚立不会来找自己。 “那就走吧,正好不想听老胡唠叨呢。” “呵呵。” 姚立的笑容很假,神情也很紧张。 进了教务处,姚立鞍前马后,又是点烟,又是倒茶。(..info无弹窗广告) “说吧,嘛事?”余铭也不客气,安然享受姚大主任的侍候。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前两天的案子怎么样了。”姚立干笑着说道,“毕竟,咱们实验中学出了嫌疑犯,对学校的声誉有一定影响……不过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例行公事,以防备教委的人突然过问,嘿嘿。” “没关系,你也是职责所在嘛。”余铭摆了摆手,似笑非笑,“但是,我这案子中午就结案了,姚主任不知道么?” 姚立神情呆滞,他还真不知道,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算计余铭的这一刻。 “啊哈哈,是我疏忽了,今天事情太多,忙得没时间看新闻。” 姚立反应很快,一拍脑门,歉意地说道,“姚某以茶代酒,向余同学赔罪了。” 说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余铭也端起了茶杯。 姚立很紧张,手心开始冒汗,胳膊不住颤抖,有期待、也有惶恐。 已经到嘴边的茶杯,被余铭拿开了,“姚主任脸色发白呀,生病了么?” 见余铭没喝茶,姚立大失所望,赔笑道:“最近感冒,不过都是小病,吃几片药就好了。” “哦。” 余铭点点头,作势又要喝茶。 姚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眼珠瞪溜圆,暗自默念:喝啊,快喝呀! 可惜的是,茶杯,又被移开了。 余铭满脸关切:“姚主任呐,吃药不顶用,你得去打针,否则小病也会变成大病的。” 姚立历经大起大落,差点儿崩溃,咬着牙笑道:“多谢余同学关心,下班之后,我会去医院的。” 他的脸色风云变幻,彷如天气预报,余铭看得好笑,决定不逗他了,平静地把茶喝掉,末了还冲姚立晃了晃杯底:看,我可都喝掉了唷。 姚立大大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衣襟,紧张感骤然卸下。 “差点忘了,有个档案资料需要你的签名,其他同学都已经签完了,余同学前两天没来,所以……” “没问题,档案拿来,我现在签。” 姚立装模作样在抽屉里翻找几下,一捶掌心,恍然道:“你看我这记性,资料被我放在隔壁档案室了,劳烦余同学在这里等几分钟,我去去就回。” “去吧。” 余铭无所谓地摆摆手。 姚立笑容满面,小跑着离开教务处,还不忘顺手把门关好。 余铭悠哉悠哉地靠着椅背,嘴角微微翘起,笑容意味深长: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姚立甘于铤而走险,算计自己呢? 姚立走到档案室门前,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才推门而入,迅速把门关好。 里面有人在,是刘雯秋。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部笔记本电脑,放的不是电影电视剧,而是实时的高清监控――舞台是教务处,男主角是余铭。 “你买的那个药,究竟好不好使啊?”刘雯秋皱眉问道。 “急什么,卖家说了,至少要五分钟后才能生效。” 姚立说着,从背后抱住刘雯秋,双手上下摸索。 她为了今天的计划,穿得很露,裙子非常短,里面连小裤裤都没穿,姚立看得眼热,当然按耐不住。 “诶呀,讨厌啦,正事要紧嘛。” 刘雯秋撅着厚嘴唇,嗲声嗲气。 “嘿嘿,我这是帮你预热一下。”姚立手不停歇,“否则一会儿药劲上来,那余铭肯定如狼似虎,我怕你捱不住啊。” “切。” 刘雯秋不屑地撇撇嘴,“老娘阅人无数,还怕他这个毛头小子不成?” 说着,紧盯监控里的余铭,目光变得迷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虽然自己和这余铭有嫌隙,但他终究是个十八九的小伙子,肯定非常持久,到时候,一定要把他榨干才行。 第138章 誓要成为哥俩好 哥俩好的标准是什么呢?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姚立不想和余铭一起嫖,只想和他上同一个女人。 你不是握着我和刘雯秋的把柄么?好,我老姚就把你也拉下水,咱哥俩成为一根绳上蚂蚱,看你还怎么威胁我! 当然,这件事得先经过刘雯秋的同意。 于是,姚立找机会把计划说了。 刘雯秋欣然同意,不但同意,而且千肯万肯。 她是个欲望极强的女人,姘头不止姚立一个,也不在乎多一个,何况还是正年轻的小伙儿。 狗男女一拍即合,姚立负责买药、布置监控,刘雯秋负责当女主角,只要药效发作,余铭必定兽性大发,刘雯秋适时出场,略作挣扎,水到渠成。 而姚立,会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如果余铭胆敢反击,那么抱歉了,刘老师会痛哭流涕去报警的,一代名师,就这么被自己的禽兽学生给强了…… 档案室里。 姚立仿佛看到了余铭被自己整治的服服帖帖,仿佛看到了自己升任实验中学校长,仿佛看到了前呼后拥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他沉醉了,在美梦中无法自拔,大手下意识把刘雯秋的衣扣解开。 “恩,不要啦……” 刘雯秋上下要害同时受袭,扭扭捏捏,拼命保持清醒,“晚上嘛,我家那死鬼不在家,晚上随你怎么折腾,现在还有正事呢。” 但姚立不听,呼吸反而越来越粗重,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刘雯秋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推开他,“老姚,你怎么……唔!” 姚立双眼通红,猛地把刘雯秋扑倒,像野兽一样,撕扯她的衣服。 “老姚,快住手!” 刘雯秋挣扎,奈何力气太小,一会儿的工夫,衣裙就被扯成了布片,“你疯啦?” 姚立确实像疯了一样,哼哧哼哧,机械地拿嘴拱着。 刘雯秋疑云顿生,姚立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怎么跟十年没碰过女人一样? 她不是笨蛋,微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喊道:“你是不是弄混了茶杯,把带药的……噢!” 姚立已经进入了主题,丝毫不怜香惜玉,刘雯秋全力承受,话都说不出来了。 顿时,狭小的档案室里,一男一女大汗淋漓,原始又野性。 “咔!” 突兀的快门声,惊得刘雯秋悚然转头。 只见余铭拿着手机,换着花样给她和姚立拍照。 “你……” 刘雯秋震惊莫名,但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姚立打断了。 姚立现在已然不受控制,别说余铭在旁边,就是刘雯秋的丈夫、教育局局长吴鹏飞在旁边,他也是照上不误。 “呃,真恶心,像两摊烂肉一样。” 余铭不忍直视,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对好方位放到椅子上,跑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其实也难怪,刘雯秋虽然才三十出头,但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平常全靠化妆,皮肤一般般、体型也微胖,但那个功夫着实了得,否则还真没人愿意要她。 十几分钟后,云收雨歇。 刘雯秋赶忙找东西遮掩身体,猫在角落不敢冒头,瑟瑟缩缩,完全没了主意。 “姚大主任,爽吗?” 余铭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浇在姚立头上。 “你……你想怎么样?” 姚立浑身瘫软,但大脑已经恢复清醒。 “姚主任貌似说反了,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才对。”余铭好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之间的协议依然有效,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姚主任又为何要算计我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立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 “那就没办法了。”余铭掂着手机,做无奈状,“姚主任和刘老师大战三百回合的录像,我就只好发到网上去了。” “不要!” 刘雯秋尖叫,如果丑事曝光,她就没法活了。 姚立也是心如死灰,这次不止把柄,人家连证据都有了。 当下也不再顽抗,从孙明阳来找自己、到骗余铭来办公室,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余铭又好气又好笑:“孙明阳指使你开除我,这很正常,毕竟小阳阳想对付我,但姚主任竟然想出这么奇葩的主意,老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特么智商是负数吧?” “余同学,不,余祖宗,是我老姚猪油蒙了心,求你放过我吧!” “是啊余祖宗,求你千万不要把录像公开啊!是我刘雯秋下贱,不该对你垂涎三尺……” 刘雯秋越说越没谱,把余铭恶心得都要吐了,一声大吼:“给老子闭嘴!” 霎时清静了。 “录像公不公开,看老子心情,你们俩慢慢等吧。” 说完就离开了档案室,不理这对狗男女了。 余铭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对姚立和刘雯秋来说,这事儿或许关乎人生走向,但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所以,看心情吧。 倒是小阳阳,唉,太让人失望了!只知道玩弄阴谋诡计,还特么玩不明白,简直是逗比中的战斗机。 “对手太弱,独孤求败,寂寞啊寂寞。” 余铭摇头晃脑回到教室,讲座还在继续。 胖子邀功似地说道:“余哥,刚才有人找你。” “谁啊?” “不认识。” 凌雨彤晃了晃小脑袋,接口说道,“看,还在外面等着呢。” 余铭顺着凌雨彤的青葱玉指望出去,只见教学楼外的花坛边,站着一个魁梧的青年,姿势一板一眼,显然是退伍下来的。 余铭茫然地挠了挠下巴,这人他也不认识。 “恩,我出去看看。” 一路走到教学楼门口,摆手拽词儿:“hello啊,刚才是你找我么?” 魁梧青年正在抽烟,闻言立马把烟掐掉,走过来,嗓门洪亮:“你就是余铭?” “对,我就是。” 余铭还是疑惑,这人自己应该没见过。 “那就好,跟我走一趟吧,我家少爷要见你。” “蛤?” 余铭失笑道,“你家少爷谁啊?” 魁梧青年不耐烦:“去了就知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余铭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哦,那我还是不去了。” 说完,转身欲走。 “去或不去,可由不得你!” 第139章 吓着你了吧 魁梧青年猛地踏前,大手一挥,抓向余铭肩胛骨。 他这下子力道不小,务必要把余铭拿住,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就得来点儿狠的。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无法预料的。 魁梧青年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中指就被余铭掰弯,钻心的疼痛,而且不能动弹。 “啧啧,你这人不讲究啊,怎么能随便动手呢,真是没有礼貌。” 余铭表示不满。 魁梧青年也算是现实世界中的硬汉,紧咬牙关不喊疼,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曾经连续三年夺得军区比武第一,寻常撂倒七八个壮汉没问题,怎么刚一照面,就被这小年轻拿下了呢? 余铭咂了咂嘴:“说吧,你家少爷是谁?” 魁梧青年不服,但也不敢耽搁正事,“上官家族,上官宇。” 余铭愣住了。 “我家少爷,是想找你了解一下他妹妹上官楠的事情。”魁梧青年补充道。 “前头带路,走吧。” 余铭摆了摆手。 这次轮到魁梧青年发愣了,这么好说话? “走哇,别傻站着!”余铭催促。 “哦。” 魁梧青年迷迷糊糊点头,把余铭领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茶楼。 茶楼的某间包厢里,坐着一个斯斯文文的青年,二十七八左右,举止有方,气度不凡。 “你好,我叫上官宇,是上官楠的堂兄。” 上官宇微笑点头,虽然很礼貌,但语气神情带着天生的高贵,仿佛贵族屈尊和平民讲话。 虽然现代社会没有古代那种阶级差异,但金钱和权利所造成的地位差距,还是影响了很多人,倒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骨子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或者低人一等。 余铭对这种人见多了,也不以为意,何况他还是上官楠的堂兄,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上官楠都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怎么才来?” 余铭的语气不怎么好。 上官宇愕然,没料到余铭这么直接,但仍保持着绅士风范:“呵呵,不好意思,这涉及到我们家的隐私,不方便向你透露。” 隐私个毛线!余铭撇了撇嘴,弄不好,又是所谓大家族的肮脏事,什么明争暗斗啦,什么九龙夺嫡啦…… 他也没兴趣知道,遂摆了摆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上官楠只是一面之缘,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说着,将自己和上官楠相遇、直至泡完温泉分别的经过讲了一遍,至于上官楠拜人妖为师的事当然略去不表,开玩笑,那可是活生生的先天后期,就算你们上官家用坦克轰都搞不定。 上官宇听完之后,默然不语,余铭所说,和自己掌握的情报一样,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事到如今,这场会面也该结束了,但上官宇却不想放余铭离开,家族正在进行家主选拔,自己急需得力手下辅佐。 妹妹上官楠虽然顽劣,但眼光是一等一的,她能相中余铭,证明眼前这少年必有过人之处,如果能把他收到麾下,自己争夺家主的筹码也能重上几分。 “呵呵,多谢告知,来,喝茶。” 上官宇深谙礼贤下士之道,异常热络,和余铭套近乎。 余铭一头雾水,你说你不去找上官楠,搁我这儿浪费时间干嘛。 难不成,丫是基佬?余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时,走廊响起脚步声,魁梧青年一直在包厢外站着,直接把门打开了。 原来是换茶叶的服务员。 这里的服务员都是年轻妹子,穿着暴露,长相可人。 余铭一副猪哥相,盯着女服务员猛看。 上官宇心中不屑冷哼:原来是个好色之徒,那就好办多了,只需将自己的女人施舍给他两个,还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乖乖为我办事? 很快,服务员将上官宇的茶杯斟满,又转向余铭那一边。 虽然只需挪两步,但女服务员却扭腰摆臀、搔首弄姿,不停冲余铭抛媚眼,仿佛站街女和皮条客之间的眉目传情。 余铭很懂风情,热烈回应,隔空虚吻。 上官宇不屑更甚,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本需半秒钟走完的路程,女服务员却走了十几秒,终于来到余铭面前,刻意将旗袍的开衩撩得更开。 余铭俨然失了方寸,眼冒精光,盯着大白腿流口水。 此时,上官宇在喝茶,女服务员在倒茶,余铭在扮演猪哥。 异变陡生。 女服务员突然扔掉茶壶,手中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余铭胸口! 她是个杀手,对自己这一刺很有把握,心中微微得意,早知道目标如此不济,也不用费心假扮服务员了。 但得意转瞬即逝,因为匕首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余铭用手指夹住锋利的匕首,满脸促狭,哪还有半分猪哥的模样。 女杀手大惊,还没来得及做动作,喉咙就骤然一痛,死翘翘了。 余铭用脚勾来把椅子,恰巧接住女杀手的尸体,喃喃自语道:“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完,掏出手机,若无其事地打电话。 没有人能形容,上官宇此时的心情,他的手一松,茶杯“吧嗒”掉到地上。 那女杀手脖子上插着匕首,鲜血汩汩流出,最主要的是死不瞑目,凸起的眼珠,正对着自己…… 上官宇大脑一片混沌:我的天呐,这余铭究竟是什么来头,杀人都不眨眼的? 坦白讲,身为上百年大家族一员,上官宇对死人不陌生、对杀人也不陌生,虽然没亲手杀过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过谈笑间杀人这种事,确实第一次见。 “靠,山里信号就是不好,改天得让小继子配卫星电话才行。” 余铭的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打通,听筒传来刘继谄媚的声音。 “嘿嘿,尊者,您老有何吩咐?” “小继子啊,杀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你的人到位没有……哦,那就好……告诉他们不必露面,暗中保护即可,尸体也要处理得干净利落……好了,就这样吧。” 余铭挂了电话,才发现上官宇脸色发白,赶忙踢了一脚椅子腿,将女杀手的死人脸转到其他方向。 “抱歉,吓着你了吧?” 第140章 万事皆波澜 “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宇干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余铭也有点尴尬,自己和上官楠那丫头很投缘,人家的堂哥请喝茶,应该相谈甚欢才是,没想到被吓了一通…… 委实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呀。 “这顿我请了。” 余铭大手一挥,决定慷慨一把,不能让省城的客人受委屈不是? 上官宇有点懵,没跟上余铭的脑洞,下意识摆手道:“已经买过单了。” 擦,这是不给老子表现的机会呀! 余铭正想硬着头皮继续客套,面容就突然一整,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上官宇更懵了,他跟谁说话呢? 忽然间,从窗口跳进来一个黑衣人,躬身行礼:“尊者!” 余铭摆手,语气不咸不淡:“尸体,要处理的干净利落。”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扛起女杀手的尸身,又从窗口跳了出去。 尊者,是个什么称呼?上官宇茫然,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不是身处玉水市,而是到了另一个平行空间。 而那个黑衣人,当然是苍翔山庄的弟子。 虽然杀手只会追杀真凶,但稳妥起见,余铭还是让刘继派了十几个弟子来保护身边的人,毕竟有备无患,她们中任何一人出事,都是他不想看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包厢里,又恢复了祥和的气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了,前几天,有个人来找过我,也是询问上官楠的事,自称是……上官楠表姐的同事。” 余铭闲话家常,语气很随意,其实是想侧面了解蝶舞的底细,那婆娘整个一闷葫芦,直接问的话,肯定问不出来。 上官宇愣了片刻,干咳两声,说道:“那丫头的表姐,我不是很了解,毕竟不是我们上官家族的成员,只知道在国外工作,和小楠的关系很好,两人几乎每天都要煲电话粥。” “哦,原来如此。” 余铭略显失望,还不如老子了解的多呢。 “余铭……余先生,不知你的职业是什么,能否告知呢?” 上官宇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客气了许多。 余铭一摊手,实话实说:“保镖,学生。” 上官宇笑,明显不相信,却也不再追问,其实是没底气追问下去,万一是个杀人狂,自己弄不好就被灭口了。 余铭寻思了片刻,还是决定透露一些信息,也好让上官楠的家人安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官楠的表姐,应该接到过那丫头的电话,所以,你们可以找她了解一下。” “哦,那就好,多谢了!” 又聊了几句,这场茶话会就此结束。 余铭回到学校,却发现教室炸窝了。 “外星人入侵?” 余铭好笑地回到座位上,吐了个槽。 “余哥,咱们班出名了!” 胖子的神情异常兴奋。 “什么情况?”余铭愕然。 “雨彤他师父,你刚才错过了一出大戏。” 张莹八婆,照例抢了胖子的话头,“姚主任老婆来学校找他,正好看到姚立和咱们班主任刘雯秋从档案室出来,衣衫不整、面有红晕……那个,总之啊,刚才姚立老婆差点把教学楼掀了,撕逼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四五个保安才把她抬出去!” 余铭愣了好长时间,才哑然失笑,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根本不需自己动手,姚立和刘雯秋就嗝屁了,真是作死的典范。 “啧啧,余哥,你是不知道啊,老胡差点儿被气死。” 胖子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仍然回味无穷。 “切,胡校长还算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吴局长的感受?”张莹挤了挤眼睛,怪声怪气地说道,“刘雯秋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嘿嘿,可想而知,咱们的教育局局长大人要发疯喽!” “这么说来,教务处主任、还有咱班的班主任,都该换人了吧?” “那是当然,你以为姚立和刘雯秋还有脸留在实验?” “希望新的班主任,不要像黑山老妖一样蛋疼。” “……” 张莹和胖子聊得热火朝天,余铭听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再看凌雨彤,支着下巴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啊,还是咱家雨彤好,什么八卦都不掺合。余铭心里美滋滋的。 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由于今天回来得早,凌雨柔还没下班。 苏甜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帅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为了庆祝你洗刷冤屈,姐姐决定请客吃饭、再去k歌,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余铭还没表示,凌雨彤就撇着嘴说道:“切,狐狸精别得意了,我早就告诉师父了。” “雨彤你这个大嘴巴。” 苏甜大失所望。 “臭狐狸精,你欠收拾!” 凌雨彤张牙舞爪。 余铭见两人又要掐架,赶忙拉开,战战兢兢地说道:“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不会是……不会是你买的吧?” “猜对了小帅哥,就是姐姐买的,好看吧?” 苏甜笑靥如花。 余铭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问道:“你哪来的钱?” 苏甜做小鸟依人状,玉指在余铭胸口画圈,娇声说道:“当然是,你上缴的那笔工资了。” 余铭嘴角抽搐,肉疼不已:“那玩意,至少得五六百万吧?” “嘻嘻,没那么多。” “呼,吓死我了。” “只有四百九十九万啦。” “……” 余铭都要哭了,两千多万,转眼就没了将近四分之一,这败家娘们! “唉,师父,我早告诉过你离这狐狸精远点儿,丫吃人不吐骨头的。” 凌雨彤无比同情,目不忍视,蹦蹦跳跳上楼去了,“我去洗澡,晚上还得出去呢,师父你慢慢伤心吧!” “小帅哥,不要这幅表情嘛,姐姐会心疼的。”虽然这样说着,但苏甜笑得像个小狐狸,分明不是心疼、而是幸灾乐祸。 “我的小钱钱,你们死的好惨呐!” 余铭仰天长叹,壮怀激烈。 苏甜还在伤口上撒盐,佯怒道:“小帅哥,不是你的小钱钱,而是我的!那可是你上交的生活费啊,还想抵赖不成?” 轻嗔薄怒,烈焰红唇。 “那就先收点儿利息。” 余铭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从哪儿借的胆子,搂住苏甜纤腰,猛地亲了上去。 苏甜大脑登时空白,只感觉贝齿失守,被小帅哥的舌头长驱直入…… 第141章 女人花 苏甜的心情很复杂,我要不要反抗、要不要推开?要不要打他一巴掌? 可转瞬间,她的防线就崩溃殆尽,下意识倒在余铭臂弯,笨拙地回应着。 苏甜的小香舌,调皮又可爱,但终究斗不过檀口中的入侵者,被整治的服服帖帖。 余铭紧搂住柔软的腰肢,如痴如醉地进行第二次舌吻,当然,第一次的对象也是苏甜。 稀里糊涂交换了不少唾液后,苏甜才一把推开余铭,脸蛋红扑扑的,娇笑道:“小帅哥,你好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余铭本该如此回应,但他仍沉浸在刚刚的激情中,回味无穷。 “咯咯,傻样!” 苏甜媚眼含嗔,撒娇似地跑开了,“姐姐回房间选衣服去了,你在楼下好好站岗,别偷懒哟。” 不一会儿,凌雨柔回来了,三女只是穿衣化妆,就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余铭等得瞌睡连连,坐在沙发上打盹。 “恩……” 苏甜装模作样清嗓子,却换来了呼噜声。 凌雨彤则直接多了,趴到余铭耳边大喊:“师父,天亮啦!” 余铭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却呆住了。三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仿佛天上的仙子,争奇斗艳、百花缭乱。 凌雨彤又戴上了第一次相见时的贝雷帽,黑色的皮衣皮裤,青春洋溢、含苞欲放。 苏甜和凌雨柔不愧是好姐妹,也不知怎么商量的,竟然穿着同一款的裙子,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布料宽松、却遮掩不住惹火的身材,露的不多不少刚刚好,半个香肩、一双白皙的小腿,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看着余铭。 “小帅哥,我们两个,谁好看?” 苏甜和凌雨柔靠在一起,促狭地问道。 余铭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穿同款式的衣服,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都……都好看。” “不行,必须选出一个。” 两个美人的俏脸,同时冷了下来。 余铭要疯了,这两个婆娘是要折磨死他才甘心么?索性脖子一梗,光棍道:“杀了我吧!” “咯咯,走啦,出发。” 苏甜坏笑,挽住凌家姐妹向外走,反倒把视死如归的余铭撂在一边。 余铭明知被耍了,还得忍气吞声,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啊,脸是什么东西,早不要了。 四人找了家豪华饭店,狠狠腐败了一顿,才转战某会所,进行飙歌大战。 身为男人,余铭自然要担当先锋,抛砖引玉。 可他刚一开口,三女就笑得打跌,一曲唱毕,已经笑得没力气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凌雨柔难得吐起槽来。 “简直是狼嚎。” 苏甜笑得肚子痛,抄起茶几上的苹果,有气无力地扔了过去。 余铭接住苹果,咬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懂了吧?哼哼,这叫粗犷型唱法。” “真的有这种唱法?” 凌雨彤呆萌,手指点着下巴,小脸上满是认真。 苏甜笑道:“别听他胡扯,什么粗犷型唱法,就是噪音。” “雨彤,你先来吧,我实在笑得没力气了。” 凌雨柔本来排第二,现在只能让妹妹救场了。 “没问题,包在本女侠身上。” 凌雨彤摩拳擦掌。 余铭心思雀跃,雨彤的嗓音轻灵悦耳,唱起歌来肯定很好听。 但她甫一开口,余铭的期待感,就整个被颠覆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这是凌雨彤,才啧啧称奇:“这……这是她的歌声?” “嘻嘻,震住了吧?我第一次听雨彤唱歌时,也是和你同样的心晴。” 苏甜打趣,她最喜欢看小帅哥傻傻的模样了。 凌雨柔没说话,但神情满是自豪,像只骄傲的孔雀:哼,这就是我的宝贝妹妹! 在余铭的印象中,凌雨彤调皮可爱、呆萌天真,是个下凡的小天使,可她一旦拿起话筒,却变了一番模样,堂皇大气、绝代芳华,从小天使变成了云端的女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凌雨彤朱唇轻启,举止优雅,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恍惚间,她不是十八岁的豆蔻年华,而是飘零于尘世间、历尽沧桑的绝代名伶。 坦白讲,如果是苏甜和凌雨柔唱出这样的风情,余铭不会如此惊讶,但平素活泼可人的凌雨彤,竟能展现出如此截然的一面,他着实因这种逆转式的落差而虎躯巨震、震了又震、震的停不下来…… 余铭如痴如醉,连歌曲结束都没回过味来。 “师父,回魂啦!我唱得怎么样?” 凌雨彤晃了晃嫩白的小手,笑语嫣然,像个等待表扬的孩童。 余铭木然转过头,同时伸出两个大拇指:“好!” 虽然只是一个‘好’字,但凌雨彤知道,这是师父的最高赞誉,登时得意非常,小尾巴差点翘到天上,挑衅地瞄了一眼苏甜。 苏甜怒而回瞪,却无法反击,她和雨柔唱歌也很好听,但实在没有凌雨彤那种让人目瞪口呆的能力,不禁心头懊恼:老娘为什么要提议k歌,让这丫头片子出风头?唉,失策啊,失策! 她不愿一个人出糗,索性拉着凌雨柔一起,情歌对唱。 事实上,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余铭压根不会对比谁唱的好听,直勾勾盯着两个美人,心像猫挠一样。 她们两个穿着同款长裙,苏甜是红色的、凌雨柔是紫色的,并肩站立,反而更像是姐妹花,尤其唱的还是情歌,眼神娇羞、含情脉脉。 余铭喉咙发干,焦急万分:擦,难道就没有适合一男两女的情歌?老子也想上啊! 一曲唱毕,苏甜对余铭的表现非常满意,挽回了大部分的颓势,高傲地坐到凌雨彤身旁,挑了挑秀眉。 “切,军功章上,也有我老姐的一半。” 凌雨彤不屑一顾,揶揄道,“臭狐狸精,有没有胆量和本女侠对唱一曲?” 苏甜蔫了,她当然不敢,赶忙转移话题,“小帅哥,喝酒!” “蛤?” “是啊师父,第一轮飙歌你输了,罚酒。” 余铭苦着脸,连灌了两瓶啤酒,异常委屈:你们飙歌,关我毛事?啊,苦逼的男人。 第142章 男人的左手 又飙了几轮歌,三女都有些乏了。 余铭和苏甜开始行酒令。 “哥俩好……喝!” “纳尼?” “让你喝,你就喝嘛。” 只是玩了两三把,苏甜就开始耍赖,晃着身子撒娇。 余铭被她吃得死死的,无力反抗,捏着鼻子又灌了一瓶酒。 凌家姐妹起了一会儿哄,就结伴去了卫生间,会所的包厢内,只剩下了余铭和苏甜。 “小帅哥,傍晚的时候你那样欺负我,还不允许姐姐反击了?” 苏甜巧笑嫣然,虽然只是啤酒,面色仍然有些酡红。 余铭知道她在说接吻的事,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讷讷不敢言。 “咯咯,有贼心没贼胆的小王八蛋!” 苏甜娇笑,眼神迷离,妩媚地翻了个白眼。 余铭的心,不由地一颤,身体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苏甜俏脸像苹果,头一歪,倒在余铭怀中:“小帅哥,你要保护姐姐,知道么?” 余铭没说话,轻轻点头,却胜过千言万语,不自禁搂住苏甜,手臂环绕,触碰到了胸前饱满的底端。 苏甜没有反抗,吃吃笑着,定定注视着余铭,芳心百味陈杂,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呢?自己也说不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初始,只是想逗逗他。自己和雨柔情同亲生姐妹,对她找来的人,自然是百分百信任,也不怕吃亏,但这小子却治好了自己多年的痛经顽疾,让自己的兴趣直线上升。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大狐狸精为人豪爽,却对男人不假辞色,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一类,但对余铭,苏甜不知怎的,不但不排斥和他亲密,反而小鹿乱撞、隐隐有一丝期待。 这几天,苏甜每个夜晚都会想:我这是怎么了?这小魂淡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会让我如此着迷呢?或许有点儿神秘、有点儿小帅、有点儿能耐,但我苏甜不是十五六岁的天真小姑娘,怎么如此轻易就陷进去了呢? 女人呐,脑洞一旦开起来,就停不住,所以苏甜又想了:小帅哥其实也不错,跟他凑合凑合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是逃婚出来的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两个势力庞大的大家族,苏家、田家,自己的母亲和舅舅肯帮自己逃婚,却不一定会支持她和小帅哥在一起,再加上苏田两家的阻挠……哎呀,真烦,不想了! “在想逃婚的事?” 余铭何等聪明,看到苏甜变幻的脸色,就知她在犯愁。 “姐姐哪有,小帅哥别乱猜测喔!” 苏甜不想吐露心声,也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不想让余铭卷入漩涡,仅为一己之私,就让小帅哥对抗两大家族,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不说,余铭也不问,只是淡淡地说道:“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能逼你做不愿意的事,天王老子也不行。” 苏甜抬头看,小帅哥面无表情、云淡风轻,但说出话却让自己芳心颤抖,比山盟海誓还管用。 她蓦然搂住余铭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压下来,主动索吻。 余铭只觉柔软的香舌滑入自己口中,轻轻搅动着。 他大脑充血,瞬间当机。 两人第一次吻,是在苏甜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第二次虽然意识清醒,却是自己主动,她虽然欲拒还迎,但终究比不得这一次。 这一次,是苏甜主动。 余铭根本不及多想,热烈回应着。 因为有了两次经验,俩人都已不是新手,吻的昏天暗地、缠绵悱恻。 渐渐地,一男一女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余铭的大手,下意识在苏甜娇躯上乱动。 苏甜只是愣了一下,就任由他作怪。 大手抚过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上爬,终于爬上了一座耸立的峰峦,不由地捏了捏。 “恩……” 苏甜嘴忙着,只得用莹鼻轻哼出声,将放肆的大手从自己胸脯打掉。 余铭也不气馁,手又开始缓缓向下滑,轻抚结实修长的大美腿。 可惜苏甜今天穿的裙子较长,坐着的时候直落脚踝,余铭捏的不过瘾,将她的裙底掀到膝盖,大手伸进去,感受结实细腻的肌肤。 苏甜情到深处,一阵迷离,直到那只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滑,才骤然清醒,一把按住余铭的爪子,娇嗔道:“小帅哥,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如果姐姐挺过这次难关,姐姐答应你,一定把……身子给你,好不好?” 她的俏脸通红,语气含嗔带羞,竟还有一丝哀求在里面。 余铭从没未见过如此柔柔弱弱的苏甜,霎时心跳加速,差点把持不住,但身为古今中外第一怜香惜玉之人(自封的),他克制住了,如果硬来,和那些强迫她嫁人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苏甜的裙子放下,整理好,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千万不要反悔。” 苏甜见他如此怜惜自己,心中更是爱煞了,在余铭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小帅哥放心,姐姐绝对不会反悔的!” 余铭咧嘴傻笑,美得都要升天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做出格的举动,就这么轻拥着聊天。 苏甜捧着余铭的左手,掰指头玩:“嘻嘻,刚才就是这只爪子乱动,你说,姐姐要不要把它剁下来呢?” 余铭抽了抽鼻子,大义凛然:“剁掉吧,留着也是累赘!” “都说女人最大的情敌,是男人的左手。”苏甜狡黠地说道,“是不是呀,小帅哥?” “当然不是。” 余铭断然否认。 “那你平常,是用右手?”苏甜打趣。 “哪只手也不用。”余铭啼笑皆非。 “哼哼,骗人。”苏甜做愤怒状,“哪只也不用,怎么……那个,除非你流连花街柳巷,用不着那个。” 我流连个毛线啊! 余铭欲哭无泪,他是古武者、而且功法特殊,如果连小小的欲望都控制不住,还修炼个蛋蛋。 但这种情况,暂时没法和苏甜细说,只得指天发誓,一顿保证,才把苏甜哄好。 由此可见,男人是很不容易的,两只手,都可能成为女人吃醋的对象。 第143章 让你打 余铭和苏甜正在笑闹,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进来两个醉醺醺的男子。 一个是大光头,金表金链子,一副暴发户的形象。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衣着朴素,倒很像是个学生。 完全不搭调的两个人,不知怎么走到了一起。 “咦,龙哥咱们走错了。” 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扫视一圈,赶忙搀着光头往外走,礼貌地冲余铭点头,“不好意思,走错了。” 余铭摆了摆手,看在对方懂礼数的份上,也没计较。 龙哥被扶着往外走,眼珠子却一直盯着苏甜看,不停往外冒淫光。 出了包厢,年轻人却拽不动了,疑惑道:“龙哥,咋不走了?” 龙哥擦了擦口水,奸笑道:“小雷啊,那妞长得真漂亮!” “龙哥,人家有男朋友了。”小雷无奈,“咱们赶紧回去吧,否则沈大少该等急了。” “草,别说有男朋友,就是结了婚生了崽儿,我阿龙想要,照样没人敢阻拦!”龙哥晃着脑袋,不可一世,“再说了,沈少好这口,如果把这妞献给他,嘿嘿,咱们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这不就是强抢……” 小雷踌躇,还待再劝,就把龙哥打断了,“小雷啊,你刚被我带入门,什么都不懂,不要说话、只管看、只管学就行了。” 说完,一转身,又把包厢的门踹开了。 龙哥满脸淫笑,晃晃悠悠:“美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喝几杯啊?” 他的眼中只有苏甜,至于余铭,呵呵,不过是一个小年轻,如果敢捣乱,我阿龙立马将他废了! 苏甜抿了一口酒,暗自好笑,哪里来的脑残? “不好意思,没兴趣,请回吧。” “嘿嘿,美女,不要不给面子嘛。”龙哥自得地笑道,“我阿龙有钱有地位,绝对比你身旁的小白脸强百倍,跟了我,不会吃亏的。” 苏甜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摇头道:“恩,还是没兴趣。” “没兴趣不要紧。”龙哥阴阳怪气,“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滴。” 说着,就要紧挨苏甜坐下,却发现小白脸纹丝不动,顿时大怒:“小兔崽子,这个女人归我阿龙了,识相的就赶紧滚犊子,否则龙爷把你腿打断!” 余铭似笑非笑,打了个响指:“让你打。” “草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龙哥暴怒,就要动手,却被小雷一把拉住,“龙哥,还是算了吧。” “滚,爷爷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龙哥推开小雷,抄起桌上酒瓶子,往余铭头上砸去。 小雷不由闭上双眼,为这个同龄人默哀,抱歉了,我救不了你。 但传来的,并不是酒瓶爆裂的声音,而是身体与墙壁的巨大撞击,以及龙哥的哀嚎。 小雷赶忙睁开眼,发现龙哥已经不在包厢,而是蜷缩在走廊墙角,捂着肚子,痛苦难捱。 而那面容和善的同龄人,从沙发上站起,缓缓走到龙哥身旁,居高临下看着他。 “草你妈的,小王八……羔子,敢打我阿龙,你……死定了,爷爷要灭你满门……” 龙哥面目狰狞,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仍不忘恶毒地威胁。 余铭笑了起来,一脚踩住龙哥胯下,用鞋跟碾了碾。这一下,不但让他彻底变太监,暗自注入的内劲,还会让他下辈子变植物人。 既然敢打亲亲苏甜的主意,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龙哥连喊都没喊,直接晕死了过去。 “龙哥!” 小雷想去查看,但摄于那年轻人的威严,压根不敢靠近,吓得直哆嗦。 余铭不再管烂泥样的阿龙,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笑眯眯地说道:“你不错,没有坏透,还有得救,为什么和这种人渣混在一起?” 余铭的笑容仍然很和善,但看在小雷眼中,已经变成了笑里藏刀、分外吓人,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苦难言,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还真不想混社团。 “不想说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 余铭自顾自走进包厢,将门带上了。 小雷愣愣看着紧闭的房门,恍惚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晕死的阿龙身上。 “去叫人?唉,还是算了。” 小雷沉吟片刻,干脆借着墙壁,把龙哥弄到自己背上。 刚走两步,就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哇,喝成烂泥了。” “雨彤,别乱说话!” 又是一个好听的声音。 小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两个天仙般的美女,走进了刚才那间包厢。 她们,也和那年轻人一起的? 小雷震惊过后,是怆然,摇头苦笑:差不多的年纪,人家混得有声有色,自己呢,一事无成,还险些把父亲害死,唉,人比人气死人! 回到包厢,雨彤便像只蝴蝶一样,飞扑到沙发上,和余铭说笑。 凌雨柔的美眸,却渐渐眯了起来,总觉得苏甜和余铭不对劲,她和妹妹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肯定发生过什么。 她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苏甜面色微红,虽然极力掩饰,但举止间,仍带着淡淡的羞怯,显然是动了真情的征兆。至于余铭,哼哼,这家伙脸皮厚得惊人,自然跟没事人一样,但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脱好猎手。 对,凌雨柔现在俨然变身女猎手,捕捉苏甜和余铭之间的蛛丝马迹。 她当然不是吃闺蜜的醋,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对余铭印象不错,但,她招这小子做妹妹的保镖,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呀。 再过一两个月,小姨就该从国外回来了。 小姨雷厉风行,可不比自己这么好说话,万一世代相传的“百花门”事真,以小姨的性子,肯定会不顾一切照着祖训来,到那时,自己、妹妹、小姨、余铭,都会卷入不可预测的未来之中,而苏甜的家事已经够她烦恼了,真不想让她再掺合进来,徒增危险。 唉,这可如何是好呢。 凌雨柔头疼无比,索性咬了咬牙,把苏甜搂到一边,低着头咬耳朵。 “我问你,你对余铭,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苏甜愕然。 “就是,对他,有没有那种想法?” “哪种想法啊?” “诶呀,就是……男女之间的想法。” 凌雨柔豁出去了。 “嚯嚯,原来雨柔吃醋了。”苏甜促狭地笑着。 “我没有吃……” 凌雨柔俏脸一红,连连摆手。 “吼吼,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苏甜反客为主,把她的话堵回去,满含深意地笑道,“雨柔,不要担心,咱们俩情比金坚,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姐妹共侍一夫,也不是不可以的!” 凌雨柔无语凝噎,又羞又气,早知道闺蜜口无遮拦,偏又开启这个话题,真是自作自受。 第144章 徐雅欣的表哥 凌雨柔和苏甜相识至今,也才七八年而已。 俩人是大学同学。 但人生中,总会遇见那么一个对的人,爱人如此、朋友也是如此。 凌雨柔和苏甜就是这样。 两女第一次接触,就认定对方是自己的终身死党,堪比人生伴侣,可以为对方挡枪子的那种。 奈何最亲密的姐妹淘,性格却迥然不同,凌雨柔内敛含蓄、苏甜热情奔放,每次斗嘴,凌雨柔都是落败的一方。 今天也是如此。 “死妮子,不和你说了!” 凌雨柔红着脸,掐了苏甜一把,郁闷地跑开了,至于她是否对余铭动了真情,自己暂时是没办法知晓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铭正和凌雨彤侃大山,面容突然一肃,耳朵动了动,是苍翔山庄弟子的传音。 “尊者,刚才那两个人的同伙来了,要不要属下……把他们全杀了?” “不用。”余铭断然否决,“这里不是讲究强者为尊、杀人越货的古武界,世俗界自有一套行事准则,还是不要随意杀人为好。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你只需保护好苏甜和凌家姐妹,别让杀手误伤了她们。” “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这名苍翔山庄的女弟子又隐在暗处,没了声息。 当然,这番对话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三女根本无从察觉。 “师父,你又灵魂出窍?” 凌雨彤伸出柔夷,捏了捏余铭的鼻子,她最喜欢师父呆滞的模样了,傻傻的、木木的,很好玩。 余铭笑了笑,将凌雨彤的小手拿下来,转头对苏甜说道:“刚才那光头的同伙来了,我出去跟他们谈谈心,很快回来。” “下去吧。” 苏甜翘着大长腿,淡定挥手,宛如女王大人。 “喳!” 余铭站起身,一步三摇,搞怪地走出包厢。 “什么光头?”凌雨柔满头雾水。 凌雨彤也疑惑地凑了过来。 苏甜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评书一般,热火朝天地开讲了。 余铭来到包厢外,就见走廊拐角处,转出五六个年轻人来,俱是衣着光鲜、油头粉面。 为首那人二十五六岁,披着风衣,满脸倨傲,想创造出逼人的气势,奈何脚步轻浮,显然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但,他不是主要的,余铭压根不放在眼里。 他身旁一人,倒着实令人莞尔,竟然是孙明阳,真是猿粪呐! 孙明阳的目光中,没有震惊,反而带着淡淡的玩味。 姚立的失败,令他很是气恼,但瞌睡送枕头,他正招待省城来的客人,无意间看到余铭进了这家会所,登时计上心来,暗自找人来闹事……万幸,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至于那个阿龙,呵呵,不过是个小角色,花点钱安抚就可以了。 “喂,小子,你就是余铭?” 脚步轻浮男语气轻蔑,仿佛在和一只蚂蚁说话。 “表哥,余铭毕竟是我同学,犯不着这样,咱们还是回去吧。” 孙明阳似乎很纠结,装模作样地规劝。 表哥?余铭一笑,小阳阳这是闹的哪一出。 “明阳啊,你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心肠太软。”表哥拍了拍孙明阳的肩膀,板着脸教育道,“他把你的人打残,明显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竟然还想息事宁人?这么好欺负,我怎么放心把表妹交给你!” 余铭一愣。 表哥教训完了,又把目光对准余铭,“余铭是吧,听说,你喜欢我表妹?” 余铭好笑道:“你是徐雅欣的表哥?” “呵呵,土包子,听好了,别被吓到。” 表哥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站在你面前的,是徐雅欣的表哥,也是省城沈家大少、沈端!” 余铭搓了搓胡茬子,纳闷道:既然是徐雅欣的表哥,怎得和孙明阳混在一起……哦,是了,孙徐两家同气连枝、走动频繁,小阳阳和沈端混在一起也不奇怪,毕竟徐雅欣和家人的关系不怎样,她不会招待这个表哥,就只好由准妹婿来招待了。 沈端见余铭不说话,很是不忿,爷可是省城大家族的公子,你这土包子就不知道膜拜一下? 他还没表示呢,身后的狐朋狗友就先炸毛了。 “小兔崽子,沈少跟你说话呢,别特么装哑巴!”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识!” “这土包子被吓住了,一辈子没出过穷乡僻壤,估计连省城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这个逼样,还想和明阳抢老婆?哈哈,真是笑死哥了!” 孙明阳表情很惶恐,心头却在冷笑:呵呵,一群脑残,他可不是土包子,曾经这么想的人,无一例外都付出了代价。 当然,孙明阳是不会提醒这些省城纨绔的,他一直牢记祖父的教诲,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武力只是小道,运筹帷幄才是王道,别说徐雅欣的表哥,紧要关头,就是父母兄弟都能成为利用的棋子。 “兄弟们别这样,我已经承诺和余铭同学公平竞争,刚刚发生的事只是意外。”孙明阳语气诚恳,神情沧桑,演技爆表,“君子当守信,再说了,最后还要看雅欣自己的选择。” “胡扯!”沈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对他这种下等人,根本不需要讲什么君子小人,难道你会和路边的一条狗讲道义么?再者说,你和表妹有婚约在身,是所有人都认可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沈端的妹夫!” “沈少说得对,明阳啊,你就是太优柔寡断了。” “就是,要是换成别人,早把这小子处理了,哪会任由他蹦跶!”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可是……” 孙明阳愁容满面,貌似很难决断。 “别可是了!”沈端大手一挥,“交给表哥来处理,雅欣保证不会有异议,至于其他人,哼哼,谅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说着,扬起下巴,不屑地指着余铭,“小子,本少爷昨天刚来玉水,就听说了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大名,如果不是明阳阻拦,你特么早死了!不过,现在既然赶上了,只能算你倒霉,本少爷分分秒秒教你做人。” 余铭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勾勾手指:“那就快点儿教,我很忙的。” 沈端大怒,挥了挥手:“兄弟们,上,把这小子废了!” 第145章 好巧 上吧,上吧,被废的肯定是你们。 孙明阳煞有介事阻拦了两下,就满脸无奈,退到了一旁。见识过余铭打架功夫的他,当然知道最后被废的谁,但,这正是他期望的,一次性得罪这么多省城家族的公子,呵呵,余铭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就叫祸水东引。 而这几个省城纨绔,虽然都有保镖,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还是自己动手来得爽快。要知道,他们在西南省横行无忌,没少修理这种土包子、没少祸害黄花大闺女,但,谁敢说个不字? “兄弟们,废了他!” “哈哈,那玩意割了下酒。” 顿时,五个纨绔叫嚣着,向余铭冲过来。 而沈端,身为这群人的头头,自然要自矜身份,好整以暇地看着,手臂还搂着孙明阳,喋喋不休教育一番。 孙明阳低眉顺耳、聆听教诲,眼角却瞄着场中情况。 那余铭,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只见他三拳两脚,闲庭信步,就把五个脑残撂倒在地,末了还在他们的胳膊上碾了碾。 “草你妈,竟敢打老……嗷!” “你知不知道我是……啊!” 霎时间,五个纨绔全部成为半残,哀嚎不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惨叫声,当然引来了会所的老板,但孙明阳只是一个眼神,就把她支走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沈端虽然张狂,还不算傻,也不惊慌,阴沉地说道:“刚刚,只是想把你废掉,但现在,你必须死!” 他们平时作恶,摄于大家族的威严,很少有人敢放抗,凡是当刺头的,都被处理了,在西南省,大家族的威严不容侵犯。 “来啊,把他拖出去喂狗!” 沈端摆摆手,对刚刚出现在身后的十几个保镖下达了命令。 这些保镖,原本呆在某个包厢里,被自家大少的惨叫声吸引出来,早就跃跃欲试,闻听沈端的命令,更是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如果不能把余铭弄死,他们的工作就得丢。 “嘿嘿,这倒有意思了,寻常都是打了狗引来主人,你们这是打了主人引来狗,护主么?” 余铭嘲笑道。 这些保镖都是久经训练,压根不理会余铭的调侃。其实他们也是有苦难言,这些主子最爱寻衅滋事、无恶不作,偏又喜欢自己动手、寻找虐待的快感,所以每次遇到硬茬子,最后都是他们收拾残局,唉,做狗也不容易啊!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不但不容易,而且很痛苦。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像小鸡崽儿一样,被扔来扔去,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差点把宽敞的走廊填满。 沈端的神色,终于变了,阴笑道:“小子,你可知自己惹的是谁?不但你要死,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嘶,太凶残了吧?” 余铭咂着嘴,缓缓向前逼近。 沈端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满脸阴霾,这土包子还想打我不成?虽然都是大家族,但地上这几个兄弟,明显比沈家低了一个档次,我沈家可是西南三大家族之一,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 孙明阳眉头微皱,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但其他人可以出事,沈端绝不能,否则他会被连累的。 孙明阳清了清嗓子,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余铭同……” “哈哈,这不是端端么,你什么时候跑到玉水来了?” 一声爽朗的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余铭脚步一顿,失笑不已,玉水真是太小了,早些时候还一起喝茶,现在竟又遇到了。 来人正是上官宇。 沈端挑了挑眉毛,没好气地说道:“上官宇,老子爱去哪去哪,关你屁事!” 西南三大家族,上官、沈、林,既是合作互利,也躲不开明争暗斗,家中子弟有成为朋友的,也有不对路的,他和上官宇,就属于看不对眼那种。 孙明阳则悚然一惊。这上官家历来如铁板,他爷爷孙义和林家有旧、徐旗云和沈家有旧,但这上官家从不拉帮结派,偏又握有一方大权,纹丝不透、稳如泰山。 如果能借此和上官家拉上关系……呵呵!孙明阳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连余铭的事都被抛在脑后。 但,令他和沈端惊掉下巴的是,上官宇热络地和余铭打招呼:“哈哈,余兄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确实挺巧的。” 余铭似笑非笑。 上官宇尴尬地笑了笑,他早注意了这场冲突,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时机刚刚好,对余铭这样的异人,不能按常规笼络,一定要在关键时刻释放善意。 孙明阳的心,冷了下来。怎么可能,余铭怎么会和上官家的人相熟,这怎么可能?! “上官宇,你认识这小子?” 沈端的脸色,阴晴不定。 “哈哈,当然认识,余兄弟,是我上官宇的朋友。”上官宇又补充道,“很好的朋友!” 沈端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可是你的朋友,打了我的朋友,这笔账要怎么算?” 上官宇环视了一圈,笑道:“这些废物,打了也就打了,这笔账,尽可以算在我上官宇的头上。” 沈端没想到,余铭在上官宇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黑着脸,默不作声,他和上官宇无法正面冲突,否则回到家必受责罚。 孙明阳提心吊胆,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呀!如果余铭真的找到上官家当靠山,他今晚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而且以后面对余铭,必定会全盘处于下风。 沈端沉吟良久,甩了甩袖口,恨声说道:“好,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但这笔账我记下了,上官宇,等回到省城,咱们再一较高下!” “随时恭候。” 上官宇拱了拱手,阴阳怪气地打趣。 沈端冷哼一声,对那些保镖喝道:“没死就赶紧滚起来,把哥几个抬走。” 余铭下手不重,这些保镖刚好恢复力气,纷纷爬起来,把自己的主子背在背上。 “走。” 沈端言简意赅,拽着已经呆滞的孙明阳,转身离开。 这时,令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146章 沈端之死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后,沈端轰然倒地。 额头一个血洞、胸口两个,眼珠凸起,死不瞑目。 场内所有人,都没回过味来,愣愣伫在原地,仿佛木头桩子。 尤其孙明阳,更是差点儿魂飞魄散。他离沈端最近,四溅的血滴喷到脸上,热乎乎的,还有腥气。 那么,凶手是谁呢? 凶手是个侍应生,白色晚礼服,左手托着餐盘,右手拿着一只消音手枪。 侍应生长的很帅气,动作也很潇洒,吹了吹枪口硝烟,将餐盘丢掉,掏出一只黑色手机。 “喂,我是炽天使,目标余铭已被处理,干净利落、毫无瑕疵。” 说完收起手机,却发现四周寂静无声,并没有料想中的惊慌失措。 炽天使看着瞠目结舌的众人,嘴角微微翘起,高傲地说道:“你们不用怕,我是一个有底线的杀手,只杀余铭一人,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说着,捋了捋满是发胶的鬓角,神采奕奕。他当初选择杀手这个行当,就是因为心驰神往,终于可以像电影中那样,耍耍帅、杀杀人,连炽天使这个称呼,都是从电影里借鉴的。 余铭已经不忍心看了,现在杀手的门槛真低,连智障人士都有。 很多人都反应过来,心中是同样的想法:这绝对是自己一生中,所遇最扯淡的事情,没有之一。 沈端的保镖,双眼喷火,快要发疯了,沈大少一死,他也不用活了。 “你个脑残、弱智!你特么杀的是我家大少,不是余铭!” “切,不要试图蒙蔽于我,我炽天使,是不可能杀错人的。” 炽天使傲慢地撇撇嘴,不屑一顾。 “老子杀了你这王八蛋!” 保镖面目狰狞,从怀里掏出手枪。 砰、砰。 又是两枪,保镖就这么给沈端陪葬去了。 “唉,都说了不想滥杀无辜,非要逼我。” 炽天使目光萧索,仿佛阅尽世间沧桑。 这下子,沈端的狐朋狗友、以及他们的保镖,一起炸窝了。 “你个脑残,杀错人了!” “麻痹,那个才是余铭,你个弱智!” “你知道你杀的是谁么?是沈家的大少!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 炽天使脸红脖子粗,手忙脚乱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眼睛差点贴到屏幕上。 还是看不真切,连忙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余铭。 “嗨。” 余铭笑眯眯地打招呼。 炽天使的脸,彻底黑了,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上,还真杀错人了! 众纨绔和保镖见他戴眼镜,顿时恍然大悟,破口大骂。.info[] “草,你一瞎子,当个毛的杀手!” 炽天使神色渐冷,脸部肌肉抽搐: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出去,否则必会成为杀手界的笑柄……所以,抱歉了,在场的目击者,都要死! 他端起枪,阴测测地笑了。 骂声戛然而止,保镖们纷纷护主,他们之中,也只有沈端的手下配枪,其他人还没有资格。 唯一持枪对峙的,只有上官宇的保镖。 眼看着一场枪战、一场杀戮,就要上演。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黑衣人,轻描淡写地敲了敲炽天使的脑袋。 炽天使眼一黑,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黑衣人将炽天使夹在腋下,冲余铭躬身行礼,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 几乎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大大的问号:这特么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宇倒是心知肚明,下午在茶楼时,也是类似的黑衣人来处理,应该都是余铭的手下。 “余铭同学,那是杀害雅欣表哥的凶手,请把他交给我。” 孙明阳,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从震惊中回复后,便是无尽的狂喜,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以为余铭有了上官家做靠山,自己会举步维艰,没想到转眼间,沈端就被余铭害死了。 对,就是余铭害死的。 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杀手本来要杀你的,结果错杀了沈端,所以你余铭,就是帮凶,等着承受沈家的怒火吧! “我要是不交呢?” 余铭歪着头,璀璨地笑着。 “大家同学一场,你若是不交,我也不会强迫。” 孙明阳挤出几滴眼泪,哀伤地说道,“但,表哥无辜惨死,沈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余铭同学你……好自为之吧!” 其他人刚被余铭揍一顿,不敢声张,但心底已经决断好了,回到省城,一定要事无巨细跟沈家禀报清楚,把过错全推到这余铭头上。 孙明阳噗通跪在地上,轻抚沈端尸体,表情悲切。 “明阳,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赶紧把沈少尸首抬回去。” 有尚清醒的纨绔,挥了挥手,让保镖们清理现场。 这件事太过复杂,还有上官家的人牵扯在内,所以没人会报警,堂堂沈家的仇,自然有他们自己解决。 纨绔们领着保镖走得七七八八,现场也处理得很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阳,别伤心了,先回去再说。” “你们先走吧,我和余铭单独谈谈,看能不能把凶手要过来。” “恩,也好,不过你得抓紧回去,这事儿闹得太大,我们都得在场。”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余铭正在和上官宇侃大山。 上官宇额头不停冒汗,本想施以恩惠,让余铭感动,也好为他所用,谁成想这家伙是个捅娄子能手,沈端的死,他抗不下来呀! “余铭同学,能否过来一下?” 孙明阳在笑,省城纨绔们都走了,何必再假装呢,他开心得不得了。 “上官楠她表哥,就这样吧,后会有期。” 余铭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还是后会无期的好,每次碰到你,准没好事。” 上官宇都快哭了,怪我咯? 他点点头,仓皇地离开了,玉水俨然是个大凶之地,我得赶紧回省城,否则不定哪天小命就丢了哇! “小阳阳,你是想跟哥哥谈心么?” 余铭笑眯眯走过去。 只有两个人了,孙明阳干脆卸下伪装,阴森地笑道:“余铭,一定要善待那个杀手,我可是很感激他的,否则沈端怎么会死?沈家又怎么找你算账呢?你就准备承受沈家的雷霆怒火吧,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已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第147章 安若雪出关 余铭搓了搓手指,默然不语。 “现在才知道怕,已经晚了。”孙明阳阴鸷地笑着,“余铭,我早警告过你,不要掺合徐雅欣的事,你偏不听,结果呢?这次上官家也保不了你,你是斗不过我的,呵呵。” “说完了?” 余铭的笑容很灿烂。 孙明阳的一愣,他怎么不害怕?他怎么不求饶?难道是在假装镇定?恩,一定是这样。 “唉,小阳阳,你可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余铭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孙明阳的脸颊,唉声叹气,转身离开了。 就……就这么走了? 孙明阳云里雾里,摸着微疼的脸颊,没来由的烦躁,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或者说,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在余铭眼中,所谓的孙家、徐家、沈家,连路边的灰尘都比不上,如果不是因为徐雅欣,他们早被余铭当成屁放掉了。 不同位置的人,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孙明阳和他的长辈们,以为余铭是只蚂蚁,可以任自己拿捏,却不知,那不是蚂蚁,而是他们永远都无法想象的漫天。 走廊里发生的插曲,余铭也没必要告诉凌雨柔她们,四人玩得很尽兴,拖着疲累又兴奋的身体回到别墅。 “小帅哥,姐姐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半夜可以来夜袭哟!” 苏甜媚眼如丝,妖娆地勾了勾手指。.info 余铭的心“砰砰”乱跳,当真有了夜袭的想法,当了十九年的处男,终于要结束了。 但凌雨柔的冷水,哗地泼了下来,“不要忘了,二三楼是禁地,如果你敢偷偷上来,立马开除、撵出别墅!” 余铭顿时蔫了,可怜兮兮地望着苏甜。 “咯咯。” 苏甜窃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得意洋洋地上楼了。 啊,这婆娘又耍我! 余铭恨恨地回到房间,在梦中将苏甜和凌雨柔全部推倒,千百遍呐千百遍。 睡得正美,鼻子就一阵痒痒。 余铭顺手一抄,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中。 凌雨彤脆声道:“师父,太阳照屁股啦,快起来!” 余铭睁眼一看,太阳确实出来了,但明显刚刚升起,于是又把眼睛闭上了:“今天又不用上学,起那么早干嘛,睡到中午再说。” 凌雨彤顽皮地伸出另一只手,又去掐余铭的鼻子,结果又被没收了。 “周日不睡懒觉,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起这么早?”余铭被折腾清醒了。 “对了师父,有人找你!” 凌雨彤小嘴一张,这才想起正事来。 “谁啊?” 余铭纳闷,应该不会有人来家里找他才对。 “不认识,就在客厅……恩,是个女的。” 凌雨彤眯起双眼,冷笑道,“师父,不会是你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吧?” “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小郎君!” 余铭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蹦起来。现在这情形,雨彤明显已经从呆萌模式、切换到小魔女模式,再不认真对待,会死人的。 胡乱套了件衣服,跑到客厅,发现苏甜和凌雨柔也在。 她们目不转睛盯着突兀造访的女人,审视、好奇、警惕、敌意,总之五花八门,什么涵义都有。 而那个女人,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手捧一杯咖啡,恬静淡然、低眉顺眼,任由苏甜和凌雨柔打量,没有丝毫不耐。 余铭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甜和凌雨柔眼神如刀锋,神色极其不善,估计和凌雨彤一样的想法:你这王八蛋,是不是欠了风流债? 那女人看到余铭,赶忙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她的身材很娇小,净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发育的还没有凌雨彤好,但黄金比例,多一份则冗、少一分则缺,再配上国色天香的容颜,一袭白色长裙,摇曳之姿、出水芙蓉,并不比三女差多少。 这女子仿佛小家碧玉,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旁的空地上,冲余铭躬身行礼,朱唇轻启:“师父,我出关了。” 师……师父?!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连余铭也是一片茫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安若雪。 按余铭的预估,安若雪还有两三天出关才对,不过她天资聪颖、又勤奋吃苦,提前几天也不奇怪。 但,这‘师父’是怎么个情况? “你是余铭的徒弟?”凌雨柔讶异地问道。 “是的。” 安若雪轻轻点头,异常礼貌,反倒把凌雨柔弄得脸红,她方才俨然把安若雪当成余铭的风流债,出了大糗。 “小帅哥,这个徒弟,怎得从没听你提起过?” 苏甜美眸半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皮笑肉不笑。 余铭不禁打了个冷颤,知她仍有怀疑,但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呀?师徒关系确实是假,说是恩人更为妥当,但个中细节,又无法详说,唉,要了老命喽! “师父……师父,原来师父一直没把我当徒弟,真正的徒弟另有其人……” 凌雨彤瘪着小嘴,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眼瞅着要哭。 余铭大急,心疼的不得了,恶狠狠瞪了安若雪一眼。 安若雪视而不见,反而走到凌雨彤面前,抓起她的手,亲热地说道:“师姐,师父经常跟我提起你,今儿个终于见到了。” 师姐? 又是一个语惊四座。 噗!苏甜连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 余铭哭笑不得,就算要假装师徒,她也是你师妹呀,雨彤可比你小五六岁呢,真是乱了套了。 凌雨彤不哭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愕,指着自己的下巴,懵懂地说道:“我,是你师姐?” “是的。” 安若雪笑着,轻轻说道,“虽然我几年前就入得师父门下,但师父说了,我只能算记名弟子,师姐才是本门唯一的正式弟子,名符其实的大师姐。” 余铭似乎想明白了,安若雪是了解自家情况的,三女都是普通人,不能把实情告诉她们,只有编造一个谎话,把她的身份圆起来。 虽然这个谎言在余铭眼里很扯淡,但,奏效了。 凌雨彤试探着问道:“师……师妹?” “恩。” 安若雪巧笑嫣然,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凌雨彤愣了几秒后,笑逐颜开,满室生辉:“哈哈,我是大师姐,我是开山大弟子,太好啦!” 第148章 敬茶 这么好糊弄?余铭无语了。 岂止是好糊弄,凌雨彤兴高采烈,开心的忘乎所以。 “我是大师姐,我是大师姐。” 她像个小白兔,蹦蹦跳跳,带得发育极好的胸脯上下颤抖,笑得像朵花。 余铭暗自冲安若雪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安若雪可没他那么乐观,凌雨彤单纯又可爱,自然没那么多心思,最主要的,还是苏甜和凌雨柔这两个女人。 索性安若雪早有准备,她身世坎坷,成熟得早,察言观色为人处世的本事,连凌雨柔这个大总裁都望尘莫及。 她微微一笑,缓缓走到茶几旁,优雅地倒了两杯咖啡。 “你们的辈分和师父相同,我自然就是你们的晚辈,若雪初来乍到,以后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两位多多海涵。” 她将身段放得如此之低,两女再不好绷着脸,就连苏甜都寒冰初化,微笑着点点头。 “别这么说。”凌雨柔连忙摆手,“你和余铭虽然是师徒,但和我俩一点关系没有,咱们才是同龄人,至于他……哼哼,就是一小屁孩!” 余铭不乐意了,呲牙咧嘴,却不敢表达不满,谁让他在这个家地位最低呢。 安若雪嘴角含笑:“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说不得,两位会成为我的未来师娘呢?” 霎时间,客厅里寂静无声。 只能说安若雪的功力太强,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余铭他们震晕了三次。 不行了,要死,要死!余铭捂着胸口,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凌雨柔脸蛋红得能滴出水来,身子微微颤抖,羞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得狠狠剜了余铭一眼,恨不得把他的心肝掏出来。 余铭要哭了,委屈地摆手:“绝对不是我指使她说的!” “咯咯。” 苏甜笑得花枝烂颤,美美地翘起大长腿,“妹子真会说话,好吧,你这个徒弟,我认了。” 安若雪抿嘴轻笑,心中恍然,这女子肯定和余铭恋奸情热,说不得以后真会成为师娘。 苏甜话语中虽然带着玩笑的意思,但经过昨晚的互诉衷肠,余铭知道,她是认真的,立时美得要升天,咧嘴傻笑。 凌雨柔被闺蜜给气笑了,伸手去掐苏甜,埋怨道:“口无遮拦,瞎说什么!” 苏甜也不恼,笑着躲开了。 “若雪僭越,以咖啡代茶,敬两位,以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尽管打骂,若雪绝无怨怼。” 说着,拿起一杯咖啡,恭敬地送到苏甜手中。 苏甜安之若素地接了过来,显然已经接纳了安若雪,没办法,恋爱中的女人心思无法揣摩,安若雪已经把地位放得如此低,就算她真是余铭的小情人,苏甜也不在乎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 凌雨柔老是听她说以后如何,难道家里又要增加一名成员? 安若雪如实答道:“若雪早年曾做过生意,有些积蓄,昨天刚把隔壁的别墅买下来,住得近些,也方便聆听师父的教诲。” 凌雨柔俏脸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坦白讲,她并不排斥安若雪住进来,毕竟是余铭的徒弟,说不得和“百花门”也有牵连,但既然人家直接把隔壁买下来了,也不错。 “哇,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凌雨彤惊喜。 “不算邻居。”安若雪笑道,“等下我把钥匙给你,可以随时过去,师姐也是那里的主人。” “耶,师妹你太好了!” 这‘师妹’二字,凌雨彤俨然已经叫顺口了。 安若雪笑了笑,就算凌雨彤叫她一辈子师妹,她也不在乎,这丫头仿佛天使一般,总能让人宠着、爱着。更何况,余铭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自己巴不得当他的徒弟,可惜呀,人家似乎瞧不上自己。 其实今天这出戏,她也是有私心的,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真真正正成为余铭的徒弟,那样的话,别说放下身段,就是把屋内三女当成祖宗一样伺候,她也是甘心的。 苏甜毫不扭捏,一仰秀颈,将咖啡喝了。 凌雨柔就犯愁了,安若雪刚才可说了,这是敬给未来师娘的,自己是喝呢,还是不喝呢?真不想让余铭那魂淡占便宜。 苏甜催促道:“哎呀,雨柔你干脆一点,难道让人家跪下求你喝?” 安若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恭敬站立,大有你不喝、我就这么站一辈子的架势。 凌雨柔觉得不好意思,只得将秀发掖到耳后,优雅地让咖啡流入口中。 这时,苏甜突然咂着嘴说道:“怎么有种小妾给正妻敬茶的赶脚呢?” 噗! 凌雨柔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你这死妮子……” 凌雨柔花容失色,形象全无,羞恼地指着苏甜,“你什么时候扯淡不好,偏赶我喝的时候开口,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甜哪还能回答闺蜜的问题,窝在沙发里,笑得打跌,腰都直不起了。 凌雨彤也差不多,哈哈大笑,“狐狸精,你太有才了!” 安若雪低头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余铭挠了挠后脑勺,傻笑。 凌雨柔那个气呀,俏脸含煞,恨恨地站起来:“我去公司了,你们笑吧,小心笑得背过气去!” 说完拿起包包,气势汹汹往外走,出门之前狠瞪了余铭一眼。 余铭很委屈,这可不关我的事,冤有头债有主,请去找苏甜。 安若雪有意无意瞥了余铭一眼,暗自感叹:果然是人中龙凤、风流情种,这辈子,也不知会让多少女孩子牵肠挂肚……那,我呢,我将如何面对他?虽然上次信誓旦旦,只要他把功法交给自己,就被身子给他,但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不忐忑,肯定是假的。 安若雪轻抚脸颊,难得地迷惘了,若是他真的让自己兑现诺言,自己应该,不会反抗吧? “恩,正好都起了,赶紧吃早饭吧。” 余铭一捶掌心,突然想起件事来,说道,“我等会儿得出去一趟。” “小坏蛋,又要去哪儿风流快活?”苏甜揶揄。 “师父,你是去找陈老师吧?” 凌雨彤掐着腰,教训道,“还说要睡到中午,肯定早把陈老师的事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第149章 师姐师妹狐狸精 余铭尴尬,他确实刚想起来,疑惑道:“咦,陈雪把事情和你说了?” “哼哼,当然说了。” 凌雨彤翘着下巴,得意洋洋,“陈雪老师跟我和雅欣的关系最好了,什么烦心事都告诉我俩。” 这一点,余铭倒是深表赞同,在学校是师生,私底下,三人情同姐妹,也不知说陈雪童心未泯的好、还是说她情商低幼的好。 “哦,怎么个情况,雨彤说来听听。” 苏甜眼前一亮,女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反正不是说不得的秘密,凌雨彤一撸袖子,侃侃而谈。 余铭见两女聊得热乎,也不打扰,伸着懒腰向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你们慢聊。” “师父,我去帮你。” 安若雪沉吟片刻,跟进了厨房。 余铭主灶,安若雪打下手。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尴尬,如果不是烧饭的噪音掩盖,甚至会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余铭终于想起了安若雪的承诺,把身体给你…… 我是很纯洁的少年好吗?余铭一阵紧张,差点把手插到锅里。 安若雪更紧张,琢磨了一下措辞,轻声说道:“余先生,对不起,未经您的同意,我就编造了师徒的谎言,希望您不要怪我。” “你还是叫我师父吧。” 余铭叹了口气,说道,“木已成舟,再说,你这个方法也不错,现阶段,我还不想把她们扯进另一个世界里,徒增烦恼。” “谢谢余先……师父!”安若雪大喜。 “不过,你要明白,你这个徒弟,终究是假的。” 余铭大有深意地说道。 安若雪心头一紧,知道自己的小算盘没能瞒过他,索性硬着头皮问道:“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难道,嫌弃我的资质太差?” “那倒不是。”余铭摇摇头,说道,“你的资质很好,可惜我并没有开门授徒的打算,或许找到母……或许以后会收徒吧。” “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安若雪又萌生希望。 “恩。”余铭揶揄道,“不过,就算我收徒,你也只能排在雨彤后边,叫她师姐。” 安若雪粉腮微红,知他在打趣自己,赶忙转移话题道:“师父,您最近的麻烦,王小五都跟我说了,要不要我派手下保护师姐她们?” 好家伙,这师姐也叫顺溜了。 “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余铭莞尔道,“再说了,不过是一群世俗界的杀手,不用当回事。” “师父,事实并非如此。” 安若雪认真地说道,“这刺客行会,我早年曾偶然接触过,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而且……里面是有古武者的。” “哦?” 余铭兴致大增,如果真的有古武者,反倒有意思了,至少不会像前两个杀手一样,蠢得让人想撞墙。 安若雪一愣,而后恍然,是了,余铭这样的高手,自然不必怕他们。闭关的这些天里,她一直在揣测,余铭到底是个什么层次,可惜自己功力低微、只有后天四层,根本看不穿这个神秘的男人。 她谨守本分,详细解释道:“除了家族和宗门,世俗界有很多像我一样流落的古武者,但,古武者也是要吃饭的,所以一直以来,各行各业都隐藏着古武者,像普通人一样营生,有摆摊卖肉的、自然就有当杀手的。” “这个倒很正常。”余铭点点头,说道,“不过我听说,三个月前执法会分崩离析,那些古武者没了约束,还会甘心像普通人一样过活?” “他们当然不甘心。”安若雪说道,“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人蠢蠢欲动,不过都莫名其妙被杀了,甚至包括先天巅峰的大能,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搅乱世俗界的秩序……所以很多人疯传,执法会并没有解散,还有人说,古武界来了新的管理者,总之,众说纷纭,没个准确的消息。” 余铭又问了一些古武界最近发生的事情,安若雪都一一作答,奈何只是皮毛,根本没有深层次的消息。 他有点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连小继子都一问三不知,遑论安若雪。 说话间,饭菜好了,苏甜和凌雨彤也聊完了。 四人围着餐桌落座,苏甜坐到余铭身旁,掐着他腰间软肉:“哼哼,你很快活嘛,又是警花,又是美女老师。” 余铭知她吃醋,赶忙举手发誓:“天可怜见,那女警就是帮我查案,至于陈雪,你可以问雨彤,我和她之间的所有交集,雨彤全知道。” 凌雨彤不懂两人之间的猫腻,纳闷道:“对呀,刚刚不是讲了嘛,先是住院、又是吃饭,今天是陪陈老师相亲,你怎么还问啊?” 一旁的安若雪,暗自好笑:我又呆又萌的师姐呀,那两人哪是在问答,明显是暗通款曲、调笑吃醋呐。 苏甜也扑哧一声乐了,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余铭松了口气,对凌雨彤感激涕零,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真是救苦救难的小菩萨。 “其实警花也罢、美女老师也罢,都无妨。” 苏甜优雅地抿了一口汤,若无其事地说道,“反正家里已经多了一个,不在乎再多两个。” 余铭胳膊一抖,额头开始冒冷汗。 安若雪讪讪地笑着,心中感叹:怪不得师姐叫她狐狸精,果然如狐狸一样精明,原来不是我骗了她,而是人家把我给耍了。 不过,她和余铭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虽然还是骗,却是难言之隐。 安若雪心中没有鬼,转瞬就变得淡然,殷勤地给苏甜夹菜,摆正自己晚辈的身份。 苏甜拿她没法子,只得迁怒在余铭身上,又要伸手去拧,白嫩的小手却一把被抓住。 苏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余铭狠狠虎摸一番她的柔荑,见她不反抗,便大着胆子,向那双大长腿伸去。 苏甜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了几分。 她的睡裤很薄,只觉腿上那只大手热情温暖,不住揉捏,差点让自己轻哼出声。 这小坏蛋,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甜正想发飙,凌雨彤率先拍案而起。 “你们为什么离那么近?赶紧分开!” 凌雨彤鼓着小脸,大怒道,“臭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觊觎我师父的美色,但你不要忘了,师娘的人选,本女侠说了算!哼哼,你至少排在一百八十名开外呢,要做,也只能做第一百八十房!” 安若雪瞠目结舌,师姐,好彪悍。 第150章 这是表弟 度过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清晨,余铭终于接到了陈雪的电话。 只说了具体的时间地点,便毅然挂断。 “哈,身为老师,太没礼貌了,也不知道问候一声。” 余铭收起手机,表达不满。 安若雪已经回隔壁去了,今早才搬家,自然有很多事要处理。 苏甜不知怎么想的,竟跟了去,“反正我闲人一个,去帮你收拾吧。” 余铭有点儿肝颤。 “咯咯,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徒弟吃掉的。” 苏甜狡黠地笑着,亲热地拉住安若雪的手,施施然离开了。 这狐狸精打的什么主意,余铭自然知道,无非是想旁敲侧击打听自己的事,不过也由她去了,反正安若雪同样一无所知。 “要不要跟我去凑热闹?” 凌雨彤太宅了,余铭想带她出去透透气。 “不去。” 凌雨彤晃着小脑袋,果断拒绝。 可即便拒绝的很果断,滴溜乱转的眼眸、闪烁的目光,还是深深出卖了她。 余铭知道,这丫头肯定会偷偷跟着。 事实上,他只猜对了一半。 不但凌雨彤跟着,端庄淑女的徐雅欣,竟也做起了跟踪的勾当。 两个女孩儿包裹的严严实实,缀在余铭身后,鬼鬼祟祟,生怕被他发现。 “雨彤,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陈雪老师的相亲会啊,难道你不想看?” “想是想,可是……” “别可是了,师父都要走没影了,快跟上!” 余铭也不去管她们,女生的八卦之心,是千军万马都无法阻挡的,即便徐雅欣这样内向的女孩儿。 到了约定地点,余铭足足在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钟、凌雨彤和徐雅欣足足吃了两桶冰淇淋,陈雪才姗姗而来。 寻常的披肩长发被扎在脑后,露出好看的白腻脖颈,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开怀露出紧身的紫色毛衫,淡雅而又不失风韵,骨肉匀停、腰肢纤细,饱满的胸脯并没有因为衣衫的束缚而退缩分毫,反而更加挺拔显眼,黑色长裤里的美腿似乎不甘主人的遮掩,时时刻刻在展现着修长与弹性。 嵌花的高根皮鞋踩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引领着精致的女主人,缓缓前行。 不但缓、而且慢,因为陈雪很紧张。 看着余铭直勾勾的眼神,她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恼怒。曾几何时,自己对男性敬而远之,追过自己的男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就是现在,仍有几个男老师对她垂涎三尺,自己不是百合,奈何对他们升不起半点兴趣,一概严词拒绝。 唯有眼前这男生,屡次占自己便宜,让人恨得牙根发痒,偏又屡次相助,让人想感激又感激不起来。 那么,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陈雪也迷茫了。 可再多的迷茫,走到余铭身前的一刹那,也变成了羞怒。 “看什么看,不知道尊敬师长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恩……恩?” 余铭愕然,“我招你惹你了,一见面就发这么大火,吃错药啦。” “你才吃错药了,你一小区都吃错药了。” 陈雪抬脚,高跟鞋尖狠踢余铭小腿。 余铭懵了。 暗处的两个女孩也懵了。 “陈老师,为什么要踢余铭同学?” “不知道。”凌雨彤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过,师父在家里经常被我姐她们踢,想必是,有这种被踢的体质吧。” 徐雅欣立马无语了,对好友的脑回路表示拜服。可转瞬间,心头就涌起阵阵异样,她们?余铭和很多女人住在一起么?为什么我的心口发酸呢,好奇怪。 陈雪踢爽了,傲娇地甩了甩秀丽的马尾,“走吧,要不然该迟到了。” 余铭欲哭无泪,郁闷地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分钟,拐进一间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安静舒适,倒很适合约会。 陈雪掏出手机,还没开始拨号,就见角落处站起一个青年,礼貌招手。 这青年二十六七,衣着得体长相憨厚,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他的母亲和陈母是牌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为子女拉红线。 青年旁边还有一人,奶油小生、温文尔雅,倒是把风头全抢了去。 “陈雪?”青年问。 “恩。”陈雪点头,“你就是江辉吧?我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对、对,快请坐!” 江辉有些紧张,“这位是我的好友胥遥,非要跟着我来,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陈雪优雅地坐下,“这是我表弟余铭,也是死活要跟来。” 余铭惊呆了,木头桩子样杵在原地,不是假扮男友么,怎么成表弟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陈雪非常得意,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满脑子都是下午和余铭的接触,这臭流氓,搂着自己,还用手摸……魂淡,真是大魂淡。 报复的小火苗,蹭蹭乱窜,今儿个一早,陈雪就改主意了,定要让余铭吃苦头。 现在的结果,在预料之中,余铭呆滞的模样,让陈雪阵阵快意。 “表弟好。” 江辉笑着打招呼。 余铭哭笑不得,谁特么是你表弟! 索性紧挨陈雪坐下,搂住香肩,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表姐不要生气嘛,现在这世道,坏人可多了,我是怕你被骗。” 入戏之深,令人瞠目。 陈雪耳垂通红,羞怒不已,差点儿把桌子掀了。 隐在后桌的两个小姑娘窃窃私语,“嘻嘻,师父又要秀演技了。” “余铭同学不是假扮陈老师的男友么,怎么成了表弟?” “谁知道,咱们只管听墙角就好了。” 江辉笑容尴尬:“表弟说得很对,不过我绝对不是坏人!” “呵呵,别听他胡诌,把他当成哑巴就好了。” 陈雪干笑,小手伸到桌下,在余铭腿上拧了又拧,指甲恨不得扣进肉里。 那胥遥,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陈雪看。 江辉竟没觉得好友失礼,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情况,伯母肯定都告诉你了,但我还是有必要自己陈述一遍。” 第151章 不能惯着 江辉唾沫横飞,从学历到工作、从存款到未来规划,足足侃了半个小时还没停歇。 余铭开始打哈欠,大腿就传来剧烈疼痛。 陈雪偷偷掐着余铭,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心底后悔死了,早知道相亲对象如此一板一眼不知变通,自己还不如按原计划行事,抬出假男友,转身就走。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的母亲和自己老妈相熟,这时候走实在不礼貌。 江辉终于唠叨完了,连灌了两杯咖啡,说道:“我的情况说完了,该你了。” 陈雪挤出一抹笑容,客气地说道:“我就是一名普通的高中教师,没什么可说的。” 江辉一愣,忐忑地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 陈雪歉意地说道,“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按计划,她应该跟江辉热聊,好好晾一晾余铭,再委婉拒绝,奈何这江辉比老太婆都唠叨,陈雪实在受不了了,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煎熬。 闻听陈雪拒绝,江辉的神情很失落,强笑道:“可能是我不够优秀吧。” “真是不好意思。” 陈雪笑笑,就要拉着余铭离开,却发现这流氓已经打盹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掐了过去。 “恩,谈完了?” 余铭被掐醒了,看到江辉失落的模样,煞有介事地安慰道,“不要伤心嘛,我表姐要求很高的,非千万富豪不嫁。” 嫁你妹啊! 陈雪差点气晕过去,鞋跟狠碾余铭脚面,没好气地说道:“别废话,赶紧走!” “哦。” 余铭若无其事站起来,刚要和陈雪离开,那一直沉默的胥遥就开口了。 “且慢。”胥遥扬着下巴,笑道,“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既然你和江辉没谈成,我也不用顾忌了,这位美女,你看我怎么样?” 陈雪哑然,而后啼笑皆非:“抱歉,我没……” “先别急着回答。” 胥遥得意洋洋地说道,“本人是独子,父母都有自己的公司,家中财产过亿,绝对远超你的要求,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了?” “抱歉,没兴趣。” 陈雪淡然笑着,心中恨不得把余铭大卸八块,这流氓口无遮拦,好似自己非有钱人不嫁一样,真是气死人了。 “呵呵,没关系。” 胥遥眼中的阴霾,一闪而逝,“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不知美女有兴趣了没?” “抱歉,还是没兴趣。” 陈雪不愿与他纠缠,拽住余铭的袖口就走。 胥遥却张开双臂,堵住了去路,“美女,不要不给面子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就是吃顿饭而已。” 陈雪的俏脸冷了下来,“请您让开,我们要走了。” 江辉也劝道:“胥遥,人家要走,就别强留了。” 胥遥没动,反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辉啊,身为老同学,我得说你两句,这种女人呢,不能惯着,必须得上点手段,她才能服服帖帖。” 陈雪的脸彻底黑了,厉声喝道:“请让开。” 胥遥满脸淫笑,摇头晃脑:“我要是不让……啊!”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挨了一脚,惨呼着飞到某个餐桌上。 那桌还有客人,见上了一盘活人刺身,吓得拎起包包跑走了。 其他客人也顾不得结账,生怕遭池鱼之殃,纷纷离开咖啡馆,打架这种事,远观还可以,近观就得不偿失了。 电光火石,陈雪这才反应过来,咬着牙训斥:“你怎么打人啊?” 余铭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小纨绔呢,不能惯着,必须得上点手段,他才能服服帖帖。” 陈雪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刚刚那胥遥的台词么? 正想埋怨,身后传来银铃般的声音:“这位英雄,打得漂亮,说得好!” 话音刚落,两个包裹严实、只露出眼眸的女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陈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苦笑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这位美女,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凌雨彤憋着嗓子说话,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 余铭拍了拍额头,不忍直视,这丫头呆得令人发指。 陈雪又好气又好笑,踏踏走过去,一把扯掉凌雨彤的围巾,捏了捏她的小脸:“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嘻嘻。” 凌雨彤调皮地伸了伸香舌,气馁地对徐雅欣说道,“被发现了。” 徐雅欣抿嘴轻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闺蜜,咱们早就被发现了,来的路上,余铭还偷偷冲她做过鬼脸。 胥遥已经被江辉扶起来了,面目狰狞地指着余铭:“**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不要这样嘛,我下脚又不重,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 余铭心平气和,语气相当和善,“你对我表姐出言不逊,我踢你一脚,大家都当扯平了。” 此时,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全跑了过来。 “扯平你麻痹!” 胥遥狞笑着挥挥手,“去,把门锁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是,老板。” 经理模样的女人点点头,顺从地走过去锁门了。 余铭和陈雪三女愕然,没想到这家咖啡馆是胥遥开的。 江辉一看事儿闹大了,赶忙打圆场:“胥遥,还是算了吧。” “算个屁。” 胥遥推开江辉,吼道,“连我爸我妈都没打过我,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他见红!” 陈雪俏脸飒白,像老鹰一样护住凌雨彤和徐雅欣,低声埋怨道:“都怪你!” “喂喂,不要恩将仇报,我若不出手,你就被人给耍流氓了。” 余铭相当委屈,好人如此难做,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对我耍流氓的只有你!陈雪暗自吐槽,却也明白,余铭说的是实情,如果今天没带他来,自己就危险了。 胥遥见如此情况下,余铭他们还在说悄悄话,登时暴怒,阴笑道:“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一次性送来三个大美人儿,你们放心,等把这小兔崽子处理掉,老子一定会让你们快活的,桀桀!” 三女之中,怡然不惧的只有凌雨彤,她撸起袖子,小手一挥。 “师父,上,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 第152章 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师傅?哈哈,敢情是个修车的。” 胥遥气极而笑,阴森地说道,“很不巧,老子是修人的!” 说完摆摆手,身后的七八个人闻风而动。 “住手。” 江辉又拦了上去,硬着头皮说道,“胥遥,别这样,陈雪母亲毕竟和我妈……” 啪! 胥遥甩手一巴掌,把江辉扇倒在地:“草,给脸不要脸,老子不过是看你妹妹长得漂亮,否则你这种土鳖,也配当我胥遥的朋友?呸!” “我妹妹才十六岁,你……你这个畜生!” 江辉一手捂着红肿的脸颊,一手指着胥遥,满眼的不敢置信,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学同学是这种人。 “桀桀,老子就是喜欢嫩的,你妹被我看上,是她的福气。” 胥遥一脚踹在江辉肚子,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陈雪三女义愤填膺,连十六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这胥遥何止人渣,简直是死不足惜。 “师父,我改主意了。” 凌雨彤紧握小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必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直接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微臣遵命。” 余铭早有此意,笑眯眯地冲胥遥勾勾手指,“来嘛,爷把特别的爱送给特别的你。” “真是不是死活。” 胥遥冷笑道,“上,都上,把这小子四肢全部打断!” 餐厅的工作人员,上到经理下到服务生,全在这儿了,有七个是男的,闻听胥遥命令,顿时一拥而上,誓要在大老板面前表现一番。 过道太窄,有性急的服务生跳上桌子,一个飞跃,扑向余铭。 “天马流星拳。” 余铭今天心情不错,抡起拳头,把这傻子打飞了。 服务生惨叫着,撞翻了好几个同事。 “诶哟!” “草,真没用。” “别特么吵,你行你上啊。” 几人把服务生扔到桌底下,分成不同方向,将余铭四人包围。 陈雪紧紧将凌雨彤和徐雅欣搂在怀中,双眸紧闭,娇躯微微颤抖,对方人太多,她也不确定余铭能否应付,但就算自己挨打,也不能让两个女孩儿受到伤害。 徐雅欣还好,乖巧懂事,拍着陈老师后背,无声安慰。 凌雨彤硬是把小脑袋,从陈雪的秀颈旁边挤了出来,兴奋地高喊:“师父,加油,速战速决!” “没问题。” 余铭哈哈大笑,倏然抓住一人的小腿,抡大锤一样,挨个砸过去。 压根没人来得及反应,就觉头部遭受重击,眼冒金星,疼痛难忍,捂着脑袋一片哀嚎。 而被当做锤子的倒霉蛋,脑袋连续和五个人相撞,当下已是头皮血流,凄惨万分。 余铭顺势又补了几脚,既然助纣为虐,就得有两个月下不了床的觉悟。 “耶,师父最棒!” 凌雨彤欢呼雀跃,这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一切问题,在师父面前,都不是问题。 余铭骚包地甩了甩头发,比了个剪刀手。 陈雪看着那张和煦的笑脸,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这流氓的笑容,为何会让人觉得踏实呢? 徐雅欣贝齿咬着下唇,眼神躲闪,恍惚间,她正在向凌雨彤靠近,觉得这家伙什么事都能搞定。 “别跑。” 余铭当然不知道两女的心理活动,抄起一只咖啡杯,向前扔去。 正准备开溜的胥遥,脚踝被打中,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板上。 “别急着走嘛,咱们来好好交流一番。” 余铭笑容满面,缓缓走过去。 胥遥面现惊恐,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正门,还没碰到门插,一股大力将他掀飞,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不能动我,我家是亿万富豪,随便雇几个人就能搞死你!” 胥遥哆哆嗦嗦,目光中,畏惧与怨毒并存。 “呵呵,即便我真被人搞死,你也看不到了。” 余铭废话不多说,背着手,若无其事地踩了两脚。 “……” 胥遥双腿俱断,想要喊叫,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你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本应送你去投胎。”余铭煞有介事地说道,“不过,我是一个有节操的好人,决定留你条狗命。” 胥遥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眨眼睛,带着求饶的意味。 但那求饶之中,明显混杂着阴狠毒辣。 余铭知道,这小子已经坏到了骨头渣,给他块骨头,还会反过来咬你一口那种。 “家里有钱是吧,亿万富豪是吧?正好,吃穿不愁,安心在床上躺一辈子吧。” 余铭踢在胥遥肋下,注入一丝内劲,将他的大部分神经切断。 胥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即便醒来,也会变成弱智。 这场小风波,就此结束,陈雪依然惊魂未定。 “余铭,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吧?” “怎么可能,只是晕了过去。”余铭的目光是那么真诚。 “哦,那就好。” 陈雪松了口气,她就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若真的在自己眼前发生命案,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厢,江辉终于爬了起来,嘴角还有血丝,歉意地说道:“陈雪,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我交友不慎,差点连累你。” “没关系的,你也是受害者。” 陈雪善良,自然不会迁怒在江辉身上。 “陈老师,阿姨眼光不行啊,我和雅欣偷听了半晌,他明显配不上你呀。” 凌雨彤小脑袋一根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顾忌。 陈雪差点气晕,赶忙赔礼:“抱歉,我这学生不会说话,让你见笑了。” “没……没关系,我要走了,你们也快离开,否则有人来就撇不清了。” 江辉说完,摇摇晃晃离开了咖啡馆,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死丫头,瞎说什么!” 陈雪佯作凶恶地拉扯凌雨彤的小脸, 凌雨彤伸了伸舌头,向余铭求救,余铭假装没看见,最后还是徐雅欣把她救了下来。 陈雪环视一圈,犯愁地说道:“打了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呀?” 余铭翻了个白眼,陈雪心肠太软,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能束手就擒不成?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纠正陈雪的人生观价值观,就听徐雅欣高声说道:“咱们快跑吧。” 霎时间,余铭、陈雪、凌雨彤全都盯着徐雅欣看,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你们,看我干嘛?” 徐雅欣被看的愣住了,怯怯地说道。 陈雪咬牙切齿,狠剜了余铭一眼,“雅欣,以后离这流氓远点儿,都被他给带坏了!” 第153章 那些快乐的时光 陈雪举棋不定,奈何少数服从多数,一票对三票,无奈跟着跑路了。 四人不辨方向,足足拐了好几条街,才停了下来。 三女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互相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凌雨彤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地问道:“嘻嘻,陈老师,刺不刺激?” 陈雪嘴角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顽皮的丫头。” “咦,这不是去年新建的游乐园吗?” 徐雅欣脆声说道。 余铭这才发现,身后人流如织,巨大的灯箱迎空耸立,五个大字“玉水游乐园”。 “是耶,我们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年初的时候我和姐姐来过一次,里面可好玩了!” 凌雨彤欢快地蹦跳,转眼就满血复活了。 “听说是海外富商为了回报家乡,斥巨资所建。” 陈雪艳羡地说道,“老师一直想带父母来,可惜太忙,抽不出时间。” 徐雅欣默然不语,她和家人连吃饭都是分开的,更别说一起来游乐园了,不过,她也不是爱玩的姑娘,从没这种打算。 “反正都到门口了,咱们进去玩玩吧!” 凌雨彤瞪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满是企盼。 徐雅欣表示无所谓,反正只要能暂时离开那个冰冷的家,怎样都好。 陈雪踌躇了片刻,欣然应允,她先进去探探路,过年的时候再带父母过来。 至于余铭……恩,是没有发言权的。 进了游乐园,凌雨彤仿佛自由的蝴蝶,到处飞翔,不一会的工夫儿,就把陈雪和徐雅欣的情绪带动起来。 陈雪忘掉了工作的疲累、忘掉了有关陈雷的烦恼,宛如年轻了十岁,变成了天真的小姑娘。 而徐雅欣,也将家庭的不如意抛之脑后,难得露出开心惬意的笑容。 路过的男性生物,恨不得把余铭扒皮抽筋,这一大两小三个美人,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你何德何能成为护花使者?奶奶的,爷们要用眼神让你羞愧! 余铭当然不羞愧,处之泰然,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我有很多德很多能,就是这么潇洒、就是这么倜傥,怎的,来咬我啊! 三女越玩越疯,也不知谁提议的,去坐过山车。 一轮下来,凌雨彤面不改色,高举小手:“再来一轮!” “不行了,不行了……” 陈雪俏脸煞白,站都站不稳,扶着余铭,胃里翻江倒海。 徐雅欣比陈雪强得多,但也是腿脚发软,惶急摆手:“提议驳回,再来一轮,我和陈老师就该进医院了。” 凌雨彤立马撅起小嘴,表达失望之情。 “已经中午了,先去吃东西。” 余铭赶忙分散雨彤注意力,提议道,“吃烤肉?” “唔……” 陈雪本来恢复的差不多了,一听烤肉,又是阵阵干呕,狂掐余铭,“臭流氓,你想害死我啊!” 余铭无语凝噎,怪我咯? 最终,四人只吃了些面包牛奶,歇了半小时,又投入到疯玩之中。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四点,三女筋疲力尽。 “去闯一次鬼屋,今天的活动就此结束。” 凌雨彤做最后的提议,“老姐胆子小,上次人家都没去成。” “还是……不要了吧,实在没力气了。” 陈雪眼神躲闪,语焉不详。 余铭眉毛一挑,揶揄道:“吼吼,陈雪老师怕鬼?” “谁说我怕,去就去!” 陈雪最受不了被余铭嘲讽,硬着头皮针锋相对。 “我在外面等你们。”徐雅欣弱弱地说道,“我怕。” “不行!” 凌雨彤断然否决,紧搂住徐雅欣肩膀,“雅欣你性子太弱、胆子又小,所以才会一直被欺负,今天正是个改变的好机会。” “可是……” 徐雅欣还待拒绝,就被凌雨彤拽走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性子太弱,直接被拽进了鬼屋。 很不凑巧,这个时间点没有其他游客,四人便开启了单独副本。 鬼屋嘛,除了道具就是工作人员,最主要的还是气氛,只要气氛渲染的好,即便胆子大,也会被吓得毛骨悚然。 当然,这些对于凌雨彤来说,都不是问题。 初始,她还能像个知心大姐姐守护徐雅欣,但只走了几十米,这丫头就撒欢了。 陈雪和徐雅欣只得一人一边,紧搂住余铭胳膊,惊声尖叫。 余铭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两女放开了嗓门,喊得他耳膜生疼。快乐,是因为软弹香喷喷,两只胳膊,分别被峰峦挤压,饱满结实、感觉极好,差点让他鼻血横流。 陈雪是成熟的蜜桃,等着人来采摘,胸脯更大一些,绵软弹滑;徐雅欣是含苞待放,青涩诱人,胸脯小巧,却异常坚挺。 感受着截然不同的风情,余铭整个人都迷醉了。 “哇,你这舌头是什么做的?” 凌雨彤扯着白无常的舌头,像个好奇宝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泡沫吧。” 扮演白无常的工作人员都要哭了,刚才扮演小鬼的也是他,同样被这女孩问东问西,“祝你们玩的尽兴!” 白无常说完,转身就跑,其实被问还是好的,最怕碰到彪悍的,一拳打过来……他们工作人员,每隔几十天,就得伤两个。 渐渐地,鬼屋要结束了。 陈雪和徐雅欣同时松了口气,但仍然紧搂余铭不放,虽然早在半路的时候,两女就意识到贴的太紧,但事急从权,就这样吧,反正也没外人。 如果余铭知道她们的想法,一定会欢喜的跳起来:我不是外人,我是内人……咦,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这时,从棚顶跳下一个黑衣人,黑墨镜黑圆帽,手持把白色的手枪。 “哇,这是扮演黑手党么?” 凌雨彤兴致不减,开始挑毛病,“你也太不敬业,其他都是黑色,手枪居然是白色的。” 黑衣人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正想开枪,就觉心脏骤停,胸口喷出血注,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余铭偷偷将手指收回来,暗自吐槽:什么鸟杀手,影响老子心情。 凌雨彤蹲下来,捅了捅杀手的尸身,娇声喊道,“师父你快来看,这家伙装死人装的真像。” 不是装死,他是真死了。 余铭满头黑线,迅速把凌雨彤拉走了,再让这丫头玩下去,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第154章 醒尸门 出了鬼屋,自然有工作人员笑语欢送:“欢迎下次光临!” “最后那个装死的黑手党很不错。” 凌雨彤竖起拇指夸赞一番,推着余铭的后背,向游乐园大门口冲去。 工作人员想了好长时间,问旁边的同事:“我们有黑手党装死这个玩法?” “没有。” “哦,这小姑娘应该是吓懵了。” 虽然恋恋不舍,三女也该各自回家,最主要的是,都累得没力气了。 余铭作为冤大头,足足打了三辆出租车,他和凌雨彤一辆、陈雪和徐雅欣分别一辆。 行到半路,余铭心有所感,嘴角浮起莫名的笑意。 “师傅,停车。” “到家了?” 凌雨彤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这丫头慵懒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余铭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秀发,“还没,我去办点儿事,你自己先回去。” 凌雨彤眸子精光一闪,敏锐感觉到有好玩儿的事情,可惜她浑身都要散架,只得郁闷地挥挥手,“师父你去吧,早点回来。” 余铭下了出租车,嘱咐暗中的苍翔山庄弟子好生保护,便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在人行道上,像是个不起眼的逛街小青年。 却说陈雪。 到了目的地之后,一步三摇向自家楼层走去,她也累得够呛,但很开心,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丝毫不敢马虎,已经忘了自由玩耍的滋味,今个在游乐园的半天,她抛开一切顾虑,彷如回到了学生时代。 真应该感谢凌雨彤和徐雅欣这两个精灵,至于余铭,呵呵,去死吧。 家门已经遥遥在望,心中想念着热水澡、舒适的小床,陈雪不禁加快了步伐。 “陈雪。” 恍惚间,有人在叫自己。 陈雪疑惑地转头,发现一个脑袋从某栋楼的侧面伸出来,还在招手。 她家的小区年头比较久,那时候没什么规划,就是围墙楼房,死角很多,而这个人,就隐在楼壁和院墙的过道里。 但陈雪还是过去了,倒不是懵懂无知,而是这个人她认识。 “江辉,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雪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是母亲介绍的相亲对象,没谈成也就罢了,还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江辉脸上的淤青还在,紧张地去抓陈雪的手,被躲开了,但依然扯到了袖口,把她拽到过道里。 “你……你想干什么?” 陈雪脸色发白,后悔自己的莽撞。 江辉知她误会,慌忙摆手:“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怕被胥遥的人看到。” 一听胥遥,陈雪立马放下戒心,满面惊恐:“胥遥在这儿?” 她何止惊恐,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如果胥遥出现在这儿,那就证明他来报复自己的父母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 陈雪转身就跑,可刚走了两步,就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上。 江辉静静望着晕掉的陈雪,良久,才轻笑出声:“胥遥那只蝼蚁,当然找不到这里来,你也太好骗了。” 如果陈雪醒着,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江辉的神情举止,完全变了一个人。 如果几小时前是温文尔雅、老实憨厚,那么现在就是面目狰狞、阴森恐怖。 江辉的双眼,闪过妖冶的赤红,呼吸粗重,脚步机械,缓缓朝陈雪逼近。 他张了张嘴,牙齿锋利尖锐,不似人却似兽,双手青筋暴露,血管闪着诡异的紫色。 “吃掉,吃掉……” 江辉眼神涣散,口水流到胸前仍无所觉,陈雪在他眼中,就是一盘美味的食物。 他走到跟前,迫不及待想要咬断食物的喉咙,肩膀却微微一沉,被一只手掌压住了。 “吼!” 江辉发出野兽般的闷响,不耐烦地回头,想看看是谁打扰自己进餐。 是个少年,而且似曾相识。 余铭笑容满面,和善地打招呼:“你好。” 江辉的红眼珠大幅凸起,亮起獠牙,突然向余铭的喉管咬去。 “往生去吧。” 余铭不闪不避,信手一挥,插入江辉的胸膛! 江辉的动作,停滞在伸头撕咬的一瞬间,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余铭左手,已经完全没入江辉的胸口,神奇的是,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仿佛插进了一团棉花里。 “嘿嘿,找到了。” 余铭鼓捣一阵,左手回撤,拿出来时,掌心握着一枚漆黑的珠子。 这黑珠比拳头小一圈,材质不详,泛着乌突突的流光,冰冷异常。 失去了黑珠的江辉,身体迅速干瘪,宛如被吸血鬼吸得血肉无踪,皮肤涌现点点尸斑,附在骨头上,整个人都缩了好几圈。 “死了两天了,还被人拿来当木偶使唤,怪可怜的。” 余铭叹了口气,轻轻一拍,干尸江辉便迅速枯萎,连带着衣物,全部灰飞烟灭,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这个人。 做完这些事,他掂了掂手中黑珠,啧啧称奇:“这玩意竟然能控制死尸,那活人能不能控制呢?” 若是见多识广的古武中人,定能说出这黑珠的来历,但母老虎从不给余铭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说‘无论武者还是修士,奇技淫巧皆有涵盖,若要详细解说,十年八年也说不完,你只需记住一点,任他千变万化、你只一拳破之就行了’。 “行你妹呀行,母老虎你个大懒猪!” 余铭想起母老虎懒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喋喋不休骂了半晌,才想起陈雪还晕着呢。 刚想走过去将她弄醒,就蓦然转身,笑了起来。 十几秒后,一个绿袍老头出现在不远处。 这老头,正是这枚黑珠的主人,甫一脱离江辉的身体,他就有所察觉,急匆匆赶过来。 “你是哪根葱?”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余铭一愣,莞尔道:“喂喂,老头,先回答我的问题。” 绿袍老头不说话,扫了一眼,便把场中情形猜了七七八八,冷笑道:“小子,敢管我醒尸门的闲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醒尸门,把尸体叫醒?” 余铭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恩,这名字倒是贴切。” 第155章 醒尸珠 绿袍老头缓缓眯起双眼,幽幽地问道:“小子,你出身何门何派?” “花果山水帘洞。” “花果山是何……” 绿袍老头愕然,而后大怒,“你诓我!” 余铭笑:“对,我就是诓你。” 绿袍老头老眼一瞪,刚要发火,却硬生生压制住了,不咸不淡地说道:“小子,把醒尸珠还回来,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余铭咂了咂嘴,对这老头刮目相看了,这都能忍。 绿袍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这少年有恃无恐、镇定自若,说不得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自己出了名的谨慎,幸好只损失了一具尸奴,放这少年一马又何妨。 “这东西叫醒尸珠?” 余铭好奇地把玩手中黑珠。 “呵呵,我醒尸门的宝贝,岂是你这小辈能染指的,快快归还!”绿袍一甩袖口,厉声喝道,“否则老夫代你师长,好好教育一番。” 余铭仿佛没听见,把黑珠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这玩意,能控制活人么?” 绿袍再谨慎,也被气得牙齿打架:“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不愿多生事端,不代表不会发火,先天一怒,不是你这小辈所能承受的!” 说着,墨绿色的真气四散,威压弥漫。 “收回去。” 余铭脸黑了,没好气地说道,“伤着我家小雪,老子把你活剥了!” 绿袍只觉泰山压顶,真气仿佛碰到一堵气墙,被完全压回体内,反噬内腑,喷出一口黑血。 “你……” 绿袍毛骨悚然,颤颤巍巍指着余铭,“你这么小的年纪,竟已是先天?!” “这些都是次要的。” 余铭摆摆手,好整以暇地向绿袍踱去,“你这醒尸珠,我很感兴趣,告诉我使用方法,心情好了,说不定放你一马。” 绿袍目光阴沉,他醒尸门,一身功夫,半数在醒尸珠上,通过尸奴吃人来喂养修炼,现在醒尸珠落入余铭之手,只能堪堪达到先天初期的实力。 既然事情无法善了,那就夺回醒尸珠,杀人灭口! 这样想着,绿袍怯懦地笑了笑:“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少侠,还望少侠不要见怪。” “别拍马屁,说正事。” 余铭失笑,这老头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呵呵,这醒尸珠本是我的宝贝,既然少侠喜欢,那就送给您了。”绿袍讪笑道,“权当老夫……小老儿的赔礼了。” “嚯嚯,这还差不多。” 余铭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绿袍赔笑,心中却不屑,原来是初出茅庐的二愣子,那就好办了。 “少侠请把醒尸珠暂时还给小老儿,小老儿为您演示它的妙用。” 绿袍紧张地搓搓手。 余铭毫不犹豫,直接将醒尸珠扔过去了。 绿袍手忙脚乱接住,满眼的不敢置信,这就骗回来了?这少年简直蠢得令人发指。 他把醒尸珠按在心口,珠子便如有了灵性一般,倏然钻入胸膛,消失不见,而他的衣衫毫无异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好神奇。” 余铭目不转睛盯着发生的一切,满脸感叹之色,所谓奇技淫巧,还是很好玩的嘛。 “桀桀,更好玩的在后头!” 绿袍脸色变了,不复唯唯诺诺的神情,阴鸷地笑道,“小子,既然你对醒尸珠感兴趣,老夫这就把你变成尸奴,让你和它长相厮守。” 余铭撇撇嘴,说:“老头你不讲究啊,翻脸不认人。”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绿袍满面阴狠,“老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去把握。” 说着,气势又是一变,比刚才还要凶猛,直接窜上先天中期。 余铭挑了挑眉毛,喃喃自语道:“母老虎所说,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些奇技淫巧,虽然有助于提升修为,却终究是外道。” 绿袍一愣,这少年在说什么,被吓傻了不成? “老头,你这修为,是硬拔上去的,不稳定啊。” 余铭指手画脚,侃侃而谈。 绿袍心里咯噔一下,少年说的句句在理,他醒尸门急功近利,修为忽上忽下,确实比不上那些只用机关、术数做辅助的门派,但,这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有极不好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孤注一掷:“稳不稳定无所谓,能杀了你这小辈便好!” 绿袍谨慎,毫不留手,功力催至极致,真气鼓荡的袖袍猎猎作响。 余铭不爽了,破口大骂:“又不是没警告过你,伤着陈雪,老子特么弄死你!” 话音刚落,足下一顿,主动向绿袍袭去。 绿袍冷笑,竟然还在担心一个普通人,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小毛头。 “放心,杀了你之后,老夫会把那女娃送下去陪你的!” 绿袍的真气,凛凛生风,掺杂着令人悚然的死尸气息,一爪迎向余铭手掌。 醒尸珠回归,他很自信,直接选择硬碰硬,要把少年立毙当场。 但,很奇怪,死尸真气并没有与少年的真气碰撞,仿佛打在真空,无功而返。 那少年闲庭信步,仿佛普通人一样,穿过真气的重重阻隔,不知怎么,捏住了自己的手腕。 哧。 一声脆响,绿袍的手腕被捏成粉末。 “怎么可能……啊!” 绿袍身为先天,肉体的痛楚无法折磨他分毫,但自打被少年捏住,自己的真气突然消失殆尽,变成了普通人,还有,他那神鬼莫测的功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少年已是先天后期! “奶奶的,非得老子用暴力,心平气和谈谈心就不行?” 余铭相当不满意,陈雪还在那儿躺着呢,幸好真气的威压没伤着她,否则定要把这老头剁了喂狗。 绿袍惊骇莫名,忍痛问道:“你到底是谁?” “说了你又不知道。” 余铭翻了个白眼,将醒尸珠从绿袍体内掏出来,“这玩意没收了,告诉我使用方法。” 绿袍浑身战栗,一片冰凉。 “说了,放你条生路,回家安心养老。”余铭淡然道,“不说,我就要动刑了。” “说,我说!” 绿袍心如死灰,直接放弃了抵抗,他不放弃也没办法,这少年异常凶猛,自己连一招都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