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宠爱:我的巨星男友》 序章 更新时间:2014-03-07 那些细腻到不可捉摸的生生世世。 那些悲伤中也无法忽略的岁岁年年。 在记忆深处、幸福深处灿烂的人,梦醒之后…… 总以为自己已经离他够远了,这五年里连时间都渐行渐远。 可只要再靠近,曾经痛死过去的心脏又活了过来,仿佛孤独的时间只是暂停。 “啊!顾少,是顾少!快看啦――!”和莫晓礼同时走出机场的几个女孩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 还被时差折磨着的莫晓礼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下意识停住脚步,正好看见马路对面悬挂的巨幅海报。海报不是重点,重点是海报上那个说不上陌生的男人,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轻佻的笑容,深刻却又温柔的轮廓。 “顾少”本名是顾司言,十九岁时组建的乐队仅靠一张专辑就名震国内外歌坛,销声匿迹两年后又凭着“天赐美貌”进军影视界,一跃成为当红影星。 娱乐圈里貌美的艺人比比皆是,像他一样风生水起的却并不多,谁让他还是知名的富豪少爷呢,光是顶着跨国集团“承天”继承人之一的光环,就有多少人想倒贴上去……他明明在那么遥不可及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是现在的“顾少”吗?海报上的顾司言已经更加魅惑,但对莫晓礼而言却更陌生。 她只记得好多年前还是学校小霸王的他,蹲在她面前的长椅上,脸上挂着彩,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告诉她…… 莫晓礼摇摇头,想把脑袋里的回忆都甩出去,却被那几个女孩撞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又陆续有人冲了过去,不过几秒钟时间一大群叫着“顾少”的女生从另一个出站口涌了过来,围了个水泄不通。莫晓礼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回国不足半小时,就赶上顾少的粉丝接机了。 顾司言,就在人群的另一边。 一个闪念,她想要冲到他面前去,试试他会不会认识莫晓礼,会不会还记得曾经的莫晓礼。这个念头像被风吹入眼里的刺,扎的酸疼,还哭不出来。 “有点出息好吗?莫晓礼。”人潮中,莫晓礼自嘲地笑出了声,拖起行李箱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回忆里,她没听清顾司言前面说了什么,却看清楚他脸上青紫的淤血,心里抽紧,原本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头,只能违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批准了!”顾司言跳起身来,故意让她仰视,似乎这样更高大、更有底气。 “批准什么?”她木讷的继续疑惑。 “喜欢我。”顾司言得意洋洋地笑,弯下身子,仔细打量她错愕时微张的唇,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摩挲她微翘的唇角。在阳光的温暖包围里暧昧地解释,“我批准你,喜欢我。” 我也批准你,忘了我。 同样的路,她不要走第二次,痛第二次。 (感谢蓝雾初的支持,么么哒!) 第一章 别被我抓到 更新时间:2014-03-07 恍若初见才是最痛的错觉。 莫晓礼顾不上大汗淋漓,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差点摔个狗趴,途中被无数个热情粉丝踩到,现在白色帆布鞋上的黑鞋印都不重样,实在有才。 “taxi!”莫晓礼探着身子伸手,结果身边的旅行箱差点倒了,刚扶正就被身后的人冲得一个踉跄。 “装什么逼呀,还taxi,切!”随着这声讽刺,莫晓礼刚拦下来的的士已经被抢走了,她才刚站稳,身后又过来好多人抢的士。莫晓礼赶紧把自己的行李箱拯救出来,看着粉丝人群蜂拥而至,都是要抢的士走的,这场景简直壮观,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 “你让开,后面的人快点上的士!顾少保姆车往高架那边去了,快追上!” 莫晓礼又被推开了,一直挪到了机场出口的最边上。前面一个虎背熊腰的姐们儿指挥下,粉丝团很有秩序的依次上的士,这么壮观的场面在众旅客的围观下进行了大概十分钟才结束。 “男神魅力果然大。”莫晓礼目瞪口呆,拉了拉背包确认自己没被挤掉点什么零部件,再次由衷佩服国内粉丝团队的信仰。 “确定人都引开了?”略带沙哑的男声,傲慢冷淡的问话。 阳光下莫晓礼被灼烧着,心脏也跟着燃烧了起来,仿佛只要一碰就会灰飞烟灭,她害怕再听到这个声音,想要逃走却迈不开步子。刚回国就给她这样一个礼包,老天太刺激了,怕啥来啥。 “别挡路。”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冷淡里有些许不耐烦。 说谁?是在跟她说话!莫晓礼屏住呼吸,颤抖地手仓促间去背包侧袋摸墨镜,可是怎么都摸不到,紧张中动作太大摸到了其他东西,温柔细腻,感觉像是谁的皮肤,莫晓礼愣住了。 “喂,丫头。”他皱起了眉头,墨镜下的眼睛是冷漠的,还有反感。刚刚那个混蛋经纪人还确定说人都走光了,现在面前这还是漏下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假装找东西摸他的手,“别得寸进尺。” “我没有!”莫晓礼大叫着收回手,碰过他皮肤的手指尖是滚烫的,那种酥麻感直接钻进了她的胸口。 顾司言斜着唇角,并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赤裸的嘲讽。 身后的人,傲慢的态度,冷漠的语气,真的是顾司言。那个旁人无法触及的男神就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的距离,因为她挡住了侧门才出声想要她走开。莫晓礼不敢回头,紧张地伸手摸到行李箱,也不顾箱子是个什么状态拖着就要走。 “喂……” 顾司言那声“喂”的尾音还没落,莫晓礼就被自己的箱子绊到,额头差点磕到了旁边的金属护栏上。至于为什么是差点,那是因为顾司言身手够敏捷及时捏住莫晓礼的衣领,就差把人提起来了。顾司言微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人施以援手,按常理他应该很乐意看着她撞上去,而且她刚才还“非礼”了他。 “快谢我。”顾司言还拎着莫晓礼的衣服,还扯了两下示意她道谢,也想她回头,至少让他看看漂不漂亮。 可惜这个女人不领情,大叫一声“臭流氓”突然回头给了他眼睛一巴掌,顾司言捂着眼睛半天睁不开,怒火中烧,顾不得风度和形象凭感觉抓住了面前要跑的女人,用力抓紧。恍惚中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手心抓住的那只手腕好像也不陌生,而且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忍不住用拇指摸了一下那手腕上的皮肤。 莫晓礼感觉手腕被抚摸的感觉,全身汗毛都输了起来,抬手对着顾司言眼睛就是一巴掌。这么激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顾司言刚那一扯直接把莫晓礼衬衣前襟的扣子扯开了,而且还把她衣服扯了起来,前面的腰腹完全暴露了。 “臭流氓你放开!”他不都成为国民男神了吗?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暴力! “知道我是谁吗!”这女人连头都不回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声音还不够有魅力? “我管你是谁!”不行,再纠缠下去肯定没好事。莫晓礼下了狠心,用指甲抠开顾司言的手,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关注顾司言的脸怎样了,只知道如果他看见她就完了。 顾司言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眼眶发红,琥珀色的眼眸里含着泪水,邪魅异常。他抬眼看去,模糊的视野里,那个短发女人拖着行李箱跑地飞快,迅速钻进了的士车里。不足五分钟就挨了同一个女人两巴掌,而且连她样子都没看到,这脸丢大了。 “疯女人,别被我抓到。” 那个背影他很确定不认识,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却很真实,把他折磨地发疯。 莫晓礼直到下的士心情还未平复,完全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像、也许、可能是失手打了顾司言…… 心情复杂地走进政府大院,看到熟悉的粉色荷塘和青色林荫道才恍惚记起来已经回家了,这里有她和森遥、森远、欧阳羽鸿三个发小兼死党所有的岁月。而七年前,因为父母离异去爷爷奶奶家读了两年高中的她重新回到了这里。也就是那天认识了顾司言,不可一世的顾少,那个刚才被打了两巴掌的男人。 莫晓礼摩挲着手指和手腕,刚才被触碰的感觉还在,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明明已经远离她五年的人,为什么还要记得他的声音,就连身体的温度都无法忘记。 恍惚中,莫晓礼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拿钥匙,可是硕大的帆布包里杂物太多,怎么都翻不到。这时门突然开了,莫晓礼余光瞟到见一双修长的男人腿,灰色的棉麻休闲长裤,光着脚。明显不是莫爸爸,那就只能是他了。 第二章 真的失忆了 更新时间:2014-03-07 “你好,欧阳羽鸿。(..info)”莫晓礼故作轻松地打招呼,帆布包里的众多杂物尽数漏到地上,慌忙救场的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开门的男人愣了半晌,时间停滞在看见她尴尬笑容的那一刻,依然是零碎的短发,眉眼间竟然还有未退的青涩,岁月只让她脸颊的轮廓深刻了。有点难以置信莫晓礼竟然站在自己面前,直到看见她蹲下去慌忙捡东西的笨拙样子,欧阳羽鸿才反应过来弯身帮忙。 两人沉默中欧阳羽鸿提起莫晓礼的行李箱,莫晓礼说了声谢谢后觉得有点尴尬,赶紧弯身挑拖鞋,空调的凉意不禁全身寒颤,这个细节落在了欧阳羽鸿眼里。 “莫叔不知道你会回来,出去打牌了。”欧阳羽鸿口中的“莫叔”就是莫晓礼的父亲,其实事情很简单,莫晓礼的爸爸莫振晖和欧阳羽鸿的妈妈徐慧互相看上了,在孩子上初中的时候都选择和原配离婚,在离婚还是禁忌的年代,闹得很大。欧阳羽鸿其实当时是被判给父亲了,莫振晖和徐慧结婚后,为了方便照顾把他接到了莫家,那正是莫晓礼和欧阳羽鸿高中的时候。 “在英国杀人放火被通缉了吗?不然你怎么会回来。(..info)”欧阳羽鸿关掉了空调,开玩笑。欧阳羽鸿随口一说的语气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可莫晓礼听着就像是质问,他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谁都不知道你的行踪是比较安全。” 谁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比较安全…… 莫晓礼沉默了,的确,她在英国呆了五年没回来过,几乎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以防万一连这次回国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茫然地看向面前这个大男孩,的确是欧阳羽鸿没错,但是那种沉静的感觉完全不是他该有的样子,他应该是站在黑夜里也能洒满温暖和欢快的人,像阳光一样。 欧阳羽鸿想到她离开的那天,他们几个人被困在顾司言家里,只是因为太年轻,所以一切挣扎都是无力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事并没多痛快,到现在他都只是个旁观者,看着所有事发生,对未来抱有过于热血的幻想。 “不好意思,没告诉你们就回来了,我这次就呆三个月。”莫晓礼有点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补充道,“导师推荐我去学长的公司做助理,这次有项目要和国内合作,我先……探探路。” “只有三个月……”欧阳羽鸿听到她回来只是暂时地,心里莫名一紧,却又松了口气,轻松地笑道,“那就是说没啥好顾忌了呗?走!” 欧阳羽鸿不待莫晓礼反应,就推她出门。 “wait!不,等等……我的包没拿,钥匙,还有手机,喂――!我们五年没见,你太自来熟了吧!”莫晓礼郁闷地任由欧阳羽鸿拽着,他的举动还像从前那样“大方”,说白了就是不经过大脑,却总能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抛开所有尴尬。不看所有家庭因素,有这样的弟弟还是很不错的,“走哪儿去啊?” “接风洗尘。” 莫晓礼确定欧阳羽鸿有车后很惊讶,之前一直听到国内各种生活压力大,这家伙身上怎么一点没体现。 “我去年医学院提前毕业,我爸送的礼物。啃老,懂不?”欧阳羽鸿调侃道。 欧阳羽鸿当时直接考上本硕连读的医学院,又以最好成绩提前从医学院毕业的事莫晓礼也知道,据说现在已经在a市最好的中心医院工作了,貌似是在人身上动刀子的活儿。 莫晓礼的视线移到窗外,此时车已经绕到政府大院的后街,明显这边的路已经加宽,小巷周围的房子已经全部拆除变成了公园绿地。莫晓礼拿出手机拍照后发现没信号,才发现还拿着国外的电话。 “手机没换?我车上储物格里有备用的,你翻翻。”欧阳羽鸿伸手打开储物格,里面一堆杂物涌了出来落在莫晓礼腿上,余光瞟到其中唯一的杂志,欧阳羽鸿迅速拿过来塞到了驾驶座另一边,“没整理过,当杂物箱用的。” “什么宝贝……收的这么快。”一向好奇心泛滥的莫晓礼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给收走了,好奇地伸脖子看,转念一想,恍然大悟,“色情读物啊?” “喂――我纯洁青年好嘛!”欧阳羽鸿对她的联想能力表示哭笑不得,记起以前被她没收的露骨漫画,脸上没由来的一热,稍显尴尬。突然莫晓礼叫着让他停车,照做后看着莫晓礼跑得方向才发现有可以买电话卡的报刊亭,不由得笑她急性子。 突然想到什么,欧阳羽鸿脸色一变,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跟着冲了过去,但已经晚了。报刊亭前,拿着电话卡的莫晓礼正在被推销杂志,视力顶好的欧阳羽鸿头大了,因为老板拿的正好是他刚才收起来的那本。其实杂志本身没问题,顶尖时尚杂志,可正好有那家伙所谓的时尚大片。 “吓我一跳,你怎么过来了。”莫晓礼付完钱一回头正好撞到欧阳羽鸿,怪道,“你车门都不关啊?” “就是想告诉你手机是4s,你最好顺便剪卡。”欧阳羽鸿挠挠头,扯开话题。 欧阳羽鸿碍着刚说出口的话只能拿过电话卡再去找老板,莫晓礼跑回去给车关门却不经意间看见车窗下那本杂志,封面上顾司言那张昂首微笑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就是机场看见的那张大海报。回头看着欧阳羽鸿的背影,明白他的用心后觉得心里一阵苦涩。事隔这么多年,明明已经生疏了关系,他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心情。 欧阳羽鸿迎面走近,发现莫晓礼看向他时灿烂的笑容,心脏有微弱的痛楚,僵在原地。 “所以,你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风掠过莫晓礼眼角的碎发,轻抚的感觉让整个人心都在痒,现在她也不确定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但是眼前的人沉重地点头了。 “你离开那天我们还是跟保镖打起来……他是真的失忆了。” 莫晓礼没有说自己今天已经和顾司言重逢了,其实很好笑,明明早就知道他失忆的事,明明早就知道就算回过头去他也不认识她了,明明已经没有然后…… 第三章 喂,你找死? 更新时间:2014-03-07 原来这么多年,不止她害怕牵连到他们,他们也害怕她和顾司言再次受到伤害。莫晓礼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越发觉得自己渺小,甚至想要马上搭下一班飞机回英国。 那时,离开的最后一刻她在做什么……对了,森遥在哭,她最亲密的发小在哭,莫晓礼只能无措地看着,隔着玻璃。被雨水淋湿的森遥还是那么漂亮,骄傲的漂亮,盛气凌人的姿态,站在玻璃墙的另一边,却目光空洞的盯着她,最后颤抖地拨通她的电话。 “晓……晓,我们,我们是不是很没用……”森遥的声音已经明显哽咽,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里的雾气却越来越重。莫晓礼踌躇,该不该说些安慰她的话,刚张嘴,鼻子就酸地疼。 “晓晓,我们要怎么办……他们去救阿司……也被,也困住了。”森遥哆嗦地举起手来,苍白的手指慢慢贴合在玻璃墙上,“他们要我先我跑过来陪你……阿司他要来的,你等等……森远和小羽会带他来的。” 莫晓礼呆呆地站在那里,少年们对未来的幻想多么美好呀!那些期待,对这个世界温柔的期待,就在那天被碾碎殆尽。(..info无弹窗广告) “晓晓,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吧。”森遥靠过来,隔着玻璃墙,可怕的无力感,“可是我们要怎么办,怎么办……” 眼泪从森遥眼睛里渗出,一滴一滴变成止不住地流淌,她满是期待地注视下莫晓礼笑了,靠过来温柔的将额头抵在森遥手掌心的位置,冰冷的触感一点都不像森遥掌心的热度,手机里的声音明明离得那么近。 “阿遥,只要我离开。”莫晓礼死命地睁着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泪水就掉下来,“你们要过的很好!不管什么家族和权势,等我回来,我们一定可以强大到战胜它。” 回望时,森遥还是那个姿势站着,僵硬地站在那里,心里在想什么呢,或许就是他们现在保护自己的方式…… “到了。”欧阳羽鸿停下车,绅士地帮莫晓礼打开门,神秘地笑道,“我想你应该想他了。” 他?难道是顾司言!莫晓礼下意识地要逃走,欧阳羽鸿眼疾手快拽住她,尴尬地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放心,他个大明星才不会跟我们一起鬼混。” “别卖关子了,你们给过我的惊喜从来都只是‘惊’到我,哪次‘喜’过。”莫晓礼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走出地下车库,百货商城正中间的店面新开张,聚集了许多人,有点近视的莫晓礼也看不清所以然,只能看到花团锦簇很是热闹的样子。 “这几年我们很少联系,阿司的现状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到……和阿司组的乐队解散,森远单飞后在流行乐坛上也红透半边天。我小医生一个,莫叔肯定跟你提到过。”欧阳羽鸿带着莫晓礼不急不慢地往新店的方向走,“森遥是我们中间最努力的一个,传媒学院出来直接接手了森妈妈那两家酒吧,一年前开始做高档西餐厅,你面前这店是她家在市中心的第三家。” 莫晓礼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羽鸿,脑中一片空白,好几次开口想要说点什么,都被鼻子酸疼的感觉憋回去。 “她昨天还在嚷着今天开张送个好彩头,我今天出门还在愁能送啥……你就出现了,你是最好的礼物,这么说有点奇怪。”欧阳羽鸿自信满满地看着莫晓礼,像是把藏了很久的宝贝拿给她观赏品评,“但我们都很努力。” 莫晓礼摇头,透过人潮看到玻璃窗内美丽高挑的身影,继续慌乱地摇头,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落下来,哽咽中已经说不出话来。莫晓礼退却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这么多年逃避的想法一直都在。 莫晓礼低头转身要走,欧阳羽鸿也怔住了,他以为莫晓礼应该会兴奋地扑过去抱住森遥,完全没预料到她眼里的歉疚会那么重,可是应该歉疚的明明是他们。 “晓晓?”清脆婉转的女声,声音很小,莫晓礼能听出来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高跟鞋的声音里能听出迟疑,但是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莫晓礼心脏上,每一步都疼地渗出血来。 “晓礼?”欧阳羽鸿那么小心地叫她的名字,似乎怕她立刻消失在面前。 莫晓礼忍不下去了,现在她还没办法面对他们,还没有办法做到镇定自若地微笑。她迅速迈开步子跑到马路边,一辆黑色卡宴突然横插过来停在自己面前。 森遥高跟鞋的频率加快,明显是向她跑过来了,泪眼朦胧的莫晓礼慌张地要绕开这辆车,却听见森遥声嘶力竭地叫道:“顾司言!给我拦住她――快!” 世界静止在这一刻,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眼泪划过脸颊的轻痒,无法呼吸的鼻子,干燥的嘴唇,耳朵的嗡鸣……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迈开步子不顾一切向前跑,完全听不到四周的声音。 怎么办,懦弱的她好不容易才修复好的世界在她面前一点点崩裂。 有人把她向后拽,手心的温度和指尖的韧劲她是那么熟悉,最后跌入的怀抱中有植物清淡的香,是那个暖阳午后他在她怀中睡去,她第一次轻吻他嘴唇的香味,怀中的人睁开眼看见她的慌乱,狡黠地笑道:“喂……” 莫晓礼认命地闭上眼,泪水冰凉,陷入自己的黑暗世界,却阻绝不了他的声音,不是曾经的温暖羞涩,竟然是冷酷淡漠。 “喂,你找死?” 第四章 五人再聚 更新时间:2014-03-07 “喂,你找死?”顾司言笑容狡黠,暖色的阳光中眼神温柔而轻佻。 “装睡了不起了。”莫晓礼撇嘴看向别处,漫不经心地说:“吻都吻了……” “你说……刚才是‘吻’?”顾司言好笑地支起上身,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的唇送到自己面前,呢喃中深吻下去,“这才叫吻。” 莫晓礼瞪大了眼睛,那样近的距离连他瞳仁中细微的色彩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含着笑意微阖,恣意享受她唇齿间的笨拙与柔软,听她喘息间热烈的心跳。 这样的记忆,温暖到连身体都也清晰地记得,哪怕是现在她也闭着眼睛不敢直视他,也能感受两人的心跳,完全掩盖周围的嘈杂。 顾司言刚下车就看森遥跑过来,还以为是来迎接自己的,结果这死党丝毫不给他面子,张口就嚷嚷。他刚下飞机三个小时就逃脱了经纪人、保镖和粉丝,特地跑来给她新店镀金,这货竟然见面就让自己做苦力。(..info)眼看那个女人疯了就往马路上冲,是没看见路上车速有多快吗?顾司言其实心里还挺正义,完全忘了刚才怎样在她面前急速刹车。 人被他一拽就进了怀里,像没有丝毫重量,任人宰割的样子。顾司言郁闷地瞟她一眼,发现这女人完全陌生,还诧异了一下自己怎么就让人靠到怀里了。相当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的顾司言迅速将莫晓礼推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拍打自己衣袖,掩盖心里的疑惑。 莫晓礼没想到会被推开,随着惯性跌坐在地上,迷糊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马路边,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迅速低头蹭干净眼泪站起来。今天真幸运,回来才三个小时就见他两次。感受到头顶上方打量的视线,莫晓礼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转身要走却被赶上来的欧阳羽鸿拽住。 “你等等。”欧阳羽鸿眼里现在的莫晓礼很狼狈,本来不会出现的顾司言就站在旁边,他已经预感到危险的气息了,开始后悔今天一时冲动带她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顾司言看见她能想起来……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希望顾司言的失忆,最好是一直的。 “顾司言,你有病啊把人推地上。”森遥冲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反手给了顾司言脑袋一巴掌。 “分清主次,森老板。”顾司轻松侧身躲过,冷淡地表情里满是不屑,“人是我给你拦下了,怎么?小偷?” 森遥完全没理会他,刚才在店里看到欧阳羽鸿身边的人她还以为是错觉,虽然嘲笑自己会有这种错觉,但还是不由自主想出来看看,直到看见莫晓礼仓惶转身。好歹她是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走出店来迎接她,这么久不见,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走。 顾司言在旁边满腹狐疑,刚开始他还以为这女人是来砸森遥场子的,现在看到森遥的表情明显是熟识。他也和森遥森远兄妹,还有欧阳羽鸿认识都快十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疑惑地问:“朋友?同学?” “姐妹。”森遥下意识地回答,几乎不经过大脑,连她自己都明显愣了一下。听到这个词,莫晓礼出奇的平静,仔细打量森遥,今天她的妆容是精致的暖色,明丽干练,年轻的脸上却有着锐利的眉峰,一种坚强的感觉呼之欲出,还是那个从小就骄傲漂亮到不像话的森遥。 “姐妹?”顾司言微皱眉头,没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听到顾司言的疑惑森遥明显愣住了,她怎么忘了,顾司言已经不记得莫晓礼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在今天绝对不会出现的两人,不足五分钟的光景里全都站在了面前。森遥的视线在顾司言和莫晓礼间来回,心中那种迫不及待想说出真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每一秒钟都在颤抖。 欧阳羽鸿看懂森遥眼中的动摇,及时拽住森遥的手腕阻止她开口。四人僵持间,一辆军绿色吉普在四人边上准确停稳,来人开门下车的姿势潇洒,打招呼的方式很大方,却也在看见莫晓礼的瞬间沉默了。 “晓礼?莫晓礼……”来人正是森远,森遥的双胞胎哥哥,高挑健硕的身材,略长的头发并不是单一的黑色,左耳耳廓上的银质耳钉多的来不及数清,浑身一股摇滚乐手的气息,“回来啦?” 莫晓礼看见森远那张和森遥酷似的脸,久远的熟悉感让她差点热泪盈眶,犹豫地点了头。此时见到森远的欧阳羽鸿更头疼了,这两位大明星不是都在国外吗?怎么都回来了,这真是够惊喜的。这下好了,不用谁给顾司言介绍就把莫晓礼的身份曝光了,运气绝佳。 森远也看到了在场四人的脸色,除了顾司言还是那副别人欠他一百万的冷漠表情,其他三人都很尴尬。森远恍然大悟地摸摸下巴,天知道今天特地从美国赶回来竟然会碰到这样狗血的场面。不过,五年前莫晓礼离开时就失忆的顾司言早忘记高三到大一的事了,他家里用了各种方法抹杀莫晓礼的存在,只要他们现在用“发小”当借口随便圆个场就好了。 “莫晓礼……怎么那么耳熟?”顾司言眼眸轻眯起来,似乎在回忆,尤其是知道莫晓礼这个名字后,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第五章 恍若初见 更新时间:2014-03-07 “真的吗?真的很熟悉吗?”森遥兴奋地看着顾司言,眼中满是期待,而莫晓礼几乎已经准备好下一步就撒开腿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司言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打量莫晓礼,面前这个瑟缩在欧阳羽鸿身边的女人相貌平庸,垂着眼睛甚至不敢和他对视,不屑道:“是你高中时跟我说过的发小。” “对对对,她就是莫晓礼。”森遥几乎叫出来,心中突然就感觉好欣喜,原来他还记得。森遥一直觉得,只要解决他失忆的问题,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之前谁都不敢先开口告诉他莫晓礼是谁的存在,因为害怕真相会伤害到这两个人。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学生了,是不是至少有那么一点对抗顾司言身后那个家族的能力了呢?森遥是这么期待的。 发小。听到这个词的莫晓礼松了口气,她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想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冷不防和莫晓礼对视上,顾司言完全没有掩饰此时此刻眼中的感情表现,也就在那一刻,莫晓礼几乎笑出来。(..info) 顾司言眼中,那种期待被打破后的失望,她太熟悉了,就仿佛两人七年前的初见重现。莫晓礼始终记得,那种被不动声色被羞辱的感觉。 明白那种轮回的感觉吗?就是无论何时重新认识这个人,他的表现都与第一次见面时一致,都能让你怀疑,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她很清楚,现在真的只是陌生人了。莫晓礼并不期待什么重新开始,反而由衷的轻松。他没有因为狗血的熟悉感或是残留记忆而对她有什么良好的第一印象,反而就如同初见般将对她的失望表现的很彻底,这样她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仅有眨眼的时间,莫晓礼挂上招牌式的微笑主动伸出手,礼貌又陌生地问候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莫晓礼。” 被反攻了。这是顾司言看到莫晓礼伸手时的第一感觉。 还是高中文理分班的聚会上,发酒疯的森遥边打他边哭,毫无节操地大叫“晓晓”。那时他才知道森遥他们和自己组成“黄金四人帮”前早就有个四人小组了,而他不过是顶替了那个“晓晓”的位置。这对第一次有死党和朋友的顾司言来说是最大的打击,一度非常嫉妒这个女生在他们三人心中的位置,可是这种嫉妒慢慢变成了好奇,最后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缘由的期待。 的确,莫晓礼不是那种美丽、清秀又或是惊艳的女生,说白了她根本达不到那些美好的等级。顾司言是失望,他曾经以为被人那样珍惜看重的女生,一定美好的让人心疼。 有期待,才会有现在的失望吧。 可是这种情绪竟然被当事人看穿了,顾司言心里不爽又不想表现出来,故作潇洒地伸手,却把她的手打开,挑衅地说:“曾听森遥提起你,见到你,很荣幸。” 那一刻莫晓礼才发现真正的疼痛是察觉不到的,麻木后再凶狠的感觉也能被抹杀掉,尤其在确定他们之间再无回忆的时候。 其他三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都一脸惊恐地看着顾司言。其实失忆后的顾司言有半年都处于自闭状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恢复后,性格上变化很大。刚开始那段时间,三个人几乎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化,以前那个傲娇的热血少年变得冷漠孤僻,本能地排斥身边的一切。 现在,他完全是宣战的姿态。 莫晓礼微怔,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仍然微笑,余光扫过顾司言的眼睛。以她对顾司言的了解,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会羞涩、会死皮赖脸的人了,他已经在身上种满了刺,用来对抗一切试图走近他身边的人。 莫晓礼苦笑着耸肩,轻揉手指无所谓地说:“哪里的话,能和大明星有肢体接触才是我的荣幸,不介意的话,能给点签名就更好了。” 很普通的对话却是硝烟纷飞,眼神交战中一个冷酷嚣张,一个温和倔强,而且连顾司言自己也未曾注意到,他正在逐渐靠近莫晓礼,战争气氛在升级。 森远二话不说走到两人中间,一个肘击打向顾司言胸口,没想到这家伙眼疾手快侧身躲了过去,动作敏捷过头了,果然完全是战斗姿态。 森远疑惑地看莫晓礼一眼,娇小的个头估计顾司言一巴掌就扇飞了,这小子有必要这么较真吗?苦笑道:“你俩头次见面,卖我们个面子好吗?这气氛太尴尬了。” “今天好歹是我新店开张呀阿司,来捧场总给带礼物了吧!红包什么的,嘿嘿。”森遥凑上前来,正义凛然地问顾司言要礼物。此时的顾司言已经不领情了,眼中已经有了愤怒。 而欧阳羽鸿几乎是下意识将莫晓礼护到了身后,却不知道这个举动才是真正激怒顾司言的地方。顾司言突然感觉嫉妒复燃了,仅存的理智在催促他离开。 顾司言转身上车,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红水晶招财猫丢给森遥,接到“礼物”的森遥毫无节制地大笑起来,习惯性地向莫晓礼说笑道:“啊哈哈哈……看到没,晓晓你看到没!招财猫,还水晶的。” 顾司言极限倒车冲出马路,借着倒车镜再次打量莫晓礼,却发现她也看着自己这边,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让他的心都跟着拧在了一起。车上空调启动,冷风吹得他一阵恶心,这种恶心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讨厌这个女人。 好碍眼,顾司言心里那种失忆后的空虚冷清感又浮现,以往在他们三人身边会缓解许多,而现在看到那四人在一起的画面时却加倍袭击他的头脑,就好像在提醒他是多余的…… “莫晓礼?好得很,你等着。” 为什么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第六章 死党审讯室 更新时间:2014-03-07 顾司言走了以后四人同时松了口气,瞬间恢复正常模式的相处。(..info无弹窗广告) 但莫晓礼现在的状况怎么都有点像在审问室里呢?身材高大的森远坐在她正对面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她,说没有压迫感是不正常的,这让莫晓礼好不自在。森遥来来回回地走动,高跟鞋踩地嗒嗒响,隔段时间就瞪欧阳羽鸿一眼。 欧阳羽鸿倒是无所谓,余光瞟瞟森远,见他比较关注莫晓礼就放松了,脱了鞋窝在沙发里开始玩手机,还不忘嘴贱一下打破沉默:“哟,远哥!我就说你不化妆才最帅,上次你去那啥节目,大老爷们儿涂成小白脸,把我老娘乐坏了。” “去去去,你丫滚一边凉快去!”森远不耐烦地对着欧阳羽鸿就是一脚,直接蹬在他雪白的袜子上,”你爷们儿!腋毛都没有的男人特爷们儿!” “靠!我没腋毛怎么了。”欧阳羽鸿头也不抬,不依不挠地嘴贱,手指玩游戏的频率倒是不减,“你上次拍那啥沐浴液广告不还是把腋毛拔了,爷们儿洗澡就不能有毛啦!” “你俩闭嘴!一见面嘴巴就不老实,这次还想在我店里打起来啊!”森遥操起茶几上的杯子就要砸欧阳羽鸿。 莫晓礼喝着红茶,冷不丁地提醒一句:“开水。” “礼礼姐说的对!”欧阳羽鸿间莫晓礼开口帮腔森遥就冷静下来了,恨不得马上躲到她身后去,“开水――您老别激动!” “你死猪还怕开水烫呢?”森遥也没把水杯放下来,本来不想扔了,结果这货一说话手就忍不住要砸点东西过去。 “可怜下沙发、杯子和红茶吧阿遥,味道挺醇的。”莫晓礼闻闻味道,正儿八经地说。 “真的?”森遥勉强闻了一下,觉得确实不错的样子,“阿司这次挑的茶品正经不错呢……” “别闹。”森远轻咳一声,森遥撇嘴坐到森远身边,抱起抱枕翘腿靠到沙发里,一脸严肃的样子。.info 见所有人坐定,莫晓礼倒是自在了许多,默默喝茶等着他们发言,实际上看着这三人眼中的严肃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森远和森遥对视一眼,超有默契地一齐看向欧阳羽鸿,这猴子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咳,其实……”双胞胎兄妹不负众望同时开口说话,莫晓礼瞬间就笑喷了,赶紧捂嘴摆出深沉的样子。 “喂,别捂了,曝光了。”欧阳羽鸿伸脚过来踢莫晓礼膝盖。 “滚,你脏死。”莫晓礼超嫌弃地避开。 “我又没脚臭!”欧阳羽鸿说完突然看到自己袜子上有鞋印,大惊失色,“靠――谁踩的!” 森远无奈地撑着额头,长吁一口气:“叫保安把这蠢货拖出去。” “得嘞!”森遥欣喜地拿出手机,欧阳羽鸿迅速缩回沙发里,举手表示自己闭嘴了。 “晓晓……那个,好久不见,还好吗?”森远话还没说话,在场三人全部爆笑,森远奇怪地看着面前三个蠢货,“咋啦?五年不见先问个好啊!” “你聊qq吗?”森遥用抱枕打森远,“直接奔正题好好不!” “你问你问!真麻烦。”森远顺手把抱枕抢过来怒咋笑抽的欧阳羽鸿,“就你消息不及时。” “想给你们惊喜好不!”欧阳羽鸿被砸个正着,一脸郁闷。 森遥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莫晓礼眼睛对着眼睛,表情很认真,莫晓礼还能闻出一丝悲伤的味道,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你……”森遥咬咬唇,叹了口气,“吃饭了没?” 贵宾接待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中央空调制冷的声音显得非常突兀,莫晓礼无奈地扶额,欧阳羽鸿低下头去认真的玩游戏,森远斜视森遥一声冷笑。 “怎么啦!小羽说的刚下飞机就给带过来了,问下吃没吃饭很正常吧。”森遥有理有据的解释,发现没有得到认同,疯踹欧阳羽鸿一脚,“哎呀,那不然你问好了。” “我靠!问就问,你还踹我袜子。”欧阳羽鸿大叫着跳起来做到沙发靠背上,瞬间高出一头俯视众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就那么呆着了,“咳咳,我就不搞笑了,直接切入主题,请莫晓礼同学本着良心回答。” “好的,大王。”莫晓礼耸耸肩,都懒得仰头看他。 “要叫我女王大人。”欧阳羽鸿顺口溜一样脱口而出,愣了几秒,突然就有一种瞬间被k.o的感觉,“哎呀我去!这么顺口是怎么回事儿,你故意的吧!不问啦!” “要你何用?”森远鄙视地斜他一眼。 没想到这活宝这么容易上当,莫晓礼暗笑几声。之前的生疏感随着四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减少许多,仿佛又回到之前每天厮混的日子,轻松的不用考虑每一步该怎么走,又有多艰难,总觉得未来全是希望,生活都是美好的。 “晓晓……你可以怪我们,怪我们向阿司隐瞒你的存在。” 森遥突然这么说,把森远和欧阳羽鸿都震住了,因为这是他们不敢说出口的话,莫晓礼甚至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顾司言真得一点都知道还有她的存在。 第七章 他的绝对挑衅 更新时间:2014-03-07 莫晓礼轻松摇头,笑着靠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房间里的轻松让她有些困倦,时差还没倒过来,刚才发生的事又想做梦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觉得他失忆了,或许就不用痛苦了。”面前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莫晓礼端起杯子轻抿一口,低垂着眼睛笑道,“我承认,逃避、不负责任什么我都有,这是无论怎么用努力安慰自己都无法掩盖的事实。所以五年……” “所以你才五年都不回来,所以听到我介绍我们各自的努力,才会突然想跑?”欧阳羽鸿蹙眉问道,失忆就不会痛苦了,意思是她痛苦着。突然觉得莫晓礼真是蠢的可以,这根本不是逃避的问题。 莫晓礼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嘿笑着问:“是不是有点傻缺?刚才确定他真的把我彻底忘记了还松了口气,好狡猾对不对,就像曾经喜欢他都是假的一样。” 森遥心中的愧疚感并未减少,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苦笑不得地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们是不是对你觉得愧疚呢?” “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死老头子当年做了什么吗?”森远也有点无奈,他口中的死老头子正是顾司言的外公凌国成,跨国财团“承天”的董事长,其实他们谁都没有真正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个独裁专制的老头,当年就是在他的操纵下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除了冷笑还能做什么,“你走那天,死老头不惜把顾司言打到死……” 其实莫晓礼也没有见过凌国成,但是没见过就已经被完虐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天,还沉浸在大一美好生活中的莫晓礼接到了邀请。独自坐在奢华到不像话的大厅里,面前的长桌上依次排开的文件上标着每个人的名字,几米开外的荧屏上是每个人的日常照片和录像,循环播放着每个人的资料等等。硕大的空间里,莫晓礼一个人坐着,那个秘书一样的人走之前只说了一句话“莫小姐,凌老先生也没有其他用意,只是你们所有人事他都知道,若是莫小姐对哪一方面有疑惑,我们可以免费实践一次”。 年轻无畏的莫晓礼自然不会屈服,后来,森遥的妈妈就涉嫌毒品交易被带走,莫晓礼的爸爸被相关机构请进去谈话关了半个月,顾司言的爸爸……这些都只是开始。莫晓礼真的很幸运,扑面而来的祸事中她却一直安然无恙,安稳地看着身边每一个人活在了地狱里。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什么是“一手遮天”,什么又是权势。再后来她便答应了凌国成的交换条件,只要她愿意和顾司言断绝关系就放过所有人。所以她选择了出国,离得远远的。 森远点燃一支烟,才吸一口就被森遥掐灭了,郁闷地抓抓头发。 “对不起……”森遥把脸埋在抱枕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实际上莫晓礼离开后所有的噩梦都终结时,她也松了口气,所以才会这样愧疚,“晓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时候的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甘心连你和阿司都保护不了……”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下来,冷气吹得人手脚冰冷。 “放心,我有好好的重新开始,基本已经在英国定下来了,指不定以后就嫁给个英国绅士了,嘿嘿。”莫晓礼摩挲着杯底,温柔地笑起来“有的时候吧,能放弃也是福气。” “莫晓礼!”欧阳羽鸿几乎是跳起来,指着莫晓礼的鼻子嚎道,“放弃是毛福气啊!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放弃算了,以后别回来!” “我会考虑的。”莫晓礼笑容淡淡的,仰头看他一眼,“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嘛。” 她是那么清楚,痛苦的事是不用她一直想着的,也不用她放弃,因为想忘也忘不掉。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是餐厅的服务员来找森遥,说门外有惊喜,表情相当激动。几人跟出去一看,发现餐厅门口全被堵住了,各种女人此起彼伏地尖叫。当森远被人认出来时,尖叫的人群迅速围上来,几个人立马被冲散。 各种闪光灯照了半天的森遥才反应过来,顾司言这孙子又回来了,而且还相当高调,把媒体和粉丝都招惹来了,完全不在状态中的森远也被粉丝圈走了。 “大家,介绍下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高中的死党,你们应该很熟悉的,森远的同胞妹妹――森遥。”顾司言摘下墨镜,眼波流转间,周围的粉丝群像过了电一样,非常有秩序的给他让开一条路。 这时的顾司言已经利用分开不足半小时的功夫换了身衣服,从上到下精心打造了一番,活脱脱是从梦里走出来的。顾司言姿态优雅的牵起森遥的手,完全不顾当事人嫌弃的表情和粉丝的尖叫。 “另外,我的好兄弟欧阳羽鸿,是外科医生。” 欧阳羽鸿被众人一看瞬间红了脸,这样羞涩温暖的气质瞬间有了萌点。记者要求下,顾司言把森远、森遥还有欧阳羽鸿聚到一起合照。 啊呸,欧阳羽鸿冷着一张脸,在想象中吐了顾司言一脸。森远在被粉丝包围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副姿态,变成电视上那个以不羁形象出名的森远。森遥为了照顾自己新店的形象,不得已地站到顾司言身边去,和他一起迎接闪光灯。 “你搞什么?”森遥一边微笑一边问。 “给你新店的大礼。”顾司言微勾唇角,侧头颔首,在森遥耳边轻声说着,在镜头中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 “许经纪会找你算账的。”森远的脸上毫无笑意,“你绯闻还不够多吗?” 顾司言冷笑一声,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 此时的莫晓礼已经完全被推搡到了边缘,和被围在中心的其他三人距离很远,而顾司言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她。人群中,只有莫晓礼看见他投过来的挑衅目光。 第八章 暗战初现 更新时间:2014-03-08 你有曾经这部电影吗?会回放吗? “我那么碍眼吗?”莫晓礼自言自语,左右顾盼,发现整个新店都沉浸在热闹的气氛,好像真没自己什么事了。其实不被人注意到对她来说反而是最轻松的,“也好。” 顾司言的确按捺不住想要在她面前彰显自己地位的冲动,故意把自己行踪透露给了交好的记者,还把所有人都招惹到店里,现在简直就是他回国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莫晓礼拿出新换的手机,看上去肉嘟嘟的手指速度飞快,几秒钟功夫已经发出去两封邮件。 顾司言余光仍在注意莫晓礼,却看不清她是否有失落的表情。 “顾少,森远!能给我们签名吗?”粉丝团极有存在感到吼声把顾司言注意力拉回来,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记者的问话正中他的逆鳞。 “顾少,请问之前‘承天’集团新任董事长竞争开始的传闻和您退出娱乐圈的消息是否有什么直接联系呢?对这次的几位继承人您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今天是我死党的新店开业,不回答除此以外的问题。” 顾司言回答很快,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对这个问题他明显有点不耐烦,仔细看了一眼问话的人,确定不是他联系的记者。而那个记者很快又把话题转到了森远和森遥身上,顾司言却觉得像是掩饰。 顾司言其实和莫晓礼同班飞机回来,他这次到英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承天”的事,其次才是确定下一部电影的事。其实两个行程都是完全保密的,都以为他是去英国拍宣传片,但是他回国不足半天就有人挑起这种问题。顾司言瞬间想到这次出国身边有内线,想到内线背后的操纵者,顾司言的脸色明显变了,眼睛里的冷酷令人毛骨悚然。 粉丝倒是不管这些,激动地看着他修长手指接过笔开始签名。看到眼前粉丝们满足的笑容,顾司言眼里的冷酷减退,抬头去看莫晓礼原本的位置,竟然不在了,扫视了一遍店里也没有她的影子。 “这就逃跑了。”顾司言不屑一顾地冷哼,心情大好,欣然接受了粉丝合影的要求,森远还被莫名其妙拉过去合照。 “别什么事都扯上我,跟你不是一个路子。”森远脸上丝毫没有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亲民和美貌路线,被拉过来合影也没见得多配合,粉丝自然不介意多个明星,但只要森远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看过来,就是一个个紧张得不得了。 “是礼物。”顾司言脸上的微笑带着诱惑的气息,拿着手机拍照的粉丝光看镜头就被迷得七荤八素。 “还不如那只招财猫。”几张照片下来,森远瞟他一眼,抬手示意自己不再参与了。 森远这嚣张的态度其实被无数人喷过无数次,可人气依然居高不下,人家粉丝就乐意看男神这样子,森远更强大的其实是国外市场,独特的音乐天赋和嗓音在欧美尤其收欢迎。不过生活中的森远也没多嚣张,不过就是从小习惯罩着别人的“好大哥”,尤其沉稳。 欧阳羽鸿前几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医学事业里,这还是第一次被兄弟连累出境。阳光的暖男形象很受喜欢,更是腐女们幻想配对的好材料,他心里只有苦笑的份,这要是再回医院上班就惨了,他同时里顾司言和森远的粉丝比比皆是,不得不由衷佩服森遥还那么淡定地介绍餐厅。 欧阳羽鸿环视了一圈才感觉不妥,如果莫晓礼被拍到了怎么办,左右找才发现她根本不在,这才想起当时三个人被顾司言拖过来,人群自然就隔开了她。 “也好。”欧阳羽鸿松了口气,森远和森遥此时心里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才那么配合顾司言。 只有顾司言自己还在为给了莫晓礼下马威,粉丝们更想不到自己男神心里正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两小时后事情才告一段落,店里气氛高涨,连店员的兴致都高了。不过,本身做的是高档餐饮,刚才一闹比夜宵摊还热闹,森遥老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说阿司,你这样折腾,许经纪那边不会有事?”森遥边揉肩膀边问。 “手机好像没电了。”顾司言无畏地晃晃手机,森遥说的许经纪正是带顾司言和森远入行的经纪人,行里都叫许姐,其实真身是个大嗓门的胡渣爷们儿。那脾气爆发起来,森遥店里上下三层都能给掀了。 “你要不要这么损啊!会被杀掉的。”一旁的森遥和森远赶紧掏出自己手机,狂按关机键,生怕下一秒就响起许姐的电话。 这时已走到贵宾接待室门口的欧阳羽鸿手机响了,他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森遥就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人关机了,欧阳羽鸿一副吃屎的神情盯着森遥。 第九章 你叫我吗? 更新时间:2014-03-08 “许姐找来就麻烦了!”森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听到许姐的名字后短暂沉默,欧阳羽鸿无奈地扶额,咬牙到,“刚才是我老娘电话啊森大妈!这下挂了我得解释半天了,这得马上找晓礼借手机。” “啊!对嘛,还有……”森遥反应过来,探着头找,“晓晓呢?” “啧啧,就你这样还做老板呢?你店保安都比你聪明。”欧阳羽鸿说着推开贵宾接待室的门。 空调的凉意袭来,店里的环境相对安逸,光线一直很正常,众人也没发现外面已经天黑,开门后才觉得房间里因为天黑明显很昏暗。欧阳羽鸿正要开灯,被森远阻止,仅剩的光线里隐约可见有个白色的影子蜷缩在沙发里,时差没倒过来的莫晓礼已经睡着了。 “先出去吧,森遥你去让人拿东西给她盖上。”森远说着勾住欧阳羽鸿的脖子走出房间,“柜台借电话打去。(..info)” “我靠!你们都关机了,我哪有号码,你看我什么时候记号码啦!”欧阳羽鸿蹑手蹑脚地准备再进去,被森遥一瞪堵在外面,“你让让嘛,晓晓用的我那旧手机,看我不动声色地偷出来。” 这时接待室里的灯已经亮了,顾司言已经大摇大摆走进房间,正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俯视莫晓礼,三人差点把他揪出去揍一顿。 沙发上,莫晓礼整个人团在一起,一只手搁在嘴巴边,一只手捏着手机搭在沙发边缘。顾司言俯身去拿手机,正好手机接受消息震动了一下从她手中滑落,顾司言的动作停滞,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心里的紧张,好一会儿过去,确定莫晓礼没醒才蹲身去捡手机。 两人的距离愈发接近,顾司言甚至能听见她呼吸时轻微的声音,还有身上那种莫名的奶香味,闻起来有种很舒心的感觉。.info 本来睡得很安稳的莫晓礼做梦了,梦里的顾司言卷着裤腿蹲在自家泳池边的花圃里,仔细地给满地秋牡丹除草,她就在旁边的紫藤花架下睡着,恍惚间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刺激地她更加昏沉,却能清晰闻到空气里秋牡丹的清香味,熟悉的香气是顾司言身上惯有的,温暖又安全的感觉。 莫晓礼慵懒地翻身仰躺,裙子顺着腿滑下来,门外的人看不见,现在的她几乎将大腿完全暴露在顾司言眼里,顾司言无视她腿上皮肤细腻的白,倒是觉得她海绵宝宝的内裤挺好笑。莫晓礼只觉得好冷,照着她和顾司言的阳光也格外刺眼,她抬手遮住眼睛,撒着娇说:“阿司……几点了呢?”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三人脸色马上就变了,刚拿到手机的顾司言愣住,心脏漏跳一拍,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难道……一种窒息地紧张令他屏住呼吸靠近沙发,距离已经贴近她的唇瓣,试探性地问:“晚上七点了,有事吗?” 花圃里的顾司言回过头来,沾着汗水的脸上扬起笑容,比明媚的阳光更好看的样子,回答她时语气却怪怪的。 “好冷。”她觉得冷,好想叫他过来,好想睡到他怀里去,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冷,“阿……” “司”字没说出口,莫晓礼就清醒了过来,感觉到咫尺之间有人在呼吸,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更不敢挪开遮住眼睛的手。她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为什么那么自然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现在又是谁在和她对话。 顾司言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不知道最后那句话是想叫“阿司”还是又睡着了,他强忍要把她叫醒的欲望,声音变得很温柔,继续试探她:“你叫我吗?” 这句话,门外的森遥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却不知道要不要去阻止,毕竟她一直想让这俩人重新在一起,可是如果不阻止,这五年里包括莫晓礼自己所所作的努力都白费了。她回头想看森远和欧阳羽鸿的反应,可这两人的表情比她还纠结,时间越长,莫晓礼的处境越危险。 “晓晓,你是在叫我吗?” 第三次试探,他声音里的诱惑力那么真实,近在咫尺的温暖,熟悉的清香,还有他声音里细微的嘶哑,他甚至聪明的已经开始叫自己“晓晓”了,刚回来不足一天就遇上这种冲击,莫晓礼的意识快崩溃了。这事还能瞒下去吗?有没有人救救她。 灵机一动,莫晓礼翻身挥手,却没想到来不及反应的顾司言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准确无误地打在那张俊脸上,声音还挺清脆。 还在犹豫的森遥呆住了,只见莫晓礼边坐起身来边不耐烦地说:“阿四!我问你几点了,死哪去了!” 莫晓礼打到顾司言的那只手有点麻木了,装模作样地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努力在灯光下眨了眨,见顾司言还保持着被抽脸的姿势,愣了半晌,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十章 他的死敌光临 更新时间:2014-03-09 话说顾司言被抽脸以后,门外的森遥就乐得直接趴在门框上了,半点形象没有,对顾司言那么敏捷的身手还被抽脸表示极度幸灾乐祸。欧阳羽鸿是直接笑抽了,捂着嘴生怕自己脱口而出吐槽这个傻货。森远叹了口气,扶额摇头,完全没想到莫晓礼会这样解决问题,果然脑子是装饰用的,不过顾司言被抽脸他还是觉得暗爽。 顾司言的嘴角在抽搐,琥珀色眼睛泛红,愤怒快把莫晓礼的脸烧出个洞来,感觉到压力的莫晓礼紧绷着,靠着沙发上,尴尬地问:“你脸怎么红了?” 果然,顾司言白皙的右脸隐约红肿,他逼近莫晓礼的手被森远挡了回去,比他还高出半个个头的森远直接把他架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掰着他下巴打量他的脸。欧阳羽鸿蹭过来借手机,发现这小子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莫晓礼,不由得好笑。 “哎哟,你这几天不用出镜吧,这边脸大了好多呢!粉丝要心疼咯!”欧阳羽鸿嘚瑟的样子真心是欠收拾。 “打你的电话去。”森远把手机丢给他,捏住他脑袋,把他推到一边去,忍着笑安慰顾司言,“别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你是故意的。”不是问句,顾司言阴冷地语气极其肯定。 森遥端着碗热鸡蛋走进来,对莫晓礼眨眨眼,意思是让她继续装,莫晓礼只好装作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回答顾司言。 “我吗?” “装,你继续装!”顾司言牙齿都快磨得响了。 “呃,抱歉……不知道我睡觉还有人在边上守着。”莫晓礼说完就后悔了,一向嘴贱,嘴巴反应比脑袋快,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跟顾司言杠上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让你拿了手机不快走,别人说个梦话你也参和。”森遥把鸡蛋剥了壳丢过去,森远接住直接按顾司言脸上,疼得顾司言直闭眼,“哎呀,哥,你好歹轻点。” “一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打一巴掌算啥。”森远丝毫不介意,像借机泄愤一样,平时是有多大仇。 这时,店外的欧阳羽鸿还在跟老娘徐慧解释自己和莫晓礼的行踪,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不远处,司机下来给后座的正主开门,一个大夏天还穿着西装的气质型男走下来,眉眼轮廓深刻,挺鼻丰唇,除了下颚以外,容貌就像是和顾司言一个模子刻出来。 “次奥!”欧阳羽鸿脱口而出,不顾老娘在电话里嚎,转身就往店里跑,“老妈,哎呀,不是骂你!我有事啊,一会再说。” 房间里,顾司言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轮廓分明的唇紧抿着,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压抑不住,这种失控的感觉从未有过。明知道对方是在装傻,故意把“阿司”说成是叫“阿四”的狗,顾司言却没有办法去证实她说的“阿司”是谁,倒是显得自己过于在意。如果现在离开的话,又像输了一样。 “都是朋友嘛!一人退一步就完了。”森遥踹踹顾司言,看上去很轻,其实下了狠劲,“明明你先打扰别人睡觉。” 朋友?好歹是这三人的朋友,的确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顾司言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一看到莫晓礼淡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愤怒的情绪,怎么到头来错全在他打扰她睡觉的事上了。 “紧急情况!” 欧阳羽鸿大叫着冲了进来,脚下打滑直接摔在莫晓礼坐着的沙发上,压住了莫晓礼刚打过人的右手。 顾司言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心知肚明莫晓礼刚打他的那一下自己也没讨到好处,手磕在了他颧骨上,心里邪恶的突显一种她也遭到了报应的快感。 “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了?”森遥继续剥鸡蛋,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吓好嘛!是敌人出现啦!”欧阳羽鸿见几人都无动于衷,顾司言顶着半边红脸也没有反应,再次强调道,“敌人!宋司哲来啦!” 听到宋司哲的名字,莫晓礼愣住了,这个人她真心死都不想见到。 宋司哲,其实就是顾司言的表哥,两个人有同一个外公,母亲是孪生姐妹。顾司言的母亲死后一直都住在宋司哲家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貌也很相似,就是关系有那么点微妙。以前高中的时候就各种找他们麻烦,闹出好多苦大仇深的事。 顺心许多的顾司言听到这个名字微笑起来,前脚记者来砸场子,正主后脚就跟来了。顾司言斜眼瞟了莫晓礼一眼,已经不理会她那点小心思了,整理衣服一副要出去迎战的姿态。 第十一章 曾经不相守 更新时间:2014-03-10 “主角不要开始就出场啦!”森遥走到门口,拢了拢头发,双手抱胸,“我先去看看他打什么算盘。” 森遥说完一挺胸,斗志高昂地出去了,欧阳羽鸿指着森遥的背影说:“哈哈,胸明显是垫的好嘛!” 森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拳,点燃一支烟深吸两口后摁灭,对着顾司言说:“宋贱人没事肯定不会来招惹,我不知道你这次又怎么和宋贱人杠上了,不过你还是在这里冷静下。我去看着这丫头,怕她动手。” 森遥和森远出去以后,欧阳羽鸿觉得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顾司言对着他笑,笑容极其阴险,而莫晓礼自顾自得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又已经睡着了。欧阳羽鸿总觉得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去滑雪的时候,顾司言想着法子找机会和莫晓礼独处,唯独欧阳羽鸿榆木脑子不懂暗示,结果毫不知情的莫晓礼在壁炉边睡着了顾司言也没挨到好处。当时他们还真是幼稚,他苦笑着凑到顾司言身边。 “嘿嘿,咱们要怎么冷静下?”欧阳羽鸿死皮赖脸地笑着,顾司言面无表情,完全冰山状态不为所动,坐回沙发里,一抬肩斜靠到沙发上,姿态连欧阳羽鸿都觉得有那么点性感,但欧阳羽鸿是个完全正常的直男,非常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我说你闹哪出?今天一直不正常,敢情时差没倒过来?” 按森遥的话,顾司言在荧幕上是顾盼生辉的男神,私底下纯粹是个傲娇别扭高冷攻,之所以说是攻主要还是得从他攻略的男人说起……例子就不敢瞎举了,提一次欧阳羽鸿要被灭一次。不过今天的顾司言脾气大的有点反常,死要面子的他竟然没把刚才挨得打双倍奉还,可能因为莫晓礼是他们朋友。 莫晓礼再次睡着了也就几分钟的事,欧阳羽鸿发现没人搭理也觉得无趣,给莫晓礼盖上毯子,那起她的手机琢磨着要不要把里面以前自己的私人信息删掉,没想到老娘的电话又来了,欧阳羽鸿赶紧按了静音跑出去接电话。房间里转眼间就只剩下顾司言和莫晓礼,欧阳羽鸿一时间也没想到只剩这两人有什么不妥。 顾司言难得的冷静下来,心跳声格外清晰,隐约还能听见外面的音乐,是电影《once》里的《fallingslowly》。这首歌那么多版本,他还是最钟意glenhansard和marketairglova合唱的这首,但是他其实很讨厌这部电影,像是一种精神洁癖,他忍受不了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这个设定,所以入行这么久除了那部成名作,他从来不接类似感情线的角色。 本来还在想宋司哲和“承天”的事,看着对面的莫晓礼,他在音乐声里却走了神。 她睡眼惺忪地叫阿司时,他有过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是在叫他,有那么一点期待他们是曾经认识的。那短暂的一分钟里,他心里并没有疏远,也没有嫉妒,只有想要靠近她的冲动,所以理智清醒后才觉得更加厌恶。 “idon''t.wordsfa''treact……andican''''mpaintedck……” 只能听见旋律,顾司言还是不自觉地哼出了歌词,他的声音并没有glenhansard低沉的沧桑感,却有着男性特有的沙哑和温柔。不小心睡过去的莫晓礼已经醒了,在熟悉的哼唱里逐渐清晰。 这首歌她比顾司言还要熟悉,这部电影刚出来时他俩找虐去看了。结果到了结局部分,顾司言就把电影关了,严肃地扣着她的肩膀,眼睛里的悲伤一览无余,轻声说:“以后这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电影都不要看了。” 的确没再看过。 莫晓礼睁开眼睛,那个象征着她过去的人正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酷似混血儿的五官,轮廓柔和的嘴唇,再加上那眼神中的迷离,简直就是要勾引你主动扑到他怀里去。 莫晓礼淡定地站起来叠好毯子,整个过程里房间里安静得要命,不过几十秒功夫,她感觉整个人是赤身暴露在他的视线里,没有安全感。 “那个……帮我转告森遥他们,刚下飞机太累,我先回家。” 刚下飞机?顾司言微怔,这么一说就觉得她的声音和背影都挺熟悉,那个在机场扇他巴掌的人难道就是她? 莫晓礼刚房门口,以为终于能解脱时却愕然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正朝这边走来,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微阖,似笑非笑的神态,还有那酷似顾司言的样貌。莫晓礼心慌如鼓,迅速回到房间里关上门。 顾司言再次确定在机场遇见的那个疯女人就是莫晓礼没错,咬牙切齿地站起来走向她。 脚步声渐近,莫晓礼的心情越来越复杂,越是祈祷那个人不要过来这间房,脸上的惊惶越是明显,完全没有记起房间里还有顾司言这个大地雷。 顾司言打量着她的表情,觉得有趣,开口问:“疯女人,有事?” 终于,脚步声停止,门把手被扭动了。 莫晓礼瞪大眼睛看着顾司言,捂住嘴,随着门被推开轻声靠到门后,已经完全不能想象如果被发现会有怎样的结果了,今天难道要把过去的老熟人全部见一次才算结束吗? 顾司言和推门而入的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惊讶。 顾司言瞟了门扉一眼像打定了什么算盘,姿态悠闲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与来人对峙几秒,见他开始饶有兴致打量房间,冷笑道:“好久不见,表哥。” 宋司哲在门口站定也不进来,脱下的西装随意搭在手臂上,一只手随意地转着手机,看着顾司言时笑得人畜无害,眼镜上折射的灯光确实阴冷的。 第十二章 希望她回来 更新时间:2014-03-11 门厅处,森遥候了好一会儿都在店里看见宋司哲,问服务员也没结果,看来开店前忘记拿着宋司哲的照片和资料给他们集中培训了,这疏忽太大了。森远叼着烟走过来,耸肩表示上面两层也没有宋司哲的影子。 “欧阳那傻帽假报军情?”森遥疑惑道,气得两手关节掐地喀拉响。 森远赶快掐掉烟,以免被森遥偷袭。森遥一向不准他抽烟,但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所以他的好烟今天全是这么浪费的。 “这脑力活,他那脑子干不了。” 两人说着就看见欧阳羽鸿从店门外走进来,兄妹俩对视一眼,他不是应该守着顾司言在房间里吗? 贵宾室里的顾司言一身灰色系休闲服,搭了件亮白外套,就在宋司哲脱西装的时候他也顺手将外套褪了下来,歪唇笑着用纤长的手指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隐约可以看见匀称白皙的胸肌。总之,这画面太基情了,直接让腐女鼻血喷成大姨妈的节奏啊! “不用这么客套,司言。(..info好看的小说)”宋司哲打量着他的动作随口说,感觉和顾司言很亲密的样子,上挑的眼角显得促狭。 “客套?”顾司言轻哼一声,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大干一场的架势已经准备好了,面前这阴险的家伙从小时候就跟自己不在一个世界里,“那是看在森遥新店开张的份上。” “啊,你一提到森遥我就想起来了,小美女呢?我好歹算是老客户了,多少出来聊几句。”宋司哲依然站在门口不动分毫,他很清楚进去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顾司言的攻击范围里,自从顾司言初中迷上自由搏击开始就喜欢找各种借口拿他练手,这种打架方式实在是太粗暴了。 “果然是老客户,径直就到贵宾室来了。”顾司言还挺好奇他怎么避开了森遥和森远。 “还不是和大明星你长得太像,店员们热情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宋司哲进来还不足几秒钟,就有店员热情地上来招呼了,明显是把他当成顾司言了,“小美女对新店的培训工作还不到位呀。” 森遥的性格原因导致她店里有自己的规矩,不同人是区别对待的,尤其是宋司哲这种老对头。她在柜台拨通了领班陈幽的电话,这女人是森遥从上家店带出来的,做事麻利脑子动得有快。 “幽姐,宋司哲进店了,顾司言也在,你懂得。”挂了电话森遥就揪住欧阳羽鸿的耳朵,“你脑子抽啦!嫌我店里信号不好吗?接电话还要出去,房间里就他们俩了好吗!” 欧阳羽鸿疼的嗷嗷叫,解释道:“没事啦!晓晓睡着了,你还怕阿司兽性大发啊,他又不记得。” “顾司言那个脑子跟黑洞一样,他开始怀疑了你负责啊?”森遥已经不顾森远阻止了,拉着欧阳羽鸿往贵宾室走,“你要带晓晓过来也不提前知会声,现在眼看全要穿帮了!” 欧阳羽鸿沉默了,也没有再挣扎,反手扣住森遥的手腕,森远上前时已经发现他脸色不对了,却没来得及阻止。 “五年了,现在她只回来三个月而已,也要把她当灰姑娘藏在地窖里吗?只因为她是自愿的。”欧阳羽鸿的脸色其实很平和,所以才显得更反常,“她看见你那么努力的时候会愧疚,愧疚自己在逃避,我们不是一样在逃避么……真正自私的是谁,我们这些年做了什么,又在她什么地方?" 沉默,音乐却还在继续。 “还是你们一直在想,她不要再回来打扰现在的生活了,未来的楚太太。” 没错,森遥已经是楚然的未婚妻,那个她从高一开始暗恋了三年的学长,顾司言最信任的干哥哥,身后的家族是“承天”的大股东。当年在顾司言和莫晓礼努力下才能重新在一起的两人,如今终于订婚了,只是她的晓晓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不要太自私了,也不要同情或者逃避她,如果她扰乱你们的生活了,我先替说抱歉。” 欧阳羽鸿说完松开森遥的手,心里却被自己说的话怔住了,他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森远点燃烟,走到森遥身后。 “忘了,可能是她走后生活开始太平静……”欧阳羽鸿低下头,长叹一口气,“我只是个小医生,关注的生活比较普通。曾经是想要保护他们,但是现在我更希望她回来,她还有自己的家庭……对不起。” 身后传来哽咽声,欧阳羽鸿和森远都知道森遥哭了,可是谁都不敢去看她的眼泪,看上去大大咧咧又暴力坚韧的她其实心思很柔软,所以她才懂莫晓礼,因为莫晓礼正好是相反的。 “你放心,我会告诉她,我会告诉她一切。”森遥攥紧拳头,坚定地说着。她说的一切并不只有订婚的消息,还有她一直愧疚至今的原因,和楚然有关的。只是欧阳羽鸿和森远都不知道,她曾经多么惧怕自己做了对不起莫晓礼的事。 第十三章 被他发现了 更新时间:2014-03-12 外面三人僵持的时候,贵宾室里的三人却格外平和。.info[]应该说是顾司言和宋司哲,因为莫晓礼在门后紧张地快哭了,生怕一点响动就暴露了,更害怕顾司言直接把她的存在说出来。 “对了,回到正题,我今天下午和楚然视频会议……噢,也就是你在这里对付记者的时候……”宋司哲把手机放进口袋,指了指沙发,其实是让顾司言放下戒备,“不请我进去坐坐?” 听到楚然的名字,顾司言稍微琢磨了一下,他佩服的同辈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森远,另一个就是年长两岁的楚然。宋司哲突然提到楚然,明显就是冲着他这次去英国的事来的。 承天集团几大股东,包括董事长凌国成一家,其他几个也是大家族,楚然背后的楚家、宋司哲背后的宋家,其次还有陆家和冷家。这次承天集团三个继承者之争,这几个大股东的态度是相当关键的存在,尤其是宋司哲已经占有先天优势,因为他母亲当年就是嫁入了宋家。楚家方面,因为楚然已经继承家业又和顾司言关系密切,所以自然是站在顾司言身后的,冷家也同样如此。倒是陆家因为继承人是女儿,所处地位现在很微妙。 顾司言耸肩表示无所谓,故意占了个能看到莫晓礼的位置坐下,这个举动已经表明他不希望宋司哲发现莫晓礼,第一是懒得多费口舌解释,第二是莫晓礼看见宋司哲以后的反应,他很感兴趣。 “说。”顾司言对“承天”的竞争向来寡言,碰到宋司哲就更懒得多说话,经常用拳头解决,美名其曰是交流兄弟感情,宋司哲没法用这个做借口去外公凌国成告状。 “这待客的方式,啧啧……”宋司哲坐下来后拿出外套里的银边眼镜带上,清楚看到顾司言脸上的红肿,再看桌上的四个红茶杯和鸡蛋,倒是没怀疑什么,“楚然前面还说你今儿要被森遥收拾,还挺准。” “说重点,你和楚然没有家常可聊。”顾司言斜靠在沙发上,手指掠过脸上的伤处,眼神虽然平常,但动作却有着点到即止的诱惑力。宋司哲对他这种状态习以为常,两人虽从小容貌相似,但只要顾司言有心,就几乎没有人会认错他们两个,这家伙从小就会演。 宋司哲也不着急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好是莫晓礼喝过的那杯,顾司言当然不会以为他要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锡兰红茶,而且是乌沃,像你的爱好。”宋司哲说的乌沃是锡兰红茶中的一种,汤色橙红明亮,上品的汤面环有金黄色的光圈,这种犹如加冕的视觉感是顾司言的最爱,而顾司言还没理解宋司哲为什么故意绕圈子,“茶杯上还有椰奶香,挺少见。” 门后的莫晓礼心脏快跳出来了,椰奶香是她润唇膏的味道,宋司哲在外面闻她的杯子?好变态的画面! 椰奶香?顾司言皱眉,他刚凑莫晓礼那么近也没闻出来,顾司言莫名其妙就走神了。 “欧洲那边股东三个月前有异象,楚然说。” 宋司哲突然这么一句,走神的顾司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他正在和敌人对战,怎么突然就想那死丫头了,有没有椰奶香管他屁事啊! “哦。”欧洲的股东,顾司言心里冷笑,只随便答了一声。 “哦?”宋司哲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反应,有点意外,“你还记得凌夏也吗?” 门后的莫晓礼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被欧阳羽鸿借走了,垂下眼睑。 “承天三个继承人,我,你和凌夏也。”顾司言见宋司哲竟然还拿着那个杯子把玩,觉得有点烦,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了。宋司哲眯眼看他一会儿,将杯子递给他。接到杯子的顾司言心里哀嚎,他拿过来干嘛?难道要喝啊!顾司言假装试了一下红茶的温度,放回桌子上,回到话题上,“他不是在美国吗?” “楚然第一反应是我或者凌夏也,动了欧洲那边,据说凌夏也前两年在剑桥深造。” “所以呢?”顾司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凌夏也,二十九岁,美籍华人,是顾宋二人外公的大哥的孙子,也就是这两人的表哥,一直在国外活动。不过传言中凌夏也是个闲散的人,对什么继承不继承的根本没兴趣,他们三人也只有十岁前见过几次。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立场是一样的。”宋司哲好笑地摇摇头,似乎顾司言这种反应如他所料,看上去对集团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是他之前毕竟在英国呆了一个星期。 “你还挺好心。”顾司言不屑地笑了,“连你手下的记者都挺照顾我的想法。” “记者?”宋司哲疑惑地表情差点就让顾司言信服了,“我今天是来捧‘mirage’开业的场,至于记者……许经纪一小时前还来过电话,这会儿应该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宋司哲摘下眼镜放进口袋,站起身来,似乎赢得了这场战斗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浓,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司哲好像记起来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这次去英国谈的电影怎么样,接待的人有意思吗?” “顺利。”顾司言完全不理他,站起身来,双手放进裤子口袋,宋司哲能听见他关节响的声音。 “你知道外公不喜欢你抛头露面。” “这是欢迎我回去和你竞争?”顾司言也笑起来,不过是那种嚣张不羁的笑容。 “如果你有心的话。”宋司哲微笑着眯眼打量了他一眼,眸子里全是阴鹜。 “不送。”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确定宋司哲有没有走远,莫晓礼依然不敢出声,但是挡在身前的门却突然被拉开。 “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顾司言勾着唇角,仿佛在微笑。 第十四章 有本事你试试! 更新时间:2014-03-13 顾司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宋司哲消失,不屑一顾地笑容褪去,面无表情地看着门,仿佛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眯起眼睛,拉开门,一手撑在门沿上,一手支着莫晓礼背后的墙,把她圈在可掌控的范围里后低头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惊慌。 “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顾司言轻声问道,声音里有种哄小孩的甜腻,好像只要你顺着他的话承认了就能得到甜头。 莫晓礼想退后,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这人用最经典的姿势把她困住了,前面的甜腻加上囚禁,看来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自己是走不了。 要不,学森遥用暴力解决?莫晓礼瞟了眼他走光的胸口,轮廓分明的肌肉已经在对她说不了,只好猥琐点瞄准裆部…… 看出了莫晓礼的心思,顾司言好笑地关上门,腾出手来握实她的下颚,下半身贴近压住她的腿,故意把鼻子凑到她唇边,果然是椰奶香味。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瞬间瓦解了莫晓礼的意识……年少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后,其实都记不清全貌了。可是有那么些细节,比起大段大段的回忆来说,她要记得更加清晰。起因是什么事呢?对了,就是顾司言那个混蛋嚣张的批准她喜欢他的事。 那是顾司言和立翔高中的宋司哲那伙人打过群架之后。起因是宋司哲的手下盯上了莫晓礼,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看着顾司言脸上已经青紫的淤血,原本还在为他打架闹事生气的莫晓礼只能违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批准了!”顾司言跳起身来,故意让她仰视,似乎这样更高大、更有底气。 “批准什么?”她木讷的继续疑惑。 “喜欢我。”顾司言得意洋洋地笑,弯下身子,仔细打量她错愕时微张的唇,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摩挲她微翘的唇角。在阳光的温暖包围里暧昧地解释,“我批准你,喜欢我。(..info无弹窗广告)” 只知道自己转身就跑,一直跑到看不见顾司言的地方才松了一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死亡阶梯”中间了,那是教学楼通往篮球场需要经过的一段阶梯,又长又陡,后来校方为了学生安全修了另一条坡度缓的通道,阶梯就变得冷清了。莫晓礼还记得周围都是遮阳的梧桐树,风过的时候还有些许凉意。 大口喘息着靠到石墙护栏上,开始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跑,这一跑不就是更让他误会吗?不行,必须说清楚,喜欢谁的这种玩笑不能乱开,而且凭什么是他批准的。莫晓礼想要上楼梯,脚下却打滑了。 一双温暖到发烫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到石墙上。莫晓礼睁大眼睛和他对视,丝毫不退却。 “你放开。”莫晓礼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挣扎着想让他松手。 “喂!我已经很深明大义了,你别闹好吗?”顾司言加大手上的力度,却怕弄疼她,自己被打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地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来。 “什么叫你‘深明大义’,是你违反约定去和人打架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莫晓礼抓住他的手,抬腿要踢他裆部。 “你生气了?”顾司言无辜地眨眨眼,侧身躲开攻击,立刻贴过去压住她的腿,初秋的凉风里他感觉到了莫晓礼肌肤上的温度,乱了心神,“你别乱动!你再动……我亲你啊!” “有本事你试试!” 顾司言诧异地看着她眼中的倔强,肌肤间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贴地更近一点,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没持续多久,距离太近了,莫晓礼都能清楚看见他眼神从惊讶变成狡黠。 “你说的。”顾司言俯下身来,轻含住她的唇,濡湿的舌尖轻触她的唇瓣,风过时她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了,贴近她的人全身都在发烫,也温暖着她。过近的距离里,她的视野却模糊了,只记得他的睫毛像自己的心一样在颤抖。 “顾司言……你臭流氓!” 顾司言挨了一巴掌,看着自己的猎物跑掉,却只是伸手抚摸自己的唇。 看出莫晓礼走神的顾司言有点不满,对于他这样的攻势,这个女人竟然还走神了,他捏住莫晓礼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疼得她伸手攀住他的手腕,她指尖透骨的冰凉让顾司言有点心软,松手轻轻摩挲她光滑柔软的下巴。 “我觉得,你在想不好的事情。”顾司言的唇贴过来,顺着她的下颚滑到她耳畔,声音是沙哑的,却透着说不清的妩媚,赤裸裸的故意调戏,和之前想要卷袖子打一架的气氛差太远了。 “你……没事吧?”莫晓礼第一反应是他和宋司哲谈话后受了刺激,可貌似也没什么过激的内容,要不她还是学过去一样打他一巴掌?可是现在的状况下又不太可能实现,顾司言是全身都在戒备,她只好跟他开玩笑了,“你被你表哥下药啦?” 第十五章 他的旧情人? 更新时间:2014-03-14 顾司言脸色一黑,强忍住想要揉碎她无辜笑脸的冲动,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晓礼的穿着,盘算着为了达到目的要不要下猛料让她完全沦陷。 莫晓礼看他的眼神就下意识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不是因为记起了自己,相反,他并没觉得莫晓礼和自己有多亲密的关系,不然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像演戏一样来诱惑她,他依然对“自己人”以外的人冷漠到残酷。 “你想要问什么?直说吧。”莫晓礼有点想笑,尤其是时隔多年看见他费心思勾引自己,而她又明明已经完全没有当初少女懵懂的悸动了,又补上一句,“我不好你这口。” 顾司言愣住,连动作也僵硬了。这个女人和他见面不过几个小时,竟然每一次接触都在给他难堪,他的所有挑衅她都不在意,连他出卖色相都仿佛能被看透,这女人是不是淡定过头了。 顾司言很不高兴身边出现一个不在掌控之中的人,尤其她还要跟他抢夺朋友间的存在感,这样的人决绝对不会是他的朋友。 如果莫晓礼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乐坏,这家伙真是虚长了年纪和美貌。 “所以你好宋司哲这口?”顾司言直起上半身,凭着身高优势俯视她,笑得很讽刺。 “你说什么?”莫晓礼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懂他突然提到宋司哲的原因。见他表情嘲讽,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见宋司哲后的表现都在他注视下,他肯定以为自己和宋司哲的关系不简单,因为误解了才没有在刚才曝光她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睡觉的时候叫的就是阿司吧。”见莫晓礼没有装傻,顾司言手指在她眉心间比划,偶尔碰到她细软的眉毛,笑容懒散地说:“你见到宋司哲那么惊讶地躲起来,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尤其是宋司哲那家伙竟然对你嘴上的香味这么敏感,让我猜猜……你难道是他的旧情人?” “啊?”莫晓礼瞪着眼睛看了顾司言好一会儿,见他十分自信的样子,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以后垂下眼睑,看上去就好像秘密被发现了,其实心里早偷笑开了。 “你俩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结果被我们家那些多事的长辈拆散了,你就出国了?”顾司言继续推理,俨然是要把编出部戏来的思考方式,“你为啥怕那货知道你回来了?难道你和我家金钱交易了。” 顾司言的脑洞越开越大,莫晓礼却笑不出来,听他编排这个故事,心里默默地骂他傻瓜。她还能说什么呢?告诉他故事的主角应该是他吗?或许让他误解会更好吧,至少不要怕他会往自己身上联想。 “对吗?”顾司言再次向她确认,莫晓礼想点头却觉得脖子发酸,自己竟然不愿意骗他。 “既然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走近呢……”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莫晓礼这种模糊的回答顾司言当作了肯定,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啧啧,这家伙初中开始玩女人,难道到你这就变了口味呢?” “嗯,为什么变了口味呢…”莫晓礼只是顺着同他的话接,没有回答也不是反问,就是想看看他,看他自己在那喜出望外地分析原因,仿佛又看见了当初那个人抓住别人把柄后自娱自乐想怪招的顾司言。 “难道是真爱…”得出这个结论的顾司言心里觉得有点怪异的紧张,仔仔细细把莫晓礼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这女人也快二十五岁了,凌乱的短发很细软,像小孩的新发。黑色的眼睛总是没有焦点地看着一个方向,不是在发呆就是没睡醒。衣裙宽松地挂在单瘦的身体上,露出来的肌肤倒是很白,但是肉肉的。唯一觉得不错的地方就是粉唇和柔和的下颚了,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完全没有女人味啊!这不就是个还有婴儿肥的中学生吗? “真爱?”莫晓礼像在反问他,不过顾司言完全没在意她说什么,自顾自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太奇葩了。” 这些莫晓礼看在眼里也挺惋惜,面前这家伙每一次质疑莫晓礼其实都是在打他自己的脸,虽然他自以为是在嘲笑宋司哲。 “对,他就是个奇――葩。”莫晓礼由衷地附和道,不过她说的他是指当年那个喜欢上自己的顾司言。 莫晓礼还在顾司言的掌控范围里,微仰着头,活跃起来的眼神让她的眼睛变得很亮,像照应着月光的泉水,一点都不呆。 聊到宋司哲她这么开心吗?顾司言眼神有点黯淡,完全没有了刚才发现宋司哲秘密的喜悦。 “晓礼!我们回家吧。”欧阳羽鸿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响起。 第十六章 他的危险 更新时间:2014-03-15 宋司哲从贵宾室出来,立刻变了表情,像换了张脸,阴森森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他手中的手机跳入接通界面,传出来女人的娇喘声,接电话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声音里全是惊慌。 “你查一下他们几个近几天的人际圈,尤其是今天。”宋司哲说完不待对面回答,马上就摁掉了电话,长廊转过弯来正对上迎面走来的欧阳羽鸿,笑容立刻浮出来,“欧阳,好久不见。” 欧阳羽鸿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森遥让人在店里找了一圈都没有人,现在鬼使神差的出现了。欧阳羽鸿打量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长廊,突然明白了这家伙自己跑去贵宾室了,他发现莫晓礼了吗? “呵呵,一辈子不见都没事。”欧阳羽鸿撇嘴靠到身后的墙上,装出一副请他先过去的样子,试探性地说,“跟阿司谈完了?” “很愉快。”宋司哲温和地笑容还真有种能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欧阳羽鸿却反感得很。 “那就好。”鬼才信。欧阳羽鸿耸肩走过去,他既然没什么反应就证明没见到莫晓礼,莫晓礼难道没在贵宾室里了? “对了,你们最近有朋友喜欢椰奶香的唇膏吗?”宋司哲点开手机,新接收了一条信息,屏幕的亮光印在他眼睛里,像两股直刺心脏的寒光。 “什么?”欧阳羽鸿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敏感地察觉到他这样说绝对是另有所指,却想不到他到底想要探听什么。 “森遥小美女一直用着dior蓝金638,椰奶香的唇膏?真是稀奇。”宋司哲边说边往前走,丝毫没理会身后的欧阳羽鸿,自顾自地说,“奶香味,越想越觉得像一个故人呢……你说呢?” 宋司哲转过头来瞟了欧阳羽鸿一眼,因为角度原因欧阳羽鸿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很危险。 “也就你这么在意女人的玩意儿了,宋少爷,有时间一定向你讨教。”欧阳羽鸿不耐烦地说,“好走,不送。” 没想到宋司哲真的走了,像完全没听到欧阳羽鸿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确定宋司哲走出店后欧阳羽鸿才折返到贵宾室,想要带莫晓礼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晓礼!我们回家吧。”欧阳羽鸿推开门却没看到人,也没走进来,就在门口看到桌上摆着的四个杯子,想起宋司哲之前说地唇膏的事。 宋司哲必然是觉得这四个杯子里除了一个有森遥的口红印外,还有一个是唇膏香味,明显是有其他人用了杯子。能和他们这样在贵宾室里谈话喝茶的人并不多,女性更少,所以极有可能是怀疑到莫晓礼身上了。欧阳羽鸿头疼地抱怨道:“靠!这货真能想。” 欧阳羽鸿带上门就出去了,他需要跟森遥、森远汇报一下,而且房间里这两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既然刚才宋司哲和顾司言见面了,莫晓礼总不能凭空消失了。欧阳羽鸿头大,莫晓礼手机还在自己身上。 门后的两个人还僵持在那里,顾司言把莫晓礼整个人压在怀里捂住她的嘴,莫晓礼憋得脸都绿了。她太希望欧阳羽鸿把她解救出去了,可惜顾司言把她抱的太紧了,连呼吸都费力气。不过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下,莫晓礼发现了一件挺值得庆幸的事,那就是她好像已经对顾司言没有悸动的感觉了。 顾司言确定人走远才感觉到自己怀里抱着莫晓礼,低头看时她正看着门眨巴着眼睛,好像在谋划该怎么逃掉,眼睛里那股机灵劲倒是挺好玩的,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好舒心的味道…… 莫晓礼猛地一抬头,发现顾司言正看着自己,漂亮的琥珀色瞳仁周围仿佛有一圈蓝色光晕,眼神迷离如隔雾,连她也看不懂他沉默背后的预谋,倒是觉得他好像和自己贴得越来越紧、越来越近了,但是明明欧阳羽鸿已经走了。 他好想在她光洁的脖子上舔一下……咫尺的距离里,顾司言终于在她惊异地视线中恢复理智,愕然发现自己压在她身上,迅速退后拉开距离。 莫晓礼依然很淡定的样子,只是明显刚才呼吸受了限制,得到空间就开始大口喘气,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好了?顾司言紧握手掌,那上面还留着刚才捂住她嘴唇时的触感,柔腻而光滑。他不明白自己突然间的反常是为什么,明明心里还有种很厌恶的感觉,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厌恶什么。 “我送你回家。”顾司言转身去拿外套,语气十分霸道,不容任何反驳的样子。 “不用了,我去找小羽一起就行。”莫晓礼说着去拉门把手,砰地一声重响,在她身后顾司言手掌打在门上。 沉默中莫晓礼听到他紊乱地喘息声,一时不敢有其他动作,尴尬无比地问道:“你……痛吗?” 顾司言心脏微弱地颤抖,如被盛夏午后的清泉淌过的微凉,浑身清透顺畅地一发不可收拾,就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而且,她还是宋司哲的旧情人。原本柔软下来的情绪因为想到她和宋司哲的关系而阴冷无比,瞬间气场都变得冷酷。 “我说,我送你。”不容置疑的话语,不能抗拒的强硬。 莫晓礼长叹一口气,看来如果今天她再坚持倔强,就不会结束了,不过嘴巴依旧不饶人。 “随你。” 第十七章 还是很禽兽 更新时间:2014-03-16 门厅处,欧阳羽鸿跟小媳妇儿一样站在森遥和森远面前。.info “晓晓不见了?”森远疑惑地问,“顾司言那货也不见了?” 森遥大叫一声,扶额,无奈地嚎道:“我要疯了好嘛――都怪你啦!说了不能放那两人单独相处!” “明明他不认识了,怎么可能这么快想起来。”欧阳羽鸿狡辩,等等,他的重点不是两人不见了,是宋司哲。 “有没有可能莫晓礼躲宋司哲先回去了,顾司言怕许经纪追过来也跑了?店里不是有两个门嘛。”森远好笑地说,“咱们手机还关着机呢?哈哈。” “是吗!为了防我都尼玛关机啦!聪明啊你们――” 森远身后响起了熟悉的粗嗓门,说话声不用扩音器整个店都能听得见,只见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三十岁壮汉就站在森远身后,森远面前的欧阳羽鸿和森遥脸色都变了。 “俗话说得好啊!”森遥捂住眼睛使劲摇头。 “祸不单行,兄弟,先走一步!”欧阳羽鸿转身拔腿就跑,只见黑影一闪,不过两秒钟功夫就被一双大手擒住了,“救命啊!关我屁事啊!” 森远轻手轻脚地已经溜出去老远了,络腮胡壮汉嚎道:“再走一步试试。.info” 森远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嘁”了一声,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一根了。森遥倒是有自知之明,让服务员迅速把茶水供上来了。 “哼,少了个正主啊?”络腮胡壮汉阴阳怪气地哼哼。 三人互给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说:“对!都怪顾司言。” 刚打开车门,顾司言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把正往后面坐的莫晓礼都吓了一跳。顾司言揉揉脸,脊背发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觉得离开“mirage”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坐前面。”顾司言依然很冷,连表情都没有。已经在后面坐定的莫晓礼有点郁闷,已经不乐意动了,更别说她本来就想离他远远的,顾司言回头盯着她,眼睛里也毫无感情,“也好,后面空间大适合活动。” “嗯?”莫晓礼蹙眉,顾司言已经猛地关上车门,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来,还随手落了锁。莫晓礼感觉到了不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却没太在意,以为是玩笑,她认识的顾司言还是很…… 顾司言冷笑一声,拽过她的手反身将她抵在椅背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修长的腿将她的一条腿顶起来,强迫两腿分开,看上去就像半坐在他腿上。动作一气呵成绝无拖泥带水,甚至没留给对象反抗的时间,明显是熟练工啊!什么叫她认识的顾司言还是很……还是很禽兽吗?! 虽然只是胁迫顺带威吓,但顾司言捏到她腰身的瞬间,手掌立刻就感觉到了柔软,已经欲罢不能了。这具躯体看上去那么瘦弱,却仿佛对他有着天生的吸引力,几乎是他身体本能反应,顺势就抬起了她的腿,将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感觉无比熟悉。当然,熟练程度完全是练出来的。 “动作挺熟练。”莫晓礼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保持平静地问,“你确定要继续?” 她怎么这么冷静。顾司言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被广大群众炒作出来的了,盯着她的眼睛,黑色眼眸在微弱的光线里闪着光,不是眼泪而是倔强不愿屈服的神彩。 顾司言感觉自己被挑战了,以往那些女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这个女人是毫不动心,还是因为她早就习惯被宋司哲这样圈在怀里,现在只是因为他们有张相似的脸,只要相似就可以吗? 顾司言在心里冷笑着,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连气息都是平缓的。 顾司言避开她的唇,舌尖直接落到她耳垂,这并不是暧昧调情,而是完全赤裸的前戏。莫晓礼听见自己心脏痛苦欲裂的声音,原来最天真的还是她。 顾司言上身压了上去,因为是坐姿,莫晓礼被夹在他的腿和椅背之间,连挣扎的空间都没了,腿也无法着力,他还真是老手,演员能学的东西真够多的啊。 “为什么不?刚才,你说随我。” 第十八章 一笔勾销 更新时间:2014-03-17 顾司言能感觉到莫晓礼情不自禁地反应,讽刺地笑了,他顺着耳根舔到脖颈,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儿,清淡的味道甜甜的,顾司言心神一荡。(..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莫晓礼除了身体本能的反应,丝毫没有挣扎,顾司言觉得怪异才抬头看她。 莫晓礼偏着头,几缕碎发掩住脸颊,紧抿着唇,毫无表情地垂下眼睑,眼睛里清明一片,见顾司言停下动作她才回过神来,平和地问:“结束了?” “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顾司言皱眉,手指摩挲她的唇角,心里难以言喻的烦乱。 莫晓礼知道他心里的疑惑,却无法告诉他真正发生了什么,看着他眼神里的挣扎,知道如果得不到答案他不会罢休,决定把故事里的他和宋司哲调换了一下身份。 “我认识他是高二结束的暑假,初次见面虽然不怎么愉快,但还是顺其自然在一起了。”莫晓礼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手松开了,小心地揉了一下手腕,有点发麻,“至于我们,同学而已。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你还经常变着法子找我麻烦,尤其是在森遥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只是没这么……激烈。” 想到之前森远他们还说初次见面,突然觉得失望,就像被欺骗了。顾司言半信半疑地放开她,靠在车门上,抱着双手问道:“为什么这么淡定?” “习惯了。”莫晓礼轻松地微笑,手指捏着手腕,“知道你会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知道你会适可而止,这是曾经多么了解才能说出来的话,或者只是虚张声势。 “我们还打过架,你说我眼睛被狗吃了竟然看上宋贱人。”莫晓礼整理好衣裙,好像并没把刚才顾司言的非礼行为放在心上,不过打架和骂话都是真的,“今天这个举动,是想宣告你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宋贱人看上你,不是你纠缠宋贱人?可疑。(..info好看的小说)”顾司言饶有兴致地冷笑一声。 “谁知道呢?”莫晓礼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耳畔的头发,“指不定……你以前也喜欢我呢?” 顾司言僵住了,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她摸自己头发,而且还完全没有讨厌的感觉,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失忆真可怕。”顾司言的表情莫晓礼尽收眼底,故意开心地笑出了声来,表现出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你还真信呀?” “你蒙我。”顾司言指节捏地轻响,直起身子,逼视莫晓礼,知道这个女人的话完全不可相信,“之前在机场怕我认出来?” “只是觉得你失忆了,不趁机报仇心里过意不去。”知道他已经认出在机场的人就是她了,莫晓礼反而轻松了,靠在门上丝毫不畏惧顾司言的威胁。 “你之前那些柔弱姿态都是装出来的?”顾司言拳头紧握,他很清晰地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把他耍了,“为了报以前的仇?” 莫晓礼沉默了,在不知道他是不是彻底忘记她以前,她确实害怕,害怕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要触碰到他就情不自禁地回想与之的点点滴滴,每一次都像要把心脏绞碎了。可是他真的忘了,这样以前那个被伤害的顾司言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这么想着的自己,真心自私到可以面对他了。 “如果我说不是……”莫晓礼眯眼微笑,笑容灿烂地照亮车中的黑暗,“你会相信我吗?” 这个女人,也有好看的一面。顾司言撇开视线,捂住嘴,皱眉不语。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生气了,真是好奇怪,之前明明恨不得把她踩在脚下蹂躏,恨不得听她大哭求饶,所以才做出那么出格的事,现在想起来,好丢脸。 “关我什么事。” “新仇旧恨一笔勾销了吧!”莫晓礼倒是很自在,拍拍顾司言的肩,如释重负,“我看我还是叫欧阳羽鸿一起回家好了。” “等等。”顾司言皱眉扑过来,双手撑在她背后的车门上,莫晓礼尽力靠着车门和他保持距离,敏感地发现黑暗里他竟然有点脸红,轻声说着,“我……之前的事,我觉得……” “哒”地一声,莫晓礼感觉背后失去了依靠,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原来顾司言扑过来只是趁机要打开她身后的车门! “这样才算一笔勾销。” 顾司言冷笑着看着莫晓礼惊恐的表情。 莫晓礼一咬牙,靠着腰上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伸手抓住了顾司言的衣服,还没能反应过来的顾司言被拖着一起摔到了车外面,被磕到的手肘和膝盖疼得厉害,估计是破皮了。再看莫晓礼,双眼微闭,双手攀上他的背,不但完全没受伤,而且还躺在他双臂的庇护里,他什么时候把她保护住的? “顾司言!你在干嘛?” 中气十足的声音把地上两人全震住了。 第十九章 泡他的女人(双更新庆祝$_$) 更新时间:2014-03-18 听见中粗狂的吼声,顾司言紧张地回过头去,只见一张络腮胡子大脸蛋离他越来越近,最后两人鼻尖对鼻尖,瞪了半晌,对方愤怒的眼神完全是想要把顾司言给活刮了的凶狠。 “哟,许姐。”顾司言看上去挺平静,实际上恨不得马上消失掉,他就是为了躲他才急着从“mirage”溜出来。 “哟?哟你个头啊!哟我就不找你算账啦?”许怀陵,也就是许经纪、许姐,魁梧粗犷,边说边伸手抓住顾司言的裤腰带,稍一用力就把他给拎了起来,臂力相当惊人。 莫晓礼支撑着坐起来,对面前这个足有一米九高的粗犷男人相当佩服。 “叫了几个记者帮森遥宣传,至于吗?”顾司言似乎很习惯被许怀陵这样拎着,完全轻松姿态,一脸无不耐烦。(..info)看见冷漠傲娇的顾司言突然表现这一面,莫晓礼还有点不适应,而且还很好笑。 “这女人呢?奶奶的,你还嫌绯闻不够多是吧,刚宣传完新店就要在车库里来这么场?”许怀陵一拳头砸在顾司言脑袋上,丝毫不怜惜他这副能赚钱的臭皮囊,揍完顾司言这臭小子再回头去看莫晓礼。 许怀陵稍微有点惊讶,顾司言身边出现过的女人他看得多了,可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级别相差太远了,口味变这么清淡?莫晓礼在他眼里还算长得素净,却很明显是那种有着自我世界的人,身边无论发生什么,她还依旧面色从容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裙,细心地拍掉白裙子上沾到的灰尘。 莫晓礼直到确认整理干净了才抬头观察两个大男人的情况,正好和许怀陵的视线对上,只能微笑着很礼貌地点点头,温和地问好:“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莫晓礼,森遥的发小。” 许怀陵突然碰到这样礼貌的问好有点尴尬,以往抓包后的女星不是高傲冷艳就是怒摔型,这么温和地跟他寒暄倒是让他不好发挥了,只能中规中矩地说:“你好,我叫许怀陵,这臭小子的经纪人加上司,森遥……哎,都是朋友啦!” “这样呀,顾少缠我一晚上挺尴尬的,多谢解围。”莫晓礼将脸颊边的碎发掠到耳后,稀疏平常地看了一眼眼神阴冷的顾司言,轻描淡写地损他,“要照顾他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许怀陵一时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刚才这种老板娘慰问下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啊! 顾司言也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大老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收服啦?顾司言趁机挣脱下来,迅速整理了形象,高挑美型的身材在许怀陵面前显得消瘦很多。 “那我先告辞了。”莫晓礼微微欠身算是道别,微笑的眼睛扫过顾司言的脸,多少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话还没说清……”顾司言想要拖住莫晓礼,却被许怀陵一把拽住,拎小鸡一样放到面前。 “慢走。”许怀陵道别完,把顾司言拖到车里,一脸严肃地说,“这女人什么来头?真是森遥朋友?” “是森遥、森远、欧阳羽鸿这三犊子的发小。”顾司言不耐烦地看着莫晓礼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从许怀陵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在莫晓礼转身进电梯的那一刹那拍下她的侧脸,“还有一个身份你绝对想不到。” 顾司言歪勾着唇角,满意地审视手机里还算清晰的照片,按下发送键后递给许怀陵。 “反正来头不小,还有个身份就是你情儿呗?”许怀陵嘲讽道,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彩信发给了谁,愣了一下,“不管是谁,你离她远点,横竖不像你的菜。” “不是我,是我的大表哥。”顾司言满意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泛出阴冷的笑容,像抓到了谁的软肋,“宋司哲,没想到还有这出。” 许怀陵看看手机又看看顾司言,一脸震惊,几乎要是叫出来的。 “你丫别告诉我你在泡宋司哲的女人!这他妈太重口味了!” 顾司言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地拍拍许怀陵的肩,阴险地笑道:“许姐,好主意。” 一个拳头向顾司言的俊脸袭来。 从电梯出来,莫晓礼搓着在冷气里被吹凉的手,打了个寒颤,举步向前,不愿意再回头,希望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人。谁也别认出她。 第二十章 还有,莫晓礼(双更新庆祝-3-) 更新时间:2014-03-18 莫晓礼自己散步逛到小区门口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在门口踌躇,晚上十点的街道繁闹依旧,两两三三的行人都有说有笑的,显得莫晓礼自己格外孤单。 “喂!莫晓礼――”欧阳羽鸿的声音。 莫晓礼回头时已经被气喘吁吁地他拽住了,眨巴着眼睛,以为他要责怪自己不告而别,或者问自己和顾司言怎么突然不见了,结果大男孩一脸兴奋地说:“终于找你了。” 莫晓礼颔首笑起来,不知道彼此算不算是正经的家人,至少心里暖暖的,她踮脚伸手擦去他流到眉心和眼睛上的汗,问道:“你的车呢?” “刚开车找了你几遍没找着,就换走的了。”欧阳羽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走,回家吧!我跟老娘说了要把你安全带回去的。” 莫晓礼点头跟在他身后,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拽在手心里。但是欧阳羽鸿却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怕沾到她手上想要放开,可回头看到她恬静的脸,却怎么都松不开手,反而下意思地握紧了,心脏跳动也变得很激烈。 可能是刚才跑太急了吧……欧阳羽鸿抬手擦干净额角的汗,心里忐忑着,希望她不要松开手。 一路到了家门口欧阳羽鸿才松手翻钥匙,呼吸还没有平复。 “很累吗?”莫晓礼探头问,从下往上看他翻钥匙的样子,发尖都还在滴汗,由衷感叹着,“国内的夏天好热呀……” 欧阳羽鸿笑着点头,看她眯眼微笑的样子,突然就不忍心再在她面前提顾司言和宋司哲了,看来她没有遇到宋司哲,这就好…… “你等下给森遥他俩报个平安吧。”欧阳羽鸿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顺手把手机递给她,“有几封邮件。” 莫晓礼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机打开,边穿拖鞋边看邮件,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哎哟!晓礼啊,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啊!”莫晓礼这边鞋还没穿好,徐慧就迎了上来,忙不迭地上下打量,“比以前还要瘦了,漂亮啊!现在都是大姑娘了。” 莫晓礼抿着嘴安静地笑,也不回话,直到看见正在客厅拿出眼睛的莫振晖,有些内疚地说:“我回来了,爸……徐阿姨。” 徐慧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复又热情地笑着寒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莫晓礼心里的那一根刺,拔不出来深深卡在心脏上,徐慧也是一样。 看到莫振晖不满的表情,莫晓礼吐吐舌头,笑道:“法国的饭菜不太习惯。” 莫振晖点点头,并没有问她为什么回家也不预先招呼一声,笑问:“吃饭了吗?” 正在灌水的欧阳羽鸿被呛住了,他下午就把莫晓礼给带出去了,结果连饭都没给人安排,况且还是带去森遥的餐厅,这太不厚道了,虽然因为发生了许多事……刚准备开口道歉,莫晓礼就把话接过去了。 “下飞机不太舒服,就随便吃了点,现在有点饿了。”莫晓礼坐到沙发上,发现空调的风正好吹到身上,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我去做饭,你休息下洗个澡啊!”徐慧说着就往厨房去。 “我去给她下个面就行,小羽吃吗?”莫振晖把徐慧拦住,“你去把床单铺铺吧。” “吃吃吃,我也饿啦!”欧阳羽鸿站到空调面前凉快,恨不得把脑袋给塞进去。 莫晓礼站起来想去帮忙铺被子,结果被徐慧推去洗澡了,还躺在浴缸里睡着了,直到欧阳羽鸿叫她才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回来就这么疲惫。 吃完面徐慧就开始收拾厨房,莫振晖坐在阳台上玩电脑围棋,欧阳羽鸿大叫不舒服冲去洗澡,莫晓礼闲得无聊凑到莫振晖身后看他下围棋。 “见到森家兄妹了?”莫振晖边下棋边问。 莫晓礼点点头,才发现自己蠢得要命,明明在背后怎么可能看到。 “回来多久呢?”莫振晖好像得了答案,继续问,他对莫晓礼的态度貌似一直是这种不太亲近的样子。 “最多三个月,过几天公司的人来了,谈完合作就回去。” “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毕业吧。” 莫晓礼回答完父女俩就沉默了,只有围棋室里的音乐声。莫晓礼也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从五年前那些事后,自打父母离婚开始时就有的隔阂又加深了,虽然莫振晖应该不知道她和顾司言的事。 “你妈也不知道你回来了吧,记得去看看。”莫振晖看上去漫不经心,只专注下棋。 “明天就过去了,给个惊喜。”莫晓礼说完觉得应该主动说点什么,“我妹妹今年六岁了,过了夏天就上小学了。” 莫晓礼说的妹妹,是莫妈妈和现在老公的孩子,就出生在莫晓礼高考的前一个月。那天是太阳雨,刚下课的莫晓礼急冲冲地赶过去,看到那个小婴儿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必须保护的人。走出医院后,在门口等着的顾司言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却不知道在伤心什么。 “平安健康就好。”莫振晖说完这句话看了莫晓礼一眼,仿佛叹气一般说道,“累了就快去睡吧。” 莫晓礼心痛的无法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以前那个为事业拼搏的严肃父亲如今变化好大,就连说话也是心平气和的。以前的那些事,莫振晖应该是不知道的,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 莫晓礼皱着眉头看向在厨房忙活的徐慧,她不知道当年徐慧是怎么知道凌国成的,只记得当年她跪在这个女人面前,求她不要放弃莫振晖,向她承诺会把这个家从困境中带出来,她承诺过会走得远远的。 那时,好像一个永无镜头的噩梦。 所以顾司言,永远地忘记吧。 “承天”集团总部,盛世双子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宋司哲玩转这手中的玻璃酒杯,摇头浅笑,身后的办公桌上,手机停留在那张照片的界面,莫晓礼即将走进电梯的那个刹那。霓虹灯映照出他眼中泛蓝的阴翳,一声轻响,玻璃酒杯上出现了裂痕。 “怎么办呢,我亲爱的弟弟总是这么不小心……” 顾司言淋完澡出来打开正在充电的手机,爆出来好多未接电话,其中许姐的占了大多数。顾司言翻了翻,回拨楚然的号码。 “怎么,舍得开机了,顾少。”楚然温柔的声音,无论一句怎样的话都能被他说的很好听。 “欧洲股东的事,五分钟内,解释清楚。”顾司言露出与在其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认真,那种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下的从容另他原本有些阴柔的面容变得异常硬气,透着另人甘愿拜服的霸道。他拿起平板电脑坐到窗边的转椅上,修长的指尖划开屏幕,莫晓礼的照片出现在眼前,眉头轻蹙,“还有,莫晓礼。” 与此同时,“承天”集团总部,盛世双子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宋司哲玩转这手中的玻璃酒杯,摇头浅笑,身后的办公桌上,手机停留在那张照片的界面,莫晓礼即将走进电梯的那个刹那。霓虹灯映照出他眼中泛蓝的阴翳,一声轻响,玻璃酒杯上出现了裂痕。 “怎么办呢,我亲爱的弟弟总是这么不小心……” 第二十一章 听话跟我走 更新时间:2014-03-19 躺在床上莫晓礼就收到了三个好死党的短息,森遥约她明天晚上去遥远清吧,是森遥妈妈经营了十多年的老酒吧了。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来森遥到底有什么安排,以森遥的性格若是没直接告诉她详情,那就算她再怎么问都不会有答案。 欧阳羽鸿:不管发生什么事,既然在家了我都罩你。 欧阳羽鸿这货房间就在隔壁,还给她发信息表忠心。莫晓礼笑了,他不用自己多操心就不错了。 莫晓礼也有点期待明晚会是庆祝她回来的小聚,欣慰地睡着了,完全没回想今天遇到顾司言的事,就像真的完全没有关系了,但是睡梦里并不安生。一个个梦境都串联在了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最后醒来时头疼欲裂,身体也酸痛得要命,看着窗外日中天,才反应过来要看时间。 果然,已经十一点半了,再不动身去妈妈家就要晚了。 莫晓礼草草洗漱完,换上高中时的休闲裤和t恤就出门了。莫晓礼顶着大太阳到了莫妈妈家,紧张地按了好一会儿门铃,莫妈妈冰凡系着围裙拿着锅铲打开门,足足僵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莫晓礼也呆愣着不说话,脸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这母女俩一个性子,不哭,也没有热烈温情的寒暄,莫妈妈那一贯的语气倒让莫晓礼觉得舒心。 “舍得回来了?”冰凡招呼着,给她从柜子里拿出以前穿过的拖鞋,“这次呆多久,还回去吗?” “先呆三个月,处理完公司业务就回去。等研究生毕业……”莫晓礼换了鞋抬头看到妈妈鬓角的白发,鼻尖一酸,弯身去把自己的鞋摆好,“就回来。” 听到女儿毕业了就回来,莫妈妈明显心情顺畅了许多,拉着女儿说现任老公高叔叔在医院工作很顺利,几个同事里挺多有儿女出国的,还有几个五六年都没回来过的。(..info)莫晓礼苦笑,就是怕莫妈妈担心,才没能把“不回来”之类的话说出口。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从书房探出个脑袋,一双又圆又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莫晓礼。 “雨瑞?”莫晓礼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出国的时候她才刚能叫妈妈,现在却已经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丫头了,“你好,我是莫晓礼。” 见来人能叫出自己名字,小丫头羞涩地笑了,盯着面前这个和妈妈长得很像的大姐姐仔细看。 “大姐姐好,你和我妈妈长得好像。”高雨瑞话音刚落莫妈妈就笑了,一边说死丫头一边告诉她这就是她一直念叨的姐姐。 “她可是每隔几天就要念叨你,老盼着你来陪她玩。”莫妈妈摸摸小女儿的头,把她推到莫晓礼面前。 高雨瑞表情很惊讶,可爱的笑容连莫晓礼看了都很幸福,小丫头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说:“姐姐,你比照片上好看。” “那当然了,小瑞快给我抱抱看有多重了。”莫晓礼蹲下身抱起高雨瑞,强忍难受的酸痛站起来,幸福溢满胸膛,而高雨瑞紧接着的话却扇了莫晓礼一个耳光。 “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是一个妈妈但不是一个爸爸吗?”高雨瑞单纯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莫晓礼心里所有的伤痕她都看不到的,她只知道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很亲,以为她会知道答案,“我问过妈妈,她老说我长大就知道了。” 莫晓礼温柔地捏捏妹妹的脸蛋,轻声说:“对,长大就知道了,你再等等。” 去遥远清吧的出租车上,莫晓礼哭了。那个问题,是她都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却有两个人这样问过自己,一个是高雨瑞,另一个却是顾司言。 高雨瑞出生当天,莫晓礼心怀忐忑地走出医院,等在医院门口的顾司言迎上来。 “怎么样,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太阳雨还在下,顾司言相当诧异地看着一脸傻笑的莫晓礼,“多了一个人跟你抢妈妈你还这么开心,以后她要是问你‘咱俩为啥同妈不同爸’咋整,把你妈抢走了你咋整?” 本来还乐呵呵的莫晓礼呆愣几秒,眼泪决堤,张嘴哇哇大哭道:“顾司言你是混蛋呀!怎么内心这么黑暗,那是我妹妹啊!” 行人绿灯在闪烁,莫晓礼捂住眼睛,靠在车窗上,头还在隐隐地疼,可是她憋住了呼吸,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这是事实,内心黑暗的人,是我。 原来那时,哭得那么伤心。 同一条车道上那辆黑色的保姆车里,带着墨镜的顾司言按下接听键,唇边露出邪佞的弧度。 “大表哥,终于收到照片了?” 已经七点,太阳也还没落下,橙红色的阳光散落在空气里,灿烂却又不那么真实。莫晓礼刚从冷气充足的的士里出来,马上就感觉皮肤在热空气里涂上层湿粘的膜,脸也油腻腻的。莫晓礼抬头看去,不远处的遥远清吧已经扩建重修了,光看外表就已经能知道高端上档次了。 保姆车里的顾司言也看见了莫晓礼,毛糙的短发,油腻的脸,迷迷糊糊的表情,眼睛还红肿的跟核桃一样,像刚大哭过,真的一点都不漂亮。 “顾少,要转去盛世大厦吗?”司机杨见回头问道。 顾司言看了眼时间,刚电话里和宋司哲约了在他公司见面,现在还有点空闲。 “靠边停着等我。”顾司言说完双手插在裤袋里下了车,慢慢靠近莫晓礼身后。 这时,门口的迎宾帅哥把莫晓礼拦了下来,不太礼貌地说:“学生不准入内。” 莫晓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略头疼,学生头已经长到不短不长的样子,风吹乱了粘在脸和脖子上,还有洗到发白的旧衣服,这个打扮确实不适合这个场所,而且挺狼狈。 “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学生,我是森……”莫晓礼的话被打断了。 “我的小助理刚从片场出来,怎么?”顾司言这话有威胁的感觉,他摘下眼镜微昂起头,面无表情地站在莫晓礼身后轻声说,“这里出过事,前年森遥改了规矩,别打你朋友的脸。” 莫晓礼回头看见解围的人是顾司言还挺意外的,本来还想解释的她听完后面的话便沉默了,出过事,她大概知道是指什么事了。顾司言的话其实是对的,森遥现在是这里的老板,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仗着森妈妈的照顾为所欲为了。 “顾少!?对不起,虽然是您的助理,但是……”迎宾露出很为难的样子,顾司言的面子他的确不敢不卖,也了解惹他生气的可怕,但是女老板如果生气就更可怕了! 顾司言见这迎宾犹豫,皱起了眉头,拳头一握准备直接把这不识好歹的家伙丢开,竟然敢挡他的路。 “是我失礼了,我收拾一下再过来,添麻烦了。”莫晓礼冲迎宾点了点头,绕开顾司言要走,她还挺欣赏这种对工作的坚持,想了一下觉得不对,谎没圆好,“多谢顾少,我一会儿再过来。” 顾司言见识过她昨晚的倔强和毒舌,现在被这么礼貌友善的对待竟然感觉不习惯了,点头算是答应。 “谢谢理解!”迎宾馆如释重负地表达自己的感谢,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够了吗?”发现迎宾的视线,顾司言冷眼瞪着迎宾,潇洒地戴上眼镜,非常不爽地说,“她理解你,我可不一定。” 迎宾在心里由衷地对顾司言改观,没想到他还这么体谅员工。 “喂。”顾司言在莫晓礼身后喊了一声,结果没反应,“站住。” 莫晓礼诧异地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顾司言冷眼看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嚣张地说:“跟我走。” “不要。”莫晓礼表示漠视,果断回头。 顾司言见她不听话,不耐烦地直接上去扣住她的肩,强迫她跟自己走。莫晓礼肯定不乐意,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结果他加重力道痛得莫晓礼倒吸一口冷气。 “不听话后果自负。”语气也冷冷的。 “你除了暴力还会什么?”莫晓礼不满地回头瞪他,发现他表情很冷淡。 顾司言冷哼一声,说道:“暴力?那也得问我看不看得上。” 莫晓礼眨巴着眼睛,特单纯地说:“这意思是你看上我了吗?” 顾司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自己被钻空子了,极凶狠地把莫晓礼推进车里。 “闭嘴!”顾司言见她要抱怨,拿下眼镜瞪她一眼,对正好奇打量后视镜地司机说,“冷西会所,速度。” 车里气氛很压抑,冷漠的顾司言浑身都散发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好像稍微一个动作就会被他丢出去。司机小杨也紧张地不敢回头,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不会出车祸吧。看着司机这么紧张中有点僵硬,莫晓礼也挺担心,侧身盯着顾司言,不知道又什么事惹他生气了,但她好像有责任改善下气氛。 “那个,之前清吧出过什么事呢?”莫晓礼想要确认一下,装作很好奇地问道。 第二十二章 你是有多讨厌我 更新时间:2014-03-20 顾司言怪异地斜她一眼,懒得说话,转头看窗外。莫晓礼没讨到好脸色,自然也不再挣扎了,伸手把窗户打开,准备探出头去透透气。刚起身,莫晓礼就被顾司言拖拽回去,半依着顾司言的胸膛上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莫晓礼震惊地仰头,发现顾司言的脸色还挺可怕,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顾司言的语气是莫晓礼从未听过得阴冷。 杨见也觉得好可怕,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顾司言老大这模样像是地被激怒了,也不晓得这姑娘啥来头。 “我怎么了……” 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里,想到她刚才的举动,顾司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莫晓礼痛得话都没说完,被他拽的是右手,昨天打他脸颊时她的手背也青了一块。 “你是有多讨厌我,还要跳车?”顾司言嘲笑道。 “只想透透气,我晕车。”莫晓礼痛得快笑出来了,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呢?边说边用左手指指自己可怜的右手,“我好疼,顾司言你放手啦。” 柔软的语气和动作,清淡的发香,顾司言一瞬间有些恍惚,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余光里看见她手背上的青紫,他被打的脸都没半点事,这个女人还真弱小。 莫晓礼见他松懈,飞快抽出自己的手,想揉也不敢碰,只能感叹自己倒霉,不情愿地关上窗户,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司言冷哼一声,也靠回座位上,脸色依旧难看。过了好一会儿,顾司言伸手打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暖风中语气淡然地说:“森遥说,五年前警方在清吧里抓到有人贩毒,矛头指向了森伯母,清吧停业整改,森伯母也进去了,好在后来发现是误会。森遥说清吧对她很重要,就接手整顿了。” 顾司言说完发现没人回应,回头一看这丫头十分不给面子的睡着了,睡着了眉头还紧皱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info他好笑地摇摇头,摘下墨镜时,眼神并没有那么恐怖。他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凑过去,发现冷气正对着她。顾司言皱眉关掉风扇口,装作没看见她胸口的春光,再把她宽大的t恤领口提上来。 莫晓礼随着车身颠簸觉得异常头痛,不知觉就睡着了,而且还处于很难受的半梦半醒状态。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暖风拂面,而且有人跟自己说森遥家的事,脑子里还能反应是说的她被迫去英国前发生的那件事……莫晓礼心痛地皱起了眉头,比头痛还要难受。不过已经都没事了,她有好好保护他们。 迷糊间,她感觉有人轻抚她的眉心,温暖驱散了头顶的凉意,虽然耳畔的声音有点遥远,她听不清。 顾司言见她眉头也皱也难受的样子,伸出手指把她眉心压平,疑惑地呢喃道:“是做梦,还是晕车?” 莫晓礼樱唇微颤,似乎在说话,顾司言凑过去,耳朵贴在她唇边。梦里是顾司言愤怒的脸,逼问她为什么讨厌她。 莫晓礼突然觉得害怕,害怕他墨镜后的眼神会很失望。 “……别害怕,我不讨厌你……” 热气撞到他耳朵上,令他觉得浑身酥麻,而声音却落到了他心里。她说不讨厌他,这种感觉好怪异,明明之前两人还跟几世仇家一样,顾司言皱眉捂住自己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司机杨见已经把车停在会所门口,回头看到这一幕却让他无比震惊,那个在他观察里从来不让女人过分亲近的顾司言竟然双眼迷离地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重点是距离那么近,马上就要吻上了! 当了顾司言的司机思念,杨见迅速反应,关上顾司言座位边的窗户,再也不敢回头。其实平常他也看多了顾司言的片场各种露骨表现,但这样真实的场景小杨还是忍不住要看向后视镜。 结果,顾司言伸手捏住了那丫头的嘴唇,咬牙切齿地说:“莫晓礼,你在说谁害怕!” 杨见瞬间泪流满面,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就说嘛!抢着要和顾司言闹绯闻的美女那么多,什么类型没有,这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游戏。 莫晓礼吃痛醒来,挣扎着睁开眼,双手握住顾司言的手腕,发现面前这张俊美的脸有点红,不明就里地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烫手。 “还以为你在发烧呢……” 听完这句话,顾司言知道自己脸红了,尴尬起来连耳朵都红了,怕被看出来,一把甩开莫晓礼。 “滚。” “那个……”司机杨见紧张地开口,见顾司言脸色不善又停住了。 “说!”顾司言很不耐烦。 “是!顾少,会所到了!” “知道了。”顾司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窗外欧式风情的建筑,戴上墨镜打开车门,“我们走。” 莫晓礼见他下车,回头看看司机好像没动,疑惑地指着自己问:“我们?” 这女人是有多蠢!顾司言没理她,转身阔步,脸上貌似还留着她的体温,觉得有点烫。 莫晓礼跟在顾司言身后走进这家名叫“冷西”的会所,感觉周围异常冷清,正好奇地打量高档雅致的装潢时,一个全身紧身黑衣、左半脸上还有刺青的苗条男人扑了上来。这奇怪男人虎扑的目标自然是顾司言,在顾司言身后的莫晓礼退避不及,被向后退的顾司言撞了个结实,差点飞出门去。 随后一声尖锐地哭喊声响起。 “小言言呀!我亲爱的小言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光顾我了呢!你知不知道……”奇怪男人哭喊中仰起小脸蛋,双眼泪光闪闪,过分白皙的俊俏脸蛋上的表情无比苦情,“我想你想得心都硬了!” 莫晓礼震惊了,这敢情是在演戏吧,这夸张的表现方式是在练习舞台剧吗?顾司言竟然这么淡定地抱着他,真是太敬业了。 就在莫晓礼以为顾司言有多温柔的时候,奇怪男人的小腹已经中了顾司言一脚,足足飞出去几米远,而且竟然没倒下。奇怪男人潇洒转身,柔弱地捂住小心脏,悲鸣一声卧倒在地,莫晓礼觉得他死前应该还有话要说…… “我还有一句话要问……”奇怪男人伸出手,徒劳地在虚空中想要抱住顾司言。 “去死。”顾司言冷淡地说完,踩着奇怪男人的腰就走过去了。 顾司言让开后莫晓礼的身影才暴露出来,奇怪男人也看到了她,眼里转瞬即逝地诧异与厌恶被莫晓礼捕捉到了。 莫晓礼尴尬地微笑,微微欠身礼貌地问好:“你好,我叫……” “他不用知道你叫什么。”顾司言冷眼瞪着莫晓礼,抬脚对着奇怪男人就是一脚,“冷西,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叫冷西,和会所同名,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老板了。虽然紧身衣、浓妆、面部纹身的爱好略奇怪,表情也有点夸张。 冷西理了理自己的过肩长发,优雅地站起来,脸上表情全无,细长的眼睛里也没有了感情,瞬间整个人变得好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和刚才那个表演区别太大了。 “这么久不见,就带个女人过来。”冷西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明显是冷嘲热讽,他斜眼瞟了莫晓礼一眼就转身和顾司言说话,直接把她当空气了,“还是个无药可救的。” “没要你救。”顾司言也是面无表情。 会所里原本就冷清,再加上这两个人冷淡的对话,莫晓礼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在看两个木偶,跟进了千年木偶鬼屋一样。 “咦,还真是带过来急救的?”冷西瞪顾司言一眼,转身从旁边阶梯上楼,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仔细看了莫晓礼几眼,又看看顾司言,手指在深红色护手上轻敲两下,“要配合你今天这身吗?” “不用,干净点。”顾司言摘下墨镜,示意莫晓礼跟着上楼。 什么叫干净点,要杀人越货,分尸冲下水道呢?莫晓礼看着冷西那张涂成死人白的脸,面无血色的样子在橙色壁灯下慎得慌,犹豫地说:“你俩到底在说啥,我自己回家趟再去‘遥远’就行了。” 顾司言抓住要跑的莫晓礼,眉头微皱,用力把她推到了楼梯上,示意冷西带上去,低声说:“你最好听我的。” 冷西倒是不在意,对她勾勾手指自己就转身上楼了。他是无所谓,这女人一看就不知道他冷西在国际时尚圈的名头,更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身为女人,从穿着到妆容甚至包括动作和眼神都不讲究,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二楼比起一楼大厅显得狭窄很多,成半圆形分布着三个门,其中一个门敞开着,看内部空间是独占了大半个二楼,冷西就是进的这个房间。因为有屏风挡在门口,所以莫晓礼还挺好奇里面是什么的。 “抱歉,打扰了。”莫晓礼在门口边张望边客套,绕过屏风后首先看见的是半截米色的墙,上面平铺着各种颜色的缎带,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冷西就靠在屏风后面,看见莫晓礼进来后他伸展了一下格外纤长的手臂,笔直细长的腿只迈了一步就到了莫晓礼身后。当莫晓礼反应过来身后有人时已经来不及了,冷西用手臂勒住莫晓礼的脖子,把她扣到自己怀里,不顾她挣扎轻嗅她脖颈间的味道。 莫晓礼发现身后是冷西时反而平静下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不过她还挺后悔自己没坚持回家。 “乳臭未干的丫头。”冷西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和之前尖锐的声音完全不像一个人的,感觉这才是他原本的声线,“竟然是他带来的,不可思议。” 冷西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那里面的厌恶太清晰了,他冷哼一声嫌弃地松开手,边整理衣袖边问:“说吧,你和他的关系。” 第二十三章 想玩玩他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4-03-21 “他说我是他助理。(..info好看的小说)”莫晓礼如实回答。 “没了?” “没了。” 冷西停下手上的动作,面前这个女人丝毫不畏惧与他对视,是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黑长的睫毛还能看见卷翘的弧度,秀气的鼻梁,干净柔软的唇,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跟宿醉没睡醒一样,果然不讲究。 “好笑了。”冷西露出嘲讽的笑容,比之前的任何表情都有具有感染力,连莫晓礼都被感染了,很想开口吐槽回去。 “我可不相信你们没有其他关系的。”冷西绕过缎带墙,走进里面后也是一个有三扇门的半圆形空间,他打开中间那扇做出请进的姿势,“在里面等着。” 莫晓礼很想转身就走,但楼下还有个不好惹的主,只好点头走进门去,冷西在她身后随手打开灯后就关上了门。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后,莫晓礼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布置温馨舒适的试衣间,三人座的布艺沙发,三个银色的梳妆台,靠近门的墙面上是几排香槟色的挂钩,其中一个挂钩上还有一长段墨绿色的绳子,很结实的样子。 这种地方还有绳子?莫晓礼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这里面没有窗户,排气和空调也没打开,阴冷中还能闻到脂粉香气。莫晓礼突然就有了种晕车的恶心感,当她想要起身去找中央空调的开关时,冷西推门进来。 “怎么?”冷西看她的样子,还算细心地问。 “想找找空调之类的。”莫晓礼脸色发白,但还是礼貌地微笑着。 冷西也能闻到这股脂粉的香味,想起之前这房间之前用来做过什么后似笑非笑,将手上两件衣服挂在墙上,打开空调后斜靠在门边看着莫晓礼。房间里就这两人,莫晓礼满腹疑问地和他对视,冷西也一样,甚至比莫晓礼还疑惑。 “你不换?”冷西先开口了。 “换什么?”莫晓礼莫名其妙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他丢个小白给我。”冷西抱怨着顾司言,从墙上摘下那两件衣服依次在莫晓礼面前展开,“这件,米白色露背及膝小礼服。这件,鹅黄色束腰v领连衣裙。所以,你脱吧。” “我脱?”莫晓礼恍然大悟,顾司言还真把她带来所谓的高档场所换装了,可是她不需要穿这么正式吧?而且,现在这个妖怪又要她脱又要她换,自己还不出去在那站看,这是干嘛? “我这儿的宝贝挺多,你能穿的就这两件,没得挑。”冷西见她不动,看见他家的宝贝也没什么惊喜的神色,还以为她是有点审美所以不满意这两件。实话实说,他的确没怎么好好挑选就根据她的体型拿了两件过来,“不满意?” “没有没有。”莫晓礼走过去接过两件衣服,指指门,尴尬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冷西瞪着她,鄙视地说:“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多少人预约都等不到的亲手造型,你竟然让我出去?” 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什么大牌。莫晓礼刚想开口解释,冷西身后的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可怜的他直接就被夹在了门和墙之间,脸都变形了。 踹门的人正是顾司言,进来没发现冷西他脸上还真有那么点尴尬。 “你还没换?”顾司言轻咳一声,四处看几眼,“我来找……” 莫晓礼同情地指指门后,顾司言打开门页,满眼飙泪的冷西从墙上滑了下来。没看见他还好,真看见冷西在房里后顾司言的眉头皱了起来,恐怖霸道的样子,揪着冷西的衣领直接提起来丢出门去。 只听见门外的冷西不满地嚷嚷道:“我靠!你俩到我这儿来时烧香拜佛的啊!真是奇葩。” “我才是老板。”顾司言瞪他一眼,啪地一声关上门,“嘁。” “他是谁呢?” “音乐界的毒瘤,演艺界的奇葩,时尚界的泰斗。”顾司言相当鄙视地对冷西进行介绍,余光瞟到了墙上挂的那根绳子,心知肚明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这妖怪快三十了还不消停。” 大家想得没错,sm用具。 “这样呀,那你呢?”莫晓礼微笑着。 “什么我呢?”顾司言转过身来,和莫晓礼对视片刻后意识到房间里只剩他俩了。 “他都出去了,你不出去吗?”莫晓礼好气又好笑地问他。 “他出去了我就必须出去?”顾司言毫不在意地走到莫晓礼身边拎起她手中的裙子看了眼,发现连衣裙是低胸的后打量了一下莫晓礼的胸,看不出大小,心里琢磨了几秒说,“连衣裙。” “好,那你出去。”莫晓礼点头,相当坚决地指着门。 刚才他在楼下猛然想起冷西是有职业病的,就是要从头看到尾,清清楚楚后再决定用什么造型,于是脑子里顺其自然地浮现出莫晓礼脱光了在妖怪面前换衣服的样子,虽然脱光了也没什么看头……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上来了,虽然莫晓礼还没开始换衣服。 “在他面前可以,在我面前不行?”顾司言歪嘴笑着,俯身逼视莫晓礼的眼睛,这丫头的眼神里满是抵触与蔑视,这让顾司言很不爽,“我可以帮你。” 顾司言眼中的情绪她昨晚就看过好几次了,这种挑衅的话语也和昨晚一样,他明明知道面前这个是他表哥曾经的女人,意思就是他这副姿态是故意的。 莫晓礼下意识退后几步,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将v领连衣裙在胸前比划一下,佯装无所谓地说:“好啊,你帮我,怎么帮?” “不亏是宋司哲看上过的女人。”顾司言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冷笑一声,眼中有莫晓礼看不清的东西,“不一般的随意呀。” “过奖了。” 顾司言不想看她眯眼假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恣意坐下,双臂在椅背上展开,优雅的姿态,冷漠的表情,在房间黯淡的光线下整个人就像一幅油墨重彩的画,美得令人窒息。 嘴硬也是有下场的,尤其是碰到不要脸的人。莫晓礼在心里叹息一声,将连衣裙放到梳妆台上,镜子里能看见顾司言看好戏的冷漠表情,梳妆镜边缘的灯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晰,有种无措的感觉。 其实没有什么尴尬的,以前也坦诚相见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情愫在吗? 莫晓礼苦笑着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比起那个冷西在旁边看着,他在旁边自己应该更轻松吧……衣料摩擦着她的肌肤,顾司言俊美的身体浮现在她脑海里,莫晓礼皱眉迅速拖下t恤,打断了画面回放。 为什么还要想起来?她能听见曾经的自己在喘息,曾经曝光在他视线里的灼热感,甚至还记得被他抚摸时的温暖,她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回忆和现实了。莫晓礼抿着唇,那么真实地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还有他的呼吸和体香,这些都是回忆里的……莫晓礼缓缓睁开眼睛,镜子里,顾司言就在她身后。 顾司言皱眉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连衣裙里面不用穿。” 莫晓礼感觉他的手抚过自己的背,很轻松地解开了胸罩的挂扣。顾司言不屑一顾地看了眼镜子里她,竟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一股灼烧感涌上小腹,发现这一点异样的他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不是回忆吗?为什么睁开眼的时候他真的在自己身后,那个瞬间她竟然可笑的以为他们还在一起,之前所有伤痛都没发生过。可笑地发现在心底深处竟然还有期待,那些残缺的回忆是她所有的期待。 门合上的那声轻响让莫晓礼清醒过来,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的绞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门外,顾司言靠在墙上深呼吸,捂嘴闭上眼,眼中还是莫晓礼柔嫩的肩膀和纤瘦的腰身,暖黄色的灯光里她委屈的表情。他微垂着头,呼吸也在因为急速的心跳加快。 冷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缎带墙边,斜倚着,讥讽道:“竟然能把过花丛香味都不沾身的你勾引到,这女人什么来头啊?” 顾司言冷漠地看他一眼,冷笑道:“宋司哲的旧情人。” 冷西沉默了三秒后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想要说点什么但根本停不住,一副快断气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好品味啊,那么多……那么多女人,就想蹂躏她?” 在冷西的笑声里顾司言的眼神越来越冷酷,就像冷西说的,那么多女人贡在他面前都没有动过心,现在竟然对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有欲望,想要把她抱紧任意揉捏,想看她在身下痛苦呻吟的样子,想尝尝她嘴唇的滋味,想玩玩,宋司哲的女人。 顾司言指尖轻抚眉头,冷笑时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伸手打开房门。 门开后莫晓礼才听见了笑声,这屋子隔音效果出奇的好。问题是,这时她才刚把裙子拉到腰上,回头发现竟然是顾司言,因为没穿胸罩有些惊惶,迅速背过身去,将双肩拉上来。 顾司言摔上门,靠在门上看着她的背影时顺手反锁了,这么活生生的棋子,打击宋司哲的棋子。 莫晓礼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顾司言越靠越近,她紧张地去勾侧面的拉链,却好像卡住了,情急之下叫道:“你懂不懂礼貌!再过来……”差点又把“试试”说出口,立马改口,“再过来我就……” “你就?”顾司言俯身,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双手扶上她的腰,眼睛瞟到她胸口白嫩的肌肤,笑道,“比我想象中有看头。” “什么叫你想象?”莫晓礼本来还身体僵硬,一听他的话就怒了,抬手挥掌对准他的头。 顾司言轻巧地抓住她的手腕,在手中揉捏两下后直接把莫晓礼整个人提起来,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让她面对自己,顺势把她的腿扶到自己身上,他也借着她的体重优雅的坐到沙发上。等莫晓礼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跨坐在他大腿上了。 “你觉得我在想象什么?”顾司言清晰地感觉到下身的欲望,更清晰地欣赏着她惊慌的表情,多解恨的表情。顾司言斜勾唇角,将她手腕送到唇边轻舔一下,感觉她身体的颤栗。 他仿佛赢了一场游戏,仿佛胜利的微笑,清晰的只有眼中的蔑视与讽刺。 第二十四章 他那么珍惜你 更新时间:2014-03-22 莫晓礼怒瞪他一眼要站起来,但是顾司言不允许,双手掐住了她的臀部直接把她整个人推近,让她的敏感部位贴过来,似乎是故意让她感受自己的强硬。这个姿势莫晓礼本能抵触,伸手推他的胸膛,腰腿挣扎着要离远,可是不管她怎么后退仍然被他抓着,甚至越退越近,越挣扎越紧。莫晓礼终于停下来,尽可能的合拢双腿,因为已经无法忽视双腿间逼迫着她的坚硬了。 “怎么,不继续了?”顾司言泛红的眼眸里含着笑意,完全无视她抵着的双手凑近她的身子,他很清楚,这个女人越退他就越容易得逞,“你知不知道你越用力扭动,我……就越容易进去。” 莫晓礼下意识后仰和他拉开距离,到极限后顾司言唇正好能够到她的胸口,等她反应已经晚了,顾司言的舌头轻而易举就在她双峰间滑过。莫晓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挥手就是一巴掌,顾司言被打的侧过脸去。 她喘息间,顾司言难得的笑出了声,舒展的五官美得很不真实,尤其是眼睛里的光芒。 好可惜,时隔五年,她再一次见到他的展颜笑容,却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她垂下头,不想看见他的眼睛,更不想看见他的笑容。 “莫晓礼,看你昨天在车上的表现,我还以为你有多淡定。”顾司言止不住地笑,发现她垂头后手掌在她臀上越掐越紧,都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疼痛来,“是不是只要脸长得相似,你就能将就了?” “什么?”莫晓礼紧绷的心颤栗了,他说的是宋司哲还是他自己? “你应该知道挣扎和委屈对男人来说就是邀请吧。”顾司言眼里的阴郁让莫晓礼越来越不自在,“你不过就是这样的女人而已。” 顾司言冷笑着将莫晓礼摔在沙发上,扯开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胸口感觉到空调的冷风时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沙发上表情痛苦的莫晓礼,听到她轻微的呻吟,腹部的热潮很快把所有的念头都掩盖了。 莫晓礼的脑袋撞到沙发扶手,本来的头痛加上碰撞,晕乎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这时她的双腿已经被架在顾司言双臂和腰之间,腰身也被他的手紧扣住,内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了下来。顾司言的笑容越来越让她觉得难过,他似乎很乐意这样俯视她被凌辱的表情。这个样子像极了以前把她当做顾司言所有物来欺负的宋司哲,莫晓礼完全想不到性格截然不同的两兄弟在骨子里竟然是一样的。 你不过就是这样的女人,而已。 好冷,身体好冷,心里也好冷。 “你怎么了?”莫晓礼难以面对自己心里崩溃的恐惧,已经顾不得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和他的关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顾司言眼神凛冽,将她往自己身上拖了一点,蓄势待发,“失忆的人有以前?” 莫晓礼不敢去看他腰身以下的部位,连他的胸膛都不敢直视。是不是只要她不反抗就没事了,她无措地用手臂遮住脸,以前他都不会碰她…… 顾司言看不见她遮掩下的表情,仿佛又像昨天晚上那般淡定,但是她的下唇已经被咬的完全没有了血色。顾司言在心里讽刺着,以为装出来的淡定他还会在意吗? “也没怎么,我只是……”顾司言掐紧她的腰,贴近她的身体,“想玩玩宋司哲的东西,看看他的趣味是不是还有利用的可能。” 这话,莫晓礼在宋司哲那里也听到过,对了,就是顾司言批准自己喜欢他的那次,之前和宋司哲打架的起因就是莫晓礼放学后被宋司哲劫走,宋司哲掐着她脖子说了同样的话。可是现在这样做的人是顾司言,她爱的人,把她当做了死敌的女人。 “我不是他的东西!也没有利用价值……”莫晓礼嘶吼一声,但是下半身已经感觉到他的炽热,立刻咬住了嘴唇,身体僵直不敢移动分毫。 “你有没有利用价值,不是你说得算。”顾司言话音未落,他下身的坚硬就霸道地挤入了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润滑手段和保护,撕裂的痛楚和恐慌让莫晓礼失措地惊叫起来。但是在她慌乱中,他却享受着她身体里的温暖和紧度,虽然只进入了一部分,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令人血脉膨胀的包裹感了,为什么身体会对这个女人那么渴望?莫晓礼的双手扣住了他的手背,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里,疼痛感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在她无措的眼泪和表情里,想要尽情蹂躏她的欲望焚烧理智,甚至忘了开始的初衷。 “不要了,不要了……你放了我!”下身的疼痛感太强烈了,她从来没想过会被他这样拥抱,怒力想要把他的手掰开,但是指甲划破他的皮肉他都未动分毫,惊慌中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哭了,“顾司言,你放开我,你只是拿我泄愤对不对?这样做,你和宋司哲有什么区别!” “区别?你亲身体验一下。.info” 顾司言冷漠地打量她,没有丝毫感情地再次掐紧她的腰,忍住她身体里的干涩直接把自己的身体推送进最深处。莫晓礼的惨叫声中他接连几次用力冲撞,毫不留情也没有温柔,只是在惩罚她的骄傲与淡定。前几下只是示威性的用力,连他自己觉得可能太凶猛时才发现女人的躯体连挣扎和呻吟都虚弱了。轻轻在她身体里抽动的同时,也感受着她身体里的紧致与湿润。 剧烈的疼痛中莫晓礼知道自己被穿透了,她就这样被他拥抱了,霸道、愤怒、残忍,没有任何爱意,他丝毫不在乎她的痛苦,也不会关注她的难过。颤抖中她连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呻吟声都听不真切了,恍惚间看见还是少年的顾司言乖巧的蹲在身边微笑,完美的笑脸融在温暖的光色里,轻抚她的脸颊,温柔地告诉她…… “乖,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的那天再拥抱你,全身心地拥抱。” 可是温柔微笑的他却渐渐消融远离,留下的只剩疼痛了。 “阿司……阿司……” 顾司言额间渗出细汗,在听见她呢喃的声音后慢慢冷静下来,就好像莫晓礼在叫他一样。她空洞的眼神是看着顾司言的,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眼泪一点点从她眼睛里渗出来,黑色的瞳仁里只印着他的模样,好像她的全世界都只有他。 顾司言怔住了,这才感觉到异样,也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异样。慢慢从她身体退出来,殷红的血粘在他的身体上,果然是第一次。宋司哲没有碰过她,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对她那么温柔,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那么珍惜你。” 从初中开始,顾司言就知道宋司哲表哥的各种风流韵事,高中他还遇到过宋司哲跟女人厮混。至少在这个方面,他自以为知道宋司哲只是个只爱自己的人,就算对家人也没有多用心,更不用说莫晓礼只是一个毫无亮点的女人。当他猜测这俩人曾经相爱并遭到家族反对、拆散的事就已经很惊讶了,如今,他竟然发现宋司哲从来没碰过她,如此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可是,他不知道,珍惜着莫晓礼的人是五年前的自己。 “我不知道……他那么珍惜你。” 顾司言是不会道歉的人,就算知道心里那种感觉是愧疚也说不出道歉的话。现在的他只是震惊,自己做了什么,这是强暴吗?为什么只要听到她和宋司哲的事就控制不住,变得这样暴虐。 莫晓礼虚弱的呻吟声变得很奇怪,皮肤也在发烫,顾司言轻唤她的名字也没得到回应,现在她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很痛苦,像是已经昏迷过去了。顾司言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就觉得烫手,这才发现发烧了。刚才车上就觉得她手心很烫,原来已经烧得这么厉害。 那么他刚才…… 顾司言阴沉着脸,无法直视她红到病态的脸,小心给她整理好衣服,隐约听见她说冷,顾司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趴在胸口,头枕到他肩上,想在安抚小孩。动作有些生硬,不像他平时在荧幕前那般熟练潇洒。 莫晓礼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可是还是觉得冷,而且好痛,想要寻求依靠和温暖的她主动伸手抱住了顾司言的脖子。 顾司言微怔,眼底柔软一片,一手托着她一手抚摸她的头,柔声说:“睡吧,睡着就没事了。” 这句话说出口顾司言愣住了,额间突然像抽筋一样,阵阵刺痛中有什么要从头颅里崩裂。这阵痛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记忆里落下来,他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放在莫晓礼身上的手却丝毫不敢用力。 像幻灯片,黑白的画面从眼前掠过,扎着马尾的少女跌坐在面前,看不清面目,只有下巴的泪水在滴落。还穿着高中校服的他不耐烦地将少女抱进怀里,憋气又不得不温柔地说:“睡吧,睡着就没事了。” 这感觉那么陌生,但说话的人却分明就是他,可是他不记得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哪个女生,他抱着的人是谁呢?失忆最初的空虚与恐惧又复苏了。怀里的人越来越虚弱,顾司言死咬住唇,镇定地打开门。 冷西本来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见两人状况后差点惊呼,一副装出来的惊恐表情指着顾司言说:“你不会把人折腾坏了吧!这么久不见又凶悍了呀,老板大人。” “少废话!”顾司言边向楼下走边吩咐,“给雅虞电话,让她马上到我家,说我发烧了。” “啧啧,好久没被你使唤过了,再多命令我一点吧。”冷西眼神陶醉,姿态扭捏,顾司言的背影在他眼里特唯美,可惜抱着那个臭丫头。 “十五分钟,我要看见她在我家门口。”顾司言语音未落人已经出去了,冷西还在后面兴奋地大骂禽兽。 路边,司机杨见悠哉地在车上看电视,正好是在重播顾司言的访谈节目,屏幕中精致的脸蛋没有丝毫修饰,穿着普通白衬衣都难掩性感姿色,他任意一次微笑都能让场上女性动容。 “接下来我要问顾少一个很老土的问题,但也是所有女粉丝们最紧张的问题。”提问的女主持都显得有点紧张,“请问顾少有没有喜欢的人呢?或者说对哪种类型的女生比较倾心。” 这个问题的确挺没新意,但现场的女生都很激动。顾司言笑容清浅,始终不失从容,表面温柔却透着霸道。小杨感叹这人戏里戏外区别太大了,现实中可没见这位老大温柔过。 “喜欢主持人您这种类型。”顾司言微眯眼睛,看上去那么可亲,专注的眼神闪着光,像黑夜海面唯一的灯塔。 被注视女主持人瞬间脸红,连厚重的装容都没能遮盖,打趣地说:“顾少都不了解我到底是什么类型,别消遣我了,粉丝们都不会放过我了。” “嗯,连喜欢的人都没出现,怎么知道自己倾心什么类型呢?”顾司言顺着主持人的话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撇得干干净净,也告诉所有粉丝他从来没喜欢过谁,“况且,我的粉丝们那么理解我,肯定希望我能真正幸福。” “真会调戏广大女性群众,明明绯闻漫天飞。”小杨看着顾司言电视里的笑容,浑身鸡皮疙瘩,他可是每天都在体验这位国民男神有多霸道暴虐,还是个嘴巴绝对不饶人的狠角色。访谈里就两三句话把粉丝哄得激动不已,一说自己没喜欢的人,也没有目标类型,还让人理解包容他找到自己的幸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同样身为男人的杨见一阵心酸,谁让人确实俊美的一塌糊涂,还是天然的。 杨见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评价老板,因为他已经开始觉得脊背发凉了,侧目正巧看到一双冷酷到泛寒光的眼睛盯着窗内。 实际上这车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但杨见还是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给他把后面的门打开,走贼心虚地说:“顾少,这么快回来啦。” “回安园。”冷漠的表情,安园就是顾司言的家。 第二十五章 她是你什么人 更新时间:2014-03-23 杨见积极地应了声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人,看样子就是刚才那女生,只是换了条看上去挺高档的裙子。顾司言上车坐好也没有把人放下来,还放在怀里,小心地扶稳她的头,探身从后排抽过来一张绒毯将莫晓礼裹住。 “关空调。”顾司言吩咐,冷眼瞟了下电视上的内容,“和电视。” 杨见不敢说话,紧张地按吩咐做事。 顾司言探了探莫晓礼的额头,她已经安静了很多了。顾司言轻抚她的背,像在安抚自己的情绪,戾气也淡化了,剩下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平静。 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司言如此表现的杨见突然不紧张了,更多的是旁观者的好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顾司言在戏外也有这样小心翼翼地温柔,连平时冷峻的眉目也舒展了。 想到顾司言在访谈里说过的话,杨见脑中突然浮现出莫晓礼笑容恬静的脸。 没有过喜欢的人,就不会了解喜欢的类型。 顾司言怀中的莫晓礼忽然没了声息,像是完全昏睡过去了,察觉到这一点的顾司言手心发冷,坐立不安地嫌车速太慢。 “速度这么慢你找死?十分钟到。” 刚遇上红灯的杨见脸都绿了,这里开过去最少也需要二十来分钟,一路闯红灯的罚款也要命啊!可是老板都发话了,就是撞车也要到。 抱着莫晓礼的顾司言其实有点手足无措,生离死别的桥段他也演过很多次了,感情戏也是这行必备的,但事情真实发生时并不是觉得难过,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为什么他怀里的人会这么弱小,他又为什么伤害到她了。 保姆车在安园门前急刹车时差点撞到前面停着的玫红色宾利,宾利车主愤怒地下车摔门,冲过来正好看见老熟人顾司言抱着一大团东西从车上下来,看着那么俊美养眼的脸瞬间就怒气全无。 热得使劲冒汗的顾司言还把毛毯里的莫晓礼抱的严实,抬头就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长发美女在面前犯花痴。 长发美女看清他抱的东西好像还会动,指着顾司言难以置信地惊叫:“你抱什么玩意儿呢!” “冷雅虞,带药箱进去。” 顾司言虽然语气冷淡,正常人也能听出来急切,冷雅虞疑惑地拿着药箱跟上,杨见已经一路小跑把所有的门和灯都打开了。顾司言加快脚步想要快点把莫晓礼放到床上,因为她又开始叫冷了。 “你不是找我约会啊!”美女冷雅虞恍然大悟,看见毛毯里露出的一双女人脚,还听见含糊不清地说话声,又一次惊叫道:“难道你想杀人让我来分尸!” 冷雅虞一边幻想一边跟了进来,这个一直保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儿的美女其实就是冷西的堂妹,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年近三十的她已经做顾司言的私人医生五年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司言头疼地听着冷雅虞一个人在他身后神神叨叨,把莫晓礼抱得更紧一点,他跟这两兄妹接触久了之后才分外觉得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冷雅虞跟在顾司言身后走进他房间,惊叹一声开始围着房间里各种类型的手工木质模型打转。 “你可是从不让我们进你房间……”冷雅虞回头时,看见顾司言扶着那个毛毯把人放到了床上,除了像演戏一样的温柔神态和动作,还有他竟然打破了谁都不允许靠近他床铺的原则,而且用的还是他平时睡觉的被子,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有心理洁癖的顾司言吗?看了顾司言的表现冷雅虞才开始好奇这个毛毯包裹里的女人,“这人是谁?” “是寒感冒,路上出了一身汗,应该一针退烧就够了。”顾司言没理会冷雅虞的问话,确定莫晓礼包裹严实了才过来冷雅虞这边,皱着眉把她从自己的模型架前挤开,“你去看病人,别动我东西。” “得了吧,谁稀罕啊!”冷雅虞满不在乎地说着,提着药箱走到床边,发现他衣服已经全被汗湿了,“你先去换衣服,这里交给我,死不了人。” “我要她完好无损。”顾司言冷眼对着冷雅虞说完,这句话却触动了他的心,她已经不可能完好无损了。顾司言对着模型架犹豫了片刻走出卧室,未看过床上的人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冷雅虞和莫晓礼,拿出电子温度计的冷雅虞哼着歌坐到床沿,凑近了才看清那张潮红病态的脸,因为汗水沾湿了头发粘着脸颊上显得容貌并不太清晰、床上的女人十分不安稳地皱着眉头,殷红的唇死咬着,好像是在梦境中挣扎。 “38.9度,你还能听见我说话不?”冷雅虞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这个女人她从未见过,比起围着顾司言转的那些莺莺燕燕来说也毫无优势,但是顾司言对她还挺特别的,“你难道是小言的亲戚?” 冷雅虞这个猜测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基因明显对不上号,要多远的血脉才行啊? “阿司……不要……”准备起身拿药地冷雅虞听到了莫晓礼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刚才是叫阿司吗?不要什么?”疑惑的冷雅虞重新坐下,贴近了莫晓礼想听听看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只是梦中几句呢喃,推了两下也没反应,只好作罢。 冷雅虞认识的人里有两个叫“阿司”的,这两人还是对奇葩的表兄弟,并且外界风评都不咋样,不过风评和她没什么关系,只要是美男子她就挺乐意打交道。这女人叫的应该是顾司言吧,横竖都不像会和宋司哲有关系。 浴室里,顾司言一遍遍擦拭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的自己一直都是扭曲模糊的,湿润的气息里他开始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就像镜子里的自己,那种美貌不过是海市蜃楼。 这种事能复原吗? 顾司言覆盖在镜面上的手捏成拳头,隔壁房间传来惊叫声,莫晓礼的声音。顾司言心里抽紧,怎么会是梦境呢? 冷雅虞弹了弹针管,从下面掀开被子要给莫晓礼打针,就看见刚露出来两腿膝盖外侧都有青紫色的瘀痕,并没多想的她揭开莫晓礼汗湿的裙子,拉开后臀的内裤,准备给她打针。谁知针刚入肉,被子里的人就开始挣扎,双腿直接蹬下冷雅虞身上,毫无防备地冷雅虞手一偏针就掉出来了。 “喂!你别闹。”冷雅虞生气地按住她的双腿,越用力人挣扎的更厉害了。虽然人没有醒过来,但嗓子里呜咽声变成哭喊。 “痛!好痛……” 冷雅虞真心生气了,这针刚下去都还没推药,哪里这么痛了。冷雅虞用力把莫晓礼腰腹也压住,硬生生把退烧药打进去,挣扎中莫晓礼腰胯上的淤青落在了她眼里,隐约知道了点什么。 “不要了!不要了!你放开我啊――” 冷雅虞小心地拉下她的内裤检查,只看了下粉色入口附近的状态就知道了。冷雅虞皱眉给她铺上被子,把针管丢进垃圾桶,无奈地看她痛苦的样子。顾司言忽然冲进来坐到床边,把莫晓礼裹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中带着愠怒地看向冷雅虞。 “看我干嘛?我针刚扎下去她就叫痛,然后就发神经了。”冷雅虞毫不畏惧和他对视,抱着手臂靠在床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会轻点?”顾司言反问,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却非常不好受,就像是自己在拷问自己。 “你有病啊,打针能怎么轻啊!你五年前把智商摔没了是吧!”冷雅虞觉得好笑,非常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却发现帅气的脸上表情非常难看,赶紧咳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就是受凉了,退烧针打了,再睡一觉出身汗就能好。” 莫晓礼渐渐安静下来,可眉头还是紧蹙,顾司言忍不住伸手想把她眉间的阴郁愁苦抚平。顾司言伸出的手又放了回来,捏成拳头,一时间大脑空白。 冷雅虞只在电视剧里看过顾司言有这种状态,实在忍不住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顾司言没有理旁边的人,只看着莫晓礼,初见她时就非常讨厌这种女人,因为他可烦女人哭。当他知道这个在大街上哭哭啼啼还差点撞车的女人是自己死党的朋友,并且还是自己有过美好期待的人时,那种失望与嫉妒另他觉得厌恶。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不讨厌她了,包括刚才进入她身体时,他只感觉到满足,完全没有厌恶情绪。 “喂!问你呢?”冷雅虞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到床上,动荡波及到了莫晓礼,顾司言的冷眼中冷雅虞瘪瘪嘴,“是远方妹妹什么的?” 顾司言不回答,是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说就算了!”冷雅虞摆摆手,凑到顾司言面前,小声说,“打针的时候我给她检查过那里了,而且她身上有很多淤青……” “淤青?” “对啊,膝盖外侧和腰胯的位置,还有那里……就是私处那里有撕裂。”冷雅虞见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阴冷,看样子这女人明显和他关系还不错,就更好奇发生了什么,“原来你不知道啊!是不是她被人施暴,你救回来了?” 施暴……救回来……顾司言苦笑着站起来,走到房门口,回身问:“你确定她没事?” “必须没事,多喝热水多出汗别再受凉。”冷雅虞讨好地跟着他,笑着琢磨怎么套话,“不过心理上的病我就不知道了……” 冷雅虞话还没说完楼下门铃响了,顾司言走到楼梯口忽然想到什么,面无表情地说:“欧阳他们来了,她是他们朋友,暂时不要说。” 冷雅虞略微吃惊,欧阳羽鸿是她的小师弟,他俩是同一个导师手下出来的,两人关系可以说尤为亲近,但这几年里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样一个朋友。 “莫晓礼呢!?”门一开欧阳羽鸿就冲了进来,揪着顾司言的领子就问,顾司言竟然没躲开,这另他稍微惊讶了一下。 莫晓礼?跟着下楼的冷雅虞听到了这个名字,意外的有点耳熟。 “哎呀呀!我的小师弟都一个月不见了,快来给师姐抱抱嘛!”冷雅虞笑得挺猥琐,围着欧阳羽鸿上下其手,完全不把这个小师弟当男人。 欧阳羽鸿听见冷雅虞的声音就僵住了,这个恶魔竟然在这里!顾司言竟然还没告诉他,这不是挖坑等自己往里送吗? “啧啧,小师弟怎么这么僵硬呀!快来笑一个。”冷雅虞掐着欧阳羽鸿的脸蛋就往两边扯,欧阳羽鸿只好配合她给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还好他够帅气,不然得吓死人。冷雅虞满意地松开手,见森遥走进来,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地掩盖过去,“哟!这不是‘mirage’的美女老板吗?好久不见呀。” “雅虞姐好。”森遥在门外就听见了她的声音,现在互相问好越发觉得刺耳。森遥和冷雅虞其实接触并不多,但是两人就是气场不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冷雅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点怪怪的,好像自己的什么事她都看不惯,“雅虞姐得空要多来店里捧场啊!” “瞧你说的,你都开口请我去了,我当然得给你面子不是?”冷雅虞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再明显不过是不想见森遥的。在冷雅虞眼里,森遥是一杯美酒,暂时不知道有什么毒的美酒。冷雅虞打量了这二人,森遥白色丝绒坎肩下是香槟色的缎面及膝一字裙小礼服,欧阳羽鸿虽然穿的并不正式,但也是一身藏青色休闲西装,原来这二人是刚从清吧那个酒会里出来,“这是来?” “看我姐妹。” 冷雅虞知道她指的是莫晓礼,但是森遥和莫晓礼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满腹狐疑的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在欧阳羽鸿和顾司言的份上只是笑了笑。 欧阳羽鸿从看见冷雅虞开始就不敢多说话,心里急着想问莫晓礼的状况也没法插话,好不容易捡到空当就问:“她情况还好吗?” “我不是在嘛,死不了。”冷雅虞挽着欧阳羽鸿的手臂,拖着走,“走走走,去探视探视。” 森遥低着头,跟在顾司言身后自顾自地说:“楚然和雅虞毕竟是青梅竹马,我知道。” “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顾司言冷淡地说,楚然和冷家这两兄妹是青梅竹马,他也是在森遥跟楚然见过家长后才知道,不过也难怪冷雅虞和冷西都不怎么喜欢森遥,“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可能怎么样优秀的女人他们都觉得配不上楚然,也不是针对你。” 森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地问:“你呢?楚然最疼爱的干弟弟。” “楚然是我第一个亲人,你、森远、欧阳羽鸿是我第一次自己看上的朋友。”顾司言回答完推开房间的门让森遥进去。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朋友,然后呢?森遥很清楚顾司言的回答只是敷衍,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不给出别人想要的答案。经过他身边时,森遥明显失落地微垂下头,并不想让顾司言看见。 “你该让员工记清你的朋友,而不是让她自己去攀关系。” 门关上的刹那,森遥听见他冷淡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莫晓礼,想要回头追问时门已经合上了,顾司言没有跟进来。 第二十六章 我们曾经是朋友吗? 更新时间:2014-03-24 欧阳羽鸿伸手探探莫晓礼的额头,拂去她脸颊上的汗,在冷雅虞的注视下犹豫地问道:“打过退烧针了?” “必须的。(..info好看的小说)”冷雅虞打量着欧阳羽鸿,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一个女性朋友,虽然这丫头遇到了点不好的事,“你要不要亲自检查检查给打一针?” 欧阳羽鸿脑补了一下打针必须的步骤,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半天不说话,完全没有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你这还是当医生的呢?啊!”冷雅虞眯起眼笑。欧阳羽鸿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毛骨悚然,他太了解这个师姐性格有多喜怒无常了,肯定要被虐,但没想到她只是很平和地问,“你们被小言言叫过来的?” 欧阳羽鸿战战兢兢地说:“我打晓礼电话是冷西接的,说顾司言带她回家了。” 冷雅虞愣了一下,看看莫晓礼的状况,不明就里,难道还和自己堂哥有关系呢?好复杂,越来越有挖掘欲望了,冷雅虞心里偷笑,完全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晓晓?”森遥轻声叫莫晓礼的名字,在睡梦中的莫晓礼好像听到了,微微皱眉,却没有醒来。莫晓礼被拦在外面了才会答应跟顾司言去冷西那里吗?为了顾及她森遥的面子,想到这里森遥深吸一口气,替莫晓礼压紧被子,“没事就好。”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傻。 “得了,也都看过了吧?”冷雅虞说着就把两人往外带,欧阳羽鸿明显还不乐意出去,冷雅虞狠掐他一把,温柔地说,“我都说人没事了,让她休息呗。” “走吧,我们在这也没法替她病。”森遥拍拍欧阳羽鸿的肩,眼里有着疲惫,“会吵到她。” 欧阳羽鸿无奈地跟着出去,冷雅虞倒是觉得这小子表现还挺新奇,帅气的拽住他把人摁在墙壁上,坏笑着捂住他的嘴。森遥已经先下楼了,她是不太乐意和冷雅虞呆在一起的。 欧阳羽鸿瞪大了眼睛,小心脏使劲跳,觉得自己肯定下一秒就要被这个师姐用手术刀肢解了!却没想到冷雅虞只拍了拍他的脸蛋,笑呵呵地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不好呀小师弟?” 欧阳羽鸿疯狂地点头,也不考虑她可能会问什么。 “那个莫晓礼,和你们,还有顾司言都是什么关系?” 欧阳羽鸿沉默了,他虽然知道肯定会需要向她解释莫晓礼是谁,但是没想到冷雅虞已经好奇到直接问“关系”的程度了。顾司言和莫晓礼在一起那段时间,他们并不认识冷家兄妹,后来顾司言的外公凌老爷子对外封锁了顾司言和莫晓礼的相关消息,外界都以为顾司言因父亲病故导致车祸失忆,所以知道真相的人不过就只有他们三个、宋司哲、楚然,这几个人都在凌老爷子的监视下。现在冷雅虞的问话方式明显很奇怪,她把顾司言从他们这帮人里挑出来问。 “我就觉得名字挺耳熟的,但这个人我还这没见过。”冷雅虞摸摸下巴,实在想不起来哪里听到过。 “她是我们发小啦,高三那年和我们是同学。”欧阳羽鸿很正经地说,心里有点忐忑,怕她不信,“她考上大学就出国了,昨天才回来,你不认识也正常呀!”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那个重组家庭里的姐姐?”冷雅虞恍然大悟,却还觉得哪里怪怪的。 “呃,这个你倒是记得挺清楚。”欧阳羽鸿侥幸地松了口气。 “那顾司言以前喜欢她?”冷雅虞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她并不觉得顾司言会看上这个莫晓礼,可是没想到欧阳羽鸿脸色都变了,相当震惊地盯着她,“干嘛?值得你这么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 “哪有,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啦!顾司言那货是喜欢女人的样儿吗!”欧阳羽鸿差点把持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还好及时掐住自己大腿,强忍紧张跟冷雅虞开玩笑。 冷雅虞那双妩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半晌才不太相信地说道:“不喜欢女人,难道他真喜欢男的?” 紧绷的顾司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好险,终于过关了。 森遥到了楼下,发现顾司言独自站在泳池旁边,背影有些许寂寞的样子,身前烟雾缭绕,竟然是在抽烟。已经走到他身后的森遥停住了,她记得顾司言学会抽烟是失忆后,看开后进入娱乐圈就戒了。 “不说话吗?”顾司言已经知道森遥在身后,认识的人里只有她钟爱coademoiselle香水,因为那是楚然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楚然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你照顾晓晓。”森遥转着中指上那枚钻戒,若有所思的看着泳池,这里有她很多美好的记忆,不仅是这些朋友,还有楚然,“我还以为你很……排斥她。” “她是你们朋友。”顾司言左手玩着烟,修长的手指间,烟跟着灵巧的转动。 照顾这个词有点讽刺,“照顾”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排斥可言,顾司言冷笑一声,嘲笑道:“谈不上照顾。” 森遥不明白他冷笑的原因,也没察觉到顾司言的异样,开玩笑似的问:“不是说烟早戒了吗?” “你是请她去参加你和楚然订婚纪念酒会?” “嗯,本来想今天告诉她。” “我想她早知道了,所以才答应去换装。”今天莫晓礼之所以那么妥协地跟他走果然是因为知道了森遥的意图。顾司言把烟叼在嘴上,双手插到裤带子里,睡衣的领口大敞,夜风灌进去膨胀起来,看上去有些单薄,“简单一句‘我订婚了’很难说出口?” 森遥还在沉默,顾司言继续说:“都说你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只是心里想太多,装得累吗?” 顾司言你懂什么!失忆了的你懂什么?森遥握紧自己的左手,强忍对他大叫的冲动,理智地反问:“你呢?装得累?” “醒来后看见你们,拼命回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时,的确挺累。一旦健忘就不用装了,你心里也别装太多东西。”顾司言边说变笑,眼睛慢慢眯缝起来,回忆真的很累,“你该回清吧了,楚然在等你。” 沉默半晌的森遥松开手,垂头问:“你不好奇楚然认不认识莫晓礼,为什么不来看看吗?” “不好奇,他肯定知道莫晓礼和你的关系。”顾司言皱眉,不知道森遥想说什么。 “那他也知道你和莫晓礼?”森遥进一步问。 森遥愣住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怎么会冲动地主动问顾司言这些,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他和莫晓礼?顾司言想到了宋司哲,估计楚然也知道之前这段事,就像莫晓礼自己说的,顾司言曾经看不惯身为森遥朋友的她和宋司哲好上了。 “不过就是朋友的朋友,曾经。”顾司言踩灭烟头,转身回屋子,“给楚然带句话,今天缺席等你们结婚我再补礼,不送。” “阿司!”森遥叫住顾司言,停顿一会儿才坚定地说:“离她远点,离莫晓礼远点……” 夜风再次灌进顾司言的衣服,夏夜的风也是微凉的,这让顾司言很不适应,他只是在想这句话是不是森遥也对以前的他说过呢?为什么头会痛,明明不重要的东西,回忆果然只是累赘而已。顾司言冷笑着耸肩,结束了对话。 森遥感觉到鼻尖的酸涩,是了,这句话没让顾司言想起什么,却让她记起高三入学典礼上(详情见番外篇╮(╯▽╰)╭),刚认识莫晓礼的顾司言来找麻烦,特地插队站到了她和莫晓礼的中间。那时的森遥在他背后开玩笑,让他离前面的莫晓礼远点,后面一句是“小心喜欢上她”。 事实证明那时候的顾司言真的很不小心,沦陷的那么快,还是那个他一直认为很不起眼的人。森遥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夏夜的星空是变化多彩的,她感觉自己五年来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化了。 “……小心再喜欢上她。” 本来还在坚持要带莫晓礼回家的欧阳羽鸿被冷雅虞哄走了,说路上再受凉就惨了。几个人吵吵闹闹离开顾司言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受不了女人叽叽喳喳吵闹的顾司言终于能放松了,躺倒在沙发上后却突然对清静的家有点通病相连的感觉。 刚喝完咖啡的顾司言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把莫晓礼放到自己床上了,回头莫晓礼要发一身汗,那还不得脏死了,而且他才不要睡到客房去,懒得铺被子。顾司言从沙发上弹起来迅速上了楼,放缓了脚步的他轻声拧开门把手。这个房间的中央空调已经关了,只开着一扇窗户,一进来顾司言就觉得热,必须速战速决。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亮度还调到了最低,昏暗的视线里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已经闻到了莫晓礼身上那股奶香味,有点奇怪她都出了几次汗身上竟然还有香味。 凑近了借着灯光看到莫晓礼的脸,明显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眉头也没有皱着了。他伸手抚过莫晓礼依然很热的脸,察觉到这个动作有点亲昵。森遥之前问他和莫晓礼是什么关系的话音又在脑中想起,是什么关系呢?她是他朋友的发小,是他表哥曾经的女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第二十七章 抢走他的“命中注定” 更新时间:2014-03-25 莫晓礼一直在做梦,梦里有她的童年,那些穿着背带裙和森遥怕假山、玩过家家的日子,无论摔得多痛,无论天气多冷多热,都在笑的日子,那时候,好像有了这些她就可以勇敢回家面对父母吵架了。她其实是很勇敢的,勇敢到可以随时随地微笑,直到遇到顾司言,他好像不喜欢看自己微笑。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走近,微睁眼睛,床头昏黄的灯光落进她的瞳孔里,有点刺眼。可是她一旦闭上眼睛又被抓入梦境里,明明已经清醒的她被层层叠叠的画面挤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是朋友吗?”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问话,还有他抚摸脸颊的温暖,莫晓礼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流进耳畔的头发里,就像不想被人发现一样。 顾司言放在她脸颊上的手轻颤了一下,他好像看见她流眼泪了,可是人明显还在睡眠中,难道是还很痛。他俯下身,擦干她额上的汗,可莫晓礼眼边的泪却像断了线不停落下。 原来和演戏一样,人在睡梦中真的能难过到哭吗? “你梦见什么会这么难过……”顾司言纤长的手指轻揉着她眉头,像要抚平她的痛苦,没想到睡梦中的她慢慢舒展开眉头,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那里面,有我吗?” 话一出口,顾司言被自己吓到了,他可是顾少,桀骜不驯的顾少!可是这么暧昧又深情的问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顺口就出来了,想来肯定是这几年演戏太多,台词背太多了。 等等,他上楼的初衷不是为了抢回自己的床吗? 现在莫晓礼倒是一时半会醒不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连着被子把这一大团东西都抱到客房去,问题是他怎么之前就缺根筋把人放自己房间了。.info就在他纠结要如何又帅气又迅速地把人抱走时,楼下门铃又响了。有可能是欧阳羽鸿又折返了,因为刚才他离开时那种把宝贝存入虎口的表情太明显了。 到了楼下,门铃又再次响起,顾司言不耐烦地拉开门,想着要收拾欧阳羽鸿一番,说道:“你烦不烦!” “我吗?”结果听见了宋司哲的声音。 顾司言还以为欧阳羽鸿什么时候变声了,结果门口出现的真是宋司哲,那张他一看见就像撕烂的脸此刻正挂着探究的嘲讽笑意。 “贵客。”顾司言瞬间调整面部表情,身体几乎是本能的紧绷进入战备状态,“有事?” 宋司哲听他这么问,怪异地笑了两声,一边进门一边解衬衣的扣子,姿态随意性感,双眼紧盯顾司言,两人距离越来越接近。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在腐女眼里要脑补十万字耽美故事了。 “贵人多忘事?”宋司哲停在宋司哲面前,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打量顾司言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自从他可爱的表弟投身演艺事业后就更难琢磨了,“是你约了我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恶心。顾司言一身鸡皮疙瘩,牙都快酸掉了,这人恶趣味从来没变过,好像生怕别人不乱想他们兄弟俩有乱伦关系一样。 顾司言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沙发,轻佻地说:“好像是约过。” 之前,也就是在遥远清吧遇到莫晓礼之前,他的确和宋司哲联系过要见面。不过地点是他的办公大厦,不是他顾司言的家,如今这么主动的找上门来,看来那张照片的诱惑力的确挺大。莫晓礼的照片……想到这里,顾司言眉头微蹙,心里又隐隐地开始烦躁了,直到舒服地坐到沙发上才平静下来。 宋司哲无所谓地跟进来,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随意放在胸前,还挺温柔地问:“咱们先聊聊照片的来历?” “照片?什么照片。”顾司言疑惑地摊手,表情又无辜又茫然,“什么照片的来历,需要你这么感兴趣要特地找来我家谈。” 顾司言是在装,靠在沙发上一副“有种你打我”的臭屁表情,还漫不经心地看看自己的腕表,阴冷地微笑道:“大表哥,夜深咯。” 顾司言是不是说谎宋司哲心知肚明,他打开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来是莫晓礼,虽然还是个并不清晰的侧影,但那种感觉五年不曾改变。他也一度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就认为是莫晓礼,而且竟然还是顾司言发给他的。其实宋司哲已经让人给查过这几天他们的交际圈,并未发现顾司言有什么异常,倒是知道莫晓礼极有可能已经回国。 就算如此,顾司言不是失忆了吗? 宋司哲从口袋拿出手机,翻到莫晓礼的那张照片,是进电梯的瞬间照下来的,电梯内部照射的灯光落在莫晓礼脸上清晰了五官,但是其他细节都很模糊,看不出具体是在哪里。 “你再回忆一下?”宋司哲将手机从玻璃茶几上推过去,力道巧妙正好停在茶几边缘。 顾司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把手机给他看,要知道看照片的那点时间里完全可以看他手机的其他内容。所以,宋司哲是更关心莫晓礼才会这样不谨慎,还是因为手机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顾司言侧着头,手指在茶几上轻点两下,余光看到宋司哲的表情竟然出奇的淡定,完全没有开玩笑又或是装模作样。顾司言蹙眉,眼神冷淡地和宋司哲对视片刻,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还回去。 “我有回忆可言?”顾司言向前倾身,左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微眯的眼睛里有邪魅的笑意,也有讽刺。 他回忆,回忆什么?在四十八小时前他连自己认识莫晓礼的事都不知道,三十六小时前他也不知道这个莫晓礼竟然是宋司哲的旧情,就在几个小时前,他都不知道对女人弃之如敝履的表哥竟然如此珍惜莫晓礼。 这样想,顾司言都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吃醋,但是他无比清楚他在乎的是记忆。失忆后,他花了多久的时间才适应已经架空两年人生呢,又花了多少时间去理解为什么他那个无能老爹已经死了的事,更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塑造出现在的顾司言。现在,这个他最厌恶的人,拿着失去的那两年在和他对峙,为了莫晓礼。 宋司哲对上他阴冷的视线,那里面闪烁的光芒那么像恨。多么可爱,他可爱的弟弟一直如此强烈的憎恨着他,憎恨着这个家族,就算忘记曾经发生过什么,他的憎恨也不曾消减。 “对你而言可能有她的回忆,也说不定。”宋司哲畅快地笑出声,边摇头边收回手机,把屏幕对着顾司言,用手指轻敲了两下,“没关系,她迟早会回到我们身边,命中注定,我很期待呢!” “对你而言”、“我们身边”、“命中注定”这几句话说的好沉重,那么清晰的告诉顾司言,这个女人我们都认识,她命中注定和你我有回忆,逃不开的羁绊。 “命中注定?哈哈哈,宋司哲,你竟然相信这么虚假的东西。”顾司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个只相信自己,算计着全世界的宋司哲竟然向他说什么命中注定,果然是真爱,“回来了又如何?” 实际上,宋司哲说的“我们”,只是认定了顾司言没有想起任何事,这般暧昧不清的话语,不过是为了故意激怒顾司言。这是另一种试探,好像常说一个人就算失忆,心也会记得曾经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顾司言只要再接近莫晓礼就等于接近一个已经点燃的炸弹。 现在,顾司言没有探究他的话,只是问如果回来了。顾司言敏感的察觉到这句话虽然是假设,但也可以认为是已经发生了的假设。 “抢走好好疼爱。”没有主语的一句话,也没有点明是谁,宋司哲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如何?” 好好疼爱,我已经好好疼爱过了。顾司言抑制不住心里阴暗的想法,那种暴虐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他已经听见自己关节捏紧的声音,可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请便。”顾司言向后靠到沙发上,打着哈欠,完全不在意,揉揉眉心后笑道,“祝你心想事成。” 宋司哲沉默良久,大概明白了顾司言对照片中的莫晓礼充其量是好奇,利用他来试探莫晓礼是否和他遗忘的曾经有联系。结果宋司哲刚透露给他的信息,暧昧又不明确地表示了这个女人至少和他俩其中一个关系非常。 “有些事,外公最好不要知道。”宋司哲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大厅里的空旷有宋司哲关门时的回音。 顾司言再一次从他的话里证实了莫晓礼没有说谎,她至少曾经和宋司哲相爱过,被外公伤害过,也被自己纠缠过。 “知道你会适可而止。”被他威胁着的莫晓礼轻松微笑,微笑里竟然有对他的信任。 适可而止,要抢走宋司哲的“命中注定”,怎么可能适可而止呢? 第二十八章 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新时间:2014-03-26 早上一睡醒,看见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在自己枕头边,还真有那么点穿越,尤其是这人以前还跟自己有过点那什么…… 莫晓礼赶紧爬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条连衣裙,因为出了一夜的汗,身上到处都黏黏的。现在的情况是不仅下身还在隐隐地痛,而且现在顾司言就在床上,看来昨天发生的事的确不是做梦了。 环顾四周,是顾司言的房间,连摆设装潢与五年前都没有什么不同。莫晓礼来不及想太多,只想以最快速度离开,人刚到门口,头顶就过去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只听见顾司言挺嫌弃地说:“你这副邋遢样要去哪?” 莫晓礼被吓到了,脊背绷得笔直,好像生怕再碰到身后的人,谁知道他又会犯什么抽,等等,她现在应该很愤怒的才对。 “不用你管。”莫晓礼冷冷地说完,伸手刚拉开门就被顾司言关上了,莫晓礼回头,扬着头和他对视,“你闹够了没有?” “去洗澡。”顾司言命令道。 “什么?”莫晓礼惊讶道,撇了撇嘴,嘲讽地说,“就算这副邋遢样子上街我也不要在你这里洗!” “那你裸着好了,衣服是我买的。”顾司言说完掐住莫晓礼的腰,力气太大痛得莫晓礼一声惨叫。顾司言这才想起昨天这块地方被他捏出了淤青,立刻松开了手。没想到莫晓礼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自己负责任,他还有点失望。 顾司言不待莫晓礼反应,迅速圈住莫晓礼的胸把她揽入怀里,另一只手打开裙子侧面的拉链。 “顾司言你个变态,你放开!衣服我买!”莫晓礼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烧了一晚上骨头都是酥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扯着嗓子叫,身体扭动着躲避衣服被脱。 “你买?”顾司言听她这么说差点笑出来,手已经脱下她的肩带,白皙的皮肤上还有高温后余留的潮红,顾司言忍不住用力捏住,红得更厉害了,“我不乐意卖,就想看你裸着,怎么办?” “你……混蛋!” 话语间连衣裙已经完全滑落,莫晓礼全身只剩内裤了,羞耻感让她下意识捂住胸口想要缩成一团,但身后就贴着顾司言。(..info)莫晓礼越骂,他越想笑,也不着急把她带去浴室,就这么和她耗着,让她缩在自己怀里。 “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顾司言得意地俯视她,遗憾的是莫晓礼背对着看不见她的表情,放在她肩上的手感觉到皮肤上的凉意,腰上和膝盖的淤青在阳光下也异常明显。他垂下眼帘,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她再着凉,将人横抱起,走向浴室。 去浴室要经过床,靠近床边的时候莫晓礼吓了一跳,突然翻身差点从顾司言怀里掉下去,顾司言冷下脸来把人抱紧的。 “什么意思,着急上床?” “呸!”莫晓礼蹙眉,要求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结果顾司言完全不理会她的话,接着自己前面的话说:“是和我一起?” “我说我自己走!”莫晓礼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要被扔床上去了,昨天痛过的恐慌感让她赶紧揪住顾司言的衣服,把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我洗,我洗澡还不行吗!” 怀里的人在颤抖,和昨晚一样。 “听话就好。”顾司言冷漠的样子竟然有些许温暖的笑意。 莫晓礼在心里骂了无数次死变态,直到被放进热水里才安静下来。 终于解脱了,问题是她不敢洗澡,那变态还在旁边站着! “你可以出去了,顾少爷。”莫晓礼相当客气地说。 “我这是在等你邀请我继续昨天没做完的事。”顾司言微昂着头,眯缝着的眼睛里有着邪魅。 昨晚没做完,意思是他们还没真正有关系吗?莫晓礼瞬间脸红,感觉身体不自然的热了起来,明明对方只是调戏,或许真的是愤怒,可是有什么好愤怒的,他明明已经忘了。 看见莫晓礼委屈迷茫地表情,顾司言沉默了一会儿,蹲到她面前把手心贴到她额头上试温度。莫晓礼紧张地闭上眼睛,紧掐着他的手,把脸藏在他的手掌后面,平和地说:“我们能不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他想拥抱浸在水里的那具躯体,只想把她纤瘦的肩揽进怀里。 “为什么?”顾司言的语气终于温和了点,没有冷漠也没有调戏的成分,“正常情况,应该缠着我让负责。” 莫晓礼抬起头来,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因为热水已经有了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水灵灵的,让他忍不住想起她身体里的触感,忍不住想要看她迷乱的表情听她求饶,忍不住想要用力拥抱她融为骨血,这种事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不想再一次和你们有任何关系。” 你们…… 为什么会对这样不起眼的女人上心。顾司言从楼下浴室出来,拿着披在肩上的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微湿的头发衬着下颚弧度越加完美,嘴角轻抿的弧度从侧面看仿佛是含笑的。若说顾司言光是长相俊美是难以这么短的时间走到现在这个高度的,独特的气质,男女通吃的魅力,居高的智商和情商才是重点。 顾司言边上楼边披上衬衣,看一眼手表发现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那女人是不是烧没退又晕在浴室了。果然,进了房间发现地上裙子还在,浴室里根本没有水声。 “莫晓礼?”顾司言拧门发现反锁了,不由得好笑。 “你要干嘛?”听见门把手响,莫晓礼出声,这时她已经围着浴巾坐在马桶盖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锁门做什么?”听到里面中气十足都声音顾司言发现自己想多了。 “你洗澡不锁门的啊!”莫晓礼走到门口,好像怕门突然倒了一样用手抵着。 “就我一个人,锁什么。” “现在是两个啊!”谁知道你会不会以这是你家为借口突然冲进来。 莫晓礼的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顾司言听完却觉得有些许窝心,自从父亲去世后一直都是他一人。他不会记得曾经和莫晓礼在这里朝夕相处的时光,完全消失了,消失在他现在的生命里。 “洗完了?”顾司言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 这让莫晓礼很不适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刚才叫你好半天没听见吗?” “叫我做什么,想我进去陪你?” 果然没安好心。莫晓礼不理会顾司言的调戏,无奈地说:“衣服,你没给我拿衣服。” “在地上,出来拿。”顾司言坐到床上等人自己出来。 “是谁刚才说的衣服是他的,不卖我。”莫晓礼恨不得出去踹他几脚,门外没了声音,莫晓礼贴在门上听动静,突然一声敲门把她震得够呛。 “开门。”顾司言的声音。 “干嘛?”莫晓礼郁闷道。 “不用你买不用我卖的衣服。” “这么好心?”莫晓礼怀疑地拧开门锁,从门缝了瞄一眼。 顾司言直接把衣服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冷淡地说:“对你没兴趣,速度下楼。” 莫晓礼只是普通的t恤和休闲裤,速度拿了过来锁上门,也没想他这儿怎么会有女人衣服,边穿边说:“我应该退烧了,换好衣服就回去了。” “吃完早饭我送你。”顾司言好不留余地地说:“听话。” 莫晓礼听见自己的心轻颤,其实“听话”和“乖”的感觉一样,无论他用什么冷淡又或是霸道的语气这样说,都让人觉得很安心,但这种安心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他。如果一直这样听他的话一定会越陷越深,这样放任自己呆在他身边,不用多久一定又会回到和过去一样的局面。 “好……”莫晓礼违心地答应,听顾司言走远了,小心地打开浴室的窗户看了眼,这栋房子她再熟悉不过,如果想要逃跑也很轻松,只是没鞋子这事略苦逼。 弧形楼梯正好是在开放厨房的边上,莫晓礼探头张望,这时顾司言已经坐在吧台边喝咖啡了。顾司言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轮廓深刻的侧脸迎着阳光,一举一动都是她熟悉的姿态。说他成长了吧,其实还有很多没变的地方,比如喜欢坐高脚凳的时候踩着凳子脚,喜欢咖啡配黄油面包的味道,还有他一直都是个穿衣服不喜欢扣扣子的暴露狂。 这个瞬间,莫晓礼有点不敢下去,如果真坐到他旁边了该说些什么,现在光是和他在一个房子里都觉得尴尬得要命。 顾司言倒是知道她在楼梯上偷看,等了好一会儿这女人还在那站着,还以为他不知道。顾司言终于失去耐心,放下杯子,指尖在木质吧台桌面轻敲。 “过来,坐我对面看。”顾司言指指自己对面的凳子,把平板电脑挪了下位置,腾出空来,“吃什么自己拿。” 莫晓礼不情愿地过来,撇着嘴打开冰箱,随便拿了盒牛奶,当她转身想要拿杯子的时候愣住了。她现在表现的样子太随意了,如果他们不是很熟,那她就不应该知道这个厨房的布置,这么准确的拿到一样东西就太不自然了。 顾司言注意力没在莫晓礼身上,但是他这的确是个陷阱,只是在试探。 “杯子在哪?”莫晓礼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找,顺着一个个橱柜打开。顾司言并不指点,随便她自己翻,自顾自地看新闻。 “昨晚宋司哲来过。” 语气平淡,但莫晓礼僵住,接下来的橱柜里就是杯子,可是她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这个意思是自己已经暴露了吗? 第二十九章 失忆是什么样子 更新时间:2014-03-27 实际上,莫晓礼现在僵硬的反应,对于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宋司哲旧情人的顾司言来说是很正常的。 莫晓礼轻笑一声,拿出杯子摆到厨台上,晃了晃牛奶盒,倒满一杯,有点冰。 “你希望我说什么……”莫晓礼握着杯子,背对着顾司言,手心的冰冷让她更加清醒,讽刺地说,“问你,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记得。”顾司言喝了一口咖啡,很明显莫晓礼不希望知道宋司哲的消息,也不想宋司哲知道她的状况,所以甚至不惜用挑衅他的方式来对话。 “让我猜猜,他既然没留在这里也没带我走。”莫晓礼咬着杯子边缘,扑鼻的牛奶箱,带着冰冷的感觉,她听到自己心脏紧张地跳动,“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他说,你迟早会回到我们身边。”顾司言轻描淡写地截取宋司哲说过的话,“命中注定。” “你说什么,命中注定?”莫晓礼差点把牛奶喷出来,想到这话竟然从宋司哲的嘴里吐出来就一身鸡皮疙瘩,问题是为什么说是“我们”,越想越觉得恶寒。说了半天顾司言还没说到重点上,那就是他有没有问“旧情人”的真实性,现在他透露的话里宋司哲表现的好像都很含糊。 “坐。”顾司言命令道,只见莫晓礼磨磨唧唧地走到吧台边,轻咳一声在他面前坐下,顾司言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在回避与他对视,皱眉问道,“你还爱他吗?” 从来没爱过,可以这么回答吗?听到他这么严肃地问她是不是还爱宋司哲,莫晓礼真觉得是天大的笑话,想笑却笑不出来,说一个谎话果然需要千百个谎话来圆场。 如果,从现在开始,她把他误会的那个人当成过去的顾司言代入,是不是就不算说谎了,至少不是对自己说谎。 “重要吗?”莫晓礼握紧杯子,突然仰头一口气喝光所有牛奶,面无表情地说,“好了,我要回去了。走之前,顾司言你听好,无论我爱不爱,都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我和森遥他们是朋友,也不意味着我和你就是朋友,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距离远得无法跨越。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再回来。所以,真的,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以后见面互相打个招呼就算是缘分,好吗?” 莫晓礼一口气说完,转身洗干净杯子,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还是没鞋子。这个过程中顾司言坐在吧台边没有其他动作,她刚说了那么多,他的反应也异常平淡。 “有没有可能和我站在同一战线。”顾司言开口说话,话语间并没有询问和征求意见的意思,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莫晓礼愣了会儿,意思是让她去对付宋司哲?现在还说这种话真让她头疼,明明已经说清楚了。 “我羡慕你,也嫉妒你,选择性失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保护着你逃避。 顾司言走到厨台边拿起牛奶盒倒了一杯,谁也没发现他的手在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的声音时他勾起了嘴角,刚才莫晓礼所伪装的一切好像都很完美,直到她刚才情绪不稳定暴露了自己熟悉那个门锁,也暴露了自己完全不是第一次来他家了。 顾司言浅笑摇头,喝了一口牛奶发现有点冰,皱眉倒进水池里。呢喃道:“不拿感冒当回事吗……” 顾司言的手机在吧台上烦心的震动,接通后扬声器里传出冷雅虞的声音。 “喂喂喂,我到小区门口啦!大早上把我叫过来,快准备好早餐迎接我。” “你不用来了。”顾司言轻描淡写地说着,手指已经移到了“挂断”上。 “什么?你有病啊!老娘告诉你……” “莫晓礼刚走,你应该能看见她。” 顾司言摁了电话,手指捏着手机转了两圈,凝眉拨通冷西的电话,莫晓礼的衣服和手机应该还在他那里。 莫晓礼压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走出来了,完全顾不得是光脚的,赶紧飞速跑了一段距离,直到觉得头晕才停下来。回头望一眼,大感轻松,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胃里全是冰牛奶的恶心感。这个住宅区里都是小型别墅,除了绿化以外和以前并无太大区别,这样看来,变了还真只有人。莫晓礼笑了起来,表情要多辛酸有多辛酸。 一辆颜色招摇的玫红色宾利停在了莫晓礼面前,驾驶座的窗户摇下来,冷雅虞探出头盯着莫晓礼看了半天。莫晓礼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敢情被人当成神经病了吧。 “莫晓礼?” 莫晓礼茫然地看着车里那个陌生的美女,自然的大波浪卷发,樱桃红的口红,浓黑的长睫毛,妆容明丽的一丝不苟。 可惜,不认识。 半个小时前,冷雅虞还在珊瑚绒毯里做着和美男亲热的美梦,刚要近距离接触就发现美男变成顾司言那张恐怖地脸,这时该死的电话铃声也吵了起来,还是顾司言那位祖宗特有的铃声,冷雅虞极其不情愿地接通电话。 “喂,顾祖宗你好,请允许我再做几小时梦。”冷雅虞说完就要挂电话,结果对面那货下命令了。 “半小时,过来复诊。” 冷雅虞还愣着手机就已经断开链接,她哀嚎一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突然好恨昨天那个女人。结果她人都到门口了这杀千刀的告诉她不用去了,总有一天是要医死他的。 冷雅虞看见坐在路旁的女人时就认出来是莫晓礼,其实昨晚她也没怎么看清,但是那样穿着t恤休闲裤,光着脚坐在路边的狼狈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小区里其他阔小姐,冷雅虞现在心里满是好奇。 “莫晓礼?”冷雅虞摇下窗户,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果然,路边的女生站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她,好奇地眨着眼睛,满是疑惑,然后她笑了,礼貌地欠身问好:“你好,我们认识吗?” 冷雅虞要被萌哭了,这个小孩穿着宽大的黄色t恤,单薄的站在阳光下,整个人被照得闪闪发亮。蓬松的短发是刚洗过,看上去毛茸茸的。双手在身前紧握着,光着的脚叠在一起。整体看上去就是只没有爪子的猫咪,而且没有一点戒备,还羞涩好奇地主动打招呼。 “肯定认识!昨晚给你看病的人是我,我啦,冷雅虞,欧阳羽鸿的师姐,你叫我雅虞姐就行。”冷雅虞避开提到顾司言和冷西,想到欧阳羽鸿后还觉得莫晓礼其实和小师弟还挺般配,“上车,快上车,我带你弄双鞋子,让羽鸿来接你。” 莫晓礼点点头,完全没有防备心,想想就算走出去也没钱搭的士了,只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车门。 “谢谢……雅虞姐,还好碰到你。”莫晓礼坐进来关上门,车里有不知名的香水味,估计就是冷雅虞身上的味道了,她尴尬地笑道,“其实我身上没带钱。” 冷雅虞觉得这小孩果然没什么戒心,脑子却闪过昨晚顾司言做得混蛋事儿,心里大骂了一句禽兽。要问冷雅虞是怎么知道的,也就是昨晚冷雅虞回家路上顺便去了趟冷西会所,冷西那个妖怪本来还不想说,最后不但话被套出来了,还兴奋地夸耀起来,夸耀他新进的催情药药效惊人,残留的药劲还能让顾司言才做了禽兽事。重点是这事要是被顾司言知道了,冷西绝对就死定了,肯定死无全尸。 冷雅虞温柔地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显得整个人比看上去年龄还要小,微眯的眼睛也特别亮,的的确确是个美人。 “你笑起来好漂亮。”莫晓礼好奇地打量她,也没管这样盯着人看是不是不礼貌。 冷雅虞愣了一下,随即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特别开心地说:“你知道吗,小言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么……” 话没说完,冷雅虞尴尬地轻咳一声,看了看还望着她的莫晓礼,好奇地问:“你和小言以前是同学?” “对。”莫晓礼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情。 车里短暂的沉默让冷雅虞有点不适应,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这样反而弄得好像她心里有鬼一样。实际上,莫晓礼过于淡定了,经历了昨晚的事,莫晓礼听到顾司言的事竟然还能如此平静,总不能真当自己被狗啃了。 “和他是同学估计苦不堪言吧,臭屁性格估计到哪儿都不招人疼。”冷雅虞感叹道,“五年前他外公让我给他当私人护理,就是他受伤失忆那次,一见面就让我滚,把我气个半死,好几次我都差点把针扎他脑袋里去。” “然后呢?” “然后把他揍了一顿就听话了。”冷雅虞轻松地说,不过看表情就知道当时接近顾司言有多困难了,她的确有一次就故意拿针捅他了,这就是她说得揍了一顿。 莫晓礼无法想象当时的顾司言,不过她想起来让顾司言成名的那部电影,他演得就是失忆了的男二号,为了救女主角再次失忆,在昏迷的最后一刻还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次忘记。 “失忆……是什么样子的。”其实顾司言的电影电视,莫晓礼从来没看过。 “我没失忆过不太清楚啦!刚开始吧,他倒是不怎么纠结失去的记忆,我还觉得这人挺豁达的。”冷雅虞倒是不避讳,跟说八卦一样很兴奋,声音也很轻快,一边在认真开车一边很认真地跟莫晓礼说:“不过熟悉了以后小言跟我说,他昏迷以前一直在做梦,他觉得梦里就是他的记忆,他说还记得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忘记些什么,但是醒来后照样完全不记得。他说人总是会忘记这忘记那,所以失忆无所谓,他只想知道自己强迫一定要记得的事是什么,我还觉得挺好笑。” “嗯?为什么?”莫晓礼抿着唇,眼睛一直看着冷雅虞。 冷雅虞突然停车,侧身看着莫晓礼,大眼睛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笑意,声音低沉地说:“因为越是不想忘记的,反而全忘了。” 第三十章 你是不是爱过谁? 更新时间:2014-03-28 袖手旁观,不是只有冷漠的人才做得到。(..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冷雅虞第一次见到顾司言。 穿着鸽子灰睡衣的少年颔首坐在窗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本应映着窗外的景色,可是里面黯淡的没有一丝光芒,他就那样看着窗外,连外面飞鸟掠风也没有让他有丝毫动容。她在他面前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回头看一眼,直到阳光落进窗内,洒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些许温暖的少年才抬起眼帘看向天空,琥珀色的眼睛里寂静一片,没有焦点。 阳光下俊美的容颜依旧苍白,呼吸声也并不明显,可是嘴唇轻抿的轮廓那么清晰,以力透纸背的坚定维护着自己的世界,那个封闭在寂静黯淡里的世界。 他是在想什么吗?有了这个疑问,她终于敢开口了,但是叫出他名字的瞬间马上就后悔了。 原来失忆后的人,眼睛真是空洞的。少年听见她的声音时回头了,那双眼睛也是看着她的,可是冷雅虞退却了。浅淡的琥珀色眼睛完全空茫一片,眼白里是泛蓝的阴寒,仿佛只要她再有一个动作,就会被吞噬掉,他表情里的悲伤吞噬。 对了,他为什么会有悲伤…… “滚。”他连声音都是苍白的。 说完这个字顾司言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在窗户边微微蜷缩起来才看见身体已经瘦小成了什么样子,可是他感觉不到,仿佛只要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安全了。他黑色长睫在温暖的阳光里颤抖,随着闭眼时轻柔的动作颤抖,是了,好像只要睡着了就能梦见他忘记的事了。 冷雅虞突然笑了,他不是失忆,他比谁都害怕忘记。 那是二十三岁的冷雅虞第一次真心的喜欢上那个被困在自己世界里止步不前的少年,爱上他眼睛里刻骨铭心的悲伤,还有阳光下的绝色容颜。 因为懂得才能在之后的半年里锲而不舍,每天来看他的时候都想方设法向他倾诉,生怕两个人之间有一点沉默,而实际上一直都是她自己在碎碎念,假装有人在和她对话。 半年是个极限,也就是在这种关系快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她才第一次见到他视线有了焦点,第一次听到他说“滚”以外的话,也是第一次见他落泪。 “你刚才说什么?”他好像太久没说过话,吐词并不清楚。 冷雅虞停顿了很久才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难以掩饰心里的激动,兴奋地说:“我说我后天要去英国和爱尔兰旅游,大概一个星期不在。要知道我去年看过《once》以后就特别想去,一想到女主说‘我们去了伦敦,没人会知道我们在哪儿’就好兴奋,突然有种要私奔的感觉……你在听吗?” 顾司言坐在窗边,阳光下仰头看着她,虽然和以前一样安静地听着,但是冷雅虞第一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了反馈。接下来她被震惊了,难以相信到差点冲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他那双寂寞的眼睛里竟然蒙上了层雾气,直到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她才知道那双眼睛原来那么漂亮。 “我好像听谁这么说过……”少年缓缓站起来,手撑着窗台站起来,手指用力到都能看见青白色的骨节。他孱弱的身子在颤抖,颤抖中努力的站稳,仿佛眼前有了什么一定要抓住的东西。他从来不记得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眼泪落下来他也浑然不知,他所有的动作只为了说一句话,“带我去。” 冷雅虞退后两步,突然不敢接近他,不敢接近在阳光下光彩夺目的他,有些人生来就是如此耀眼。她也跟着哭了,沉淀了半年的感情终于爆发,明明很高兴,很高兴他又回到这个世界了,可是为什么他那么悲伤,那种悲伤连她这种粗神经都能感觉到。 冷雅虞来凌家前就听说过,顾少爷是因为不能接受父亲去世飙车受伤撞了头部所以才失忆。可是就在那一刻,她敏感地知道这种残酷的悲伤绝对不是失去的父母的风木之悲。 “顾司言,你是不是爱过谁?” 她终于还是低下头不忍心看少年摇头无声落泪的样子,因为她看不懂,那是在说不,还是在说忘了。 那之后,顾司言重病了几个月,她也因为哥哥冷西出事被迫去了美国,说好的地方最后谁都没有去。 再次见到顾司言是一年后“承天”九十周年年会上,那时的顾司言已经脱胎换骨成了影坛新秀,完全没有了之前纤细病弱少年的样子,表情只有孤傲与冷漠,却依旧俊美如画。 “你笑起来好漂亮。”顾司言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冷淡地说着恭维的话,却把冷雅虞萌了一脸血,瞬间觉得孩子长大了。 冷雅虞在回忆里轻笑出声,仔细看着莫晓礼茫然地眼睛。 ―――――― “不好笑。”莫晓礼无畏和她对视,淡然地说,“明明很难过。” 越是不想忘记的,反而全忘了。所以无论是记得的人,还是忘记的人,竟然都在痛苦中自我折磨。就是当事人的莫晓礼转头不再看着冷雅虞,掩盖自己心里快要决堤的痛苦,一点点渗出血液来。 “对啊,那个时候的我也很难过。我一直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去当演员,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一遍一遍练习就会麻木。”冷雅虞伸了个懒腰,拿下车钥匙,恢复之前轻快的语气,笑着说,“走吧,到了,我家到了。” 高层住宅区,电梯在停在十七楼,冷雅虞在包里摸了半天钥匙,最后钥匙自己从侧面口袋里掉出来了,她还笑得挺得意。 这样性格的女人如果是顾司言的恋人,应该会比她更合适吧。莫晓礼冒出这个念头时,眼泪很自然的掉出来了,赶紧趁着她开门的时候抹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晓礼你快过来先穿上拖鞋。”冷雅虞进去后倒腾出各种声音,噼里啪啦好一阵响声。 莫晓礼好奇地跟进去,一双凉拖飞到了她脚边,果然好准。简单的两室一厅,一眼望过去全是橙红色的装饰,窗帘倒是简单的米白色,整个屋子清爽温暖,但是夏天看着会觉得好热。 “你要喝点什么吗?”从房间探出头来来的冷雅虞头发乱了,有点尴尬地说,“冰箱里有啤酒……还有可乐!” “谢谢,我想去洗手间洗脚。”说完莫晓礼就笑了,因为她正好踩中一只袜子,不用说,冷雅虞平时估计都不怎么打扫房子,肯定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把所有乱扔的衣物都收房间里去了,“需要帮忙打扫吗?” “不!不用了!你左转就是洗手间。”冷雅虞说完又钻回房间里,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哀嚎一声。 在洗手间里的莫晓礼陆续发现许多没戏的衣服,大部分是内衣,看来她把这里遗漏了。 洗完脚出来冷雅虞已经相当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摆着刚跑好的茶,一副要和莫晓礼促膝长谈的样子。在冷雅虞期待的眼神中,莫晓礼心情忐忑地坐到理她最远的地方,屁股还没落下冷雅虞就满脸笑容地蹭了过来,真是哭笑不得。 “这个,雅虞姐……”莫晓礼刚开口,冷雅虞就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我给羽鸿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就来!你就在我这里玩,喝茶么?还是你喜欢可乐,烧刚退还是别喝冰的了。”冷雅虞说话速度极快,说着一杯热茶就到了莫晓礼手里,这热情劲有点难以抵挡。 莫晓礼喝了一口茶,全程冷雅虞都已极其好奇的眼神看着她,那里面所有的疑惑莫晓礼基本都预感到了,认命地说:“雅虞姐,直接问吧……我看你憋得挺难受。” “你知道啊?”冷雅虞稍微好奇了一下,一开口就合不上嘴了,“你真是宋司哲的女朋友,以前?” 莫晓礼点头,继续喝茶,微笑着应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提问。 “没有可能是小言的女朋友吗?”冷雅虞直奔主题,因为离得很近,所以莫晓礼脸上的表情一清二楚,这个女孩没有惊慌也没有惊讶,微笑依旧,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样。 “其实,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莫晓礼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和顾司言会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才更像是有过旧情吗?” “女人的直觉。”冷雅虞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犹豫,眼睛闪烁的光芒快亮瞎莫晓礼了。 “没有可能,以前没有可能,以后也没有。”莫晓礼摇摇头,叹了口气,“哪怕是阿司,噢,就是宋司哲,再遇见我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人都是越来越现实的。” “没关系没关系,小言还挺有戏的。”冷雅虞安慰道,她依然不相信宋司哲会喜欢莫晓礼,“对了,你为什么去英国啊,大家留学不都往美国啊澳大利亚跑吗?” 有时候剑走偏锋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比如现在,至少之前从来没有人疑惑过她为什么要去英国。 第三十二章 因为没有意义 第三十二章 因为没有意义 “我很喜欢英国,对了,还有爱尔兰。”冷雅虞眯眼,脸上的酒窝让她随意一个笑容都显得很灿烂,“尤其是伦敦。” “为什么去呢……大概……”莫晓礼含着笑容窝到沙发里,姿态从容,在心里模糊了“宋司哲”和他的界限,“是因为阿司喜欢,我也就喜欢上了。” 冷雅虞突然沉默地看了莫晓礼很久,略显失望地端起茶杯,自顾自地说道:“莫晓礼,你也真是狡猾,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阿司’……” “如果我是顾司言以前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冷雅虞的话被打断,诧异地看向这个貌似毫无棱角的女孩。 “或者我伪装宋司哲的前女友有好处吗?我距离你、距离他们有多远其实你比我要看得清楚,如果不是学校和朋友的原因,我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你们,更不用说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莫晓礼平心静气地解释着,“我这种普通环境中成长的人,和他们在一起真的会过得好吗……庞大的家族、复杂的人际、居高临下的生活,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喜欢我,却忽略了我喜欢他,真的不会累吗?如果我能接受,当初我就不会离开,既然离开了,你的疑问其实就没有意义了。” 冷雅虞依旧沉默,就像莫晓礼说的,在他们生活的世界是居高临下的,哪怕是冷雅虞自己也是如此。既然当初已经分开,就证明莫晓礼所说的这些的确是她不能承受的,而且作为外人的冷雅虞纠结的这些问题对于莫晓礼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可是会不会有其他可能呢? “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吗?”冷雅虞陪伴失忆后的顾司言半年,心疼他的寂寞,虽然现在的顾司言看上去好像活得风生水起,可她知道他依然执着,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都想为他争取。 “我只是没执着过去。”莫晓礼说完站起身来,“往前看不好吗?宋司哲的目标是‘承天’,而顾司言,他身边不是有你吗?” 被看清心事的冷雅虞下意识拽住了转身想走的莫晓礼,皱眉问道:“昨天会所里小言对你,难道……没有一点是出自喜欢吗?” 冷雅虞的话像鞭子,毫无征兆地落在莫晓礼心上,把她已经忽略的痛楚鞭挞出来。而这种痛楚冷雅虞感受不到的,她心里只剩下“顾司言抱过这个女人”,像看隔岸的烟火,因为距离足够远才能认为那是无比美丽的。而在近处的她只能感受到呛人的烟雾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美丽吗?她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只觉得痛而已。 “如果你喜欢他,那你该庆幸,我是他报复宋司哲的棋子。”莫晓礼微笑的温柔划清和所有人的距离,明明温和的样子却只让热觉得冷漠,和顾司言霸道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冷雅虞没想到她也会有冷漠的样子,微怔地看着她走向门口,心里嘈杂一片。冷雅虞昨天问过冷西后确实郁结了很久,虽然冷西说是因为催情药剂的作用,但是她很清楚,顾司言没有过其他女人,为什么偏偏是莫晓礼。 冷雅虞只是想问清楚“曾经”,那么多和顾司言有关系的人里只有她是未知数。这么多年在顾司言的身边,没有一点喜欢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好奇什么样的人,在他心里那么重要,就算失忆,就算痛苦,他也不愿意忘记。 直觉这种东西真可笑,就连现在,她也依旧在怀疑莫晓礼。 “我还是先走了。”莫晓礼说完向冷雅虞微微欠身,是表达谢意,也是表达歉意。莫晓礼刚走到门口准备脱鞋,敲门声就响起来了,门外的人明显有点急切。 以为是欧阳羽鸿到了,莫晓礼对冷雅虞笑了笑,示意自己要开门了。 “早啊……” 原以为会看见欧阳羽鸿的阳光笑脸,却莫名其妙对上顾司言的桀骜冷漠,莫晓礼话没说完就给憋住了,尴尬地退后几步,生怕再和他有接触。 顾司言用手上的护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运动眼睛摘下来握在手里,随意脱了运动鞋走进来,嫌热地抖着t恤前襟,看样子是刚晨跑过。 “看样子不是和我打招呼。”顾司言经过莫晓礼身边的时候轻声说,语气平淡。 “我以为是小羽。”莫晓礼很诚实的说,见他进了门就退的更远了一点。 “难得,这么干净。”顾司言对冷雅虞说,没有再理会莫晓礼,懒散地坐到沙发扶手上。 “今天晨跑改路线了?”冷雅虞边说边从冰箱拿出蜂蜜柠檬水,好像特地为他准备的一样。 顾司言没回答冷雅虞的问话,冷淡地说:“冷西说你去会所了,东西给我。” 冷雅虞也很清楚,他做每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于是满脸不高兴地把水塞到顾司言手里,抿嘴笑道:“给你。” “你,停下。”顾司言余光看见莫晓礼准备离开,皱眉命令完继续冷雅虞说,“我说,你从冷西那拿的东西。” 顾司言仰头一口气喝完满杯的水,连粗气都没喘一口。冷雅虞笑而不语和顾司言对视,气氛有点微妙。 莫晓礼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甚至碍眼,她自己在这杵在那跟灯泡没啥区别。 “打扰你们一下,那个,还有我什么事吗?”莫晓礼小声地说,很不想打扰他们对视的这一刻,“我先走了,谢谢。” “等……”顾司言话没出口。 莫晓礼速度飞快,小跑着就到了电梯门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回头已经看到顾司言在她面前伸出手来,她来不及收回的手被拽住了。 “我说,等等。”顾司言微皱着眉头,手指用力扣住她想要挣脱的手,“别让我重复。” 莫晓礼也不高兴了,之前明明说得很清楚。挣扎间,莫晓礼看到他手背上有许多深可见肉的掐痕,新生的伤口并没有很好的护理,泡过水的地方都肿了起来,这在他本来干净修长的手上异常明显。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有这些伤口,是昨晚那个时候她掐的吗? “好了也会留疤。”顾司言知道她注意的是什么,故意这么说,告诉她是她的杰作。 莫晓礼手一颤,抿唇微笑道:“活该。” 顾司言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寒光,手指加大力度。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电梯到达的声音响了,随着这声响电梯门打开,欧阳羽鸿勾着一双平跟凉鞋出现在电梯门后,一脸惊愕,完全没想到顾司言会在这里,还是拽着莫晓礼的手出现在这里。 “你俩干嘛呢?” 莫晓礼听到欧阳羽鸿的声音马上回头向他求救,一边对他使眼色一边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姑奶奶,我上班要请假的好吧!”欧阳羽鸿走过来,发现顾司言还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你俩这是闹哪儿出呢?我说顾司言同志,你会不会把我家莫晓礼同志抓得太紧了点,她是肉做得呀!” 欧阳羽鸿凑到莫晓礼耳朵边小声地问:“复合啦?” 莫晓礼哭笑不得,这二货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猛地踢他一脚。因为没穿鞋她比欧阳羽鸿还痛,男人怎么连肉都是硬的,她脚趾蜷缩起来,狠狠瞪他。 “看你这没有先见之明的,好歹把鞋穿上再踢。”欧阳羽鸿大笑着把鞋子丢到她脚下,余光看到顾司言手上的掐痕。 顾司言看欧阳羽鸿的眼神并不友善,手也没有松开。 “怎么穿啊!”莫晓礼用脚勾着鞋,想弯腰却被顾司言拽着,郁闷地挣扎了一下。 刚才欧阳羽鸿和莫晓礼之间的默契说笑已经让顾司言很不爽了,莫晓礼完全没有了在他面前的剑拔弩张,也不介意欧阳羽鸿靠近她。或许,从以前开始莫晓礼和自己的关系确实很糟糕,顾司言眸子一暗,松开了手。 放手也先打个招呼啊!莫晓礼完全没想到竟然能挣脱开,结果重心不稳直接倒向欧阳羽鸿,下意识想伸手扶住欧阳羽鸿。结果顾司言突然把她的手握进手心,将她扶稳后迅速松开,一脸冷淡地进了屋。 “没事吧?你活了二十几年都没长小脑吧!”欧阳羽鸿反应过来扶住莫晓礼的肩,笑得幸灾乐祸,结果被莫晓礼微笑着狠瞪一眼,乖乖闭了嘴。 “哎呀,小师弟你来啦!”冷雅虞在门口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招呼欧阳羽鸿。 “早,早啊师姐。”欧阳羽鸿浑身不自在,一副马上要被吃掉的神情。没想到欧阳羽鸿这么怕“师姐”,莫晓礼偷笑出声来。 “进来坐嘛,好久没来陪过师姐了。”冷雅虞说得很暧昧。 本来没觉得哪里不对的欧阳羽鸿,在莫晓礼富有深意的笑容下红了脸,叫道:“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好嘛!” “我又没说哪个意思。”莫晓礼无奈地摇摇头,为这个一点也不淡定的弟弟默哀。 “不坐就不坐嘛!你进来下,还你样东西,晓礼你稍微等下吧。”冷雅虞说完故意不看他们两个人。 “好。”欧阳羽鸿回头嘱咐莫晓礼,“那你等我会儿。” 欧阳羽鸿见到她点头才放心,这样反常的温柔自然逃不过冷雅虞的眼睛。 第三十三章 你是我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 你是我的女人 冷雅虞早在欧阳羽鸿入学时就关注他了,那时已经毕业的冷雅虞偶尔去帮导师代课,每次都能看到这个活跃的小子。 注意到他的主要原因必须是帅气,其次是他的绅士,无论和什么类型的女生相处他都能控制好适当的距离,这一点冷雅虞倒是完全没想到,还以为这个粗线条的小子会让很多女人伤心还不自知,可是竟然这么细腻。 冷雅虞刚开始还有点怀疑他是同性恋,后来同门中果然传出欧阳羽鸿和男人亲密私会的消息,据说有人看见欧阳羽鸿在校门口和一个开跑车的美男纠缠不休,百分之百是被大款包养了。 谁知道大款有天还找上门来了,冷雅虞还上着课,大款吼着欧阳羽鸿的名字就冲进了教室,引得众人疯狂口哨,尤其当女生们看清大款是“顾少”后,教室,包括隔壁教室都遭殃了。 从那以后冷雅虞才熟悉欧阳羽鸿,这个小师弟和顾司言的关系完全可以用冤家形容,平时见面肯定不落好,但是默契异常。排除欧阳羽鸿是同性恋的可能,冷雅虞一直觉得他还处于情窦未开的状态,没想到只是藏得深。 欧阳羽鸿进了屋就在门口站着,顾司言还不急不慢地在边上穿鞋,两人挤在一个地方,气氛有点暧昧。 “你怎么在这里?”欧阳羽鸿有点嫌弃他,保持离他最远距离,再次看到他的手,怪道,“你手被粉丝挠啦?” “需要你管?”顾司言冷笑一声,连头都不抬。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真是太般配了,在一起吧!”冷雅虞靠在墙上,不禁大笑起来。 “呸!我直的,必须是直的!”欧阳羽鸿不乐意地叫嚣道。 谁知道冷雅虞这次不是笑他,也不是继续损他和顾司言,只是微笑着说:“我知道。.info[]” “我去,雅虞姐您老还好吧?”欧阳羽鸿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地小声问顾司言,“你们出什么事了,太可疑了。” 顾司言系好鞋带站起身来双手放进两侧口袋,双眼微眯着看向欧阳羽鸿,唇角一抹妩媚的笑容,倾身直接把人逼到贴墙。 “卧槽!怎么……怎、怎么?你们俩中邪了吧!”欧阳羽鸿退后两步,退无可退后摆出准备打架的防御姿势,也就是双手护在胸前。 顾司言的个头比欧阳羽鸿略高,倾身过来直视欧阳羽鸿的眼睛。暧昧不清的眼神把欧阳羽鸿恶心的够呛,不过他自己的样子好像有点“受”。 “你知道吗?掰弯直男太容易了。”顾司言话语中的魅惑感配上他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性感至极,“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欧阳羽鸿一脸惊恐,虽然顾司言经常玩这样的把戏,但是很少这样声情并茂,今天是特地秀演技,还是受刺激了。 “我的天!你俩不在一起就对不起广大群众了。”冷雅虞笑得直接趴在了墙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这两个人简直是对活宝。 顾司言收敛表情,变回之前的冷漠,忽略了这家主人笑抽的状态,回身抬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门关上后欧阳羽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浑身不自在,颤抖着拍了拍脸,对着门骂道:“你神经病啊!中邪了吧!” “别,别激动。”冷雅虞擦干净眼角笑出的眼泪,招招手让欧阳羽鸿注意她,“回归正题。” “啊,对了,你要给我什么?”欧阳羽鸿回过神来,才想起之前冷雅虞说有东西要给自己。 冷雅虞从包里翻出一个手机,那是欧阳羽鸿给莫晓礼的手机,也是刚才顾司言问她要得东西。昨天她去冷西会所,本来想帮莫晓礼把换下来的衣服带走,结果冷西说没价值的东西全扔了,只剩手机。当然,她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看手机里的内容。 “我记得这手机是你的吧?”冷雅虞在欧阳羽鸿面前晃晃手机。 “我给晓礼了,你从冷西哪儿带回来了?谢啦!”欧阳羽鸿发现原来只是手机,放松下来伸手要拿手机,冷雅虞却笑着退后一步,笑容里有其他意思。 “咋啦?”欧阳羽鸿疑惑地看着冷雅虞,隐约感觉她有什么事要威胁自己,“我不做亏心事啊先说好!” “亏不亏心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疑惑……”冷雅虞微笑着,眼中是洞察一切的明晰,“你喜欢她吗?” 莫晓礼趴在过道的窗台上,随着中午临近,阳光也越来越耀眼,她闭上眼睛任暖风吹乱头发,享受在高处清澈的空气。 身后传来关门声,莫晓礼回头发现是顾司言走出来,立刻假装没看见。顾司言一步步靠近,最后在电梯门口停下,听见电梯门开关的声音莫晓礼才松了口气。 刚想继续趴着休息,莫晓礼突然就被拽进了电梯里,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和顾司言面对面了,莫名其妙地说:“顾少,您又怎么了?” 昏暗的灯光下,莫晓礼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打转。不过这一次莫晓礼并不紧张,因为电梯里有监控,而且到楼下也没有几分钟。 “欧阳……” “是我弟弟,他来接我回家。” 顾司言刚开口她就把话接过去了,避免他问更多的内容。 “弟弟?” “嗯,你应该知道欧阳家的事。” “所以,你们住一起?”顾司言轻笑一声。 莫晓礼疑惑地“啊”了一声,没明白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也不清楚他的关注点,只点点头算是肯定。随后,她感觉顾司言捏住她手臂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突然明白过来,以前的顾司言也因为这件事闹过别扭,原因是她竟然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男人住一起。 “家人当然要住一起,这是我的家事。”莫晓礼微笑着,镇定自若。 顾司言手指的力量减弱,渐渐松开手,退到对面靠着。其实莫晓礼很清楚顾司言的软肋在哪里,比如“家人”,这是从小在宋司哲家长大的顾司言一直羡慕的东西。 电梯到了负二层的车库,寂静中电梯门打开,地下的冷空气钻进电梯里来。莫晓礼自然不会出去,她还要回楼上,说好了要等欧阳羽鸿一起。 在这样僵持的安静里,顾司言的笑声越来越清晰,这似乎是重逢以来莫晓礼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展颜笑,虽然明显是嘲笑。 笑声停住,他昂着头,冷漠地讽刺道:“你真以为欧阳把你当家人?别天真了。” 莫晓礼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克制住想要抓住他的衣领质问的冲动,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要因为你曾经在宋家寄人篱下就随意抹黑别人,小羽是你朋友!” 实际上顾司言的意思只是欧阳羽鸿没有纯粹只把她当家人,却没想到欧阳羽鸿在她心里的份量这么重,一句容易被误解的话就触到了她的逆鳞。现在面前和他对峙的女人,双手紧握着拳头,灯光下眼中的愤怒异常明显。 “我的事,需要你管?” “原话奉还!”莫晓礼说完就按开了电梯门,冲了出去。 顾司言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到门上,盛气凌人地说:“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你有什么资格?”莫晓礼被迫和他对视,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手攀上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和他对话。 “你是我的女人。” 沉默,就连说这句话的顾司言也沉默了。地下车库的阴冷仿佛被格挡在了两人周围,这么近的距离让人觉他身上很温暖,但是莫晓礼只觉得心像有了缺口,一点点冰冷,这句话如果是真的…… “不亏是优秀演员,台词张口即来。”莫晓礼好笑地说,“承蒙看重,不敢当!” 这次,莫晓礼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他的束缚,在电梯门闭合的那个瞬间应声灯暗下来,黑暗里顾司言侧头看向她,以为他会再来阻挡的莫晓礼退后一步,可是直到门闭合他都没有动作。 “我怎么了……” 完全的黑暗里,他的手指慢慢攥紧,眼睛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不再桀骜,只剩茫然。 电梯里的莫晓礼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颤抖着仿佛置身冰窖里,她闭上眼睛痛苦地想着如果从来不认识顾司言,就不会知道他的话是假的,也许她还是会面红心跳的感动,可是现在的她只觉得讥讽。 欧阳羽鸿从冷雅虞家出来,正好看见电梯门开,莫晓礼在里面靠着,嘴唇泛白。猜到可能是和顾司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赶紧跑过去扶住莫晓礼的肩,想让她靠到自己怀里,却没敢这么做,只是小心地问道:“还好吗?” 莫晓礼咬咬唇,微笑着抬起头来,握住肩上欧阳羽鸿的手指,轻声说:“小羽,我们回家吧。” 莫晓礼低下头,顾司言的嘲讽差点让她心疼地落下泪来。 你真以为欧阳把你当家人? 第三十四章 我的喜欢不重要 第三十四章 我的喜欢不重要 那时候的森远和森遥是孩子王,领着院子里一帮孩子南征北战,一个个全像是泥巴里滚出来的野孩子,所以小时候白白净净、虎头虎脑的欧阳羽鸿经常被嫌弃,常常掉队了都没人发现。.info[]只有莫晓礼会发现他独自一人跟在后面,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一起。 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里,只有那个笑起来眼睛像弯月的女孩会主动拉着他,从不嘲笑他的笨拙,也不会说漂亮话,只是怕他走丢所以小心地拉着他的手,嘱咐他。 “你跟好我,找不到我们了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听到的。”女孩指着自己,嘴唇微翘,“莫晓礼,我叫莫晓礼,记好了。” 五岁的女孩笑起来连眼睛都是亮闪闪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莫晓礼。后来再长大一两岁,他开始有男生女生的观念了,渐渐开始努力学习森远的样子,像个嚣张的小霸王,甚至会否认自己曾经喜欢跟女生一起玩的事实。再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牵住莫晓礼的手时会有酥麻的感觉,怕她走丢,怕她消失在视线里。 “莫晓礼,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每次他对莫晓礼这么说的时候很有成就感,仿佛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她了。 冷雅虞的眼神,自信到连一点疑惑的成分都没有,也就是说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明白,他喜欢莫晓礼,那个名义上是他姐姐的人。明明这些事是想要放在心底腐烂掉的,他没做好会被曝光的准备,甚至没问过自己那是不是真正的喜欢,为什么。 “她不知道。”欧阳羽鸿说着咧嘴灿烂地笑起来,拿回冷雅虞手中的手机转身开门,“我妈和她爸的婚外情曝光,我就知道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如果没有父母的婚外情到现在的重组家庭,如果他们还按着原来的轨迹相伴成长,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如果,所以喜欢,他不知道,更不希望她知道。 冷雅虞上前还想说些什么,欧阳羽鸿即刻回过头来,无奈地笑道:“没事,我的喜欢不重要,她不用知道,她开心就好。” 不要用那样轻松的表情说出那样的话……门轻合的声音在冷雅虞心中轻撞出涟漪,她突然为这种只能注定孤独的喜欢难过,永远说不出口的喜欢。 欧阳羽鸿的车里,莫晓礼咬牙切齿地揪住他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叫道:“你再说一遍!” “艾玛!姑奶奶啊,我在开车!”欧阳羽鸿只能把脑袋凑过去一点,避免耳朵被拉成精灵耳朵。 “说!你昨天都去顾司言那儿了,怎么不带我回家。”莫晓礼一副被坑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饶命啊!”欧阳羽鸿惨叫求饶,“你昨天都病成那样了,我怎么敢带你回家。” “那你也不能把我丢顾司言家呀!”莫晓礼摆出恨铁不成钢地表情,最后拧了一把他的耳朵,郁闷地松开手。 “又没出什么事……”欧阳羽鸿宽心地笑道,想到今天见到他俩的那个状态却高兴不起来,“他没想起来吧?” “想起来了我还能跟你回来吗?”莫晓礼瞪他一眼,叹气道,“看样子,过两天公司的人过来,我就要申请提早回去了。 听到她要提早回去,欧阳羽鸿心里充斥着失落感,一时间只能挂出僵硬的笑容,岔开话题问道:“对了,还没问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学长的影视公司这次和中国合拍科幻电影,就是《迷雾游戏》的第一部,前期宣传做的挺好,你应该听过吧。”莫晓礼靠在窗边,眼中满是期待,“这可是我亲身体验的第一个项目!其实也就是负责协助编剧配合中方演员修改剧本。” “等等……我靠!也就是你竟然是这部剧的编剧吗?”欧阳羽鸿当然知道,这部小说是英国科幻新起之秀,《迷雾游戏》三步曲,他可是追了好久,说要电影化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但是完全没想到竟然有莫晓礼参与,“崇拜羡慕嫉妒恨!求所有演员大大的签名啊!还有作者的,我这边有双语版和英语原版两套!” “看把你激动的,而且我谈不上是编剧啦!”莫晓礼笑他反应过激,不过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参与的时候也震惊了,毕竟她还没毕业,“签名嘛……我考虑考虑。” “哎呀,我俩这么多年的生死之交了,相信你一定没有问题!”欧阳羽鸿腾出手来拍拍莫晓礼的肩膀,厚脸皮地套近乎,“演员都有谁快跟我说说。” “这个我真不知道……”莫晓礼尴尬地说,她也很好奇演员的人选,不过这次确实没有公布演员名单,一直都只有导演和制片人知道,也算是一种神秘性宣传手段了。 “这……难道你就不怕中国演员选了顾司言?” “你别乌鸦嘴好不好,这部剧是双男主的,中国演员可是男主之一,是要挑打戏大梁的。”莫晓礼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后怕,“顾司言出道以来全是走的情感路线,不可能啦!这次可是要功夫巨星。”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顾司言现在可是国内一线,戏路也宽,红得都能把脸印到月球上了。”欧阳羽鸿贼笑着故意挤兑莫晓礼,生怕她不动手教训他。 “把人插到火星上都不会是他,你放一百个心。”莫晓礼对着他脖子狠切一掌,痛得他差点放开方向盘。 演员人选会不会落在顾司言头上,这个莫晓礼在英国的时候就担心过。她接到这个任务后想方设法、费尽心思、打破沙锅地查探过消息,包括选角会本来没她什么事也偷偷溜进去了,最后看到的都是肌肉扎实的功夫演员,而且试镜的资料里也没有见到顾司言,这才放心回中国。但是今天被欧阳羽鸿一说,她又有点担心了,毕竟这次制作方为了中国市场可是下了苦心,甚至让中国制作公司参与剧本修改,如果考虑到票房号召力…… “如果是他,我就惨了。”莫晓礼脸上已经有了要哭的表情,这可真的是她好不容易从导师、学长手里争取过来的机会,比她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自己不过就是占了“中国人”和“关系户”两项先天条件,如果搞砸了丢得可不是她个人的脸,越想越觉得恐怖,压力山大,“如果是他,我就撕烂你的嘴。” “能申请亲烂我的嘴吗?” “长进了嘛,学会调戏你姐了。” “喂喂喂,求别在车上拧我耳朵,艾玛!要撞了撞了撞了撞了――” 欧阳羽鸿微笑着,希望车能再开慢一点,永远到不了终点,可是在驾驶座上的人是他,无法自私的他。 莫晓礼到家后莫振晖并没多问,午觉起来就和徐慧一起上班去了,洗完澡晾完衣服的莫晓礼在阳台上看着顾司言给的衣服出神,这时才开始疑惑为什么他家会有女人的衣服,从大小看应该是个比自己高挑的女人。 欧阳羽鸿从房间出来,看见她站在阳台上仰头迎着阳光,微眯的眼睛里盛满金色的温暖,哪怕没有笑容也好像在欢笑。眼底温柔一片,怀着私心慢慢靠近她,默默地站在身后,嗅着她身上清淡的奶香味。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哪怕碰一下她的肩也好,哪怕能拥抱一次也好…… “哇!”莫晓礼突然跳转过来,大叫一声。她早听见欧阳羽鸿的脚步声,以为他要吓她,故意等他靠近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欧阳羽鸿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眼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对视中欧阳羽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莫晓礼一脸无辜地踹他一脚,问道:“笑什么啊,吓傻了?” “我说亲爱的礼礼姐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都快二十五岁的人了。”欧阳羽鸿靠在墙上,夸张地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小心脏噢!” 莫晓礼脸一红,尴尬地说:“我以为你要吓我。” “得了吧,谁还有那心思,我现在可是成熟稳重的男人表率。”欧阳羽鸿的话语里莫晓礼很配合的干呕了一声,他装作没听见,“就是跟你说声,下午森遥会过来找你玩,然后……医院有个很重要的手术,我得值班两三天,现在就过去了。” “你这么快就主刀了?”莫晓礼惊异地瞪大眼睛,表情里还有那么点崇拜。 “快了。”欧阳羽鸿超自信地抛了个媚眼,换来莫晓礼一声干呕,“我走了。” 莫晓礼跟着欧阳羽鸿到了门口,看他穿好鞋子背上包,想了一下说:“你记得按时吃饭。” “放心,这个忘不了。”欧阳羽鸿突然有点不想离开了,其实他是今天请假时特意和几个人换了班,想连续工作几天后休个小假陪莫晓礼,“晓礼,别那么快回英国,这里不止有他……还有我……们。我忙两天有小假,到时候陪你国内玩一圈……” 欧阳羽鸿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些让气氛有点尴尬,但莫晓礼没觉得,难以言喻自己的感动只能微笑点头,伸手怒拍欧阳羽鸿的肩膀,红了眼眶。最挂心的朋友们都过得都比她好,这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放心,我等你。” 不把我当家人又如何,她在心里反驳他。 第三十五章 梦到禽兽了 第三十五章 梦到禽兽了 欧阳羽鸿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莫晓礼了,她拿出手机打开邮箱,几乎所有邮件的发送方都是署名summer,她关掉屏幕犹豫了会儿又重新打开,重复好几次,最后删除了所有。脑中浮现出在英国时发生的事,那时她还完全没有回国的念头,而一个自称为summer助理的人找上了她…… 莫晓礼甩了甩头,长吁一口气趴到被子里,放松下来后全身的酸痛感加剧,昨天被顾司言捏过的地方尤其难受。忽然脑中闪过昨晚的淫.靡画面,昏迷之前的感觉那么清晰,他拥抱她时的温暖和强硬,包括他被欲望点亮的眼眸,莫晓礼大叫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莫晓礼你蠢死了,怎么可以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你倔什么倔,有什么资格倔,就应该躲得越远越好啊……活该活该活该……” 发泄完之后,她才发现愤怒全是对自己的,虽然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股司言了,但无论如何难过委屈都没法厌恶他,更不用说恨了,包括这般被强要了。 “果然,还是恨不起来呢……”呢喃中莫晓礼睡着了,因为病后的疲惫所以睡得很沉,没有挂心的事连梦都没有做。 森遥拿出钥匙,在莫晓礼家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不耐烦地回头,对着身后那个人问道:“你确定要跟我进去?” “为什么不。”顾司言站在森遥背后,依然带着墨镜,穿着连帽t恤,手上只带着一块手表,装扮简单休闲,应该清爽的感觉竟然被他演绎成了霸道冷酷。 之前,顾司言在森遥新店吃完中饭,知道森遥要来莫晓礼家,主动提出送她,这下还跟着上来了。森遥见他一张扑克脸无动于衷,还想再劝两句,结果顾司言嫌烦直接拿过她手上的钥匙试了试,直接打开门在门口对森遥做出请的姿势,模样还挺谦让礼貌。 “你说你来这里图个什么呀!敢情是过来复诊的?”森遥瞪他一眼,很熟悉地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放下包冲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晓晓,晓晓?哎呀,热死我了热死我了,这鬼天气简直要命。(..info好看的小说)” 顾司言进来后倒也不拘束,知道这家长辈不在便走动着打量四周,中规中矩的普通装修,浅灰色色调,几乎没有值得观赏的亮点。 “人呢?”顾司言随口问道,注意到了阳台上晒着的衣服。 “我怎么知道啊!会不会在睡觉呢?”森遥说完进了房间,顾司言跟过去。 干净的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淡绿色的窗帘半掩着,透进来的阳光延伸到浅粉色的被单上,一只白嫩的脚搭在被单上,再往上就是莫晓礼的大腿和睡裙边缘,隐约能看见内裤,而她整个人只有脑袋在被子里,睡相也是扭曲的。 “好丑。”顾司言嫌弃地看着面前这女人的睡相,发表感言。 “喂!你跟进来干嘛,出去出去――”森遥压低了嗓子,踮脚捂着顾司言的眼睛,直接把人踹出去。然后轻声走到床边帮莫晓礼扯好睡裙盖上被子,自然也看见莫晓礼膝盖边的淤青,有点心疼却没有多想。 睡梦中的人感觉腿上有点痒,伸手挠了挠就不动了,脑袋还在被子里,森遥都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给闷死了,无奈地摇头关上门。 “我说你,非要跟着我,难道你公司没事?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都游手好闲呢?”森遥凑到顾司言跟前,直指他的鼻子,“我说,我们姐妹俩要交流感情好吧,你凑什么热闹……难道有什么不良企图,快说!” 顾司言微眯着眼睛看森遥一眼,打开她的手,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冷笑道:“有什么骄傲的。”她的家和家人。 森遥没听懂顾司言说什么,却隐约觉得把他带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其实她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她想顾司言记起莫晓礼,却又不希望现在的生活被打乱,迷茫地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森遥还想要继续逼问顾司言时手机响起来了,看一眼发现是楚然母亲打来的,头痛地关掉声音。 “我去接个电话。”森遥说完把自己关进了厨房。 顾司言在屋里打量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倒是阳台上那件莫晓礼穿过的暖黄色t恤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洗过后的衣服上只有清新的皂香,没有莫晓礼身上那种奶香味。顾司言觉得自己或许喜欢那种味道了,干净的像清晨花叶上的露水。 顾司言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打开了莫晓礼房间的门,侧头往床上看过去,那女人的腿竟然还露在外面,蜷缩着抱着被子,甚至能听见她被子下沉缓的呼吸声。 顾司言走进房间轻碰上门,看了眼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大衣柜和两个床头柜就是一张浅棕色的书桌了。桌上摆着一台平板电脑,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物品,顾司言最后看向了桌子的抽屉,走过去轻轻拉开。 “做梦了吗?”慵懒清甜的女声,附带一个哈欠,昏昏欲睡地呢喃,“怎么又梦到这禽兽了。” 莫晓礼睡得沉,脑袋也很昏沉,虽然没有做梦也一样混沌。听到房间有响动就下意识坐了起来,却发现面前一片漆黑,手脚并用把被子扯开,眼屎朦胧间看见书桌前有熟悉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梦。迷糊间莫晓礼打着哈欠,觉得没睡醒又要倒下去。 顾司言听到“禽兽”两字阴着脸回头,莫晓礼伸手挠挠脸又扑倒在了被子上,撅着屁股把上半身埋进被子里,活像个鸵鸟。顾司言一脸嫌弃,死也想不明白昨天他是怎么对她动了欲念的。顾司言也不着急叫醒她,靠坐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着,才见面不过两三天,倒是把她各种睡姿都看尽了,没有一次是斯文的。 扑进被子里的莫晓礼就在快要睡着的一瞬间醒过来了,撑着被子伸了个懒腰,想起刚才好像梦见顾司言站在她书桌边上,面向着窗外的阳光,很不真实的样子。莫晓礼打着哈欠坐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因为顾司言不可能会到她家来,安全得很。 那现在桌前背对阳光正看着自己的人是谁…… “怎么,看见禽兽了?”顾司言微仰起头,这女人终于醒来了,好像使劲揉了好多次眼睛才看清他,而且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莫晓礼擦干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真是顾司言,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毁灭感,完全想不通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总不能五年不见就变成什么有超能力的外星人了。 “你……你飞进来的?” “不然你以为呢?”顾司言倒是淡定,脸上也没有表情,好像自己能飞是件很正常的事。 “别逗了,你还有什么事……”莫晓礼快哭了,他们几个小时前才闹得不欢而散,现在见面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能把他再从窗子丢出去吗?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现腿还露在外面,迅速把被子裹上,只露出眼睛,“尊重我的隐私好嘛!” “尊重可以,至于隐私……”顾司言看她把自己蒙到被子后那副自以为很安全的样子就想调戏,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 “你干嘛!”莫晓礼瞪大眼睛,看着他走到面前俯下身来,把那张逆天的帅脸凑到自己面前,防备地向后倾,“离远点,保持三米以上。” 顾司言肯定不会理她说什么,直接把她脸边的被子拽住,强迫她靠近自己,发现她眼睛其实挺大的,而且黑白分明没有杂质。和他偏近红色的琥珀色眼睛不一样,她的瞳仁已经接近纯黑色了,现在里面清晰的印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羡慕,羡慕什么呢…… “躲在里面,闷吗?” 莫晓礼被顾司言突然的温柔吓得够呛,闷倒是不闷,就是差点就不能呼吸了。这个男人的气质转换的太快了,从冷漠到温柔再到魅惑都只需要一个眼神,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眼睛里那不要命的温柔呼之欲出,仅仅是这个眼神就足够令人窒息,一不小心就要被蛊惑,果然是演艺界的翘楚。 “顾司言你滚出去!”反应过来的莫晓礼死命抢救被子,挣扎着后退,脚伸出来蹬在他膝盖上。 被踢中的顾司言纹丝不动,将莫晓礼的惶恐看得清清楚楚,双眼瞬间变得犹如锋利刀刃,讽刺地说:“可以,等我看过你的‘隐私’。” “什么!?” 莫晓礼话音未落,顾司言已经放手了,突然失去僵持的力道,她差点撞到床头,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裹着被子爬起来,却发现顾司言已经打开了她的抽屉。开她抽屉干嘛?转念突然想起来问题严重性的莫晓礼惊恐地睁大眼睛,迅速从被子里跳出来直接朝顾司言扑过去。 “不可以!”莫晓礼大叫着撞到顾司言肩胛骨上,把差点把下巴磕掉了。 顾司言倒是没什么反应,跟没有痛觉一样,看着抽屉里的东西说:“有你和宋司哲的合照?” 对了,她抽屉里只有以前的作业本和相册,那里面按时间顺序存着她过去的相片。 “没有没有――你有没有礼貌,不要随便翻我的东西!滚啊,滚出去,不要看!”莫晓礼要疯了,左蹦右跳都看不见顾司言翻到了哪一页,完全被他挡在桌子外。 刚开始顾司言完全是觉得好玩,翻到她小时候的照片还觉得挺搞笑,但是当看到高三毕业合照的瞬间,眼里的笑意就消失了。莫晓礼努力去掰他的手,可是看上去精瘦的顾司言力气大的可怕,完全不理会莫晓礼在后面怎么撒泼。莫晓礼喘着气最后踹了他一脚,或许是顾司言终于嫌她烦了,突然把她拉过来箍进怀里,让她背对着桌子。 莫晓礼想把桌子关上,手也被他抓住了,难掩心里地紧张骂道:“混蛋!你混蛋,臭流氓,禽兽,无耻……” “我们高三是同班同学?”头顶传来顾司言疑惑阴冷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错在太信任你们 第三十六章 错在太信任你们 “什么跟什么啊,你突然问这个什……”相册里好像没有他们两人的照片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晓礼突然被顾司言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下巴被他捏住,对视中莫晓礼已经看见了他眼中暴虐的情绪。 “我们高三是同班同学。”顾司言的语气是肯定的,并没有前一句话中的疑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说‘初次见面’,后来是‘曾经认识我’,再然后是‘朋友’,现在我们变成同班同学了?” “我从来没否认过。”莫晓礼都不敢呼吸,胸口闷得生痛。 “接下来我们就该是‘情人’了,你否认吗?” 哑口无言,莫晓礼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视他的眼睛,用脚把抽屉推进去,丝毫不退却地笑道:“如果真是你说的这种关系,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们是要重新在一起还是要结婚生子?” “想得真美好,玩过宋司哲再来招惹我。”顾司言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掐紧她的下巴,像示威一样强迫她仰头。 “顾司言你别太看得起自己。”莫晓礼吃痛,眼中渐有愤怒,她做什么了,明明一直保持着被动状态,可是他却一直来招惹她,“我倒是麻烦顾少你离我远点,不要总是自己送上门来。” 每次看见她都会有的这种莫名的愤怒,这另顾司言无法自拔,像有只手在他身后使劲推他去到莫晓礼身边,可是每一次都会发现她在骗人,可恨的就是她这种把他失忆当成玩物的态度。 “你俩在干嘛!?”森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救星来了,听到森遥的声音莫晓礼差点哭出来,奋力从顾司言身边挣脱。听到森遥声音后顾司言也象征性地松开了手,但一只手依旧扣在她肩上,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 “顾司言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进来嘛!”森遥撞见这么个场景郁闷坏了,她打完电话出来没看到顾司言,最坏的打算就是他在莫晓礼房间,进来果然看见了,而且还是让人忍不住会要脑补的暧昧画面。 “不进来,怎么知道你们有这么多事瞒着我。”顾司言冷笑着说,姿态从容淡定,打开抽屉,拿出相册。 看见顾司言拿出来的是相册,森遥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扑过去抢。莫晓礼使劲对她摇头,意思是告诉她顾司言没有想起来,不要做傻事。 森遥稳定情绪,走到顾司言面前淡定地说:“阿司你差不多可以吧,放回去啦,这是在别人家!” 顾司言皱眉打量森遥的脸,毫无感情地单手打开相册扔到床上,松开莫晓礼,不顾两人的茫然表情径直走到门口。 “和我看过的有点不一样,你觉得呢?” 顾司言这话是对森遥说的,森遥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去看床上的相册。果然,打开的那一页只有一张大相片,是他们高三毕业时的班级合照。 这张相片本身没什么特殊性,真正的问题在于森遥他们手上的毕业照,因为他们的合照里,没有莫晓礼。而眼前这张相片里,她勾着莫晓礼的肩站在最边上,顾司言站在莫晓礼身后,身边是森远和欧阳羽鸿。 因为身高原因,当时他们五个人并没有排到一块,是顾司言硬要跟人换位置站到莫晓礼身后,怎么都不听劝,闹了一通结果就是他们三个就跟着过来了。相片里看不到,顾司言的双手其实放在莫晓礼的肩上,而森遥觉得太显眼,故意勾住了莫晓礼的肩膀。 “要解释吗?”顾司言在门口看着森遥,眼睛里那么明显漠然与疏远。 莫晓礼不知道相片有什么不一样,凑过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异样,顶多只能看出五个人关系很好,并且是同班同学。但是她身边的森遥脸色很差,呼吸也有点急促,可她不知道为什么。 “阿遥……”莫晓礼尽量放柔声音,伸手想要拉森遥的手时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了。 “哈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我们班合照重拍过你信吗?”森遥捂着嘴笑起来,耸肩转过身来和顾司言面对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状况莫晓礼有点慌,因为她不太懂森遥说什么,合照重拍过是什么意思。其实相册里所有和顾司言有关的照片她离开时都带走了,家里就只剩下这张毕业合照,没带走是因为相片太大小相册装不下,早知道有这么大问题当时就不该留下。 门口的顾司言突然冷笑了一声,又是那种嚣张的邪气,双手放到两侧的裤兜里,仰头想了会儿。看向莫晓礼时发现她正担心地看着森遥,想要伸手却不敢碰到森遥,眼中满是忧愁和心痛。 “森遥,如果有错,就错在我太信任你们。” 这句话说得好重。莫晓礼心中的愤怒瞬间爆发,想追顾司言回来让他好好说明白,却被森遥一把拉住。 “阿遥?”莫晓礼诧异地回头,这个时候已经响起来顾司言关大门的声音。 “晓晓,没关系。”森遥笑着摇头,眼中的无奈刺痛了莫晓礼,对彼此的了解让人瞬间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对的,只错在信任我们。” 信任,顾司言从来不会猜疑朋友,属于无条件相信朋友的类型,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也都会站在朋友这边的人,这是他对朋友的理解和原则。而就在刚在,他说自己错了,打了自己的脸,更心痛的人其实是他吧……莫晓礼不敢再想,这种心痛只会加倍反噬自己。 “对不起。”莫晓礼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紧握住森遥的手,发现她温暖的手心里全是汗,心里的愧疚感淹没了一切,但是还是轻松地微笑,“我马上就会回英国,不要担心,会恢复原样的。” 森遥惊诧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完全红了,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莫晓礼原来都知道,她一早就明白回来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因为太了解,所以她更清楚他们心里的想法,她就这样一直埋在心里,默默忍受不敢靠近朋友的痛苦。 “你都知道……”森遥开口说话,眼泪轻颤着掉落,胸口紧地说不出话来,“对不对?” 莫晓礼点头笑起来,伸手宠溺地擦掉森遥眼角的泪,可是越擦越多,好像自己的泪水也从她眼里溢出来了,颤抖中收回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阿遥那么勇敢、那么努力有了自己的事业,知道你终于打败了楚然家那些顽固的长辈和他订婚了,知道我再出现可能会扰乱你们的生活,我也知道那天不该和欧阳羽鸿去你的新店……” “晓晓……”森遥的手颤抖起来,她今天是想来告诉莫晓礼自己订婚的消息,可是她早就知道了,不止知道…… “明明都已经五年了,该平复的、该忘记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可是,我也好自私,好想看看你们,心存那么一点侥幸……”莫晓礼感觉到自己鼻子酸涩,那是要哭的感觉,奋力深呼吸,忍住不让眼眶发热,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好像搞砸了……” “莫晓礼!不准说自己自私!”森遥突然冲着莫晓礼大叫一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嚎啕大哭,“真正自私的是我们啊……你走以后他外公让周围这些人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交出去了,包括他刚看见的班级合照,都是他外公重新制作过。你在学校里的所有资料都被销毁了,认识你俩的人几乎都收了封口费,所以他才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一手遮天呀。”莫晓礼笑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当年把她送走不够绝,还要抹杀了她的存在。看来凌国成凌老爷子,对以孙子生死为筹码赢来的“失忆”还是相当满意的,感谢有天相助。莫晓礼握紧了手指,感觉自己面前有一条无比艰难的路要走。 森遥不知道莫晓礼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很内疚,边哭边说:“晓晓,我们……告诉他吧。” “阿遥,没有关系。我跟他说了我曾是宋司哲的女朋友,所以就算他发现了这些,也可以有合理的解释。”莫晓礼说完,森遥哭声戛然而止。 森遥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捧着莫晓礼的脸打量了好多遍,最后确定她的表情里没有玩笑的成分,惊叫道:“你怎么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没事,记得以后有关过去的事都往宋司哲身上推,就行了。” “不行!绝对不行,谁都可以,宋司哲不行!”森遥斩钉截铁地拒绝,她很清楚宋司哲的为人,当年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比起过去来是有过之无不及。 “没关系,只要顾司言相信。”莫晓礼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虽然不知道他和宋司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相信了。” “他竟然会相信!?”森遥更惊讶了,“这么荒谬他都信?” “在他眼里,我和他才是最荒谬的吧。”莫晓礼叹了口气,不置可否,“不知道是不是宋司哲误导他了,他好像觉得自己和我也有点情愫。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需要找宋司哲谈一次。” “绝对没有必要!宋司哲比他还要危险啊!” “为了顾司言,他肯定会乐意演这场戏。” 森遥愣住了,她不懂为什么莫晓礼这么了解宋司哲。 好像为了帮他们隐藏一个谎言,莫晓礼又编织了一个更危险的谎言。 第三十七章 你们的欺骗 第三十七章 你们的欺骗 他像是生活在谎言里。 五年前的那天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张惶恐的脸,说话时都是悲伤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然后,他发现原来是自己失忆了。 他像是丢失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在他消失的这两年里,他忘记的那个顾司言从高中进入了大学,和森远组建的乐队轰动国内外,还有他长居国外的父亲过世了。可是,他仅仅睡了一觉,做了一个陌生的梦。 他也庆幸过,就算失去了两年,他们依然是朋友。 他从来没怀疑过,他最珍惜的朋友们。 头部后侧撕裂般的疼痛,顾司言捂住嘴强忍住突发的恶心感,靠在楼梯口弓起身子,闭着眼大口喘息。 “哎呀!这不是小言?来找羽鸿吧。”熟悉的中年女人声音,顾司言抬头发现欧阳羽鸿的妈妈徐慧就在眼前。徐慧开心的笑容变成惊讶,发现顾司言脸色病态的苍白,担心地走过去想看看他的状况,“人不舒服?” “徐阿姨好。”顾司言不动声色地退后,站直了身子,冷淡却依旧礼貌,“我没事,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顾司言的背影,徐慧皱起眉头攥紧手里的包,眼神里既有担心也是忧愁,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大明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个欧阳羽鸿明显不在家的时间点。 徐慧上楼的时候正好森遥开门出来,两人寒暄了森遥就匆匆赶回店里了。莫晓礼从厨房发现屋里已经只剩她和徐慧了,这也是回来后两人第一次独处。 “你爸跟牌友玩去了,晚上就我俩。”徐慧说着进了卧室。 莫晓礼盘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按了一圈停在了国际频道,再抬眼时发现徐慧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这个女人,快五十了仍风韵犹存。莫晓礼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次的谈话是不可避免的。 “多谢,这几年你陪在我爸身边。”莫晓礼的感谢是真诚的,虽然很苦涩。 五年前,莫振晖因故被相关机构双规的第十五天,就在同一部门的徐慧也受到了波及。先不说罪名是真是假,为了保护欧阳羽鸿,徐慧家让徐慧主动提出离婚。被关起来的莫振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离婚协议拟好的当天,徐慧不知从何处知道这件事是凌国成动的手脚,找到莫晓礼摊牌。莫晓礼跪在了她面前,承诺解决所有事,只求徐慧一直陪在莫振晖身边,哪怕不是真爱,他或许也不愿意再接受分离了。 “这事你不用谢我,现在这个年纪也谈不上谁陪谁,都是个伴儿。”徐慧笑着顺顺头发,的确已经有许多白发了,“你一个人在英国怎么样,有想过回来没?也没见你开口问家里要过钱,哎,瞧我这记性,有全额奖学金是吧。” “很好,已经习惯了。”想回来就能回来吗?莫晓礼轻笑着,看上去就是长辈和晚辈的对话而已,“至于钱的事,我不会多给家里负担。” “刚回来看见小言了。” 小言,莫晓礼当然知道是谁,温和面容难得地换上冷漠色彩,看了徐慧片刻站起身来,笑道:“您大可放心。抱歉,晚上我还有约。” 直到莫晓礼走到房门口,徐慧才冷漠地开口道:“放心倒是放心,就是提醒下。羽鸿也工作了,你爸半百的年纪经不起以前那样折腾了,再说,你妈那一家子据说也过得挺好。顾少爷嘛,毕竟是人家大集团的继承人之一,现在还是个大明星,一般人高攀不上的。为你以后生活考虑,还是有点距离比较……” “不劳您费心。”莫晓礼说完关上了房门,长吁一口气捂住脸,蹲在门后,这里的空气快让她窒息了。 有点距离,距离?莫晓礼笑起来,她一度连距离都无法拥有。.info[]当他们一点未来都没有的时候,距离还有什么意义。 是,莫晓礼现实,她不是偶像剧里热血而无所畏惧的女人,因为知道凌国成最可怕的地方。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莫晓礼的软肋在哪里,知道怎么利用这些软肋,更知道自己的权势财富能够换取些什么。跟“承天”这个商业帝国的掌控者对抗,莫晓礼的世界在他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经历过,才知道电视剧里那些富家少爷们坚持真爱的方式,是多么的梦幻啊…… “你还期待什么?”明媚的阳光下,凌国成的秘书微笑着,如看蝼蚁的眼神,“凌老先生的意思是这样,‘他是凌家的人,无论死活’。” 当保镖的拳脚和刀刃落在顾司言身上,她才真的发现,那些偶像剧里的梦,她做不起。 除非,有足够的力量与之对抗。 莫晓礼混混沌沌地摸到手机,邮箱里果然又有summer的邮件,颤抖的手指终于点中了它,想打开了一张再也关不掉的门。 欧阳羽鸿紧张地关上休息室的门,把灯光调暗,一脸郁闷骂道:“卧槽!你是作死啊,跑到医院来找我!” 顾大少爷自若地走到窗边,摘下墨镜,对面是灯火通明的住院大楼,哪怕是站在窗口周围依然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恶心。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被同事知道后有多恐怖,全天候被妹子缠着要你签名啊!你好歹体谅一下我的工作性质啊!”欧阳羽鸿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以往肯定会跟他斗嘴的顾司言却没有一点反应,他疑惑道,“等等,你不是最痛恨医院吗?” 欧阳羽鸿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个万事都有私人医生的少爷,经过医院都会反胃的大明星竟然在晚饭时间跑来医院找他了,太反常了,他要是和自己在医院吃晚饭会吐一身吧。 顾司言不但不说话,连头都不回,休息室内的灯光本身就比较昏暗,对面住院大楼的灯光印到顾司言身上时像抹下一层光晕,比尸体更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 欧阳羽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无奈地说:“顾少爷,求给个痛快。” “三个人中间,你是最会骗人的那个。”顾司言的语气已经接近冷酷,欧阳羽鸿这才感觉他周身那种不正常的气息,把他隔绝在世界之外。 你知道什么了?欧阳羽鸿托着下巴,笑着敷衍道:“过奖过奖。” “莫晓礼高三和我们同班。”顾司言继续说。 “对。”欧阳羽鸿的表情轻松依旧,他不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发生了什么,既然顾司言这样问就表示已经知道了。 “前天你们说的‘初次见面’,解释一下。” 欧阳羽鸿握紧拳头,沉默了几秒,大笑道:“你又不记得她,不是初次见面是什么,别想太多了。” “我和她什么关系。”顾司言仿佛没有听到欧阳羽鸿的话,所有的话都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关系。”欧阳羽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顾司言背后,讽刺道,“你想和她有什么关系?大明星,顾大少爷,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嘛!” “那总结一下你的意思。”顾司言转过身来,竟然是笑着的,面容仅有的一点表情都在嘴角,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很诡异,尤其是那双寒冰一样的眼睛,“我不记得她和我什么关系,所以,想有关系什么都行。” 欧阳羽鸿没想到他会这样钻空子,这句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他吃定莫晓礼了,带着一种莫名的愤怒。欧阳羽鸿猛地抓住顾司言经过他身边的顾司言,在他手臂上一点点施加力道。 “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欧阳羽鸿的眼神像生出了刺,好不容易才脱离出来的她不能再受到伤害,那些事她不能再经历一次,“离她远一点。” “所以才说,你最会骗人。”顾司言斜眼看着他眼中的寒冷,冷笑出声来,“用家人的身份幻想拥抱她,她知道吗?” 晃眼间,欧阳羽鸿的拳头已经落在了顾司言脸上,顾司言反应过来时已经挡不下了,抬手顶住他的手肘卸下一部分力道。房间重回安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僵持着。 “这不是征求意见。”顾司言擦干净唇角的血迹,冷笑道,“我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欧阳羽鸿明白,这是宣战。 真的谁也拦不住吗?如果谁都拦不住,当年她是为了什么会被逼去了国外,她是为什么五年不能回家,又为什么放弃了你……这一切又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个目中无人的顾司言哪怕是失忆了,也依旧能看到莫晓礼。 “你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这么普通,你何必这么上心呢?”欧阳羽鸿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眼中的悲伤一览无余。 欧阳羽鸿说这句话时,顾司言停下开门的动作,侧目看着欧阳羽鸿,笑道:“因为你们骗我,因为你们想把她藏起来,既然是藏起来的宝贝,总要有人找到。” 果然……欧阳羽鸿冷笑道:“我们照顾她和你没关系。她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好好看清楚。” “她是不是我的,我说的算。” 房间里只剩下欧阳羽鸿,仿佛虚脱了般坐在沙发上,他仿佛已经看到过去重演,那个霸道的顾司言固执己见追逐莫晓礼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眼前。 如果我可以喜欢她,如果我可以拥抱她。欧阳羽鸿捂住脸,低声嘶吼,直到落下泪来,多久没哭过了呢…… 这一切,又朝着他们掌握不了的方向转动了。 第一章 再会,再会 第一章 再会,再会 完蛋,完蛋了!要被骂死了! 莫晓礼在机场里狂奔,纤瘦的身影在人群中左窜右窜,好不容易到了出口,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按理来说那个臭屁学长应该很醒目的才对,个头一米九,混血儿的脸,顶着一头红发,走起路来趾高气昂,每次舞会莫晓礼都被他选中做挡箭牌,那叫一个惨,直接被拎着转……就像现在这样,腾空的感觉。 “我说你,学什么不好,要学迟到?”好听的男中音,声若洪钟,成功吸引了周围接站人群的注意,马上就有女人情不自禁地尖叫好帅。 莫晓礼立马大叫:“sorry!sorry!堵车,真的。trustme!绅士的、尊敬的、伟大的爱德华大人!” 没错,这位提着她甩了甩的男人,就是她的英国学长爱德华?哈里斯,表面上温柔绅士,骨子里暴力粗线条,毫无理性和逻辑可言的男人。自从认识这位学长,莫晓礼在英国的日子就毁了。比如学长大人经常半夜翻窗进她家,再比如凌晨把她拉去爬山看日出,爬到一半想吃糖醋鱼又拖着莫晓礼去做菜,最后让莫晓礼把菜打包上山野餐看日落。这样的人,完全不能一起玩耍啊! 莫晓礼真心怕死他了,问题是这货长了张要命的脸,一个装可怜的笑容就能把人溺死,那副无辜又甜腻的样子,欺骗过多少俊男美女的心啊!莫晓礼数都数不过来,包括她自己和他俩的导师。 “我可是足足等了你十分钟!”爱德华浅棕色的桃花眼在仔细打量莫晓礼,她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随手把她丢下来,“看在你还算真诚的份上,滚吧!” “谢爱德华大人不杀之恩!”莫晓礼拍着小心脏,十分钟怎么了,你之前约一个法国妞可等了一个小时都没吭一声……虽然最后那妞在床上被他折腾的挺惨,想到那法国美女的惨状,莫晓礼就头皮发麻,赶快转移话题,“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呢?爱德华大人。” “噢,他们被盛延制片公司的人接去酒店了。”爱德华戴上墨镜,顶着那头红发招摇过市,在女性爱慕的注视下尽显绅士温柔,完全忘了刚才是怎么一副要把莫晓礼丢出机场的暴虐模样。 “你呢?”莫晓礼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 “嘿嘿……”爱德华得意地笑起来,“好不容易来趟中国,不玩一圈怎么对得起我这张帅气的脸!” “喂喂,这跟你的脸帅不帅气没关系好吗?”莫晓礼嘀咕道。 “你说什么?”爱德华笑得很灿烂。 “没有!爱德华大人!请容我为你介绍美好的中华大地。”莫晓礼挺直腰板,严肃以待。 “服务意识不错!”爱德华赞许地拍拍莫晓礼的肩,“不过我对大地不感冒,直接带我去酒吧。” 莫晓礼刚“啊”了一声,人已经被提走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大哥!现在还是上午十一点啊!”莫晓礼的哀嚎声碎了一路。 中午是mirage营业的一个小高峰,森遥一身酒红色束腰长裙搭配绑带高跟鞋,棕红色大波浪卷长发侧到一边,耳边是精致的白钻发夹,气质美貌都尤为突出的她自然吸引了大部分男性的视线。森遥确认完当日菜单后就跟经理陈幽姐商量后天周六店员培训的事情。森遥刚说了个开头就看见一个性感的红发混血美男,眼前一亮后发现这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人,就是可怜的莫晓礼同学。 “惨了。”森遥突然反应过来,边吩咐陈幽边下楼,“你给楚少电话,让他从商场内部的门进来直接进二楼贵宾区,不要经过一楼大厅。” 爱德华所要求的酒吧根本不会在上午开门,这位精力过剩的学长说什么都也不肯回酒店浪费青春,莫晓礼只好做东请客把人带mirage来了。 一见是西餐厅,爱德华的脸马上黑了,在前台晃了两下莫晓礼,怪道:“到中国了你还让我吃西餐?” “爱德华大人,高档场所,美女特――多!来来来,快放手注意下形象。”莫晓礼握着他的手,严肃地说,“我保证!酒吧一开门,我们绝对马上转移。” 不过爱德华完全没理她,因为森遥美女已经款款走来。出挑的一颦一笑足以魅惑众生,尤其是周身天生的御姐气场,完爆店内其他女性。莫晓礼见他走神,立刻脱身拉开距离,主动迎向森遥,对她使眼色。 “阿遥,来,给你介绍。”莫晓礼把森遥拉到爱德华跟前,礼貌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学长,爱德华?哈里斯,刚从英国过来。这位是我姐妹,森遥,这家店的老板。” “你好,美丽的森遥女士。经常听lily说起你,如今终于见面了,真是荣幸之至。”爱德华温柔地微笑着,恰到好处地俯身伸手,体贴的姿态,绅士的气质,“可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初次见面,欢迎光临mirage。”森遥礼貌地伸出手,爱德华托起她的手轻吻一下,莫晓礼觉得森遥肯定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coademoiselle的香味,onlyoneisee……凯拉?奈特莉(coademoiselle香水的代言人)也无法媲美你的魅力与性感。”爱德华拇指轻抚过森遥的手背,礼貌地松开手,暧昧却并不过激的调情动作,迷离魅惑的眼神,浓郁的男性魅力让旁边的店员都长吸一口气。 “谢谢,不过我可没法跟女神比美呀!”森遥捂嘴轻笑。 莫晓礼要被肉麻死了,她可是无数次见证这个妖孽是怎么攻略女人的,绝对不能让他染指森遥。 “别太客气啦爱德华,这是我死党噢!”莫晓礼轻咳一声,边说边使眼色,让他别太过分。她对着爱德华比划左手中指示意他看森遥的订婚戒指,完全没注意这个动作等同于fuck的意思。爱德华明知道莫晓礼是太迟钝,但是她做了这么蠢的动作就必须好好教训下。 “麻烦森女士给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多谢。”爱德华做了个请的动作。 莫晓礼刚想跟着森遥一起就被爱德华掐住了后颈,只得乖乖走在爱德华跟前。绝对不能和他来硬的,否则要死得很惨。莫晓礼由衷感叹自己竟然能在爱德华这样的逆境中成长起来,也真心不容易。 地下车库,一辆奔驰e300平稳地驶入停车位,身着亚麻休闲裤和白色polo衫的男人拿着手机走下车来,纤长的身段,宽阔凌厉的肩,弧度优雅的脖颈,棕褐色的细软短发,全身都透着一种儒雅的温柔气质。他摘下黑框眼镜放进车里,抽出一支烟。 缭绕烟雾中,一张干净到温和的脸,没有锋利的棱角,也没有任何表情,就算如此也似乎是含笑的。这就是顾司言最佩服的兄长,森遥追逐了整整十年的人,楚家现在的当家人,楚然。 “森遥相当讨厌你抽烟。”顾司言趴在另一侧的车门上,示意他把烟盒丢过去,结果楚然勾起唇角,直接把烟盒丢进车里锁了门。 顾司言并不介意,关上车门走过去和楚然肩并肩。楚然的个子只有一米七八,但是完美的身材比例和温润气质让他就算是在一米八五的顾司言身边也毫不逊色,尤其是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 “不在她面前就行,订婚时说好了。”楚然的声音偏低沉,但并不沙哑,感觉很清透。说话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万年不变的温和淡然,仿佛任何事都走不到他心里。 “她也就听你的话。”顾司言漫不经心地说。 “互相的。”楚然摁灭了烟,指着通道商城内部的电梯说,“大明星,直接电梯上去。” 顾司言跟过去,冷淡的眼神中更多是随意。 爱德华和莫晓礼跟在森遥身后,这个性感的红发男人换来的赞许声不比大明星顾司言少,莫晓礼每次在他身边都恨不得找个桶把自己罩起来。 “lily呀,带我去洗手间吧。”爱德华叫莫晓礼的英文名,她点点头准备往洗手间走。 “我带你过去好了,晓晓你先去点菜吧。”森遥笑着拉住莫晓礼,去洗手间的路会经过去二楼的回廊和楼梯,森遥怕这两人跟楚然和顾司言撞上。 “诶――我们,有点私事。”爱德华看出森遥有所隐瞒,一把勾住莫晓礼的脖子,对着森遥狡黠地笑。 “咦?你和我能有什么私事。”莫晓礼觉得他的语气太恶心了,浑身不舒服,尽快领着他往洗手间去。 “没看出来她有事瞒你吗?”爱德华在她耳边轻声说,莫晓礼诧异地看着他。 “晓晓,他在二楼!”森遥无奈地开口,果然,莫晓礼马上就停下来了,一脸惶恐。 顾司言和楚然已经在回廊另一端的楼梯口,顾司言隐约听见“晓晓”两个字,停下了脚步,往视野开阔的地方走了两步,看见森遥在回廊另一端,通往一楼大厅的门口。 第二章 挑衅,顾少 第二章 挑衅,顾少 莫晓礼自然瞬间就反应过来森遥说的“他”是谁,本能反应要退后,但是被爱德华勾着脖子禁锢在怀里没法动弹,虽然爱德华也很难缠,但是顾司言对她来说已经能构成恐惧了,那可是只要扯上关系就不会有好下场的类型。.info “他?”爱德华掰着莫晓礼的下巴,强制地对视,戏谑的眼神让莫晓礼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下真捅娄子了。 “其实吧……”莫晓礼握住爱德华的手,讨好地笑着。 在顾司言的角度看来是这样的,红发男人拥着莫晓礼,拖起她的下巴,两人唇齿相对,莫晓礼眼波温柔地说着:“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大人?顾司言眼中一片阴霾,这个女人原来还有这一面。 “司言?” 听到楚然声音的顾司言停住,抬头看向楚然,发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正向莫晓礼的方向走过去。在顾司言抬头时,楚然看见他眼睛里燃烧的东西瞬间熄灭,可楚然依旧捕捉到他愤怒的情绪。 “你去哪里?” 楚然边说边走下楼梯,眼前的顾司言示意他看另一端,冷淡地说:“森遥。(..info无弹窗广告)” “要过去打个招呼?”楚然边说边朝森遥那边走过去,莫晓礼清秀的面容进入视线时也并未惊讶,因为对顾司言的反应早有预料。 莫晓礼好不容易把爱德华那张脸推开,余光就看到了楚然。其实莫晓礼和楚然并没有朋友的关系,过去每一次见到楚然都有森遥或是顾司言在身边,这个人无论在谁面前都像个兄长,和森远不同的温润如玉。而在莫晓礼心里,这个人只是森遥喜欢的人,所以每一次他出现,莫晓礼都会下意识去注意森遥。 但是这一次,莫晓礼却看到了顾司言,就站在楚然身后,冷酷的眼神看着……爱德华!惨了! 莫晓礼想从爱德华控制下逃脱却是徒劳,反而引起了爱德华的注意。爱德华回过头去,两个中国男人已经站在他身后,在他眼里这两个东方男人也就算长得干净利落了,只是后面那个打扮挺时尚的高个儿有点眼熟。 “你认识的人?”爱德华问莫晓礼。莫晓礼点头,有点尴尬,爱德华还勾着她的脖子,这个姿势不太适用于向这俩人问好。森遥迎上去随意地挽住楚然的手臂,向莫晓礼和爱德华介绍,轻掐楚然的手臂,眼神明显就是“不是让你别来一楼嘛!”。 楚然笑得人畜无害,向爱德华伸出手,礼貌地说:“你好,希望我未婚妻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爱德华看了眼楚然的手,仰头斜眼看着这个与他相差近二十公分的男人,没有其他动作。状况很简单,如果要接受握手,其实就是放开了莫晓礼。看到楚然这个举动莫晓礼还挺感激的,礼貌地朝他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楚然你还是老样子,真羡慕。”,莫晓礼说的是实话,楚然似乎从大学开始就是这种状态,似乎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生气,和顾司言天壤之别,“这是我学长,也是我现在公司的头儿,称呼他爱德华就好。” 莫晓礼的语音未落,爱德华就松开了手,象征性地和楚然握手,当转向顾司言时却只看见比寒冬更严酷的眼神,琥珀色的眸子像火焰炙烤的颜色。爱德华身边的莫晓礼还完全不自知,垂头不愿意和任何人有过多交流。爱德华轻笑起来,面前这个长相精致俊美的男人虽然视线没在莫晓礼身上,但是那种气焰明显不仅仅是因为他挑衅了楚然。 “不介绍一下这位吗?”爱德华的话一出口,莫晓礼突感轻松,心里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 “他是我以前同学,顾司言。”莫晓礼注意爱德华听见名字时的神色,并无熟悉和惊讶等表情,最大的原因是爱德华这样问肯定是不认识顾司言,也就是说顾司言这次没在电影男二号的考虑范围内。 同学?顾司言心中冷笑一声,冷漠地说:“既然如此就一起吃好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爱德华的干扰下莫晓礼没能推脱掉,而且还变成了她请客。重点是,这俩大男人怎么就心安理得让她请客了?现在莫晓礼对面坐着楚然,斜对面是顾司言,爱德华在莫晓礼身边正和顾司言对视。楚然和身边的森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剩旁边三人在死寂中毁灭。 莫晓礼切牛排的手也不怎么得劲,生怕这两人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来,顾司言把正打量他的爱德华当空气了,漠然地优雅进餐,模样要多孤傲有多孤傲。 “你们真是同学呢?”爱德华喝完杯中葡萄酒,在莫晓礼点头后向前靠,感兴趣地问,“说说看lily读书时候的啥事吧,这女人从来不提以前的事,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失忆了被抛弃到英国的噢――” 莫晓礼差点把嘴里的牛肉喷出来,“失忆”这个词太敏感了好嘛!爱德华果然名不虚传是颗高能炸弹,随便一嘴巴就能触到别人雷区,连森遥和楚然都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爱德华一张无辜的笑脸,莫晓礼怎么看怎么欠扁,可也没法说他错了,这几年相处中爱德华确实很好奇她以前的事,只是莫晓礼从没跟他详细说过。 “你就别挖我黑历史了。” “她过去的事跟你无关。” 莫晓礼和顾司言同时出声,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压抑了,得到两人同时回答的爱德华倒是自若地开始吃沙拉了。莫晓礼听到顾司言的话就觉得好笑,丝毫看不懂这个男人心里想什么,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莫晓礼觉得这人摆明了不让她好过。 “也和你无关,顾少。”莫晓礼微笑着,眼睛眯缝着,像弯月一样,拒人千里以外。 “同班同学的关系,有关无关都不用你判断。”顾司言神态悠然,放下刀叉轻拭嘴唇,端起葡萄酒品鉴,似乎不太满意。抬头就对上莫晓礼的视线,这是今天两人第一次眼神交汇,仿佛要跳炸出火花来。 莫晓礼必然毫无畏惧,面对这个人她本就无所亏欠,如果不是他这种态度,他们两人现在估计连陌生朋友都算不上,更不会有这么多不必要的交际。莫晓礼是无奈的,也是生气的,他们原本可以毫无关系,可是为什么他要这般和她过不去,就因为她可能是宋司哲的前女友? “的确不用我判断,反正顾少贵人多忘事,也不会记得。”莫晓礼无法平抚心中的动荡,这个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直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强制身边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生活,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楚然轻咳一声,放下刀叉,深究爱德华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人对于面前两人会发展到如此状态似乎心知肚明,纯粹是等着莫晓礼自己透露某些信息给他。爱德华成功了,因为他了解莫晓礼,能把她控制在预料之下的了解。 这一点,顾司言似乎也发觉了,视线紧盯一旁悠然自得的爱德华,眼中充满敌意和能吞噬一切的寒冷。这个全身都散发着张扬气场的混血男人,从顾司言和楚然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挑衅,完全没有缘由,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有趣的事吗?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有趣的事。”楚然对着爱德华说,顺势拍拍顾司言的肩膀,像看待弟弟妹妹一样轻松地说,“这两人只要呆在一起,不出十分钟肯定要吵架,哪怕现在也没成熟多少。你看,照样在客人面前吵起来,见笑了。” 爱德华看向楚然,这个看上去文秀的男人公式化的微笑着,从表情到眼睛看不出丝毫真实情绪,但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一是回答他刚才的问话,二是说顾司言和莫晓礼是老同学,而他只是客人,该注意自己的立场。 “会吵架才证明关系很好呀!我和lily也老吵架,尤其是在汉森教授面前。”爱德华拦着莫晓礼的肩膀,捏着她的脸蛋,完全不顾被她瞪。 “得了吧,谁喜欢跟你吵架一样。”莫晓礼掰开他的手,一脸无奈。其实楚然的话令她轻松,至少间接说明她和顾司言关系一般,对吵架所代表的亲密度只字不提。 顾司言冷漠地看着爱德华揽着莫晓礼,亲密的样子很扎眼。 “失陪,还有会议。”顾司言站起来,戴上墨镜,视线停留在莫晓礼身上,“多谢款待。” “不谢。”莫晓礼点头回应,微笑着。 “我送你。”楚然浅笑着站起来,轻捏森遥的手,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这时顾司言已经走开了,楚然经过爱德华身边时忽然停住,“我不知道你故意挑衅有什么用意,但是你已经惹到顾少了。” “幸会。”爱德华端着酒杯向顾司言的空杯敬酒,莫晓礼对爱德华今天的表现完全茫然。 第三章 故意,蓄意 第三章 故意,蓄意 莫晓礼把爱德华送到酒店门口,停下来郑重其事地问:“你刚才都是故意的?” 爱德华俯身凑到莫晓礼面前,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笑意,伸手捏着莫晓礼的脸蛋说:“故意什么?” “喂!很痛好嘛!”莫晓礼猛踹爱德华一脚,结果对方不为所动,盯着她的眼神反而越来越专注,这把莫晓礼吓得够呛,“爱……爱德华,你觉不觉得今天自己有点反常。” “我倒是觉得你有事瞒着我。”爱德华捏着莫晓礼的脸晃了几下,“那个什么顾少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莫晓礼心头一跳,睁大眼睛和爱德华对视,对方微眯着眼睛笑容诡异。顾司言看她的眼神很特殊吗?莫晓礼却只觉得害怕,害怕迎上顾司言的视线。 莫晓礼想起楚然的话,担忧地看着吊儿郎当的爱德华,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被顾司言揍一顿,但是今天的顾司言却反常的淡定,完全不像被挑衅的样子。 “是你先挑衅的吧,故意让我难堪,不就是接你的时候迟到十分钟嘛……”莫晓礼赌气,就知道他肯定会对她接机迟到的事打击报复。莫晓礼咬着嘴唇掰开爱德华的手,揉着红肿的脸,“脸都要变形了。” “反正也没多漂亮。”爱德华话没说完,视线已经跟着美女跑了,高档酒店里各种类型的美女层出不穷,莫晓礼确实没有与之比较的空间。 “是,是是。谁敢跟爱德华大人比啊!”莫晓礼好笑地摇摇头,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相处,最累的莫过于跟上他们的思维节奏。 眼前这个桃花眼美男的母亲是英国典型的贵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却是个绝对的两面派,在不同的背景中完全是两个人。莫晓礼头一次去所谓的贵族舞会,还以为见到了爱德华的双胞胎兄弟,整个人连表情习惯都改变了,如果不是一样好色,莫晓礼肯定要被骗。 莫晓礼在前台拿完房卡,爱德华还在和美女们眉目传情,直到电梯前他才回过神来,不过问的问题也离不开猎艳,爱德华正经地问:“你家森遥美女说的那个什么酒吧,几点营业?” “遥远清吧,下午五点。”莫晓礼摇头叹气,按下二十三层的按钮,“你真要去吗?真的只是跟你客气客气,完全不用当真的。” “不去也行。”爱德华无所谓挑眉撇嘴,勉为其难地说,“你挑人,直接约来我房间。” “你让我去拉皮条!?多少钱睡你一晚,开价吧大人。”莫晓礼头疼地抚额,这男人完全不顾电梯里其他人的眼神,有美女都已经投来感兴趣的媚眼了,不过明显不是爱德华的菜,因为他完全不为所动。 “看技术给钱怎么样?够公道吧。”爱德华自信满满地说。 莫晓礼已经懒得搭理他了,那个抛媚眼的美女都快有拿钱的架势了。电梯门一开莫晓礼冲了出去,不过这个变态腿长,完全甩不掉。爱德华跟在莫晓礼后面看着她认真地找房间,也不出声提醒她已经走错边了,乐得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 转弯处莫晓礼迎面撞上一个中年大叔,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叔眯着眼伸手扶莫晓礼时手臂被人抓住抬了起来,回头看见一张笑容灿烂的脸,但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危险气息。 “抱歉抱歉!不知道你们是两个人。”大叔连声道歉,爱德华笑着甩开他的手,大叔立马跑掉。 莫晓礼站起来拍拍裤子,疑惑地问:“怎么啦?” “就是扶了大叔一把。”爱德华眯眼笑着,拽着莫晓礼的衣领把她拽向另一侧走廊,“房间在另外一边。” 那灿烂夺目的笑容让莫晓礼情不自禁地寒颤,心里震惊,完全没想到这货对大叔还有兴趣! 房门口,莫晓礼打开门把门卡递给爱德华,做了个请的姿势。爱德华打量了一眼这件豪华套房,姑且还算满意地瘪着嘴,回头发现莫晓礼还站在门口,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在做什么?” “我吗?”莫晓礼茫然地指着自己,理所当然地说:“怕你不满意好马上给你换房间。” “进来。”爱德华眯起眼睛,勾着唇角,轻而易举识破她的谎言。 “房间你满意就先休息,我五点来接你吧。”莫晓礼说完十分淡定地转身,光看爱德华的眼神就觉得没好事,她可不要帮他拉皮条,太丢脸了。 “进来吧,坐下。”爱德华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这让莫晓礼觉得更加恐怖,加快了逃离的脚步。 陌生的手机铃声在莫晓礼口袋里响起,莫晓礼长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得救了,边回头对爱德华说不好意思后拿出手机。结果瞬间掉进另外一个坑里,莫晓礼不忍直视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大傻叉”四个大字,这以前是欧阳羽鸿的手机,能得到这么美好称呼的人只可能是顾司言,天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号码的。 “哎?怎么不接。”爱德华已经蹭到了莫晓礼背后,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爱德华俯身抢过她的手机,接通电话。 “还我!”莫晓礼急了,追进房间跳起来要抢手机,结果被爱德华一脸不屑地紧抱在怀里,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爱德华咧嘴一笑,一口皓白的牙齿闪瞎了莫晓礼的狗眼,接着听见爱德华欢快地说:“hello!这是莫晓礼的手机,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seeyou!” 听筒里的声音静止,薄纱窗帘边的顾司言紧抿唇角,握着手机的手指过于用力,骨节露出突兀的青白色。阳光落进他琥珀色的眼睛,燃起血色的光芒,再一次被轻易第激怒了,完全不懂原因。 “怎么,没接通吗?”楚然就在顾司言身后摁灭手中的烟,拍拍顾司言的肩,“宋司哲以前的女人,随她去。” “轮不到她做主。”顾司言把手机丢到桌子上,坐到沙发上,盯着楚然的眼睛。他从楚然这里问到过去与莫晓礼几乎完全一致。他始终信任楚然,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怀疑,哪怕莫晓礼整个人都像凭空捏造的,“你确定没有隐瞒?” “当你过于在乎一件事,就无法认清真假与价值,司言。”楚然没有正面回答,悠闲地点燃了另一支烟,丝毫不畏惧顾司言如利剑寒光的视线,摇头笑道:“没什么好隐瞒的。要抹杀她存在的人是你家老爷子,与你无关,别因为失忆把自己代入进去。” “这个欺骗无关?”顾司言冷笑一声,很明显,他指的是照片的事,或许森遥他们仅仅觉得这是宋司哲的事,所以才不再对他提起,毕竟这些过去与他无关。顾司言对于楚然的解释做出的判断,如果莫晓礼真的触碰了“承天”的少爷,被抹杀也是正常的,毕竟他的外公对至亲都心狠手辣,包例如他的小女儿,也就是顾司言的妈妈。 楚然不予回答,淡然微笑,准备离开房间时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问道:“啊,需要调查爱德华吗?” “晚上,来遥远清吧。”顾司言微昂着头,勾着嘴角却并不是笑容,眼中的冷漠另周遭变得压抑。 楚然点头,看到这个眼神就已经明白和爱德华有关,他提出的调查果然多此一举,顾司言绝无可能放过他。楚然只能保佑莫晓礼这位叫“爱德华”的国际友人有足够强大的背景,强龙不惹地头蛇,何况他惹到的是龙。 电话挂断,爱德华将手机完整无缺的放进莫晓礼的口袋里,一只手仍旧抱着她。沉默,房间里阳光正好,把莫晓礼呆滞的表情照得格外闪亮。 “做得好!”莫晓礼用力拍拍爱德华的肩,表情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欲哭无泪,什么叫交友不慎。 “早点进来多好。”爱德华轻抚莫晓礼的背,不知为何突然留恋她的温度。他迅速松开手,懒散地坐到沙发上,“我等你五点来接,穿得漂亮点吧,别丢我的脸。” “那个……所以你到底要我进来干嘛!?”莫晓礼紧握的拳头在颤抖,好想揍他怎么办。 爱德华耸肩,一脸无辜地说:“因为你不愿意进来。” 所以才说这个人恐怖啊!做事完全没有因果联系,全凭喜好,不经过大脑。莫晓礼都不用再问了他为什么接听她电话了,因为百分之百会得到“好玩”的回答,绝对是好玩。莫晓礼心里哀嚎一声,狠瞪爱德华一眼,拔他头顶红毛千百遍。 爱德华故意调戏道:“打扮漂亮点噢!不然我帮你打扮。” 莫晓礼怔住,脑中闪过顾司言赤裸的身躯,身体僵直,她咬牙瞪爱德华一眼,用力碰上门。 爱德华托着下巴,眼中的狠戾越来越明显,脸上明明还是同样的笑容,却变得可怖。 “看来,你瞒着我的事可不一般。mydeady……” 第四章 清吧,陷阱 第四章 清吧,陷阱 顾司言从琳琅满目地衣帽间出来,黑色短发没有做发型,垂下来掩住左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玻璃橱窗里映出他的身影,只有森森寒意。这里的他俨然不再是镜头前的大明星,而是承天集团培养的贵公子,光环中的继承人之一。 “那么,游戏开始。”顾司言扣好银色手表,以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高傲姿态走出安园,司机杨见已经候在车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已经六点了,莫晓礼真的开始着急了。 一个小时前她准时出现在爱德华的房间门口,穿着唯一一条藏青色吊带长裙,非常正式地敲门。结果等了二十分钟都没动静,电话也打不通,让酒店服务员开门进去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问完同住酒店的英国同事,得到统一答案,爱德华泡妞去了。 好吧,莫晓礼承认这绝对是真的。但问题是爱德华是个很尊重约定的人,绝无可能凭空消失。 莫晓礼决定直接去遥远清吧找找,刚走出酒店,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迎上来,拦住莫晓礼的去路。 “请问是莫晓礼,莫小姐吗?”黑衣男人块头很足,令人倍感压迫,谈吐和行为却异常礼貌。 黑衣男人见莫晓礼点头,欠身做出请的姿势,侧身让出身后的黑色别克,明显是请莫晓礼上去。 “什么意思?”莫晓礼防备地问。好诡异,本来在这样的大夏天穿黑西装就已经够诡异了。 “少爷请您按时赴约,我已经等候您一小时了。”黑衣男人恭敬的垂头,站得笔直。 “少爷?”莫晓礼疑惑了,按时赴约,还等了她一个小时,敢情是爱德华玩花样,“你是说爱德华?” “少爷吩咐,按时接您去遥远清吧,莫小姐请吧。”黑衣男人再次请莫晓礼上车。 知道是爱德华,莫晓礼就放下戒心。没想到这阔少刚到中国就先把排场做足了,暗自好笑,不过同时也头痛。黑衣男人明显提到了按时赴约,她早上迟到十分钟就已经遭到了严重报复,这下好了,迟到一个小时,肯定被爱德华抽皮扒筋。 在车上坐定,莫晓礼疑惑又不安地问:“爱德华在准备什么惊喜呢?手机也打不通。” “少爷正在遥远清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衣男人回答道。 “果然失去泡妞了,坑死我了。”莫晓礼捂脸抱怨,如果在爱德华面前迟到她就危险了,不过这也不怪她吧,谁让他玩神秘,“爱德华有没有说……如果不准时到,就怎么……我就……” “少爷没吩咐,莫小姐到清吧就知道了,请您先好好休息。”黑衣男人说完就拉下了前后座前的挡板。 莫晓礼知趣的闭上嘴,这明显是嫌她烦了。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在英国的时候爱德华也经常会各种时段派人接送莫晓礼,但那都是强抢强卖模式,比如在她上课时两个保镖直接冲进来把她抗走之类。但是,现在车里这两男人,会不会礼貌过头了? 下了车,莫晓礼跟着黑衣男人走进清吧。这是她时隔五年第一次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虽然装潢已经变了很多,但莫晓礼仍觉得熟悉。两扇大门后的清吧大堂,强烈视觉冲击中的醉生梦死让莫晓礼很不适应,虽然没酒吧的嘈杂,但眼前那些穿着高档服饰的人所做的事却与酒吧无二,无非调情。 “莫小姐,这边请。”黑衣男人护着莫晓礼穿过大堂走向二楼,绕了一大圈后在一间相对靠里的包厢前,黑衣男人打开门,示意莫晓礼进去。 “这里?”莫晓礼问道,这边应该是清吧扩建后新加部分,她没来过也不知道属于什么区域。莫晓礼好奇地走进去,包厢里只亮着四盏橙黄色壁灯,暗红色调的奢华装潢,看来是贵宾区。因为空间大光线不足,莫晓礼一时间还只能确定里面没人,回头想问爱德华在哪儿。 “啊,爱德华不在吗?” “少爷吩咐,让莫小姐在这里稍作休息。”黑衣男人说完,欠身合上了门。 莫晓礼撇嘴,完全摸不清爱德华搞什么花样,拨了两次电话依然不通。绕着包厢走了一圈,精致地壁纸令她感叹森遥在这里真的花了大手笔,想到森遥,莫晓礼拨出号码。 低沉的蓝调中,莫晓礼边走边打量,绕了一圈,看似走到了圆形包厢另一侧的尽头,实际上她眼前是一面暗红色的纱帘,纱帘后面隐约还有软榻的样子,映衬出暧昧的颜色。 “喂!晓晓,你在哪儿呀?”电话里传出森遥的声音。 “阿遥……”莫晓礼刚出声,就被吓到了,纱帘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比她高出一个个头,显然是个男的。莫晓礼觉得好笑,她以为是爱德华,上前一步伸手要拉开纱帘,“我在你店里,二楼的包厢。爱德华订了贵宾包厢,你竟然不告诉我。” “爱德华……你说在他在清吧订了包厢吗?”森遥疑惑地说,“没人告诉我呀,他好像没来我店里。我现在还在mirage呢,你在清吧了?” 听到森遥的前半句,莫晓礼就呆住了,心脏紧张地跳到了嗓子眼,就跟在看恐怖片一样,现在的场景和环境太符合了。昏暗的光线,暗红色纱帘间透着的暧昧香味,低沉诡异的音乐,隔绝外界的安静。莫晓礼握紧手机,僵硬地退后一步。 “今天清吧……”莫晓礼茫然地说着,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想到很不好的事。怪异的黑衣男人,黑色别克车,还有他们口中所称呼的“少爷”,对了,她一直觉得怪异的地方。黑衣男人虽然称呼“少爷”,却从未承认过“少爷”是爱德华,路上一直避重就轻地回复莫晓礼的问话。 少爷……少爷吩咐…… “今天清吧冷西包场,说是有party。”森遥的声音明显能听出紧张,“你在清吧啊?” 顾少…… “晚上好。”暗红色的纱帘后的人影仿佛轻笑了一声,纤长有力的手指挑开了纱帘,暖黄色的昏暗光线下,莫晓礼看到那张精致的面容,属于顾司言的。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莫晓礼慌忙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救我”挂掉电话,紧张地把手机放进长裙一侧的口袋。 莫晓礼还在庆幸身后的人没有任何举动的时候,顾司言从容地放下纱帘,坐到隔间里酒红色的软榻上,端起葡萄酒杯,微垂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爱德华。”顾司言声音低沉,在这个包厢里却格外清晰。 正要走出包厢的莫晓礼停住了,回身看向纱帘的方向。 “你不想知道爱德华在哪儿吗?”顾司言姿态悠闲地品尝着葡萄酒,莫晓礼的反应全在他掌控中,“或者说,爱德华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莫晓礼深深觉得自己又中计了,爱德华也连带出事了,顾司言那么明显是在报复,绝不放过每一个碍眼的人,顾少从小就学会的处事方式。 “爱德华没事,对吗?”现在这个情况,她问爱德华在哪儿也无济于事,只想先确定爱德华是否安好。 但是这话到了顾司言耳中已经变了味,他听到的是莫晓礼很担心爱德华的安危,担心到不在乎自己身处的环境。 “对不对,莫小姐说了算,如何?”顾司言放下酒杯,薄唇上还有葡萄酒留下的色泽,在色彩暧昧的台灯下格外妖异。 顾司言果然用爱德华要挟她了,莫晓礼头疼地叹了口气。这个过于张扬的学长,无时无刻都在惹祸,不分轻重地挑衅人得来了现在的“好情况”。 莫晓礼惆怅地沉默着,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开口问他要怎样才能放过爱德华,还是向他解释爱德华其实人很好,挑衅他完全没有恶意……没有恶意那为啥挑衅,难道是看上他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顾司言看着纱帘外站立不动的人影,觉得格外好笑,她连讨好他放过爱德华都不会? “过来。”顾司言厉声道。 莫晓礼吓了一跳,她愣愣地指着自己,忽然反应过来这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只好一步拆做三四步的挪过去,心里默默祈祷森遥快点赶到。 “需要我过去抱你过来吗?” “不用!”莫晓礼迅速走到纱帘前,却不敢进去,僵直在外面,以为这样可以躲过一劫。 顾司言已经不耐烦了,隔着帘子拉起莫晓礼的手拽进来。莫晓礼措手不及,直接扑进顾司言怀里,鼻子撞到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眼睛在酸痛刺激下被泪水覆盖。 顾司言没想到轻轻一拉她就能跌进自己怀里,茫然地张着手臂。他的无措中,莫晓礼捂着鼻子抬起头,清澈的眼中泪水打着转,委屈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拥抱。 “莫晓礼,你这是勾引我吗?”他瞬间清醒。 莫晓礼被他眼中的轻蔑刺痛了心脏,颤抖中再也止不住眼泪。 第五章 绝望,狂欢 第五章 绝望,狂欢 “莫晓礼,你这是勾引我吗?”他清醒到锋利的言语,琥珀色眼睛中的冷冽。 原来电影中常演的眼神交汇就是这样,什么一眼万年都抵不过从一双曾经挚爱的眼眸中看到轻蔑,那么清晰的刺痛感,在仍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的时候便难以自控地留下眼泪。 沉默的时间好漫长,其实只是眼泪划过脸庞的那一刹那。 顾司言松开手,他不懂她眼泪的含义,是他抓痛她了,还是他长得太像她喜欢的人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顾司言忽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对啊,就是勾引你,哪又怎样。”莫晓礼蛮不在乎地抹干净眼泪,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顾司言,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全世界都绕着你转吗?” 这个世界……全世界都绕着你转吗? “只要我愿意。”顾司言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灿烂,半躺到身后的软榻上,双臂抱在胸前,微仰着头,盯着莫晓礼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透,“坐过来。” 莫晓礼微笑着摇头,拒绝离他太近。 “想问爱德华的事,就乖乖听话。” 这样说完,莫晓礼果然听话地坐到了他身边,隔着一米远。掐住了这个死穴,顾司言却并不开心,不知为何心情更糟了,爱德华真的这么重要吗?这个之前还说喜欢宋司哲的女人。 “爱德华,是这次中英合作电影《迷雾游戏》的制片之一。”莫晓礼鼓起勇气说,希望身在演员位置上的顾司言能够明白,因为这样一部大制作对所有演员来说都是一个诱惑,“如果他行为上有不敬的地方,还请顾少多包涵。” 莫晓礼说完却发现顾司言并未动容,这时她才察觉到顾司言整个人的气场和之前不一样,打扮简单清爽,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尤其是手腕那块手表,说能用来买下整间清吧地盘也不为过。这个样子的顾司言,莫晓礼虽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五年前曾经见过一次。 从十八岁生日宴中逃出来的顾司言站在莫晓礼面前时,她差点没认出来。只不过换了一身行头,整个人就像换了气场,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暴力嚣张的顾司言,那时莫晓礼才知道身份背景的区别在哪里。 区别于身份的高贵气质足以说明,在她面前的是万众瞩目的贵公子,顾少。 “盛延制片的项目,然后呢?”顾司言直接说出了中方的制片公司。 莫晓礼唯一的希望也算破灭了,他果然知道。原本还能指望他看在《迷雾游戏》这部电影的重要性上放过爱德华,现在看来他根本不在乎,甚至一副随时可以取而代之的样子。这还有的谈吗?她有什么资本坐在这里跟他谈。 “没话说了?”顾司言无所谓地倾身给莫晓礼倒了一杯葡萄酒递过去,“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求我放过爱德华。” 莫晓礼无视面前的葡萄酒,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畏惧地说:“我相信你不会动他,毕竟是国际友人。” 顾司言笑了,嘲讽地笑容,不顾莫晓礼挣扎抓起她的手,将葡萄酒杯塞给她,云淡风轻地说:“的确不会动他,致残,驱逐出境这些还是能做到的。” 莫晓礼恨得牙痒痒,怒目看着顾司言。 “这么关心他,就想想该做点什么。”顾司言抬手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下跪什么的就免了,没价值。” 她怎么知道该做点什么!冲上去揍他一顿然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可以吗? “揍你一顿,可以吗?”莫晓礼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手心都在冒汗,却说不出紧张的理由。 顾司言愣住了,随后抿唇笑起来,眼睛微眯,下颚弧度温柔,没有了外人面前的冷冽与霸道。莫晓礼一时间也怔住了,这么漂亮的男人,这样的笑容好温暖,并非顾司言现在有多温柔,仅仅因为这样的笑容她很熟悉,在回忆里沉淀了太多的温暖。 莫晓礼掐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顾司言已经俯身过来,嘴唇就在莫晓礼眼前,还能看见轮廓性感的锁骨。莫晓礼捂住嘴,侧过头去。女人秀性感也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抢风头是闹哪样! “来吧,不是说要揍我吗?”顾司言掐住莫晓礼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他对视。 情节怎么这样发展了!这么近的距离莫晓礼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对上他冷冽中带着魅惑的双眼,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撑在他脸上,奋力把他推开。 “你够了!我只是开玩笑。”莫晓礼一脚踢过去,结果被闪避了。 “让我试试,你怎么揍我。”说着顾司言俯身,忍不住再把她抱紧,禁锢在怀中,像要揉进胸膛里一样。顾司言的如同监牢的怀抱中她的双手根本没法动弹,但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原来他的心跳这么快。 莫晓礼想到了那晚他的侵蚀,她只记得痛和他身体的愤怒。而现在,她触摸到了他炙热的心跳声。 “你很紧张吗?”莫晓礼如同呢喃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顾司言耳朵里。 紧张?顾司言停下,狭小的隔间里充斥着她身上的甜腻,他清晰听见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 “我会紧张?”开玩笑。 为什么呢,有精神洁癖的他厌恶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哪怕是演戏也从不留恋与漂亮女演员的肢体接触。现在,他竟然不讨厌这个身体,就像期待了很久、等待了很久,终于可以拥抱的感觉。 莫晓礼以为顾司言会放过他,不知道他内心正在如何变化,轻微挪动手脚想要从他怀里出来。顾司言感觉到了她的动作,突然抱住了她,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再一次拥抱,哪怕不爱她,哪怕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 “顾司言――你疯啦!”莫晓礼不敢动,指甲用力掐紧他的手臂里,“放开……” “你掐的不够痛,再用力,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愤怒。”顾司言勾起嘴角,微阖双眼,“上一次我放过了你,这次,我要让你彻底变成我的。” 莫晓礼怔住了,和上次不同,顾司言的表情出奇的冷静,他敢这么说就肯定做得出。莫晓礼无措地看着他,她曾经被顾司言这么拥抱过,但是那时的他更稚嫩更深情。 现在该怎么办,莫晓礼垂下头,一直以来,最恐怖的终究还是自己的感情,每次被他拥抱时身体就会沉沦,哪怕心里挣扎抵触,也抹杀不了她喜欢顾司言的事实。 “变成你的,然后呢?”莫晓礼低声问。 顾司言不回答,莫晓礼想要逃离,却被死死抱住。顾司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无力抵抗的绝望。顾司言笑了,对了,他想要看到的就是她受折磨的样子。只有顾司言知道自己是温柔的,只是为了让她不痛。 “你不是想要爱德华平安无事吗?我给你机会,勾引我。” “什么?”莫晓礼茫然地看着顾司言,没明白他说的勾引。 莫晓礼看着他的笑容,茫然了。你还喜欢我吗?那个未曾失忆的顾司言还喜欢我吗?莫晓礼没感觉到自己哭了,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落到顾司言手臂上。 他泛红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些许诧异,伸手抚上她的脸,似曾相识的苦涩充斥他的心。 “彻底的成为我的人。”他低声呢喃。 这是他们彼此主动的拥抱,虽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心里的人是自己。 “阿司……”她动情地叫他的名字。 阿司……她刚才叫谁的名字了?这时顾司言才清醒,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中透露出凶狠。 顾司言吻住莫晓礼的唇,这个意外的吻却让莫晓礼沉沦,视线逐渐模糊,她喜欢的那个顾司言拥抱着她。暖风拂面,沉沉睡去。顾司言俯身抱起她时竟然心痛了,看着她干净的面容,心中却一片空茫。 报复,所以占有宋司哲重视的女人,这个连宋司哲珍惜到未能染指的女人现在是他的了。 司机杨见看到顾司言再次抱着莫晓礼坐进车里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案件重演了一样,都不用顾司言开口,立马发动车奔向安园。在杨见眼里,顾司言对她格外细心呵护。 冷雅虞再次接到顾司言的电话时丝毫都不惊讶了,带着医药箱过来,扭过头去怒视顾司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你和她是多大仇,一定要把人折腾死才行吗?”冷雅虞完全没想到莫晓礼会被他折磨成这样,之前还存有一点对莫晓礼的敌意也消失殆尽。 客房里的温度急速下降,顾司言冷漠地看着冷雅虞,面无表情。冷雅虞死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他漂亮外表下的心是什么样子,头一次觉得他也是可怕的。 “会死?”顾司言开口,冷淡的语气让冷雅虞觉得心寒。或许他和宋司哲是一样的,一样继承着凌家的冷血暴虐,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病态。 “下一次你最好直接送医院。”冷雅虞嘲讽道。忽然觉得疲倦,这么多年始终不能走进他的心里,哪怕面对面站着也如隔云端,她深刻地体会到莫晓礼所说的“距离”。 顾司言抬手看看腕表,指针指向十二点,漠然转身走出房间,丢下一句不痛不痒地话。 “不会死就行。” 冷雅虞见他毫不在乎,甚至没有要送莫晓礼去医院的意思,心里冷到极致。 “难道你想用她报复宋司哲?” 顾司言冷笑一声,轻蔑地说:“最好她能。” 这时莫晓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顾司言的背影,艰难地说:“你说过……” 顾司言知道她的意思,头也不回走出房间,走出她的视野。 “没抓到他。” 第六章 冷氏,邀请 第六章 冷氏,邀请 遥远清吧西侧的露天停车场,森遥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挡住,衣着和接莫晓礼去清吧的人一模一样,明显是一起的。森遥微愣,皱起眉头,明显这些人的来历。死掐着手中分量很重的包包,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什么意思?”森遥冷静地说。 几个男人让开一条路,接莫晓礼的那个黑衣男人走出来,在森遥面前很礼貌的欠身,森遥觉得这个人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名字。 黑衣男人体格健壮,长相很端正,如果不是一张扑克脸,还是很值得依靠的类型,他严肃地说:“我叫冷千格,森遥小姐,您好。” 森遥恍然大悟,冷千格,不就是a市黑道大佬冷氏分家的孩子嘛!冷氏一族霸占a市乃至周围地区的黑道近八十年,有本家和左右两个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是本家的冷北,也就是冷西的哥哥,五年前闯祸跑出国后弟弟冷西就上位了。冷雅虞和冷千格分别是左右两个分家的孩子。 至于要问冷家和顾司言外公凌国成的关系,明面上冷家是承天集团的大股东之一,私下里的关系就四个字,生死之交。 “久仰大名,右冷家的少爷。”森遥微笑道。 “不敢当,森遥小姐客套了。老大知道森小姐会过来,特地派我请您过去叙一叙。”美人温婉一笑并未让冷千格动容,依旧严肃。 “不想去。那死妖精占了我的地盘,现在倒客气,还要请我叙一叙?”森遥觉得好笑,冷千格的老大自然是冷西,也就是她说的死妖精。因为冷家和楚然是有血缘关系,冷西和冷雅虞又是楚然发小,所以带森遥见父母之前肯定先经过了他们,冷雅虞的态度不用说了,冷西这个人从思维到行为都是变态,和森遥绝对八字不合。(..info无弹窗广告) “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冷千格侧身,黑衣男人们给森遥让出一条路,“请。” 森遥想再找借口拒绝,冷千格也看出来了,恭敬地说:“请您放心,我会帮你告知楚然少爷。” 连楚然都抬出来了,如果不是冷千格这种强硬霸道的作风,森遥完全不觉得他像混黑道的人,太礼貌了。 森遥冷笑一声说道:“不牢你费心了,早听闻右冷家的少爷谦恭严谨,名不虚传。” “多谢。”冷千格依旧不动声色,忽略森遥的嘲讽。 森遥不得已只能赴约。其实森遥可不乐意把清吧借给冷西,但谁让冷西这个伪装成形象设计师的黑道老大“谦让”,给了三倍价钱还承诺不坏她场子,不借不行啊!她今晚跑来遥远清吧,纯粹是很担心莫晓礼的状况。 进了清吧,森遥不由得松了口气,除了场子人多太high之外,至少没出什么大事,真是谢天谢地。 “森遥小姐放心,老大承诺的事必定做到。”冷千格在森遥身后,嘈杂的环境里竟然也察觉到了森遥的担心。 森遥心有疑惑,回头大声问道:“死妖精今天突然包场做什么?有谁办丧事?” 森遥嘴上丝毫不留情,冷千格更是完全不在乎,淡定地回答:“是办事,但不是丧事。” 打开包厢的门,森遥被扑面而来的浓香恶心得够呛,赶紧捂住鼻子,怒道:“冷妖精!你熏肉啊!” 埋在女人堆里的冷西恍惚听见森遥的声音,打着哈欠抬起头,果然看见小美女站在包厢门口,轻笑一声甩开肩上某个女人香艳裸露的腿,一步三晃地走到森遥面前,靠在一边的冷千格身上。说实在的,冷西比冷千格还要高,但身材纤长匀称显得娇小。 “啧啧,森遥小美女呀!等你好久了,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呢!”冷西有气无力的,如果不是冷西承诺了不搞乱她的场子,森遥丝毫不会怀疑他吸了大麻。 “到底要干嘛?”森遥双眉一挑,眼神要在他脸上戳出洞来,不耐烦地说:“冷千格说你在这里办事是什么意思?” 冷西瞟了冷千格一眼,笑容灿烂地狠拍冷千格的胸膛,口型仿佛在说“多嘴”。这时森遥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看见沙发上躺着好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我办什么事小美女你肯定清楚的。”冷西咧嘴一笑,灿烂到露出了两个梨涡。 “我清楚个屁啊!”森遥说完迅速走出包厢,大口呼吸,顺便左右看看有没有莫晓礼的身影,“叫我来什么事,快说。” 冷西靠到森遥身边的墙壁上,浑身跟没有骨头似得,脑袋拉耸着。因为冷西个子够高,森遥还能看见他的表情,一副醉酒的样子,但身上并没有酒味。 “跟你打听个人。”冷西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沙哑性感。 “什么人?”森遥皱着眉头,觉得不对劲。 “还能是谁,你的好姐妹莫晓礼呗。”冷西乐呵呵地笑起来,声音又变得轻浮尖锐了。 莫晓礼发烧那天晚上去过冷西会所,冷西接了莫晓礼的手机,森遥和欧阳羽鸿才知道莫晓礼发烧昏迷被顾司言带回家了。冷西会关注莫晓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顾司言的态度,他过分的在乎,才会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明明不记得这个人,却依旧这么在乎她。森遥想到了电视剧里常有的桥段。 “说说呗?那么普通的丫头,实在想不出理由。”冷西又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地说,“能诱惑到顾司言的理由。” “诱惑?”森遥疑惑地反问,差点笑出来,顾司言诱惑莫晓礼还差不多,那蠢丫头会诱惑人就奇怪了,“别说笑话了,晓晓连穿个泳衣都要脸红半天,单纯到蠢的人还能诱惑顾司言呢?” “啊……”冷西装模作样地张开嘴表示自己很惊讶,半晌沉默,“那换个方式问吧,她怎么勾引到宋司哲的?”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森遥没有立刻回答,微笑,冷淡地看着冷西。 森遥犹豫了,却也知道揭穿这件事暂时对莫晓礼没好处。冷西盯着森遥的眼睛,看出潜在的情绪,以为这件往事真的很沉重,自然相信了,于是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森遥不解。 冷西眯起眼睛,昂头斜眼看着森遥,一丝寒光闪现,森遥头一次真正感觉冷西的变态是恐怖的。 “看来是真的了。如果是宋司哲的人,对我来说,就没有情分可言。”冷西哑着嗓子说。 他沙哑的声音令森遥听着难受,却说不出哪里奇怪,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冷西却逼近,一反刚才弱柳迎风的姿态,直起脊背凑到森遥面前,淡笑着说:“你好像还不知道吧?就是顾司言怎么一点、一点、一点……吃掉你的好姐妹。就像我吃掉里面那些女人。” 冷西的眼睛瞟向包厢里那些情欲过后慵懒恣意的女人,没有一丝怜惜,纯粹想看着玩坏的娃娃。冷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翳,直到眼睛里露出陶醉的光芒。 森遥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感觉到身体在颤抖。冷西的变态不是一天两天,她并不惧怕这个,她怕听到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不敢回头看包厢。 “不相信吗?”冷西咬着手指,皱眉思索着更形象的表达,突然有了好点子,“比如,楚然吃掉你。” “住口!”森遥挥手就是一巴掌,出乎意料的响,她的手臂都在发麻。 冷西舔着并未出血的嘴角,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回味无穷地摸摸自己漂亮的脸蛋,睁大眼睛愉快地说:“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打我,就证明你相信了。” 冷西说完朝包厢走去,走到冷千格面前时森遥回身冲了过来,揪住冷西的衣领把他扯得弯下腰来。 “那天在你会所的时候?”森遥咬牙切齿地问道。 冷西无辜地点头,表示他是无辜的,因为现在顾司言估计正和莫晓礼鱼水之欢,充分表明这事与他之前用过的催情药毫无关系,但他不会告诉森遥。 得到再次肯定,森遥松开了手,脸上的悲伤胜过了愤怒,这另冷西很惊奇,自己好姐妹被自己好朋友给上了,竟然这么伤感?应该气得噼里啪啦揍顾司言一顿才正常吧。 “为什么?”森遥呢喃道。 “因为是宋司哲爱过的人,被破坏掉是理所当然的。”冷西忍不住笑起来,笑容残忍,“活该。” 活该!?你懂什么!森遥抬手扇他巴掌的时候却被冷千格挡下了。 冷千格握着森遥的手腕,依旧礼貌地说:“打一次就够了,请自重。” 森遥愤恨地看着冷西,手腕被抓着也毫无知觉,只想撕烂他那张脸,就冲着他那一句活该。 冷西双手插到裤子口袋里,昂着头,斜睨森遥。他对这个即将嫁给楚然的女人没有好感,漂亮却配不上楚然,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森遥这个平凡世界的正常人是个异类。 “放开。” 在森遥背后,温润又冷漠的声音,楚然的声音。 第七章 家族,影子 第七章 家族,影子 楚然看见森遥的瞬间,冷千格正好抓住森遥的手腕,橙红的灯光下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冷声说:“放开。(..info无弹窗广告)” 声音并不大,但在过道里格外清晰。 冷千格抬眼看去,看见光怪陆离中楚然温和的模样,迅速松开手,恭敬地问好:“楚少。” 冷西探头看见楚然迎面走来,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柔如玉。 冷西赶紧摆手撇清关系说道:“哟?你怎么来啦……事先声明,我没把你老婆怎么着。” “我还没问你就自己招了。”楚然看了冷西一眼算是问好,在森遥身后揽住她的肩膀,“走吧。” 森遥回过神来,缓缓侧身握住楚然的手,皱着眉头,光从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心痛。 “你是不是……也知道?”森遥渴求知道他的答案。 楚然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都是汗,身体也在微弱地颤抖,像在害怕。他垂下眼帘,伸手温柔地顺着她耳畔的发,淡笑道:“先走吧。” 森遥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楚然,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出写什么,但只是徒劳。 “我要去找顾司言。”森遥失望地松开了手,头也不会地离开。 楚然并没有立刻追上去,看着森遥的背影对冷西说:“你和司言又闯祸了?” 冷西凑上前来,我见犹怜的趴在楚然肩上,假哭道:“被干弟弟怀疑我真——是太伤心了!” 这两人站一起,明显楚然显得更沉稳,冷西实在没有兄长的样子。楚然不置可否,知道这样直接问冷西肯定不会说什么有用的消息,扯开话题问道:“听说你派手下去抓爱德华了。” “爱德华?这是什么中二的名字……”冷西咬着手指,一副失忆的样子,见楚然回头瞪他才恍然大悟,“啊!啊啊啊!你说那个英国混血男吧?” 楚然温和地看着冷西一个人欢快的演戏,也不打扰,直到在他一览无余的温柔眼神里,冷西崩溃的自己打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没抓到。”冷西耸肩,双臂抱在胸前靠到门框上,散漫地说,“去的时候已经跑了,估计在这里有人脉。” “你竟然会失手?”楚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是他凭空消失了,这和我失手有本质区别!”冷西叫嚣道。 楚然拍拍冷西的肩膀,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说:“让顾司言暂时别回家,我先走了。” 楚然离开后,冷西的表情迅速阴冷下来,五官的感觉都变的凌厉了。冷西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冷千格小腹一拳,身板结实的冷千格有禁不住弯下腰来。 冷千格表情依旧没变化,淡然地说:“任凭老大责罚。” “这是还森遥那一巴掌,而已。噢,对了,楚然的话你转达给司机。”冷西张开手指仔细打量,眼睛里嵌着一种阴暗的红色,声音低哑。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房间,嘱咐道,“别去包厢打扰他。” 森遥翻着包里的车钥匙,但怎么也找不到,气恼地把包摔在地上。身后的人帮她捡起包,顺便拿起从包里掉出来的钥匙。 “什么都不用说。”森遥知道身后的人就是楚然,先声夺人,她不想听任何辩解的话,更不想听到为顾司言开脱的话。 楚然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微垂眼帘,递上钥匙。森遥一把抓过钥匙,也不开门,仿佛是在无声的抗议。楚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抱进怀里,弯腰把下巴靠在她肩上。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但是至少带上我一起去。”楚然温柔的声音像和煦微风覆盖森遥忐忑不安的心。 “对不起……”森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垂下头,眼泪落下来,滴在楚然的手臂上,“我要去找顾司言,说清楚……至少……至少……” “现在,能和‘承天’对抗了吗?”楚然平心静气地问。 森遥沉默了,说出真相之后,最大的灾难无非是凌国成再次发难,那么这五年经营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不仅如此,她难以想象莫晓礼和顾司言又要遭受什么,莫晓礼在机场诀别的样子,顾司言被凌国成手下毒打的样子,历历在目。 “可是现在晓晓依然在他身边,有区别吗?这样,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森遥挣脱开楚然的手,面对面地质问,“就算他失忆了,就算他不像以前那样爱着晓晓,他也还是……” 森遥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对啊,他明明不记得了,为什么要对莫晓礼这样做,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是莫晓礼。 “我要当面问清楚。”说完,森遥果断打开车门,有些事情不问清她不安心,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怒气。 楚然默然地坐到副驾驶上,只字不言。森遥把手机丢给楚然,让他打莫晓礼的电话,刚从遥远清吧出来的时候已经问过领班和服务员,都表示没看见过莫晓礼去清吧,这让她更加怀疑冷西。 冷西和顾司言的关系不同于楚然,这两人也算有交际。那时候冷西还不是a市黑道第一大帮会龙凌会的头儿,不过只是个热衷时尚行业的有志青年。据说当年顾司言和森远那么轻松的进入娱乐圈,也是因为他暗中协助。森遥完全无法想象传说中的时尚界、演艺界的天才人物冷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红绿灯前,车缓缓停下,森遥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或许有些事我不该问,但我越来越觉得‘承天’是蹚浑水,冷西和顾司言、宋司哲到底什么关系?”森遥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感觉到楚然的视线,“或者说,冷家。” 以往,森遥不奢望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但这一次楚然竟然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守护者。和外界流传的一样。”楚然轻描淡写地说,车流又开始向前,他靠到车门上,漠然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龙凌会最初是凌国成的父亲创立,发迹后黑道上的事交给了冷家,自己建立现在的‘承天’。一直以来,冷家和楚家、宋家、陆家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他们负责处理那些不能被人看到的事,冷家的长子继承龙凌会后就成了‘承天’当家人的影子,。” “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森遥有点着急,因为楚然说的都是她已经听闻过的事。 沉默,楚然托着下巴,温柔的脸庞渐渐有了微笑,他的笑容温暖恣意,像空中舒展的云。 “继承者上位之前,冷家必须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当年冷西的哥哥冷北几乎不在我们面前出现,冷北是什么样子的人,你看冷千格就应该明白了。而冷西那时因为有兄长在,毫无顾忌与我们交好,自然有了偏向,如你所见,他很讨厌宋司哲。” “顾司言以前也没提过冷家吧?”森遥疑惑了,她倒是知道当年顾司言、宋司哲两兄弟在黑白两道都相当嚣张跋扈。 “当年冷北出事,冷西被迫接手继承家业,这彻底毁了他。”楚然没有接森遥的话,仿佛在回忆什么,笑容温和,“以前的冷西和司言很相似,他们的关系就像森远和欧阳羽鸿吧。” 森遥听迷糊了,楚然仿佛在惋惜自己当年的兄弟。也对,照他所说,当年的冷西应该在时尚圈如鱼得水,突然因为家族变故进入到截然不同的地狱中,才有了现在冷西。 “那这和宋司哲什么关系……”森遥还是想不通顾司言和冷西都这样恨宋司哲的原因,当年他们读书的时候最多是讨厌居多,根本没上升到恨这个层面,那么最大可能就是,“难道,冷北出事是宋司哲害的?” 楚然凑过来抚摸森遥的头发,怜惜的眼神中有一丝不忍心。他早就知道森遥是不适合这个圈子的,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其中的鸿沟。可是因为爱上了,她才那么努力,奋不顾身,为了实现他们之间的承诺奋斗至今。如果当初他不回应她,彼此是不是会轻松点。 森遥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楚然的眼神,仅仅一瞬间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没事,阿然。”森遥笑道,握紧自己满是细小疤痕的右手,温柔地看着楚然,坚定地说,“现在我只是想保护晓晓,我想,我欠她的。” 楚然看到了森遥的小动作,很多年前的一幕闪回到眼前,森遥那只血淋淋的右手被别人举到他面前时的样子。楚然抑郁地想点燃一支烟,但是森遥在旁边,所以忍住了。 “冷北出事的缘由我不知道,但必然和宋家有关系。遥遥,保护好你自己和莫晓礼,其他的事你不用多管。”楚然语气平淡地说,“就像以前一样,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是他们经历完高考的夏天,莫晓礼第一次和顾司言单独过夜,森遥知道后紧张地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但莫晓礼微笑着摇头,温柔中有些许忧伤。 “他说保持距离才能珍惜我。” 森遥想,或许从那时候开始,顾司言就已经预感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重要。 家族之间的纠纷她的确不想参与,但是总有一种感觉,无论是莫晓礼还是她,已经陷在这个圈子中无法自拔了。 第八章 旧恨,真相 第八章 旧恨,真相 楚然和森遥到达顾司言的住宅安园时必然是没人的,莫晓礼和顾司言的手机也没人接,森遥敏感地感觉到这两人必然在一起,却只能暗自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顾司言不回来,他们在这里等一夜也没用。 楚然看了眼手机里的最新消息,走到森遥身后轻声说:“走吧,在这里守着也没用。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先回mirage休息吧。” 森遥抿着嘴巴,不情不愿地点头,跟楚然上了车。 而此时,顾司言的车正好从遥远清吧开出,他忽略各种未接来电拨通了冷雅虞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冷雅虞正在做spa,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扯下皱了的面膜大骂顾司言,不过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书房里的宋司哲接到新消息,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昏黄的灯光下,纤长手指覆盖的面容扬起笑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冷西走出遥远清吧,恣意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你确定?” 他身后的冷千格微垂着头,恭敬地说:“确认过包厢,看见顾少抱走莫晓礼的兄弟也肯定了。” 听冷千格说完,冷西保持伸懒腰的姿势好一会儿,最后捂着肚子笑出声来。他转身狠拍冷千格的肩膀,眼角硬挤出几滴眼泪。 “叫兄弟们撤吧,今天我们算是没逮着人,顾少倒是有收获。”冷西揪住冷千格的衣领,逼视他,“那小子真心不怕死,你说呢?” 这个木偶一样的堂哥果然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西觉得无趣,松开手。冷千格以为今天事就这样完结的时候,冷西突然回头,阴测测地笑道:“你说今天的事,宋司哲知道吗?” 夏日夜晚的风突然变得冷冽,冷氏本家分家的两兄弟在“遥远”湛蓝色的霓虹灯下对峙,而在兄弟们眼中,不过又是老大冷西在对冷千格训话。 安园,二楼客房。 冷雅虞沉默地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莫晓礼,回想起她每一个提到顾司言时的眼神,甚至包括刚才神志模糊的她看顾司言背影的执着。 冷雅虞不懂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莫晓礼闭眼的瞬间看见原谅,直觉告诉她有哪里很奇怪。冷雅虞不懂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莫晓礼闭眼的瞬间看见原谅。 “你不是说喜欢的人是宋司哲吗?为什么可以这样……”冷雅虞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可是内心的感受不允许她撒谎,“这样屈辱地呆在顾司言身边。” 冷雅虞垂着头,心中的嫉妒滋生出丑恶的情绪,可是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所以她决定不管了,转身提包就走。冷雅虞下楼时下意识地找顾司言在哪里,穿过仅留着一盏台灯的客厅,她看见落地窗外的顾司言。 泳池清冷的水面折射出月光的斑斓,投射到顾司言如雕塑绝美的面容上,描绘着他独有的英朗轮廓。冷雅虞突然想哭,她快忘记了,忘记最开始是如何对他着迷,或许也是这样一个美好的瞬间。可是,现在,她不敢靠他太近。 顾司言感觉到冷雅虞的视线,回过头来隔着落地窗与她对望,冷漠的眼神与她记忆里那个自闭的少年无异。冷雅虞微笑着,却没有走近他。 “她没事了?” 顾司言的声音并不大,但冷雅虞却听得很明白,点点头。顾司言继续盯着水面,不痛不痒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的回答了。等到他想起些什么再回头时,冷雅虞已经离开了,这是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而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时间。 恍惚间,他想去看看莫晓礼,确认她睡梦中是否还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顾司言!你给我滚出来!” 森遥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安园的寂静。顾司言愣了会儿,收起刚才冷冽又脆弱的表情,去迎接这个在朋友面前总是无畏横冲的女人。 门锁刚响,森遥就一脚踹开了门。 “楚太太,注意形象。”顾司言头疼地看了一眼门,确定没什么损伤。 “别废话!人呢?”森遥说完没见顾言有反应,直接脱了鞋冲进顾司言家里,寻找莫晓礼的踪迹。 “什么人?”顾司言反问道。 “做好心理准备。”楚然说着跟了进来,表情淡然。 森遥突然平静的看着他,眼前这张令人惊叹的容颜,明明知道已经他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热血少年了,但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一般,遥不可及。森遥无奈地苦笑一笑,绕过顾司言直接向二楼走。 顾司言并没有阻止,只是皱起眉头跟过去。他明白森遥过来是做什么的,却恍然察觉到楚然话中其他的含义,看着森遥上楼后,停下脚步回身对楚然说:“什么意思?” “你说心里准备?就是表面意思。”楚然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果汁,靠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 “宋司哲有动作,还是爱德华出事。” “你想多了,仅是指森遥而已。”楚然微笑着摇摇头,“倒是今天你和冷西做的事,不只是要给爱德华教训那么简单,对吗?” 顾司言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今天冷西要抓爱德华的事确实只是个幌子,正主今天并未出现,也就是宋司哲。虽然爱德华离奇消失肯定有猫腻,不过这并非顾司言上心的事。 “今天倒是有个挺有趣的事,要听吗?”顾司言微勾着嘴唇,坐到沙发上,侧头看着楚然。楚然先是摇头,片刻后却笑了出来,顾司言今天也很反常。 “让我听听是什么有趣的事。” “你还记得冷北吗?”顾司言问道。 楚然陷入回忆里,那个比他年长许多的兄长,古板耿直,却异常温和,到今天他已经销声匿迹五年了,几乎快被世人遗忘了。这样再被顾司言提及并非单纯的回忆,绝对会牵扯到五年的事。 “冷西那有冷北的消息了?”楚然笑问,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让楚然意料不到的是顾司言竟然点头,楚然下意识的捏紧易拉罐,有些事他是知道的,因为他提早接手家族生意,所以要比顾司言他们更早的接触到家族间的纠纷。 “只是传言,月底,冷北会和凌夏也一起回国。” 楚然沉默了,他完全想不到冷北会和凌夏也扯上关系。凌夏也回国,无非是为了承天继承人之争,冷北虽然已经不再是龙凌会的老大,但之前的心腹还在,想要把冷西挤下去捧冷北上位的人笔笔皆是。 “冷北真是因为杀了人才出国避风头?”顾司言问道,他自己也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龙凌会这么大的组织,冷北真的需要自己动手吗? 那么,他杀人的人是谁。这件事被一直雪藏着,就连冷西也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冷北出事被送去美国的时候,冷西第一时间追到了美国,但是冷北消失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楚然,我相信你,曾经也相信你们说的,我父亲是在飞机上因为恶疾去世。”顾司言如寒霜的眼眸锁住楚然的表情,那副淡然的模样,温润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冷北和宋司哲才去世呢?” 二楼的房间里,森遥站在莫晓礼身边,她想要叫醒莫晓礼问问,可是却说不出口。莫晓礼安稳睡眠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森遥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出事了。 他说保持距离才能珍惜我。 这句话在森遥脑子里打转,现在的状况已经很明显了,就好像顾司言完全不在乎把与莫晓礼之间的距离,把她拉进这个深渊里一起腐烂,因为不再珍爱。 “多好,他没有记起你来。”森遥蹲下来,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中流下来,这一刻她突然想如果莫晓礼没有回来就好了。可是最恨的还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 衣料摩擦的声音,白皙柔软的手轻柔地抚摸森遥的头顶。 一楼的空间在昏暗中静谧,楚然叹了口气,自若地说道:“你认为我知道对吗?森遥也问过我,为了你和冷西都这样恨宋司哲的原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宋司哲自己才刚上大学。”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打破了的氛围,森遥从楼上跑下来,站到顾司言面前,皱着眉头质问道:“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顾司言靠到沙发上,满不在乎。 森遥拳头紧握,全身绷紧的颤抖着,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如果不是楚然在旁边她肯定已经扇他脸了。 “你恨宋贱人的理由,你折磨莫晓礼的理由”森遥咬牙切齿地说。 “恨,折磨,太夸张了。”顾司言眉目间的嘲讽清晰可见,他看得见森遥的愤怒,却假装无视,“我只是在……追求莫晓礼。” “什么?”森遥以为自己听错了,走近几步,“你再说一遍。” “追求她。”顾司言摆出一个灿烂天真的笑容,差点把森遥和楚然都恶心到,就像演戏一样,“不好吗?”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在二楼楼梯上的莫晓礼看不见楼下的情况,她没能拉住跑下去的森遥,自己站在无措的站在楼上,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在追求莫晓礼。”顾司言斩钉截铁地说,语气轻佻。 第九章 两不相欠 第九章 两不相欠 一个小时前才被折磨过的莫晓礼腿脚发软,寂静中缓缓蹲下身抱紧双膝,清浅的呼吸间注意楼下的动静,可是满脑子都是顾司言说的“追求”。 森遥僵在原地,手还保持刚才打过顾司言的姿势,手掌心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发麻,她没想到自己会出手,更没想到顾司言竟然没有挡下。 顾司言侧着头,嘴角有一丝血迹,薄唇微勾,柔和下颚忽然有了锋利的弧度。 “为了莫晓礼?”顾司言的声音含笑,却冷冽。 “什么?”森遥放下手,握紧手心的痛。 “这一耳光。”顾司言抬头看向森遥,任由血迹挂在唇角,翘腿环臂,被打过之后还一副高贵姿态,“为了你家莫晓礼吗?” 这个时刻,森遥忘记了自己愤怒的理由,许多年,许多事夹杂在一起从她脑中略过,那些快乐却隐藏悲伤地画面无法在和面前这个顾司言重叠在一起。 或许,最悲伤的不是忘记莫晓礼,而是他忘记了自己。 森遥叹气,摇头,扶额轻笑着说:“不,只为了被忘记的人。”那个被你忘记的顾司言,那个爱着莫晓礼的顾司言。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顾司言半晌没有说话。 莫晓礼把脸埋进双膝中笑了起来,森遥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顾司言听的,也是说给她听得。无论多少次提醒自己,也无法抹去心中那个顾司言的影子,忽略眼前这个面如清冷的人早已忘记了他自己。 楚然走上前握住森遥还在发麻的手,触到她冰凉的指尖,眼角余光看到有人从楼上走下来。 莫晓礼面色苍白,眼神温和的站在三人面前,光着的脚交叠在一起,整个人明显虚弱却执着的站直。 莫晓礼故意不去看顾司言,微笑着对着森遥说:“走吧。” 之前在二楼客房中,森遥执意要去问顾司言做一切的理由,莫晓礼没拦住她。现在,她们依然不知道顾司言仇恨宋司哲的真相,但从莫晓礼的眼神中,森遥已经看出了失望。以顾司言的性格,会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追求”两字,无非是根本没把莫晓礼当回事,连“朋友的朋友”都不顾及了。 楚然识趣的松开手,森遥快步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捏紧她的肩膀给予支撑下去的力量。莫晓礼微笑着,深深松了口气,正当心脏有了依靠慢慢放松的时刻,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顾司言眼中只有莫晓礼逐渐远离的背影,仿佛永别,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起身,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画面在眼前静止。 “放开。”莫晓礼心中一阵波澜,终于还是平复下来。莫晓礼清晰的声音重重地落在顾司言心口,他的手不敢再握紧也没有放开。 莫晓礼猛地收回手放到自己心口,摸到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她好怕,好怕再去到他身边。他眼中遥不可及仇恨在蚕食她,如果她也抱着对过去的仇恨回到这里,一定会向他一样被囚禁在仇恨里。 “我之前骗过你,你骗我这次,就算是还清了。”莫笑礼云淡风轻地说。 顾司言听出她的意思,冷漠地说:“你的意思是两不相欠?” 真的可以两不相欠吗?你知道彼此相欠的是什么吗?莫晓礼闭上眼睛,干涩的发痛。 “如你所愿。”莫晓礼说完握住森遥的手,手指僵硬地使不上力气。 楚然微垂着眼睛,这样的顾司言他不忍心看到,不是他该有的样子。所以楚然明白凌国成处心积虑要把顾司言洗干净的原因,过于执着的顾司言一旦沉浸在这样的感情中,便无法再掌握承天这个帝国,也无法再对抗虎视眈眈的其他继承人。(..info无弹窗广告) 陪莫晓礼走到门口的森遥最后回头看顾司言一眼,他紧抿着唇角像是愤怒一般,森遥突然有种他自作自受的感觉。 待森遥和莫晓礼出了门,楚然才到顾司言身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语气如常地说:“我先送她们。” “请便。”顾司言冷漠地说,回头准备上楼。 “有些事做太过火,凌老爷子会注意到。”楚然说完关上了门。 顾司言回头望一眼光线暗淡的一楼,一拳痛击在楼梯扶手上,这让的疼痛能让他清醒一点。 从莫晓礼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第四天了,每一天都围绕着她发生许多事,而每一件事,都朝着与他初衷相悖的方向进行,除了占有她。 “仅仅是占有,还不够。”顾司言自言自语道,“他看不到。” 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这样的想要报复宋司哲。莫晓礼仍然想不出理由,森遥也没问出答案来,驾驶座上开车的楚然沉默半晌。 “我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不排除凌老爷子做了什么。”楚然淡漠地说。 “让他们兄弟俩反目!?这对承天来说是好事吗?两个人都是继承人,两个人不都是他的孙子嘛!”森遥无法理解,这个年近八十的老人,放在普通家庭中应该慈祥和蔼的爷爷,为什么放在承天就变成了冷血的操纵者,金钱和权力要如何庞大才能让人专制到不顾亲人死活。 “都是继承人?不,承天的继承人只需要一个。什么三个继承者之一,不过是媒体炒作。”楚然在红灯前踩下刹车,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实际上他也想知道凌国成到底在这兄弟俩中动了什么手脚,“最后要踩着兄弟肩膀爬上去的人,才是承天的继承人,就像五十几年前他所做的一样。” 继承人,只需要一个。莫晓礼躺着森遥怀里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明白了许多事。他们,并非有着公平竞争的机会。 “五十几年前……”森遥脑子一转,想到了另一个继承人凌夏也,这个人扎根美国,原因就是他的爷爷当年败在凌国成手上,他和他父亲都被迫盘踞美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也被列为继承人之一,森遥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打败自己兄弟的事吧,如果继承人真的只需要一个,凌夏也为什么也能成为继承人呢?” “五十年前,凌国成并没真的打败自己的兄弟,凌国功只是放弃了所有家业主动请缨去了国外,这么多年霸占国外市场和股份,从没消停过。”绿灯亮起,让楚然忽然想到之前英国股东小规模异动的事,“凌夏也,也是作为凌家长孙,被拥护凌国功的人捧出来的。当年的兄弟之争闹得很大,许多站在凌国功那边的家族已经被清理了,但党派之争到今天都没断过。” “那这样不是更奇怪吗?”森遥没想通这其中的关系,“如果有凌夏也这个外敌,顾司言和宋司哲这兄弟俩联合对敌不是更好吗?” 楚然没有接话,因为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事,为什么凌国成会在这个时候分裂自己两个孙子,他一度怀疑是别人作梗。 “何况,顾司言根本没有继承承天的心。”森遥补充道。 “遥遥。”楚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森遥,她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总觉得这个样子她很可爱,但是全无防备的样子另他挂心,“他不是之前的顾司言了。” “啊……你说顾司言现在想和宋司哲争?”森遥大为吃惊。 “说不好。”楚然笑道,“他现在想什么,我也看不清楚,他知道很多事,但不会轻易分享给其他人。” “得了吧,就他那德行,进了商场分分钟被虐好吧!”森遥不屑道,“要是他相争,干嘛还不顾凌国成反对去做了‘戏子’,之前闹翻无数次了吧。” 车身颠簸了一下,莫晓礼不舒服地轻咳一声,森遥下意识地闭嘴不在谈顾司言。其实莫晓礼快睡着了,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森遥抚摸她冰凉的脸,故作轻松的说道:“你知道吗,欧阳羽鸿那个蠢货,早上还给我电话说下个星期一起去海南玩。” 莫晓礼噗嗤一声笑起来,骂道:“笨蛋呀,让他自己去,夏天去海南找晒,就他做的出。” “对呀,高中的每个夏天他都在强迫自己晒太阳,一定要晒出跟森远一样的麦色皮肤。”森遥眉眼含笑,想到当年那些球场边给他们呐喊的时光,“但晒到现在都还是奶油肤色。” 两个女人在后座窃窃私语,聊着过往的点滴,楚然好像进入了梦境里,大学前那些阳光沐浴的日子。 怀念,有时候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当你要剔除谁的存在时。 “尤其是司……”森雅意识到什么,瞬间停住,低头看莫晓礼的表情,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暗自松了口气。 楚然安慰道:“不用太在意了,或许她自己都没刻意回避。” 森遥皱起眉头,为莫晓礼整理耳畔的头发,轻声说:“我想,提起这个名字,她都会难过吧。” 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楚然语气轻松地问道:“好了,森遥大小姐,我已经在城里兜了半圈了,目的地是哪里?” “啊?”森遥愣住,哭笑不得,“早说呀!亏你还一直跟我们聊天。” 其实之前他们已经经过森遥住的小区,只是楚然选择了路过,因为小区门口停着宋司哲的车。 第十章 朋友与温馨 第十章 朋友与温馨 森遥看出楚然眼中的含义,最后决定去楚然家住一晚,莫晓礼睁眼时已经到了楚然公寓楼下。(..info) 电梯里,莫晓礼调侃道:“确定我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吗?” 结果换来森遥好一顿掐,楚然的话并不多,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楚然住的是复式公寓,三间卧房特地按森遥的喜好不布置了一间,莫晓礼趴到森遥床上就不想动了,迷糊了好一会儿听见外面森遥在叫她,随口应了一声。 “出来吃夜宵不?我要饿死了。”森遥趴在门框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莫晓礼。已经恢复一点体力的莫晓礼,挽着森遥的手臂打了餐厅。 楚然系着围裙端出来两个碗,看上去很清淡的西红柿鸡蛋面,但是格外香。 “没看出来呀,你们家竟然是楚然学长做饭。”莫晓礼嬉笑着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睁大眼睛,大赞道,“比阿遥强多了!” 森遥脸一黑,掐了莫晓礼一把,嚷道:“喂喂!什么意思啦――也不想想你以前在我家蹭过多少饭!” 莫晓礼咬着筷子,嘿笑道:“那也是你妈妈做的饭好嘛!” “你说!我做饭真有那么毁?”森遥扭头对着楚然。 楚然正色地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筷子,呢喃道:“还是快吃吧。” 莫晓礼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森遥憋红了脸和楚然争,楚然都四两拨千斤的解决掉。莫晓礼突然很羡慕,却不知道该羡慕什么。 洗完澡,莫晓礼和森遥趴进被窝里,两人互相看着,却都不说话。 “你先说。”莫晓礼和森遥同时开口,又沉默地看了彼此一会,最后笑出来。 “快别闹心了,你问吧!”森遥捏住莫晓礼的脸颊,其实是她自己问不出口。 莫晓礼可怜地说:“我就是想问问怎么来楚然学长家了。” “舍不得送你回去呗。”森遥随口一说,“我给莫叔发过短信了。” 莫晓礼完全不相信,也不说话,就看着她。森遥熬不住,轻松地说道:“宋司哲的车停我们家小区门口了,我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就来楚然家了。” “宋司哲?”莫晓礼皱眉,想不通宋司哲特地去小区门口等人的目的。 森遥瘪瘪嘴,问道:“你今天去清吧,有发生其他什么事吗?或者见到其他什么人。” 莫晓礼摇头说:“我只见到顾司言。” “今晚冷西在遥远清吧包了场,据说是为了宋司哲。” 莫晓礼沉默了一会儿,不解道:“他们不是要抓爱德华……结果没抓到吗?” “对了,你快跟我说说爱德华到底是什么人!一看气质就不是一般人,或者,他有没有可能认识宋司哲?”森遥为自己的联系能力感到激动,结果莫晓礼扑哧一笑。 “你想这么远。爱德华没来过中国。妈妈家是英国贵族,父亲是美国人,中美混血那种,横竖看都不会跟宋司哲有什么牵扯。” “那他哪里去了?我一直觉得冷西他们的意思是宋司哲知道清吧的事,然后帮助爱德华逃走了。” 莫晓礼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爱德华怎么消失的。 “后天上午有制片会议,他要见中方的演员,应该……会出现的吧。”莫晓礼不敢肯定。 森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那顾司言呢?” “什么?” “接下去,怎么办。”森遥依旧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心里乱成一团麻,“之前,为了珍惜你,保护你。从来没有碰过你,那现在呢……如果他恢复了记忆……” “没有这一天。”莫晓礼打断森遥的话,“没有他恢复记忆的这一天。” 森遥侧头,看着莫晓礼的眼睛,问道:“扪心自问,你一点都不想回到他身边吗?” 窗外的月光洒进窗户,莫晓礼背对着光线,眼睛却异常清亮。对望中,莫晓礼抿嘴微笑起来,裹紧了被子,轻声说:“可是我知道,为之我要付出什么。” 森遥突然觉得很难过,有些人正是因为太明白前路有多少阻碍才会失去当初的热血,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这个世界上,并未努力不懈就会有好结果,哪怕伤害到身边的人换取到成功,也在所不惜吗? “晓晓。”森遥俯身过去,抱住莫晓礼,下巴轻抵着她的额头,暗自决心,“你再等等。” 我相信,他依旧会喜欢上你。 两个人睡醒的时候,楚然已经出门去公司了。森遥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莫晓礼从床上踹起来,嚷嚷道:“饿了,快去做早饭。” 莫晓礼不情愿地打了滚,哼唧道:“我是客人。” 结果两人互不相让,死赖着不肯起来一直睡到下午,直到欧阳羽鸿找上门来。 “我靠!不是吧,你俩还在睡呢?”欧阳羽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穿着运动装的他站在门口不进来,因为里面两个妹子睡觉的样子太香艳了,让他都不好意思呆在这里了。 莫晓礼头一个坐起来,昨晚洗完头就睡了,短发蓬松成狮子状,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脚下不稳差点栽下去,却扑进一个有阳光味道的怀抱里。莫晓礼擦擦被眼屎迷糊的双眼,抬起头来看见欧阳羽鸿那张微笑的脸。 欧阳羽鸿紧抓着她的双臂,低头看着她,干净利落地说:“好丑。” 莫晓礼红了脸,跳起来给了他小腿一脚,骂道:“要你管!还不快出去。” 欧阳羽鸿郁闷地挠挠头,抱怨道:“这年头都不让人说真话了,本来就丑啊!” 几个人收拾好,森遥提出请他们去吃火锅,众人一致觉得夏天吃火锅是找罪受,最后跟着楚然跑去吃海鲜了。欧阳羽鸿狼吞虎咽了半个小时都不见消停,莫晓礼嫌弃地丢过去一张餐巾纸。 “也不知道到底谁更丑。”莫晓礼笑道。 “你心里有数。”欧阳羽鸿叫嚣道,解决掉最后一个螃蟹腿,欧阳羽鸿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再说,我这叫狂野。” 森遥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偏厅里的其他顾客好奇地看过来。这两个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做起事来真是大大咧咧每个谱,楚然和莫晓礼都一副完全不认识这两人的状态。 楚然地手机响起来,他优雅地拿起手帕擦干净嘴巴和手,不急不慢地拿起电话对三人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楚然在三人一种艳羡、崇拜的目光中走到廊道接电话,路过之处吸引了一大批女顾客的视线,公子翩翩就是形容楚然的,可惜依旧明草有主了。 莫晓礼感叹道:“看看人家,什么叫风度,什么素养。” 森遥极其自豪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 欧阳羽鸿吐槽道:“可惜就是对象没配好。” “有种再说一遍。”森遥本来还阳光灿烂的脸瞬间黑了,桌子一拍腿一抬,一副要跟欧阳羽鸿干架的样子。 莫晓礼赶紧扯住她,把她腿从凳子上打下去。森遥今天穿着一件碎花连衣短裙,波浪般的长发扎着马尾,乍一看清丽可人,可是一说话就完全暴露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朋友身边,森遥完全没有了老板的气场,纯粹还原成当年那个霸气的“森二娘”。 “喂!你们两个注意形象好吧!”莫晓礼迅速转移话题,“啊!羽鸿,你加班加完了?或者,森远哪去了?” “呃……”森遥和欧阳羽鸿同时沉默,这话题转的太生硬了,两人笑出声来。 楚然在廊道上看着嬉笑的三个人,目光中有丝阴霾,尤其在看到莫晓礼时。他靠在墙上,沉默地听手机里的人说话。最后,淡然地说:“所以说,现在没事了,对吗?” 对方好像沉默了数秒,做了肯定回答。 “那先这样。”楚然不待对方说话,挂了电话。 实际上,昨天会把森遥和莫晓礼带回家,不仅为了防止宋司哲找麻烦,也是不想顾司言再去找莫晓礼。他不知道冷西和顾司言两人现在在谋划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顾司言现在所处的状态很危险了,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宋司哲的威胁了,还有凌夏也和冷北。所以,莫晓礼会是一个阻碍。 楚然刚坐下来,就听见森遥乐滋滋地说:“所以,你们快决定一个地方,海南、西藏、云南!快选!” 莫晓礼皱着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种选择实在太难了。欧阳羽鸿必然极其支持去海南晒太阳看美女,积极响应。 森遥不满地说:“我和莫晓礼晒黑了怎么办?” “没事,反正也没多漂亮,晒黑了更显眼。”欧阳羽鸿嘴贱道。 “楚然,你给给意见,我们在订旅游的地方……”森遥拉住楚然的手腕,突然注意到他沉默的异样,“怎么了?” 楚然的笑容依旧温和,温和地看着莫晓礼,心中刚有一丝温馨感的莫晓礼笑容僵掉。 “司言出事了。” 第十一章 他不见了 第十一章 他不见了 司言?顾司言。(..info好看的小说)莫晓礼心突然落空了,想到昨晚森遥说不知道顾司言和冷西正在谋划什么事,隐约觉得可能和这个有关,但是现在她无法去关心他,就像从小养大的宠物一旦送给别人,就不再是你的东西了,关心何用,终归是送出去了。 森遥愣了几秒,随后满不在意地大笑道:“你别逗我们了,他能出什么事,要说他同性恋事迹被媒体证实曝光的话还有那么点严重……” 楚然神色淡然,端起葡萄酒轻抿一口,含笑看着森遥,眉间并无一丝异样,就如谈起平常事情一般从容。正在莫晓礼怀疑他是否真在开玩笑的时候,森遥却看出了楚然反常的地方。 “人在哪?什么事?”森遥拿起包,一副要跟楚然走的样子。莫晓礼不由得佩服森遥,如此了解一个人,尤其对方还是如此不露声色的楚然。 楚然摇头,拍拍森遥的手安慰道:“你送晓礼回家吧,欧阳跟我一起去看看就行了,没大碍。” 欧阳羽鸿扬眉,咧嘴笑道:“我才不去看顾大傻叉好嘛!他能有什么事,我陪晓礼回家了,值班累死我了。” 楚然瞥了欧阳羽鸿一眼,勾唇微笑,站起身来,对森遥说道:“确定跟我去?” 森遥点点头,跟着站起身来,突然想到什么,指着欧阳羽鸿严厉地说道:“一定把晓晓送到家!要敢带去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掐死你。” “拜托――不然还能去哪儿啊!”欧阳羽鸿扶额无奈,真不知道森遥每天都在想什么。 楚然和森遥走后,莫晓礼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琢磨了会儿拉着欧阳羽鸿说:“我们去学校逛逛吧。” 欧阳羽鸿眯眼看着她,难以置信地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森遥要警告我了……” 莫晓礼托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欧阳羽鸿,画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楚然和森遥到达冷西会所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会所一如之前奢华,一如之前冷清,只是空气里多了点奇怪的味道。楚然特异走到森遥身前,眉头微皱着打量周围的环境,的确是被清洗过的,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些许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这股味道。 森遥捂住鼻子,不乐意地问:“这是什么味道?” “经过清洗后的血腥味。”楚然淡然地说,森遥在他身后瞪大眼睛。血的味道本身是不浓重的,可是这边清洗过后味道依旧这么大,到底出了什么事。森遥不敢问,因为她从楚然背后感觉到了压迫感,这个男人一贯温和,却有着凌厉的肩膀,锋利的轮廓既是安全也是危险。 楚然站在会所的玻璃大门前,看了一眼擦得光可鉴人的门把手,明显被擦拭过。楚然伸手顶开玻璃门,安静到寂寥的大厅里清晰地听见两人脚步的回声,甚至能听见呼吸和心跳声。 冷西半靠在二楼楼梯扶手上,双臂环胸,侧头看着楼下的楚然,在看见森遥的时候眉头皱起,那张妖精般雪白的面容中透着愤怒。 “楚先生,楚太太!大驾光临呀。”冷西故意加重楚太太三字的发音,俯视着这两个人,依旧还是那副风流姿态,沙哑的声音。 森遥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冷西,全身上下包裹严实,除了姣好美型的身材以外,唯一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脖子右侧的纱布,明显透着血迹,森遥故作轻松地说道:“才一天不见你就破相啦?” 冷西冷哼一声,斜睨着已经走上来的两个人。 楚然温柔地看着冷西,柔声说:“顾司言呢?” “不知道。”冷西皱眉,不配合的说,冷漠地表情加上沙哑的声音,明显是抵触楚然身边的森遥。 “你!”森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就不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不过看在楚然在身边的份上已经很克制了。 楚然不会在意周围人的敌对情绪,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冷西,知道冷西自己僵持不下去,轻咳一声。 “谁告诉你消息的。”冷西顾左右言其他。 “顾司言的司机,杨见。”楚然答道。 冷西皱眉打量楚然,这个温润的男人有一双如含波光的眼睛,在能明显感觉他温柔视线的时候往往更可怕,因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且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理由要这么温和的相待。 “杨见是你的人?”冷西嘲笑道。 “我推荐给顾司言的司机。”楚然依旧温和。 连森遥都小吃一惊,她完全不知道杨见竟然和楚然有联系,不过这并不奇怪,顾司言身边有一两个楚然推荐的工作人员本身就无碍。但是冷西的语气明显带有防备心态,用词也很直接,带有明显的指向性。 冷西沉默数秒,楚然耐心等待,气氛的僵持让森遥很不舒服。 “你不问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冷西的声音低了下来,显得越发沙哑。 楚然摇头,看了看周围,这里的气味并没有那么严重,笑道:“黑帮火拼的事,我没什么兴趣。” 得到这个回答在冷西的预料中,他摇头轻笑一声,但是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更为懒散地坐到楼梯扶手上。 “冷北的事,他告诉你了?”冷西的声音是有情绪变化的,比如现在完全是轻慢的语气,但他却能保持没有丝毫面部表情,就像一张死人脸,毫无生气。 “这次火拼和冷北有关?”楚然顺着他的话接下来。 森遥并不认识冷北,但知道这个人的事迹,曾经威风一世的龙凌会老大,一夜之间因杀人逃到国外。黑帮老大,竟然因为杀人而被迫背井离乡,仔细想想才发现很讽刺。 “你他妈从小就这副德行,什么事都在你预料中,从没见你惊讶过。”冷西突然破口骂道,却不严厉,倒像是无奈地训斥晚辈一般。 “司言也一样。”楚然笑道,他说的没错,这一辈人中,他,顾司言,宋司哲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从小就会伪装自己,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可是,唯独顾司言跳出了这个圈子,一个人,像太阳一样散发着令人羡慕的光芒。 因为这样,才会被抹杀。 “冷千格是宋司哲的人。”冷西突然一句话,森遥还没听懂,楚然已经接上了话。 “帮会内部派系火拼?”楚然调侃道。 森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冷千格作为冷家分家的孩子,之前是冷北的手下,冷北出事后变成了冷西的下属。如果说冷千格代表着冷北之前的势力,那为什么又变成了宋司哲的人? “喂,小然你重点错了,重点是冷千格!是宋司哲的人。”冷西无奈地纠正楚然。 “冷北要回来,结果冷千格有异动了,很正常。” 冷西看着楚然这张春风和煦的脸,恨不得给他扯下来,从扶手上跳下来,拍拍楚然的肩膀。 “你赢了。” “还好,对于龙凌会的事我没兴趣,我只是个生意人。”楚然竟然眯眼微笑,拉着冷西的手腕,“什么时候你知道冷北和凌夏也,这次一起回来跟宋司哲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再告诉我。” “你想把顾司言扶上承天首席?”冷西头一次看清楚然的野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头凑近楚然,冷冽的目光中包含质问与讽刺。 “不可以吗?”楚然反问,“那你又在做什么?” 楚然对顾司言的态度森遥是清楚的,她更清楚楚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当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再怎么努力,希望都寄托在顾司言身上,无比强烈的愿望,渴望自由的愿望。 “做冷家该做的。”冷西突然笑了,妖孽的面容仿佛一朵淌血的花,“中立。” “你的意思是冷北做了冷家不该做的。”楚然反推,森遥突然明白了这两人到底在讨论什么,纯粹是继承人身后的站位问题,意思是冷北当初提前站位导致被驱逐了? 冷西的目光犹如冰层寒光,犹如镜面,清晰地印出楚然的样子。有时候森遥会怀疑,这些男人的关系是否真像他们说的那么要好,好像无论是谁,身后都像都背负了一个家族在对峙。 “你想知道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冷西突然变回之前的懒散,他说的是实话,冷北发生了什么他确实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搜集的消息还不如他猜的靠谱。 “所以,司言呢?”楚然认同了冷西的话,他也知道如果这件事他们之间有一个人知道,必然都会知道,这就是他们最明晰不过的朋友关系,和普通兄弟不同的。 冷西慵懒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昨晚那玩意儿吃多了,冷北党过来闹事的时候顾司言好像恰好赶上,后来……反正就他那个身手你懂的。”冷西尽力表现的很乐观,“那帮闹事的人我绝对不会轻饶,放心。” “所以人到底哪去了?”楚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冷西。 第十二章 故地重游(一) 第十二章 故地重游(一) a市第一中学在a市最繁华的城区,也是这片繁华城区中心唯一一处绿荫僻静的地方,可以用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来形容,这种的重点中学最大的特色就是中规中矩。这里有莫晓礼的初中,有她和顾司言的高三,那时候不知道世事为何物的他们单纯的相信所有美好事物,包括爱情,包括天长地久。 欧阳羽鸿和莫晓礼到达校门口时门是半掩着,因为是暑假,所以学校里灯光稀薄。莫晓礼靠近并未返修过的一中铁校门金漆斑驳,闻到浓重的铁锈味道,不由得笑起来,以前从未发现原来这张大铁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右侧的门卫室灯光昏暗,隐约传出电视的声音。欧阳羽鸿示意莫晓礼弓着身子溜进去,莫晓礼微笑表示自己懂,以前晚自习迟到的时候也这么做过。 两人越过门卫室前的最后一排红漆栏杆,到了门卫室观察范围以外后默契地拔腿就跑。跑过校门内的圆形大花坛,确定完全安全后才停下来。 黑暗里,莫晓礼长吁一口气,和正做同样动作的欧阳羽鸿对视一眼,两人均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像以前经常这么做,一路狂奔到教学楼。”莫晓礼痛快地笑出声来,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树叶香味,仰头看见月色朦胧中枝叶繁茂的大树还是熟悉的样子,“我们以前还在这棵树后面躲过门卫,记得吗?”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你嫌我人太大树干遮不住会暴露,直接把我摁地上灌木丛里了,害我吃了一嘴树叶!”欧阳羽鸿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把莫晓礼逗得不住的笑,主要原因还是想起欧阳羽鸿满脸枯叶侧头幽怨地看她的样子,结果她被门卫发现带走了。 “不过学校真念旧啊,这么多年了大门也没翻修过。”莫晓礼伸了个懒腰,在安静的学校里散步,左右找着自己熟悉的事物,路灯照耀下只看见变化了地方,“你看,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间的天桥搭了顶呢!以前一下雨大家都不敢走这里过,还灌走廊一道的水。” “哈哈!我只记得你从教导处回来的时候淋了一身湿透,上课的时候使劲打喷嚏被老师好一顿白眼。”欧阳羽鸿跟在莫晓礼身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免得跨步太大把莫晓礼落在身后。 “呃……”莫晓礼尴尬地回过头来指着欧阳羽鸿,命令道,“这个不许记得!” 欧阳羽鸿轻笑一声点点头,故意侧头看向其他地方,隐匿了笑容,也没在注意莫晓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天因为父母吵架而晚自习迟到的他们也像今天一样跑进了学校,结果躲在树后的莫晓礼被发现了。 莫晓礼为了不让欧阳羽鸿遭殃,踩着他的背不让他起来,门卫到她身边之前小声对欧阳羽鸿说:“家里两大人吵架,给他们省点心,反正已经发现我了,你别添乱。” 高三时候对于自习都管的很紧,尤其是高考前一个月的重点冲刺阶段,莫晓礼这个高三才进a市一中的插班生自然被带去训话了。莫晓礼刚走欧阳羽鸿就后悔了,怎么会这么乖就听她的话了,为什么就这样任由她被带走了。 刚到教室就迎来了倾盆大雨,带着夏季沉闷的气氛,那个时候顾司言已经把莫晓礼占为己有,知道莫晓礼被带走后整个人眼神都不对了,碍着森远和森遥的压制一直沉默到了第一节仔细下课。那几十分钟对他来说是煎熬,漫长到只能靠数的心跳声催眠自己。下课铃声刚响,欧阳羽鸿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天桥另一头冲过来。明明看不清楚是谁,但他依旧下意识冲出了教室。 雨水飞溅到欧阳羽鸿脸上,不过眨眼瞬间,全身湿透的莫晓礼用手遮着额头毫无预备地撞进他怀里,冲击力下他稳稳地站着,半拥着她的肩。满面雨水扑面而来,冰冷的莫晓礼在她怀里惊讶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印着他皱眉的模样,看清是他后眯眼轻笑。 “接得好!”莫晓礼夸奖道。 “没有下一次了。”欧阳羽鸿皱着眉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难得有种成熟男人的韵味。 莫晓礼眯眼笑着点头,肯定道:“没有下次。”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学生陆续走出教室,欧阳羽鸿不想放开手却有人猛地把他拉开,顾司言阴冷着脸看着他和莫晓礼,精致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顾司言不待莫晓礼说话,直接脱下校服t恤丢给莫晓礼。周边一众女生的惊叫声中欧阳羽鸿才看清莫晓礼狼狈的样子,白色校服t恤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内衣和身体曲线暴露无遗。 单纯的欧阳羽鸿光回忆到这里已经觉得有点尴尬,挠挠头发,看向走在前面的莫晓礼,不禁红了脸。莫晓礼还是那身抹胸连衣长裙,半边肩背都露在外面,白嫩的肌肤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发着光,欧阳羽鸿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只差一点距离,想要拥抱她。 一声轻咳,欧阳羽鸿的手臂被人抓住。 欧阳羽鸿回过神来,莫晓礼听到咳声转过身来,两人同时看到顾司言的脸,依旧是那副阴冷俊美的样子,仰头俯视他们。 “啊?”莫晓礼惊讶地退后一步,完全没想到这家伙怎么这样神出鬼没,突然一下在身后冒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顾司言松开欧阳羽鸿的手,和他对视。一如之前,顾司言看懂了欧阳羽鸿的眼神,拖下自己的白衬衣丢给了莫晓礼,莫晓礼茫然地抱住他的衬衣,看看顾司言又看看欧阳羽鸿。 “丢给我干吗?”莫晓礼诧异地问。 “穿上。”顾司言命令道,依旧看着欧阳羽鸿。 莫晓礼看看他的衬衣,上面有他身上的清香味,这种无比熟悉的味道另她抗拒,立刻把衣服递到他面前,反驳道:“不要,很热的。” 顾司言侧头,看着她的脸根本不管面前的衣服,讽刺道:“你就这么享受被人视觉强.暴?” “顾司言!”欧阳羽鸿心中一惊,他根本没那么想过,出声厉喝道。 “啊……”莫晓礼傻愣一会儿,看看自己的穿着,明白着四个词的意思后洒脱一笑,对着欧阳羽鸿指着自己说,“你对我这样的身材也有兴趣?” 莫晓礼的身材穿这类衣裙只是显得很单薄,欧阳羽鸿没想到莫晓礼看得这么淡,这和以前的她区别真大,当即觉得这种反常很出乎意料,抿嘴忍笑,但还是没能忍住扶额笑起来。 莫晓礼略有所思地说:“我看过你房间那些图啊,个个爆乳翘臀小蛮腰……” “喂!个人隐私好嘛!”欧阳羽鸿红了脸,立刻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顾司言没想到莫晓礼会这样圆过去,更没想到她如此维护欧阳羽鸿,更对他毫无防备。眼神骤然变化,周遭的气氛因为他的变化而压抑。顾司言猛地拿过衣服抖开,亲手把衣服搭到莫晓礼肩上,手掌心用力扣住不让她反抗。 “都说不穿了,干嘛要穿你的衣服。”莫晓礼发现肩膀动不了,不乐意地咬着嘴唇仰头看着顾司言,他的眼神另她有些恍惚,那样明显的独占欲的眼神。 这个画面为什么那么熟悉,莫晓礼的眼睛黯淡下来,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无止境地触动那些曾经算是脸红心跳的瞬间,那些他不会再记得的回忆。 “顾少,大明星,男神大人,麻烦您注意身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莫晓礼微笑着回应顾司言强制性的举动,她知道这样说会变成挑衅他,但是她不要再次感受这种强烈的独占欲。 “喂喂,顾司言你就别闹了。”欧阳羽鸿抓住顾司言的手腕,稍微一用力顾司言的手就松开了。欧阳羽鸿觉得不可思议,却来不及多想,赶紧把莫晓礼拽到身后。 莫晓礼并未把衣服拿下来,顾司言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背影在氤氲灯光下与过去重叠。 顶着滂沱大雨跑过天桥的她傻愣愣地捧着他的t恤,视线停留在他肌肉匀称的上半身,立刻红着脸瞥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干……干嘛?” “去换上。”顾司言冷漠地说,命令的语气。 “不……不用了。”莫晓礼垂着头把衣服递到他面前。 “别逼我帮你换。” 莫晓礼震惊地抬头,看见他眼中的寒冷,眉头紧皱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视线却没在她脸上。莫晓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衣服全湿透了,淡粉色的内衣清晰可见,赶紧把他的t恤抱到胸前。 “你呢?”莫晓礼很尴尬,但她觉得顾司言更尴尬,哪有在学校走廊顶着这么多人的视线裸着的道理。 “回家。”顾司言转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生气了。 第十三章 故地重游(二) 第十三章 故地重游(二) 莫晓礼快忘了,他转身离开时,她那被他一举一动紧拽的心脏是怎么呼吸的。那个时候,她追上去了,在楼道转角处拽住他的手,将衣服递给他。在他面前垂着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好这边过道在低年级教室边,没人上晚自习,黑暗地环境里也看不清。 “我去把衣服弄干就好。”莫晓礼还是很紧张,紧张地无法好好呼吸。 沉默中,顾司言突然把她拽进了黑暗的教室里,关上门让她靠在墙壁上,俯身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为什么不听话?” “我……”莫晓礼刚想反驳,身上的湿t恤就被顾司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了下来,呆立的莫晓礼差点尖叫出声,立刻捂住胸口,“你疯啦!” 这样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这和穿泳装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顾司言直接把自己的t恤展开套在她身上,掐着她冰凉的脸蛋说:“快自己穿好,我没看见。” “你骗谁。”莫晓礼抬头瞪他一眼,咬着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有什么好看的……”顾司言挠挠头,生疏地把莫晓礼揽进怀里,低声说:“你不要这副表情……我不喜欢别人看着你。” 本来还僵硬着的莫晓礼听到他柔声的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嗡声说:“那别人看你就可以吗?” 莫晓礼说完才意识到他没穿衣服,自己的脸正贴着他滚烫的皮肤,立刻推开他穿好衣服,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羞怯。顾司言闷笑一声,张开手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喜欢我美貌的人太多,以后够你吃醋的。” 自以为是,臭屁妄为的顾司言。 那个时候,没有谁对谁的表白认可,越走越近的关系默许了彼此的亲近。莫晓礼记得他身上的味道,记得他粗重的鼻息,记得他如鼓的心跳,记得他拥抱的温柔与小心。 而现在,心不允许她的身体迈出这一步,不允许她追上去。 莫晓礼从欧阳羽鸿身后走出来,看在顾司言逐渐消失的背影,准备拉欧阳羽鸿离开,但欧阳羽鸿突然朝顾司言离开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莫晓礼疑惑道。 欧阳羽鸿愣了一下,回头对莫晓礼抱歉道:“森遥和楚然是去找他的,他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 这个莫晓礼之前就想到了,但她不想管,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参与下去肯定会发生些什么。可是现在看到欧阳羽鸿眼睛里的担心,不禁动摇了。 “哪里奇怪了?”莫晓礼小心地问道。 “不知道,楚然之前让我跟他去看顾司言就有点奇怪……你等我会儿。”欧阳羽鸿说着跟了上去,边跑边说,“电话森遥他们问问。” 莫晓礼看着欧阳羽鸿追出去,站在原地踌躇,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小跑跟上去,电话那边的森遥已经接通了电话。 “阿遥,那个,我和欧阳羽鸿在一中遇到顾司言了。” “都说要欧阳直接带你回去了,我会宰了这兔崽子的!”森遥恶狠狠地说,“你们现在在干嘛?阿司还好吗?” “呃……”莫晓礼苦笑着为欧阳羽鸿祈祷,左右看看发现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了,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不见了。” “你们等着,我和楚然就过来。” “等等……”莫晓礼还来得及问完森遥已经挂了电话,看样子很着急,莫晓礼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站在分岔路口犹豫该往哪边走。(..info) 一边是路灯明亮的坦途,一边是昏暗的陡坡,莫晓礼下意识往陡坡迈出一步,诧异中想起这边通往哪里,突然不敢再走下去。这个坡的另一头是学校的实验楼,而最靠近实验楼的地方就是艺术生们聚集的那栋年代最久远的三层红砖楼。那时候每天第八节自修课,艺术生就会在这里练琴练画,还会有一帮子比较混的学生在这周围聚集。 森远当时还在玩乐队,乐队的基地就在红砖房一楼最右边的大教室,莫晓礼甚至记得乐器拜访的位置,当时顾司言只要逃课必定是跑到这里来睡觉。 当莫晓礼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红砖房前了,这边寂静的可怕。房子前的空地被圈了起来,路灯已经损坏,灯柱上绑着一个高亮度的照明灯,强光刺得莫晓礼睁不开眼睛,看样子不是要翻修就是要拆迁。莫晓礼打量了一下周围以为那两人没有过来,再次拨通森遥的电话准备走时红砖房里传来了争执声。 欧阳羽鸿在陡坡上追上顾司言,顾司言知道他跟在身后也没有赶他走。 “喂,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欧阳羽鸿大大咧咧地问,“楚然和森遥都跑去找你了,你咋自己跑来学校神游了。” 顾司言冷淡地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当眼前出现红砖房的外墙时才开口说话。 “这里要拆了。”顾司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漠,没有丝毫感情,欧阳羽鸿很难想象这样的他怎么在电视剧里说出那么多肉麻情话的。 “这红砖房年纪比我们爷爷都大了,修了无数次都成危房了,学校要拆也很正常吧。”欧阳羽鸿仰头看看房子,不禁怀念过去在这里躲着不上课的日子,没想明白顾司言突然来这里的原因,“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怀旧的啊,大晚上很恐怖的!” 顾司言跨过空地上的分割线,朝他熟悉的一楼大教室走,眼帘微垂,表情平淡。欧阳羽鸿快步跟上去,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没看见明显的伤口。最开始欧阳羽鸿抓住顾司言手腕时,感觉他很轻易就妥协了,完全不像平时的他,还以为是受伤了。 一楼大教室门前,顾司言停下脚步,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灰尘的味道呛得欧阳羽鸿迅速捂住鼻子。 顾司言没事人一样转过来看着欧阳羽鸿,冷漠地问:“这里,莫晓礼来过吗?” “喂……”欧阳羽鸿脑子迅速一转,打着哈哈说,“你不废话嘛!我们以前经常泡在这里,她怎么可能没来过,我说你发什么神经突然跑这里来。” 欧阳羽鸿微怔,这下真觉得不对劲了,顾司言整个人呈现一种梦游的状态,如果不是之前在莫晓礼面前争执了一次,欧阳羽鸿真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确定没问题?”欧阳羽鸿凑过去仔细看顾司言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黯淡无光,却没有精神恍惚的样子。 “我觉得,忘了什么事。”顾司言皱起眉头,看着空旷的房间,这里黑的可怕,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噗……大哥!你就被搞笑了好吧!”欧阳羽鸿差点笑出来,“你本来就失忆了,还有啥好忘的。” 顾司言骤然变了神色,咧嘴邪笑,昂头俯视欧阳羽鸿,冷冷地说:“那就说,我记起什么事了。” 欧阳羽鸿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耸肩说:“好吧,你记起什么了,我看看是不是。” “莫晓礼,是我的东西。” 黑暗的房间里,这句话在两个男人间显得分外突兀,欧阳羽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顾司言脸上的邪笑却仍在继续。 “你知道我会过来追你,故意跟我说这些话?”欧阳羽鸿面无表情地说。 “我至少没骗你。”顾司言勾唇,学着欧阳羽鸿的样子耸肩。实际上,顾司言和欧阳羽鸿是经常吵架的,以前都会有森远和莫晓礼劝着,不然每次都是大打一架收尾。但是吵完之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该玩的玩,莫晓礼一直觉得这两人才是欢喜冤家应该幸福的在一起。 欧阳羽鸿抡起拳头砸在顾司言脸上,顾司言侧头偏开躲过攻击,好像知道他回来这招一样。 “你喜欢莫晓礼?”顾司言皱着眉头无奈地笑着,“但她是我的女人了。” 这样的话,顾司言很早以前旧对他说过一次,那次,他能看懂他们彼此相爱,而这一次呢? “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欧阳羽鸿睁大眼睛,眸子里要渗出寒冰来。 “只是玩玩,你说当什么好吧。”顾司言妖魅一般的面容被楼外的强光照亮一部分,宛若鬼魅。 “顾司言,你他妈故意找茬!”欧阳羽鸿拳头掐地脆响,抓紧顾司言的衣领,逼视道,“要玩玩你身边那些女人去,你他妈离莫晓礼远点,她是我朋友,跟你屁关系没有!” 顾司言不屑地看着欧阳羽鸿愤怒地眼睛,嘲笑道:“她就是我‘身边那些女人’,宋司哲丢掉的东西。” 欧阳羽鸿地拳头砸在顾司言脸颊上,一声闷响。顾司言冷笑一声抬腿顶踢欧阳羽鸿的小腹,把欧阳羽鸿打退几米,活动了一下脖子冲了上去。 “够了!你们两个停手!” 莫晓礼在教室门口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了,冲上去撞在顾司言胸膛上,顾司言闷哼一声抱住她。 第十四章 故地重游(三) 第十四章 故地重游(三) 高考完的夏天,最后一天的学校里。 陡坡上,莫晓礼艰难奔跑,马尾辫已经凌乱,裸露的手臂上有不少擦伤,脖子上贴着的纱布被汗水沾湿,渗出一丝血迹。 夕阳光辉落尽了,红砖房,一楼的教室里,穿着校服的两个少年扭打在一块,身上可见的肌肤都有青紫的痕迹。欧阳羽鸿侧身躲过顾司言的腿却没能挡下他的拳头,下巴挨了一拳。顾司言也没讨到好处,胸腹间再次中了一拳。 两个人迅速拉开距离,紧绷着身体僵持,急促的喘息间狠盯着对方。 “你还坚持吗!”欧阳羽鸿那张阳光的脸庞难得染上冷厉。 顾司言嚣张地冷哼一声,狠狠擦干净嘴角的血,不屑地说:“这是我和莫晓礼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身份管?” “你更没有资格!你除了会让她受伤还会什么?如果不是你,宋司哲会找上她吗!”欧阳羽鸿指着顾司言的鼻子破口大骂,“不是因为你,她会受伤吗?!她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把她救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司言眸子一暗,如果当时没有和她吵架,如果当时没有把她自己丢在路上,如果他没有在酒吧和人起争执,可是他也赶过去了,他是想保护她的。 “她由我保护,是我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保护?顾司言,你不配!”欧阳羽鸿揪住顾司言的衣领,猛烈地摇晃,“你不配!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 “你配?”顾司言抬腿就是一脚,欧阳羽鸿弯身给了他一拳,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教室的门被莫晓礼打开,她跑得太急,腿脚发软,却来不及休息。 “够了!你们两个别打了。” 莫晓礼扑向两个人,靠着跑过来的惯性把两人冲撞开,腿脚不稳靠到顾司言怀里。教室终于安静下来,三个人呼吸的声音随着阳光消失越来越清晰。 顾司言抬手扶住莫晓礼,低头时看见她脖子上被血染红的纱布,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别打了,我没事。”莫晓礼深呼吸一口气,小心地说。 “怎么会没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每一次宋司哲找你麻烦不都是因为他吗?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照顾你!”欧阳羽鸿只觉得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莫晓礼,但是看见她受伤会好心痛,心痛得快要疯掉,从小到大,她都好好的,文静安全的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可是现在因为顾司言被拉进纷乱里。 莫晓礼摇头,走近欧阳羽鸿,不知道他如此反常的原因,只能无措地解释道:“这次真的只是巧合,你冷静一下,好吗?” “一直这样下去会有多少巧合?”欧阳羽鸿冷淡地问,眸子里跳跃着愤怒,“和他划清界限。” “你们不是朋友吗?你们也一直没事吗?小羽,现在只是宋司哲觉得新鲜,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莫晓礼拉住欧阳羽鸿的手,尽力安抚他。 可是欧阳羽鸿不会听这些,他明白在顾司言眼里莫晓礼绝对不止是朋友,而莫晓礼也是真的喜欢他吧。想到这里心就觉得好空,空旷的阵阵刺痛,他不想再这样看下去。 “别骗自己了,我们都明白宋司哲为什么盯上你,这样下去莫叔和我妈迟早会发现。”欧阳羽鸿略带叹息的声音是决绝的,“你选择吧。” “什么?”莫晓礼睁大眼睛,眼眶瞬间红了,她明白欧阳羽鸿的意思,却想装作不明白,可是在他眼中看见无比的悲伤与冷漠时心怯弱了,“不要,我不要在家人和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 顾司言听到“喜欢的人”时惊喜的抬起头来,虽然已经是默认的事,但他头一次听到她说喜欢,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羽鸿听见自己心颤抖的声音,明明听到她承认自己是家人应该很欣慰,为什么会痛苦的难以自已,他伸手捏住莫晓礼的肩,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你迟早要选择。” 欧阳羽鸿松开手,转身离开。莫晓礼想要拉住他,却没伸出手,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一滴滴落下来。顾司言走过来触碰到她的脸颊,火一般滚烫,焦急地摸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可莫晓礼丝毫没有反应,昏沉沉地坐着,任由眼泪淹没视线。 顾司言俯身把莫晓礼横抱进怀里,憋气又不得不温柔地说:“睡吧,睡着就没事了。” 莫晓礼趴在他肩上努力克制哭泣,却在他温柔的怀抱里越哭越狠,抽咽着说:“阿司……阿司……我知道,我知道迟早要做选择的,可是……可是我现在选不了,选不了……” “不会,不用你选择。”顾司言坐到桌子上,紧紧抱紧她,把脸埋进她脖颈间,“我会保护你。” 短暂的沉默,莫晓礼抱紧他努力点头,止住了哭泣。 “我相信你。” 那之后,欧阳羽鸿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若即若离的距离。而他说的选择,如期到来,谁都没能坚持最初的承诺与相信。 在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三个人,跨越了时间的相聚,容纳了无尽思念与悲伤。这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让欧阳羽鸿疲惫,他用了多久时间才明白自己喜欢莫晓礼,又用了多少时间去想念她,现在他喜欢的人再一次被顾司言拥进怀中。 现在的欧阳羽鸿不再想呆在“家人”的位置上,可是如果要在她身边,就只能固守这个位置。 “晓礼……”欧阳羽鸿低声叫她的名字。 莫晓礼吓了一跳,猛地推开顾司言,顾司言轻而易举地松了手,倒退了几步,站定后眯眼打量着莫晓礼,忽然笑道:“原来你这么主动。” 莫晓礼眉头一皱,听惯了他这种调戏的话自然也免疫了,可是在这个环境下她觉得不舒服,尤其身后还站着欧阳羽鸿。过去在这里,她丢下欧阳羽鸿选择了顾司言。 “走吧。”莫晓礼回头对欧阳羽鸿说,“楚然和森遥回来接他。” 欧阳羽鸿点点头,那种莫晓礼不会去到顾司言身边的感觉让他松了口气。莫晓礼和欧阳羽鸿刚走出几步,就听见顾司言笑出了声,莫晓礼的手被他拽住了。 “还有事吗?”莫晓礼头也不回,冷淡地问。 “你喜欢我?”顾司言戏谑地问道。 “什么?”莫晓礼差点被逗乐了,回头和他对视,看见他眼里的自信,“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顾少。” “莫晓礼,你是我的女人。”顾司言松开手,靠坐在身后的桌子上,微垂着头,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仿佛在微笑,“我对你喜欢谁没兴趣,因为你没得选。” 不,我已经选择过了,我们都已经选择过了。莫晓礼没有说出口,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红砖楼前的空地上,欧阳羽鸿呼出一口气,莫晓礼侧过头来打量他。 “你想问什么?”欧阳羽鸿尴尬地说。 “你跟着我干嘛?”莫晓礼眨着眼睛问,“你不去照顾顾司言吗?” “我靠!一大老爷们儿要我照顾干嘛!”欧阳羽鸿跳脚的样子很逗,莫晓礼眯眼笑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森遥说顾司言今天凌晨在冷西会所和龙凌会的人起冲突,受伤了。”莫晓礼微笑着说。 “我说他今天怎么打架手都使不上力气,不对,冷西怎么会……”欧阳羽鸿看着莫晓礼沉默了几秒,遮掩地说:“反正也没多严重,打架也不带上我,靠!” 莫晓礼笑了,欧阳羽鸿总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关心的不得了还要装。她知道欧阳羽鸿和顾司言虽然看上去打得你死我活,实际上是“交流感情”的方式。 “看你这小娇羞的模样,说你俩是一对还不承认。”莫晓礼打趣道。 “喂,别挖苦我了好吧!我们回家吧。” “你真不去?”莫晓礼拉住欧阳羽鸿,“森遥说伤得很严重。” 欧阳羽鸿低头看见莫晓礼眼中闪烁着星光的颜色,恍惚间明白她的意思。心像沉入了谷底,一点点陷入令人窒息的冰寒之中。欧阳羽鸿脸上挂上了一贯洒脱的笑容,犹豫地伸出手,拍拍莫晓礼的肩膀。 “伤得很重?”欧阳羽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那我还是去看看,免得出啥事森二娘劈了我。” “你们注意安全吧。”莫晓礼把顾司言的衬衣脱下来递给欧阳羽鸿,“我先回家了,免得森遥见到我还跟着把我也劈了。” 欧阳羽鸿点头,拿过衬衣转身,不放心地回头说:“到家给我电话,或者信息。” 莫晓礼温柔地点点头,和欧阳羽鸿同时转身离开。欧阳羽鸿回头看看莫晓礼的背影,在白色的光线中被拉的很长,他落寞,是因为莫晓礼放心不下顾司言,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要自己去照顾顾司言,装作没有事的样子。 你的选择,仍旧是顾司言吗? 第十五章 你的选择 第十五章 你的选择 欧阳羽鸿折返时顾司言已经半昏迷状态侧卧在课桌上,没想到他会受伤这么严重,检查过后并未发现有明显伤口,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还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内出血,一个是伤到了头部。欧阳羽鸿赶紧把人背去自己车上送去医院,路上短暂的十分钟里,顾司言转醒好几次,却都说了些让欧阳羽鸿莫名其妙的话。 莫晓礼到自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街上却热闹依旧,莫晓礼边看手机边散着步,亦不过是这平凡人群中的一个。又删掉了几封署名summer的邮件,莫晓礼抬起头来叹了口气,仔细算算,这不过才是回家的第五天,发生的事便让她度日如年,满心期望早一天解脱。 莫晓礼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卡宴,霸气的车身十分挡路,正想绕开,卡宴的车窗摇下来,莫晓礼愣在原地。 初见这张脸时,他还是一个高三学生,留着球头,满脸坏笑,轮廓坚毅,误把莫晓礼认作欧阳羽鸿的女朋友,十分霸道地让莫晓礼跟他走一趟,完全不允许反抗。后来才发现他这张好看的脸其实长得很像顾司言,而现在,这张脸已经不仅是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 宋司哲,那个一直在干扰顾司言和她在一起的人。 “莫小姐贵人多忘事吗?”车内的男人眉眼含笑,一副价格不菲的手工眼镜架在鼻梁上,在平常人身上是滑稽,但在他身上就是高雅。深灰色的西装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唯一暴露的地方只有微敞的领口,一股禁欲到性感的气息。 之前在mirage那次见面,莫晓礼还没察觉到有如此大的变化,现在的宋司哲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叛逆嚣张的校园老大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贵族气质与精英品格。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在这里遇到了,莫晓礼也只能认命了。 “又见面了,晚上好。”莫晓礼礼貌地点头,算是问好。 宋司哲看着莫晓礼半晌,意料之外的笑起来,看似洋溢实际只是公式化的笑容,但是眉眼之间难以言喻的妖媚气息另莫晓礼震惊,以前从未发现宋司哲有这样妖娆妩媚的一面,倒是一直公认他比顾司言的美貌要阳刚许多,现在看来宋司哲魅惑人的本事更胜一筹。 虽然莫晓礼不会上钩,这张脸皮底下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比我想象中要好,这次见面。”宋司哲半趴在方向盘上,微眯着眼睛看着莫晓礼,“我能邀请莫小姐上车吗?” 听到这句话莫晓礼笑了,虽然换了种礼貌的方式,但实质毫无变化,就如当年那句“跟我走一趟”一个概念。 莫晓礼也不再是当年毫无防备心的高中女生,微笑着摇摇头,拒绝道:“谢了,我这正要回家,下一次吧。” 宋司哲并未动容,笑容魅如春桃,周身涌动着暧昧的气息,一颦一笑勾人心魄,这种微笑礼貌等人上钩的样子倒是宋司哲的一贯做派,只是笑容换了种风格。 “有什么客套话可以在这里说。”莫晓礼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我想,这几天你和顾司言在一起发生了很多事。”宋司哲并不扭捏,非常直白地说,“他不记得你,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挺在乎你。” 莫晓礼依旧面色从容,看着他的眼睛并无说话,算是对他言语的默认。 莫晓礼一直觉得这几年里,她的动向应该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现在两人面对面的证实了这个猜测。(..info)所以,无论宋司哲抱着怎样的目的来找她,她都不会惊讶。 “那么,接下来呢?”宋司哲淡然地问。 “接下来?”莫晓礼唇角微勾,面前这个人估计暂时想不到自己拿他做挡箭牌,更想不到他可爱的弟弟想要报复他的愿望有多强烈。 宋司哲摘下眼镜,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海,神色越来越严肃。 “上次我就已经问过你,晓礼。从我们高三认识到现在已经快七年了,你和司言的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或许说,我知道的比森遥他们更多。”宋司哲放下眼镜继续说道,“你五年都没有回国却偏偏选在了现在,你的动机又会有多单纯。” 宋司哲的确知道的要比森遥他们更多,在她和顾司言相伴的最末期,宋司哲一直都在,甚至包括顾司言被打的时候他也在。宋司哲比谁都切身实际的感受到顾司言的执着与叛逆,也比谁都更清楚他们的痛苦。可是,他是帮凶。 “承天处于什么阶段,我想你也很清楚。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而偏偏选到了现在,莫晓礼,你说呢?”宋司哲挑眉一瞟,顾盼之间寒光如刀。 莫晓礼走近车窗,靠在边框上托着下巴与宋司哲对视。莫晓礼并不惧怕,磊磊落落地微笑,说:“时机与运气谁都把握不好,更可况是人,宋少干涉的方面稍多了些,你说呢?谁都知道承天正在替换新鲜血液的紧张时期,这么庞大一个帝国的运作我又算什么呢?” 宋司哲未说话,莫晓礼停顿了一会儿说:“就如你当年所说,我和顾司言之间相差的不仅是距离,过去我做不到的事,你觉得我现在能做到?” 动摇承天这个帝国的根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的事,而这个帝国最脆弱的就是这三个继承人,其中以顾司言最弱小。凌夏也跟着父母常年在国外扩展势力,父母各自都有丰厚的家世,宋司哲背后是承天的元老家族宋家。唯独顾司言却背无所依,而莫晓礼的存在更是顾司言的软肋。 “老爷子一向疼司言。”宋司哲恢复之前的笑容,嘴角轻抿,白皙肌肤上如花瓣点缀。 凌国成对这个小孙子一直视若瑰宝,一度想要给顾司言改姓当做凌家嫡长孙加入凌家家谱,但顾司言那时为了父亲和莫晓礼完全不听凌国成安排。凌国成想把他作为接班人培养莫晓礼还是知道,无非是以父家毫无背景可言的他牵制其他有联姻的家族,以免被外姓取而代之。 “哪又如何,难道你现在还认为我会干扰顾司言继承承天?”莫晓礼冷笑一声,眉凝成川,“收回你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我莫晓礼何德何能匹敌你们承天,倒是表哥今天这番说辞奇怪得很。” 宋司哲侧头,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如果顾司言真被我带跑,最后受益的人是你无疑,这般忧心我耽误顾司言,你说奇不奇怪?” “啧啧,晓礼把我想得好无耻,顾司言毕竟是我弟弟,我只是不想看我弟弟在老爷子那儿吃苦而已。”宋司哲微皱着眉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的良苦用心怎么老是被你们误会呢?” 莫晓礼自然不会被他蛊惑,笑道:“如果你这次来的目的是试探我是否还对顾司言有企图,大可不必了。” “我只是来找莫小姐叙叙旧,尤其是好奇我可爱的表弟为什么会特地把你的照片发给我。”宋司哲举起手机在莫晓礼眼前晃了晃,上面是顾司言之前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莫晓礼诧异地看了眼照片,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拍了去。不过宋司哲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对顾司言说了什么,还好这两兄弟水火不容导致信息交流不及时,莫晓礼暗自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我还是觉得我们最好少见面,先走了。”莫晓礼没了和他说话的性兴致,和这种人说话累的很,左右都是拐弯抹角怀疑她回来的企图而已。 莫晓礼转身离开,听到宋司哲最后一句话。 “只是提醒你,该明白既然之前选择放弃顾司言,现在、以后就不要反悔。” 莫晓礼走近路灯昏暗的小区,微垂着头,手机再次响起邮件提示音,她拿出手机点屏幕,淡蓝色的光照进莫晓礼漆黑的眼睛里,折射出一丝诡异的光彩。 点开署名为summer的邮件,一行宋体小字映入眼帘。 “一切照旧。” 莫晓礼眼中渗出笑意,与平时柔弱温和的气质截然不同的自信,喃喃道:“我的选择,从来不会反悔。” 医院里,面色苍白的顾司言转醒,仅亮着一盏夜灯的病房里有微弱的冷气声,一阵恍惚。 穿着白大褂的欧阳羽鸿正在检查他点滴的速度,见他醒过来笑骂道:“哟,你他妈不亏是顾少啊,命真大!” 顾司言冷着一张脸,皱眉成川,隐约觉得后脑勺难耐的痛,烦躁地问:“发生什么了?” 欧阳羽鸿愣了一下,伸手要扒拉顾司言的眼皮,被顾司言一巴掌打开。 “你群殴龙凌会,夜游一中,还抱着我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事你都忘啦!”欧阳羽鸿瞪大眼睛,扶正顾司言的脑袋,见他一副嫌弃又迷茫的表情,不可思议地说,“我靠,你大爷的不会有失忆了吧!?” 第十六章 冷西的会所(一) 第十六章 冷西的会所(一) “什么叫又失忆了?”顾司言再次打开欧阳羽鸿的手,揪住他的衣领拽到跟前,“我不是应该在会所吗?” 欧阳羽鸿嫌弃地拉开距离,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说:“本来是,冷西说你跟龙凌会的喽喽们打完架后呢就睡着了,但下午醒来就不见人了,晚上我就在一中学校里发现你了,我说,你不会真不记得了?” 欧阳羽鸿依旧不死心的要去翻看顾司言的眼睛,不依不挠地说:“我是医生!请病人配合医生治疗!” “滚,短暂性失忆而已。”久病成医,顾司言这种状况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很是淡定,看欧阳羽鸿的眼神虽然冷淡却还是能看出茫然,突然眼中有了波光,恍惚是记起了什么。 欧阳羽鸿发现这一变化,凑过去问道:“怎么,怎么?是不是想起啥了?比如你和冷西昨晚到今天,干了什么不要脸的勾当之类。” 顾司言漠然看他一眼,肯定地问:“今天,我是不是见过莫晓礼?” 昨天晚上十二点,也就是莫晓礼跟森遥离开安园后的一个小时。 顾司言侧卧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微睁着眼睛,手机就在耳边,屏幕亮着,画面是莫晓礼的照片,就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在mirage车库抓拍的那张。清秀的侧脸,微翘的唇,光线照亮她温柔的轮廓。 指尖的烟已经燃到最后,顾司言全然未觉,静止的夜幕中宛若一幅画,透着浓郁的寂寞味道。 眼睛仿佛已经魔怔,一幕幕都是莫晓礼。机场出口的第一次相遇,mirage门口不小心将她揽进怀里,贵宾室里凑近她时闻到的香味,每一拥抱她的身体…… 顾司言弹掉手中的眼,皱着眉头坐起来。空荡荡的怀抱莫须有的觉得寂寥了,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愿望,只为了想要拥抱一个人,那个人的气息仿佛早就熟悉,仿佛就是用来填充他怀抱的。 “果然,寂寞太久了吗……”顾司言托着腮,眼中映照着水中滟潋,淡蓝色的妖艳为他染上一身魅惑气息,“只要拥有她就够了吗……” 这样没有尽头的自问自答被电话铃声打断,顾司言漠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冷西的号码后才拿过手机接听,电话那头很嘈杂,隐约听见咳嗽的声音,顾司言不耐烦地说:“说。” “喂喂喂,不要这么冷淡的对我好吧!”冷西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你和那丫头玩够了没,来救救场子呗!龙凌会内斗啊,怎么都跟顾少你有点关系吧?” 顾司言很清楚所谓内斗是什么,无非就是依旧支持冷北的保北党和冷西的手下闹起来了,这样的事之前也有过,尤其是在冷西刚接管的时候。因为其中牵扯到许多会中元老,最后还是凌国成出面才压下去。之后的事都是小打小闹,无非就是内部几句话谈不论打打架、斗斗殴什么的,一般冷西都能直接武力镇压。 至于现在,顾司言不屑地问道:“你又嗑多了?” “啧,何止呀!今晚在女人身上消耗太多啊,谁像你,就一个丫头陪你玩……” 顾司言在莫晓礼之前的确没有女人,无论冷西怎么用女人的肉体勾引刺激都没用,现在有了莫晓礼这个幌子,冷西故意拿莫晓礼来打哈哈,就等着顾司言听到不耐烦。 “地址。”顾司言打断冷西。 冷西突然有了精神,爽快地说:“会所。” 顾司言挂了电话站起身来,手机屏幕跳回到莫晓礼的照片,顾司言愣了一下,皱眉删掉照片,抬手扣衬衣扣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突然,顾司言嘴角有了弧度,仿佛是微笑了一般。 “照片?”顾司言冷笑,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我要的是人。” 专用司机杨见已经下班回家,顾司言自己开车到了冷西会所,还没进停车场就已经看见真刀打架的阵仗了。顾司言一脸从容的在路边停车,披上外套下了车,毫不畏惧地朝会所大厅入口走。 就在顾司言身边,一个黑西装男被另外两个黑西装男砍伤腿部向顾司言倒过来,顾司言敏捷地侧身躲开,三个男人一看到顾司言的脸立刻呆住,周围的人也停了手。顾司言一直很奇怪,明明都是穿的黑西装,竟然群架中还能不砍错人,帮会素质相当不错。 “顾……顾少!”有一个人这样叫出来,其他人相继放下举刀的手,几乎同时站得笔直,恭敬地鞠躬。 顾司言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衣袖,冷漠地说:“继续。” 说完,顾司言继续朝会所大厅走,沿路的人自觉地让出条通道,地上血迹密布,很多人身上都挂了彩,却依旧顶着伤口恭敬地站着等顾司言过去。这次斗殴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许多,放眼望去要有百来人带刀上阵,不过现在他的出现已经算是终止了这场斗殴。 冷西所处的位置,远比其他人看到的要艰辛,因为半路出家并不服众,甚至还不如顾司言这个半调子的承天继承人。冷西还经常自嘲当年家里老爹死得早,并未培养过他,帮会里的兄弟几乎全部认识他,就这样让他顶了冷北的位置,除了凌国成一句话以外他什么都没有。 越往里面走血腥味越重,顾司言皱起眉头,就在他即将推门的前一刻,人群中突然有四人跳起像顾司言袭来。这时冷西正好开门,眼中映出顾司言身后的人影。 顾司言一脚踢在门上,门被关上,冷西一屁股坐到地上,恍惚了一阵听到门外的惨叫声,心中自然明了继承人之争迫在眉睫,龙凌会中已经有人顶上了顾司言。冷西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懒散地站起来,顾司言正好打开门。 门外,顾司言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几条人影,已经有龙凌会的其他兄弟将人抓起来。顾司言一脸淡定地摸了一下脖子,皱了一下眉头。 “哟,这就解决掉了,不愧是顾少啊!”冷西趴在门框上,侧身让顾司言进来,发现他脖子上有点红,挑眉示意道,“怎么了?” “擦伤而已。”顾司言云淡风轻地说,实际上是被其中两个联合用藏在袖子中的枪身打中了,不过顾司言反应迅速地抢下了枪,他把两把枪丢给冷西,“枪械都带出来了,小心被条子查了。” “给你们处置,该收场了。”冷西接过枪,直接丢给外面自己的兄弟,面无表情的恢复到原本低沉的嗓音,“冷千格今天算是被我抓到了,想要他好过,你们这些做弟兄的最好识趣。” 外面明显属于另一拨的黑衣兄弟骚动起来,有不服的,有劝身边人算了的。 “副帮主做错了事也应该帮会共同商量处罚,做老大的这样如何服众!” 听到这句话,冷西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说道:“我像需要服众的样子吗?给你们赎罪的机会,好好审这几个人偷袭顾少的人。” 冷西关上门,在顾司言面前又变成那副懒散妖孽的样子,软趴趴地黏到顾司言身上,可怜兮兮地说:“今天晚上吓死我了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都还特地把小丫头都给你送上门,你要好好报答我吧。” 顾司言完全不理会冷西这番变态举动,坐到沙发上腿一抬放到茶几上。 “送来的人是莫晓礼,就不算你办砸了?”顾司言微仰着头,半眯着眼睛盯着冷西的眼睛。没错,今天顾司言让他带去包厢的人应该是爱德华,结果送来的人是莫晓礼。顾司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冷西没抓到人。 “哎哟,我好歹把那丫头送去赔罪了嘛!”冷西谄媚地蹭到顾司言身边,顾司言抱着双臂纹丝不动。 顾司言瞟他一眼,知道爱德华突然消失的事估计另有隐情,而且同时冷千格竟然还出事了,随口问道:“冷千格和刚才偷袭我的人,说说看。” “想弄死你的人多得是了……”冷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挪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上一满杯威士忌,装出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 “你说我的亲堂哥,我的左右手竟然和宋司哲有合作关系,悲惨不悲惨?”冷西仰头一口饮尽,酒精浓烈的味道刺激的他眼睛通红。 “和爱德华消失,冷北、凌夏也回国有关?”顾司言示意他把酒送过来,冷西突然展颜笑了,好像终于有人陪他喝酒了一般。 “冷千格没说,承认和宋司哲合作的时候倒是爽快。”冷西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夹着两个酒杯坐到顾司言对面,完全控制不住力道地将酒杯砸在玻璃茶几上,酒杯上清晰的出现裂痕,冷西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裂了。” “你私下囚禁冷千格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顾司言结果拿过酒杯倒上酒,举杯算是敬他。 冷西表情突变,苍白的脸犹如修罗,他盯着顾司言的眼睛恶狠狠地说:“谁都可以背叛我,冷千格,不可以。” 第十七章 冷西的会所(二) 第十七章冷西的会所(二) “所以,冷千格呢?”顾司言随口一问。 冷西指着楼上,又灌下几杯酒,顾司言就知道冷西已经醉了。 冷西有一张如玉出挑的脸,放到任何地方都是耀眼的,此刻却犹如木雕般毫无生气。冷西举起酒杯,口无遮拦地絮叨道:“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冷家的,欠你顾司言的?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就被拉回来继承什么,什么,什么屁帮会,你看到门口那一群人了吗?每一个都打着我的旗号,但有几个人是真的愿意跟着我冷西的……” 顾司言结果冷西递到面前的酒杯,面色冷淡地给他填满,冷西豪爽地一口灌完,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说他妈的我家那死老爹怎么就死那么早?你说他妈的冷北那犊子为什么要杀人!”冷西狠捏酒杯,手却用不出力气,那双曾经为无数明星做过造型的手,那双曾经游走在各种乐器间的手,那双提笔填词的手已经废了,拿枪的时候手在抖,就连拿起酒杯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相信吗?你相信冷北杀人吗?杀了谁,杀了谁啊!凌国成,你的外公,凭什么放逐他,凭什么把冷北赶出帮会!冷北他大爷的凭什么要自己动手,他……他手下那一群人,怎么轮的到他动手!”冷西揪住顾司言的领口,永不力气,抖得厉害,他逼视顾司言的眼睛,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声音嘶哑凄厉。 “我父亲。”顾司言一改冷淡的表情,微勾起唇角,眼中的暴戾与轻慢越加明显。 “什么?”冷西以为自己听错了,掐住顾司言的肩膀用力的晃几下,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冷北,杀了我父亲。”顾司言的笑容是笃定的。 冷西看着他的眼睛,瞬间笑出声来,脸上表情夸张到极致。他后仰没站稳,摔在沙发上还在一直笑,笑得嗓子发不出声音才安静下来。 顾司言翘腿靠在沙发上,品着杯中酒,冷眼看着冷西癫狂的样子,眼中若有迷雾,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是什么时候相信这件事的,顾司言也忘了。从自闭症中脱离出来的顾司言被接去了凌国成的园子修养,什么时间他也忘了,起夜的时候听见三楼有动静,上去后才看见是凌国成。楼梯的死角只能看见凌国成的侧脸,看不见他面前的人。 “冷北解决后,就把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处理掉。”凌国成的声音一如既往轻巧,仿佛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凌老,冷北现在毕竟是龙凌会的老大,冷老先生的孙子……”凌国成对面的人有些忐忑,不安。 “不是还有冷西吗?”凌国成转身要下楼,顾司言回过神来赶紧悄声离开,却还是听到了最后的话,“你要明白,死在他手上的是顾承,我已经开恩了。” 顾司言迅速下楼,恍然记起顾承这个名字,是父亲的名字。这之后,顾司言一病半年,佯装在凌家暂住的事都忘了。这半年,催生出现在顾司言。 顾司言从回忆中抽离,冷西已经睡着了,酒杯还拿在手里。当刚听到是凌国成把冷西推上这个位置的时候,顾司言曾有过愧疚。可是知道冷北杀了自己父亲时,顾司言想如果冷家的人也死掉就好了。就如凌国成吩咐的一样,所有关于冷北的消息都被处理掉了,顾司言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应该长居国外的父亲顾承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又为什么会死在冷北手上。 顾司言走到他身边拿过酒杯,再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独自上楼。二楼那件最大的房间是冷西的工作室,暗灰色调的装饰,简洁的装修,巨大的白色长桌上堆叠着各式各样的设计图,窗边几个模特身上挂着还未完成的礼服,空间里透着不知名的花香,与现在冷西身上那种陈腐的气息差距甚远。 顾司言绕过这些,走到房间角落里的一扇落地镜前,打开后俨然是另一个房间。这个简单的休息室,一张白色单人床,一个白色书柜,一张白色书桌上亮着一盏老旧的台灯,床和书柜中间的椅子上坐在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垂着头,双手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这个人就是冷千格无疑。 顾司言走到书桌前,靠坐着,放下酒瓶和酒杯,抱着双臂看着冷千格。顾司言倒了一杯酒,正当他还挺奇怪冷西竟然开恩没折磨冷千格时,闻到酒味的冷千格抬起头来。顾司言这才发现他从脸到前襟全是血,血是从双眼中淌下来的。冷千格闭着眼睛,脸上表情也很平静。 “顾少?”冷千格语气依旧,仿若受伤的人不是自己,能找到这个隔间的人,除了冷西就只有顾司言了。 “需要吗?”顾司言知道他看不见,把酒拿到冷千格面前,在他点头后递到他嘴边,一口气灌下。他脸上的血已经干涸,眼睛可能已经睁不开了,“你是想去医院,还是让雅虞过来。” “不用让小鱼知道。”小鱼是冷千格对冷雅虞的昵称,比起本家两个冷少爷,左右分家两个孩子更加亲近,从小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冷千格也格外宠溺这个冷家唯一的女孩。 “冷西毁了你眼睛,雅虞迟早会找他算账。”顾司言倒了第二杯酒喂给他。 “所以小鱼不用知道,冷西毕竟是本家少爷。”冷千格淡然地说道,“我瞎不了。” “你是在维护冷西,还是在维护冷家?”顾司言冷笑一声放下酒杯,恢复到之前的姿势,“如果两者都是,你又为什么投靠宋司哲。” “不是投靠,只是合作。”冷千格纠正道,“没有为什么。” 顾司言侧头,隐约觉得后脑有点刺痛。挑开身边的窗帘,窗外是会所的前院,那里刚才才发生过流血事件,现在正有人清理现场。 “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冷西……”顾司言放下窗帘,台灯清冷的光线落在他眸子里,“冷千格,不会。” 冷千格微微一颤,他没想到顾司言会这么说,继续低声说:“多谢顾少。” “你知道为什么圈内圈外都说会所是天堂也是地狱吗?”顾司言突然没来由的问上这么一句,冷千格沉默了,“在这里,把灵魂出卖给恶魔才能得到天堂,这就是冷西。” 冷千格的眼皮颤动,仿佛是想要睁开,最后还是放弃了,垂下头低声说:“他本该一直在天堂里。” “所以你向宋司哲出卖了什么?”顾司言之前的说的话不过是铺垫,他大概知道冷千格为什么和宋司哲走到一起,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冷千格在为宋司哲做什么。 “没有。”冷千格一如他表面所见的强硬,不想说出口的话绝对不会透露半字。 “你想让冷北回来,让龙凌会放了冷西,让这两人回归原位。”顾司言一字一句说出冷千格心中所想,“宋司哲答应了你他能做到,或者,凌夏也答应你了。” 没想到顾司言会这样明晰的洞察,冷千格抬起头来,用那双根本睁不开的眼睛看向顾司言的方向。这个原本是最无心介入继承人之战中的少爷,却仿佛把别人走的每一步都看在眼中,冷千格不自觉地怀疑他这种抽身世外的态度不过是乔装,真是这样的话现在暴露未免太早了。龙凌会是保持中立的,但在这样的环境是不可能做到的,就连冷西这个企图置身事外的人也不能做到中立。 冷千格像是提醒一般字句清晰地说:“顾少多心了,您一向无心过问龙凌会和承天的事。” “的确。”顾司言摇摇头,“比起龙凌会和承天,我更在乎冷西和冷雅虞,或者说,我更关心冷北。” “顾少想问什么?”见顾司言提及冷北,冷千格有了警惕心。 “冷西之前,你一直作为冷北的副手长大,他做的每一件事,你或多或少都有关系。”顾司言拿起桌上的酒杯,拇指摩挲着杯身那道裂痕。 “是。”冷千格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司言皱起了眉头,因为愤怒拇指稍一用力就掐碎了酒杯,锋利的玻璃割裂了他的虎口。 “包括冷北杀我父亲的事?” “什么?”冷千格震惊了,染血的双眼微微睁开,疼痛中模糊地看见顾司言的样子,还是那张绝色精致的脸,只是一贯的冷漠变成了满目的暴戾与愤怒,琥珀的眼眸仿佛染血一般灿烂,里面有仇恨。 “好像你也不知道。”顾司言斜勾唇角,眼中的冷冽凝了更深的寒光。 “不是冷北。”冷千格奋力想要解释,可是很多事他也不知情,就算知道更不可能说给顾司言听,“你可以直接问冷北。” “投靠凌夏也的冷北?”顾司言不急不慢地挑干净手中的碎玻璃,一点点擦拭手上的血。 此时,会所前院响起冷雅虞的声音。 “冷西冷千格!你俩给我出来!” 第十八章 冷西的会所(三) 第十八章 冷西的会所(三) 冷千格听见冷雅虞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那张表情生硬的脸上有了些许急切的表情,他的眼睛尚未能完全睁开,但还是恳求的看着顾司言。 “不能让她知道。”冷千格的语气很诚恳。 顾司言擦不干净手上的血,新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他也没想到这么小的伤口可以留出这么血,微怔后抬眼看着冷千格。 “你既然选择站在宋司哲那边,我为什么要帮你。”顾司言的冷漠由心而发,眉峰都显得凌厉,“让雅虞为你检查眼睛,我可以帮这个忙。” 冷千格闭上眼睛,的确,从他第一次和宋司哲联系开始就意味着自己划清了顾司言的界限,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里,一旦选择了站位,就无法再获得其他人的保护。 顾司言起身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对冷千格说:“宋司哲救不了你,我可以。” 冷千格诧异的抬头,顾司言已经走出了房间。这句话,冷千格辨别不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顾少爷醉心演艺事业无心争夺承天继承者的宝座,可是顾司言刚才这样野心十足的话不像是大明星顾司言会说的。难道,顾司言不过是掩藏自己,果真如此,有为什么要告诉他,而且他不是认为冷北杀了他父亲吗…… 冷千格觉得脑子混乱了,恍然想起第一次私下会见宋司哲时他说过的话。 “合作而已,你不用拘束。”宋司哲言笑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风范,这是承天的贵公子,“你不相信司言吗?也就是顾少。” 宋司哲看着冷千格的眼睛,镜片下斜挑的眼角眯着,显得眼睛狭长,但依旧和顾司言很相似。 “冷千格不明白宋少的意思。”冷千格无论何时都是恭敬的。 “玩笑而已。”宋司哲眯眼浅笑。 宋司哲一直都把看似毫无野心的顾司言看做劲敌,冷千格现在终于明白了宋司哲想说的话。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只有全力以赴,直到完成他该做的。 顾司言走下楼的时候,冷雅虞正好推门走进大厅,一看顾司言在这里还愣了几秒,欣喜立刻被愤怒掩盖。 “那俩蠢货呢?”冷雅虞开口问。 顾司言耸耸肩,走进一楼的餐厅,冷西就毫无美感的趴在沙发上睡觉,嘴里还念念有词。冷雅虞蹲到沙发边上,眼中有些许温柔,结果抬手给了冷西一巴掌,见他真的没有反应才相信是真的睡着了。 冷雅虞扭头看着顾司言,问道:“冷千格呢?” 顾司言从吧台拿来一瓶酒,后仰坐到沙发上。 “你应该问冷西。”顾司言品酒时习惯性的微皱眉头,这个小动作在冷雅虞眼里也是美到极致的,他的外貌和性格实在区别太大了。 “这货能说话我还问你干嘛啊!”冷雅虞气得伸手拧了冷西脸蛋一把,看到平时装模作样的冷西被虐,顾司言还挺高兴的,冷雅虞皱起眉头,“冷千格有受伤吗?冷西动私刑了吗?” 顾司言放下酒杯,托着下巴斜靠,打量冷雅虞。今天的她没有化妆,头发简单的高束,没有平时的美艳,却异常清丽,比浓妆艳抹的样子顺眼多了。不过顾司言的记忆里,似乎很少看见她不化妆的样子。 “谁告诉你的。”顾司言问道,冷雅虞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冷雅虞没想到顾司言会这样问,无措地张了张嘴,微垂下头,低声说:“宋司哲电话我了。” “然后你就信了?”顾司言斜勾唇角,仿佛是在笑,水晶灯下破碎的光线给他镀上一层灿烂,冷雅虞却不敢看他。 “如果不是真的出事了,他给我打什么电话啊!”冷雅虞皱着眉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平时那种嚣张的大姐大气势明显没有了。看着顾司言那副成熟神秘的样子,冷雅虞微红的脸颊有些发热,她不知道自己迷恋顾司言什么,明明是个比她小的孩子。 “知道原因吗?”顾司言不在意冷雅虞的反常表现,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好奇宋司哲为什么要告诉冷雅虞。 “我不信。”冷雅虞摇头,她知道冷千格站到了宋司哲那边,间接背叛了冷西,暂不说这件事本身的严重性,冷雅虞更担心冷千格现在的人身安全,只觉得以冷西这几年的状态,做出什么都有可能,“我不相信冷千格会做什么伤害冷西的事。” “伤害我呢?”顾司言如一尊希腊雕像,巍然坐在冷雅虞面前,遥不可及的距离。 “你得了吧,冷千格不可能,他这种人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冷雅虞明显没意识顾司言这样问的意思,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不想见你。”顾司言出于职业习惯,目光都集中在冷雅虞的表情变化上,能轻而易举看出她的情绪变化,可是为什么有个人他看不懂。迷离的光线里,冷雅虞清丽的脸突然变成莫晓礼清秀的样子,弧度温柔的嘴唇,秀气的鼻梁,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似清浅却深邃到让他看不懂,还有一直保持的微笑,清晰地割裂开与他的距离。 “什么叫他不想见我?他还敢不见我!看我不掐……”听到冷千格说不想见自己,冷雅虞拍案而起,生气的几乎要先拿冷西当替罪羊泄愤,转眼才注意到顾司言好像发呆了,眼睛看着她,眼神是她看不懂的专注,心中抽紧,“司言?顾司言!” 顾司言轻眨一下眼睛,仿佛从梦中醒过来,看着冷雅虞的眼神重新恢复清冷。 “你试过催眠吗?”顾司言没由来的问上这么一句。 冷雅虞差点笑出来,走到他身边问道:“干嘛,下部戏要尝试催眠?” “不是。”顾司言抱着双臂靠进沙发里。 “我会我会,你要不要试试。”冷雅虞瞬间忘却了冷千格不想见自己的事,跃跃欲试,“还能看见前世今生的那种噢!” 顾司言昂起头,一副“你当我傻啊”的表情,冷雅虞瞬间没了激情,耸肩表示自己不过是开玩笑,因为靠顾司言很近,注意到他脖子斜后侧的红色痕迹。 “你脖子怎么了?”冷雅虞凑近了问道。 “擦伤。”顾司言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脖子,一阵刺痛,昏昏沉沉的感觉。 冷雅虞俯身过来,仔细看了下的脖子。顾司言眼前是冷雅虞胸前的风光,雪白的丰乳却没勾起他任何欲念,却让他想起莫晓礼身上肌肤的味道,如同毒瘾一般令人眷念的味道。 顾司言站起身来,觉得有点昏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 “你去哪里?”冷雅虞追着顾司言问,隐约觉得他脖子上红色擦伤很奇怪。 “回家。”顾司言漠然地说。 再后来的事,顾司言自己也记不清了,仿佛见到莫晓礼在一中的红砖楼前,穿着一中的校服,站在强光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们之间有一条好远的距离,好像不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到她身边。 “所以你到底想起来啥了?”欧阳羽鸿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边,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 “不知道。”顾司言冷眼瞥欧阳羽鸿一眼。 “那你还问我莫晓礼,切!”欧阳羽鸿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你知道这种短暂性失忆的原因吗?” “失忆后也有过类似症状。”顾司言无所谓的说,他失忆后也曾有过类似的短暂性失忆,但是很快就复原了。 欧阳羽鸿摸摸下巴,相当有学士风范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吃什么迷幻剂啊……摇头丸啊……等等的东西了?” 顾司言微皱着眉头,茫然地看着欧阳羽鸿。欧阳羽鸿睁着眼睛,还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确定顾司言真是不知道后才说:“你真不知道?检查你血液成分里有相似成分,我觉得这才是你短暂性失忆的罪魁祸首啊!” 顾司言的神色越来越越阴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欧阳羽鸿嘿嘿一笑,帅气的双手抱在胸前,学名侦探柯南的架势说道:“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有人给你下药了。诶,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跑去嗑药呢对吧!” 顾司言看欧阳羽鸿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 “呃,你要干嘛?”欧阳羽鸿退后一步,见他步伐有点虚浮又迎上前来,结果被顾司言狠戾地推开,“喂喂喂!你干嘛啊,你现在还是我的病人好吧!” 顾司言抬头来,意识到之前一直觉得后颈刺痛,脑中迅速闪过击几种自己可能被下药的方式。 “途径。”顾司言皱眉看着欧阳羽鸿。 欧阳羽鸿极其佩服自己竟然能听懂这家伙问些什么,耸肩说道:“你脖子上的擦伤我检查过,可能是下药途径之一,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饮食或者亲密接触。” “我的失忆,包括短暂性失忆,也是药物原因的可能性。”顾司言揪住欧阳羽鸿的衣领拖到自己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告诉我。” 欧阳羽鸿愣住,因为顾司言眼中的仇恨他看不懂,现如今的好兄弟竟然已经被仇恨控制住。 第十九章 国民男神你妹啊! 第十九章 国民男神你妹啊! 莫晓礼早上是被梦吓醒的,但具体梦见了什么莫晓礼却不记得了,从穿衣到刷牙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直到被欧阳羽鸿突然光着身子从厕所出来吓了一跳。 盛夏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欧阳羽鸿结实的上身,肌肤闪着暖黄色光芒,莫晓礼咬着牙刷和欧阳羽鸿面面相觑,欧阳羽鸿见到睡眼惺忪的莫晓礼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内裤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身材好吗?”欧阳羽鸿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莫晓礼眨巴着眼睛,咬着牙刷噗嗤一声笑差点被泡沫呛到,赶紧低头吐掉,止住笑。 “喂,给点面子好吧。”欧阳羽鸿不满地抱怨道,其实尴尬的脸都红了。 “得了吧你,快穿衣服去。”莫晓礼抬脚踹他小腿把他赶出去,欧阳羽鸿边叫着暴力女边跑回房间。 好在家里两个大人不在,不然铁定一顿骂,莫晓礼苦恼地摇摇头,笑欧阳羽鸿还是小孩心性。莫晓礼洗漱好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才发现头发又长了好多,琢磨着下午开完会去剪头发好了。 “喂,你啥时候把头发留长啊?”欧阳羽鸿靠在门口看莫晓礼顺头发,随口问上一句。 “留长干嘛?”莫晓礼随便抓了两把头发,“太麻烦了,好难打理。” 欧阳羽鸿耸肩,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他其实挺喜欢莫晓礼长发的样子,不过莫晓礼也就高三最后头发长过,扎过马尾,不过莫晓礼就算头发再短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个假小子。 “小羽,你下午有事么?” “有啥事,我晚上才值班。”欧阳羽鸿刷着牙,后仰看门外的莫晓礼。 “我要去辰花路990号开会,你送我一下吧。”莫晓礼拿起苹果咬一口。 欧阳羽鸿贱嗖嗖地说:“哭着喊着求我啊!” “滚!”莫晓礼说着把苹果砸过去。 接近辰花路990号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莫晓礼差点没把欧阳羽鸿给掐死,在路口就跳下车飞跑。 “喂!要我等你吗?”欧阳羽鸿叫道。 “不用啦!”莫晓礼边跑边叫,连头到不回。 辰花路990号是盛延制片公司的创意园,莫晓礼找了半天才看到会议楼,不负众望的迟到了,被同为剧本策划的英国美女凯瑟琳好一顿白眼。莫晓礼坐下来左右看看,没有见到爱德华。 “爱德华呢?”莫晓礼低声问身边的凯瑟琳。 “我还想问你呢,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凯瑟琳说起爱德华就来脾气,莫晓礼吐吐舌头,据说这两人以前有过点什么,看来是真的,“我跟你说,今天不能因为爱德华不在就捅篓子,见的可是盛延的制片老大和男二演员,你负责帮爱德华把事情圆过去。” 莫晓礼瞪大眼睛,在座的全是公司里的大编剧,完全没想到这种擦屁股的事情会轮到自己做。 “男二的到底是谁啊?”莫晓礼好奇地问。 “你竟然不知道?就是那个演《记忆烟花》获得戛纳最佳男配的那个啊!”凯瑟琳没想到莫晓礼竟然不知道男二演员是谁,把她勾搭到身边说,“盛延的老板之一。” “嗯?”莫晓礼茫然地看着凯瑟琳,在记忆里找《记忆烟花》这部片子的信息,瞬间愣住。 《记忆烟花》是一部中法合制的文艺片,里面的男二号是一个再三失忆的少年,莫晓礼从没看过这部片子,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出现在电影的海报上就已经扼杀了她所有的感知,这样的电影和看自己的过去有什么区别。 你演这样的电影和挑起自己的伤痛有什么区别,对吗?顾司言。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许怀陵率先走了进来,这个人莫晓礼印象深刻,是那个能一手拎起顾司言的经纪人。莫晓礼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凯瑟琳身后缩了缩。许怀陵一进来就向编剧老师中的老大布朗迎了上去,露出身后那个正摘下墨镜的人。 俊脸如玉,五官轮廓明晰,琥珀色星目凝光闪耀,面容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倒是挂上公式化的微笑,是电视上那个一贯亲和力报表的男神形象。 莫晓礼不敢看他,仿佛好像只要这样他就不会发现自己一样。她想逃,虽然早就预想过这个结果,但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现在却是想逃都没有退路了。 顾司言摘下墨镜后站定在大门中央,他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陆续绕过来进了会议室,操着流利的英文和莫晓礼公司的人寒暄,莫晓礼突然也想加入到他们中间去,虽然不太会交际,至少不会就这样被顾司言盯着。 “这位就是顾司言吧,幸会。”布朗老师操着一口极其不流利的中国话迎上去和顾司言打招呼。 顾司言游离的视线收回来,好像根本没发现莫晓礼一样,气质大度的和布朗老师寒暄,莫晓礼有点扭转不过来这种印象,这和冷漠暴戾的顾司言的差距简直不是能用距离来衡量的。 许怀陵也没有认出莫晓礼来,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怎么没有看到爱德华先生?” 布朗老师抬了抬眼镜,轻咳了一声,说道:“爱德华出了点事,今天会议可以来不了。” “那可惜了,还想带爱德华先生在中国好好玩一趟,早听说爱德华先生品味独到。”许怀陵气势如虹的笑声震的莫晓礼都想笑,她自然听得懂许怀陵话中另有所指。 “品味的确很独到,你说是吗?lily。”顾司言毫无征兆地插进这句话,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对谁说的。 倒是从顾司言进来开始就一直花痴状的凯瑟琳第一个回过神来,惊诧地指着莫晓礼怪道:“lily叫你呢?ohmygod!你认识男神?” 凯瑟琳这夸张的中英混搭把莫晓礼雷得够呛,不过她不打算点头,也不想说什么话,只是微笑的看着许怀陵和顾司言。许怀陵盯着莫晓礼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是就说不上来是谁。 “我们当然认识。”顾司言的微笑已经甜到所有女人心里去了,几乎在场所有女性都要为这个貌美的东方男人着迷,认识和不认识莫晓礼的人都看向她,一时间她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莫晓礼继续微笑,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好像,我们是高中同学,还差点……”顾司言还想继续往下说,莫晓礼上前一步打断他。 “能认识国民男神顾司言是我的荣幸。”莫晓礼不输气势的微笑以对。 “被这样恭维我有点受宠若惊。”顾司言回应道。 莫晓礼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掩藏的得意情绪,就算是再好的演员,在这种时候也难以掩藏自己真实的情感,他早就知道莫晓礼是回来做什么,早就知道如何把她圈禁住,就像他现在所做的。 一个是万众瞩目的男神,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助理,就这样彼此不分上下的微笑对持,看上去十分友好和睦,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很怪异,几乎没有人敢上前插话。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也见过对不对?”好像只有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许怀陵故意出来搅乱气氛,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在mirage地下停车场,莫晓礼,对不对!” 莫晓礼点点头,微笑着看想许怀陵,礼貌地说:“是我,很高兴再次见你许经纪。” 布朗老师大笑着拉过莫晓礼介绍道:“原来你们认识,那更好了!这位就是爱德华的助理,也是我们这次剧本方面负责和你们公司对接的人。” “原来是爱德华的助理。”顾司言走到莫晓礼面前,看上去十分优雅的执起莫晓礼的手,温柔地看着她,“承蒙照顾。” 莫晓礼想要抽回手时已经晚了,顾司言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她明显感觉他故意挑衅的意味,但这在其他眼中却不是如此。尤其是许怀陵,深知顾司言本性的许怀陵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打着哈哈把这两个人隔开。 “先落座讨论合作上的事吧。”许怀陵几乎是揪着顾司言的手臂带到了离莫晓礼最远的座位上。 “嗯?盛延的制片人也到了吗?”凯瑟琳疑惑的问身边的布朗老师,莫晓礼这时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了。 “中方这次的制片人就是顾先生。”布朗老师低声用英语和凯瑟琳解释道,“这次中方的投资是承天。” “承天财团?”凯瑟琳惊讶地说,“之前没人告诉我们啊!” “是旗下其他企业冠名的,所以顾司言这次没参加试镜。”布朗老师带有期许的看向莫晓礼,“这次有劳你了。” 莫晓礼心如死灰,她突然想起爱德华失踪的晚上,她说爱德华是制片人的时候顾司言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现在她终于懂了。 他早就知道,只不过是在等她自己掉进来。 顾司言坐下后突然说道:“既然是爱德华的助理,那也算我的助理了?” 第二十章 就是潜规则 第二十章 就是潜规则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顾司言身上,顾司言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既然lily是爱德华的助理,在华期间也算我的助理了?” 莫晓礼赶紧以恳求的眼光看着布朗老师,小声地说:“我还要负责中方的剧本调节修改,助理的事……” “没事。”布朗老师觉得顾司言不过也就是开玩笑的,笑道:“在提出合作一开始就协商过,剧本肯定要经过双方认可,lily这次就是辅助与贵司协商剧本事宜,所以说是你的助理也没错。” 布朗老师的话的确是很客观的,莫晓礼也挑不出能反驳的地方,本来她的工作职责就是协助剧本开发,也是爱德华的助理,负责和顾司言这边公司对接,说她是双方助理完全没有错,但这件事凯瑟琳也能做。 “凯瑟琳也能胜任。”莫晓礼微笑着说,桌子底下踹了凯瑟琳一脚,“对吧?” 凯瑟琳茫然地看莫晓礼一眼,再看了眼顾司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潜规则啊!立马摇头否认道:“我主要还是负责策划这块,具体内容与沟通都归lily。” 莫晓礼大惊失色,尴尬地笑对凯瑟琳,用英语低声说道:“你不是说有帅哥就要去会一会吗?” “你当我傻啊!都知道顾司言背后是承天,不好惹好嘛!”凯瑟琳自信地挺胸端坐着,“再说,他不是我喜欢的型,我可是喜欢肌肉猛男的,那个许经纪还挺对我的胃口。” “那你以前和爱德华怎么回事儿!”莫晓礼真像撕开她的假面具,明显是知道这事不落好才不帮她。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这会儿功夫,莫晓礼已经被卖了。 “一周内,我方剧本意见和修改版本会给到你们,会尊重原著,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男二感情戏部分会尽可能减少,突出动作戏部分。”许怀陵当机立断地说道,看了眼顾司言,对着莫晓礼说,“这期间就需要lily配合了。” 莫晓礼“啊”了一声,茫然地抬头看着许怀陵,又看看布朗老师期许的目光,最后看向顾司言,这个男人根本没看她,自顾自地端起水杯装模作样地浅尝一口,表情看上去多么高大上啊! “我真的……可以吗?”莫晓礼微皱着眉头,几乎是向布朗老师求救,布朗老师也是个近六十的人了,在这一行混的久也看得多,顾司言提出来的事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你们关系熟络,这样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布朗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你导师对这个项目也很看重,这也是你出道的第一个项目,好好做。” 的确,莫晓礼没有什么退路可言,她其实是靠着导师和爱德华两重关系才进的剧组,而且布置给她的工作已经算是开恩了,不然这么多编剧在根本轮不到她参与初期剧本修改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其他行程,接下来交给负责具体事项的人了。”顾司言站起身来,看了自己这边的工作人员一眼,直到走出房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而他从始至终没看莫晓礼一眼,就好像他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工作一般。许怀陵还和大家寒暄了几句后也跟着顾司言走了,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莫晓礼一眼,接收到凯瑟琳的媚眼。 莫晓礼没有看见,一直低着头,脑子里闪过许多事,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和她预料的事相差太远了,莫晓礼默默拿出手机,打开邮件。 顾司言听到许怀陵的脚步声侧过头去,许怀陵阔步走到他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引来左右经过工作人员的捂嘴惊叹,他们已经意.淫这一对很久了,不过他们眼里似乎顾司言气质天成,身边还全是一群帅到掉渣的美男。 “你不是嫌我绯闻太多了吗?”顾司言冷漠地瞥许怀陵一眼,瞪到他自己乖乖松开手。 “你还知道自己绯闻太多啊顾少爷?”许怀陵表情极其夸张,恨不得把顾司言捏扁咬碎,“我就奇怪你之前为什么要自己做制片人,敢情是早知道你表哥他前情人在呢?” “搞清楚,我做制片人是去英国前决定的。”顾司言墨镜下的眼睛微眯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喂,你上次说的那事是真的假的,你要泡你表哥的女人?”许怀陵不死心地追问,“你刚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抬高了莫晓礼的身价啊,先不管是不是潜规则什么的,你别又搞出什么绯闻来。” “事先声明,那些绯闻都是你们和其他经纪公司炒出来的。”顾司言已经到了停车场,烈日下皮肤被照的雪白,粉唇微勾,回头示意许怀陵可以不用跟着他了。 许怀陵识相的与他保持距离,他也觉得最近顾司言和以往有很大的变化。 “再者,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顾司言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黑色保姆车启动的时候许怀陵才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捶门,车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顾司言惬意地摘掉眼镜,示意杨见直接走。 “顾司言我操你大爷啊!当制片人的时候才说好的干净和谐的私生活呢!”许怀陵指着顾司言的保姆车骂道,“杨见你大爷!扣工资啊!” 杨见看着镜子里的许怀陵,感叹幸好自己的工资是他发,不然早被扣没了。 “顾少,要去哪儿呀?”杨见问道。 “停到路口拐角的地方。”顾司言开始闭目养神。 整个会议的内容莫晓礼都没听进去,直到两小时后结束会议的时候凯瑟琳叫她才回过神来。 “你也太好命了,后台都这么硬。”凯瑟琳边整理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边说道,“难怪你要提前回国,喂,那个许怀陵给我介绍一下呀!” 莫晓礼真想辩解提前回国不是为了这些,但跟她说这个也没啥意义,人家摆明了是来套许怀陵的近乎。 “我没电话号码,你该问布朗老师要。”莫晓礼叹了口气,她自身不保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人的事,转眼发现布朗老师已经走了,“嗯?人呢?” “你以为都跟我一样这么好等你一起啊,他们早自己找乐子去了,这什么破会啊,我看简直就是投资商的钱到中国挥霍来了。”凯瑟琳合上笔记本电脑,拉着莫晓礼说,“走走走,陪我玩去,你陪爱德华玩了些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莫晓礼万分无奈,跟着凯瑟琳走出创意园,却因为是下班高峰期根本拦不到车,听着凯瑟琳抱怨中国交通的莫晓礼抬眼望去,发现一辆很眼熟的车驶向他们,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见打开车窗,叫住正想拉着凯瑟琳走的莫晓礼,莫晓礼装作听不见,凯瑟琳却听出来是在叫莫晓礼了,见极有可能是免费顺风车,极其大方的主动打招呼。 “hi!帅哥!”凯瑟琳属于典型的瘦腰爆乳美女,身子一扭就把杨见激的够呛,差点把鼻血喷出来,凯瑟琳托住莫晓礼,“lily,叫你呢!别告诉我有免费顺风车你不搭啊,街上热死了。” 莫晓礼真是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鼓励她去学中文,现在也不看看这顺风车是谁的。莫晓礼哀叹一声,回过头来微笑着打招呼。 杨见热情又主动说:“你们去哪儿,我boss送你们!” “boss?”凯瑟琳疑惑道,瞬间眼前一亮,觉得肯定是有艳遇,立马回头问莫晓礼,“帅吗?” 莫晓礼尴尬地嘿笑一声,说道:“是顾司言。” 凯瑟琳愣了几秒,夸张地叫道:“oh,dear!这就是缘分啊!” 缘分个头啊缘分,一看就是预谋好吗!预谋你懂吗!当然,莫晓礼没有说出来,眼神也还是很温和,知道上了车也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多谢顾少。”莫晓礼先声夺人问好,扫了顾司言一眼就坐下了,忽略身后的视线。 顾司言抱着双臂坐在后座,微怔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姿势随意,但是表情确实冷冷的,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凯瑟琳刚见到这个样子的顾司言还吓了一跳,一晃眼功夫顾司言就已经变换了表情,依旧是那副亲和力爆表的样子,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依旧男神范十足。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凯瑟琳坐下后趴在椅背上和后面的顾司言说话,“中国的的士车真是太难等了,还好有你们!” “能为两个位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顾司言保持那个姿势,绅士地说。 凯瑟琳这时候心里想的是顾司言离近了看真人简直比荧幕上还要美,见过顾司言半身裸照的凯瑟琳咽了咽口水,能近距离相处真是太美好了。 莫晓礼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人坐着说话不腰疼,明显就是故意过来有所图的。 “两位女士接下来有约吗?”顾司言礼貌地问道。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莫晓礼立刻抢答道:“有!” “那可惜了。”顾司言露出遗憾的表情,“本来许经纪还想约两位共进晚餐,现在看来……” 凯瑟琳趴着椅背上疑惑地看看莫晓礼,又看看贵族绅士范十足的顾司言,明知道莫晓礼很抵触和顾司言接近,但还是顶不出“许怀陵”的诱惑,温柔地说道:“就我们两个人互相约,随时可以取消,对吧?lily。” 莫晓礼瞪着眼睛看凯瑟琳一眼,真想把她从车上踹下去,她完全不知道顾司言是怎么看出来凯瑟琳看上许怀陵了,还是决定别参这趟浑水的好,礼貌地说道:“我晚上要回家吃饭,所以……” “喂,lily,你别扫兴啊!”凯瑟琳向莫晓礼使眼色,完全不顾莫晓礼还想继续推脱,抢白道,“一起去,一起去啦!我可是第一次来中国,先说好啊!我要去有中国特色的餐厅。”凯瑟琳兴奋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侧脸,微勾起嘴角。 这句话,是说给莫晓礼听的。 第二十一章 交友不慎 第二十一章 交友不慎 一路无话,莫晓礼侧目看着窗外景色过往,决定今天一直保持这种游离的状态,想着想着神思就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凯瑟琳还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话题无非都是在许怀陵身上打转,顾司言竟然破天荒的有回应,不过也只是单音节发声而已。杨见还觉得自己老板取向终于像个正常男人了,后视镜里可是个活脱脱的外国美女,那身材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就在莫晓礼快睡着的时候,凯瑟琳捏了她脸颊一把,兴致极高地说:“快点快点,到地方了!” 莫晓礼迷迷糊糊地跟着下车,走了几步被潮湿的暖风吹醒才发现是在挺偏僻的一个别墅区里,抬眼看见顾司言站在前面几步开外,警惕性的停下脚步。 凯瑟琳已经好奇地走进了这幢设计古朴的别墅中,顾司言就在门口站在,一副女士优先的神态,温和绅士的表情,似乎和莫晓礼真的就止于相识罢了。 莫晓礼觉得现在顾司言很像楚然,对了,指不定就是从楚然身上学过来的。顾司言向莫晓礼看过来,恰巧对上她的视线,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莫晓礼愣了一下,这人在她面前连戏都懒得演了,他们有这么熟吗?好吧,现阶段,除了肉体关系。 莫晓礼直视前方,决定跟上凯瑟琳,在经过顾司言身边的时候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不过,顾司言除了眼神冰冷表情漠然以外没有任何举动,这样好像莫晓礼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他生气了一样。 顾司言随手带上院落的门,不急不慢地跟在莫晓礼身后,这让莫晓礼觉得压力巨大,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希望跟顾司言拉开距离,就差跑起来了,但顾司言依旧悠闲地保持与她的距离。 “这么着急?”顾司言的声音故意放低,显得很浑厚。(..info) 莫晓礼却在话里听出了暧昧气息,因为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和动作,这样莫晓礼觉得更加慎得慌,先前一步侧着身子假装和他说话的样子往前走。 “外面有点热。”莫晓礼微笑着说。 “这是家老店,宋司哲最喜欢的店。”顾司言暗笑莫晓礼这个举动幼稚,向她介绍这家店,但她茫然地表情有点奇怪,顾司言继续说,“看来他没带你来过了,这是老板自己家,也只开放给熟人,都是正宗中国菜式。噢,老板是许怀陵的叔叔。” 莫晓礼很像问一句蠢话,然后就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凯瑟琳看上许怀陵了,她明明一直看着你的。” 顾司言意味深长地看莫晓礼一眼,眼中的寒冰似乎融化出暧昧的色彩,轻佻地说:“因为有些女人,总觉得身材魁梧的男人才能满足她。” “啊?”莫晓礼皱着眉头表示没听懂,这算什么理由,在场的男人……好像确实只有许怀陵的身材特别出挑,突然觉得想笑,凯瑟琳这女人一直很高傲,她的所交往过的人莫晓礼只知道爱德华,而爱德华也属于身材高大的类型,而且比起许怀陵更加美型,“原来这还成正比。” 因为觉得好笑,莫晓礼的眼角有了笑意,这个小细节顾司言看在眼里,心里像被火灼烧一样难耐,伸手捏住了莫晓礼的下巴。莫晓礼吃痛,下意识伸手攀住顾司言的手臂,顺着他手的方向贴近一点,抬眼看时才发现自己又到了他胸前。 “又怎么了?”莫晓礼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说。 “不允许想其他男人。”顾司言霸道地强迫莫晓礼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有病啊!”莫晓礼痛地破口骂出来,也不知道顾司言是使了多大力气,痛地她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明明是你自己先说,嘶……你干嘛用这么大力气,松手!” 莫晓礼没想到顾司言竟然听话地松开了手,下一步却是把她拥进怀里,直接将她拦腰托起,微微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info无弹窗广告)莫晓礼双脚离地,只能勉强踩在他的脚背上,双手揪住他的衣服,整个人的感觉跟上吊一样难受。 光色朦胧的小径,路灯依次亮起,风吹树叶婆娑,莫晓礼微睁双眼,完全顺从他略带怒气的吻,近乎窒息。 她却不懂这种愤怒,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顾司言慢慢松开了唇,分开时睁开眼睛,眼前的女人茫然地看着他,被掠夺过的双唇留着情色的颜色,路灯下她紧紧依附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都是他的。 莫晓礼从游离中回过神来,忽略自己嘴唇麻木地感觉,漠然说道:“果然是为所欲为的大少爷。” 顾司言放开手,莫晓礼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勉强站稳时顾司言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这种被玩过后随手丢弃的感觉,像盛夏灼热的潮湿黏在她的肌肤上,沉闷地无法呼吸。 “这只是开始。”顾司言的声音传来,莫晓礼转身想直接回去又听见了下一句,“你可以走,后果自负,” 莫晓礼咬牙,转身跟上顾司言,横竖就是一死。 走进别墅,布局其实中规中矩,大厅也就是平常人家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象中别墅里的奢华,不过莫晓礼这些年接触下来的富人,多半在自己家中追求的都是舒适简单,就像顾司言家里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色调也明亮。 不过莫晓礼还是很奇怪,哪有人在自己家里开店的。 走过大厅进了最右边一间隔间,这边算是餐厅的样子,分散摆了两个桌子,其中一个是圆形餐桌,大小刚好能坐四个人,落地窗外是泳池和园景,看上去挺有情调的样子。 许怀陵和凯瑟琳已经在这里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了,见到莫晓礼进来,凯瑟琳马上迎了上来,小脸还有些微红,莫晓礼诧异地看了眼许怀陵,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把凯瑟琳迷成这样。 “舍得来了,之前的账怎么算?”许怀陵冲着顾司言说。 “我请。”顾司言勾着嘴角,却不像在笑。 “好!顾少够爽快!”许怀陵坏笑一声,起身朝门外走,“我叔叔开个饭局的价格,你知道的。” “不过如此。”顾司言也懒得跟过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只收现金。”许怀陵靠在门口笑道,这边一顿饭的价格是按时间算的,有多贵看格调就清楚,最重要的是食材从培育到最后制作都是老板亲手包办。 “杨见去了。”顾司言看了眼面前的茶品,茶具是他喜欢的颜色,红茶也算是正宗的锡兰。 许怀陵知道他说的是杨见去付钱了,乐滋滋地招呼两位女士坐下来。凯瑟琳拉着莫晓礼,隔近看了莫晓礼一眼,伸手捏了下她的嘴唇,低声说道:“我都看到了。” “啊?什么?”莫晓礼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凯瑟琳。凯瑟琳一副坏笑,眨眨眼睛,莫晓礼恍然大悟,脸微红,变成腻人的嫩粉色。 “嗯,你俩聊什么悄悄话呢?”许怀陵好奇地问道,起身要与莫晓礼握手,“许怀陵,再次见面。” 莫晓礼刚要伸手,顾司言突然轻咳了一声,许怀陵僵住,大笑一声滑稽地像莫晓礼抱拳算是问好,莫晓礼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就是作揖?”凯瑟琳坐下来,好奇地凑到许怀陵身边问道。 “对,特殊时刻只能用作揖代替握手了。”许怀陵阴阳怪气地对着顾司言说,“你说是吧,顾少,您的东西可是谁都不能碰的。” 顾司言继续勾着嘴角,看似是回应了许怀陵的话,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莫晓礼尴尬地坐在顾司言旁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凯瑟琳和许怀陵竟然已经这么熟稔了。 “lily可是以前学校里出了名的东方美女,追求她的男人可是跟蚂蚁一样多。”凯瑟琳说的话并无任何贬低的意思,莫晓礼再次笑出声来,完全不知道她这些比喻是从哪里学来的,“现在被顾少追到手了,爱德华只能哭去了。” 不是追到……莫晓礼在心里辩驳,突然发现凯瑟琳的话哪里不对。 “爱德华?”顾司言演得自己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主动向凯瑟琳搭话,“你们的制片人?” “对呀,你们应该早见过了吧。”凯瑟琳见顾司言难得对一个话题感兴趣,打开了话匣子,“最早做了我三个月的男朋友,后来足足追了lily三年噢!” 莫晓礼瞪大眼睛,凯瑟琳简直是在这里添油加醋,爱德华哪里有闲工夫追她啊! “你别闹了,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莫晓礼不敢去看顾司言的眼睛,他和爱德华的事还没终结,现在提起爱德华简直是在点火。 “咦?你不知道吗?他可是亲口跟我说的,要认真追求你才和我分手的。”凯瑟琳没想到莫晓礼完全不知情,想当时她可是恨死莫晓礼了,“难怪我各种找你麻烦你还不理我,你太迟钝了吧!” “别说了。”莫晓礼恳求地看着她,自己心里也是慌的。 “继续。”顾司言微眯眼睛,如同微笑。 第二十二章 赌局而已 第二十二章 赌局而已 在莫晓礼和顾司言还在园中小径的时候,许怀陵在窗前就已经看见两人了,因为园中格局,小径处是看不到窗前的。凯瑟琳将就被递到许怀陵跟前,笑容妩媚,靠在许怀陵身边看着窗外紧贴的两个人影。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有点关系啊。”凯瑟琳说道。 “我也没想到。”许怀陵眼中有一抹说不清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真没想到。” “顾司言也不像传说中那样……中国话怎么说来着,油盐不进?”凯瑟琳看着园中这一双人竟然觉得有种羡慕的感觉,好像从莫晓礼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在羡慕。 这个原本应该丝毫不起眼的中国女人进入学校后,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凯瑟琳身边那些男人的视线,再后来连她好不容易钓到手的爱德华也跑去了莫晓礼身边。被嫉妒心充斥的她曾经各种找莫晓礼麻烦,甚至找人动过莫晓礼,虽然后来都被爱德华处理了。不过莫晓礼自己身边的这些事都很迟钝,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倒霉是因为凯瑟琳。 “他应该油盐不进才对。”许怀陵若有所思地呢喃一句,侧过头看凯瑟琳一眼,笑道,“莫晓礼是你学妹?” 凯瑟琳笑而不语,似乎看懂了许怀陵眼中的意思,问道:“不要太小看lily对男人的诱惑力,会吃亏的。” 许怀陵不置可否地大笑一声,走进房间,对身后的凯瑟琳说道:“顾司言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吃住的。” 凯瑟琳主动贴到许怀陵背后,尖翘的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小声说:“要不要……赌一赌?” “好啊!不过……”许怀陵爽朗一笑,侧身捏住凯瑟琳的下巴,暧昧地说,“要看你赌什么。” “既然赌,那自然就玩得起。”凯瑟琳拿过许怀陵手中的酒杯饮尽,笑容自信动人。 现在餐桌前的四个人各怀心思,凯瑟琳明丽的眸子里把顾司言脸上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包括之前许怀陵要和莫晓礼握手时他的眼神。 “别说了。”莫晓礼不知道凯瑟琳到底要说什么,本能的感觉这不太想普通的调侃。 “继续。”顾司言靠到桌前,手中还在玩着杯子,微眯双眼看着凯瑟琳,似笑非笑的样子。 “继续什么?顾少是好奇爱德华的事,还是lily的事呢?”凯瑟琳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的中心放到了顾司言身上。 许怀陵此刻却绷不住笑了出来,大长手隔着桌子就拍到顾司言的肩,调侃道:“连国际友人都怀疑你的取向了,以后就别怪别人黑你了。” “取向?”顾司言眼波一转,视线落在许怀陵粗犷的面容上,三分妩媚七分严肃,之间仿佛暗藏情愫,让人情不自禁沦陷进去,“我有吗?” 许怀陵忽觉自己被调戏了,故作正经的咳嗽一声,抬手示意自己输了,猛地喝了一口茶,说:“得得得,别跟我来这套!你没有,你没取向,都知道你是通吃,男粉丝跟女粉丝一样多的主儿。” “你别故意转移话题。”凯瑟琳打断许怀陵,继续问顾司言,“快说快说,你是问lily的事,还是爱德华的。” “有比较吗?”顾司言靠到椅背上,恢复到清冷的样子,似乎刚才那个眉眼生情的人并不是他。 凯瑟琳利索当然点点头,看了莫晓礼一眼,她微垂着头,双拳握紧放在膝盖上,座位离顾司言和桌子都稍有距离,好像是刻意保持的。 顾司言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距离,字句清晰地说:“爱德华。” 莫晓礼瞬间松了口气,但是心脏又绷紧了,他竟然这么小心眼还在记恨爱德华吗? 许怀陵得意地喝了一口茶,凯瑟琳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愣了一下,不过笑容依旧自信,对着莫晓礼说道:“别告诉爱德华是我告诉你的啊!你俩第一次见面不是勃朗教授介绍那次,是在电影院,我和爱德华去看电影,正好碰到你站在门口。” “嗯?”莫晓礼抬头看着凯瑟琳,疑惑地说,“我去过好多次电影院……” “就知道你不记得,就是那天啊!四年前圣诞节后那个周六。”凯瑟琳试图勾起莫晓礼回忆,发现她还是很迷糊,“你站在电影海报面前哭你记得吗?什么海报来着……对了,就是顾少的成名作《记忆烟花》。” 莫晓礼的心像被鞭子狠抽一下,痛地紧缩在一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凯瑟琳,并不是震惊爱德华竟然早在他们认识一年前就见过她了,而是知道自己在海报前看着顾司言痛哭的样子被人发现了,现场抓包的感觉。 “然后你钱包手机都被人偷了你还没发现,爱德华负伤给你抢回来拿给你的时候还被你踩了一脚,你拿了东西就走了,真忘啦?”凯瑟琳万分惊讶,莫晓礼还真不记得,她指着小手臂接近手腕的位置,“爱德华不经常说这疤是你欠他的吗?” 记忆被挖掘出来,莫晓礼依旧觉得模糊,但感觉是清晰的。那是她刚到英国的第一年年尾,她已经离开顾司言一年多了,同学领她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人潮中她看见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不自觉地走了上去,完全没顾忌同学去哪里了。 雪后的空气是刺骨的,嘴中呼出的白气凝在指尖,消失在他脸上,她想他,好想他,想到都没发现自己哭了。直到有人拍醒她递上钱包和手机,她恍惚意识到同学叫她来看的就是顾司言演的这部电影,随手拿了钱包和手机就逃走了。 “哎呀妈呀,这完全就是命中的邂逅啊!”许怀陵添油加醋,还特意问了问顾司言,“你说是吧?” 顾司言脸上全无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原来是他……他从没提起过。”莫晓礼茫然地说,突然想到顾司言就坐在身边,完全不敢转过头去。 “你完全没发现他多痴迷你吗?往后只要遇到你他的视线就一直追着你,包括你身边那些追你的男人都是他处理掉的。”凯瑟琳大大方方地说,“还有我刚开始看不惯你,找去欺负你的那些男人,都是他解决掉的噢!” “欺负我?”莫晓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还有凯瑟琳竟然还找过人欺负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果然迟钝,就两年前有人把你绑去了学校体育馆要强奸你,还记得吗?”凯瑟琳丝毫不避讳这件事是她自己做的,似乎过去的就已经真的过去了,“别告诉你完全没印象啊!你还在医院呆了好几天呢,那帮男人跟我说差一点就成功了。” 莫晓礼完全无语了,眼神用震惊已经无法形容了。许怀陵更是惊讶这女人竟然丝毫不顾忌就说出来了,由衷佩服她这种淡定态度。 “你……你……”是怎么成为我朋友的?莫晓礼差点结巴,她的确觉得刚认识的凯瑟琳简直嚣张跋扈到极致,但后来莫名其妙就成了朋友,完全没觉得她害过自己。 “就知道你没意识到。”凯瑟琳无奈地摊手,“我可是跟你说过好多次的。” 许怀陵由衷地向莫晓礼作揖,说道:“佩服,您果然,简直就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典范。” 凯瑟琳笑容依旧,她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因为顾司言的眼神明显已经变了,虽然表情依旧还是之前的样子。许怀陵也注意到了,赶紧想要扳回局势。 “《记忆烟花》你也看啦?”许怀陵问莫晓礼。 “啊?”莫晓礼茫然地看着许怀陵,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不然你干嘛站在咱们顾少的海报前哭呢?对吧!”许怀陵爽朗地笑着。 莫晓礼说不出话来,尴尬地笑道:“没……没看过,那天有点意外,所以……” “所以你看着顾少照片就哭了?这么奇怪。”许怀陵怪道。 “她感情丰富不行吗?”凯瑟琳辩驳道,她其实也不太记得莫晓礼哭的样子了,但画面确实好像是莫晓礼脸颊紧贴在海报上,至于为什么哭她还真不知道。 “看你说的,她一个远在异国他乡,看见老同学的海报哭了不正常吗?我又没说是其他原因。”许怀陵学着凯瑟琳之前摊手的举动,“一切皆有可能,英文咋说来着,everythingispossible!” 莫晓礼眼中有惶恐,她不太相信爱德华对她抱有爱慕情绪,也不知道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样下去肯定要越描越黑。莫晓礼本能地缩起肩膀,感觉身边顾司言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顾司言突然将空杯子倒扣在杯碟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漠地问:“说完了吗?” 许怀陵和凯瑟琳同时笑着点点头,因为两人都看见顾司言的眼神,温和表情配上寒光四溢的眼神,这个反差感带来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 “说吧,你们的赌局是什么。”顾司言轻描淡写,早已看穿一切。 第二十三章 “两不相欠“的新理解 第二十三章 “两不相欠“的新理解 赌局,什么赌局? 莫晓礼疑惑许怀陵和凯瑟琳两人的表情,悄悄回头看向顾司言。泳池波光印在他的侧脸上,映入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感情也没有其他情绪,仿佛一具空壳,这样的他让莫晓礼觉得害怕。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顾司言发现了莫晓礼偷看,眼睛转向了莫晓礼这边,微眯一下,有种挑衅的感觉。 顾司言的小动作并未被其他两人看见,莫晓礼极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许怀陵干笑几声,靠在椅背上抱怨道:“无聊,你发现了也别说出来呀!” 凯瑟琳耸耸肩,一脸惋惜地说:“gameover。” “什么赌局啊?”莫晓礼还是很疑惑,小声问。 凯瑟琳凑到莫晓礼面前,捏着她的脸颊小声地说:“赌……你和顾司言到底谁吃住了谁。” 声音虽小,但房间里都能清晰听见,莫晓礼无语地看了许怀陵一眼,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幼稚。转念一想,原来她和顾司言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门外传来礼貌地敲门声,推门进来的人就是普通服务员的样子,站在门口礼貌地说:“老板说可以上菜了。” “速度速度,我都要饿死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多吃啊!营养价值和味道一级棒!”许怀陵摩拳擦掌地样子惹得莫晓礼轻笑,看似一副粗犷汉子模样,骨子里却还像个小孩子。 顾司言看在眼里,突然起身,拽起莫晓礼,冷冷地说道:“我们先走了。” “啊?”三人同时惊讶地看着顾司言。 “不是……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莫晓礼尴尬地问,简直一头雾水。 “突然没兴趣了。”顾司言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对其他两人说,“两位慢用。” 莫晓礼还没弄清原委,一脸诧异地被顾司言拖着房间,就像拉着一只任凭摆布的小狗。 “多谢顾少款待!”凯瑟琳对着顾司言和莫晓礼两人的背影说。 “卧槽?阔少就是烧钱不心疼啊!”许怀陵一副捡了大便宜的表情。 房中这两人沉默一会,脸上同时出现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凯瑟琳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凑到许怀陵跟前,端起茶杯作敬酒状,声音甜腻的说:“怎么样,我赢了吧!” 许怀陵接过她的茶杯,暧昧地笑道:“明明胜负未分。” “别反悔,顾少那个样子,明显是吃醋了。”凯瑟琳伸手勾住许怀陵的下巴,呵气如兰,贴近他的嘴唇,“你,应该愿赌服输……” 彼此眼波流转,泳池中的潋滟波光映衬下的房间,暧昧气息升温。 被拉出别墅的莫晓礼好不容易甩开了顾司言的手,不过是顾司言自己放开的。 “到底什么事啊?”莫晓礼蹙眉,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饿着肚子脾气也不好,低声嘀咕道,“说走就走,有钱了不起了。” 顾司言没料到莫晓礼会这样直接抱怨,他还以为她是那种打碎牙还往肚子吞的类型,难得听见她抱怨一句他竟然觉得好笑了,伸手掐住她的脸蛋,说道:“我了不起,你有意见?” 莫晓礼长嘶一声,护住自己的脸,瞪他一眼回道:“没意见!” “那走吧。”顾司言晃了晃她的脸,满意地松开手,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悠闲地走在莫晓礼前面。 “去哪儿呀?”莫晓礼揉着脸,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跟了上去。顾司言不说话,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莫晓礼瘪瘪嘴,说道,“你不说话我回家了啊。.info[]” 莫晓礼刚转身要跟他分道扬镳,就听见顾司言冷淡地说:“你敢。” 这是什么态度?不让吃饭还不让回家了,谁规定就一定要跟在你屁股后面了。莫晓礼回头瞟顾司言一眼,见他根本没回头看她,还在往前走,俨然一副很有自信认为莫晓礼不会跑掉的样子。 “我就敢。”莫晓礼呢喃一句,撒开腿就朝相反的方向跑,直到拉开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回头张望见没有顾司言的影子才放心下来,靠在满是爬山虎的围墙上喘息。 莫晓礼倒是不累,就是燥热的天气里跑得渴了,弯着腰难受地吐吐舌头,嗓子跟火烧一样难受。就在她用手给自己扇风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双米白色的休闲鞋,骨感的脚踝弧度漂亮。莫晓礼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立马转身,被他拽回来压在墙上。 “给你那么久的时间,就跑了这么点距离?”顾司言用手把她撑在墙上,爬山虎的绿叶把莫晓礼的肌肤衬托的愈加白皙,澄澈的眼眸在没有灯光的地方有着异常明亮的光彩,顾司言鬼使神差地伸手摸摸她眼角的肌肤。 “没办法,腿没顾少您长。”莫晓礼被他并不柔软的手摸地发痒,不太自然地缩肩躲他的手。 “你是在跟我玩游戏?”顾司言的眼睛微垂,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 “怎么?抓鬼游戏,被抓到还要反过头去抓你吗?”谁有心思和你玩游戏啊,我这是逃跑好吗!莫晓礼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无声地撇嘴。 “不必了。”顾司言冷漠地表情有了一丝松动,眼中闪过一瞬莫晓礼没能捕捉到的迷恋,“接受惩罚就好。” 莫晓礼看着他逐渐靠近,以为他又要吻过来,绷紧身子贴靠在墙上,闭眼侧过头去。顾司言近距离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勾一下,抱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 莫晓礼突然离了地,惊恐地尖叫一声,扶住他的背,不配合地挣扎道:“你放我下来!快点!” 顾司言不说话,轻车熟路地扛着她走,就跟拎了只不听话的猫一样。莫晓礼不高兴地抓住他的头发,直接搅乱了他的发型。 “听见没,放我下来啊!肚子硌得不舒服啊!”莫晓礼双手揪着他的头发,丝毫不顾及形象,更不理会顾司言的形象,还好这个地方本身就偏僻少人。 顾司言第一次被人这样捣毁发型,眉头微蹙给了莫晓礼屁股一巴掌。莫晓礼穿的牛仔短裤,巴掌一半拍在她大腿上,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声音响得吓了莫晓礼一跳,瞬间松开了手。 意识到自己屁股被打了,莫晓礼唰地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你好歹……好歹是明星吧,能做点符合身份的事吗?” 身份?顾司言又在莫晓礼大腿上掐了一把,在并不明亮的路灯下弯了眼角,仿佛是笑了。 “喂!你够啦!”莫晓礼尴尬地要命,一肚子憋屈,不过终于听话的停止了挣扎,“有话好商量!” “好。”顾司言丝毫没有负担地问道,“你喜欢爱德华?” “什么?”莫晓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发了什么神经要问这个,她憋气地冷哼道,“喜欢?我喜欢谁你不是没兴趣吗?顾少不是昨晚才说过我是你的女人,我没得选吗?” 顾司言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已经忘记昨天晚上离开会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在医院,欧阳羽鸿检测出有人对他用了药物,导致那段时间处于精神迷失状态,虽然还没查出来是谁。 “是吗?”顾司言眼神重回冷漠,昨晚她也对他肯定过以后两不相欠,“你是自己承认是我的女人了?” “啊?”莫晓礼木讷地呆了半天,没搞明白他是什么逻辑。 “两不相欠,是个很尴尬的词。”顾司言表情漠然,语气令人玩味,他突然把莫晓礼放了下来,“你可以理解为恩断义绝,也可以……说是重新开始。” 昨晚在顾司言家说这句话时的情景浮现在莫晓礼眼前,她还记得当时心脏紧绷的痛疼,记得顾司言的声音。他现在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莫晓礼茫然地抬头看着顾司言,才发现他们所在地方一片漆黑,甚至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是哪里?到这里做什么?”黑暗里,莫晓礼本能地赶到害怕,左右张望,发现这是一个类似封闭园林的地方,枝叶漫天,他们在无数树叶组成的迷宫里。 顾司言已经习惯了黑暗,他俯身伸手,左手搂住莫晓礼的腰,右手扣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说,做点符合我身份的事吗?”顾司言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气息灼烧出酥麻感。 莫晓礼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顾司言。顾司言没动,她自己退后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她还没能习惯这个黑暗的环境,只知道自己坐在了许多树叶上。顾司言走近她,黑暗里衣料摩擦的声音很明显,她知道是顾司言身上衬衣的摩擦声。 “我说的是你明星的身份!”莫晓礼反驳道。 “不对。”顾司言停下脚步,在她面前,沉默了几秒,“是你男人的身份。” 莫晓礼真的笑出声了,黑暗中站起来却被迎面而来的顾司言钳制住,被禁锢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第二十四章 你逃不掉的 第二十四章 你逃不掉的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前是顾司言的脸,没有表情,却也没有平常的冷冽,现在他的眼神里有种莫晓礼看不懂的情愫。.info 刚才落地窗前那双宛如空壳的眼神真的只是自己看错了吗?莫晓礼此时想得竟然是这个,一晃神顾司言已经吻了过来。莫晓礼轻哼一声,却明显感觉到这个吻的区别,他体内似乎有火种要迸裂,燃尽她仅剩的意志,令她无心其他,就如同过去的那个全身心爱着莫晓礼的顾司言又回来了。 眼泪从莫晓礼眼角滑落,一丝冰凉从下巴上滑落,带走她无声无息地难过。 顾司言抬起头,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不明就里,说道:“刚才不是还在笑吗?” “那是嘲笑。”莫晓礼撇过头去,咬着嘴唇,她也不明白自己哭原因,但是这种熟悉感太清晰。 这次换顾司言一声嘲笑,他的嘲笑中莫晓礼一声惊叫护住衣服,骂道:“你有病吗!这是外面。” 顾司言无所谓地说:“你声音再大一点,就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什么?”莫晓礼难以置信他竟然这么淡定。 “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院子。”顾司言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几眼,确实很隐蔽。 “你私闯民宅啊?而且还在别人院子里做这种事……变态啊?”莫晓礼挣扎着想从他怀抱里出来。 “既然变态了,就变态到底。”顾司言压在莫晓礼身上,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虽然没有表情,但这个姿势他做起来着实可爱,“嘘……不要让人发现。” “乖。”顾司言捏了一下莫晓礼的脸,莫晓礼还想说些什么,顾司言捂住她的嘴,轻描淡写地说,“我怕你控制不住。” 什么控制不住,莫晓礼说不出话来,立刻屈膝去打他。她听到他的轻笑声,轻快地,好像两人真的在玩游戏一样。莫晓礼看着枝叶间的空隙,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她紧张地蜷缩起来,怕被人发现。 夏夜中难得的静谧,空气中弥漫着身体的热度,带着体香的汗水与身体交融在一起,静谧到只能看见彼此的空间。 躺在顾司言怀里的她轻声喘息,把脸埋在顾司言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满足。和前两次不一样,不是暴戾占有,也不是愤怒折磨,这次好像是真的被拥抱了,就连现在都拥抱在一起。 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吧……莫晓礼难过地闭上眼睛,什么都可以不要想,没有要保护的家人,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 顾司言看着怀中的人,恍惚中想伸手抚摸她肩上的肌肤,心里不只为何空落落的,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莫晓礼。”顾司言轻唤她的名字,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 “嗯?”莫晓礼疑惑地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 微弱的风声拂动枝叶,也拂动莫晓礼的心脏。这句话,昨晚他用不同的方式问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可以讽刺他,现在呢? 有些事,换了情境换了感情,便不知道如何作答了。(..info) “我……”莫晓礼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顾司言看着她的表情,眼中闪烁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淡漠地说道:“宋司哲和爱德华,你喜欢吗?” 不喜欢。莫晓礼在心里默默说道,嘴上却说着不同的话。 “我喜不喜欢,真的重要吗?”莫晓礼重新把脸埋进顾司言的怀里,顾司言没料到她还会回到自己的怀抱里,“这个世界,只要喜欢就能在一起吗?如果喜欢又不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吗?” 顾司言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忘记了最开始问她的原因。 “顾司言,你就算不喜欢我也可以和我做这……那喜欢这件事本身,还有意义吗?”莫晓礼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变冷的体温,眷恋他心跳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们……不要浪费感情了。” 可是,顾司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喜欢你,从未停止过。莫晓礼勾起唇角微笑,眼泪却落了下来,像个硬撑的孩子一样。 被感情伤害过的人,才会觉得喜欢本身没有意义,相爱不能相守,或许真的有情怀美好的地方,但归根结底都是伤痛堆积而已。 “不能在一起,就不喜欢了?”顾司言的指尖在她肩上有节奏的轻弹,听着她轻微的哭声。 “对。”莫晓礼果断地说。 “那意思是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喜欢我?”顾司言看着头顶枝叶缝隙中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 “呃?”莫晓礼惊愕地抬起头来,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莫晓礼仰头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是别人家的后院,瞬间觉得好对不起这家的主人。赶忙追上前面的顾司言,在他身后问道:“刚才你是不是故意那样问的?” “嗯?”顾司言不太在意地应了一声。 “你故意把我绕进去了啊!”莫晓礼有点不服,早应该发现他突然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肯定有问题,这一点还真和以前的顾司言没有任何区别,凡事都一定先把别人绕进去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那你说不喜欢我。”顾司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不喜欢。”莫晓礼立刻说道。 “知道了。”顾司言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随便回答道。 莫晓礼气结,觉得自己又被他耍了,完全是一副对待小狗小猫的不走心态度。顾司言在这栋房子的前院停下来,侧脸看着莫晓礼,说道:“到了。” 莫晓礼看看宅子,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这明明就是顾司言家安园啊!原来安园离许怀陵叔叔家那么近,但是为什么刚才那个后院她没去过。 “刚……刚那个地方,是你家后院?”莫晓礼惊讶地说。 顾司言伸手摘掉她发间的那片树叶,在手中轻转几下,眼中闪过她在黑暗里魅惑的样子。 顾司言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突然觉得挺好玩,她刚才忍着不叫出声的样子也很可爱,顾司言把手中的树叶重新放到了莫晓礼头发里。 “你干嘛?”莫晓礼抓下头发上的树叶,咬着牙说,“你就耍我吧!” “的确实在耍你。”顾司言嘴角一勾,目中似有磷光闪耀,“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莫晓礼蹬他一眼。 “你不会做饭?”顾司言推开自己院落的门,示意莫晓礼跟进去。 “会做也不做给你吃。”莫晓礼嘀咕道,挑眼看了顾司言一眼,那副霸道的样子,感觉自己如果不进去肯定要被折磨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莫晓礼被顾司言拽着到了厨房,翘翘吧台台面说:“给你半小时。” 顾司言说完自己转身去了浴室,留下莫晓礼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厨房里。 顾司言整个人躺进浴缸里,脑中浮现出昨晚发生事件的零碎片段,包括在学校里遇见莫晓礼和欧阳羽鸿。可是细节他都不记得了,也忘了自己到底是如何到学校去的。如果真如欧阳羽鸿所说,是被人下药了,可能的人也只会是晚上他近距离接触过的冷西、冷雅虞还有莫晓礼。 顾司言从浴缸里坐起来,头发湿哒哒的全黏在脸颊上,琥珀色的眼睛微阖,水划过下颚完美的轮廓,性感的令人窒息。 “会是她吗……”自问自答往往显得无比寂寞。 寂寞的感觉是无法消除的,因为心里空了一块地方,那是他在车祸后自闭症期间圈禁自己的地方。可是,莫晓礼出现后顾司言发现了不受他控制的一点,好像只要和莫晓礼在一起,心里的那片空白会变得更加清晰,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他的身体却如同自虐一般,享受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那种无论拥抱哪一个女人都不会有的趋之若鹜。 这才是他们见面的第六天而已,却仿佛认识了许久。 “的确认识了很久……”顾司言抬手支着下巴,眼睛看着水下曲折的身体,这具被追捧为男神的躯壳,病态般的美丽却也是残酷的。 今天的反常,顾司言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好像是头一次拥抱莫晓礼的时候不是因为其他人,脑中也没有想到其他人。顾司言站在镜子前,看被水雾弥漫的镜面里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感觉从未认识过自己。 “所以,真的会是她吗?”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呢。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半个小时,顾司言光着肌肉匀称的上身,随意穿着一条简单的棉质长裤。偌大的别墅像坟墓一样静,灯光明亮的开放式厨房空无一人。他漠然地站在客厅里,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回那个独坐窗前沉入自己世界中的少年,如同溺水一般。 他缓步走到长沙发边,用绒毯裹住自己,在黑暗中兀自勾起嘴角。 “你逃不掉的。” 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此刻,门口响起了开门声。 第二十五章 挑食的惩罚 第二十五章 挑食的惩罚 美人如花隔云端,一直很喜欢这句话。.info[] 无论你离他多近,无论你抱他多紧,总是会处在拥抱云朵的虚浮感中。现在的莫晓礼就是这种感觉,站在顾司言家的门口调整好表情打开门。 风穿门而过,掠起她脸颊边的碎发,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莫晓礼看向大厅里唯一亮着灯的厨房,并没有人。莫晓礼弯身拖下凉鞋,起身时怔在原地。 只被照亮了一半的客厅和玄关的交界点,顾司言裹着白色绒毯安静的站在那里,孤独的身影融进身后的黑暗里,唯有那双眼睛凝着光。松软的头发半掩着俊美的脸庞,薄唇紧抿着,弧度坚毅。 莫晓礼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她本来以为他还在浴室。 “你回来了?”几步开外的男人嗓音低沉,甚至有点嘶哑,似乎这一句话酝酿了一世才说出口。 听到这句话的莫晓礼突然有种冲动,仿佛他们又可以回到以前的关系中,从来没有分开过。但理智让她看清了顾司言的眼神,那种毫无生气的眼神,没有焦点,只有绵延无边的寂寞。莫晓礼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手里还提着白色塑料袋。 就在她安抚自己情绪的时候,顾司言微眯眼睛微笑起来,眼中流光如虹,温柔像阳光一样铺陈开充斥整个房间。他慢慢张开了紧抓绒毯的双臂,露出胸膛,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支撑一个温暖的空间。 “过来。”他的声音毫无阻拦地钻进莫晓礼心里。 莫晓礼被这魔怔般的邀请魅惑走出第一步,眼泪漫上眼眶,莫晓礼听见自己防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起坠入地狱。 瞬间,她放下了一切,奔向他的怀抱,被他用绒毯裹进只属于两人的空间中。 “我以为你走了……”顾司言的声线仿若梦境里的低语。 耳边的心跳声如鼓,身体感觉到温度一点点上升,还有他的香味一点点侵占她的意识,这样的梦境,她反复了无数次,今天也沦陷在梦境里了吗…… “晓晓。”顾司言垂着头,下巴轻抵在她头顶,声音如春风和煦,“是你吗?” 梦境最美好的地方,就是承载了你所有的愿望。但是现在,莫晓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身体完全僵在他怀里。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起来什么了吗?还是她终于露馅了? “我……”莫晓礼困惑地大脑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顾司言的双臂越拥越紧,感觉到疼痛的莫晓礼抬起头,却看不见他的眼睛,低垂的头发掩盖了他的脸,只留给她满目黑暗。 这果然是梦吗?这样的梦,她都是哭着醒来的,现在,她不要,不要再重复一次痛苦。 莫晓礼猛地推开了顾司言,从他怀里的出来的瞬间感觉到冷气的寒冷。黑暗里,顾司言突然轻声笑起来,他没看到莫晓礼从他怀里挣扎出去的表情。 莫晓礼恍然从梦里醒过来,质问道:“顾司言,你什么意思?” 顾司言还在轻声笑,无所谓地张着双臂,侧头扬起,留给莫晓礼一个面向光亮的侧脸。莫晓礼看清楚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点感情的存在都没有,笑声完全是从他嘴中脱离了表情发出的。 “你骗我?”莫晓礼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被骗了,如果刚才她吐露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警惕心比我想的高。”顾司言恢复到平时说话的冷漠音调,睁开眼睛看向莫晓礼,“还说自己不喜欢我?” “这和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莫晓礼气结,这个人还在证明自己那套歪论,一定要她自己承认是喜欢他的。.info[] “那是你又把我当成宋司哲了?”顾司言再次把绒毯紧裹,坐到了沙发上。 “对!”莫晓礼大声肯定道,眉头皱起,捡起地上的白色塑料袋,走向厨房。 顾司言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在吧台前的背影,眯了一下眼睛,竟然有一丝温暖。莫晓礼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转过身来,顾司言已经低头看向了别处。 “你刚去哪儿了,已经半小时了。”顾司言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半小时?”莫晓礼双手抱胸有点生气的看向他。 “怎么不好意思?”顾司言抬手支起下巴看着她,那个生气的小模样也有那么点可爱。 “你家里连油没有,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是水果,你以为我会魔法吗?半小时给你变一桌菜啊!”莫晓礼懊恼地背过身去拆塑料袋里包装纸。 “没有吗?”顾司言想了一会儿,好像真的是没有,稍微软化了一点,“塑料袋里有什么?” 莫晓礼把快餐盒塞到微波炉里,顾司言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一副懒散的样子坐到吧台边,看到莫晓礼把快餐盒送到自己面前时愣了几秒,瞪着眼睛问:“这是什么?” “快餐。”莫晓礼拆开自己的份放进微波炉,“这破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还算幸运遇到了保安,说西门有个便利店。” 莫晓礼已经饿了,饿过了,把自己的那份摆在顾司言对面,摊开手说道:“好吧,你先选你喜欢吃的。” 顾司言头一次露出了小孩一般鄙视便宜货的表情,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莫晓礼愣了一下,这个表情她还挺熟悉,高三时顾司言第一次跟着她坐公交车就是这副表情。莫晓礼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顾司言估计忘了以前跟着她一起吃过很多次便利店的快餐了,还有他最鄙视的方便面也吃过一次。 “喜欢?你觉得我会喜欢?”顾司言恨不得吞掉莫晓礼,这种毫无做工可言的快餐盒饭让他选“喜欢”的,“确定不是选最讨厌的吗?” “那也行,我已经很让着你了。”莫晓礼指指两份盒饭,正儿八经地介绍,“这个是鸡排,这个是牛排,本来还有宫保鸡丁,看了下保质期就没拿。” “还有保质期!?”顾司言看了餐盒的标签,果然有保质期,难道这玩意儿放好多天还有人吃?不明觉厉,顾司言看着莫晓礼,一副你过得是什么穷苦生活的表情。 “你不肯吃吗?”莫晓礼忍着笑,她发现在这些事上调戏顾司言很好玩,而且往往这个时候他才没那些冷漠臭屁的架子,就像个会挑食的小孩子,“那好吧,你晚上请许怀陵和凯瑟琳那顿饭花了多少钱?” 顾司言冷哼一声,面容上有那么丝在阶级差异上取得完胜的表情,说道:“大几万而已。” 莫晓礼满意地点点头,把牛排饭推到顾司言面前,劝道:“你就当这是你大几万买回来的。” “开玩笑,别傻了……”顾司言一脸鄙夷。 “谁叫你花了钱不吃就走了。”莫晓礼不管顾司言接下来还想说啥,拆开勺子直接开吃,还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 “那是我走了吗?”还不是因为你。顾司言一脸不满地冲着莫晓礼说道,却见莫晓礼已经开吃了,尴尬地看了眼自己这边这份,棕黑色的牛排,完全看不出肉的样子,上面还有些红红绿绿的菜,“这是什么?” 莫晓礼凑过来看一眼,嚼完嘴里的饭,解释道:“红的是胡萝卜,绿的芹菜吧。” “什么!?”顾司言差点把碗被掀了,气势十足的冷眼看着莫晓礼,冰冷的声音严肃地说,“世界上最毒的两样东西你知道吗?” 莫晓礼咬着勺子正经地看着顾司言,憋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来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和芹菜呀?” 看着顾司言那副如临大敌的冷淡表情,莫晓礼差点笑喷。顾司言不吃这两样东西她当然是知道的,拆开一看有胡萝卜和芹菜的时候就打算自己吃,结果顾司言那副挑食的样子让她太像调戏了,谁叫他平时要装冷漠摆谱的。 “喏!我的给你。”莫晓礼大方的把鸡排饭推到了顾司言面前,把牛排饭拿过来,没等顾司言发言就咬了一口,大快朵颐的吞下去,嘿嘿一笑。 “你……把胡萝卜和芹菜……”顾司言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莫晓礼,一下不注意就被莫晓礼塞了一勺胡萝卜,脸马上绷住了,僵直在那里。 莫晓礼终于笑出了声,再也绷不住了,以前她也这样调戏过顾司言,调戏久了之后顾司言自然就有免疫力了,甚至会自己吃胡萝卜和芹菜了。从来没想过,现在还能重新这样调戏一次…… 学校食堂里,她低头认真地给顾司言把餐盘里的胡萝卜挑出来,顾司言抱着双臂一副臭屁的表情坐在她对面,眼睛瞪到天上去了。莫晓礼眼睛一眯,趁他不注意就把胡萝卜塞到他嘴里去了,顾司言瞬间就变了表情,好像胡萝卜已经见血封喉了。 “挑食,是会受到惩罚的。”莫晓礼说着抽了一张面巾纸,装作擦嘴巴暗自把眼泪抹掉,继续低头吃饭,吞掉喉咙里哽咽的苦涩感。 顾司言把嘴里的胡萝卜吐出来,捏着莫晓礼的脸说:“挑衅我,你也会受到惩罚。” 第二十六章 纠结的自我催眠 第二十六章 纠结的自我催眠 莫晓礼的脸被捏着也不动,直到被捏痛了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些饭粒很不均匀的四散到顾司言脸上、手上和饭盒里。顾司言僵住,手迅速弹开,眉头紧皱着,不知道改骂她什么。 莫晓礼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装作胆怯的样子拿自己擦过最的纸巾去擦顾司言的脸,可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顾司言眼中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一把抓住莫晓礼的手,两人之间隔着吧台却还是贴的很近。莫晓礼心里有点紧张,但看到顾司言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她不了解现在的他,只能猜测他或许还和以前一样。 “我刚吃了胡萝卜,来!”莫晓礼认命的嘟起嘴,最初要亲嘴的姿势。 顾司言一把将她推开,黑着脸站起来,直径走进洗手间。愣了几秒钟,莫晓礼毫不顾忌形象的笑了出来,这是她回来这几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全是因为他。哪怕他不再喜欢自己,哪怕周围的人都容不下他们相恋,似乎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依旧只是为了他。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莫晓礼清秀温和的面容上出现了歇斯底里的讪笑,在这个孤独的空间里显得尤其突兀。 顾司言洗干净脸,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突然眼中溢出满满的笑意,最后捂住嘴轻笑起来,温柔展颜的笑容美好且单纯,他的美丽如此纯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笑容,顾司言愣住了,多少年没有见到自己这样笑过了,哪怕是在电视电影里也多是虚情假意。 顾司言捏了捏自己的脸,原来这张脸还能有这样的表情。苦涩漫上眉头,仿佛溺水一样窒息的苦闷感。从未想过会因为这个女人有任何开心,因为他只不过是玩物而已。 “玩物而已,莫晓礼,你只是工具。”他对着镜子,斩钉截铁地提醒自己,像催眠一般,恢复到之前冷厉的模样。 顾司言从洗手间出来后看了一眼还在吃盒饭的莫晓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命令道:“今天睡客房。” “我?”莫晓礼惊讶地抬起头来,立马拒绝道,“等下就电话让小羽来接我了。” 顾司言不理会她的拒绝,一边上楼一边说:“剧本,男二部分,是要根据我的意见修改。” 莫晓礼愣住,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开会时候已经让她全权负责男二剧本部分的修改,由她和顾司言公司这边对接,并且负责处理爱德华和顾司言两个制片人之间的沟通。沟通!?什么沟通!让她这个助理卖身?潜规则? “那个……我明天早上来报到。”莫晓礼追到楼梯边,仰着头恭敬地解释道,“并且为刚才的事道歉!” 顾司言停下脚步,旋转楼梯上垂头看着莫晓礼那一脸诚恳的样子,直接无视继续上楼。他的身影消失后,二楼传来他漠然的声音。 “没兴趣。” 莫晓礼坐回到吧台前,双手托着下巴低头看着面前两份盒饭,轻叹一口气,继续开吃。顺便拿出手机给莫爸爸发信息,想顺便告诉欧阳羽鸿今天不回家时又停下了,如果告诉欧阳羽鸿她在顾司言家过夜,他一定会上门抢人吧。想想他晚上还要值夜班,果断放弃了。 莫晓礼收拾完自己的碗筷,看着牛排饭沉默一会儿,顾司言好像一直什么都没有吃。莫晓礼瞟了一眼楼梯,呢喃道:“挑食饿死你。” 二楼,顾司言的房间里的书桌上亮着一盏淡蓝色的台灯,整个房间被映照出一种星空的色彩,顾司言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片刻后,他拨通了欧阳羽鸿的电话,电话那段是女人的笑闹声。 “欧阳欧阳,你快出牌啊!” “这把要让我们赢啊!” 好一会儿欧阳羽鸿才说话,无奈地问:“干嘛?” “护士声音太大。”顾司言说道。 “靠,要求真多!你等着。”欧阳羽鸿骂了一句,起身跑到外面楼梯道,“说吧,什么事。” “冷雅虞找你了吗?” 欧阳羽鸿想了一会儿,他今天之所以没空陪莫晓礼,完全是因为冷千格的事,抱怨道:“劳烦你们以后别把我牵扯到这种事情里,我在雅虞姐面前马上就露馅儿了好嘛!” “所以呢?”顾司言不走心地继续问。 “所以!?所以还好雅虞姐没找我啊!去一趟冷西会所简直跟做贼一样,你不知道那边多重一股血腥味。”欧阳羽鸿几近手舞足蹈,那地方果断很魔怔,周围肯定无数冤魂,“冷千格眼睛是没事啦,就是失血挺多,冷西手法还挺不错……呃,好吧,这样夸他好像也不对。” “嗯。”顾司言听他这么絮叨早就走神了。 “噢――你是想问哪个吧!”欧阳羽鸿捧着话筒瞄瞄四周很小心地说,“其实,我发现……” “快说。”顾司言眉头皱了起来。 “发现冷西素颜的样子很像雅虞姐。”欧阳羽鸿正儿八经的说道。 “找死?” “没发现。”欧阳羽鸿果断地说,“没发现迷幻剂之类的。” 顾司言悠闲地打开手边的平板电脑,指尖划过一些药物名词的信息,说道:“你不觉得这才奇怪吗?” “对,冷西身边没有这些药物才奇怪,根据你说的,昨天晚上他在遥远清吧都使用过。”欧阳羽鸿摸摸下巴,想了一下说道,“你真的怀疑冷西?” “不,我不怀疑他。”顾司言漠然地说,“因为谁都不相信。” 听到顾司言说这句话,欧阳羽鸿怔住了,想起之前顾司言在莫晓礼那发现高三毕业合照后来找他的那一次冲突,顾司言说过他才是这些人中最会骗人的。 “那你就相信我?”欧阳羽鸿问道。 “找出药物的种类。”顾司言说完看了眼手机,不置可否地挂断了电话。 顾司言听到莫晓礼上楼的声音,脚步声在顾司言房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打开客房的门。门外安静下来,顾司言静坐了一会儿,放下平板电脑,躺到了床上时听到客房门反锁的声音。对着天花板,顾司言微眯起眼睛。 客房里,莫晓礼反锁上门,检查了一下整个房间,没什么突兀的地方,才安心的走进浴室。刚把外面的衣服脱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森遥的电话。莫晓礼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的森遥劈头盖脸问道:“你这个死丫头现在在哪儿呢?” 莫晓礼听见森遥的声音就觉得开心,说道:“你猜!” 对面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顾司言家。” “噗!你怎么知……”莫晓礼话还没说完那边森遥就叫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不是让我猜嘛!我一猜你就承认了!”森遥气急败坏地说,还好身边就坐着楚然,防止她进一步跳脚,“赶快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我分分钟打断你的腿!” “冷静,你的语气里已经标记了很多个惊叹号了。”莫晓礼慢条斯理地说,还好刚刚没给她发信息,不然肯定这个时候已经在顾司言家门口了。 “那你快说!”森遥一本正经地打开楚然放在她肩上的手,正在看书的楚然,茫然地抬起头来。 莫晓礼一通没有重点的解释完毕后,心情忐忑,因为电话对面的森遥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实际情况是森遥听完后没魔着头脑,看了看在一边全都听到了楚然,用眼神求助。 楚然摇摇头,微笑着揉了揉森遥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晓礼说的是,她公司这次和中国公司合制的电影,中方制片人是司言,她的工作正好受制与司言,就这样。” 森遥恍然大悟,对着手机说道:“懂了!晓晓离职吧,我养你!” “得了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莫晓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试了试浴缸的水,没想到那么烫,踮着脚尖跳了好几下才缓解过来,“就一个星期剧本就完成了,接下来没我什么事就回英国了。” “不对吧!旅游呢?”森遥还是很担心,但也不好再怎么去阻止她,她这么坚持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唔……那我再留一个星期给你和小羽吧!”莫晓礼爽快地答应道,“然后你要不要跟我去英国玩?” “嗯嗯!说定了!”森遥开心地在这边直点头,挂完电话开心地躺倒楚然胸前蹭了蹭。 楚然还在看书,腾出一只手抚摸森遥的头发,温柔地说:“晓晓回来后你的情绪波动真大。” “因为是晓晓啊,在她身边就觉得很开心。”森遥理所当然地说,眼前恍惚出现小时候和莫晓礼一起玩的场景,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你知道吗?晓晓无论何时,都让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回到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候。” 楚然微勾起嘴角,放下手中的书,垂头抚摸森遥裸露的肩膀,把玩她吊带长裙的肩带,轻声问:“那在我身边呢?” 森遥撑在他胸口抬起头来,双颊微红,含笑圈住楚然的脖子,贴近他的唇,旖旎春光一夜。 莫晓礼挂了电话把冷水打开,踮脚走到洗手台前把手机放到镜子后面的柜子里以免受潮,关上镜子那一瞬间看见身后有个人影,被吓得使劲尖叫。 第二十七章 潜规则关系 第二十七章 潜规则关系 顾司言站在客房门口,手拧了一下门把,发现真的被莫晓礼反锁了,好笑地拿出房门钥匙打开。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房间里并没有人,浴室里传了流水声和微弱的笑声。 顾司言手中把玩着钥匙,走近浴室,听见莫晓礼的声音,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得了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浴室里的莫晓礼只穿着粉蓝色的内衣内裤,还在和电话那端的森遥聊天,这时的她并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就一个星期剧本就完成了,接下来没我什么事就回英国了。” 门外的顾司言把玩的钥匙的动作停下来,她还有一个星期就回英国了。 “唔……那我再留一个星期给你和小羽吧!然后你要不要跟我去英国玩?”门内的莫晓礼轻快地说。 两个星期。顾司言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时间很短暂,突然想要看见她,于是打开了门,他还没看清莫晓礼的样子就听见一声尖叫。 莫晓礼以为见鬼了,在镜子里看清楚是他后迅速转过身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得更加惊恐,迅速去拿架子上的衣服。 顾司言不急不慢地走进来,莫晓礼已经穿好了上衣的t恤,顾司言在她背后圈住她的腰,俯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莫晓礼紧绷着不敢有下一步举动,完全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一会儿霸道暴力,一会儿又温柔体贴。 “你到底什么意思?”莫晓礼冷静下来,低声问他。 顾司言从侧面的镜子里看见莫晓礼的表情,他讨厌那张脸上出现那样淡然的表情,尤其是在他面前,明明她不是这个样子的。顾司言强迫莫晓礼转过来,掐住她的下巴。 “在我这里是为了剧本?”顾司言冷漠地说道。 “不然呢?”莫晓礼觉得好笑,“我们除开工作还有其他关系吗?” 顾司言手指的力度突然松懈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除了森遥他们,除了现在的工作,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了。这种随时就可能被遗忘的感觉另顾司言感到无力,他厌恶这种无力感,手掌握紧了莫晓礼的腰,眼中露出一丝凶狠。 “既然你满意这种潜规则的关系了,要不要进行到底,直到我腻了。” 顾司言的话音刚落莫晓礼接笑了起来,她紧盯着顾司言的眼睛,仿佛刚才吧台前的相处都只是一出戏,现在才是真实的。 “顾少,我不是一直在等着腻吗?”莫晓礼说道,“你连我是宋司哲的前女友都不介意,你要到什么才能腻呢?或者,不是我喜欢你,是你喜欢上我了?” 顾司言没想到莫晓礼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讪笑着说:“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 莫晓礼脸上露出和他一样的表情,字句清晰地说:“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起,就不曾忘记这个身份。” 顾司言的心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痛痒难当的感觉让他皱起眉头来,像押犯人一样将莫晓礼抠在洗漱台上。莫晓礼皱起眉头,紧攥拳头,把之前心里催生出的一点侥幸与温暖全部驱赶出去。 这次并没有莫晓礼想的那样痛苦,之前在后院里欢愉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上,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顾司言的表情,微眯眼睛皱着眉头,顾司言可能没想到她会从镜子里看他,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丝享受。莫晓礼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羞涩地感觉到敏感比任何一次都来的强烈。顾司言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抬头时看见镜子里她的模样,暧昧的表情,却依旧清醒的双目。 顾司言愤然出来,把莫晓礼一把推进浴池里。莫晓礼毫无防备地呛了好几口水,水也漫进了眼睛里,那种溺水的感觉让莫晓礼愤怒起来。 莫晓礼认命了,谈感情?他们有什么感情可以谈,她现在要的是继续走下去,每一步都在向她的目标靠近,这就够了。 顾司言踏进浴缸里,莫晓礼起身把他推到边缘,掐住他的手,翻身坐到他身上,低头捧住他的脸,微笑着说:“你喜欢这样吗?” 那就堕落到底吧,如果这就是你要的。 顾司言不说话,看着莫晓礼脸上的表情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可是就在这样强烈的感官刺激中,顾司言竟然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悲伤,一种认命的不甘。 莫晓礼咬着牙,想打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可是踌躇中还是沦陷在顾司言的拥抱中,头一次忘记了所有。浴室的雾气里模糊了时间,也模糊了意志。 莫晓礼趴在顾司言肩上,已经累得睡过去了。顾司言掬起水轻轻擦拭她身上的痕迹,看见她背后还有些被树枝挂伤的细口子,想来是之前在后院擦伤的。 顾司言小心地把莫晓礼抱起来,拿浴巾裹在她身上,轻柔地擦干她的头发把她放到了床上。正想拿着浴巾离开的顾司言发现莫晓礼不知何时已经紧抓住了他的手指,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顾司言心底漫上一丝奇异的情绪,他蹲下身来看着莫晓礼眉眼间的愁苦,手指依旧在她紧握的拳头间。 莫晓礼梦到了那一天,顾司言拿着自家的户口本给她看,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你以后改名叫顾晓礼吧!” 她抢过户口本对着他脑袋一顿狠砸。顾司言的声音那么快乐,不顾她的暴力拥她入怀,幸福地蹭她的头发。 莫晓礼眉眼间的愁苦渐渐消失,此时的房间里,顾司言拥抱着她已经睡着。 至少,在梦境里他们是相爱的。 客房的淡蓝色窗帘变换了阳光的颜色,清冷却又温柔的光线落到了床上两个人身上。莫晓礼感觉双腿间有什么东西硌的不舒服,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睛。 顾司言的脸就在眼前,莫晓礼眨了一下眼睛,细看他安静的面容。比起少年时候那个美到能让人错认性别的他来说,此时的顾司言的脸上有了更深刻的轮廓,挺直的鼻梁让整个脸变得更有棱角。都说看面相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也就是说此时她面前的顾司言确实长大了吗?想到这里,莫晓礼忍不住笑意眯起来眼睛。 酸痛的双腿动了一下,摩擦到了硌着自己的东西,意识到这就是顾司言以前跟她解释过的生理反应。昨晚的画面出现在莫晓礼眼前,还有顾司言性感妖孽的表情,这样的感官刺激让莫晓礼觉得身体有种怪异的感觉,下意识想离顾司言远一点。 “看完就想跑?”顾司言的声音突然响起,莫晓礼愣了一下,原来他早醒了。 “我睡好了。”莫晓礼理直气壮地说。 顾司言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迎着阳光的时候变得更加浅淡,已经接近金色了,莫晓礼被他好看的眼睛吸引了,沉默了一会儿。顾司言勾起嘴角,知道她看什么,自己主动把眼睛凑到她眼前,莫晓礼下意识向后退,后背被顾司言的手掌撑住。 “好看吗?”顾司言声音冷漠,脸上却挂出了魅惑众生的表情,如果不是莫晓礼对他有抵抗力,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莫晓礼尴尬地笑了一声,想起身,却被顾司言压住,腿挣扎了几下不小心踢到了顾司言。耳边听见顾司言哼了一声,莫晓礼瞪着大眼睛说道:“不好意思,嗯……误伤。” 顾司言表情又恢复成之前的扑克脸,看着莫晓礼,伸手掐住她的肩膀,翻身制住她。 “没关系。”顾司言说着,脸上扬起妖孽的微笑,“我愿意接受赔偿。” “喂!你有完没完!”莫晓礼咒骂这家伙实在是精力过剩,狠命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没用,轻哼一声掐住了顾司言的手。 阳光下坦诚相见的两个人,都能看见彼此脸上的表情,唯有这个时刻,似乎可以忘记所有包袱,只记得彼此的拥抱。 一大早就买好顾司言特定早餐的杨见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根据以往要求,等到一个小时他就可以自己开门进去帮顾司言准备早餐了。杨见打开门,正觉得顾司言应该还没起来,就听见二楼传来的声音。 因为顾司言的私生活很干净,杨见还从没遇到过类似的状况,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楼上在做什么,大惊失色地关上门,听着这让人脸红心跳地声音战战兢兢地去厨房给顾司言摆好早餐。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说惊天动地都还太夸张了。杨见一脸冷汗,突然想知道谁这么惨让顾少给看上了。 就在这时,安园门外响起了跑车的声音,停在了安园门口。杨见倒吸一口冷气,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楼上,他总不能现在跑去二楼叫他的衣食父母老板大人注意影响吧。 杨见黑着一张快速溜到门口,拨开窗帘瞟了一眼外面,只看见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藏青色跑车。杨见靠在门口,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楼上激烈的声音,心中忐忑如鼓。不过,他杨见发挥实力的时刻终于到了。杨见轻咳一声,整理好衣着,就在对方要按门铃的那一刻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诧异地看着杨见,本来假装镇定的杨见也突然变了脸色。 第二十八章 兄弟两人 第二十八章 兄弟两人 门口,那张和顾司言长得相似的脸,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透过镜片向杨见投来探究的目光,仅此一个眼神就让杨见感到了压力。宋司哲微昂起头,看了一眼杨见身后,仅能看见的一半厨房吧台和落地窗。 杨见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带上了门,礼貌地问好:“早……宋少爷。” 宋司哲还没按过门铃,这是正好碰到杨见从屋里出来,见到他的时候明显脸上表情不像是惊讶,反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正好被宋司哲撞见了。 “怎么,司言不在家?”宋司哲不紧不慢地问道,杨见随手带门的动作无非一个意思,那就是不欢迎他进去。如果是这样,一是顾司言不在,要不就是顾司言在做什么不方便别人打扰的事。 “呃,不是,顾少还在休息。”杨见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他的确没说谎,只是顾司言的休息方式有点累而已。 “那你关门的意思是?”宋司哲松了松衬衣领口,明摆着的意思就是外面这么热你竟然敢让本少爷在外面呆着。 杨见打心底里畏惧宋司哲,和宋司哲接触不多,但谁都知道宋司哲是只出了名的手段狠辣笑面虎,据说得罪顾司言至少还能看见自己的死法,得罪他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杨见哭丧着脸想这两样难道有区别吗! “这个……我刚被顾少赶出来,所以……那个……”杨见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现在进退两难,得罪谁都死的快啊,何况顾司言还是他的饭票。 宋司哲高挑的身材对杨见来说也是个压力,只见宋司哲微微倾身看着杨见。杨见已经贴到了门上,瞪大眼睛,清秀的小脸快哭了,这压力真是太大了。 宋司哲镜片下的眼睛眯起来,变成好看的弯月形状,嘴角噙着笑容轻声说:“开门。” 杨见在这种魄力下迟钝的点了点头,瞬间反应过来不对立即摇头,挪了一步护住门锁。面对杨见这样的忠心护主,宋司哲由衷觉得好笑。 “不亏是楚然教出来的。”宋司哲话音未落,迅速伸手扣住杨见的肩膀,如同警察反扣犯人一样把他抵在门上,手紧抓杨见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拿到了他口袋里的钥匙,“多谢。” 杨见万万没想到这位贵少还会对他动用武力,瞪大眼睛,眼看钥匙到了宋司哲手里也没法反抗,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宋司哲打开大门,松开了杨见。此时屋内飘忽着杨见刚摆好的早餐的香味,冷气轻微地声音在这样的安静里都显得异常明显。杨见跟在宋司哲身后再次进了屋子,楼上竟然已经没了声音。 玄关处一转,宋司哲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顾司言。一身纯白色睡衣,姣好面容上带着愠怒冷厉,双手环胸端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白色绒毯,这个人呈现一种病态的美感。杨见看着宋司哲侧脸的表情,从玄关处探出头来,看见顾司言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心里几欲泪流满面,大大地松了口气。 “早,表哥。”顾司言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宋司哲笑容不变,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跟我演戏。” “那是自然。”顾司言一脸漠然,看了杨见一眼,杨见恍然大悟,一路小跑着把牛奶捧到顾司言手里。 宋司哲走到面向泳池的落地窗前,长身而立,身姿俊美,自成妖娆,微长的头发搭在耳边的眼镜支架上。泳池右侧连着后院的花圃打理的并不算细致,可以看见花枝间凌乱的杂草,他还记得那边应该是顾司言的妈妈种植的秋牡丹。 “小姨的秋牡丹快到花期了。” 宋司哲这突然的一句话另顾司言不明所以,顾司言瞟了窗外一眼,复有看向杨见,示意他可以走了。 杨见点点头,恭敬地说:“那我先告辞了,顾少、宋少慢聊。” 杨见疾步快走,到玄关位置的时候都带着小跑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厅里只剩下从外貌到气质都不分高低的兄弟俩,顾司言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说道:“不劳表哥操心我家的事。” 宋司哲转身走到顾司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人毫不退让地直视对方,宋司哲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周末,是小姨和姨夫的忌日。” 顾司言眼中出现一丝狠辣之气,仿佛下一步就可以掐死宋司哲。宋司哲说的小姨和姨夫自然就是顾司言的父母凌一澄和顾承,两人的忌日都在这周周末。 宋司哲突然摊手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不过是昨晚我妈让我来问你,今年是不是要家里人一起聚一下,这应该不算我在操心你的家事,你说呢?” 宋司哲的妈妈凌一清是顾司言的妈妈凌一澄的亲姐姐,也是凌国成的宝贝女儿,相对凌一澄的叛逆,凌一清相对中规中矩,听从凌国成嫁到了宋家完成联姻。凌一澄死后,顾司言直到初中都被寄养在宋家,由凌一清照顾,和宋司哲一起长大。其实比起宋司哲,凌一清更疼爱顾司言,只是顾司言不领情罢了,因为那个和妈妈长得相似的女人,并不是妈妈。 顾司言沉默了一会儿,他并不像反驳宋司哲妈妈的意思,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宋司哲来跟他说这些,尤其是说道自己的爸爸,顾司言冷漠地说:“死了就是死了,还记着忌日做什么,何况都不知道祭奠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似乎预料到顾司言会说这样的话,宋司哲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忤逆他的意思,毕竟是他的父母。 “就是这件事,我妈一定要我亲自来确认。”宋司哲起身准备走,表示任务已经玩成了,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顾司言说,“你的私生活什么的,你的小司机小助理这样的表现,还是太明显了一点。” 顾司言完全不在乎这些,看着宋司哲的眼睛说:“先管好你自己。” 宋司哲温柔地微笑着,刚走出两步就听见顾司言问道:“凌夏也和冷北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 “冷千格没有告诉你?”宋司哲转过身来,袖手靠在墙壁上,面对顾司言时笑容阴测测的。 “你希望他告诉我什么,会拉拢冷千格,你就是看上他有双面性吧。”顾司言很清楚宋司哲会向冷千格出手的原因,无非是这个人的意志决定他处在这种位置上其实是双刃剑,也就是双面间谍。 “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宋司哲坦白地说道,“你现在的存在,在继承人的竞争中构不成任何威胁。” 顾司言觉得好笑地冷哼一声,他现在的确不需要给宋司哲任何威胁,比起他来说,凌夏也对宋司哲的威胁才是巨大的。承天内部不满足凌国成的人笔笔皆是,想要拥回凌夏也的人已经潜藏许久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消息不是你放出来的?”顾司言心中有了一丝疑惑。 宋司哲低着头,叹气道:“我还以为你就算无心竞争继承人的位置,至少会关注一下自身的处境,我亲爱的表弟。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仅处在能享受现有身份的阶段上了。” 顾司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宋司哲这些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了顾司言,他现在的位置很危险,比起宋司哲来说更危险,至于危险的原因,顾司言还不知道。 “我一个小演员而已,享受的自然也是演员的待遇。”顾司言轻描淡写地说。 宋司哲轻笑两声,摇着头说:“司言,我知道你想些什么。好吧,就算你说自己无心继承人的位置,那也要看有没有相信,或者说凌夏也信不信,他的拥护者信不信。” “他们信与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顾司言继续装无所谓。 “你和冷西走的太近了,和楚家走的太近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有些事,好像就隔了这么一张纸,就差一步就能知道真相,可是这一步并非那么容易跨出去。 “这和凌夏也、冷北有关系吗?”顾司言反问道。 宋司哲昂着头,俯视顾司言一眼,他那张脸上真的是毫无野心的样子,尤其是在他这个表哥面前。 “我该谢谢你当了靶子吗?外公最疼爱的孙子。”宋司哲一反常态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讽刺的话语清晰地听到冷漠。 顾司言学宋司哲之前的样子耸耸肩,架势几乎一模一样,他轻巧地说:“你无非要告诉我,这次凌夏也和冷北回国的消息是有人特意冲着为了让我知道而放出来的,凌夏也那一派为了让我们这两个外孙让位,意图拿我开刀。” 宋司哲没有插话,看着顾司言自己说完。顾司言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冲宋司哲说道:“这么说来,表哥你确实该好好谢谢我,这样你多安全啊!” 宋司哲微笑地说:“他们看上一个没有任何野心的你,倒是叫我挺意外。” “谁让外公疼爱我,还给我改了名字。”顾司言眼中露出愤恨地情绪,看着宋司哲。 第二十九章 贪玩的孩子 第二十九章 贪玩的孩子 没想到顾司言会提到改名字的事,宋司哲展颜笑起来,他还以为顾司言不知道这件事,捂着嘴以免自己看上去笑得太开心。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 凌国成在顾承死后,背着顾司言将他改了姓纳入了凌家族谱,变成了凌家直系血脉,他“凌司言”是凌国成钦点的家业继承人,虽然无权无势,但他有凌国成。 顾司言眼神一冷,寒光直指宋司哲的笑容,问道:“这些和冷千格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想冷千格的事?他啊,一个愚蠢的人而已,冷家的人那么自私自利,他却要救冷西,你说好笑吗?”宋司哲嘲讽道,“他想让冷北回来重新顶替冷西的位置,这样冷西就自由了。” 顾司言眉眼间露出一丝不屑,冷西时凌国成捧上去的人,而冷千格的这个举动是变相置冷西于死地,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冷雅虞曾经也奇怪过,冷西的事业和龙凌会的事完全可以兼顾,甚至可以交予冷千格打理,但是凌国成断了冷西所有的后路。 “自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顾司言斜靠在沙发上,手腕撑在沙发扶手上,这句话仿佛是自言自语。 宋司哲眯眼打量了一下顾司言的表情,笑道:“能懂这个道理最好。” 顾司言不再说话,态度明显就是下了逐客令,宋司哲最后说道:“啊,对了!我见过莫晓礼了,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顾司言睁开眼睛,就是他无缘无故去了学校的那天晚上。 “突然提到她的意思是?”顾司言说道,顾司言的态度并无特别反常的地方,还是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宋司哲轻笑一声,一种所有事都了然于心的态度,转身准备离开,回头说道:“对了,拒绝我妈的工作,你还是自己做吧。(..info无弹窗广告)” 顾司言闭眼养神,表示不愿意再和他对话,这种态度宋司哲见得多了,丝毫不在意,转身离开。听到门外车远离的声音,顾司言才睁开眼睛。 “下来吧。”顾司言说道。 楼梯上的莫晓礼光着脚,穿着自己的短裤和顾司言的灰色衬衣,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想到顾司言竟然知道她在楼上。 莫晓礼僵持了会儿,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站在顾司言沙发后面。 莫晓礼踌躇了一会儿,光盯着顾司言的后脑壳,结果顾司言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她打破这种沉寂,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听……你们聊天的。” 问完之后莫晓礼就有种打脸的感觉,完全没想到还会被顾司言发现,难不成是心灵感应,想到这里莫晓礼就捂着嘴笑了出来,明明是自己偷听被发现,却丝毫没有觉悟。 “笑什么?”顾司言听到后面细微的声音就知道她在做什么动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莫晓礼愣了一下,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没笑。” “去把早餐拿过来。”顾司言指挥道。 莫晓礼想反驳,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决定妥协。半个吧台都整齐的摆放着顾司言所说早餐,看上去是四个人的分量,面包、三明治、烤香肠等等,各种颜色看得莫晓礼一愣一愣的,尴尬地回过头看着闭目养神的顾司言,小心地问道:“你全都要?” 顾司言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算是肯定了,莫晓礼认命地把东西全都搬到顾司言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蹲在茶几前,看了一眼顾司言。 顾司言感觉到莫晓礼的视线,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莫晓礼会这样自然地床上他的衣服,比她身材大了无数个尺寸的灰色衬衣像毯子一样挂在身上,毫无美感可言,反而显得整个人单薄如纸。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顾司言冷言冷语地说道。 莫晓礼喝着豆浆毫不在意地瞟他一眼,伸手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又没说这是你的东西。” “你不知道有刀叉可以用吗?”顾司言嫌弃地看她用手解决早餐问题,丝毫不顾及吃相,饿狼一样只管往嘴里塞东西,不大的嘴巴马上包满了食物。 莫晓礼属于饿了就不管那么多的类型,囫囵咽下食物,问道:“你昨晚上也没吃东西,又那么大运……嗯……不饿吗?” “你是想说那么大运动量?”顾司言讪笑一声,反问道,“那也算运动?” 男人总是喜欢表彰自己体能好,她听得多了,听爱德华自夸的多了也就麻木了。莫晓礼挑眉继续吃东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何况是他自己说的,她也没什么好脸红的。扫了一眼这些早餐,明显是不同餐厅里买回来的,估计吃不完也就是丢的命,这些少爷小姐们还真好命。 “你真不吃?”莫晓礼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吃完三明治和烤香肠,深呼吸一下,喝下整杯豆浆,完全没有考虑顾司言要不要吃早餐的问题,转眼看见顾司言冷淡的表情,拿起一个看上去像是黄油吐司夹荷包蛋的东西递到顾司言面前,“喏。” 这样子的表现,一定诚意都没有,顾司言又皱起了眉头。他刚准备伸手接过,莫晓礼就把吐司塞到了自己嘴巴里咬了一口,他的手就那样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这个怎么有点辣,不是黄油的吗?”莫晓礼嚼着吐司,好奇地掰开吐司看看里面夹了什么,这个举动让顾司言完全没了食欲。 “吃进嘴里的东西就不要打开看了好吗?”顾司言厉声道。 莫晓礼嫌弃地看他一眼,反驳道:“就是因为要吃进嘴里才要看清楚好吗?” 莫晓礼见顾司言还不吃东西,再联想他以前吃东西很虎的样子,犹豫地问道:“你们做明星的真要靠节食保持身材?” 顾司言瞪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莫晓礼乐得他不在盯着自己吃东西,也不再搭理他,却没料到顾司言突然问道:“刚才是因为他来了你才偷听?” “谁啊……”莫晓礼随口一问,突然顿住了,明白顾司言指的是宋司哲,看了眼手中的吐司,“不是,出来才知道是他。” 刚才她被折腾了一番后又睡过去了一会儿,醒来后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迷迷糊糊地随便翻了件衣服套上,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杨见告别的声音,直到宋司哲说话她才完全清醒过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尽量轻声,生怕被发现。然后,她听到了些不明所以的事,或者说完全没想到的事,但她不敢开口问。 莫晓礼看着顾司言眉目间的戾气,在想到他现在阴晴不定的脾气,似乎瞬间就可以理解了。 顾承去世了。顾司言嘴上说着看不起,心里却无比崇敬的父亲去世了。 莫晓礼没有见过顾承,但在电话中跟他说过一次话。她还记的顾承的声音和现在的顾司言非常相似,只是显得更加温和。嘱咐她对顾司言多一点包容的时候,仿佛是笑着的,深知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儿子是什么烦人德行。这么久远的记忆,莫晓礼却还记得很清楚,那种被顾司言家人承认的欣慰感。 “小言,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这样一句简答的话,却包含着顾承无数的情感。后来,她才知道顾承不过是个普通教师家庭中出来的孩子,自己在建筑领域开辟了一个天地,却碍着凌国成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外人一直叫的顾少,甚至都算不上是顾家的孩子。因为他是凌国成的外孙,是凌家血脉。 “秋牡丹的花期应该快到了吧。”莫晓礼轻声地说,眼睛看着窗外那一大片花圃,里面种植的全是秋牡丹,开花是满园温暖地橙黄色。 “管你什么事?”顾司言睁开眼睛,看着莫晓礼的侧脸,看见她眼神里浓郁的怀念,仿佛有什么触动了他的心弦,软化下来,“不用管。” “噢。”莫晓礼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回过头来,顾司言突然一下凑到她面前,咫尺的距离里莫晓礼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干……干嘛?” 顾司言伸手,抹去她嘴角那一点残留的沙拉酱,眼中露出一丝阴翳,莫晓礼却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顾司言轻声说。 “问什么?”莫晓礼疑惑地蹙眉。 “我为什么不告诉宋司哲,你在我手里。” 莫晓礼侧着头,疑惑地看着顾司言的眼睛,不在乎地说:“顾司言,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包括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白了,你只是在玩我对吗?” 顾司言勾着嘴角不说话,莫晓礼对他这种态度心知肚明。 “你根本不在乎宋司哲会有什么反应,也不在乎周围人会有什么看法。”莫晓礼继续说道,“你甚至不在乎森遥这些朋友会怎么想,只是你觉得好玩而已。” “啧,我看上去这么贪玩?”顾司言退后靠到沙发上,一种雍容气质天成。 莫晓礼笑道:“不,不是贪玩,我们通常把这种小孩的行为理解为企图吸引父母注意力。” 顾司言脸上表情僵住,眼中凝聚寒光,莫晓礼脸上的微笑如此刺眼。 第三十章 熟悉的衣服 第三十章 熟悉的衣服 顾司言一把将莫晓礼拽到跟前,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吸引谁的注意力?” 莫晓礼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解释‘贪玩’!” 顾司言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莫晓礼暗自瞪他一眼,他这种行为不是明摆着欲盖弥彰吗?不过顾司言没有在宋司哲面前提及她,这倒是另莫晓礼挺意外,她以为顾司言肯定马上就会去拿这件事讽刺宋司哲,现在不但没发生,反而连宋司哲提及她时他都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而顾司言奇怪的却是宋司哲的态度,从上次给宋司哲看过照片后,宋司哲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的,甚至很主动的在他面前提及莫晓礼,好像一副“你看,她回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的态度。他以前真的对他们两个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所以才导致现在宋司哲这么忌惮他,想到宋司哲很有可能是忌惮他,顾司言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莫晓礼惊讶地看着顾司言鬼使神差地自己开始吃早餐,瞬间没了食欲,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手。 顾司言看了一眼手机,说道:“等下陪我出去一趟。” 莫晓礼诧异地回过头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顾司言瞟了她一眼,表示懒得再解释一遍。莫晓礼不乐意地说:“我等下要回家,昨天连衣服都没换。” “买。”顾司言果断说了一个字。 莫晓礼愣了半晌,总觉得这样的对话哪里奇怪,就好像是关系很紧密的人一样,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莫晓礼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话题再继续下去肯定是她被迫妥协的命,那还是现在就妥协好了。 转念一想觉得哪里不对,问道:“我……好像是来修改剧本的。” 顾司言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嘴巴,把纸巾扔进垃圾篓里,说道:“也是我的助理。” 莫晓礼心里叹了口气,随口问道:“有工资吗?” 顾司言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晓礼的背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谈工资是什么节奏,她还想拿两份工资呢? “你离职来我公司就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顾司言竟然还正儿八经地回答她了,而且还听见莫晓礼很不满地“切”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她真不把自己当老板了吗?潜规则这种事也是有从属关系的好吗! “有多少?”莫晓礼想了想杨见工资好像很多的样子,虽然没打算回国发展,但还是很没节操地问了一句。 顾司言这时已经起身要往楼上走了,听到莫晓礼又来了这么一句,脸瞬间黑了下来,说道:“那得看你值多少。” 莫晓礼好像听出了顾司言声音里的不愉快,立刻闭上了嘴,心里还在嘀咕道:“也不看你自己值不值我离职。” 半个小时后,莫晓礼蜷在沙发上玩手机都快睡着的时候,顾司言才不急不慢地从二楼下来。莫晓礼迷糊地抬起眼皮,偷偷瞅了一眼,瞬间眼前一亮。顾司言今天的打扮明显是要出席公众场合的样子,头发也特地用发胶做了发型,灰色条纹西装,白色衣领微敞,手正在扣腕上的手表。 顾司言扣好手表,抬头原以为会看到莫晓礼爱慕不已地表情,结果看见莫晓礼一脸难受的样子,脸色不好地问:“吃坏肚子了?” “好……”莫晓礼趴在沙发上使劲摇头,最后犹豫着吐出最后一个字,“热……” 对了,顾司言这样穿着先别管帅不帅了,莫晓礼真心觉得好热,理智告诉她这人和宋司哲都属于有病的类型,大夏天尽捡着西服穿,竟然不长痱子。莫晓礼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这两贵公子几乎不去没有空调的场所。 顾司言额上青筋暴起,面色淡定地走向沙发边的莫晓礼,每一步都如踏青云,姿态优雅,最后停在莫晓礼面前微眯眼睛看着她,仿佛在微笑一样。 莫晓礼也礼貌地微笑着,却被顾司言掐住后颈提了起来,不满地嚎叫道:“痛痛痛!我又不是猫!” 顾司言抓着她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莫晓礼身上那件他的大衬衣宽大的尤其晃眼,尤其是靠近后再看的时候,虽然一点都看不出身材轮廓,但恰好掩盖在大腿根部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没穿裤子一样,这样不张扬的性感让顾司言有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察觉到这一点的顾司言将她推下沙发,命令道:“去换衣服。” 莫晓礼向前跳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顾司言这一系列的举动对于她来说其实过于亲密了,这是撇开肉体关系后不该有的亲密,这让莫晓礼好一会儿愣神,但顾司言却迟钝地没有感觉到。 “不就拿你一件衣服嘛……”莫晓礼咧着嘴,苦笑道:“都说没有衣服了,昨天的上衣不能穿了。” 衣服在她跌进浴缸前其实就被顾司言扯坏了,她早上去浴室才发现,头疼了好久才跑去翻了客房的衣柜,发现了顾司言少年时的衣服,有些是顾司言以前穿过的。她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每一件她都没有勇气拿过来穿在自己身上,最后才摸出一件她没见过的衣服,没想到出奇的大。 莫晓礼想到这里,再看顾司言的脸时仿佛看到了一丝红晕,以为自己花眼的莫晓礼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眼前的顾司言已经又面色如初了。 顾司言看着她身上这件衣服,皱着眉头说:“那也不能穿这件。” “那让我回家。”莫晓礼咬着嘴唇退后一步,主要是顾司言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顾司言冷着一张脸,明显莫晓礼的不听话已经触怒他了,他好像格外不能容忍莫晓礼不听话。莫晓礼瞪大眼睛,发现他又有要动粗的趋势,立马退后好几步,大声说:“我换!” 说完,莫晓礼立马跑上楼去,至于换什么衣服她还真没想。 顾司言跟在莫晓礼身后走进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间,这间卧房是暖黄色调的,窗帘是淡淡的薄荷绿,阳光洒进来的时候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顾司言走到衣柜前,手指在柜子门上放了好一会儿,最后拉开衣柜,从里面一些浅色的女士衣服里拿出一件浅粉色的荷叶边连衣裙。 顾司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帘边的梳妆镜,轻声关上了房门。风吹入房间,没有开空调的房间袭来一卷热浪,薄荷绿的窗帘遮住梳妆镜前的玻璃相框。 客房里,莫晓礼在客房里看着自己t恤后背破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惆怅地坐了好一会儿。 “我又没错,凭什么!”莫晓礼嘴上一边抱怨着,却还是决定先试试t恤到底破到什么程度,在穿衣镜前换上衣服,转身扭头看看后背,破的地方是背中间到腰的位置,所幸看不见内衣带子,但是肌肤上亲热时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明显到莫晓礼无法直视的捂住了破洞,手指触到的位置一片火辣。 客房的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莫晓礼吓了一跳,见到门口是顾司言,不高兴地蹙眉,说道:“麻烦你先敲门。” “这是我家。”顾司言直接给出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就在莫晓礼要强调自己是客人的时候,顾司言瞟她一眼,“你也不是客人。” 莫晓礼语尽,心里嘀咕一句那也要有礼貌啊! 顾司言伸手,手指绕了一圈,是示意莫晓礼背对他,让他看看衣服破的地方。莫晓礼立刻红了脸,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好看的。顾司言眉头一皱,莫晓礼叹了口气,乖乖地转了过来。 “其实,如果我头发长点就遮住了。”莫晓礼为了缓解尴尬故作轻松地说,可是手还遮在撕破的位置不肯放开。 “手放开。” 头顶传来顾司言的声音,莫晓礼吓了一跳,仰头发现顾司言正看着她,笑道:“没什么好看……” 话还没说完,莫晓礼的手就给顾司言掰开了,莫晓礼垂着头,微红着脸,就在他的视线里害羞起来。顾司言没想到她身上会留下这么多他的印记,腰上不仅有吻痕,还有他食指用力过大的淤青,怎么看都像是施暴后留下的。顾司言头疼地皱起眉头,他怎么不记得有用过这么大力气。 顾司言伸手拨开莫晓礼掩住脖颈的头发,也能看见粉色的吻痕。莫晓礼觉得痒,略微缩了一下肩膀,前胸上也有粉红的印记。他看了眼手上的连衣裙,微勾起嘴角,将连衣裙盖在莫晓礼脸上。 “穿上后下来。”顾司言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莫晓礼将连衣裙举到眼前,竟然又是女人的衣服,莫晓礼换上后对着镜子茫然地看着,这件衣服领口开的很大,她能清晰看到前胸上的吻痕。身上这件连衣裙的尺码比起她来说稍大,穿上后裙摆到了膝盖,莫晓礼想到之前从顾司言这里穿走的鹅黄色衣服,这货什么时候有收集女装的癖好了。 莫晓礼带着这个疑问下了楼,已经不见顾司言的踪影了,反而看见杨见在厨房里洗碗,卷着袖子一副良家主夫的样子,莫晓礼直接笑喷了。 “你又是司机又是助理还是保姆吗?”莫晓礼笑问道。 杨见听见声音笑着回过头来,发现是莫晓礼还不没得及打招呼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疑惑地说:“嘶……这个……” 莫晓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尴尬地抬手遮住自己锁骨上的吻痕,笑道:“很奇怪吗?” “对啊,很奇怪!”杨见猛地点了点头,把洗干净的碗放到晾干的池子里。 莫晓礼咬了咬嘴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吻痕也不是她的错,何况着裙子领口开得真心太大了。 “这不是顾少妈妈的衣服吗?”杨见突然说道,“我就说挺眼熟的,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今年春天大扫除的时候还见过一次。” 莫晓礼愣神的时候放在裙摆边的左手缓缓握紧,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抚平她刚才可能捏出的痕迹。莫晓礼蹙着眉看了一眼自己,这种浅淡的色调,稍大的尺寸,还有看上去已经很久远的款式,好像真的是顾司言的母亲凌一澄的喜好。 第三十一章 是体贴 第三十一章 是体贴 高考结束的当天孩子们像一群疯狗在学校里大肆破坏,撕毁所有书,还有人把课桌椅都砸了的,当然这些人肯定被学校惩罚了。.info也就是在那天,顾司言和欧阳羽鸿在红砖楼大打出手,最后因为莫晓礼带伤及时赶到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欧阳羽鸿撂下话离开后,顾司言叫来司机将发烧的莫晓礼带回了家。 本来约好一起结束学校生活的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四散了,顾司言端着热水轻声走近自己房间,亮着小台灯的房间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温馨,因为床上睡着莫晓礼。听到有人走近,莫晓礼迷糊地睁开眼睛,低烧下身体格外疲惫,头痛却另意识格外清晰。 顾司言靠近床边才发现莫晓礼已经醒了,双手窝着杯子蹲到床边,凑在莫晓礼脸边,安静地看着他。 “我在你房间?”莫晓礼还是看着天花板,淡淡地问。 顾司言蹲在一边点点头,把热水靠在她脸边,温和地说道:“喝么?不烫了。” 莫晓礼侧过脸来,隔着透明的玻璃杯看顾司言,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扭曲到很大,不禁笑起来,点点头。莫晓礼在顾司言搀扶在支起身子,勉强算是喝了一口,对着顾司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了。 “送我回家吧。”莫晓礼说着要下床,被顾司言制住,他抓着她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你家有人照顾你吗?”顾司言直接说。 莫晓礼愣了一下,的确没有,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打牌去了吧。莫晓礼笑了一下,说道:“那也还是要回去。” 顾司言和她僵持了一会儿,拧不过她,稍微退让一点说:“再晚一点……再晚一点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不想睡了。”莫晓礼靠在枕头上不太高兴地说,本来很早之前就订好今天晚上要大家一起出去玩的,结果因为她受伤,顾司言和欧阳羽鸿打了一架,楚然和森遥不知道去哪儿了,森远也失踪了。 莫晓礼有点失落,现在的她不觉得和顾司言单独相处是件多么脸红心跳的事,但顾司言却有点紧张,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 莫晓礼疑惑地看着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嚣张的魔王,现在一副踌躇的样子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样子有那么点紧张的样子,说道:“你那些引以为傲的模型手办呢?” “啊?”顾司言诧异地看着她。 “就是你在欧阳羽鸿面前经常吹嘘的那些。”莫晓礼看了几眼他的房间,灯光有些暗看得不太清楚。 顾司言再次确定莫晓礼要看他的收藏,突然兴奋地跳起来跑去开灯,顶灯打开明亮了整个房间,莫晓礼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看着顾司言走到最里面的窗帘前。那边有一张浅棕色的大平台,上面摆着些零件,看上去是他的手工台。 顾司言自傲地拉开手工台后的窗帘,窗帘后是一个小隔间,里面三面墙壁都是内嵌式的玻璃柜,柜子里琳琅满目都是模型,从建筑模型到游戏周边。 “不是那种买来的简单货,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你看这个埃菲尔铁塔,是我爸第一次带我去巴黎的时候,我们两个研究了每一个细节,自己做出来的。”顾司言骄傲地样子看的莫晓礼想笑,她第一次参观他的小世界,“再看这个,擎天柱的模型,我爸给我从美国寄回来一个等身高的模型,我照着自己做了两个,那个送给我爸了。” “就是你上次说你爸爸生日的时候吗?”莫晓礼吃惊地问,见顾司言自豪的点头,她都有点佩服他,像她除了学习时间,很难再把精力分散开。莫晓礼没想到真的全部是他自己做的,有些佩服。 顾司言走到床边很严肃地蹲下,正经地问:“你……喜欢吗?” 莫晓礼心里在笑,装出一副很难办的样子,顾司言无所谓地说:“哎,你们女孩子不喜欢这些也很正常吧!” 莫晓礼瘪着嘴巴不予评论,在顾司言失落的表情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有没有什么是送给我的?” “什么?”顾司言茫然地看着她。 “你自己做出来的,有没有什么是送给我的吗?”莫晓礼托着下巴问,“你那么细心的完成他们,只给你自己看吗?或者,只能送给家人吗?” “可以送你啊!”顾司言笑了,笑得很开心,嘴角翘起来的样子充满了童真的感觉,让莫晓礼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了。 顾司言又默默地说了句什么话,莫晓礼却没听太清楚,问道:“你说什么呀,大声点。” 顾司言温柔地看着莫晓礼,撇开视线挠着后脑勺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说道:“反正你也会成为我的家人。” “诶?”莫晓礼微怔,有点不知所措。 “我爸,每一年都会送我妈一件他自己手工做的衣服……”顾司言已经走到了手工台面前,看着颜料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顾司言身后没有声音,他不敢回头,微垂着头,觉得脸上像被火烧过一样热。 “顾司言,你是在求婚吗?” 回忆中的声音被拉远,莫晓礼听到杨见在叫她,恍惚中回过神来,看见杨见在玄关处边穿鞋边叫她。 “莫小姐?”杨见疑惑地看着她在那里发呆。 “啊,怎么了?”莫晓礼茫然地问。 “快出来吧,顾少等得超过五分钟会杀了我的。”杨见一副快要死掉的表情。 “我也要去吗?”莫晓礼指着自己,想起之前顾司言说让她一起出去一趟。 “对啊,顾少说你自今天是他的助理,哎!太感谢你解救我了!”杨见由衷地感叹道。 “会很惨吗?”莫晓礼小心翼翼地问,只见杨见嘿嘿一笑。 车里的顾司言看一眼手表,有点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直到杨见身后莫晓礼走出来。阳光下,那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莫晓礼肌肤雪白,裙子虽然有点蓬,但还是很好的勾勒除了莫晓礼的腰线,清纯美好的样子。顾司言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影子,或许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莫晓礼尴尬地看了眼自己的运动鞋,在看看这条荷叶边的裙子,怎么看怎么出戏啊!就算她再不关心时尚,这搭配也实在无法忍。 杨见为莫晓礼打开车门,莫晓礼看着里面正在看杂志的顾司言,认命的坐到了他身边。 “鞋子尺码。”顾司言突然出声,莫晓礼疑惑地看着他,看了眼自己的鞋子,顾司言瞟她一眼,“别糟蹋这身衣服。” “23吧……”莫晓礼憋着嘴,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这条裙子绝对是顾承每年做给凌一澄的衣服中的一件,不仅没标签,腰部系带上还绣着“g?c”的字母。莫晓礼现在觉得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的感觉,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衣服给她穿。 “脱鞋。”顾司言说道。 莫晓礼尴尬地把脚伸出来,心里冒出的是足控的想法,不自禁地笑了一声。顾司言果断拍了一张她脚的照片,在莫晓礼一副看变态的眼神中发送出去了。 “是22.5……”顾司言放下手机,侧身面对莫晓礼,莫晓礼一脸“卧槽,你这么懂”的表情,顾司言直接忽视她,说道,“过来。” “又干嘛?”莫晓礼退后一点,顾司言不管莫晓礼的反应,捏着她的腰把她拖到面前,解开了她系在背后的腰带,“喂!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土鳖才把腰带系背后。”顾司言完全不理她,把腰带顺到她腰前,仔细地系成玫瑰花的造型,看得莫晓礼一愣一愣的,早知道他手很巧,但没想到连这都会。 你才是土鳖。莫晓礼不服气的在心里说道,但是他这种类似调侃的话语和体贴的行为,让莫晓礼心中一片惊慌。顾司言的发梢挠着莫晓礼的脸颊,发胶的味道虽然不浓但她还是能闻出来,一向不喜欢这些的莫晓礼觉得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然后,正好对着顾司言的头发,此时顾司言正好系好腰带。 “呃……那个,谢谢。”莫晓礼满意地看着腰带,的确很漂亮,顾司言特意把“g?c”两个字母露在了玫瑰花斜侧方。 顾司言心里火烧,对着他脑袋打喷嚏不道歉的?黑着脸说:“还有呢?” “还有?噢……还有这个是‘滚粗’的意思吗?”莫晓礼指着那两个字母很正经、很严肃地看着顾司言,瞬间,她好像看见顾司言青筋在跳,接下来,她脑袋被顾司言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前面开车的杨见闷声笑起来,他有种感觉,虽然看上去莫晓礼很弱势的样子,但她完全能搞定顾司言。 杨见在地下停车库找到专门给顾司言预留的车位后,假寐的顾司言睁开眼睛说道:“莫晓礼跟我进去就行。” “哎?今天的助理工作真的、真的不用我啦!”杨见问道。 莫晓礼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觉得杨见好像特别高兴,说道:“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莫大姐!你要不要这么真相啊! 第三十二章 助理上任 第三十二章 助理上任 我的天!莫大姐!不要揭露真相啊!会死的啊! 实际上顾司言根本没看他,但杨见感觉整个脊背都僵硬了,呵呵笑着说:“没没没,作为顾少的助理加司机,我时刻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莫晓礼凑上前问道:“你平时……助理工作都要做些什么呢?” “顾少要求做什么,就做什么!”杨见坚定地说道,“绝对服从组织,啊,不对,是顾少安排!紧跟顾少前进的步伐,做到全方位服务!” 莫晓礼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抽搐着说:“这……没想到,你觉悟很高啊!” “那是!”杨见极其自豪地回答,心里暗自补充,顾少手上可是掌握着他的血汗钱。 莫晓礼头痛地看了一眼顾司言,大魔王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看上去是冷峻又忧郁的霸王气度,实际上脑子在批判杨见的停车技术。 杨见刚停好车,就见到有人在电梯附近等着,一见顾司言的车停下立马迎了上来。杨见看清楚来人是顾司言造型师的助理,一个看上去极其病娇的男生,一副大学生的样子。 顾司言挑眉示意莫晓礼打开车门,莫晓礼照做后正准备下车,就被顾司言拉住手臂。 这是病娇男迎了上来,激动地问好:“顾少好!” 莫晓礼回头疑惑地看着顾司言,被顾司言脸上温和绅士的表情惊了一下,虽然也看过两三次这样的顾司言了,但她还是各种不习惯,感觉像是顾司言被怨灵附身了一样。 “这是老师吩咐我带过来的鞋子,请顾少是不是满意。”病娇男恭恭敬敬地说,从手拎带里拿出一个鞋盒。 顾司言只是挂上了温和的表情,并未说话,病娇男赶紧把手上的鞋盒打开递了上来,是一双女士裸色鱼嘴高跟鞋。顾司言瞟了一眼,微皱起眉头。莫晓礼看他的表情知道肯定是不满意,赶紧接下鞋盒说了声谢谢迅速关上车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晓礼明白这鞋肯定是给她的,但是她不会穿高跟鞋怎么破啊! “跟不够高。”顾司言给出了评价。 还不够高!?莫晓礼苦笑着说:“起码有五厘米以上了,够了!” “七厘米。”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皱起了眉头,好像没见她穿过高跟鞋,“换上,别浪费时间。” 顾司言从另一侧下了车,关上门留下莫晓礼和杨见在车上。病娇男一见顾司言下车立马迎了上来,忐忑地和顾司言说些什么。 “疯了……”莫晓礼弯腰换鞋,没想到尺码正好。 杨见回过头来和莫晓礼说话。 “顾少对你真是不一般的好啊!佩服!”杨见由衷地说。 莫晓礼抬头苦笑一声,说道:“好?你要不要和我换换试一下。” 杨见突然想到在去送早餐时听到的声音,愣了一下,尴尬地说:“算了吧,我取向很正常好嘛!” “谁说你取向了……”莫晓礼瞪了他一眼,换好鞋也不想下去,更担心今天所谓的助理工作,“这个工作,你真没什么可以‘传授’给我吗?” “把你手机号码给我。”杨见和莫晓礼交换号码,想起了什么,诚心地嘱咐道:“你就记住,千――万别顶撞他!他说一你就一,这就够了!然后,一定注意他半径一米内的卫生问题。然后……哎,没啥事了!今天就是给杂志拍画报,造型师说会有两套是couple的,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就这样?”莫晓礼还试图得到更多信息,但是杨见明显也想不出什么了。 “就这样,还有一个……”杨见表情有点沉重。 莫晓礼担心地问道:“什么?” “就是……你再不下去顾少肯定要发飙。”杨见看着窗外,拍拍胸口,还好车外看不见里面。 莫晓礼冲杨见翻翻白眼,叹了口气,开门下车,扶着车门勉强站稳,很用心地走着每一步。 “踩蚂蚁呢?”顾司言突然冷声说,明显是不耐烦了,把身边的病娇男也吓了一跳。 “这是叫气质走出来。”莫晓礼对这种偏细的鞋跟很没信心,每一步都在感觉平衡,病娇男看着都快笑出来了。 “你先上去跟mark说一声我来了。”顾司言看着病娇男说道,病娇男笑容没收住,尴尬地连连低头,跑上电梯。 莫晓礼已经走到了顾司言身边,脚下还是觉得虚浮,被顾司言转身时一撞直接向后倒去。顾司言皱着眉头拽住她的手臂将人拉正,莫晓礼借势扶住他的手臂,勉强站稳。 莫晓礼抬头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点,本来眼睛正好看在他锁骨的位置,现在能直接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了,或许这就是高跟鞋的好处吧。 “作为一个女人你不会穿高跟鞋?”顾司言的声音。 莫晓礼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退后一步,用力踩了踩高跟鞋,不满道:“我会穿鞋就行!你作为一个男人还没胡子呢!” 这句话连车里的杨见都听见了,几乎是瞬间就笑喷了,说道:“她竟然说顾少没胡子,哈哈哈!” 顾司言眉毛一挑,掐住莫晓礼的脖子将她推到自己面前,严肃地说:“没有?” 莫晓礼茫然地看着他的脸,这是什么情况,他一定要她看到他有胡子吗?莫晓礼实在绷不住了,猛地笑出来。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漠,但是有些举动和想法真的跟以前的小孩子样没区别啊! 见到莫晓礼展颜的笑容,顾司言愣了几秒,但是随即觉得心里空旷了许多,茫然地放开手,转身走向电梯。莫晓礼边笑边跟上去,却还是走不太稳,感觉脚尖和脚跟都不知道怎么支撑的好。 两人就这样一个时不时笑出声,一个漠然的到了摄影棚。一见到顾司言来就有无数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莫晓礼直接被挤到了世界边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几乎是瞬间,捏肩捶背和端茶送水的都齐了,莫晓礼冷汗,这真的还需要助理吗?顾司言温和地应对每一个人,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脾气的样子,但身边的人多少都会惧怕他。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一脸平静地跟在最后面,倒是觉得有点好笑。在簇拥下进了化妆间后,顾司言似笑非笑地靠在门口,示意其他人让出道来。莫晓礼这时才不急不慢地跟了上来,就在好几个人身后。 “给我的小助理让个道。”顾司言说道,没有感谢也没有麻烦之类的话,但是工作人员依旧受用,疑惑地让看路,直到看到莫晓礼。 “大家好,请多关照。”莫晓礼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恬淡地微笑了一下,尽量不出纰漏的走进化妆间。 “顾少的新助理?是女的?” “不是说顾少身边没有女员工吗?” “有助理穿成这样工作的?” 顾司言关门前,莫晓礼听到的碎语,有点茫然。就在门合上的瞬间,顾司言脸上的表情瞬间掉下来,一张面无表情到冷漠的脸。 转身发现莫晓礼正看着自己,问道:“怎么?” 莫晓礼看他一眼,再看看无人的化妆间,问道:“我该做什么?” “不惹事。”顾司言说完翘腿坐到了沙发上,又是闭目养神。 谁会惹事啊,你不惹事就万事大吉了!莫晓礼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装潢好一点外,就是普通的化妆间,这时有人直接开门冲了进来,把莫晓礼撞的一个踉跄。 “迟到半小时!太伤我心了好嘛!” 锃亮的光头,晃瞎了莫晓礼的眼睛。光头男完全没有注意到莫晓礼的存在,只顾着在顾司言面前叫嚣:“半小时诶!” “所以呢?不拍我就走了。”顾司言说着站起身来。 光头男脸一黑,长叹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原谅你了,赶紧化妆,赶紧的。”、 光头男回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吓了一跳,如纸片一样薄的小身躯那么明显的震了一下,差点逗乐莫晓礼。 “你是谁!?出去出去,我mark最烦有女人在了,懂不懂规矩啊!再说,这是顾少的化妆间,懂?”光头男原来就是造型师mark,莫晓礼听话地点点头,她巴不得出去。 “你呆着。”顾司言对莫晓礼说了一句就在化妆镜前坐下了。 mark一脸疑惑,看了看莫晓礼再看看顾司言,问道:“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助理。”顾司言回答。 mark看了一圈,真没发现杨见,大惊道:“杨见那蠢小子被你玩坏啦?” 顾司言抬眼冷冷地看他一眼,说道:“继续废话,还是化妆?” mark识趣的闭上眼,表示对于这个女助理他真心一肚子疑问,虽然手上开始工作,但还是时不时打量一下莫晓礼。顾司言身边有个女人,至少也要是爆乳妖艳的极品才行吧,今天这个小绵羊一样的学生妹子算什么。 莫晓礼一直被人盯着也烦,问顾司言道:“我去泡茶给你吧,顾……少。” 顾司言没回答,基本上就是默认了,莫晓礼赶紧溜出去,省得在里面烦心。刚关上门就有几个女人推着手脚架过来,正谈论着什么。 “今天和顾少拍couple画报的是那个什么玉女李思婉吧?” “什么玉女啊!刚才等顾少的时候差点发飙了,还玉女呢……” 李思婉?莫晓礼绕过两个工作人员,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第三十三章 你不配 第三十三章 你不配 莫晓礼刚绕过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注意到了她,立刻对她笑道:“你不是顾司言的新助理吗?” 莫晓礼回头看着这两个从衣着到化妆都挺讲究的女人,礼貌地笑笑,说:“是我,我叫莫晓礼,请两位多关照了。” 两个妹子见莫晓礼这么礼貌都咯咯地笑起来,打趣地说:“顾司言的两个助理都这么礼貌,之前的杨见也是一口一个姐姐,你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跟我们说就成啊!下次让杨见请我们吃饭就成,嘿嘿。” “谢谢,今天是杨见前辈有事来不了,我一定转告他。”莫晓礼看了看影棚,没有见到茶水间,顺口问道,“那个,请问茶水间在哪里呢?” 两个妹子已经闻声回过头来,告诉莫晓礼说:“你出影棚,左手边玻璃门的就是。” 莫晓礼道过谢就离开了,两个妹子对视一眼,嘀咕道:“应该让她别去的吧?李思婉在茶水间休息呢……” “李思婉又不认识她,顶多当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咯。” 两人刚说完话,化妆室的门突然就开了,mark阴着脸冲两人嚷道:“吵什么吵呢,拿个衣服拿了这么久!要你们做什么用噢!” “被李思婉堵住了……”两个妹子支支吾吾地说。 “李思婉?”顾司言转过头来问道。 “这次和你couple的女演员咯,是你高中同学吧。”mark边挑衣服边说,“飞玟公司旗下的女艺人,出道两年靠着‘玉女’招牌还算小红了,不过业内都知道,是打着你顾少高中同学的牌。” “没印象。”顾司言对高中一帮同学不是很熟悉,也对打着他名号出来混的人不关心。 “你真没印象啊?之前那档子什么选秀节目当嘉宾的时候还提过呢。(..info)”mark搭配好一身英伦硬朗风格的休闲装,递给顾司言,“好吧,看来你真没印象,不过那女人确实作得很,我看着就讨厌!” 顾司言完全不理这些嚼舌根的人,走进换衣间。高中同学?是不是说明也认识莫晓礼。 莫晓礼走出摄影棚,看见一大间玻璃门落地窗的房间,干净的餐桌和沙发,整齐的橱柜,看来就是茶水间了。突然想到李思婉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难道是高中那个? 玻璃门前,莫晓礼看到里面一个女人俏丽的侧脸,橙色系的妆容,眼睛妩媚斜挑,身材瘦削却有着令人艳羡的胸部,难道这是李思婉?莫晓礼把她跟回忆里的李思婉对比了一下放下心来,长相和气质区别有点大,看来不是同一个人了。 莫晓礼保持微笑走近茶水间,友好的跟茶水间的打招呼,但明显茶水间里两个助理妹子没啥心思搭理她。莫晓礼也乐得清闲,看了一边厨台边上的茶包间有没有红茶。 李思婉放下手机提起头来,刚进来这个助理竟然不跟她打招呼?李思婉眼睛一眯,看着莫晓礼的背影,暗自嘲笑她这身打扮,都不知道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么幼稚,倒是脚上那双鞋……李思婉眼睛尖,一眼看出这是普拉达当季的新品,完全不像是这个女人的身份能够买的起的。 “又是一个傍大款的。”李思婉端起茶杯冷笑一声,轻抿一口。 正在拆茶包的莫晓礼微愣,不知道后面的李思婉是在说谁,接开水时看见自己脚上做工精致的鞋,才明白过来李思婉那句话就是冲着她说的。不禁苦笑一下,看来这双鞋价值不菲了,男人用金钱包装一个女人事她也不是不懂。 “思婉姐,这边说顾少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了,我们补个妆就进棚吧。”李思婉身边的一个助理小声说着拿出了化妆包。 “我都等他快一个小时了,他应该也不在乎等这一会儿。”李思婉装模作样的喝茶,身边的助理都觉得李思婉和顾司言绝对不止是高中同学关系,看来外面那些绯闻都是有依据的。 莫晓礼泡好茶听到这句话好奇心大胜,感叹这个李思婉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和顾司言摆谱,她由衷地佩服啊!莫晓礼端着茶杯准备出茶水间,悄悄地瞟了李思婉一眼,没想到李思婉也正看着她。 李思婉突然睁大眼睛,那双黏着假睫毛的眼睛明显是开过眼角的,大的有点不真实。莫晓礼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但是这样正面一看,倒真有点像她认识的李思婉了。 “站住!”李思婉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立刻站了起来。 莫晓礼不想理她,第一是不敢相信她真是李思婉,第二是如果她真是李思婉,那她们真没什么可以交流的,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实在没什么可聊的。 “我说你呢!”李思婉冲了过来,拽住莫晓礼的手臂猛地一扯,本就穿不稳高跟鞋的莫晓礼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手上杯子直接浇在了裙子上。 惨了!莫晓礼完全注意自己被烫到了,因为这条裙子在她手上遭殃了,她都已经看到顾司言皱眉冷眼的样子了。 “莫……莫晓礼?”李思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从记忆里走出来的女人,一样的短发,一样秀气的五官,连皮肤都没什么区别,脸上还是那种令人抓狂的淡然温和。 莫晓礼绕过李思婉,抽了好几张餐巾纸去稀释裙子上红茶的痕迹,可惜没什么明显效果,丧气地抬头看着李思婉,说道:“是我,有什么事吗?” 李思婉看着莫晓礼,打量她的表情和装扮,觉得她充其量就是个小助理,不禁觉得好笑,说道:“老同学了,倒是认不出来了,这下把你名贵……不知道是不是地摊货的裙子弄脏了,我道个歉。” 的确是名贵的,莫晓礼暗自叹了口气,遇见李思婉不是悲剧,悲剧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向顾司言交差,莫晓礼心中被怒火席卷,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没关系,是我没认出来,六年不见,你脸蛋越发漂亮了。”莫晓礼微笑着说,一如既往的礼貌,“可惜还是那么假。” 李思婉冷眼看着莫晓礼,漂亮的嘴角也勾出一个笑容,她其实并不恨莫晓礼,只是无比讨厌她。以前在学校里,她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转学生竟然获得了顾司言的关注,不仅如此,她还被森远森遥这些有着无比闪耀光环的人捧在手心里。李思婉刚开始就是看不惯,看不惯莫晓礼这样被宠爱,看不惯她爱慕的顾司言围着莫晓礼打转。 于是,李思婉开始在莫晓礼做各种小动作,知道最后伤及莫晓礼身体被顾司言抓出来,顾司言当众的羞辱包括莫晓礼漠然微笑的表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之后,伤害莫晓礼的事已经变得和顾司言无关了,后来做太过火被学校劝退。所以,其实莫晓礼并不太担心李思婉认出她来,因为她和顾司言在一起的时候,李思婉已经退学了。 “做演员嘛,总有点身不由己的事。”李思婉装作和莫晓礼很熟络的样子,“你在这里做助理呢?” 莫晓礼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是做助理,但不想说是在做顾司言的助理。 “啧啧,当时你学习成绩那么好,竟然到这种摄影公司做助理啦!”李思婉笑着看向莫晓礼的鞋子,“不过也难怪,都说毕业后靠的是关系,关系……硬才行。” 两人才刚见面,李思婉就在找茬。莫晓礼皱起了眉头,以前从没有惹过这个人,可是李思婉几乎每一次都毫无缘由地找她麻烦,后来才知道都是因为李思婉喜欢顾司言,而顾司言从来不正眼看她,反而一直呆在莫晓礼身边。 李思婉的话无非是在说,莫晓礼靠着被人包养的关系才进了这么个小公司当助理,一定是混得很惨。 莫晓礼想到这几天和顾司言呆在一起的生活,不置可否,不想再和李思婉继续聊下去,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老同学了,裙子我还是赔给你吧!”李思婉说着去拿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身边两个助理面面相觑。 “怎么啦?不就赔她条不值钱的裙子吗?”李思婉疑惑两个助理的表情,回头是怔住了,因为那个她痴心这么多年的男人就站在玻璃门前。 冷峻却又美丽到令人砰然心动的面容越发显出男性魅力,宽阔的肩膀让人忍不住想要扑进他的怀里。无数人心目中的男神就站在那里,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站在莫晓礼身边。 李思婉几乎是下意识就感受到了以前被他无视的感觉,她的心里只有顾司言,但是他从没看过她一眼。 “好久不见。”李思婉微笑着,那副见到老朋友的样子另她身边两个助理迷茫,因为顾司言的表情明显不对。 顾司言完全没有回应,也实在没认出来李思婉到底是以前班上的哪个人。视线落在莫晓礼的裙子上,醒目的红褐色茶渍铺在裙摆上。顾司言皱紧眉头,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圈内人面前的温和态度,眼中的寒冷席卷周围每一个人。 “你弄的?”顾司言看着李思婉。 李思婉被他的眼神吓到,强装镇定,温柔地说:“我们老同学相见,太高兴了,一不小心了就……哎,说正说赔她一件呢!” “不用了。”冷淡的表情,傲慢的语气,“你不配。” 第三十四章 意外的感情 第三十四章 意外的感情 你不配。[..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晓礼听完脖颈僵硬的看着顾司言,他这样说话已经不留丝毫情面了,但是,如果从另一个方面理解他的意思,不就是她足够配得上这条裙子吗?莫晓礼感觉心里有波澜划过,痒痒的,温暖的。 另一边,李思婉是完全没想到顾司言说话还是这么直白,之前她观察中的顾司言态度绅士,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谦和的男神形象。她幻想过他是变了,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比起以前那个少年来,冷漠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少开玩笑呢……”李思婉赶紧想办法给自己圆场,身边两个助理投来探究的视线,如果不继续装下去她的面子就要挂不住了,“这样一条裙子……” “这样,是怎样?”顾司言微昂着头,眼睛里的寒意一点点增强,给人的压迫感像千钧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 李思婉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握紧,但还是保持着那副文静优雅的样子。 “裙子洗干净就好了。”莫晓礼怕再这样下去会闹得无法收场,假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稍带急切的语气说:“顾少,拍摄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李小姐,我们先进棚了,麻烦了。” 顾司言看了莫晓礼一眼,斜眼瞟了李思婉一眼,感觉莫晓礼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衣服。顾司言并不知道莫晓礼已经知道这条裙子是他妈妈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转身离开。 莫晓礼松了口气,看顾司言离开李思婉才问道:“你们……在一起呢?” “不!”莫晓礼立刻回头解释道,“好几年没见了,这次工作有点关系才见面的。我先进去了。” 莫晓礼不再理会李思婉眼中的怀疑,赶紧跑进摄影棚,拍了拍胸口。顾司言正在听主编讲解这次拍摄需要的感觉,莫晓礼那副死里逃生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看来学生时代她和那个叫李思婉的人并不太和谐,他很好奇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要传达这种热恋的感觉,可以吗?”主编小心翼翼地问道,“爱情的那种。” 顾司言的眼神并不太友好,但表情是温和的,点了点头。 莫晓礼很好奇顾司言要怎么表现这种“热恋”,都说没有经历过的感情是很难表现出来的,所以其实顾司言之前的片子里,很少演这种带有强烈爱情感的角色。 “热恋,谁敢想象顾司言能给出热恋的感觉。”mark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主编身边。 “单人的还好啦,等下couple写真就麻烦了。”主编似乎也知道顾司言缺少这种对爱情的敏感,“你说这么美的一个人,就没谈过恋爱?” “我怎么知道!”mark阴阳怪气地摊摊手,看见站在显示器边的莫晓礼,假意问道,“你们家老板看不上一般的女人吧,要看美人回家看自己就够了。” 那得是同性恋才行吧,你想知道顾司言是不是同性恋自己去问呗!莫晓礼尴尬地笑笑,这种圈子里还是被贸然说话的好,免得一句话又岔子,第二天就上了网络。 主编和摄影师看了看电脑上的几张照片,表情却是无可挑剔,但是眼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摄影师摇了摇头,表示和预期的感觉不太一样。 主编硬着头皮再次讲道:“那个,顾少,其实主要是需要那种一见钟情、陷入热恋中的感觉。就是那种你一见到,就感觉全世界光线都聚集到她身上,挪不开目光,专注的感觉。” 莫晓礼都听得迷糊了,全世界的光线都聚集到他身上,倒是挺能体会这种感觉的。不过,放到顾司言身上,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能体会这种感觉吗?全世界都黯淡,唯有一人闪耀光辉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莫晓礼觉得挺好笑的,看顾司言的表情虽然依然冷淡,但明显是在琢磨。 顾司言听完要求点点头,微垂着头,看着补光灯,发现站在角落里的莫晓礼,那个光线打不着的位置。她礼貌地微笑给身边的人让路,工作人员仿佛跟她说了什么客气话,她温柔地眯眼微笑,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顽皮的光芒,明明站在暗处却依旧那么醒目。 顾司言愣住了,想不通自己这种感觉的由来,第一次闪光灯亮起的时候他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那就试试吧,就算是,也证明不了什么。顾司言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的!再来一张!”摄影师边说边举手,“看这边,你喜欢的人,一见钟情的人在这边。” 顾司言看向莫晓礼这边,莫晓礼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好站在摄影师举手的方向,心里猛地一跳,尴尬地挪开位置。 “对!就是这种感觉,再来一张,pose不错!”摄影师找到了要的感觉后明显很激动。 莫晓礼看着顾司言的表情和眼神心脏怦怦直跳,那种专注又充满期待的眼神闪着光,另他透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是她熟悉的样子,却又有别有韵味。 一轮拍摄下来,明显超过了大家的预期,几乎所有人都上前恭维。莫晓礼站在人群之后,茫然地看着顾司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的。 顾司言看向莫晓礼,微蹙眉头。 “去换下一套衣服吧,顾少。”mark献媚地上前拉住顾司言的袖子,一副想要主动往上贴的感觉。 顾司言冷淡地看了mark一眼,mark嘿笑着松开手,假意给他整理衣服。 “我自己换。”顾司言绕开人群,边向化妆室走边说,“端杯冷水进来,助理。” “啊?”莫晓礼看顾司言转过头来,立即明白是对自己说的,“好!稍等,马上。” 莫晓礼跑出去,正好碰到李思婉进来,退到门边让她先过。 “多谢了。”李思婉礼貌地和莫晓礼道谢,温柔清纯的样子简直美好极了,莫晓礼都快不认识了。 “思婉啊,久等了久等了,过来坐吧!再拍一组就到你了。”主编看到李思婉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思婉余光看着莫晓礼出去了,温柔地和主编搭话,问道:“顾少呢?” “换装去了,今天拍摄效果比预期的好多啦!果然还是名演员啊,进入角色的速度和感情把握简直一流。”主编称赞道,“很期待你们两人的合租啊!天作之合的感觉啊!” “哪里!”李思婉害羞地低下头,这时莫晓礼正好进来,就见到李思婉说,“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不会拉后腿就好。” “毕竟是熟人吗!进入状态肯定快!”主编乐呵呵地说。 莫晓礼敲响化妆室的门,见里面没反应就推开门进去了,没想到顾司言根本没换衣服,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难道睡着啦!? 莫晓礼关上门,把茶杯放在化妆台上,小声地叫道:“顾司言?” 没反应。莫晓礼疑惑地说:“不会秒睡了吧,这就累到了?” 莫晓礼不自觉地想到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脸通红地戳了戳顾司言的肩膀,小声叫道:“喂喂喂!着火了!地震了!楼塌了!” 还是没反应。莫晓礼尴尬了,估计一会儿要有人进来催了,还是先出去说一声顾司言需要休息一下吧。 莫晓礼刚要走,手就被拽住了,低头看到顾司言还闭着眼睛,只是明显没睡着,头疼地说:“你没睡啊?” “没。”顾司言回答。 “那你不说话……累了?”莫晓礼问道,看着他脸上的妆容,很好的勾勒出一种英朗的气质,不过莫晓礼还是觉得她不化妆的样子好看。 “没。”顾司言继续单音节恢复。 “那你放手,我给你拿水。”莫晓礼抓住他的手腕,但是掰不开,叹了口气,“你要怎么样?” 顾司言一用力,莫晓礼摔倒在他身上,差点坐到他肚子上,莫晓礼怒道:“你小心点好吗!冲着我穿不稳高跟鞋是吧!” 顾司言微睁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张带着一丝怒意的小脸,想到刚才拍摄时找对了感觉,热恋,一见钟情,专注,世界唯她闪耀的感觉。 “你知道刚才他们说的那种感觉吗?”顾司言冷淡地问道。 “知道啊!”莫晓礼端正地坐起来,挣了一下,手还是被紧握着,“现在是十七八岁的小孩都能大胆的说我和谁谁恋爱的时候……” 莫晓礼顿了一下,她说的这些话无非是在表现她的紧张,所以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让顾司言的心仿佛落空了,他刚刚才明白这种感觉,仿佛演了一场戏一般,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是真的。 “十七八岁,不过是玩玩。”顾司言不相信这种感觉。 莫晓礼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每一段感情,都应该被尊重,不是玩玩。” 顾司言蹙眉,把莫晓礼拉到面前,两人唇齿间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莫晓礼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嘴唇上的唇彩,轻咳一声,想要坐起来,却被顾司言抱紧。 “喂!随时会有人进来的,你小心点吧。”莫晓礼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 “我们呢?”顾司言的表情稍微有点软化,莫晓礼却没有看见。 “什么?”莫晓礼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顾司言。 门口有点响动,有人打开了化妆室的门。 第三十五章 我们的关系 第三十五章 我们的关系 李思婉在外面和主编聊着拍摄需求,mark突然在旁边说:“顾少都进去半天了,要不要进去催一下啦?” mark瞟了一眼李思婉,满脸堆笑地继续说:“思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叫下顾少?好歹你们是老同学吗,聊聊等下拍摄的事也好呀!” “嗯?”李思婉茫然地看着mark,知道来者不善。.info 化妆室里,莫晓礼趴在顾司言胸口,两人唇齿之间距离不过厘米,顾司言心中若有千钧压制,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刚才拍摄开始,从看到莫晓礼被欺负开始,从这一刻莫晓礼认真的说着每一段感情,都应该被尊重开始。 他很在意,很在意莫晓礼心里有宋司哲的位置,很在意她说尊重时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她心中的那个人很重要一样。 “我们呢?”顾司言露出了一丝温柔的表情。 莫晓礼诧异地看着他,心里明白他想问什么,却装作没有听懂,问道:“什么?” 就当莫晓礼脑中迅速寻找应对之策的时候,化妆室门外有了响动,微弱地敲门声后房门把手被拧动。 莫晓礼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马上要站起来,但顾司言没有放手,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听见他厉声说:“滚出去!” 门口的动作停止了,房里房外都异常安静。.info李思婉和mark僵在门口,彼此对视一眼,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想看看顾司言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我吗?”莫晓礼指着自己问,眨眼睛点点头,“好的!” 但顾司言还是没有放手,莫晓礼鼓着脸,瞪他一眼,小声抱怨道:“你疯啦!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很关心吗?”顾司言淡然地问道。 “你不是废话吗!”莫晓礼奋力挣扎一下,终于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大声对着门口说,“是!我马上出去!” 躺在沙发上顾司言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次笑容。门外两个人佯装再敲了一次门,在莫晓礼开门的时候推门,好像只是巧遇一般。 “哎哟?顾少换的怎么样啦?”mark笑着说,觉得莫晓礼肯定是被赶出来的。 “顾少还想休息一下。”莫晓礼走出来,随手带上门。 “噢,这位是顾少的助理。”mark见李思婉盯着莫晓礼,解释了一句。 李思婉回想刚才沙发上躺着的身影,略微有点怀疑,打量了一下莫晓礼,装作熟络的问道:“你是顾少的助理呢?” 明知故问的话,她感觉自己心中的怒气一点点燃烧起来,她完全没想到莫晓礼竟然是顾司言的贴身助理。 “咦,你们两个人也认识呢?”mark好奇地问,表情极其夸张。 李思婉捂嘴笑了笑,温柔地说:“那是当然了,莫晓礼和我、顾少是高三同班同学呢!当时和顾少关系可好了。” 莫晓礼心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向李思婉,难道凌国成漏了收买李思婉吗?她怎么还敢在公开场合、在顾司言面前提起曾经的事。 莫晓礼笑了笑,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顾少要休息。”再在这里聊下去不知道又要抖出什么来,这句和顾少关系可好了要是被顾司言听见了,不知道又要有什么新想法。 “真的假的!?”mark恍然大悟,“我说呢!顾少身边从来没有过女助理的,敢情是以前的朋友啊!” “对,也就临时代代班。”莫晓礼边说边往摄影棚走,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顾司言出现在三人面前。 偏暗的走廊迎来化妆室内的光线,莫晓礼微眯了一下眼睛,看清背光而立的顾司言,他竟然已经换好了衣服,冷面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李思婉身上,目光竟然是温柔了,这把莫晓礼吓了一跳。 李思婉明显也看出来了,愣了一下,马上一副羞涩的表情,主动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走吧,先把couple完成了。”顾司言走出来,径直往摄影棚走,从头到尾没有看莫晓礼一眼,经过她身边时还故意绕开了。 “好……好的!”李思婉受宠若惊地跟上去,顺便瞪了莫晓礼一眼。 mark看着顾司言和李思婉的背影,啧啧两声,在莫晓礼身边说道:“看身材还挺配的,可惜李思婉是整出来的,完全配不上顾少啊!” 莫晓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mark斜眼看她一眼,微暗的灯光下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有一种恬淡的美丽,眼睛清澈凝着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mark从专业角度暗自赞叹这是一张值得塑造的好脸蛋。这时,他才注意到莫晓礼脚上正穿着顾司言让他带来的女士高跟鞋,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你刚才惹咱们顾少生气啦?”mark凑近莫晓礼身边,感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素颜。 莫晓礼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mark凑到她跟前的脸,带着谄媚阴险的笑容,让莫晓礼很舒服,只好微笑着拉开距离,点点头。 “我们过去吧,拍摄要开始了。”莫晓礼礼貌地说完就想离开,却突然被mark拽住了,“怎么了?” mark笑看她,手上还有摩挲的动作,莫晓礼被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甩开他的手。 “你是顾少的女人?”mark问道。 “你想多了。”莫晓礼皱起眉头,冷淡地回答道,想走的时候再一次被mark抓住,莫晓礼怒视他,“到底什么事?” “顾少绯闻挺多,但那都是别人借来炒作的。大家都知道顾少身边没女人,更不会对女人这么好,所以我觉得我没想多。”mark很冷静地分析道,“我倒对你的出现挺感兴趣的。” “多谢你对我感兴趣,但是麻烦你放开。”莫晓礼冷静地回答道。 两人僵持的这一幕顾司言看在眼里,琥珀色的瞳仁几乎燃出火焰,虽然他知道mark不喜欢女人,温和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你好,麻烦让我助理去买咖啡送过来。” “我去就行!”工作人员是个妹子,见顾司言对她说话,立刻自告奋勇。 “你还有这边的工作呢,就不麻烦了,让我的助理跑一趟就行。”顾司言温柔地说,话音刚落,妹子就冲了出去。 顾司言看着那边mark松开了手,莫晓礼听了妹子的转述一脸迷茫地看向顾司言,撇了撇嘴点头答应了。 顾司言身边的李思婉见他是真的差遣莫晓礼做事,心里暗喜,温柔地搭话:“刚才裙子的事真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拽她的时候会弄洒。” 李思婉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顾司言并不受用,看她一眼后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刚我话说重了,不用放到心上。” 顾司言这样温和的样子李思婉看了各种心动,恨不得马上贴到他身上去,红着脸说:“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以前你就从来不理我,老是跟着莫晓礼。” 李思婉微嘟着嘴,一脸醋意。顾司言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头,装作开玩笑地说:“什么叫我老跟着她,我讨厌还来不及。” “你就跟我开玩笑吧!”李思婉白他一眼,娇嗔的样子要是其他男人见了肯定心痒痒,可是她面前是万年冰封的顾司言,“你讨厌她还老维护她呢?” 提及这里,李思婉眼中出现一丝阴狠,果然顾司言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她和莫晓礼斗的时候果然是莫晓礼一个人的阴谋诡计,还把她赶出了学校,害她一个人在娱乐圈这个浑水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维护?你估计想错了。”顾司言顺着她的话说。 “对,当时想错了,现在想想你们经常吵架,我还误以为你老维护她呢!”李思婉觉得自己和顾司言的关系贴近了,只想能成为他的女人,哪怕一天、一星期、一个月,她都愿意,“都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吧,我们毕竟还是同学。” 顾司言心里有一丝疑惑,李思婉好像并不知道他失忆了的事,聊起话题都没有丝毫避讳,一个劲地想要和他套紧关系。 我曾经很维护莫晓礼,而且关系很好,还经常吵架。这是顾司言从李思婉前后的话中所得出的答案,他想到莫晓礼之前说的那些话,心中立刻感觉到被欺骗的感觉,却又说不上她到底还欺骗了什么事情。 另一边,莫名其妙被派出来买咖啡的莫晓礼,在星巴克里遇到了许怀陵和凯瑟琳,三人在门口互相对视半天后,莫晓礼啊了一声,指着凯瑟琳说道:“你得手啦?” 许怀陵听完笑了起来,凯瑟琳的脸还有点微红,顺手捏住莫晓礼的脸,说道:“你敢再大声点吗?” 莫晓礼笑着求饶,许怀陵笑问她怎么在这里,莫晓礼诧异地说:“顾司言今天有杂志拍摄的日程,你不是他经纪人吗?” 许怀陵耸耸肩,想了一下说:“我表示不记得有这项日程,至少我没给安排过,和制作组开完会后的三天他都没有工作才对,杨见那小子又搞错了?” 莫晓礼站在那有点出神,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第三十六章 认清主人 第三十六章 认清主人 “怎么啦?”许怀陵疑惑地问,“难道你是陪顾司言来的?” 莫晓礼点点头,说道:“他说当一天助理,差遣我下来买咖啡……呃……” 莫晓礼说着自己感觉到哪里怪怪的,许怀陵大笑道:“那你可要注意了,美式咖啡加奶不加糖,不然他会摔杯子的,绝对是往脸上砸。.info” 莫晓礼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尴尬地看着许怀陵,笑道:“那个……他没给我钱……” 许怀陵和凯瑟琳愣了半晌,最后放声大笑起来,许怀陵的大手使劲拍了拍莫晓礼的肩膀,说道:“走走走,我付钱,回头扣他的。” 许怀陵走到收银台前,凯瑟琳凑到莫晓礼耳边小声地说:“今天这身不像你的风格啊,尤其是鞋子。” “你别提了,我脚酸死了。”莫晓礼一脸苦逼样,撇嘴道,“你和许怀陵真成啦?” 凯瑟琳自信的笑容说明了一切,莫晓礼不得不感叹真是太迅速了,简直不敢想象。凯瑟琳看出了莫晓礼的意思,问道:“怎么,觉得太快了?你和顾司言用了多久?” 莫晓礼没想到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 凯瑟琳又捏起她的脸蛋,用英语说:“别开玩笑了,你当我不懂吗?要不就是纯粹的肉体关系,那是穿上衣服就撇清关系的。像这样把你揽在身边,真没点想法,你当他在蓄养奴隶吗?” 莫晓礼转念想了想,使劲点头道:“嗯,估计就是奴隶的意思。” “呃……你脑子是抽的。”凯瑟琳一脸嫌弃地瞪她一眼,“爱德华的事也是,他混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真当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别开我和他的玩笑了,以他那性格,看上就直接用强的了。”莫晓礼还是不敢相信爱德华会对她这么普通的女人抱有想法。 “啧啧,这才更证明你特殊。”凯瑟琳感叹道,但是莫晓礼就是个榆木脑袋,不烧一烧估计不会化,问题是她现在是顾司言的女人,爱德华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后悔死,倒还真不如一开始就用强,感情什么的再慢慢培养。 许怀陵提着两个纸袋过来,不止买了一杯,有个十来杯的样子,递给莫晓礼,嘱咐道:“分给其他工作人员,你懂的。” 莫晓礼满心感激地结果两个死沉的纸袋,由衷地想说一句感谢的话。 许怀陵随口说道:“算是我照顾顾司言的女人了。” 莫晓礼两袋子抡死他,但是拿人手软,今天一天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是顾司言的女人很了不起吗?再公布是她泡了顾司言是不是就该世界知名了。许怀陵的车就停在路边,去买两杯咖啡的时间就被贴了罚单,大声嚷嚷着这账也要算到顾司言头上。扭头发现莫晓礼已经溜了,纤瘦的背影进了斜对面那栋一看就很高大上的大楼。 许怀陵疑惑地说道:“这两人在盛世大厦做什么,这不是承天本部吗?” 莫晓礼好不容易踩着那么难受的高跟鞋蹭到了摄影棚,用肩膀顶开门,正好闪光灯一亮,刺激的她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顾司言从背后拥抱着李思婉,完美的身高差,完美的身材搭配,李思婉微仰着头与顾司言对视,两人眼中满满的爱意刺痛了莫晓礼的眼睛。 镜头前的两个人换了好几个暧昧的姿势,莫晓礼茫然地站在门口,终于因为脚后跟的痛疼醒过来,把咖啡放到工作台上招呼工作人员过来拿咖啡。 “漂亮!休息一下吧!”摄影师赞叹一声,镜头前的两人分开,李思婉一脸羞涩,顾司言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位置。莫晓礼挑出他的咖啡,走到他身边。 “顾少,你的咖啡。”莫晓礼递上咖啡,见他没反应继续说道,“美式加奶。” 顾司言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口味,疑惑地看她一眼,说道:“我讨厌加奶。” 莫晓礼一瞬间以为被许怀陵蒙了,再看看顾司言脸上并没有厌恶的表情,笃定肯定是他故意的,笑道:“趁热。” 莫晓礼直接把咖啡放到他的手里,完全无视他是不是要接。 莫晓礼身后突然想起了李思婉的声音,温柔地说道:“顾少……刚才多谢了。” 李思婉走进两人的事业里,没有理会莫晓礼,直接和顾司言说话,羞涩地说道:“刚才还好有顾少我才能进入状态,没拍过双人的,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习惯就好。”顾司言平淡地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莫晓礼见两人这么和谐,知趣地让开站到顾司言椅子后面,琢磨了一下觉得站姿这里很奇怪,想要走。 “咦,这是晓礼买来的咖啡吗?”李思婉的声音落在莫晓礼耳朵里是虚伪,但是在旁边人的眼里是可爱,清纯。 摄影师正好在旁边,喝了一口咖啡凑过来说:“好像是,你要不要?拜托晓礼拿一杯过来呗。” “嗯?”莫晓礼眨眨眼睛,看来是逃不掉,反正拿一杯过来也不会掉块肉,答应道:“稍等。” 顾司言本来安静地坐在那里,突然咳了一声,冷淡地说:“你是谁的助理?” 莫晓礼僵住,不知道该不该挪步子,她看不到顾司言的脸色,但明显李思婉和摄影师都吓了一跳,明显是看见平时绅士的顾司言变了脸色。 莫晓礼尴尬地唔了一声,说道:“我……” “我同意了吗?”顾司言进一步冷淡地说,莫晓礼懵了,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花样,现在的处境格外尴尬,身边的人都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顾司言好像在责难自己的助理。 摄影师头一个反应过来,试图圆场,说道:“哎,只是拿一杯咖啡嘛,小事,不用这么较真。” 莫晓礼心中有不忿,却强忍下来,只是蹙着眉头,恭顺地说:“顾少,我先过去拿一杯咖啡,请您批准。” 顾司言许久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淡漠地说:“不准。”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莫晓礼脑中的那根绷紧的神经嗡地一声响,明白顾司言是在让她认清到底谁才是主人,就像她之前和凯瑟琳说的一样,他不过是在蓄养奴隶。莫晓礼在顾司言背后不知该做什么动作,麻木地站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会知道现在顾司言心里的想法,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唯有李思婉看的清清楚楚,顾司言的意图她看的清清楚楚。表面上他是在训斥自己的助理,让她各种难堪,但实际上他在维护莫晓礼,就像以前一样,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莫晓礼是他的人,没有他的批准谁都不能动她,更别说差遣她。 李思婉恨这一点恨得牙痒痒,莫晓礼看上去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但这种明显保护自己人态度,李思婉恨到了骨子里。为什么他维护的那个人不是她,为什么他看不到她,她到底哪里比莫晓礼差了。 摄影师只好让工作人员再去拿杯咖啡来,免得这边下不了台。以前业界都传顾司言出奇的好合作,态度也很温和,尤其绅士,举止优雅赏心悦目。今天的顾司言的确也很赏心悦目,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简直就是见到了冷血贵族少爷。 顾司言放下咖啡,觉得无聊地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其他行程,这边可以结束了。” 这话是说着主编和摄影师听得,两人明显被吓到了,拍摄才进行了一半,从来没有哪个演员这样直白地要求直接结束拍摄的。 “这……我们才进行了一半……”主编尴尬地上前解释。 “把我单人的拍完,我先走。”顾司言侧目看着主编,脸上的表情恢复到绅士的温和,整个人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但给人的压力却不小。他说的话并不是问句,更不是征求意见,是十分肯定的命令。 主编从来没被哪个明星这样要求过,但迫于顾司言自身魅力和压力,好一会儿没说上话来,心里无数次劝告这个人不能惹,绝对不能惹,终于点了头。 顾司言整理好衣服,回头对莫晓礼说:“你先去杨见那里。” 莫晓礼回过神来,发现顾司言并没正眼看她,但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边点头边回答:“好的。”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离开的身影,注意到她脚步有些勉强,皱起了眉头。他明知道刚才的情况还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但他却选择了最令莫晓礼难过的一种,明知道莫晓礼肯定误解了却也不想解释,因为现在在他心里,莫晓礼或许还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去顾忌她的感受。 莫晓礼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瞬间感觉到疲惫,她弯身拖下高跟鞋提在手里,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从刚才压抑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幸运的是电梯一路往下,中间都没有人上来,莫晓礼乐得放松一下,弯腰揉捏一下小腿。 地下停车库到达,一声清脆地叮声,淡金色的电梯门打开,迎面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还在揉腿肚子的莫晓礼直起身子,正好撞到来人的肩膀。 第三十七章 你会来求我 第三十七章 你会来求我 被莫晓礼撞到的人穿着正装,体型高大到需要仰视,眼看电梯门即将关上,莫晓礼来不及看清来人赶紧道歉窜出了电梯。莫晓礼隐约觉得鼻尖有熟悉的古龙水香味,下意识回头看向电梯,最后看见电梯里那人浓黑的头发。 “还以为是认识的人……”莫晓礼撇撇嘴,荡着手上那双高跟鞋去找停车位。 杨见正在车里端着平板电脑看电视,余光瞟到有人走过来,抬眼看见是莫晓礼,赶紧摇下车窗,主动打招呼:“嗨!” 莫晓礼一见他的样子就想笑,说道:“你还真在车里等着呢?” “那必须随时待命……嗯……顾少呢?”杨见左右看看,就莫晓礼一人,还光着脚。 “待会儿就来了吧,让我先下来。”莫晓礼说着坐上车,放下高跟鞋,光脚踩在自己的运动鞋上揉小腿。 杨见回头看看她,觉得顾司言不会让人自己下来,八卦地问道:“上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莫晓礼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你觉得发生什么了?” “说我熟悉工作可不是出牛的。”杨见自信地说道,“无非是顾少给你难堪了呗!” 莫晓礼惊奇地看着杨见,由衷地夸赞道:“不得不夸奖你,真是顾司言肚子里的蛔虫!” “喂……你这是夸奖吗?”杨见哭笑不得,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他咋给你难堪啦?” “你不是熟悉工作吗?自己总结。”莫晓礼故意摆谱,楼上发生的事确实没什么好分享的,她又不是真要做一辈子助理。 “这具体时间怎么可能凭经验总结出来啊!有次我还因为跟女工作人员聊天被罚钱呢……”杨见说道这里眼前一亮,趴在椅背上问道,“噢――你跟男工作人员聊天了。” 莫晓礼差点笑喷,顾司言心还真宽,连男助理和女工作人员聊天都要管。杨见看见莫晓礼笑就知道肯定不是他猜的那样,不过他还是觉得顾司言铁定很喜欢莫晓礼,楼上发生的事八成是顾司言吃醋导致的。虽然杨见的想法挺符合顾司言的做事风格,但这次他确实想错了,顾司言只是没找对正确的方法维护莫晓礼而已。 “你想多了,只是我去买了咖啡来,和他一起拍照的李思婉让我帮她拿一杯,然后顾司言说我没有经过他的批准……就这样把我赶下来。”莫晓礼无所谓的说道。 杨见沉默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原委,正儿八经地看着莫晓礼说:“这件事证明,顾少越来越变态了,啊哈哈哈哈……” 莫晓礼轻咳一声,意思是让杨见收敛点,但是杨见完全没领会到莫晓礼的意思,接着说:“我跟你说啊,你被看顾少在粉丝和媒体面前那么绅士,其实私底下简直就是小孩子脾气噢!那次许姐,就是许怀陵,给了他错的拍摄时间,他记仇一个月都没配合任何通告,他上升绝对是天蝎座的!” 莫晓礼觉得杨见肯定死定了,再次咳了一声,这下杨见终于主要到莫晓礼的表情不太对劲了。 “咋啦?”杨见茫然地回头,正好对上窗外那张冷峻到极致的脸,吓得一声娇呼,“哎呀妈呀!” 顾司言没说话,笔挺地站在那里俯视杨见,这样更可怕,光眼神就杀死杨见一百次了。杨见觉得脊背发凉,尴尬地笑道:“嘿嘿,你看莫小姐也不告诉我你来了……啊哟,顾少您妆还没卸呢!” “你胳膊也没卸。”顾司言突然说出这一句,车里的莫晓礼没绷住笑了出来。 杨见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胳膊,讨好地笑道:“这个卸了就装不回来了!” 顾司言瞟他一眼,打开车门坐进去,莫晓礼让了让位置。[..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司言猛地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和之前在化妆室里一样,很累的样子。莫晓礼看他一眼,不想说话,心里还记着刚才被他训的仇。 顾司言不开口吩咐杨见也不敢贸然打车,默默地摇上车窗,苦逼地回头看了莫晓礼一眼。莫晓礼对他撇撇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顾司言的工作手机响起来,这个手机顾司言一直丢在车的副驾驶上,杨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许怀陵的电话,忐忑地说道:“顾……顾少,许姐电话,这是第三个了。” “接。”顾司言说道。 杨见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只听见电话那边的许怀陵吼道:“顾司言你丫作死啊!” “呃……那个,许姐,是我。”杨见被吼了一声,一脸苦笑。 “杨见?我正好要找你小子,今天莫名其妙多出的行程是怎么回事?”许怀陵劈头盖脸问道,“谁家的?” “那个……新锐时尚杂志的……”杨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新锐时尚,有couple画报要求那家!顾司言那货不是一个月前就拒绝了吗?”许怀陵狐疑地说,完全没搞清楚这边到底什么意思,顾司言当时可是二话没说就拒绝这家了。 “顾少三天前要我联系的……”杨见极其没有底气的回答道。 “让顾司言接电话!”许怀陵一肚子火,新锐时尚是承天旗下比较大的时尚产业之一,来头和名声都挺大,当时以为是顾司言自家的活他应该会答应,谁知道他一听有情侣概念合拍就拒绝了,任许怀陵怎么劝都没用,搞得他给人解释了半天。 “这……顾少,许姐说……”杨见左右为难,把电话递到顾司言面前。 “扬声器。”顾司言冷淡地说。 杨见赶紧把扬声器给点开,不过话说回来,许怀陵那粗嗓门就算不开扬声器也能听见,比如现在一边的莫晓礼就一副听得一清二楚地表情。 “喂!喂喂!你说话!”许怀陵吼道。 “嗯。”顾司言随意地应了一声,声音小的莫晓礼都没听仔细,但电话那端的许怀陵竟然听到了。 “我擦!你丫到底什么意思,快点给我合理解释!”许怀陵气愤地说,“三天前跟新锐时尚联系还没告诉我,你搞什么啊?” “突然有兴趣了。”顾司言说完,电话那端突然悄然无声了,杨见还以为电话断了,拿到眼前看,被里面许怀陵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 “顾司言你大爷的!” 莫晓礼都被吓了一跳,她觉得手机的扬声器绝对要炸掉了,刚才买咖啡的时候遇到许怀陵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火气,明显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被顾司言撩拨的,莫晓礼由衷佩服顾司言这种能把谁都点炸的技能。 “说,我在新锐时尚损的面子怎么补偿。”许怀陵强硬地说,“包括刚才帮你买咖啡和买咖啡时被开的罚单。” 顾司言侧目看着莫晓礼,莫晓礼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我没钱。” “我来新锐是以你的名义,没损你面子。”顾司言眉头微蹙,说道:“至于咖啡,与我无关,莫晓礼自己办事不利。” 莫晓礼大吃一惊,指着自己说:“我?” 许怀陵那边继续沉默,半晌后长叹一声,说道:“算你狠,从你演出费了扣,下不为例!” 电话挂断,车里陷入一种怪异的气氛中,杨见默默地收起手机,老实地坐在前面不回头。 莫晓礼皱着眉头,好吧,就算买咖啡没提前问顾司言拿钱是她的错,他这副要把她丢出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她哪里得罪他了。还有刚才在摄影棚里,她不过只是去帮李思婉拿杯咖啡而已,举手之劳的事,有必要闹到那么尴尬的地步吗?这些话莫晓礼没有说出来,盯着顾司言不说话。 “回安园。”顾司言对杨见说道。 莫晓礼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想法,好像身边这些全都是供他支配的人,不痛不痒,按照他说的话做就行了。 “停车,我要回家。”莫晓礼冷漠地说道。 杨见听见了莫晓礼的话,却不敢贸然停车,因为顾司言还没开口。车里安静到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莫晓礼觉得心里越来越闷的慌,她坐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他的床伴而已。 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何苦把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 莫晓礼苦笑着说:“我要回家。” 顾司言睁开眼睛,看向莫晓礼,看见莫晓礼闪亮眸子里怒意,饶有兴致地侧过身来靠到椅背上和她对视,他很清楚没有他的吩咐,杨见不会停车,莫晓礼也拿他没办法。 顾司言的眼神和表情,莫晓礼一览无余,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抓挠着她的心脏和脸,烧心的痛会令人更加决绝。 “一定要撕破脸吗?”莫晓礼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顾司言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仰起头来,令人摸不着头脑地说道:“你会来求我的。” 这句话让莫晓礼彻底燃了,几乎顺手就想一巴掌打下去,紧握的拳头,死咬着牙齿,恨地牙痒痒,尤其是他这种看轻她的态度。 “停车。”顾司言对杨见说。 杨见如释重负地在路边停下车,莫晓礼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门下去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头都没回。 第三十八章 认输 第三十八章 认输 顾司言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她这样不回头的走下去,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熟悉到令人窒息的感觉盘踞他的心,仿佛心脏被紧抓,挤压的难受。 可是如果他现在去把她抓回来,就是认输了吧。 他想要叫住她,想要下车把她拉回来,可是顾司言厌恶这种被其他人的感情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他没发现这就是自己的感情。 顾司言不再看莫晓礼的背影,关上车门,吩咐道:“开车。” 车再次发动,顾司言靠在椅背上,侧目看在擦身而过的车辆,慢慢闭上眼睛,其实她不在身边,反而会自在点吧。 听到车开走的莫晓礼如释重负,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辆载着顾司言的车消失在车流中,仿佛再也不会回到身边了。她兀自微笑,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涌上心头,整个人好像轻浮在空中,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明明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么压抑,可是现在却轻飘飘的,毫无安全感,这样是不是更可怕呢……尤其像现在这种身无分文的状态。 深深的无力感,莫晓礼长叹一声,看了下路标,拨通森遥的电话求救,结果肯定是被森遥一顿训。坐在路边长椅上等森遥的莫晓礼正玩着手机,却没发现花坛的另一侧墨黑短发的高大男人正在看着她,那副将半张脸都遮盖住的大墨镜上印着莫晓礼纤瘦的背影。似乎察觉到奇怪的视线,莫晓礼茫然地抬头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头玩手机,花坛另一侧已然空空如也。 将近半个小时后欧阳羽鸿的车停在了路边,刚从手术台解脱出来的他满脸疲惫,眼中还有血丝,视野在热辣的阳光下都有点模糊,哪怕是这样,他也准确定位到了莫晓礼的身影。 莫晓礼的手机响起来,是欧阳羽鸿,她接通电话,愉快地说:“喂,你工作忙完啦?” 欧阳羽鸿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莫晓礼昨夜住在顾司言家,那种失落难过的感觉在听见她轻松声音,看见她温柔容颜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但他还是用一贯的语气说道:“那是,年度最具才华金牌医生,效率着呢!” “你尽管吹,反正我看不见。”莫晓礼听到他这样有元气的声音就觉得很欢乐,想到他通宵加班肯定很累了,说道,“你快趁没事睡会儿吧。” 欧阳羽鸿听到她的关心,微笑道:“你过来吧。” “什么?去医院吗?”莫晓礼怪道。 欧阳羽鸿摇摇头,明明她看不见,笑容却变得异常温暖,完全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他。 欧阳羽鸿声音温柔的说:“我在你身边。” 莫晓礼愣住了,这句随意的话里她却听出了无限的温柔,但是她不会多想,站起身来左右张望,看到不远处靠在车边的阳光帅哥,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欧阳羽鸿也笑了,看着她迎着阳光跑过来,他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好想告诉她,却在她跑近的第一时间说道:“好……好丑的搭配。” 莫晓礼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顺势停住踮脚伸出双手拧住欧阳羽鸿的脸蛋使劲往两边扯,威胁道:“说什么?” “痛痛痛,能不能温柔点,又不是小孩子了!”欧阳羽鸿一手抓住莫晓礼的两个手腕,一手掐住她的脸蛋。 “你就温柔了吗!”莫晓礼脸痛,但是抵死不从,“先放手!” “不要,你先放,你先捏的你先放。”欧阳羽鸿与她僵持着,明明能轻而易举地拿开她的手,却还是舍不得,想再和她贴近一点,嗅到她身上甜腻的味道。 莫晓礼眼睛一眯,啪一下将把手松开了,欧阳羽鸿愣了一下。 “好了,我松开了啊!”莫晓礼手腕还被欧阳羽鸿抓着,不满地叫道,“说好的放手呢?” “我说……”欧阳羽鸿无奈地笑着,手还没放开,“你是不是太没节操了?你的气节呢,骨气呢?” “能屈能伸才是英豪!”莫晓礼正儿八经和他理论。 欧阳羽鸿大笑着松开手,严肃地说:“说正经的,真的很丑。学生头配上淑女裙再来双运动鞋……你穿越了吧?” 莫晓礼瞪他一眼,刚刚那么近的距离已经看见了他脸上的疲倦,边上车边问:“怎么是你来接我?阿遥呢?” “店里忙不过来吧,你以后直接电话我就成了。”欧阳羽鸿发动车子,轻描淡写地说。 “疲劳驾驶也会出事的。”莫晓礼皱着眉头说。 “才熬一天算什么,最高纪录是一个手术四十九个小时,怎样,崇拜哥吗?”欧阳羽鸿相当自豪的说,不过也是实话,医生这行,尤其是外科,加班是很正常的事,而且还是随时待命的。 莫晓礼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一阵子,才悠悠地说:“你妈妈肯定很心疼你。” 其实莫晓礼只是想起了在学校攻读的时候,打工加上做毕业设计,整整四天没合眼的时候特别想妈妈的怀抱,特别想顾司言,却也只敢在心里想着,胆小鬼的专利。 欧阳羽鸿淡淡地说:“有心疼我的人,我才能继续工作下去。” 莫晓礼扑哧一笑,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夸赞道:“行啊你小子,出息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打开家门红烧排骨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欧阳羽鸿赶紧甩了鞋子跑进去,莫晓礼慢条斯理地把鞋子放到,抬头看见老爸莫振晖站在面前。 她都好几天没着家门了,格外不好意思地笑笑,蹭到莫振晖身边说:“爸,我回来了。” “一个女孩子,天天不着家。”莫振晖轻哼一声,莫晓礼嘿嘿地笑,跟老爸撒着娇,莫振晖黑着脸松懈了一点,说道,“以后门禁是十一点。” 莫晓礼坚决同意,点头道:“没问题!” “行啦,快来吃饭。”徐慧边解围裙边说,那边欧阳羽鸿一次性把四个盛满饭的碗拿了出来,被徐慧看见,“我说你饿死鬼投胎呢?都装这么满,哎,小心点放啊别摔了。” “我来。”莫晓礼过去从欧阳羽鸿手里接过两个碗。 徐慧看见莫晓礼身上的裙子,说道:“啧,以前你爸还老说你不像女孩子,不喜欢粉红色的衣服,这不穿着挺好看嘛!女孩子果然长大就爱美了啊!” 莫晓礼只能赔笑,这裙子必须不是她的审美。 莫振晖看了一眼,说道:“不合身。” 莫晓礼借口去洗手,长叹一声,老爸的眼光真是太犀利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顾司言呆了几天,绝对要被虐杀,好吧,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被虐杀。 吃过饭,欧阳羽鸿实在撑不住提早倒床不醒了。莫晓礼洗完澡把裙子晾上,夜风下看着裙子有点恍惚,回到房间里翻出上次从他家穿出来的衣服,果然都有g?c两个字母。 莫晓礼不懂顾司言的意思,这是他父母的东西,理论上不是应该很宝贝吗?给她穿是什么意思?别说什么喜欢她之类的,莫晓礼觉得顾司言跟喜欢这两个字完全不搭边,包括他这几天的举动,完全都是出自好玩,总不能把父母的东西给一个“玩具”用,太奇怪了。 早早躺倒床上的莫晓礼翻出手机,突然想到工作的事,给凯瑟琳去了条信息,隔了一会儿就收到了文件。莫晓礼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看完后发现对剧本调整的唯一要求还真是要根据顾司言的意见进行修改,莫晓礼叹了口气,车上顾司言的话和表情浮现。 “你会来求我的。” “求你妹!”莫晓礼骂了一句就合上电脑,趴进被子里,好一顿折腾后抬起脸来,琢磨了一阵后问自己,“有没有什么看上去不像‘求’但是又能求的方法……” 莫晓礼自己沉默了一阵,继续埋到被子,又一顿折腾,疯婆子一样抬起头来,抱怨道:“莫晓礼……你忍忍不就过去了吗!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傲什么啦!” 所以,莫晓礼正儿八经地给自己开了一次动员会,总结下来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美好的前途,就把顾司言当块垫脚砖!就是这样!至于身体,好吧,吃都吃了,你当做是自己把曾经的男神吃了吧!从现在开始,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想完莫晓礼自己都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对方曾经是和自己相爱的人,她却只能以这种尴尬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只为了她的工作。 真的只是这么单纯吗?宋司哲见她的第一面就问过。 莫晓礼打开邮箱,删掉新进的邮件,那几封署名为summer的邮件她懒得点开,也直接删掉。台灯下,她沉下脸来,手指摩挲着鼠标。 回想起两年前下课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被一个自称是summer秘书的人挡住去路。 “莫小姐吗?”久违的中文,莫晓礼听完还愣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我的主人想要请莫小姐聊聊天。”秘书表情严肃,但样子却很温和,莫晓礼本来还以为是天降艳遇,结果他的下一句话另她有种想要淘宝的感觉,“关于承天的继承人,顾司言。” “抱歉,过去的事我没兴趣。”莫晓礼微笑着绕开了他,装作不认识,心中波澜又起。 第三十九章 凌家大小姐 第三十九章 凌家大小姐 一觉醒来,莫晓礼就跟面子这种东西说再见了,勇敢地向顾司言发起攻势,比如打个电话,好吧,响了两声后光荣地被挂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尝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莫晓礼你找死?”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顾司言中气十足的声音,少了一丝冷淡多了一些不耐烦,莫晓礼没想到顾司言没关机反而是接通了,愣了一下,就听见对面怒道,“你最好是真有事。” 这是威胁! 莫晓礼嘿笑两声,温柔地说:“顾少,今天天气这么好,剧本的事……” 嘟嘟嘟,电话又被无情的挂断了。 莫晓礼僵直一会儿,生气地把手机砸到床上,怒道:“你有本事关机啊!” 然后,顾司言果然关机了。莫晓礼一顿捶胸顿足,完全想不到要怎么把顾司言拉回工作这条正道上来。 “道歉嘛……你能少块肉?”莫晓礼装模作样地安慰自己,门外欧阳羽鸿盯着一头鸡窝乱发晃过,趴在门框上打开房门。 莫晓礼背对着门口盘腿坐在床上,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中邪了。欧阳羽鸿一脚踹飞拖鞋,拖鞋直接砸在莫晓礼后脑勺,一声痛呼。 “欠抽!”莫晓礼回头看见欧阳羽鸿,操起拖鞋甩了过去,被欧阳羽鸿轻巧地躲过。 欧阳羽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练什么魔功呢?” “祈祷上帝赐予我一个黑骑士拯救我于水火之中!”莫晓礼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却换来欧阳羽鸿一脸嫌弃的嘲笑。 “果然中邪了,啊哈哈哈……”莫晓礼的两只拖鞋飞向了欧阳羽鸿的脸。 另一边,宋家老宅子里,佣人们正忙着张罗午饭,古朴的圆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仍有源源不断的餐盘端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的顾司言在石塘前关掉手机,眉梢带着些许笑意将手机收回口袋里。今天的他穿着明显简单休闲许多,棉质的衬衣和长裤都很宽松,头发像是刚洗过的,格外柔软,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冷峻,多了一丝慵懒。 石塘中的三株粉色睡莲开的正好,这是庭院绿意盎然中唯一一点暖色,显得格外珍贵。顾司言身影孤寂,已经完全融进这幽深的布景中。边缘偶尔路过的女佣都忍不住要偷看一眼,这可是大明星,美得向画里走出来的人。 “咳。”年迈的女管家在女佣们身边严肃地咳了一声,吓得几个女佣赶紧低下头,几个年轻的女佣明显刚进来没多久,忍不住要近距离看看这位国民男神。 女管家伸手捏住一个女佣的下巴,抬起来,冷声说:“他们无论在外面是何身份,进了家里就是少爷,是主子,低眉顺目、少看多听才是你们该做的。” 几个女佣称是,万分舍不得地怒开视线,绕开女管家端着裁判去了餐厅。女管家站姿笔挺,扫了一眼庭院中的顾司言,虽然顾司言看不见,但仍恭敬地闭目躬身,然后安静的离开。 顾司言此时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心里想的是要怎么调戏莫晓礼才好,这样完全关机了让她完全找不到好像损失了一点乐趣,但是她总是打电话过来又很烦人。 庭院另一侧,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美妇翩然走近,穿着精致的绿色连衣a字裙,腿部修长的曲线展露无遗。脸上的妆容很淡,却能看出精致用心。全身上线首饰并不多,却全都来头不小,尤其是脖颈间那条不规则形状切割的绿宝石项链,是今年年初全球最大拍卖会上的明星拍物,至于价格就不用多说了。绿色本来就是极其吃白肌肤的颜色,能这样完美展现绿宝石生机的人并不多,凌一清便是翘楚。 凌一清远远就看见顾司言一个人站在石塘边,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近才发现虽然他表情冷漠,但眉眼间似有笑意。凌一澄去世后,顾司言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凌一清养大的,对他说不上多了解,但却比对自己儿子宋司哲看得还多,能让顾司言有这样的表情着实不是容易的事。 “小言有什么高兴事吗?”凌一清站在石塘对面,与顾司言相距四米,声音不大却足能听清。 顾司言在凌一清站定的时候便看见了,但他知道如果迅速掩藏情绪只会显得欲盖弥彰,于是含笑看向凌一清,淡然地说:“小时候和表哥一起拔了睡莲,最后宋叔保留下这三株,现在看来也不算坏事。” 凌一清没想到他是在想儿时的事,这番话倒也勾起了她对这两个兄弟的回忆,尤其是凌一澄还没去世前,这性格迥异的两兄弟玩起来简直能充当拆迁队。 尤其是宋家这一方古朴庭院,可没少被祸害,尤其是宋司哲刚上小学的那个夏天,顾司言为了庆祝表哥上小学,扯了一池睡莲捣成花酱送给表哥以后娶表嫂用,还特意从宋家老爷子那偷了一个古董盒子装着,大大方方地在家族聚会上送给了宋司哲,还被宋司哲嫌弃了好久。 说起来,顾司言这种性格像极了乐天派的凌一澄,可惜凌一澄去世后她就再没见过这样的顾司言了,就连温柔谦和的宋司哲也跟着变了。亲眼看着孩子变成大人凌一清突然很羡慕凌一澄,她倒是一贯的作了死让她这个姐姐给收拾。 凌一清微笑着掠起耳畔的发丝,其中有她对过去的眷恋,举手投足间依旧是她大小姐的风范,只是跨越了岁月,曾经的大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宋夫人。 “过去的事想想就成了。”凌一清这句话中涵盖的情绪太多,隐喻的事也太多。顾司言只装作半懂不懂,点头称是。 凌一清招招手,示意顾司言跟着自己往餐厅去。顾司言长得和妈妈凌一澄很像,自然面容长得和凌一清也很相似,这倒也不失为一种风景,尤其是美人间默的步调,两人隔着石塘,互有气场。尤其是顾司言,明显是放慢了步子跟随凌一清,却有另一种说不出的雍容帅气。 “最近到倒经常听小哲提起你来。”凌一清随意的说,就像是正常亲人间的问候,“在忙新的电影?” “是,上星期刚从英国回来。”顾司言答道。 “不是我说你,演员这行总不见得做一辈子,这个时间也该收收心了。”凌一清这话虽然就是长辈的教导,但其中追根揭底无非还是要让顾司言回承天来,“你外公前阵子还在问我,是不是最近太少管你了,说白了我就是不想管。” “司言知道。”顾司言和凌一清一起走到了长廊上,主动伸手扶她,凌一清优雅地抬手搭在顾司言手臂上,颔首一笑。 “你这脾气和澄澄太像了,我觉得我管不来,也不想管。以前我还觉得澄澄想法太多,现在却觉得放她潇洒也不见得就不幸福了。我倒是挺羡慕她和顾承的,身上没有凌家的担子,也没有承天的压力,这样看来,反而是我活的比较累。小哲的性格太像我了,所以才是忙碌的命……”凌一清说着抬头看看顾司言的表情,温和却又有点中疏离的高贵,都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凌一清在心里笑笑,问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顾司言抬眼看着凌一清,这张美丽到毫无收敛可言的脸虽然已经能看出年纪了,但顾司言还是很喜欢。大多数时候,他已经不记得妈妈的长相了,但只要看到凌一清的脸就总能回想起来,只是这个宋夫人更加端庄稳重,不像他的母亲笑起来大大咧咧,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样子。 “我没有想要回承天的意思。”顾司言直截了当,“我不知道外面疯传些什么,但我暂时对承天没兴趣。” 凌一清微蹙眉头,伸手捏了一把顾司言的脸,笑着摇摇头,叹道:“你呀,这脾气和你妈一模一样。” “哟,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宋元,也就是凌一清的老公,宋司哲的父亲从长廊另一侧走过来,穿着普通的衬衣长裤,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文人风度十足,怎么看都不像个商人。 实际上,自从宋司哲大学毕业,还在盛年的宋元就果断隐退回家陪老婆了,这种太上皇的日子总要比皇帝舒服的多。 “宋伯伯好。”顾司言恭敬地点头问好,礼节也就做到这了。 “好久没见过了小言了,啧,越发帅气了!比你表哥出息多了。”宋元由衷地夸赞道,本身就不是外人,宋元现在身上也没有家族生意的担子,倒是对什么都看得开,尤其是这个极有可能和自己儿子争继承人位置的侄子。 凌一清见到老公立马就撇下了美人侄子,上前揽着老公的胳膊骄傲地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说来小言像妈妈,那肯定是像我了,对不对?” “就你会拉关系,以后小言生了孩子,长得漂亮了那还得是因为像你这个当奶奶的?”宋元见妻子这般无赖倒也挺高兴,带着两人一同往餐厅去。 “那可不!对了,孙子我可是要亲自带的。”凌一清回头嘱咐顾司言,“你和你表哥最好是能一起有小孩,我一次带两个,就跟带你们哥俩小时候一样。” “妈,你这未免管太宽了。”宋司哲的声音突然出现,拐角大树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阳光下那双桃花眼在镜片下弯出漂亮的弧度。 第四十章 宋家和虚假 第四十章 宋家和虚假 盛夏午后,宋家的用餐时间才刚刚开始,偌大的圆桌旁边宋元和凌一清坐在上座,宋司哲和顾司言坐在一侧,期间只有凌一清和宋司哲母子俩偶尔说几句话,整个餐厅里都格外安静。 凌一清用餐完毕,示意身边的女佣收掉碗筷,另一侧的女佣递上餐巾,摆好甜品。 宋元爱怜地看着妻子,问道:“最近怎么了?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减肥不行吗?”凌一清瞪老公一眼。 宋元笑着摇摇头,说道:“本来抱着就硌得慌了,还要减肥,女人啊……做男人也不容易啊,你俩说是不是?” 宋司哲眉头一挑,玩笑道:“这得抱过了才知道,你说是不是,小言。” 凌一清啐了老公一嘴,俏脸微红,说道:“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德性,私底下讨论去。” 顾司言充耳未闻,放下筷子,身边的女佣红着脸上前收掉碗筷递上餐巾,说道:“甜品不用了。” “好的,顾少爷。”女佣紧张地看着顾司言的侧脸,刚在递餐巾的时候碰到他的手了,小心脏激动不已,不过顾司言似乎没有电视上看的那样温和好亲近。 “帮我也收了。”宋司哲对小女佣说,眉眼含笑,一双桃花眼就算不放电也能把人闪瞎了,“谢了。” “是……是的少爷。”小女佣一次性伺候两个绝色少爷,心脏已经承担不住了,毛手毛脚地要去帮宋司哲手碗筷。 “抱歉。”这时女管家上前来制止了小女佣,低眉顺目地说道:“今天几个年长的仆人休假,新人失礼了,请先生、夫人和两位少爷多包涵。” “没关系,让她们学着伺候吧。”凌一清饶有兴趣地看着餐厅里着四个年轻的女佣,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青春尚好的时候,她倒是挺羡慕,“要不是她们今儿在这里,我还以为我家这俩小白脸已经不合女人口味了呢!” 在座三位男性的魅力各有千秋,宋元中年成熟男人的沉稳,宋司哲风流贵公子气质,还有顾司言那冷峻疏离的绝色,说在场女性不为之倾倒是不可能的。 “在家里我俩自然收敛着。”宋司哲笑道,“尤其是咱家的男神顾司言。” “别说什么男神不男神的,好歹也到了相亲的年纪了,怎么也不见你俩的动静?”凌一清说的是“相亲”,并非谈情说爱,从根本上就是在要求这两兄弟看上的姑娘要门当户对,这意思顾司言和宋司哲自然听出来了。 “既然是相亲,肯定要听母上的安排。”宋司哲脸上的笑容就和凌一清一样,温柔妩媚,看不出真情实意。 顾司言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勾起嘴角,只有笑意却无笑容,冷漠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慢条斯理地说:“我等我妈托梦就行了。” 顾司言这话一出,整个餐厅都安静了,宋元淡定地继续吃饭,宋司哲笑容依旧,只有凌一清冷了脸。 不过,顾司言明摆着没打算继续呆下去,说道:“忌日的事,和往年一样。” 今天顾司言过来就是想和凌一清说自己父母忌日的事,本来只是说一句就要离开,但凌一清没起床才一直等到了午饭时间。实际上,看到凌一清出现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心中刻下的那个关于母亲的印记生生作痛,不过总不是一个人。 “小言,今年是外公的意思……”凌一清温柔地说道。 外公,提到这个字眼顾司言的眼神明显变了,漠然几秒,起身说道:“我先告辞了,多谢招待。” “你要和外公冷战到什么时候?”凌一清直接说,她也不知道顾司言什么时候开始和凌国成冷战的,她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 “清姨你想多了。”顾司言恭敬地说,“我只是不需要别人来提醒我,父母双亡这件事。(..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是谁都别想过问他父母忌日的事。或许,任谁的父母在同一天去世,这一天都是噩梦。 “小言有事就先回去吧,忌日的时还有两个星期,不着急决定。”宋元放下筷子,和善地说,“再好好考虑下。” 顾司言看了宋元一眼,礼貌地点了一头,对凌一清说:“我先告辞了。” 顾司言转身离开,凌一清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宋元轻咳一声。 凌一清眉头微蹙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老公,见他和宋司哲都一脸淡然的样子,不满道:“你们父子俩还真都一个德性,什么叫还有两个星期,什么叫再好好考虑下,这种客套话说了等于没说呀。” “你现在也没法让小言点头同意,这么简单就接受,他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去拜祭过。”宋元的沉稳在于他对很多事都很豁达,他接过餐巾,边起身边对宋司哲说,“你最近多照顾下小言。” “你去哪?”凌一清问道。 “我妈让我去果园拿点水果,回来吃晚饭。”宋元的母亲自己住在临县的果园,很少进到城里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挺久没见过妈妈了。” “小哲难得回家趟,你俩说说话。”宋元拍拍妻子的肩膀,对儿子说,“多陪陪你妈妈,承天那么大一公司,少你一人塌不了。” 宋元边说边走出餐厅,宋司哲笑着点点头,答道:“跟外婆说我过两天自己去看她。” 凌一清不高兴了,瞪了宋司哲一眼,说道:“儿子这么大了哪需要我陪呀,外面漂亮姑娘们都排着队等呢!” “姑娘是挺多,但都没我妈亲,没我妈漂亮。”宋司哲哄着妈妈,凌一清也只是说说,听到儿子夸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你们退下吧。”凌一清摆摆手,让女佣和女管家都下去,自己吃着甜品 顾司言双手撑着下巴,靠在餐桌上,一个很萌的姿势被他变得异常妖媚,凌一清倒是看习惯,噗嗤一声笑:“你们两兄弟真是反着长,小言是小时候妩媚的跟个女孩子似的,现在这点倒长到你身上来了。” 宋司哲眯眼一笑,并不说话。 “想来,这些年来,他变化太大了,我都快不认识他了。”凌一清接着问道,“你关注小言最近在做什么了吗?” “还是中英电影合作的事吧,这次他和许怀陵合资的公司是制片方。”宋司哲说道。 凌一清撇嘴道:“谁问你工作上的事嘛,我说生活。” 宋司哲笑了一下,回答道:“他的私生活一向干净。” 宋司哲没有提起莫晓礼,当年顾司言和莫晓礼的事其实还是闹得很大,至少宋家的人是知道的。凌一清放下勺子,想了一下说:“我还真希望小言回到失忆以前的样子,那时候至少还像个人,哪有现在这么心思沉重。” “那也要外公同意才行。” “其实不反对反而好,感情这东西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淡了。”凌一清自然明白宋司哲这句话的意思,顾司言不放下那个姓莫的小姑娘,那就只有放下自己的过去。 宋司哲不知道为什么凌一清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尝了一口葡萄酒,说道:“这是外公酒庄里玛歌白亭?” “这还是去年送来的那批酒里的。”凌一清表情有点担忧,说道,“你外公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司哲点点头,笑道:“外公身体一向健壮,不用我们这些小辈操心。” 凌一清笑了,容颜美艳的仿佛酒中容散的毒药,醇香之至,优雅地站起身来,说道:“从小对你的管教就很严苛,所以现在我才对你很放心。但顾司言现在身份上是凌家的孩子,只要他在,你就永远只是宋家的人。” 宋司哲晃了晃手中的葡萄酒,微笑着一饮而尽,那种甘醇饱满的味道如同锋芒,因为不在意这种感觉,回过头来反而划伤他的喉咙。 顾司言出了宋家带上墨镜,回头看了一眼这绿意森森的宅邸,心里更多的只有一种越走越远的感觉。小时候被妈妈带过来玩的时候从来没在意,现在看起来却觉得这里冷清的很,沉重的暗绿色压在身上。无论何时看,这样的家族,都是负重的,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顾司言打开手机,好几条未接来电蹦出来,打开全是莫晓礼的,嘴角画出一丝微笑,突然觉得轻松许多。但是回望这个家宅的时候,他想到了莫晓礼曾经被迫和宋司哲分开的事,这个时候他突然不再觉得难受,反而庆幸,庆幸这个沉重的地方不愿意接纳她。 比起那些复杂的人和满含象征性的对话,他突然有点想莫晓礼了,这时的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她笑的样子,想要听她说话,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此时的莫晓礼在肯德基里拍着队,欧阳羽鸿被她指使去买dq了,森遥正在占位置。莫晓礼听到手机响,在人群中艰难地拿出手机,一看号码竟然是顾司言,愣了一下,咬着嘴唇接通。 顾司言听到电话里那么吵,皱起了眉头,问道:“在哪里,好吵。” “啊,这个……肯德基。”莫晓礼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带着脾气的话,小心地说道。 “这个肯德基是哪个肯德基?”顾司言再一次怀疑莫晓礼的智商。 莫晓礼撇着嘴想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啊!结果转念想到剧本的事,立马认命地说道:“时代广场这边……” “嗯,我过来,一杯雪顶。”顾司言说完挂了电话,打开了车门。 莫晓礼微怔,直到后面的人推挤才清醒过来,大叫道:“什么!” 第四十一章 和男神逛街(一) 第四十一章 和男神逛街(一) 莫晓礼端着买好的东西飞速奔向座位,猛地放下餐盘,在森遥惊讶的眼神中抓住她的手,说道:“要不今天逛街什么的就取消吧……” “noway!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等血拼等好久了!”森遥果断坚决地拒绝,伸手去拿雪顶咖啡,发现有四杯,问道,“怎么多了一杯?” 莫晓礼丧气地坐下来,猛吸了一口咖啡,托着下巴说:“顾司言点的。” “得了吧,怎么可能!他最讨厌上面的冰淇淋了。”森遥一副绝对不可能的样子,然后愣住几秒,指着雪顶咖啡说,“等等……顾司言?” 莫晓礼点点头,说:“他说要过来。” “那我们还怎么逛街!我不管噢,你负责看住他。”森遥拧着莫晓礼的鼻子,委以重任。 莫晓礼努力瞪着森遥,奋力地瞪着森遥,幽怨地说:“你都知道你还不取消逛街……” “你看我为了血拼,今天这方便脱穿的衣服,鞋,马尾,首饰……呃,首饰不算……对了,还有专门过来当小厮的欧阳,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森遥一脸严肃,给莫晓礼做心理建设,“你让他带着墨镜在旁边当木头人,不就成了。” “他会配合吗?”莫晓礼苦笑着说。 “我觉得他绝对没耐心陪女人逛街,放心吧!不出三个店面绝对走人,哼哼!”森遥一脸自信,莫晓礼转念想想也对,估计被粉丝找着签两次名就不耐烦了,森遥凑近莫晓礼小声的说,“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说起这个,莫晓礼两条秀气的眉毛就拧巴了,一脸愁苦,说道:“我被他奴役的状况,我现在深刻的明白你们这些披着伪善外衣的老板有多残酷。” “喂!不要把我混为一谈好吧!”森遥为自己申辩,“再说了,我赚来的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钱,楚然的钱我没动过分毫噢!” 莫晓礼瞟森遥一眼,笑了起来,撇着嘴说:“都是他的人了,还着急撇清关系,你包养他和他包养你没有本质区别。” “那你包养顾司言和顾司言包养你有本质区别吗?”森遥反问道。 “大姐!别闹了,顾司言是大神,谁敢包养啊!”莫晓礼扶额冷汗,觉得森遥说的问题完全没有现实性。 两人桌边突然多了个人影,两个妹子整齐划一地转过脸去,看见带着墨镜的大神立在旁边,也不知道他听见两人刚才的对话没有。 森遥前天还在顾司言家责难过他,自然现在也没什么好脸色,冷着脸,首先声明道:“事先说好,我是来逛街的,其他问题一律不管,扰我逛街者死!” 顾司言没说话,墨镜遮住了眼睛也看不见眼神,他这样站在嘈杂的肯德基里格外扎眼。莫晓礼看了看周围,已经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了,这是顾司言直接在莫晓礼身边坐下了。莫晓礼瞥他一眼,赶紧往里面挪了挪,把他点的雪顶咖啡端到他面前。 “我不吃冰淇淋。”顾司言终于开了金口。 莫晓礼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问题是你不吃冰淇淋你点什么雪顶咖啡啊!只见顾司言抢过莫晓礼双手中的雪顶咖啡打开盖子,把自己那份的盖子打开,把冰淇淋挑给了莫晓礼,把杯子推给了莫晓礼。 “你干嘛?”莫晓礼捧着有两团冰淇淋的雪顶咖啡哭笑不得,“你不喜欢吃就单点咖啡啊!” “这里的咖啡能喝?”顾司言义正言辞地说。 说完森遥就笑起来了,拉着莫晓礼小声说:“原谅他吧,他都忘了自己以前多喜欢吃肯德基了。” 莫晓礼皱了皱眉,她们是带顾司言去过几次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不过每次都被逼视了。 莫晓礼看到森遥的表情才反应过来,慎重地点点头,说道:“我还记得他以前特别喜欢吃草莓圣代。” “别想蒙我。”顾司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靠坐着,看着这俩不省心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欢快。 “卧槽,这是谁?”欧阳羽鸿元气十足的声音在顾司言和莫晓礼背后响起。 森遥看见欧阳羽鸿赶紧伸手接过自己的冰淇淋,笑道:“今天是男神陪逛街。” 欧阳羽鸿一脸不可思议,把冰淇淋递给莫晓礼,怪道:“你们没开玩笑吧,就他这样还逛街呢?确定他不是毁你们逛街?” 不过顾司言确实没逛过街,他从头到脚的装备都是有人专门置办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订做的,想来自己出来逛百货买东西的次数屈指可数。 四人走进第一家店,顾司言就被粉丝给缠住了,莫晓礼帮森遥抱了一堆衣服进换衣间,一件件试穿。森遥换到第五件走出换衣间的时候,发现镜子前原本欧阳羽鸿坐着的位置被顾司言占领了,顾司言看见森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丑,把森遥气得够呛。 “你闭嘴,没有发言权!”森遥怒道,“欧阳呢?” 顾司言悠然自得翘着二郎腿,示意森遥看另一侧被一群小女生围着的欧阳羽鸿,纯情阳光暖男满脸桃红,被顾司言卖了的他有怒不敢言。自从上次欧阳羽鸿被顾司言推出来后,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什么高富帅,精英男,各种标签贴在了他身上。 “你看你看,都要上下其手了,有你这么出卖好兄弟的吗?”森遥一脸鄙夷。 顾司言倒是不在乎,看了眼换衣间,问道:“人呢?” 森遥狡黠地笑道:“谁啊?” 顾司言把墨镜推到鼻梁上,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森遥的笑容不说话,眼中的冷漠和强势已经说明一切。 森遥耸耸肩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和我的好姐妹走的太近了点?” “是你的好姐妹,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没有特殊情绪?”森遥进一步问,在她眼里顾司言对莫晓礼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但顾司言的脾气让人捉摸不透,她还完全不知道他现在行事的目的是什么,尤其是在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后,至少她并不相信现在顾司言还会喜欢上莫晓礼。 这时莫晓礼提着森遥之前试过的几件衣服走出换衣间,边将衣服捋顺边问道:“阿遥,这几件不要对吧?” 莫晓礼抬头看见顾司言坐在镜子前,森遥双手抱胸靠在镜子上,两人仿佛在谈什么事情一样。莫晓礼张望了一下,发现欧阳羽鸿正被几个女生围着问东问西,疲于应付地样子。 莫晓礼笑道:“我去拿给店员。” “你不买衣服?”顾司言侧过头来问莫晓礼。 “我有带衣服回国。”莫晓礼漫不经心地说。 “那你把衣服带去我家?”顾司言语气一直是淡淡的。 莫晓礼把衣服递给店员,走过来想了一下顾司言的话,莫名其妙地说:“什么?我干嘛要带去你家。” 森遥也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 顾司言站起身来,走到衣架前面随手挑选着,随手拿出几条裙子丢到莫晓礼身上,说道:“那就买。” “哈?”莫晓礼抱着衣服茫然地看着他。 “你早上不是问我剧本的事吗?”顾司言看着莫晓礼,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很呆,“我的回答是可以,但是为了配合我的时间,你搬去我家住。” “不要!坚决不要!”莫晓礼反应过来,果断拒绝。 森遥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差点笑出声来,拍拍莫晓礼的肩说:“我总算看明白你俩演哪出了,我说,改个剧本而已,需要晓晓住你家吗?” “你家有门禁吗?”顾司言问道。 “有呀!”莫晓礼一脸惊恐。 “几点?” “十一点。”莫晓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一下森遥已经预感到不详了。 “嗯,如果我半夜两点有想法了,我是去你家找你,还是你来我家?”顾司言回过身去继续挑衣服,又拿出好几件丢到莫晓礼身上。 “那个,顾少爷,这个时代有视频会话这种高科技产品。”莫晓礼用下巴抵着衣服,义正言辞地说,“我会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接受召唤。” “对着机器谈工作,没感觉。”顾司言说道。 森遥在一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莫晓礼的肩膀,表示这话题她没法参与,转身进换衣间换衣服。莫晓礼一脸苦逼相,心里怒吼把顾司言祖宗十八辈都数了一个遍,谁需要你有感觉啊!又不是要你创作。 顾司言又丢过来几条裙子,莫晓礼叫道:“够啦!我不喜欢穿裙子。” 顾司言漫不经心地说:“你的喜好不重要。” “我从家里带衣服过去就好了。”莫晓礼有点妥协了,叹了口气,“再说,你这样陪女人逛街真的没关系吗?明天就上头条了吧?” 顾司言走到莫晓礼身边,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脸上的绒毛,莫晓礼一身不自在,退后几步。 “这就妥协了?”顾司言似乎是笑了,转身时顺手从她抱着的衣服里抽出一条藏青色的连衣短裙,轻声说道,“太短了。” 莫晓礼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脑子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四十二章 和男神逛街(二) 第四十二章 和男神逛街(二) 森遥换第八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惊呆了,欧阳羽鸿和莫晓礼两人一副虔诚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身上都抱着一大堆衣服,面向顾司言所在的衣架。 “怎么,被定身了?”森遥好笑地凑到两人身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挑拣了一下两人抱着的衣服,“都是女式的啊?” 欧阳羽鸿默默地抬起头来,一脸苦逼相,说道:“这都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啥?”森遥抿着嘴巴笑,欧阳羽鸿示意她仔细看看顾司言。顾司言在衣架前正和导购妹子说些什么,导购妹子满脸通红,连连点头,森遥一脸疑惑,“伟大的顾少调戏导购去了?” “晓礼,我们要不要模拟一下刚才顾少和导购的对话。”欧阳羽鸿那副好笑的神情已经露出来了,莫晓礼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缓缓点点头。 欧阳羽鸿装出顾司言的表情,有模有样地用冷淡地语气说道:“我对你们店里有疑问。” 森遥一看到欧阳羽鸿这样子,立马很惊叹道:“我说,欧阳,你平时要是也摆出这个模样,绝对迷倒一片片的妹子啊!” “先别打岔,我们正场景重现呢!”欧阳羽鸿自信地抛了个媚眼,把两个妹子恶心的够呛。 莫晓礼想了一下,记起来欧阳羽鸿说的是刚才顾司言和导购的哪一段对话,立刻换了副我见犹怜的娇羞表情,说道:“这个……顾少,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忠实粉丝,能不能……先给我签个名?” “全家?需要每人写一句话然后裱起来吗。”欧阳羽鸿换做一副和蔼可亲的绅士模样,说的话却带有嘲讽的意味。 “裱起来?噗哈哈――”森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真的吗?我去拿纸和笔噢!”莫晓礼咬着嘴唇,一副要把欧阳羽鸿吃掉的样子,把欧阳羽鸿吓了一跳,不得不佩服这位好歹也是有关专业科班出身的。 “你们注意我眉毛的动作!”欧阳羽鸿一副吃瘪的表情,眉毛一挑,欧阳羽鸿这动作七分滑稽三分愤怒,明显是顾司言正在逼视这个妹子听不出他讽刺的意思。 “他这就是自找的好吧!”森遥拍拍欧阳羽鸿的肩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道,“话说觉得我这身衣服咋样?” “不怎样,显得胸太大。”欧阳羽鸿由衷地评价道。 “好样的!这件买了。”森遥乐滋滋地跳去换衣间,末了想到不太对的地方,看顾司言还在和导购妹子说什么,回头问道,“他的疑问是啥?” 这次莫晓礼哭丧着脸转过头来,惨兮兮地说道:“他是不是没自己逛过街买过衣服?” “对呀,他怎么可能自己出来买衣服。”森遥点点头,有点疑惑。 “所以他正和导购交涉,说这里的衣服完全不够看,正在提订制要求……我还能活着回去吗?”莫晓礼把脸埋在衣服里,使劲跺脚,猛地抬起头来说,“这家店看上去像能订制的样子吗?你知道这多丢脸吗!” 森遥大义凛然地说:“我说让你看住他吧!” “我和晓礼都表示无奈。”欧阳羽鸿耸耸肩,心里却有一点隐隐地难受,他眼里,顾司言和莫晓礼的关系似乎已经超出他所料了。 这时,顾司言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墨镜握在手里,一脸鄙夷的表情。 “走。”顾司言对莫晓礼说。 “又怎么啦?”莫晓礼哭笑不得,看来这次交谈并不满意。 “这种低端店没逗留的价值。”顾司言严肃地说。 森遥不高兴了,使劲咳了两声,嚷道:“请你考虑到活动发起者的心情,ok?” 顾司言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森遥,森遥把胸一挺,婀娜的样子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荧幕上风生水起的女明星,结果顾司言嫌弃地说:“楚然那么大身家给你败,你还穿这些地摊货出去丢脸?” 这句话明显触到森遥的逆鳞了,瞬间那张美艳的脸就变了颜色,莫晓礼和欧阳羽鸿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顾司言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喂,顾司言!说话要负责任的好吧,我森遥靠的是自己!自己赚钱自己花,谁要败楚然的身家了。”森遥红着脸争辩道,“再说,这里还叫地摊货?也是,一般白领穿的衣服是入不了你大少爷的眼!女人穿的是款式,不懂就少说话。” 顾司言也恼了,看着莫晓礼说:“你呢?” “我呢?”莫晓礼茫然地问,随即反应过来她应该缓解气氛了,立刻说道,“这里真的挺高档了,又不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平日里穿着舒服就好嘛!我的衣服都没一件超过一百块的,森遥已经很注意形象了。” 顾司言愣住了,森遥也愣住了,欧阳羽鸿弱弱地问道:“一百英镑?” 莫晓礼无所谓地说:“人民币,谁花一百英镑去买一件衣服啊!” 莫晓礼说的是实话,只是稍显夸张了一点,最开始在英国为了节省钱,每一餐都是算好的,每次遇到有人请客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走运,身上大部分衣服都是设计系的朋友做的样衣或者硬等到折扣时才买。这些直到后来开始打工才有所好转,不过之前这种节约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另外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欧阳羽鸿由衷地对莫晓礼说:“你赢了!” 森遥一脸凝重地看着顾司言说:“你看着办吧,她的意思是她现在这身从头到尾,没超过三百人民币。” 顾司言拎着莫晓礼的衣领,莫晓礼边站起来边说:“你干嘛,喂,别扯衣服,要坏的!” “去买单,这些‘高档货’全要了。”顾司言强硬地说,完全不管后面莫晓礼怎么反抗。 “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莫晓礼欲哭无泪,回头找正看热闹的森遥和欧阳羽鸿求助,欧阳羽鸿一脸平静,森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表示莫晓礼应该感谢在她帮助下赚回来一大票衣服,莫晓礼头疼了。 接着听到顾司言若有所思地说:“我说怎么你那衣服一扯就坏了。” 莫晓礼愣了一下,知道他指的是前天晚上浴室里纠缠的时候,他一用力就扯坏了那件t恤。莫晓礼一脸通红,那明明就是他太暴力了,跟衣服完全没关系好嘛!有本事他给她买一身钢铁侠的装备啊! 靠近收银台前,莫晓礼小声地说:“只拿三件怎么样?反正只呆一个星期对吧,大夏天的洗完就干了。” 顾司言完全无视莫晓礼,一把抓过她怀里那十多件衣裙放到收银台上,收银员花痴犯了,连忙拿过去捧在怀里,好像是给她买的一样,激动地说:“顾少,全部都要吗?” “啊,不是,就要……”莫晓礼刚插上话就被顾司言高大的身躯挤到了一边。 “还有我朋友欧阳羽鸿身边那些。”顾司言微勾着嘴角,看上去就像在笑一般,温柔的样子明明更像皮笑肉不笑,看得莫晓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花痴粉丝还格外受用,立刻让人去把欧阳羽鸿身边那几件衣服收过来。 莫晓礼知道局势无法挽回,抱着手臂背对着顾司言站在他身后,抱怨道:“不知道还以为天天在家走秀呢……” “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会考虑。”顾司言听见了莫晓礼的话,饶有兴趣地说道。 莫晓礼回头瞪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恼怒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地声音问道:“你凭什么身份买这些给我?” “老板。”顾司言毫不犹豫地说。 “麻烦老板您折换成真金白银再赏给我。”莫晓礼赌气地说。 顾司言挑眉看她一眼,微眯着眼睛,眼中有一丝笑意,说道:“还想要珠宝首饰?我批准。” 莫晓礼脸都绿了,这人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完全不能通过说话来交流了,撇嘴侧过脸去不再离他,眼睛巴巴地望着那一件件衣服的标价牌被扫进电脑里,每次滴的一声,莫晓礼就看到价格在自己眼前翻了一番。 好家伙!眼睛够尖的,就那么些价格高的衣服,全被顾司言挑出来了。 换衣间前,森遥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人,眼中的情绪显而易见,那种怀念且珍惜眼前这一幕的眼神。欧阳羽鸿淡然地看着,表情有点恍惚。 森遥深深地叹了口气,侧头看着欧阳羽鸿,见他也望着收银台前那两个人,说道:“你说,这个画面是不是很美好?” 这个画面美好吗?欧阳羽鸿没有说话,眼睛盯着莫晓礼的面容不曾挪开分毫,直到顾司言侧身时挡住莫晓礼纤瘦的身影,才记起之前顾司言来医院找他那次所说的话。 “这不是征求意见。我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她是不是我的,我说的算。” 昏暗的办公室里,顾司言嚣张的笑容,冷漠的言语,历历在目。而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喧嚣百货城中,校园里那个霸道的顾司言追逐莫晓礼的样子再次重现了,只是两人换了一张更加美好的面容,展现在他眼前。 欧阳羽鸿感觉周围的世界一点点安静下来,只剩下莫晓礼和顾司言两个人,过去种种割裂了记忆,散落一地。 森遥没有发现欧阳羽鸿的反常,看着这一对在旁人眼里并不相配的一对人,心中对爱情的期待又丰富了一点。她觉得,或许顾司言忘记了莫晓礼,或许莫晓礼下定决定要离开顾司言的世界,可是爱这种具有生命的情感,并不会因为理智和身体就消失。 他们彼此的爱情,就潜藏在每一次对视中,每一次接近彼此的感觉里,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眼泪夺眶而出,画面那端的两人仿佛静止了,披上了另外两个人的影子,森遥微笑着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吗?如果再不坚信它真的存在,或许我们就真的只剩下后悔了。” 第四十三章 和男神逛街(三) 第四十三章和男神逛街(三) 好几声手机照相机拍摄的声音,莫晓礼看见橱窗外面好几个拿手机拍照的,赶紧往里面站了点,处在顾司言背后一米远的地方。 这边收银员手上的最后一件衣服已经扫完,收银数字早已蹦到四位数以上。 莫晓礼脸都黑了,在顾司言背后咬着牙说:“事先说好,这是你强买强送的,我不欠你任何人情。” 顾司言恍若未闻,把卡递给收银员,签完字后将四个大纸袋塞到莫晓礼手里,此时的莫晓礼完全就像是他的助理,主力帮忙提货的。 顾司言绕过莫晓礼,漠然地说:“就算欠,你也欠不起。” 看着顾司言的背影,莫晓礼一肚子委屈。如果是以前,她想自己会把购物袋狠狠砸到他身上,指着他冷眼嘲笑,轻慢地说:“顾司言,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欠我的又还清了吗?” 她想,顾司言或许会摸一下被砸痛的后脑勺,吊儿郎当地转过身来,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说:“莫晓礼,你蠢是吗?我欠你什么,不就是你喜欢我嘛?我已经用什么爱什么的还清了,现在是你欠我,懂吗?” 然后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了出来,原来这样的对话真的存在过,从电脑城出来的莫晓礼抱着新的笔记本电脑一脸恼怒,恨不得照着顾司言的脑袋砸下去。她都说不要电脑了,大学寝室里四个女生就她一个有电脑多奇怪,他还一定要买来让她陪着打游戏。 莫晓礼听懂了顾司言所说的“什么爱什么”的意思,好笑地说道:“那也应该是‘互不相欠’,凭什么我又欠你了。” 顾司言啧了一声,走过来俯视莫晓礼,采取一种强势压迫的态度,烦躁地说:“你只是喜欢我,和爱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必须是你欠我了。” “这还有级别啊!”莫晓礼扑哧一声笑了,拍着顾司言的肩膀,严肃地说,“请问顾司言少爷,你是怎么升级的?打怪,做任务,还是刷副本啊?”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澄澈的眼睛,顽皮的笑意,在等着他承认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于是他伸手一掌盖住莫晓礼的脸,掩藏自己的羞涩,傲娇地说:“要你管!” “说嘛说嘛!快点,我也要升级。”莫晓礼掰开他的手,围着他打转,用撒娇哄着他,“好嘛,经验共享呀!什么爱什么的……” “蠢女人,你烦不烦!”顾司言怒了,“再转我揍你信不信?” “只要你先说,我给你揍。”莫晓礼自己乖乖地把脸伸了上去,谁知道顾司言一把抱住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力气大到似乎要把莫晓礼生生嵌进血肉里,莫晓礼莫名其妙地挣扎着,“喂,阿司,抱太紧了很痛啊!不带体罚的吧?” “你喜欢我就够了,欠着我的就够了。”顾司言突然放开了手,略带眷恋地手还放在她肩膀上,正色道:“懂了吗?” 莫晓礼有点怀恋刚才的怀抱,却不懂他的用意,满脸困惑地问道:“懂什么?” “喜欢和爱的区别。”顾司言认真专注的面庞太迷人了,莫晓礼一瞬间看痴了,重点是她还没理解他的意思,顾司言见她一副呆傻的样子,伸手弹了她脑门,“说你蠢你还真不负众望。” 顾司言转身就走,莫晓礼眼睛一转,狡黠一笑追上去,借口拿不动把笔记本丢给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他略带羞涩的傲娇表情,自己笑得很开心。 她懂,怎么会不懂。他说的爱,就是明明想要把她紧抱在怀里,却怕她会痛,所以压抑自己满心自私的欲望松开了手。她的喜怒哀乐是他的快乐也是责任,这些全留给他背负,就好了。所以她只要没心没肺地喜欢,他只要她任性地喜欢,就够了。 这样,把你惯坏一点,让你多喜欢我一点。那时的顾司言,这样大男人的渴求着她。 带有这些回忆去理解顾司言的话,莫晓礼就彻底混乱了,仿佛顾司言那句“就算欠,你也欠不起”只不过实在告诉她。 莫晓礼,麻烦你任性点,我顾司言的情不是谁都欠得起。 莫晓礼捂着嘴笑了起来,开心却又略带苦涩的笑容,眼睛弯出漂亮的弧度,宛若弯月。顾司言回头正好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脏似乎被柔风拂过,但转念一想,他刚才说的话这么动听? “你笑什么?”顾司言忍不住问道。 莫晓礼忍着笑抬起头来,对上顾司言的视线,又噗嗤一声笑开了,却无法解释自己到底在笑什么,于是捂着眼睛说:“笑我得了便宜还不用还你钱呗。” 顾司言眉头皱了起来,莫晓礼赶紧补充道:“就是今天妥妥地体验了一下什么叫被包养。.info” “喜欢吗?”顾司言毫无征兆地问这么一句,莫晓礼当即愣住了。 笑容消失了,随机换成浅淡的微笑,轻巧地说:“被包养也不是那么快乐的事,你觉得森遥高兴你说她被楚然包养吗?” 顾司言转过身看着正在收拾要买单衣服的森遥,见她把衣服递给导购员后那种满足的成就感,自信地笑容堪比美丽容颜。或许,今天买单的人是楚然,她会是另一种表情吧。至于是什么表情,顾司言想不出,也没看见过现实中的样子,反正不会是像莫晓礼这样。 “电视里不是你这样演的。”顾司言说道。 “啥?”莫晓礼一手挽着两个带子,腾出手去挠挠背后的痒,“你是要我怒摔带子跟你谈尊严什么的吗?” 顾司言斜眼看着莫晓礼,这个女人不屑地笑了起来,甩甩袋子说:“别傻了!回头拿着小票,让收银员缺个人,再骗你一个签名,拿去网上一转手,啧啧!别说还你钱了,我还能挣到多的。” 顾司言继续不说话,但是莫晓礼已经感觉到强大的气压了,下一刻就要死于非命的感觉。就在她觉得顾司言快要动怒的时候,他漠然看了一眼店里对他投来爱慕眼光的女人,出乎意料地平静。 “别人趋之若鹜的,你却弃之敝屣。” 顾司言丢下这么句文艺的话走向了欧阳羽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着些什么,留下莫晓礼一人哽在原地。女人们的目光追随着顾司言,甚至有大胆的漂亮女生会故意在顾司言面前经过。她们羡慕那个让顾司言为之买单的女人,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艳羡的对象就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只觉得这人不过就是个帮顾司言提衣服的助理。 莫晓礼生气了,很生气,但又有点不敢看周围的人,虽然明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 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态度,她开玩笑不可以吗?这意思就是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她就一定要万般珍惜才行,可从头到尾和她一毛线关系都没有。这年代做人怎么这般困难,她不喜欢就一定要学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闹到不可开交才能证明自己有尊严,值得被别人羡慕吗? “好爽!”森遥提着三个袋子贴到莫晓礼身边蹭蹭,一脸开心地说,“喂,下一家店,快点噢!再逛两三个电影就要开始了。” 莫晓礼被拽着前往下一个战场,顾司言和欧阳羽鸿这对“璧人”慢条斯理地跟在两人身后,只负责吸引各种女人的视线和尖叫。四个人被隔开,森遥和莫晓礼反而自在了,空手孔脚的去试衣服,完全自主的状态明显欢快许多。 欧阳羽鸿把袋子举到顾司言面前,笑道:“你买单的你自己拿呗?” 出乎欧阳羽鸿意料的是顾司言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伸手接过了莫晓礼那四个袋子。莫晓礼被森遥试穿的一件香艳的短裙吓了一跳,大声笑起来,此时顾司言的目光大部分都在莫晓礼身上,没有看见欧阳羽鸿眼底那丝忧愁。 “你对晓礼没之前那种抵触了。”欧阳羽鸿悠悠地说,看到橱窗里一件粉蓝色的休闲长裙,是最适合莫晓礼款式和颜色。 “怎么?有危机感了。”顾司言勾着嘴角,单手提着袋子,靠在店门口,面对欧阳羽鸿,这两人距离之近惹人遐想,往这里一站简直就是活招牌,眼见客人一个个被吸引过来。 欧阳羽鸿在围观中淡然的笑着,对导购员说:“这一件,麻烦按那边短发灰色t恤女士的尺寸拿一件过去。” “偷着送给女朋友呢?真幸福。”导购员一边开玩笑一边取衣服,欧阳羽鸿羞涩地笑笑,大男孩温暖的笑颜中有那么一点苦涩。 顾司言的脸色变了,他刚才那句话现在看来就像打脸。在他这个位置,当他为莫晓礼挑选一件衣服时,不会有人顺理成章地认为两人是一对,更不会有这么自然的祝福。欧阳羽鸿的表现,清楚地告诉了顾司言这一点。 “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危机感,司言。是你自己的危机感……”欧阳羽鸿淡然地说,“你喜欢她了吧。” 顾司言冷笑一声,心中那丝他之前就怀疑过的情绪呼之欲出,但是又被他的理智压抑下去。 “她很适合蓝色,肩膀和小腿都很漂亮,那条裙子她穿起来应该很好看。”欧阳羽鸿这种温柔的表现刺伤了顾司言,他太了解顾司言了,以至于说话的每一个点都能击中他。 “这和你没有关系。”顾司言冰冷的语气几乎使周围温度骤然降低。 欧阳羽鸿笑了,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拍着顾司言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越说这些逞强的话,就越说明你动摇了。” 那边,莫晓礼收到了导购员送来的裙子,本来还以为是顾司言送的,满心别扭与尴尬,直到导购员夸赞完后指出欧阳羽鸿,她才放松下来。森遥催莫晓礼换上裙子看看,最后不得不佩服欧阳羽鸿的眼光。莫晓礼高兴地跑过去,正好看见欧阳羽鸿靠在顾司言耳边说什么,瞬间腐女思维爆发,满眼冒心心。 “呃……你别瞎想好嘛!”欧阳羽鸿无语地说。 “明明是你想歪了。”莫晓礼嘿嘿一笑,高兴地说,“你送我?很合适吧!” 欧阳羽鸿看着她穿长裙的样子,略微惊艳,没想到几年不见腰身更漂亮了,赞叹地说:“必须的,本大爷挑的,绝佳!当是回国礼物。” 莫晓礼高兴地点头,小跑向森遥。顾司言一直背对着莫晓礼,直到她跑开,心里疼痛难忍的愤怒才决堤。莫晓礼前后的态度区别太大,他甚至都不用看她的表情,都已经知道她有多开心。 “司言,我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可以用吃醋、嫉妒来形容。”欧阳羽鸿笑得超级开心,但他心里并没有开心的感觉,因为每一步探究顾司言的心情,他就发现顾司言要多一点喜欢莫晓礼。 “她喜欢你吗?”顾司言微垂着头,欧阳羽鸿一时看不清他的眼神,直到顾司言带着冷漠的笑容抬起头来,微昂着头俯视他。这句话,一阵见血。 欧阳羽鸿微怔,最后拍着顾司言的肩膀弯腰大笑起来,用嘶哑的声音坚定地说:“她是我的家人。” 有种感情,隐忍到极致后变成自嘲。当你看见他笑着守候在她身边时,你会看见他的爱,却不忍心告诉他放手后就是海阔天空。因为他眼中的坚定已经震撼了你,让你忘了他的痛苦。 你只会觉得,这样爱着,也有快乐的时候。 顾司言在心里为欧阳羽鸿画上了一个句号,他的爱,在他说出口的时候就意味着结束,所以他只能在心里与她恋爱。 “我只忍你一天,今天。”顾司言说完转身走向莫晓礼和森遥,留下露出果不其然表情的欧阳羽鸿。 等等,这种打败情敌的快意是怎么回事儿! 顾司言皱起了眉头,莫晓礼一回头就看见这张黑着的脸,笑容立刻僵住。 第四十四章 催眠散场 第四十四章 催眠散场 “怎么了?”莫晓礼困惑地问身后的顾司言,顾司言瞟她一眼不作回答,一脸你欠他一千万的表情。 顾司言就这样站在莫晓礼和森遥附近,直到电影开场前十分钟,森遥才拉着众人一路狂奔向顶层电影院。 “四个人!”森遥把票塞给检票员,拽着莫晓礼就往里跑。欧阳羽鸿接过检票员递来的票,和顾司言两人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 “催眠大师?”欧阳羽鸿看了一眼票,笑道,“我还挺喜欢莫文蔚的,那腿漂亮的……” 谁知顾司言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悠悠地说:“莫晓礼的腿漂亮?” 欧阳羽鸿瞬间笑喷了,完全没想到这人还在较真他喜欢莫晓礼的事。 两人走到影厅门口,果不其然,森遥和莫晓礼因为没拿票被堵在外面了。 森遥一见到顾司言和欧阳羽鸿就叫道:“你们两个快点,就一分钟啦还不急!” “你自己忘记拿票了,怪谁。”欧阳羽鸿把票给门口的人看一眼。 森遥心急火燎地冲进去找位置,欧阳羽鸿拿着票去告诉森遥位置在哪里。莫晓礼在黑暗环境下要适应很久,所以一直靠着墙壁慢慢走。开场画面突然亮起来,莫晓礼抬头时没注意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有人在后面拎起她的后领,像提小孩一样帮她站稳,头顶传来顾司言冷淡的声音。 “夜盲就看着安全灯走。” 心里的不安被驱散,满满的温暖,莫晓礼疑惑地回头问:“你怎么知道?” “前天晚上,花园里。”顾司言漫不经心地说,陪着莫晓礼慢慢地走。黑暗环境下他是看不见莫晓礼通红的脸,却知道她悄悄低下了头。顾司言嘴角画上一抹微笑,谁都看不见,“吃胡萝卜的人还夜盲,白瞎胡萝卜了。” “要你管!”莫晓礼挣扎了一下,让他放开衣领,回头说道,“可以啦,屏幕的亮度能看见了。” “你当我乐意?”顾司言瞪她一眼,放开手,嫌弃地拍拍手,“麻烦。” 刚才心中涌现的温暖一下子烟消云散,莫晓礼巴不得他立刻被绊倒摔个狗吃shi什么的。两人一坐下,森遥就翻出了包里的零食递给莫晓礼。 “你啥时候买的?”莫晓礼吃惊地说,“刚才完全没看见你离开过啊!” “我森遥是谁,哼哼!”森遥自傲的说,“别说话了,看电影!我就是冲着徐峥来的。” “看电影前先问过其他人的意见。”顾司言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被森遥狠瞪一眼。 这样和朋友一起看电影的感觉好怀念,莫晓礼微笑着看了一眼森遥,再悄悄侧目看着顾司言,大大的满足感中松了一口气,安静下来看电影。 荧幕中,弹珠滚落到床底,老太太的头突然出现时。莫晓礼明显感觉到两边的人一震,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的天,说好的悬疑片呢?鬼片桥段是怎么回事儿……”森遥把包抱在胸口,一只手抓住莫晓礼的手,身子靠在莫晓礼肩上,“晓晓快点保护我!” “肯定不是鬼片啦!”莫晓礼安慰道,她是不怕看鬼片的,越血腥越暴力越恐怖的片子她越是没啥反应,说白了就是不走心。反而有段时间超级喜欢自己一个人在晚上看恐怖片,享受那种刺激感,被顾司言归为变态行列。 莫晓礼带着微笑看向身边的顾司言,他此时竟然戴上了墨镜,莫晓礼差点笑喷,友好且温柔地问道:“你还好吧?” “什么好不好,我又不是女人。”顾司言冷哼一声,简直就是傲娇即视感。 就听见莫晓礼噗地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眯着眼睛,凑过去小声地说:“得了吧,大家都懂的,要不要把手借你?” 顾司言怕鬼,怕看恐怖片。莫晓礼是知道的,以前她兴奋地告诉他要恶补恐怖片,问顾司言要不要一起的时候,顾司言就明显变了脸色。最后,顾司言以怕她自己一个人看会被恶灵附身为由,陪她一起在白天看了泰国的恐怖片《鬼影》,至此一个月再也不敢称体重,被莫晓礼嘲笑了好久。 莫晓礼的手在顾司言眼前晃了晃,最后笑着放下了。当她注意力又回到电影上时,她的手被握紧顾司言温热的手心里。一点点被握紧,知道手上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莫晓礼才明白过来,全身僵硬完全不敢动。 当莫晓礼以为顶多也就这样握着了的时候,顾司言把她的手翻转过来,强硬地打开她紧握的手。温柔的手心贴合着她的手心,纤长的手指包裹着她的手指。莫晓礼完全愣住了,手指尴尬地伸直,不敢放松下来去反握他的手。 黑暗的电影院里,没有人发现这个小举动,也没有人知道顾司言是谁,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电影上。 莫晓礼全无心思再看电影,紧张地看着屏幕。直到莫文蔚说道第二个鬼故事桥段,莫晓礼再次感受到顾司言手掌的力度,才下意识反握他的手,像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我猜,有问题的人是徐峥。”顾司言突然说道。 莫晓礼诧异地看他一眼,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和她讨论剧情,自然地回答道:“为什么?” 顾司言嫌弃地看莫晓礼一眼,说道:“你不是编剧吗?惯用套路看不出?” “当编剧又不是去猜人家剧情……”莫晓礼撇撇嘴,不再搭理他,也忘记了原本的紧张。时间一直进行到最后,当电影里徐瑞宁和小妍心穴展现在观众面前,当知道徐瑞宁在水下自己逃生,清醒后痛不欲生的样子,莫晓礼下意识地看向了顾司言,但是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神。 是不是不该来看这部片子?莫晓礼问自己。 电影散场,有人哭了,尤其在听到徐瑞宁说“告诉她,我爱她,一直都爱”的时候。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其实里面承载了一个人好多的情感,不知道谁说过,越是复杂的感情,越是只能用简单的话语去表述。 森遥哽咽着再次趴到莫晓礼肩上,小声地说道:“好像不该来看这个。” 莫晓礼安静地笑了,抬手拍拍森遥的脸蛋,表示自己无所谓,电影只是电影。但是,如果能靠催眠术就忘记一个人,一段时间,一段情感,算不算逃避呢?可是当你心理陷入崩溃状态时,不逃避又还能怎么样? 莫晓礼的手心有点湿润,感觉是顾司言握地太紧出汗了,挣扎了一下示意他该放手了。顾司言摘下墨镜,表情平淡地看着莫晓礼,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出了电影院,在买冷饮的地方,森遥凑到顾司言身边问道:“喂,你要不要去试试催眠术,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什么的?” 这句话莫晓礼和欧阳羽鸿也听到了,莫晓礼假装不在意,却在等待顾司言的答案。 顾司言冷眼看着森遥,好笑地说:“我不是精神问题,是脑损伤。” “一样有效果的好吧!”森遥鼓动道。 “催眠术的成功与否,基于病人的自我意识。”顾司言说道,“我现在没兴趣。” 骗人。他就算再怎么装,她也知道他迫切的想要记起以前的事。但是他的这个回答让莫晓礼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鲜榨果汁,转过身去发现顾司言正看着她,还是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地下停车场,顾司言故意走在最后面,这让莫晓礼一直觉得背后有一种阴冷的气场,这比看恐怖片恐怖多了。 欧阳羽鸿问道:“你回家吗?我晚上要值班,一会儿直接去医院了。” “你的休息时间还真可怜。”莫晓礼由衷地说,叹了口气,“深表同情。” “和人换班了,为了之后休息更久,哈哈!”欧阳羽鸿挠挠头,“你坐森遥的车吧。” 莫晓礼点点头,欧阳羽鸿把衣服递给森遥后跑去找自己的车。这时森遥打开了自己车的后座车门,回头发现顾司言还在莫晓礼身后,问道:“你不去开车?” “有事告诉她。”顾司言明显说的是莫晓礼。 莫晓礼回头瞟他一眼,对着森遥吐吐舌头,森遥懂事地笑道:“快去快回,五分钟噢。” 莫晓礼跟着顾司言走到旁边车位,她不知道顾司言又有什么花样,但是被他握过的手心似乎还在发烫。突然,顾司言停住了脚步,莫晓礼直接撞到他背上。 莫晓礼捂着鼻子,抱怨道:“停下来也说一声啊!” “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家。”顾司言没有转过身来,以命令地口吻说着,“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一个星期,每天三餐都由你负责,有通告的时候助理工作由你负责。” “呃……我不是去做保姆的。”莫晓礼纠正道。 “为了保证工作在一星期内完成,你自己看着办。”顾司言冷言冷语,完全不给莫晓礼反抗的余地。 “等等!我也有要求。”莫晓礼转到他面前,严肃地说。 “我不碰你。”顾司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莫晓礼愣住了,问道:“什么?” “这一个星期里,我不碰你。”顾司言说完绕过莫晓礼离开,与她擦肩而过时轻柔地声音如风过林,钻进莫晓礼的心脏,“莫晓礼,如果我没失忆,我会不会喜欢你……” 昏暗阴冷的停车场里,莫晓礼站在原地,周身像是被暖风包裹,轻飘飘的,像梦幻一般。他的那句话有双层意思,她的心里也有两个声音。一个让她快点逃开,这一个星期绝对会失控,千万不要去。而另外一个声音,她却听得更加真切,她在期待,期待他的如果…… 第四十五章 末尾(二卷 完,礼花) 第四十五章 末尾(二卷完,礼花) 宋家老宅。 餐厅里已经只剩下宋司哲,温柔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留在他手臂上,他微阖的双目缓缓睁开,脸上的笑容渐渐盛开。 “在和我躲猫猫吗?进来吧。”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线,能使听到的人有被瞬间电到的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阳光映入他的黑眸中。 餐厅门外有了点轻微的动静,宋司哲摇摇头,继续说道:“被我发现了,所以害羞了?” 门外的人似乎这才确定宋司哲是在说自己,慢步挪到门口,是一个刚才伺候饭桌的女佣,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只盯着宋司哲的人。 女佣有一张俏丽的脸庞,纤瘦的脸蛋,轮廓深刻的五官,是很明艳的美丽。她低着头,恭敬地欠身,说道:“少爷,如果已经用餐结束的话,我现在安排人过来收拾。” “其实……”宋司哲抬手,指尖轻轻扫过自己的手臂,划过那温热的阳光,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无比妩媚,“偷听不是一个好习惯。” 女佣淡定自若地垂头站在那里,淡淡地说:“少爷误会了,夫人离开后我才过来的。” 宋司哲眼中闪过一丝诡秘的寒光,随后继续那副魅惑众生的神态,慵懒地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领口微敞,周身洋溢着一种被阳光灼烧后的甜香味,干净的性感气息。 “午餐是用完了……”宋司哲的步调很慢,却贵气十足,他伸手抚摸自己的唇角,这个性感的动作女佣也看到了,不过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站在门口,宋司哲的笑意越来越耀眼,“可惜餐后甜点不合我胃口。” “请少爷稍后,我去通知厨师重新置办。”女佣找到了借口,躬身准备退下,谁知再抬头时顾司言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微倾着身子,满身暧昧的香味迎面而来,女佣的淡定终于被击溃,慌忙退后一步。 “我没见过你。(..info无弹窗广告)”宋司哲半依在门框上,一双黑眸笑意谦谦,却透着浓厚的诱惑气息。 “我是……新来的。”女佣慌忙垂下头,动作满是戒备。 宋司哲的嘴唇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耳垂边,他的胸口包括再往下的腹肌都暴露在女佣眼里。他已经捕捉到了这个女人慌乱的气息,莞尔一笑。 宋司哲唇角的笑意收敛,薄唇轻抿,声音如一双炙热的手捂住了女佣的耳朵。她能看见他嘴唇的动作,还有那个妩媚的笑容,却听不见他说什么,这种难耐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意志。 “请少爷自重!”没有丝毫过激的举动,但女佣知道自己即将抵挡不住,赶紧转身,却正好被宋司哲抱住,被坚实的手臂箍进怀里。 她全身颤栗,感觉着那比阳光还温暖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她肌肤上若即若离的感觉在身后这个美丽男人的呼吸中被放大到极致。 察觉到她的妥协,宋司哲脸上浮现出阴翳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服输了。宋司哲手的动作还在继续,只是他昂着头,眼睛看向别出,因为那只手中玩弄的,只是一个玩具。 “少爷……想要做什么?”颤抖的声音,女佣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门框,她回过头去看着宋司哲,竟然开始有期待,期待下一步身后这个美貌的男人会做什么。 宋司哲不动声色地冷笑一声,那种蔑视一切态度,轻佻的声音,淡淡地说:“瞧瞧,这双眼睛里的欲望,连伪装都不用了,不是吗?” 女佣心中惊慌的同时,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愿意靠在他怀里,仿佛毒药一般。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成功的勾引到了这个男人,没想到却是自己被蛊惑了。她低头皱起了眉头,心中在交战。 宋司哲笑看这个女人,她的所思所想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挑起她的下巴,更具诱惑力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吧,一个伺候我的机会,然后……乖乖的,好好的,向我,介绍一下你原来的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女佣的确是别人放进宋家的眼线,她才来不过三个月,完全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宋少爷就暴露了,困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宋司哲突然问这么一句,女佣完全没理解其中的意思。 “所以单纯的女佣,不会用眼睛勾引我宋司哲,她们都知道我宋司哲是什么人,你说呢?”宋司哲轻蔑地笑着,他的妩媚远胜于一般的女人,那不是表面魅惑,是由内而外比气质更根深蒂固的气场,“你想不想尝尝勾引我的下场?” 女佣在他的黑眸里看到了更大的欲望,却本能的惊恐起来,但是想要逃跑的她知道已经晚了。她知道任务已经失败了,因为她轻看了主人嘱咐过的这个人。 “人啊,不能太贪念美貌。”宋司哲迎着浓烈的阳光,浅笑轻语。 承天,盛世大厦。 许怀陵翘着二郎腿,坐在顾司言之前趟过的那张沙发上,面容满是嚣张与厌烦。他的对面是那个女主编,一脸潮红,含着羞涩的微笑。 “具体说说,顾司言怎么突然答应过来拍摄。”许怀陵开门见山,手中的烟刚燃。 主编仔细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是你们那个叫杨见的助理主动打电话给我的,挺常规性的问了一下拍摄内容和流程,至于顾少,他来之前我们一直没有过任何交流。” “就这样?”许怀陵一脸狐疑,在工作这方面他非常了解顾司言,只要是他拒绝过的项目,是绝对不会再碰的,这次的新锐时尚实在是太例外了。 主编点点头,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憋着嘴说:“陵哥,你知道的,我们请顾少也不是一两次了,唯独这次被拒绝了,本身就拒绝的就很奇怪嘛!再要说奇怪的,我觉得那个女助理更奇怪吧,谁都看得出他顾少表面是训那个女助理,实际上是告诉在场的人别随便动他的人,那女助理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该你知道事就别多问。”许怀陵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挡在主编面前,纯爷们儿的男人魅力把主编震慑住了,平时看多了那些化着妆的男明星,遇到这般纯爷们儿自然多了个心眼。 “哪有多问啊,那个女助理好像跟李思婉还是同学呢……等等……”主编说道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贴到许怀陵身边说,“对了对了,想起来了,杨见最后还问了我一句,问我是不是决定和顾少拍couple的是李思婉。” “嗯?”许怀陵皱起了眉头,这个另他挺意外,主动问确定合作对象是不是李思婉? “据说那个李思婉,就是打着顾少同班同学的旗号在圈子里混开的,难道他俩真的……有那么点关系?”主编的八卦精神终于爆发了,圈里许多指着出名的女星都盼着和顾少来次绯闻,哪怕是被骂也算是炒作到顶了。 许怀陵爽朗一笑,掐住主编的下巴,正色道:“你知道的,想和顾少传绯闻不经过我批准,没戏。同学这个事我们从没承认过,至于那个李思婉的后台,我会好好的,查查。” 许怀陵说完掐灭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打开房门,临走时说道:“我来找过你的事,我想没有其他人知道。” 主编知趣地笑道:“只要陵哥背后多支持我们的工作,那是自然。” 许怀陵关上门,走向电梯,脑子里充满了疑问。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时发现里面还站着一个和他个头相当的男人,带着一副大墨镜,穿着很考究,浓黑的头发略长,整个人的气质有种难以言喻的贵族气。这让许怀陵略微吃惊,多看了男人几眼,他还很少在凌家这对兄弟以外的人身上看到这种特质。 按照许怀陵平时的个性肯定是主动打招呼,但今天他心里有其他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声慵懒且冰冷的声音。 “说。” 许怀陵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一个血脉,凌老爷子这语气和顾司言平时接电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他不敢怠慢,恭敬地说:“一个叫李思婉的女人,称曾是少爷的同班同学,我三天内处理好在向您汇报。” “嗯。”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缓缓地问道,“他身边的女人,你好好看着。” 许怀陵心中一跳,实际上莫晓礼的事他并没汇报,因为他没在意这个不起眼的人,但现在发展已经有点出乎意料了,导致他不敢冒然上报这个人。也就是说,其实许怀陵并不知道凌国成有定向提防的人,只知道凌国成严格控制着顾司言身边的女人。 “是的,一定及时处理。”许怀陵严肃地说。 “挂了吧。”一句宛若叹息的声音,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强制性。 “是。”许怀陵按照指令挂了电话,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他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这个男人,依旧纹丝不动站着,目视前方,感觉跟睡着了一样。 “先请。”墨镜贵族男突然开口说话,把许怀陵惊了一下,很标准的京腔,看来是京都过来的人。 “谢了。”许怀陵豪气地笑笑,走出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觉得那个墨镜贵族男肯定笑了,他忽然觉得瘆的慌。 这部电梯继续到达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墨镜男从电梯里走出来往b区走去,经过第四部电梯的时候电梯正好到达,门打开时穿着西装的楚然走出来,手中把玩着车钥匙,听着电话,脸庞柔和。 “你们看完电影了?要我过去接你吗?”楚然温柔地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轻笑着回答,“好,六点去你家接,再见。” 楚然看见从面前经过的男人,表情温润,和陌生人擦肩而过。 第一章 拜托,少爷(新卷 双更) 第一章 拜托,少爷(新卷双更) “这一个星期里,我不碰你。”梦中重复顾司言说过的话,萦绕在耳边,不知为何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莫晓礼,如果我没失忆,我会不会喜欢你……” 莫晓礼睁开眼睛,苍白的天花板上映着太阳的光彩,八月的光景,空调停了以后整个房间跟蒸笼一样,闷的人发昏,却是她最初遇见顾司言的季节。 五点半,莫晓礼此时已经睡意全无,爬起来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换洗的衣服,正好一个背包搞定。昨天晚上,莫晓礼踌躇良久才和莫爸爸解释出去住一个星期的原因。莫爸爸态度很明确地问同事里有没有男的,最后悠悠地说了句都二十四五岁了,有了就带回来看看。 好吧,老爸至少猜对了“男的”这方面,详细点是她和男老板“同居”一星期,但她保证是工作,绝对是工作。 洗手台前,莫晓礼发现自己头发真的长了许多,果然还是家乡伙食好。随手拨了拨遮住眼睛的刘海,翻出初中用过的夹子夹住,又觉得头发盖在脖子上热,随手扎了个小尾巴了。对着镜子一看把自己吓一跳,格外幼齿,活脱脱就是她初高中时候的样子。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半,莫晓礼背着包跑出了门。想到早餐什么的她就头疼,那天和顾司言吃过早餐后她就惊了,那一顿要花掉她多少钱,要浪费多少才行啊! 这是杨见的信息突然进来了,她昨晚上给的信息现在才回。 “顾少早餐一般是200ml热牛奶,全麦土司加糖心荷包蛋配起司,莫姐加油!>_” 我勒个去,竟然还有表情。莫晓礼尴尬地扶额,想了想不对,早餐就这么简单?随即又问了一句那天早上那么多早餐是怎么回事儿,这次杨见倒是回的很快,像邀功一样。 “顾少饮食比较简单精致。那天早上是他吩咐我买莫姐喜欢吃的(我不知道莫姐你喜欢吃什么啊!),他就说能买到的全买。[..info超多好看小说]→_→。” 莫晓礼不觉莞尔,顾司言这点果然还跟以前一样,装逼装完再把他所谓的体贴强加给你。看在那天早上早餐的份上,莫晓礼决定这个星期勉为其难、良心发现、大人大量的对他稍微好一点,稍微不和他对着呛,稍微给他点好脸色。 话是这么说,实践起来还挺困难的。 莫晓礼跑去以前喜欢的摊点买早餐,还被误认为是暑假早起补课的学生。莫晓礼兴奋地把以前喜欢吃的东西都买了个遍,当她到安园门口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她安慰自己,顾司言这么早肯定还没起来。 走近白色的大门,透过边上的玻璃床看看里面,房子里很安静,莫晓礼当即松了一口气,拉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关。莫晓礼突然有种做贼的感觉,放好鞋子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径直到厨房把手里的早餐放下。 “挺早。” “吓死我了……”莫晓礼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顾司言一身运动装备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双臂,闭着眼睛,“早……我还以为你没起来。” “你在等我呀?”莫晓礼知道自己迟到了,有点心虚,嘿笑两声,友好地问道:“是要去晨跑吗?要不……先吃早餐?” 顾司言冷哼一声,这才睁开眼睛看着莫晓礼,并不是生气的样子,稍显严厉地说道:“以后记住,七点到八点是我晨跑的时间,六点必须准备好早餐送去我房间。” “当我是女仆啊……”莫晓礼瘪着嘴小声抱怨道,“六点半就起来,简直丧心病狂,想过睡懒觉的人的感受吗?” “你嘀咕什么?”顾司言已经走了过来,看到她那个小表情就知道肯定在说他坏话,暗自觉得好笑。实际上他六点半起来后一直在等她,怕她来了家里没人所以一直没出去跑步,谁晓得这女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迟到。 或许,有点怕她不来,所以见到她的时候才没有了脾气。 “没什么。”莫晓礼抿着嘴巴笑笑,待顾司言在吧台前坐好,绕道另一边把她买的早餐都摆出来,“这是油条,这是红薯饼、葱油饼、富记的包子、豆浆,喏,皮蛋瘦肉粥,这家粥铺虽然不出名,但是几十年的老店了,口味一级棒的!还有这个,啊――好久没吃过了的豆腐脑,甜的咸的都有看你喜欢哪个。嗯……还有这个……” 顾司言看了眼莫晓礼摆出来的食物,其实并不多,每样都只有一点,明显都是她喜欢的,估计在英国这五年都没有吃过,才一次性全买回来了。她怀念的样子让顾司言的心突然变得柔软,也不急着打断她,等着她一一介绍完。 “然后就是热牛奶了。”莫晓礼终于介绍完了,把热牛奶推到顾司言面前,握着手看着顾司言,结果两人彼此看着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莫晓礼睁着大眼睛,满心期待等着顾司言吃饭。 顾司言扫了一眼面前的食物,悠悠地说:“所以,哪个我能吃?” 莫晓礼奇怪地说:“全部呀!” 顾司言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就拿这些忽悠我?” “什么叫忽悠啊!我在教你品尝民间美味,少爷。”莫晓礼有点不乐意了,把皮蛋瘦肉粥推到顾司言面前,“喏,给你,先尝尝。” 顾司言斜眼看着碗里漂浮的黑色皮蛋,冷淡地说:“皮蛋这种化学垃圾能吃?” 莫晓礼也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以前也不吃这个,后来怎么喜欢上的她也忘了,所以只好哄道:“皮蛋也是一门艺术,你别挑食,先尝尝味道。” “不吃。”顾司言直接拒绝,态度坚定,嘴巴紧闭,好像用千斤顶都撬不开一样。 莫晓礼深吸一口,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笑道:“豆腐脑呢?这家做的豆腐脑口感很好,我小学的时候就常买。” “不吃这种在甜咸上有分歧的东西。”继续拒绝,视线上在食物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就盯着莫晓礼。 “好,算你狠,牛奶总该喝了吧!”莫晓礼把牛奶端起来送到他脸前。 顾司言垂下眼睛看了眼这杯来历不明的牛奶,淡然地说:“闻气味是甜牛奶,不喝。” “顾司言!”莫晓礼怒了,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挑食,这是明摆着跟她过不去吧,绝对是故意的吧,刚才他嘴角的那个弧度肯定是笑了!莫晓礼压制自己的脾气,“没人教你不能挑食吗!” 顾司言见到她忿忿的样子只觉得好玩,装模作样地继续说:“既然接受这份工作,就该充分了解我的需求,像这种食材来历不明的食物,不吃。” 莫晓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牛奶浇他脸上,稳稳地放下杯子后咬牙切齿地说:“记得你昨天下午怎么说的吗?” “记得。”顾司言挑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说,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我不接受挑食。”莫晓礼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明白,“又不是小孩儿,哪还有那么任性的,这不吃哪不吃。你知不知道这些我在国外想破脑袋都吃不到,你还在这里挑。有什么好挑的,这又不是毒药……” 顾司言头一次看见她这种严肃念叨的样子,也难得有人敢这样在他面前唠叨,任由她自己说一通,看来她还真的挺不满意别人挑食。不过顾司言差点笑出来,无奈地看着她。想象一下刚升初中还夹着卡通发卡的小女孩双手叉腰跟你辩论大道理的样子,基本就是这样了。 “你几岁了?”顾司言忍不住了,冷冷地开口打断莫晓礼。 “快二十五了。”莫晓礼下意识回答道,反应过来发现不对,严肃地说,“你也快二十五了,挑食就更不对了!” “有人告诉你这个造型是装嫩吗?”顾司言靠到吧台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嫌弃地搅拌着那碗皮蛋瘦肉粥。 莫晓礼看了自己一眼,七分牛仔背带裤,米奇短袖t恤,卖萌的船袜,再加上小尾巴辫子和卡通发卡,的确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不过她本来就是包子脸,显小! “我心态年轻,怎么样?别人爱怎么说,关我什么事。”莫晓礼有点赌气,看着顾司言拿起了勺子,满心期待地劝导,“你尝一口试试呗,又吃不死人。” “你求我吃,可以,不过仅此一次。”顾司言舀起一勺粥,看了一眼又抖掉半勺,看的莫晓礼想端起碗给他塞嘴里去,顾司言看到莫晓礼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轻勾嘴角,“再跟你说一次,我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拜托了少爷,你先吃完这顿好吗?等下我就去买菜买油买来历清楚的食材,好了吧?”莫晓礼真是服了他了,不但傲娇臭屁,还挑剔,自己屁事都不会做。 顾司言把勺子送到嘴里。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莫晓礼差点哭出来,终于是吃进去了,用心良苦啊!如果他这勺子不吃进去,她这七天的日子要忍受他无理由的挑食,怎么过嘛!因为,莫晓礼这个手残,这三年就学会了三道菜。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那精彩的表情,配合地咽下那半勺粥。稍微有些意外,这个味道他以前明明没尝过,但却很熟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抵触皮蛋的味道。 顾司言舀起第二勺,看着莫晓礼高兴的样子,淡然地说:“我陪你去。” 莫晓礼困惑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要陪她去采购食材,直接叫道:“免了!” 少爷优雅的吃完第二口粥,舀起第三勺,然后,冷下脸来,阴冷地说道:“有人告诉你,这粥里有蛋壳吗?” 第二章 中二的兄妹(新卷 双更) 第二章 中二的兄妹(新卷双更) 顾大少爷勉强用完早餐就上楼了,莫晓礼自己解决了所有剩下的食物,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就在这个时候,一身张扬打扮的顾大少爷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莫晓礼差点把吃进去的再嗝出来。.info “大……大哥,你这是走秀呢?”莫晓礼苦笑道。 顾司言一脸淡漠,说道:“陪你出去采购。” “求别!”莫晓礼慌忙摆手,见他脸色有变化,连忙委婉一点说,“我的意思是,你看吧,毕竟你是大明星,还是承天的少爷,被人看见去超市购物,还是和个女人一起,总是不太合理的。” 顾司言沉默一会儿,看向莫晓礼时带上了戏谑的表情,说道:“你也算女人?” 滚粗啊!你妹啊!我不算女人你是女人啊!莫晓礼平静的微笑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淡然样子,意思很明显是告诉顾司言你不换衣服休想出门。看那帽子,天气这么热有人带帽子的吗!在看那围巾,这么热能别装逼吗!在看那靴子,哥啊,热成这样咱们能穿个凉拖不!还犹豫那黑色长裤,拜托,你出去吸热拯救世界吗! 莫晓礼真的快哭了,这人身上除了上身的短袖t恤和手上的墨镜,没一个地方时能出门的。 顾司言也僵持着不动,他是不会告诉莫晓礼他不知道要怎么穿的。 莫晓礼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要不……我帮你参谋参谋?” “就你?”顾司言冷哼一声,斜着嘴唇。 你傲娇个屁啊!莫晓礼呵呵冷笑两声,走着瞧!就算你天生丽质,我也能给你整治成丢人堆里翻不出来的渣渣。 上午九点的百货商场并不太繁华,这样的工作日里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散步的心态过来转转,森遥的新店mirage也刚刚才开始营业。地下停车库的入口,一辆张扬的宝蓝色宾利驶入。(..info无弹窗广告) 宝蓝色宾利停稳,莫晓礼率先开门跳下车来,边往前走边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再核实一遍要采购的东西。梳理完一遍发现左右都没人,张望中发现顾司言跟本没下车。 莫晓礼噗嗤一声笑起来,跑到顾司言窗边,敲敲窗户。 顾司言摇下车窗,大墨镜把脸遮了一半,头上还带着个头箍,把前面的头发全部捋到了后面,虽然属于日系造型,但放在顾司言身上总觉得有点不协调。 “下来啊。”莫晓礼催促道。 顾司言抱着双臂坐在里面,问道:“如果还是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我跟你说,你身高体型摆在这呢,所以受瞩目是肯定的。”莫晓礼分析道,“所以你别说话,也别有任何显得你很帅很牛逼的举动,你就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顾司言想了一下,边下车边说:“不用任何举动我也很帅。” 一个不良青年出现在眼前,脸特地涂黑了一点,上身挂着一件松垮的运动背心,手上戴着廉价的挂链,破洞的运动短裤,再加上一双五金店淘来的夹板凉拖。实际上这些还真是她从路边五金店能找到的所有装备,尤其是那个发箍。 “你要对得起你演员这个职业噢!”莫晓礼捂着嘴巴,保证自己不笑,“加油。” 顾司言一言不发,墨镜下的眼睛是看着莫晓礼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同意被她这番折腾。 “喂。”顾司言叫住正往前走的莫晓礼,这个幼齿扮相的人茫然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在笑,“你怎么不在网店吗?” 两个人对视间沉默了数秒,莫晓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夸顾司言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又觉得自己花了一个小时功夫整治的装扮不试试太可惜了。 “现在说已经晚了。”莫晓礼惋惜地做了一个镜头开始的姿势,“action!” 这个时间点的超市人才慢慢多起来,两人光手光脚进了超市,一切正常。开始挑东西的时候莫晓礼发现顾司言竟然真的晃手晃脚跟在自己身后,样子一看就各种不正经,属于那种虽然长得帅,但正常人肯定会绕道走的类型。 “不错。”莫晓礼由衷的夸赞道,心里默默地想两人这样走一块,很像是她被挟持了,“问题是,你不推车?” “推什么车?”顾司言昂着头,有点驼背的样子,不耐烦地问道,“我像会推车的样子?” “这不是你像不像,先说说你演的是个什么人物。(..info无弹窗广告)”莫晓礼和顾司言两人在调味料这个货架边,莫晓礼开始分析顾司言现在扮演的人物,“首先,从整体上看,你是外面混的,但还不属于黑社会。长相和穿着上,你因为自己长得帅拔高了自己的存在感,在外面吊儿郎当的混还有各种女人倒贴,所以你从心理上厌恶女人。所以,你绝对不像是会陪一个女人来超市逛的人……” 顾司言透过墨镜看着莫晓礼认真的样子,不打算反驳,安静的听着。 “那这样的你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莫晓礼琢磨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他爱人吧,外形上区别太大了,“因为我是你相依为命的妹妹好了。” “不要。”顾司言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不要,难道我们还像情人啊?”莫晓礼指了指自己的打扮,“我这样子一看就是高中没毕业吧。” “我反正是混的,泡未成年人很正常。”顾司言解释,严肃地解释。 “不行,这个设定我不接受。”莫晓礼拒绝,坚决拒绝。 “情人。”顾司言强调道。 “兄妹!”莫晓礼瞪他一眼。 其实莫晓礼完全不知道争这个有啥意义,别人又不会冲上来问,简直就是中二病啊! 这时,有两个逛超市的中年妇女也路过这个货架,看见顾司言和莫晓礼,感叹了一下这男的外形出众,随即觉得不对劲。莫晓礼用手肘顶了一下顾司言的后腰,顾司言看向她,一脸紧张,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明显是做了亏心事。 “啧啧,这妹妹长得挺乖巧的,哥哥帅是帅,怎么痞里痞气的。” 两个中年妇女的小声谈话传到了顾司言的耳朵里,莫晓礼自然也听见了,她就说嘛!必须是兄妹的设定才合理啊! 莫晓礼的下巴突然被捏住了,反应过来时顾司言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莫晓礼瞪大眼睛,后退靠在货架上,顾司言知道她要逃,伸手托住她的背推到自己怀里。这个吻并不温柔,霸道的齿间轻咬,是在宣告主权。 那两个中年妇女瞬间丧失了言语,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 顾司言松开莫晓礼,斜勾着嘴角,伸手撑在两个中年妇女身边的货架上,邪魅地说道:“这是我的亲――妹妹,有意见吗?” 两个中年妇女被顾司言这种痞气吓了一跳,生怕会惹祸上身,赶紧走开了。顾司言得意地看着两人走开,回头发现莫晓礼皱着眉头瞪着他,惫懒地耸耸肩,已经是入戏的样子了。 “让我解释一下?”顾司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含着肩,一副惫懒妖邪的样子,坏到极致的帅气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我们是亲兄妹,在父母打骂中相依为命的长大,初中时父亲杀了有外遇的母亲后自杀。我这个做哥哥的为了保护你这个妹妹才下了水,到现在的确已经混不错。怎么样?你喜欢的兄妹设定。” 莫晓礼还是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嘴巴离顾司言远远的。 “我不喜欢那些女人是因为她们脏,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是干净的,我的亲妹妹。这种禁断的情感,你喜欢吗?”顾司言笑道,跟在莫晓礼后面,做好他哥哥的戏份。 莫晓礼没有回头,心里骂了好几句神经病。找到了推车的位置,莫晓礼快跑几步,结果被身边另一个人的推车撞到,还没等莫晓礼说没关系,就见顾司言倾身撑着对方的推车,一副立刻要把那些分尸的架势。 “撞了我妹妹,道歉就想了事?”顾司言天生的气势加上那种霸道的痞气,把推车的人震住了。 莫晓礼头疼地上前拽住顾司言,把推车塞到他手里,对那个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哥是神经病。” 顾司言的墨镜是架在鼻梁上的,他低下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被莫晓礼拽走了。 “神经病就别拉到公共场所来!”那人冲着莫晓礼的背影叫道,“不过长得挺像那个什么顾司言的……” “拜托你别乱来!”莫晓礼抓着顾司言的手腕,保证他不再乱跑,尤其是别再跟人近距离接触。 “你看,没人认出来。”顾司言夸耀地是自己的演技,被莫晓礼嗤之以鼻。 莫晓礼戳着顾司言的胸膛,严肃地说道:“约法三章,不准闹事,不准树敌,做个正常人。” 顾司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趴在推车上跟在莫晓礼背后,看她在货架间转悠,时不时放点东西进来。莫晓礼看着手机里的材料已经买了大半了,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瞬间觉得成就感大增,但回头一看推车,里面竟然多了许多来路不明的东西,她好像完全没买过呀。 再看向顾司言,发现这家伙正拿着旁边货架上的东西看,估计也就看了两秒钟吧,就丢进车里了,然后自然地推着车要继续前进。 莫晓礼撑着推车的另一头,一脸怒容。 “干嘛?”顾司言困惑地说。 “你在干嘛?”莫晓礼反问道,指着车里那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吃的。”顾司言严肃的说。 “谁让你买的啊!”莫晓礼头疼死了,这个人能不能不给她添堵。 “你能买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不用买!”莫晓礼把推车里的东西一个个掏出来,什么小熊饼干,什么进口水果冻,她什么时候去过这些货架了,“买这些不靠谱的东西干嘛!” “我妹妹喜欢吃零食。”顾司言解释道,一脸无辜。 莫晓礼愣住,当即觉得自己同意带他来超市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而且这人绝对脑子有坑! 接下来,莫晓礼时刻保持走在顾司言身边,走在靠近货架的这边,一见顾司言伸手立刻给他挡回来。一圈逛下来要多累有多累,到收银的地方莫晓礼话都不想说了。莫晓礼把要结账的东西拿出来,顺便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挑出来,结果她丢出去一件顾司言就趁她不注意拿回来两件,等莫晓礼看到时收银员已经扫进去了。 “你!”莫晓礼瞪着他,要哭了,连沐浴露这些东西都有,做饭需要这些吗! 顾司言从她手上拿过沐浴露,暧昧地说道:“买给你的,我喜欢这个香味。” 莫晓礼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时收银员妹子就立刻懂过来了,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好像是对她说的一样,不过她还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莫晓礼和顾司言这一对。莫晓礼尴尬地笑笑,决定不再挣扎了,袖手地站在旁边,看着顾司言自己把要买的东西全部塞给收银员。因为他长得帅,收银员的视线随时都在他身上。 “那个……可以问一下吗?有人说你长得很像顾司言吗?”最后收钱的时候,收银员妹子小声地说。 “我?是他长得像我。”顾司言冷着脸掏出卡,收银员被他这种冷酷的样子吓到了,颤微微地接过卡,还一边道着歉。莫晓礼一见顾司言拿起笔就反应过来不对,刷卡签名不久曝光了,一把抢过笔把顾司言推了出去,让他提袋子。 在顾司言的注视下,莫晓礼大大方方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司言看到她签名,眼角溢出一丝甜腻的笑意,提起四个袋子走到一边。 莫晓礼走过来把卡递给他,顾司言举起袋子示意自己腾不出手。莫晓礼仰头看他一眼,瘪着嘴想把卡放进他口袋里,转念一想又觉得太暧昧,就放进了自己口袋。 莫晓礼这个举动让顾司言真的笑了起来,灿烂地笑容把莫晓礼的心都捂暖了,莫晓礼支支吾吾地说:“你……笑,笑什么?” 顾司言的笑容难得的阳光,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身上那种所谓霸气和冷峻消失不见了,连声音都温暖了。他靠近莫晓礼,倾身看着她闪躲的眼睛,说道:“笑你急着管钱。” 莫晓礼咬着嘴唇,把卡再塞回顾司言口袋里,堵着气说:“谁要管你的钱。” 莫晓礼为垂着头往前冲,脸上一片潮红,就听见顾司言在后面叫道:“蠢女人,你往那个方向走就进超市了。” 第三章 小心翼翼 第三章 小心翼翼 百货商城的地下车库,顾司言将塑料袋丢进后座,摘下眼睛和头箍,挠了挠被折腾的够呛的头发,恢复到正常的样子。.info[]莫晓礼弯身坐进车里,顾司言跟进来,不急着开车,先顶着她看了一会儿。 莫晓礼茫然地和他对视,问道:“怎么了?” 顾司言倾身过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被忽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莫晓礼撇嘴侧过头去,提醒道:“你说了不碰我的。” 顾司言嘴角画出一个妖娆的弧度,伸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轻声说:“我有说过?” 莫晓礼拉了拉安全带,侧着头瞪顾司言一眼,见到他脸上轻松的笑容有点诧异。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气氛转变了,似乎之前种种伤害都不见了。顾司言回到自己位置上,伏在方向盘上沉默了。 “一个星期,从现在开始。”顾司言的声音很轻,虽然还是冷漠的音调,却不会让人觉得疏远,“跟在我身边,时刻记着,我是你的主人。” “我怎么觉得,我为了根据你的意思改个本子,结果把自己卖身了似的?”莫晓礼真的好鄙视顾司言这种抓人软肋的行为,而重点是他随时会变卦。 “不愿意?”顾司言无所谓地耸肩,“那我送你回去。” 说完顾司言就要发动车,莫晓礼伸手打在方向盘上,严肃地看着他,戳着他手臂气势汹汹地问道:“那你说的话算数吗!” 顾司言摊手,莫晓礼继续说:“就是,不碰我!” 莫晓礼话音未落,顾司言就靠到窗边,托着下巴笑了起来,明明是很灿烂的笑容却让莫晓礼脸红心跳,完全不知所措了。 “你笑什么!”莫晓礼蹙眉,伸手捂住顾司言的嘴巴,但他那双如同阳光一样闪耀的眼睛中,笑意越来越明显,“别笑。” 顾司言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是想让我吻你的手?” 他唇齿间的柔软与温热贴合在莫晓礼的手心,酥麻的感觉让她后悔这个举动,想要赶紧抽回手。但顾司言不会轻易罢手,这是不是也算她主动的一次与他身体接触。他握紧她的手,轻轻吻着她手心的冰凉,很舒服的感觉。莫晓礼浑身发热,一脸通红,这样亲密又保持着距离的接触,比之前翻云覆雨更加令人难耐。她想要起身,但是安全带还在身上。 顾司言闭上眼睛,淡淡地说:“这算是碰你吗?” “算,肢体接触都算!”莫晓礼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使劲摩挲手心那种异样的感觉,咬着嘴唇侧过头去不看顾司言。 顾司言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微笑,说道:“那我收回之前的话好了。” “你!”莫晓礼指着顾司言,心里已经把他骂了无数遍。 顾司言的表情再次冷淡下来,无视莫晓礼的愤怒,开车出了地下车库才悠悠地说道:“考虑好了吗?” “这事还用我考虑?”莫晓礼冷哼一声,靠在窗边不再说话,故意踹了他的置物箱一脚,闭上眼睛装睡。 车身平稳的前行中,莫晓礼真的睡着了,时不时因为过红绿灯时的停车往前撞一下车窗。顾司言皱着眉头,伸手将她揽过来,莫晓礼顺势枕在了他腿侧。闪烁的车灯映亮他眼底那抹茫然的温柔,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了彩虹般绚烂的愉悦,他放缓了车速,让她睡得更平稳一点。 这种情绪,就是喜欢吗? 其实这段时间他和莫晓礼间上演过的戏码,多数都能在他演过的电视剧里找到雷同的,不知是他有意又或是她的无意,他对她的感觉从最开始的好玩与报复变成了现在小心翼翼。前天宋司哲来安园时,他甚至不希望再听见宋司哲提及莫晓礼,希望他一直忘记还有这个女人存在就好,这样她就彻底只能呆在他身边了。这种渴望独占的情绪,似乎就是喜欢中延伸出来的,他没有否认这种感情,只是更迫切的想要分辨它的真实性。 “是不是错觉,莫晓礼,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顾司言轻言细语,是之前完全没有过的温柔,融合着他从开始到现在对莫晓礼所有的感觉,“来证明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莫晓礼本身就晕车,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叫她,她捂住眼睛继续睡,直到有人掐住她的脸蛋。 “痛痛痛……”莫晓礼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顾司言的车里,猛地睁大眼睛,看见一双带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睡得好吗?”顾司言松开手,冷声说道。 “嘿嘿,还好啦。”莫晓礼尴尬地嘿笑一声,看看周围,已经到了安园的停车库了,“到家了?” 听到这句“到家了”,顾司言愣了下神,心底仿佛有根生锈的琴弦被触动了,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垂下头,轻应了一声,开门下了车。莫晓礼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揉了揉睡肿的脸,跟着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提袋子。顾司言走到她身后,莫晓礼提着袋子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伸着的手掌,很自然地把两个袋子交到了他手上,在俯身去提另外两个。 “我提就好,快去开门。”莫晓礼两手一起提着塑料袋,用脚踢上车门,完全没想到这车贵到踢一脚就得几万。 顾司言没动,他知道莫晓礼手中的袋子并不轻,手还伸着,冷言说道:“给我,你去开门。” 莫晓礼仰头看了他一眼,巴不得快点把袋子递上去,轻手轻脚地跑去开地下室的门。两个人这一系列的举动无比自然,就好像两人已经相处过很久了。莫晓礼的表现也不扭捏,丝毫看不出她有半点讨厌顾司言。 顾司言提着四个袋子跟在莫晓礼身后,刚才那种和谐温馨的感觉另他恍惚,仿佛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种温馨的感觉还不赖。顾司言完全没意识到嘴角竟然有了笑容,但莫晓礼看见了,她疑惑地以为是自己哪里又出丑了,瘪着嘴摔掉脚上的鞋子进了门。 莫晓礼从洗手间出来,四个塑料袋放在吧台上,顾司言不见了踪影,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 “还真是洁癖,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莫晓礼嘀咕着开始清理买回来的东西,把她选的食材和顾司言买的玩意儿归类到两边,嫌弃地把那一大堆零食都抱到茶几上。 顾司言换了衬衣和休闲裤,随意擦了下头发,出来时闻到难得的油烟味。他家里只有厨具,没有做饭的食材和作料,因为他觉得在家里做饭会很脏,但当他闻到这股味道,看见莫晓礼的背影时,发现其实这些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他靠坐在沙发上,作料都已经拆包了,菜还放在吧台上没有整理好。莫晓礼把烧沸的油平铺到整个锅里,手臂估计力气不够,锅拿斜了举不起来。 “你在做什么?”顾司言走到莫晓礼身后问道。 莫晓礼没想到身后有人,吓了一跳,差点把锅打翻,顾司言及时抓住她的手,帮她把锅放回去。 “能走路都没声音,油翻你身上你就长记性了。”莫晓礼用手背擦擦鼻子,回头对他翻翻白眼,皱着眉头抱怨道,“你家的锅都是新的,洗好拿油过一遍才好用,你去帮我洗菜吧。” 顾司言听她说完,转身去拿吧台上的菜,到了水池面前才反应过来,黑着脸说:“我为什么要洗菜?” 莫晓礼边拆笋子的外包装边说:“洗菜怎么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做?” 顾司言皱着眉头,转身过来和莫晓礼理论,说道:“不是不会做,是不应该做。” “那你要吃饭吗?”莫晓礼把笋子垛在顾司言手上,反身把洗好的排骨放到电高压锅里,心里正琢磨着是不是会炸掉,见顾司言还没动就推了他一把,“应该吃就应该做。” 顾司言还不太适应莫晓礼这种主妇能手的样子,抱着手上那些蔬菜一脸不耐烦,丢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然后抱着双臂看着水自己冲洗菜。 莫晓礼一回头发现他就这样站着,好奇地问:“你在干嘛,浪费水吗?” “洗菜。”顾司言严肃地说,伸手过去试了试水温,温度还不错,“热水冲一下就干净了。” 莫晓礼苦笑着探手试水温,被烫的缩回手来,赶紧关掉水龙头,怒道:“你是要直接把菜烫熟吗!” “高温消毒杀菌。”顾司言义正言辞,拎起一片软塌塌地生菜叶子,满意地递给莫晓礼。 莫晓礼算是看出来了,他百分之百是在给她捣乱。她微笑着接过叶子,温柔地说:“啧,的确好干净的样子。” 下一步,在顾司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莫晓礼一巴掌把生菜叶子塞到了他嘴巴里,拍拍双手说道:“好吃吗?” 顾司言赶紧把叶子吐出来,把水打开使劲漱口,瞪着准备切菜的莫晓礼,刚想说什么,莫晓礼愉快的亮了亮刀说:“你家的刀也是新的,应该很好切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司言赶紧闭紧了嘴巴,他不是怕莫晓礼拿刀对付他,她那三脚猫的技术估计还砍不到他,他是怕她蠢到砍伤自己。顾司言小心地与她隔开一点距离,把水池里的菜捞出来,都摆在篓子里。莫晓礼的刀工并不好,切菜时会对不准,顾司言看她切下一刀心就惊一下。 “你走开。”顾司言出言阻止,莫晓礼茫然地抬起头来,右手又切下去一刀,顾司言蹙眉伸手,“把刀给我。” “你要切菜?”莫晓礼惊喜地问。 顾司言突然觉得自己气势上被碾压了,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说道:“不想我家里发生血案。” 莫晓礼乐颠颠地把刀递给他,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好好照顾胡萝卜,切丁噢!” 顾司言长吸一口,怒道:“怎么会有胡萝卜?我明明拿掉了。” “我偷偷放进去了呗,宫保鸡丁没有胡萝卜怎么吃?”莫晓礼把锅再刷了一遍,回头时发现顾司言已经开始切菜了,出乎意料的好技术,惊异地问道,“你会切菜?” “只是会用刀。”顾司言这么说的时候语调冷冷的,好端端一句话被他说成一种血腥气,莫晓礼撇嘴不再打扰他。 莫晓礼洗着菜突然有点想笑,回头看看顾司言的背影,怀念起以前和他一起做饭的日子,却不由得隐去了笑意。他们的距离,在这一刻太近了。 她像是重新喜欢上了一个和顾司言很像的人,但刚才她竟然没有觉得他们是相似的,仿佛刚开始认识这个人,承载着另一份感情,这让莫晓礼困惑。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喜欢。 顾司言把胡萝卜和黄瓜都切完,这是他第一次切菜,而且都切的很整齐,所以倍儿有成就感,想回头炫耀时看见莫晓礼在发呆。他俯身凑到莫晓礼面前,看着她视线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她浓黑的长睫,看着她淡粉色的唇瓣,情不自禁贴近她。 莫晓礼回过神来,发现面前这张脸,迅速退后抬手弹了顾司言一脸的水。顾司言闭着眼睛,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水,听见莫晓礼清甜的笑声,本来还想惩罚她却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笑意。 “谁让你……吓我的。”莫晓礼见他竟然没发脾气,不好意思地帮他擦掉眼睛边的水,阳光落在他漂亮的深棕色浓睫上,琥珀色的眼睛有种异样的光彩,她不争气的红了脸,指腹贴合着他的眼角,竟然舍不得放开。 顾司言勾起嘴角,伸手握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揽进怀里,彼此气息相交间莫晓礼慌乱地垂下头,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她感觉到顾司言在贴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突如其来的的门铃声,把莫晓礼吓得推开顾司言,像做了亏心事一样靠在吧台边手足无措。 第四章 意外插曲 第四章 意外插曲 顾司言被突然推开也一脸郁闷,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去开门。” “好,好啊!”莫晓礼傻傻地点头,顾司言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抬手的时候滞在半空中,无奈地勾着嘴角放下手去。 或许,这种由心而发的感觉另顾司言觉得无奈,因为他更多的象征着自己服软了,在喜欢她这件事上服软了。 不过顾司言现在更郁闷的是谁会在这个点来他家,打扰他刚才那么自然的感觉了。顾司言冷着一张脸去开门,眼神中却还带有一丝温柔。 打开门,凌一清那张风情万种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身白色冰丝短裙,一双长腿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色。肩上披着一件垫肩米色西装外套,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见到顾司言的瞬间换上一张巧笑嫣然的脸,符合她身为他长辈的身份。 顾司言僵立在开门的姿势,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她那与自己妈妈相似的美貌。顾司言上前一步,挡在门口,手依旧扶在门把手上不准备放开。他现在全身紧绷,脸上的表情一闪变成如梦初醒,眼神有一丝不耐但还维持着他对长辈的尊敬,这是他在看见凌一清后想到的第一个举动。 “清姨?”顾司言垂着眼帘,并没有直接与凌一清对视。 这个女人,这个高贵优雅的女人,会不会就是电视剧里常有的那些“恶婆婆”,她是否也曾经伤害过莫晓礼,顾司言这个瞬间脑子里闪现的是这些内容。凌一清表面温文儒雅,给人一种成熟知性的感觉,但实际上她的个性无比强势,尤其是自己认准的规则是不允许别人去更改的。她从小对宋司哲的教育顾司言都看在眼里,既然莫晓礼当年会远走英国,那么她就一定没能过凌一清这关。 杀人不眨眼。这是顾司言在凌一清处理莫晓礼和宋司哲这件事上的第一个感觉。 不能让她再见到莫晓礼。这是顾司言在看见凌一清的笑容后一个反应。 本身就有一米七五的凌一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足以平视这个似乎刚睡醒的侄子,偏着头看着他有些迷糊的眼睛笑道:“怎么,小言刚睡醒呢?” “等助理做饭,不小心睡着了。”顾司言演戏的功夫一流,现在只要不让凌一清知道房子里的是莫晓礼就没有问题。 “什么时候有心思把杨见叫来做饭了,你也是想一出是一处。”凌一清见过杨见几次,也仅限于知道他的名字和工作性质,好听点是助理,说白了就是全职保姆。但她是知道顾司言不喜欢家里有油烟气息的,在宋宅的时候就从来不靠近厨房。 “最近肠胃不好,想吃干净的。”顾司言抬起眼帘,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有点奇怪凌一清并没有丝毫要进房子的意思。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吗?”凌一清捂嘴轻声微笑,笑意爬上眉梢,眼角也有了一丝皱纹的痕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顾司言勾着唇角,露出难得的亲昵表情,说道:“清姨这身打扮是有聚会,只提着食盒下车是因为打算给我后就回车里。” 凌一清看着顾司言深邃的眼眸,半晌才笑着把食盒递到顾司言手上,抱怨道:“你和司哲两个人就是太聪明了,当真不好玩,从小就不好玩,老跟个小大人似的。” “这样才另长辈们省心。”顾司言接过食盒掂量一下。 “哪有省心,这样才更不省心!”凌一清拍拍顾司言的肩膀,说道,“好了,就是中午去吃你上次说过的那家泰国菜,知道你这几天休息就给你买了些带过来,没想到你家竟然开伙了。.info” “也是早上突然有兴致。”顾司言点点头,“多谢清姨。” “下次有兴致了直接把宋宅的几个厨子叫过来,杨见也是个年轻小孩儿,不见得多好吃。”凌一清眼睛往顾司言身后瞟了一眼,但玄关属于一个弯曲角度,之间看见开放厨房的吧台尾端,能知道里面有声音,不能知道全貌。 凌一清眼中闪过一抹奇异,换上亲和的笑容,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得空就会宋宅去陪陪清姨我。” “好,清姨慢走。”顾司言点头,依旧站在门口,一路目送凌一清的优雅的步调。 直到凌一清的座驾开走顾司言才皱着眉头关上了门,这个意外的访客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时凌一清是很少会去后辈们住处,这次来仅是为了给他送食物,顾司言潜意识里觉得凌一清来这里的初衷不会那么简单。或许,她听到有关莫晓礼的风声了?难道她到现在还觉得莫晓礼和宋司哲会旧情复燃。 顾司言若有所思走到吧台边,放下食盒坐到椅子上,面前的莫晓礼正在琢磨是不是把鸡肉切太大块了。 莫晓礼抬起头来见他正盯着自己,用手背擦擦鼻子,好奇地问:“是谁呀?” 顾司言沉默几秒,漫不经心地说:“没事,送午饭的。” 拿着刀的莫晓礼顿了几秒,视线挪到那个看起来挺精致的铝制保温食盒上,再看看顾司言,后者一脸悠闲。莫晓礼瘪着嘴迅速打开食盒,总共四层,每一层一个菜式,最下面一层是菠萝饭,刚打开那种甜酸味就扑面而来,莫晓礼直接愣住了。 这……还需要她做饭吗!真的还需要她拼死拼活的做饭吗! 顾司言拿走她手上的刀,见她一脸呆傻的表情,更想要调戏她了,装作一副自豪的表情,瞅着她切成巨大块的鸡肉说道:“看上去比你在做的好吃。” 莫晓礼一脸平静地抬起头来,从顾司言手上抢过刀,笑道:“顾少身边自然不缺有心的人,好不好吃也美没得比。” 电高压锅到了时间跳响,莫晓礼赶忙放下刀过去查看,但心里却忍不下那种失落的感觉。好吧,做饭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但是她已经动手了,就表示她认同了不是吗?突然被横插一脚,还是品质差别天壤的一脚,这种打击就是被人狠狠在脸上踩了一脚还不能吭声。 莫晓礼的动作很慢,她不知道这时在身后的顾司言捂着嘴在使劲笑,完全没有他男神的形象,就像个有普通喜怒哀乐的男人。 顾司言动作极度夸张,但是为了尽量不弄出动静也憋得挺辛苦,他只是觉得会给莫晓礼带来一点激励,告诉她自己可是好多人供养着的,让她伺候是她的荣耀。但是,莫晓礼这么在乎实在出乎意料,而且意外搞笑,也意外的令人开心。 莫晓礼没听见什么动静,但是感觉身后的人有动作,快速回头盯着一脸严肃地看着食盒的顾司言,指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在笑?” “笑什么?”顾司言把食盒推到一边,不耐烦地抬起眼帘,指着面前案板上的鸡肉,“笑你切的鸡肉?” 莫晓礼咬着嘴唇,无力地辩解道:“这个,还没切完,刀不好用。” 顾司言略带嘲讽地问道:“还要我帮忙?” 莫晓礼有点丧气,回过头去说:“不用了。”你都有中饭了还来帮什么忙,直接吃不就成了。 顾司言起身,拿起刀把鸡肉切小一点,极度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快点弄好,等着吃,已经十二点多了。” 莫晓礼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心里有点小开心,他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会等她做完饭后一起吃吗? 莫晓礼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看顾司言有条有理地切菜,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轻声问道:“是不是你不吃这个了?” 莫晓礼当然指的是食盒里的泰国菜,她嘿笑着眯起眼睛,满心期待都写在脸上。 顾司言一边切菜一边抬眼瞟了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眼,忍着笑黑下脸来,冷冷地说:“等你做完,一起吃。” “嗯,好啊,等我……”莫晓礼抿着嘴唇轻笑,但话还没说完就顾司言打断了。 “你吃你做的,我吃我清姨送的。”顾司言悠哉地说着,案板上的鸡肉已经全部切好了,大小不算太整齐,但他也就能挽救成这样了。 顾司言抽了几张湿纸巾擦擦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表情僵硬的莫晓礼,转身走向楼梯,丢下话来。 “我等你。” “等你妹!”莫晓礼对这楼梯轻声骂道,脸已经垮下来,看着旁边的食盒恨不得丢出去,不过她其实很想吃那份菠萝饭,但是咽咽口水还是忍住了,这毕竟关系到她的尊严! 莫晓礼踮脚从头顶的橱柜上取出一个盘子,撒气地把切好的鸡肉都丢进去,鼓着腮帮子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清姨送……” 莫晓礼手上动作停住,明亮的画面突然静止在这一刻,她也静止在这一刻,周遭逐渐冷静下来。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熟悉。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容浮现在莫晓礼眼前,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模糊了细节,但那双寒光冷冽的眼睛她一刻都不曾忘记,里面的睥睨与贬低她记得那么深刻。 顾司言刚要上楼时,脚步也顿住了,他惊觉刚才自己说出了“清姨”这个称呼。 第五章 那种女人 第五章 那种女人 顾司言从楼梯上探出头去看看莫晓礼,厨台边的纤瘦女人面色如常,笨拙地忙碌中是不是瘪瘪嘴,尤其在看见那几份泰国菜的时候。(..info)看来她对“清姨”这个称呼并不那么敏感,顾司言直起身来回到楼上,打开自己卧室的门,阳光洒落了一地橙色的温暖。 顾司言走到窗前的躺椅前,拿起平板电脑,踮脚靠坐在窗台上,他喜欢这个另他觉得舒适的位置,但是接下来他看见的头条新闻却令人不太舒服。 “承天王子私会兄弟未婚妻。”顾司言差点笑喷,不用看内容就知道一定是昨天他们逛百货后出来的八卦,无非就是他“私会”森遥。 有一张照片里他看见了莫晓礼的背影,提着四个购物袋,傻傻地跟在他和森遥身边的样子,纤瘦的肩膀微耸着。顾司言放大了照片,看着上面他所熟悉的人影,指尖记起她身体的触感,温润柔软的感觉,令人眷念。 她没有被人发现。 顾司言托着下巴,看向远处,院落里成荫的灌木丛进入他的视线,那个下面他隐秘的拥抱过她,不想让人发现,却选择了这样赤.裸的场所。就像昨天他会去时代广场一样,不想让人发现,却明目张胆地让她走在身边。 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在期待什么,期待有人指着他们,震惊地说原来你们是一对。这份感情他们彼此都还未承认过,暧昧的感觉连快乐都隐秘的。 就像当你和他还暧昧阶段的时候,一起出去买东西被哪个卖家错认是一对,嘴上慌张地拒绝,但心里却无比温暖。他暂时还不需要外人的祝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仅是被人误认成是一对情侣就足够了。所以今天上午在超市,他才不高兴地拒绝了兄妹这个设定,既然谁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还要是兄妹,就像是被莫晓礼否认了一般。 但是事实证明,就算他们走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也没有人会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明明离得这么近,却仿佛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无论他如何努力接近,都无法与她同时存在。 顾司言的眼中落入一丝阴霾,霸道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叫无奈的情绪。 这时盛世大厦顶层的另一张门后,厚重的窗帘全部闭合着,微弱的光线里还能看清商务皮沙发上横躺着的人影。他修长的手指中半握着银框眼镜搭在沙发扶手边,头枕着另一只手臂,给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平和的面容在这个时刻变得更加清楚,和他身前茶几上平板电脑中那页新闻中的“承天王子――顾司言”太相似。 那页娱乐新闻中有顾司言和森遥的侧影,俨然是昨天森遥和莫晓礼在时代广场百货买衣服时的照片,第二张照片最旁边的衣架后,还能看见提着四个购物袋的莫晓礼,虽然只是个背影。新闻的内容大概是承天的国名王子顾司言周末私会楚家新儿媳,八卦矛头直指顾司言和森遥两人的关系。 平板电脑边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随后震动起来,如同他手机的一贯风格,无论谁的号码都没有记录在通讯录里。被吵醒的宋司哲微微睁开眼睛,眼瞳中印着手机蓝光,下眼睑一幕浓重的青黛色阴影,这样的表情的宋司哲仿佛还沉睡在梦境里。 宋司哲戴上眼镜,眼角那抹上挑的妩媚如旧,唇角笑容妖娆,恍然是另一个人。宋司哲依旧靠枕着手臂,伸手接听电话,声音柔和慵懒地说:“亲爱的凌女士,午安。” 刚从安园离开不久的凌一清越想越觉得有疑问,昨天顾司言去宋宅吃饭的时候那种冷清的态度虽然常见,但凌一清总觉得哪里不协调,尤其是刚才顾司言明显紧绷的手,还有屋内步伐的轻重,这些难以遮掩的小细节都在凌一清的眼睛里。(..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在休息呢?”听到电话里儿子的声音,凌一清笑道。 “是,眯了会儿。今天中午和我爸的约会还满意吗?”宋司哲直起身来,翘腿搁在茶几上。 “谈不上不满意,不过那家店的寿命不超过三年了。”凌一清靠在椅背上,但背依旧挺得笔直,侧目看向窗外那些琳琅满目的店面,“饮食这行的水还是太深了。” 宋司哲很清楚凌一清对商业没什么兴趣,但长年混在这个圈子倒是有双慧眼,她说不超过三年就不会超过三年。 “你又给老板提意见了?”宋司哲倒是挺清楚这个老妈的个性,不会没有缘由的打电话给他,宋司哲勾着嘴角,眼睛看见眼前那个平板。 “然后给顾司言送了几份经典菜式过去。”凌一清顺势接话。 果不其然,宋司哲倾身拿起平板电脑,说道:“啧,瞧凌女士多偏心。” “你就别跟我装可怜了,这段时间你身边换过几个女人,又有多少女人混在你身边我可一清二楚。”凌一清打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蹙眉,觉得是不是光泽度不够,“就昨天,你还从家里带走一个吧。” “母上明察。”宋司哲满不在乎,说起昨天那个女人,刚才手下说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该是昨天折腾地太狠了。 “先说好,对你的私生活这方面我很开明。”凌一清嫣然一笑,开明宽容的样子。 “不是开明,是放心。”宋司哲指尖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一条条网友的评论映入眼帘,大部分都是捍卫偶像男神的,倒是少有真的对“私会楚家新儿媳”这个内容上心的。 “我就是对你太放心,对小言就难放心了。” “他一贯如此,这次又怎么说?”宋司哲微微一笑,话题果然扯回到这个内容上了,如他所料。 “他最近是不是染上女人了?”凌一清问道。 宋司哲扶额轻笑,母上大人这种思维回路也略奇怪,于是回答道:“总比染上男人要好,值得庆幸。” “别和我玩文字空子,要是以前那种女人,他染上男人的确值得庆幸,至少这个男人没法嫁进我们凌家来。”凌一清微微蹙眉,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蔑视,她所说的“那种女人”,刺耳无比,“那女人是不是回来了?” “那种女人?”宋司哲知道凌一清说的是莫晓礼,她好像还没记清楚过莫晓礼的名字,笑着说,“要是我带回去一个呢?”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有车内微弱的轰鸣声。然后爆发了凌一清开怀的笑声,片刻后笑声才终止,只听见凌一清轻巧地说:“不可能。” 宋司哲眯起眼睛微笑着,侧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小言对待这种事太较真了,人不死心不死,最后才换得失忆的结果。”电话那端的凌一清接着说,“至于你,那就不是失忆这么简单了,所以不可能发生,司哲,你不可能被这种事绊住脚。”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所以有些话的作用,如同催眠,听了一辈子,也就变成真的了。 有什么事能绊住他?宋司哲兀自微笑,轻松的表情如同未闻。 “对了,今早上那个‘楚家新儿媳’的八卦新闻我也看了一眼,娱乐圈里的那些个媒体想借小言炒炒也就算了。”凌一清的唇角斜勾,眼中闪出一抹寒光,“但这新闻两方是家风出了名古板的凌家和楚家,这家媒体是做过头了,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的圈子,学会怎么造词遣句。” 顾司言私底下和森遥、楚然是什么关系基本是透明的,这种新闻她本来完全没有过问的必要。凌一清说到这里,宋司哲已经彻底明白凌一清这通电话不是单纯为了上午的八卦新闻,而是怀疑顾司言身边有其他女人了。她一方面是让宋司哲好好查新闻传出的媒体,另一方面是怀疑顾司言和森遥去百货商场不过是个幌子。 “这条新闻没知会承天就发出来,但还没到承天要出面的程度。”宋司哲很理智的说,另一方面放大了第二张照片,那个短发女人的背影在他眼里格外清晰,“至于小言身边的女人……我会好好看看,如果有的话。” 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他眼中溢出尤为妖娆的光彩,里面蕴藏着其他什么令人发指的暧昧气息。 那种女人,莫晓礼这样的女人就不会出现在他这种人身边吗?还是说,如果出现了就会毫无犹豫地抹杀掉,所以不可能发生,顾司言曾经经历过的事。宋司哲突然有点好奇,如果“那种女人”存在于他身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这种欲望占据了他此时的大脑,这种愉悦的感觉另他颤栗。 通话结束后,宋司哲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手一挥展开冷清的窗帘,无数支灿烂的阳光投入这个暗沉的空间里。他长身而立,俯瞰脚下芸芸众生,微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存在,因为一切都在算计中。 “执着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你,总要付出点什么,不是吗?” 自问自答,隐入这个嘈杂的城市。 第六章 卖色相? 第六章 卖色相? 夏季的中午总是显得有些漫长,安园的知了也叫唤地格外凶残,但认真折腾锅碗瓢盆的莫晓礼并没有注意到,油烟的气息中紧绷的心情一直在升级,哪怕是放错一滴醋都够她郁闷的,所以饭做好每样尝过一口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首先,她就会这几个菜式,其次,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了。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顾司言和参考物可是赤裸裸的横在她面前。 莫晓礼洗干净满是油渍的手,张望一下二楼。 “顾司言!”莫晓礼停顿了一会儿发现二楼没动静,边往楼梯走边继续喊,“吃饭了,顾司言。” 继续没反应,莫晓礼靠在扶手边颠颠脚,边上楼边说:“饭做好了,你在干嘛呀……我上来了喔?” 上了二楼,其余房门都紧闭着,唯有一间房门虚言着。莫晓礼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动静才推门探头。 这是顾司言妈妈生前的房间,也是这幢小别墅的主卧,一种清新温暖的淡色系,还有着不知名的花香。莫晓礼扫了一眼房间,因为窗户没关,热气扑面而来,窗帘被微风吹拂着,是安静里唯一的生动。 房里没有人,但她这个角度并不能确切看到床上。 “我进来了……”莫晓礼小心地说着,推门往床边走,粉蓝色纱帘在惹人睡意的熏风中轻扬,展现出米色被子上枕臂安睡的人,修长的身子微侧向窗户的方向,浅浅的阳光浸透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莫晓礼手指掐着纱帘,安静地站在床边,心中百味陈杂,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光是这样看着他,似乎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浓密的长睫并非黑色,是和琥珀色眼睛协调的棕褐色,衬出白皙的肌肤,在眼睛下画上一丝黛色。(..info无弹窗广告)挺直的鼻梁上有微汗,干净的鼻翼在阳光中种通透的粉色。这种粉色延续到他微翘的上唇峰,好像是睡梦中用手恨擦过留下的印记,下唇抿着,摒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从额头轻抚到柔和的下巴,这个人的睡颜,比想象中美好,比记忆里温柔,在馨香中暖成一副淡雅的画。 而莫晓礼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蹲伏在他身侧,粉嫩的手指随着她贪婪的视线悬在他有些许青涩胡渣的下巴上。 更加深刻的轮廓和她没见过的胡渣,莫晓礼的唇不自禁地抿出一个爱怜的笑容。好像他越来越男人了,以前还老嚷嚷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没有粗犷的胡渣怎么行。 这是一个大危机吗?越是这样呆在他身边,越是想要多了解一点现在的他,越是了解便越渴望触碰他。就像她现在的手指,渴望着落在他的嘴唇上,渴望轻描他脸颊的轮廓,渴望他肌肤的温度。 但是理智和自制力这种东西对于受过伤的人来说,往往很强大。 莫晓礼蜷缩起手指,缓缓站起来,就在这时顾司言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翻过身来面对咫尺距离的莫晓礼,眼中那抹狡黠的颜色愈加浓烈。 “你装睡?”莫晓礼皱着眉头说道,看他眼睛里没有睡意,全然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想要……”顾司言不顾莫晓礼挣扎,将她的手硬拽到唇边,微眯着眼睛勾起嘴角,露出性感的笑容,顾司言紧握她的手指贴合在自己温热的唇上,“碰这里,还是这里……” 莫晓礼脸颊上骤然绯红,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从他的嘴唇抚到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脸颊边。 “或者是这里?”顾司言欣赏着她羞涩紧张的表情,心情大好,刚才她推门的时候他就醒来了,所以她所有的动作他都是知道的,也耐心地等待着,不料想她却要逃走,好像他只是个索然无味的人。 真的对她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顾司言自若的微笑,享受着她指尖的微凉。现在看来并不是,她连锁骨都跟着泛起了红晕。这是他在用力拥抱她时都不曾见过的羞涩,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竟然会让这样手足无措。 莫晓礼缩了缩手指,酥麻到完全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脸颊的温热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 莫晓礼吐出一口气,保持平静却明显很无措地说道:“顾……顾司言,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顾司言缓缓摇摇头,喃喃地说:“自以为是……你现在脸红是因为喜欢我的自以为是吗?” 脸红了!莫晓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但另一只手还在顾司言手里抽不出来,但是这个动作无异于认输,于是她在顾司言眼中看见更深的笑意。 “或许,心跳也……”顾司言支撑起上半身,将莫晓礼的手压在床上不让她逃走,倾身靠向肩膀,半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她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背,脸滑倒她胸口,想要听听她的心跳声。 莫晓礼当然知道自己心跳已经快超出负荷了,明明已经不再是少年,自己却依旧无法抵挡他,仿佛他身上的气息是软肋卡在她心口。紧急关头,莫晓礼自由地那只手准确地拧住了顾司言的耳朵,这个男人似乎是头一次被人拧耳朵,惊讶地捂住耳朵痛呼一声,抬头怒瞪莫晓礼。 没人束缚,莫晓礼得以稍稍拉开距离,装作很冷漠的样子俯视满脸不可思议的顾司言,在他脸上看见了震惊与无辜,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在。 “脸红、心跳什么的都不关你的事,不过就是张比平常人漂亮点的脸蛋,少给自己贴金。”莫晓礼严厉地说着反向拧他的耳朵,“要卖色相也别在我面前。” 顾司言两只手都过去抢救他的耳朵了,怒道:“你怎么敢!” “敢拧你耳朵?”莫晓礼耸肩无所谓地笑笑,甩开手,潇洒地拍了拍手说:“下来吃饭。” 莫晓礼转身,兀自抿唇忍笑,实在没想到这一招还是管用,当时那个打群架都风风火火的顾司言貌似就怕人拧耳朵来着,最讨厌碰他脑袋的原因除了男人的尊严外,貌似就是因为耳朵。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步伐轻盈地走出卧室,看那种得意的样子就是抓到他的软肋了。 突起的那阵风贯入馨香的房间,坐在床上的他颔首浅笑,抛去了他冷漠霸道的外衣,眼中跳跃的情绪凝成光。 “可恶。”顾司言扶额忍住笑,回头看向窗边的梳妆台,被风卷起的窗帘落下,露出那个干净的相框,“还真是像你呢……” 顾司言起身,整理好被子后走出房间,带上门的那一刻房间回归宁静,相框保护着的那张照片里,暖黄色长裙的女人身姿翩然,而那张与凌一清相似的面容上有着连阳光都无法掩盖的笑容。 在盛饭的莫晓礼努力地深呼吸着,想要把刚才遗留的感觉全部赶出脑子,她都没料到自己枯死的心脏能再有这样的悸动,比以前更强烈的悸动,身体里的这颗心脏仿佛要裂开一般。 顾司言在吧台前坐下,眼前摆着四菜一汤,颜色看上去还算正常,就是好像都没放酱油,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怪癖? 莫晓礼回头看到顾司言打量她的作品,探身把碗和筷子放在顾司言跟前,咬咬牙,清了清嗓子说:“都是家常菜,红烧排骨,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 莫晓礼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对面的顾司言却没反应,面目冷淡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莫晓礼还是有点紧张,完全不像平时的她,应该是刚才事件的余震。 “谁教你拧我耳朵的?”顾司言直勾勾地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 “问这个做什么。”莫晓礼撇着嘴,嚼烂一口西兰花,心中感叹这东西果然怎么弄都是一个味儿,“我经常拧小羽的耳朵,就习惯了,不听话就觉得该这么拧。” 又是欧阳羽鸿……顾司言沉默着,昨天在百货的时候,欧阳羽鸿送她衣服时,就被认作是她男朋友了吧。而他在买单的时候,别人只不过觉得她是他的助理。这种区别,是因为长相吗? “你可以再长漂亮一点。”顾司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差点把正喝汤的莫晓礼呛到。 莫晓礼皱着眉头,呵呵两声,说道:“那还是真是抱歉,我长的太不入眼,望顾少包涵。” “是包涵挺多,尤其以我的色相。”顾司言蹙眉,看着莫晓礼把所有的菜都吃过一边后才拿起筷子。 莫晓礼气结,狠狠咀嚼口中的排骨,骨头被她咬碎还有咔嚓声,随后见他拿筷子时那副小心的样子,嫌弃地问:“你难道在等我试毒?” 顾司言吞下第一块排骨后又夹起了第二块打量了好一会儿,此时的莫晓礼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是悬着的,倒不是真下了泻药什么的,只是不想他说不好吃。 不擅长烹饪的莫晓礼会做的菜不多,排骨类的菜最为顺手,只因为最开始,顾司言喜欢。 第七章 我是变态吗 第七章 我是变态吗 年少时光,面容依旧青涩的顾司言趴在沙发上,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睁着看向厨房,唇角微笑,有满足也有得意。.info[]厨房水池边,扎着马尾辫的莫晓礼把洗好的菜叶放到筐子里,回头时看见顾司言那副惫懒的样子,不高兴地朝他翻白眼。 “你笑什么?”莫晓礼双手叉腰走到顾司言面前。 顾司言慵懒地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抬眼看着莫晓礼低头瞪她,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别老是笑啊,有什么遗言快说,慎得慌。”莫晓礼弯腰凑到他面前,两人对视间她有点害羞了,但不肯服输。 “俗话说,绑住男人先要绑住他的胃,未来的顾太太好好加油。”顾司言贼笑着,伸出双手捧住莫晓礼的脸,比起他的手来,她的脸要更凉吧。 “你哪里像男人了?”莫晓礼的脸突然发热,她知道自己快脸红了,“胡子都没有。” 顾司言听到这个不高兴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正色道:“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看什么?”莫晓礼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男人的证据!”顾司言双手叉腰,站得笔直。 莫晓礼的视线自然地向下,突然明白过来,脸瞬间红成猪肝色,伸手拧住顾司言的耳朵猛地扯过来大吼道:“顾司言你个死变态!” “喂,痛啊!你轻点,别反向拧,哎――要三百六十度了,要掉了!”顾司言护着自己的耳朵跟着莫晓礼走。 莫晓礼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说:“既然你闲得慌,过来洗菜。” “不要!”顾司言震惊地说,“我个大男人从来不进厨房。” 莫晓礼示威性地动了动手,顾司言皱起眉头撇着嘴,吊儿郎当地说:“哼,看在你烧排骨的份上。” 那是莫晓礼第一次给顾司言整治吃的,顾大少爷钦点的红烧排骨,莫晓礼也是看了好多教材,请教了自己的亲妈后才敢尝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卖相是不错,味道嘛……最后顾司言大吼着“杀人料理”逃跑了,但是他在以为莫晓礼不会知道的时候默默吃完了。 现在的莫晓礼自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杀人料理”来,虽然过程依旧挺笨拙,但成品的味道和卖相都还是很好的。但是面前的顾司言对着第二块排骨打量了一阵,明显不是很买账的样子。 “怎么了?”莫晓礼装作无所谓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顾司言把第二块排骨放进嘴里,这顿饭比莫晓礼想象中安静,顾司言慢条斯理地吃饭,冷着一张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莫晓礼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乐得自在,不过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看上去像是自己的料理毁了吃饭的气氛。 莫晓礼半饱的时候顾司言已经吃完了,他看着旁边已经被收好的泰国菜一言不发。 莫晓礼瞟他一眼,不是滋味地说:“现在换口味吃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排骨……”顾司言转过头来,结果面对着包着一嘴饭的莫晓礼,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有吃相没?” “本来就没有。”莫晓礼嘀咕一声,反问道,“我真的早就想说了,以前大家一起玩了一年多,知道你喜欢吃排骨有什么稀奇?我还知道你喜欢爆乳,喜欢吊带比基尼,喜欢松岛枫呢!” 偌大的大厅里安静的可以听见蟑螂飞过的声音,顾司言黑着脸,莫晓礼咬着筷子。 莫晓礼感觉现在的情况有点微妙,她好像说出了很多秘密一样,但是这好像也不是黑历史,顾司言的黑历史可不止这一点。 对视间莫晓礼嘿笑一声,抽出一张纸巾边擦嘴边含糊地说:“不过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知道的挺深入。”顾司言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之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可能觉得事情都过去了,既然你也失忆了,就不要再和你们凌家的人扯上关系了。”莫晓礼平静地说道,却不太敢看顾司言的眼睛,装作挑选宫保鸡丁里的鸡肉,“何况,我们以前经常吵架,不记得也好。” 顾司言蹙眉,他无法反驳莫晓礼的话,但这是失忆后,再一次想要知道以前的事,哪怕知道他们怎么吵架的也没关系。尤其,在他吃下第一块排骨时,那种熟悉的味道把他心脏拧得好痛,比被拧耳朵还要痛。 “嗯。”顾司言点点头,站起身来往楼上走。 莫晓礼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了,不过她的确能看出来,顾司言好像已经不再执着于想知道她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了,这让她松了口气。但是顾司言现在的反应,有点反常。 顾司言走了几步,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微弓着背回过头来,看着莫晓礼说:“喂。” “啊?”莫晓礼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仿佛看见一点隐约的期待。 “回头和我说说以前的事。” 莫晓礼垂下头,笑了笑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会问你,我想知道的事。”顾司言说完这句话就上楼了,背影消失在莫晓礼视野里后良久,莫晓礼才缓过神来。 莫晓礼有点害怕了,这种深深的无奈感与欺骗感,把她拖进了黑暗里,顾司言的没一点信任都令她越加觉得自己恶心。莫晓礼红着眼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收拾碗筷。 此时楼上的顾司言靠在房间门口,沉默一会儿后缓缓抬起手来捂住眼睛,长吁一口气,脸上有点微红,自言自语道:“以前的我是变态吗……她怎么这些都知道。” 完全不像是那样歇斯底里拥抱过莫晓礼的那个男人,这种男孩般的萌态。有些事,和喜欢扯上关系后,一不小心就变得格外单纯。 莫晓礼刚洗完碗筷,就听见门铃响。她可不敢贸然去开门,要是门外站着什么宋司哲啊等等,她就倒大霉了。但是门铃响了半天,楼上的顾司言也没动静。莫晓礼瘪着嘴往玄关走,最贼一样藏在墙后探出头来往大门旁的玻璃窗看。 mirage这家分店的地段比其他两家都好,所以工作日的中午,生意也照样红火。森遥一头钻进休息室里吃午餐,手机翻到头条娱乐八卦新闻竟然是他们昨天逛百货的照片时,一口饮料喷在显示屏上,差点笑岔气了。森遥笑着拿出手机要给莫晓礼打电话时,手指的动作凝滞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最后改拨了楚然的号码。 正在饭局上的楚然示意自己要听电话,起身走到门外走廊上。 “遥遥。”楚然温柔地叫森遥的名字。 森遥稍微笑了笑,问道:“在外面吃饭吗?” “对,加拿大过来的客户,上次提过的收购项目。”楚然每次说和客户吃饭,都会把客户的基本信息告诉森遥,并不是怕森遥不信任他,而是让她知道更多一点他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没有话题,这是楚然的另一种温柔。 “啊,想起来了,你说的女老板比你还高一个头的那家公司吧?” “这次换了个金发美女过来谈,有色诱的意图。”楚然微笑着说,虽然这个笑容森遥看不到。 “嗯?真的!无图无真相,快上美女照片和三围。”森遥眼睛一亮,一副对美女垂涎三尺的表情。 “你太像猥琐大叔了……你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下楚先生的贞洁。”楚然知道森遥特别喜欢看美女,“我觉得我会吃醋。” “好啦,我只是看看嘛,最多摸摸也做不了什么。”森遥说完以后想了想,“我觉得……我们立场是不是反了。” “楚太太是太有正式范儿。”楚然笑一声,这边的森遥抱着沙发上的抱枕,躺在沙发扶手上认真的和楚然打电话。 “楚先生,楚太太可能有难了。”森遥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可怜,像是撒娇。 楚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那则八卦新闻?” 森遥点点头,楚然仿佛看见了一般,接着说:“没事,对象是顾司言,我妈最多给你个白眼。” “你别蒙我了,我现在好怕你爸妈发飙。”森遥听到楚然这种开玩笑地回答就知道他对这件事完全没走心。 与专注于地产建筑行业的宋家不同,楚家是老家族了,祖上多有高官学者,门风严谨,是本市最有名望的大门大户。到楚然爷爷那辈结识了凌国成,从了商,掌握的最多的是文化、艺术、古董这些产业,看不见的资产值惊人。 楚家对楚然要求严格从他自身修养上就能看出来,而楚家并不担心楚然这个孩子是否需要政策联姻的事,反而更讲究未来媳妇儿的自身素养,尤其是三从四德、温柔贤惠这类。 但这明显都是森遥不具备的,森遥作为一个性格张扬,心态时尚的独立女性,第一次跟楚家长辈见面就落了下风。这次被刊登这样的新闻,对她来说是难以想像的阻碍,就算对方是发小顾司言。 “别担心这些没用的,现在有个机会,这家公司收购后,a市会有个分部,和画廊一起,有兴趣吗?”楚然温和地说。 “画廊?”森遥惊喜地问,森遥本身就学了近十五年的画,虽然自己已经不能画了……森遥看看自己的手,随后又沉下脸,“不是你故意要为我开的吧?” “不是,我正在想拉司言投资。”楚然正经地说。 “那我也考虑下投资的事咯!”森遥故意摆谱,心里倒是挺开心。 “好了,我出来太久了。你还觉得不开心的话,去安园找晓礼玩吧。” “好啊你,现在晓晓回来了,你就减负了是吧。”森遥笑着说。 “楚太太,应该是吃醋才对吧。”楚然无奈地说,他还没怨莫晓礼跟他抢女人呢。 第八章 我累了 第八章 我累了 话说,莫晓礼从墙后探出头,再迅速蹭到门后,确保自己没被窗子外的人看见。(..info)就在莫晓礼准备看猫眼的时候,门铃声停止了,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前,一张阴笑的脸正看着莫晓礼。 除了森遥还能有谁。 莫晓礼看着门侧那张紧贴在窗上往里看的脸,差点笑出来,赶紧给森遥打开门。 “你怎么是我来开门了……”莫晓礼靠在门边汗颜,她还以为自己伸手矫捷,完全没被发现。 森遥大大方方地进来,边拖鞋边说:“我折腾门铃那么久都没人开门,如果是顾司言的话,肯定相当不耐放,相当粗暴的走过……但是,嘿嘿,那种细细碎碎的小声音,就肯定是你了。” “嗯,有道理……”莫晓礼跟在森遥背后,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森遥回头看莫晓礼一眼,蓬松柔软的短发扎了个小尾巴在后面,额发用卡通夹子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微红,小嘴嘟嘟的样子实在太萌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森遥,好治愈!于是,森遥二话不说甩开包包扑了上去。 “呃……”莫晓礼抱森遥抱在怀里使劲蹭脸。 “啊……看到你就满血复活了呀!”森遥高兴地黏在莫晓礼身上,“晓礼!你还是嫁给我吧,我爸妈都那么喜欢你,我娶你绝对没有任何压力,三家餐厅一家酒吧足够养活你,每年还可以出去度两次假。” “诶?你要包养我吗?”莫晓礼睁大眼睛,甜腻地笑着。 “对啊对啊!”森遥捏着莫晓礼的脸蛋,忍不住继续上去蹭,“如果想要宝宝了,就去找楚然啦、森远啦、欧阳羽鸿啦、顾司言啦谁的借个种。” “你这想法,楚然知道吗?” 阴冷的声音从森遥和莫晓礼头顶传来,两人感觉到强大的低气压正在靠近,齐齐侧过头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司言抱着双臂,冷眼俯视两人,额角明显爆着青筋。 “啊――!好可怕的顾司言,晓晓快保护我。”森遥躲到莫晓礼身后,把脸藏在莫晓礼脖颈间。 “这……那个,你不要这副样子啦顾司言。”莫晓礼也跟顾司言保持着距离,双手在胸前做出让他走开的姿势,小声地做口型,“走开!” “哈?”顾司言皱着眉头,眼睛斜挑着,这个死丫头竟然敢让他走开。 森遥微微抬起脸来,对顾司言吐着舌头,一脸坏笑。顾司言愤怒地一勾嘴唇,上前一步揪住森遥的衣领,就听见森遥嗷地一声抱住莫晓礼的腰。 “晓晓,晓晓快救我!他要打我!” “顾司言!”莫晓礼还横在两人中间,郁闷地抱着顾司言抓森遥的手臂,因为抱得很紧,顾司言的手臂被压在了莫晓礼的胸部上。顾司言斜着眼睛看着莫晓礼的胸,莫晓礼赶紧甩他的手臂,“变态!” 顾司言恶狠狠地盯着森遥问:“来我家做什么?” “拯救晓晓。”森遥鼓着嘴说,漂亮的脸上满是倔强。 “哈?”顾司言看着森遥的眼睛,揪住她的衣领提到面前,“你知道我没把你当女人。” “干嘛!想打一架?”森遥冷哼一声,伸手抓住顾司言的衣领。 两人电光火石之间,莫晓礼无语地看着,上前双手撑在两人脸上把这两人推开。 “打住!”莫晓礼把两人推开,看看顾司言再看看森遥,一脸苦笑着对顾司言说,“那个,借我一个房间。” “什么意思?”顾司言疑惑地问。 “嘻嘻。”莫晓礼拉着森遥的手,径直往楼上跑,边跑边说,“是秘密,你别上来。” 看着莫晓礼和森遥的背景,顾司言很自然的脑补到了两个人女人肉体紧贴的画面,比如莫晓礼红着脸解开森遥的衣领,妖媚地亲吻上去,然后……马赛克。 顾司言捂住眼睛,神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脑补到这些,而且为什么莫晓礼红着脸,红着脸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是s?顾司言坐到沙发上,抱着双臂,闭上眼睛。 莫晓礼打开客房的门,森遥突然安静下来,自己默默地坐到落地窗前,盘着腿,笑着对莫晓礼招招手。 “想要喝点什么吗?”莫晓礼走过去弯下身子问她,森遥仰起脸,看着莫晓礼心知肚明的笑容,心里变得暖暖的。 “酒。”森遥伸出两根手指。 “两瓶?”莫晓礼歪着头问道。 “两打!”森遥咧嘴微笑,眼睛眯着,她的美丽像阳光下盛开的红色山茶,满是芳香。 “好的,两瓶。”莫晓礼点点头,转身去拿酒。 身后的森遥嘟着嘴,抱怨道:“诶――!小气,多拿两瓶嘛。” 莫晓礼关上房门下了楼,此时的顾司言端坐在沙发上,听见莫晓礼下楼的动静睁开眼睛,也不回头,冷淡地说:“她死上面了?” 莫晓礼不予理睬,问道:“带我去酒窖拿酒吧。” “你们俩还要酒?”顾司言回头看莫晓礼,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身边,很平静地看着他,这让顾司言很不爽,他才是这家的主人好不! “我说,顾司言,森遥不开心。”莫晓礼一本正经的说。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眼睛,重新回到刚才一本正经端坐的姿势,无所谓地说:“我知道。” “呃?你知道还和她闹。”莫晓礼郁闷地说,想来也是,当死党那么多年,多少也能看出来森遥不正常。 “两码事。”顾司言义正严辞。 莫晓礼懒得和他多说,再次问道:“酒,两三瓶就行。” 顾司言说完瞟了莫晓礼一眼,“求我。” 莫晓礼鼓着嘴说:“不要……” 顾司言一脸不在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莫晓礼翻橱柜的身影,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吗?” “不知道。”莫晓礼实话实说。 “今天有个八卦头条……” “嗯?”莫晓礼疑惑地看着他,顾司言歪着嘴角,笑容坏坏的。 莫晓礼抱着三瓶红酒上楼,苦着一张脸,啊!所以最后还谁节操的求他了啊! 打开房门,森遥就冲了过来,从莫晓礼抢过酒,嘟着嘴说:“还真只多拿了一瓶,小气死了。” “红酒啦,你还要一打啊。”莫晓礼蹲在落地窗前拿出开瓶器,这才发现自己忘记拿杯子了,“我去拿杯子……” 莫晓礼话还没说完,森遥已经抢过开瓶器拔开盖子,抱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啊!味道还是不如啤酒嘛!”森遥吧嗒两下嘴巴,一副不满的样子,揽着两瓶酒说,“我两瓶,你一瓶。” “好……”莫晓礼头疼地拿过一瓶酒打开。 “干杯!”森遥抱着酒瓶凑上来,靠在莫晓礼身边。 “干杯。”莫晓礼默默地喝上一口,甘醇的味道并不是很讨厌。 结果,森遥竟然真的只默默地靠在莫晓礼身边喝酒,半句话都不说。 “那个……阿遥……” “晓晓,我想你。”森遥突然打断莫晓礼,“好想好想,每一天都在想等我钱够多了,就接你回来……” “嗯,我知道。” “不对!”森遥疯狂地摇头,咬着嘴唇说,“是去找你,去英国找你,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傻瓜,你不是还有爸妈和森远。”莫晓礼笑着拍拍森遥的脸,发现她脸上的湿润,“你走了,楚然怎么办?” “对啊……楚然呢……” 森遥说完这句话后便沉默了,默默地喝酒,直到一瓶见底。莫晓礼手上这瓶才去了三分之一,森遥已经开了第二瓶。 “楚然的父母……他们觉得我不够大家闺秀,配不上楚然。”森遥举起酒瓶,咧开嘴笑,“我不是名媛!但我也很努力、很努力让他们认同了我!我现在是楚然的未婚妻!” 莫晓礼拉起森遥的手,摸着她手上的订婚戒指,笑着说:“森遥永远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能够搞定一切的森遥。” 森遥嘿笑着和莫晓礼碰碰酒杯,自信地说:“那是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莫晓礼微笑着,喝下一口酒。 莫晓礼起身去上厕所,回来时森遥抱着腿靠在落地窗边假寐,下巴搁在膝盖上,柔软的卷发垂下来,覆盖在脸颊边,模样娴静,美丽脱俗。听到莫晓礼走近,森遥缓缓睁开眼睛,轻柔地微笑着。 “我刚刚梦见你了,梦见你在我的画室里穿着果绿色连衣长裙,捧着一堆铃兰,安安静静地做模特。” 森遥的声音也是轻柔的,拂在莫晓礼的心脏上,一阵抽痛。 “阿遥……” “我在画架后拿着笔量你的比例,刚下笔,你就打了个喷嚏,可怜巴巴地跟我说好像花粉过敏了。” 这时莫晓礼才反应过来,森遥说的并不是梦境,而是高中时候真实发生的事。 “然后睁开眼睛,看见你,才发现我没睡着,那些都是回忆。” 莫晓礼放下酒,蹲在森遥面前,缓缓伸出手,请揉她的长发。 “阿遥……你怎么了呢……”八卦新闻的事,莫晓礼已经知道了,但她认识的森遥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难过成这样,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是不是和楚然吵架了?” “他很好,楚然很好。”森遥微笑着摇头,用力地摇头,咬着嘴唇说,“是我不好……我累了……” 第九章 莫晓礼的真相 第九章 莫晓礼的真相 在楼下的顾司言越琢磨越是不爽,他总觉得是不是今天对莫晓礼太好太纵容,才导致她好像不怎么听话了。像刚才,直接当着森遥的面反驳他。 “不行,怎么能让她嚣张。”顾司言起身上了楼,正好听见森遥喃喃的话语。 “什么好累?”莫晓礼抱着森遥的肩膀,森遥顺势倒在她怀里,抱着她默默流眼泪。 “好累……我想做森遥,我想做森遥……以前的森遥。”森遥迷迷糊糊地说。 “你一直都是你啊。”莫晓礼觉得莫名的悲伤,森遥变了,她看得很清楚。 “可是……还想喜欢他,好想喜欢他……”森遥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她说的这句话莫晓礼觉得好耳熟,这是快毕业的时候,森遥喝醉了抱着莫晓礼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喜欢楚然,哪怕分开了也还想喜欢楚然。 莫晓礼忍住想哭的冲动,轻声叫她的名字,把她扶到床上。森遥用手臂遮住眼睛,眼泪止不住流出来,直到睡着,还一直呢喃着手痛。莫晓礼抚摸着森遥的右手,看着她右手上细密的伤痕忍不住哭了出来。 森遥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画画,高三还去参加了艺考,目标是美术学院。可是,高考后却出了意外,她的两只手都不能再画画了。具体是什么意外莫晓礼并不知道,只知道森遥沉寂了很久,再展开笑颜时她已经跟楚然在一起了。 像森遥这种性格独立,内心敏感的人,这种伤痛不会那么快抹去,只是压在了心底,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 “楚然,比画画重要。”森遥这样豁达地告诉过莫晓礼。 待森遥睡熟,莫晓礼走到房门口,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觉得森遥这么哭肯定不只是因为八卦杂志到来的影响。 莫晓礼轻轻带上门,侧头时发现顾司言站在一边,略为吃惊。 “你在偷听?”莫晓礼走到顾司言面前。 “这是我家。”用得着偷听?顾司言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样子。 “恶劣。”莫晓礼瞪他一眼,转身向楼下走,被顾司言拉住。 “你想不想知道森遥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顾司言勾着嘴角,眼神相当自信,好像跟抓到了莫晓礼的把柄一样。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莫晓礼眨巴着眼睛,笑容温和。 “会,很好心的告诉你。”顾司言松开手,示意莫晓礼走近。 莫晓礼上前几步,顾司言向她伸出一只手,命令道:“先转三圈,然后把手给我,学小狗叫一声。” 莫晓礼微笑着,笑容灿烂,举起手一巴掌打在顾司言手上,咬牙切齿地说:“别得寸进尺。” 莫晓礼转身要走,顾司言跟在她身后,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森遥那么要强的个性,肯定不会把自己过得不好,告诉你。” “你真会告诉我?”莫晓礼停下脚步,咬咬牙。 “你陪我玩的话。”顾司言那种轻慢的样子,似乎就认准了莫晓礼不会发飙。 莫晓礼闭着眼,飞快的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把手搭在顾司言手心,低着头轻声汪了一声。 “什么?主人没听见。”顾司言憋着笑,快憋出内伤了,看吧,我还是有各种方法整治你的,让你再嚣张。 “汪!”莫晓礼抬起头,一张通红的脸对着顾司言。 顾司言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莫晓礼的头发。莫晓礼惊讶地缩起肩膀,脸红得更加厉害。 “好狗狗。”顾司言漫不经心地夸赞。 莫晓礼咬着嘴唇,对他这种恶趣味狠狠地鄙视,好吧,虽然他以前也喜欢这么玩,但总觉得现在变味了,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无法重叠在一起。 “快说。”莫晓礼抽回手。 “唔,太凶。”顾司言摸着下巴,看着莫晓礼脸上丰富的表情,“突然不想说了。” 顾司言在莫晓礼万分仇恨的眼神中走道楼梯口,回头对莫晓礼伸出手。 “过来。” 莫晓礼终于怒了,冲过去抬起手就要打顾司言的脑袋,好吧,碍于身高,她的目标是顾司言的眼睛。顾司言准确的接住莫晓礼的手,紧握在手心,装模作样地握手,还晃了几下。 “已经学会这个指令了?还不算蠢。”顾司言脸上真的出现了训狗成功后夸赞的表情。 “不说就算了,放手。”莫晓礼踹了顾司言一脚,顾司言吃痛,手猛地一甩,莫晓礼直接向楼梯栽下去。 顾司言及时拎起莫晓礼的衣领,抱到自己怀里,冷冷地骂道:“蠢狗。” “你!你混蛋!”莫晓礼靠在他怀里,生气地想挣脱开。 顾司言直接扛起她进了自己房间,莫晓礼还不消停,努力想翻下来,却被顾司言一把抛到床上。 “你……你又要做什么!”莫晓礼跳起来,站在床上和他对峙。 顾司言完全没理她,坐到自己的躺椅上,伸手示意莫晓礼坐下来。 “你想让我抬头看你?”顾司言恢复到冷漠状态。 莫晓礼实在受不了这人三秒一变脸,气呼呼地盘腿坐下来,不喜欢仰视别人就直说啊,各种拐弯抹角。 “据我知道的内容,是这样的。”顾司言开了个头。 “嗯嗯。”莫晓礼点点头,一脸期待,双手撑在身体前,倾向顾司言的方向。 好萌。顾司言捂着嘴,皱着眉头说:“转过去。” “什么?”莫晓礼茫然地问,结果顾司言不乐意搭理他,伸手绕了个圈子,示意她背过去。莫晓礼苦笑着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怪怪背对着顾司言抱膝坐着,“好了,快说。” “森遥高考结束后,被人冒充楚然约出去,打成重伤,两只手腕粉碎性骨折,放弃了画画。”顾司言语气平和地说着,像是念英语课文一样寡淡无味,但每一个字都让莫晓礼哽咽在喉头。 “这些,我知道。”莫晓礼点点头,把膝盖抱得更紧了,“说是以前森遥得罪的人……” “然后,森遥进了普通大学,和楚然交往,本来强烈反对的楚家也默许了。”顾司言继续说,看着莫晓礼的背影,半躺在躺椅上。 “这些,我也知道。”莫晓礼皱着眉头,总觉得,他都在说一些没用的信息。 “森遥可能没告诉你,约她出去的人,用的是楚然手机发的短信。获得楚家默许,是因为我外公给楚家施压,并许给了森遥承天的股份。”顾司言转身仰躺,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伸出手挡在眼前,“事情发展的时间顺序是这样的,具体时间,你自己想。” “我……知道的。”莫晓礼把脸埋进臂腕间。 这样,还不够清楚吗?有些事,以前就差一个信息去点亮而已。森遥被打伤,是在莫晓礼被宋司哲狠整的那次之后,因为莫晓礼被狠整,顾司言和宋司哲起的冲突惊动了凌国成。楚然和森遥在一起是他在照顾森遥复原后,那个时间里,莫晓礼第一次见到了凌国成的律师,被告知远离顾司言。楚家默许,是在莫晓礼和顾司言相恋的事东窗事发后,顾司言被关禁闭的时候。再之后,莫晓礼就出国了。 所以,她回国后,森遥第一次在她面前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吗?可是,如果她和顾司言不在一起的话,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你想不想知道这些事的根由是什么。”莫晓礼轻笑着说。 “你知道?”顾司言转过头,看见她的背影微弱地颤抖,瞬间明白过来,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顾司言想的,大概就是凌国成发现了莫晓礼和宋司哲的恋情,很阴险地优先选择了她的朋友下手。 他这个外公,果然比他想得要狠啊。 “只因为我喜欢他。”莫晓礼微睁开双眼,眼泪控制不住掉落在腿上,“所以你们的好外公,从刚知道我们在一起开始,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为的是能一次性击垮我。” “莫晓礼……”顾司言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完全听不进去。 “那么早,那么早就下手了。足足半年之后,他才派律师来正式找我谈,好有耐心啊对不对。”莫晓礼边笑边哭,现在她庆幸是背着顾司言的,“你的外公啊,表面上礼数全做足了,但是完全就没有给我回头的余地。” 顾司言,我们相恋,伤害了身边所有人。我的父母,森遥,森遥的父母,楚然,欧阳羽鸿…… 所以森遥才会说着累,因为她也没办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莫晓礼抓紧自己的膝盖,指甲深陷进肉里。她看不见自己眼中的仇恨有多么恐怖,那双眼睛迷失在痛苦的颤栗中,生生渗出血色来。 没有回头的路。顾司言。 一双温暖的手护住了莫晓礼的耳朵,一个坚实的怀抱拥住了她的身体,一个安慰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上。莫晓礼靠在顾司言怀里哭出了声音,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故事的主人公吧。 真好,我也希望成为这样的你,这样,我就不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了。 两年前的英国,下课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被一个自称是summer秘书的黑衣男人挡住去路。 “莫小姐吗?”久违的中文,莫晓礼听完还愣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我的主人想要请莫小姐聊聊天。”黑衣秘书表情严肃,但样子却很温和,莫晓礼本来还以为是天降艳遇,结果他的下一句话另她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关于承天的继承人,顾司言。” “抱歉,过去的事我没兴趣。”莫晓礼微笑着绕开了他,装作不认识,心中波澜又起。 自从莫晓礼拒绝了那个黑衣秘书后,接连一个月,这个人都随时随地出现她学校门口,家楼下,甚至她出去玩都会跟着。 “凌家的人?”莫晓礼在巷子口挡住黑衣秘书,黑衣秘书点点头,又摇摇头。 莫晓礼一脸平淡地说:“说吧,一次性说完,我讨厌身后有尾巴跟着。” “多谢莫小姐给我这个机会。”黑衣秘书出奇的客气,这让莫晓礼反而不好意思了。 “不用谢,请你们凌家放心,我莫晓礼信守承诺,不会回国。”莫晓礼冷笑着说。 “其实,我的主人和凌家有关系,但是也没有您说的那种关系。”黑衣助秘书恭敬地说,手突然伸到怀里掏东西。 卧槽!这是拿枪要灭口吗!莫晓礼退后一步,完全没理解他说的意思。 “summer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想回去拿回属于您的东西,可以联系他。”黑衣秘书唰地一声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直接亮瞎了莫晓礼的狗眼,这是什么低级趣味,名片还是金色的,“这上面有summer先生的邮箱地址。” “你跟我一个月,就为了给我这张名片?”莫晓礼简直要哭晕在厕所了。 “对,summer先生吩咐,一定要在莫小姐自愿接受的情况下。”黑衣秘书毕恭毕敬。 莫晓礼看着名片,脑子暂时短路了。 莫晓礼把名片摔在黑衣秘书面前,冷漠地说:“多谢调戏。” 如果,想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莫晓礼在顾司言怀里擦干净眼泪,兀自微笑。 看,现在,她不是回来了么…… 第十章 温柔的客观 第十章温柔的客观 楚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刚从酒局里脱身,困倦地坐在车里,打开冷气。整个停车库里安静的可怕,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也冷淡的可怕。 “婚期延后吧,小然。”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严肃,却不失温柔,“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楚然脸上的表情依旧安然,伸手把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开,温和地说:“我知道了。” “小遥那边……”楚母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完。 “您跟她说过了,我知道。”楚然闭上眼睛,苦笑着伏在方向盘上,“那就这样,周末我带她回家拜访你们。” “这些事,你心里明白就好,妈妈就不说什么了。”楚母的叹息着,特意小声说,“你好好安慰小遥。” 楚然知道刚才肯定是父亲在边上,所以妈妈才那么严肃地说话,笑道:“妈,没事,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楚母声音依旧很小,说道:“你父亲走开了,我跟你说说,周末来的时候带小顾来吧。” “凌国成找父亲麻烦了?”楚然的语调一落,难得的阴冷。 “你带小顾来,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要出事了。”楚母的声音很小,小到需要楚然凝神才能听清,“妈妈先挂了,再见。” 电话一挂,楚然温润的表情立刻变了,眉头紧皱,拨通顾司言的电话。 安园,顾司言拥着莫晓礼,看着她哭时只能无措地呆着,这种无力感让顾司言很恼火,但是也无法控制莫晓礼不哭。烦躁中,顾司言吻住莫晓礼的唇。 莫晓礼没有反抗,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我说,你烦不烦,有什么好哭的。”顾司言抓抓头发,捏住莫晓礼满是泪水的脸。 “我哭你也要管。”然后哇的一声又有更多的眼泪流下来。(..info) “我告诉你一件事后,你估计要哭得更难过。”顾司言不耐烦地晃晃莫晓礼的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两人这样动作有多亲密。 “什么事?”莫晓礼大声哭着,含糊不清地问。 “楚然和森遥的婚期延后了。”顾司言的话音未落,莫晓礼的哭声已经戛然而止。 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如同蒙着一层雾气,却闪烁着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顾司言被莫晓礼这样看着,觉得不自在,松开手,轻咳一声说道:“好了,果然不哭了。” 顾司言信步走到窗边,刚才楚然给他电话时候他或许也是莫晓礼这样的反应。怎么可能说延后就延后,这可是已经众所周知的婚事。但这确实是真的,预计这周就会对外宣布。 莫晓礼呆坐在床上,心里一片空白,这些令人悲伤的事总是来得异常快,除了手足无措什么都做不到,连说一句别开玩笑了都做不到。刚才森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压在莫晓礼心上,一字一句划出血痕来。 莫晓礼伸手抹干净眼泪,已经隐约感觉到这层外衣下可能的暗流。 森遥在这条路上走了五年,七天前刚刚才订婚说好的婚期,就这样,因为一个八卦新闻被延后了?这绝对只是个幌子。 凌国成已经知道她回来了吧。 莫晓礼站起身来,这时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 “你在这里呆着。”顾司言把伸手把莫晓礼压回床上,开门下楼。 顾司言打开门,身上有烟酒气息的楚然正好点燃一支烟,抬眼见到顾司言,嘴角轻勾,笑容温柔,如温和的暖流涌进冰冷的心里。顾司言见到他这样的笑容全身一颤,皱起眉头,侧身让他进来。楚然走进玄关,脱下鞋弯腰整齐地摆放好,穿上拖鞋。 顾司言跟在他身后,严肃地说:“你别在森遥面前这样笑。” “什么?”楚然嘴里叼着烟,还是那副贵族绅士的样子,但是烟雾缭绕中,他眼睛里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邪佞。 “笑不出就别笑。”顾司言伸手摘掉他唇上叼着的烟,扔到门外,嘭地一声关掉门。 楚然啧了一声,勾着顾司言的脖子说:“有人说过你多管闲事吗?” 顾司言脑子里出现莫晓礼的脸,于是冷眼看着楚然说道:“谁敢?” 楚然松开顾司言,走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下来,半伏在靠背上,揉揉太阳穴说:“酒喝多了,给杯水。” 一杯温水从沙发背后递过来,楚然接过,发现顾司言还在他面前,于是仰着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莫晓礼抿着唇站在沙发背后,头发有点凌乱,眼睛是红肿的。 “你好,晓礼。”楚然微笑着举举杯子以示感谢。 “谁让你下来的。”顾司言黑着脸,恨不得马上把莫晓礼给丢出去。 莫晓礼瞪顾司言一眼,看着楚然,有些话很像问他,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最后只能说:“阿遥睡着了。” “喝了很多酒吗?”楚然温和地说,一口灌掉整杯水,递给莫晓礼。 “不多,两瓶红酒。”莫晓礼拿过被子,看着楚然手指上苍白的骨节,纤瘦的手腕,却感觉格外坚强有力,“但是醉了。” “她不开心了,所以才醉了。”楚然直起身子,端坐在沙发上。 “很不开心。”莫晓礼皱着眉头,肩膀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楚然学长……” 楚然很久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他了,兀自微笑起来,看着顾司言说:“我来,不是找森遥的,是找你的。” “你想让我查谁发布出去的新闻?”顾司言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傻逼,楚然还用得着他查吗? “周末,跟我回趟楚家,还有森遥一起。”楚然笑了,眼睛里温和笑意却像把刀子,寒光四溢。 “跟我外公有关?”顾司言趾高气扬地站在楚然面前,在他身上似乎从来就没有过温柔这种感觉。 “大概吧。”楚然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莫晓礼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但是她能做什么呢?于是刚开口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跟你没关系。”顾司言严厉地说。 楚然回过头来,靠在椅背上看着莫晓礼,眯着眼睛说:“晓礼,不要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帮我照顾好遥遥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你们女人操心。” 楚然这番话,虽然说得很温柔,实则很狠,把莫晓礼狠狠地推开。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眼神逐渐又执着变得平静,似乎把什么激烈的情绪从心脏上抹干净了。 莫晓礼抬起头来,抿着和平时一样的微笑,轻声说:“为什么,你们都不恨我呢?” 这句话说完,莫晓礼微微欠身,转身上楼。 为什么你们都不恨我呢?谁都能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她已经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了,但顾司言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至少核心跟她无关,是那个与她相爱的人没有能力保护她。顾司言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生生地绞痛,切肤之痛,就好像他自己没能保护她。 在顾司言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楚然回头看着他,微笑着说:“司言,她的想法没错。” “什么叫她的想法没错?”顾司言握紧拳头,脸上出现阴冷的笑容,看着那个温和到能看淡世间一切的楚然,这种恐怖的气焰在他心里燃烧起来。 “客观上来说,如果没有她,从以前到现在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楚然淡然地说,仿佛一切与他都无关,他站在一个客观的位置上,微笑着,冷眼观摩世间人。这就是楚然给人的感觉,永远置身于一个疏远却又温柔的位置上。能无条件对人温柔的人,其实往往是冷血的吧。 顾司言看着面前的楚然,有点难以置信,面容上从最初的微笑,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他扶额走近楚然,突然俯身,单手狠打在楚然耳侧的沙发上,琥珀色眼眸里燃烧出浓烈的红,灼烧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楚然,你什么时候变成懦夫了?”顾司言质问道,“森遥,是你喜欢的人,是你自己去保护的,不要因为你没能力保护她就把所有事都推在‘客观’的莫晓礼身上。” 楚然看着顾司言的眼睛,看见里面熟悉的热血颜色。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顾司言了,对了,五年了,自从他失忆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保护森遥是你的事,每一个阻碍你都要说是别人的错吗?”顾司言眼中的轻蔑如同燎原的火焰,“楚然,你果然太温柔了,温柔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楚然无所谓地笑着,伸手拍拍顾司言的肩膀,轻声说:“你的反应,有点反常,司言。” 顾司言直起身来,抱着双臂俯视楚然,他一直觉得这个兄长是个外表温柔内心强硬的人,无论出什么事,他都觉得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但是,当楚然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放在莫晓礼身上的时候,他失望了。 或许,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因为莫晓礼的消失而消失,但是真的只会有这一个莫晓礼吗? 再下一个莫晓礼出现的时候,又要以这个作为自己逃避,不去战斗的借口吗? “只是很遗憾,你也会这样为自己找借口。”顾司言平和地说完,看着楚然逐渐冷下来的表情。 第十一章 我的宠物 第十一章 我的宠物 总是会有妥协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记得,森遥跟你说过,不要喜欢上莫晓礼。”楚然说着站起身来。 楚然与顾司言对视时轻巧的微笑起来,走到他身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在他眼里,顾司言一直都是当年那个热血傲娇的少年,哪怕失忆了也未曾变过。 “结局,还是和以前一样。”楚然侧过头,看着顾司言的表情。 没想到顾司言竟然表情温和,没有一丝波澜,对楚然的话恍若未闻。他微垂着头,抚开楚然搭在他肩上的手,淡然地说:“不要把我和宋司哲相提并论。” 你这句话,算是默认吗?二楼,莫晓礼诧异地停下了脚步。 “她是我的宠物,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顾司言接着十分傲慢的说。 莫晓礼默默地捂住了脸,她怕自己笑出声来。顾司言果然还是这样,永远不会服输,哪怕是以前,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会站到最后。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心中的歉疚一点点堆积,变成无法逆转的恐惧,与更为执着的喜欢。 “宋司哲?”楚然点点头,莫晓礼说自己是宋司哲的事他知道,也默认了,所以对顾司言这种反应并不奇怪,“也对,你的确不是宋司哲。” 楚然这句话,模棱两可。 顾司言皱眉,面对楚然,说道:“不用把话题引到我身上,我想做的事绝对不会让步。” 楚然点点头,笑道:“一贯如此,但我不是你。” 莫晓礼觉得难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楼下这两个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肯定要崩掉。莫晓礼深吸一口气,走到楼梯中间,俯下身看着下面两个人,说道:“楚然,你带森遥回家吧。” 楼下两人同抬头,莫晓礼微笑着说:“带她回家,森遥说她累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楚然的软肋,他想莫晓礼走了两步,最后握紧拳头停下脚步,笑容温和地告诉莫晓礼说:“我刚从饭局出来,酒喝多了,森遥麻烦你照顾了。” 本来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因为楚然一个深深的鞠躬变了意味。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这一秒似乎停顿了很久的时间,就连顾司言都没有反应过来楚然这么做的原因。这个有个锋利肩线却温润如玉的男人,说着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用了一个沉重的姿势。 “我……”莫晓礼想要说些什么,但痛苦的感觉卡在喉头,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然直起身来,微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之前说的画廊投资的事,要算数啊司言,毕竟是给森遥的礼物。” “这个结婚礼物,还有必要吗?”顾司言淡淡地说。 “已经变味了。”楚然往门口走。 莫晓礼有点着急地追下来,咬着牙,想要告诉楚然一些加油的话,可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对啊,她到现在都还在责怪自己,因为这个婚期延后,必然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我……我会照顾好森遥的,学长……请你一定要把她带回家。” 莫晓礼的语气从肯定变成哽咽的声音,楚然微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她忍不住眼泪却还要保持微笑的样子。这样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再回来,楚然一度这样怀疑过,但实现,他突然不想去在乎这些了。 “我会的。”楚然说完朝顾司言微微一笑,顾司言愣住,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些其他情绪,“你也好好照顾他们。” 楚然离开的时候,莫晓礼终于没能忍住眼泪大哭起来,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的背影异常坚实,就如同那一年夏天,第一次在安园见到楚然时的样子。 那个面目温和、姿态绅士的少年,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少年温和迅速扫过眼前每一个人,最后跳过了莫晓礼落在森遥身上,抿起唇角微笑着说道:“遥遥,等你们好久了。”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楚然,刚毕业,应该还算是你的学长。”出乎莫晓礼意料,楚然说着竟然伸出了右手,一个要和她握手的姿势,这样成人化的问好方式,在哪个时候让莫晓礼有点尴尬,可是她还是伸出右手。 门被关上,玄关这里只剩下莫晓礼和顾司言。 “顾司言,怎么办……我为什么会觉得楚然学长这样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莫晓礼呜咽着说,一边说还要一边笑。 “或许吧。”顾司言喃喃地说,回过头来看见莫晓礼一脸眼泪的样子,烦躁地皱起眉头说道,“你能不能哭的漂亮一点,丑死了。” “都哭了,还管漂亮干嘛!”莫晓礼一把抹干净眼泪,盯着顾司言的眼睛。 “看着我干嘛?”顾司言问道。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知道。”顾司言挠挠头。 “你才是宠物!”莫晓礼仗着现在顾司言不会揍他,嚷道,刚想往回跑却被顾司言一把抓住。 顾司言笑容灿烂地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 顾司言低头,吻住莫晓礼的唇,有一丝温凉的大厅里,因为这个瞬间突然暧昧起来。这么近的距离,莫晓礼睁着大眼睛,清晰地看到顾司言唇角的微笑,如同梦幻。 第十二章 重新定位 第十二章重新定位 莫晓礼脑子里还是一团混乱,被顾司言抱上床后马上就睡着了。顾司言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床边坐了片刻,手指在她嫩白的下巴上流连。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吱哑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没睡着。”顾司言听到了,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莫晓礼的嘴唇。 森遥悄然出现在门口,颔首靠在门框边,眼睛盯着正在摩挲门把的手指上。眼神中没有了平时那种嬉笑怒骂的神采,反而是多了忧郁。 “他还好吗?”森遥叹了口气,微笑着问道。 “你既然不想见到他,特意假装把自己灌醉,就别再来问他好不好。”顾司言的话语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了,“两瓶红酒,怎么可能喝倒你。” 也就这个傻瓜才会觉得是因为她很不开心,才会醉的吧。顾司言收回手,看着森遥,眼中那丝冷淡异常锋利。 “你也认为是她的错吗?” 森遥听到这句话,全身一颤,情不自已地开始摇头,这个举动已经充分表现了她的愧疚与惶恐。 “我从来,都只有怪自己。”森遥微笑着,她想做到和莫晓礼一样平静的笑容,却有点生硬,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已经知道了,对吗?” “多少猜到其中因果了。”顾司言默然,她会哭,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森遥和楚然所经历的事,都和她脱不开关系。 可是,在森遥心里,自己才是那个把莫晓礼逼出国的导火索。她和楚然的相爱,终结了莫晓礼和顾司言的爱情,当她因为手腕与手指的受伤,决定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楚然身上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走进了圈套。凌国成许诺的那些股份,完全不同于所谓的封口费,而是完全埋葬了她的朋友。 好愧疚,这种靠着朋友现在面前这两个人分隔才能稳固的感情,真的好累。 面前这两个人虽然看上去终于重新认识彼此,但是他们的喜欢却隔了七年时光。 “我之前觉得楚伯伯不会同意你嫁入楚家,所以你们决定订婚的时候我查过,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其中关联到莫晓礼和宋司哲。”顾司言平静地说。 “所以上星期我和楚然的订婚派对,你用莫晓礼做挡箭牌,故意不去?”森遥恍然想起莫晓礼回国第二天,她和楚然的私人订婚派对,顾司言和莫晓礼都没出席,她来找莫晓礼的时候,顾司言并没有多大的歉意,而是说等她和楚然结婚再补礼 “你早知道我和楚然不会那么顺利?可是你当时才刚认识回国的晓晓……” “所以刚开始,我没觉得和他们有关……也没有深究凌国成要把你送进楚家的根本原因。”顾司言奇迹说谎了,他本来是怀疑森遥能嫁进楚家的事,既然背后有阴谋,那就可能与他父亲的死亡有关系,所以才会去调查来龙去脉,只是莫晓礼这个未知数出现时,一切又有了新的解释,虽然这个解释来的太快。 森遥微愣,清楚地知道顾司言的话语中是有隐藏的,他去调查这些明显是一开始就对某些事有了怀疑。以前的顾司言,会坦白了问,而现在的他更倾向于先掌握数据再来验证事实。 但森遥却无法反驳这个变化,如果他们真的都好像曾经那样坦诚,他们彼此之间的亏欠也就不会出现了。 “你什么想到我进楚家有问题的。”森遥的手指握紧门把手。 “在冷雅虞和冷西明确表示不看好你们订婚后。”顾司言说的很轻巧。 “就因为他们之前说过的这些话?”森遥有些诧异,这是一个并不充分的动机。 “是。(..info)”顾司言有点冷漠,就像在告诉森遥你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一样,“比起这个,你想过这次出变故的原因吗?” 森遥松开了手,无奈地笑着。这让她怎么说,因为莫晓礼又回到了你顾司言身边,因为你顾司言又情不自禁的缠上莫晓礼了。转念一想,既然失忆后他能再喜欢上,是不是就验证了什么宿命。 “或许是因为你外公知道莫晓礼回来了。”森遥直视顾司言说,“所以想和当初一样,从我和楚然下手,不过这只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你外公从她一回来就盯上了。” “如果她和宋司哲已经没有联系了,老爷子这么做是多此一举。”顾司言沉下眼帘,似乎很反感提到宋司哲,余光看着莫晓礼沉睡的脸,她也喝了一瓶红酒,明显酒量很差,才会那么勇敢的面对楚然,“或者莫晓礼已经影响到宋司哲了。” 森遥真心不想打击顾司言,这事跟宋司哲屁关系没有,完全是你俩太亲密作出来的。 “或许有其他原因也说不定。”森遥决定转移一下顾司言的注意力,虽然她更期望告诉顾司言真相,至少这一次能不能大家都站在统一战线上试着对抗一次,不像当初,完全不知情的她以为是楚家对付自己才使出的手段,结果才发现最终目标是莫晓礼和顾司言。 但是,这个决定权,属于莫晓礼。 “你和楚然,打算怎么办?”顾司言沉默了半晌,放松了心情,问森遥。 “你知道的,我喜欢他,但也是真的累了,我想……至少这一次,先让我保护她。”森遥看着莫晓礼,温柔无限,眼中雨过天晴,有些事说开了,也就不再纠结了,“周末,我不会去。” 顾司言回头看着莫晓礼,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幸福,想要保护她的人这么多,好像真的不差他一个一样。可是,他为什么要保护她,就因为这种朦胧的情愫,是不是过于牵强。顾司言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心中那种被放大的好感,对莫晓礼的好感。 从一开始,因为莫晓礼的突然出现,对她产生的侵略欲望,再到靠近她后莫名的占有欲,而现在这种想要把她紧紧控制在自己怀里的占有欲。这一切顺畅到过于顺利,连那些细微的转变都变得过于自然。 而今天,仅是他见到莫晓礼的第九天。 “以前的我,在做什么?”顾司言像是自言自语,但森遥知道是在问她。 森遥不知道怎么接话,装作没听到,随口问道:“什么?”以前的你,为了莫晓礼,与自己外公争斗的遍体鳞伤。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在你们围着莫晓礼和宋司哲的事,团团转的时候,我在做什么。”顾司言站起身来,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走向森遥。 森遥顺了顺耳畔的发,无从回答,这里需要她撒谎,但是这种瞎编的事也不能太离谱,不然后面需要更离谱的谎言弥补。森遥看了一眼床上的莫晓礼,一时毫无头绪,但是顾司言正一点点逼近。 此时的冷西会所,离之前的斗殴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这里进入前所未有的寂寥氛围中,仿若元气大伤后病人,懒洋洋地浸透在夕阳下。 楚然的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橙红色的光霞,却看不出任何温暖的味道,倒是散发着疏离的感觉,全然不像他平时那般温和,倒是过于锋利了。 冷西正趴在一楼餐厅的长沙发上,一双修长纤细的腿半搭在沙发扶手上,侧脸看着茶几上见底的酒瓶,眼神飘忽。楚然早在他身侧半晌,冷西都还没有发现,纹丝不动,气息微弱,就像死尸一样。 楚然看着这个小时候的玩伴,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物是人非,那个眼中永远落满光芒的冷西,现在如同死灰。 楚然伸手去拿酒瓶和酒杯,这时冷西终于有了反应。 “放下。”沙哑的嗓音,仿佛喉结摩擦骨头后发出的刺啦声,“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这时,楚然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原本就比他们大了好几岁,在以前是个哥哥一样的引路人物。 “这里面放东西了?”楚然脸上没有笑容,但是天生温和的五官就算面无表情也温柔的可怕。 “你们都不该碰的东西。”冷西的脖子稍微挪动了一下,还是觉得酸痛,干脆继续躺尸。 楚然放下杯子,晃晃酒瓶,还是纯正伏特加的香味,颜色也没有异常,他勾着嘴角,一口饮尽剩下的部分,放下酒瓶,等着从口腔到胸口那种燃烧的痛苦消失。 “你这里黑帮火拼那天,顾司言消失,后来短暂性失忆,据说是因为药物影响。”楚然哑着嗓子说道。 冷西眼睛转向楚然,漠然地看着,冷淡地说:“不是我。” “我知道。”楚然的表情平和,没有更深层的意思。 这一点冷西觉得有点怪异,他并不觉得楚然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跑来会所找他聊天的人。 “你知道是谁在暗地里对顾司言动手脚了?”冷西撑着上半身,靠坐在沙发上,楚然自若地摇摇头。 冷西严肃地问:“所以你来找我为了什么?” 楚然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粉色唇瓣立刻变成妖艳的红色,不同品种酒的刺激下另他面色如雪,或者,还有冷西所放东西的作用。 楚然冷笑着咬着唇角,看着冷西那张妖孽的脸,起身靠近他,轻言细语地说:“为了你。” 第十三章 这么傻逼 第十三章 这么傻逼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在你们围着莫晓礼和宋司哲的事,团团转的时候,我在做什么。”顾司言这样的问话,另森遥不知道怎么开口。 森遥瞟到床上熟睡的莫晓礼,一个希望她赶快醒过来,这种关键时刻就不要睡觉了才是。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莫晓礼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 森遥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顾司言,咧嘴笑着说:“这事,你还是自己问莫晓礼吧,我觉得头还有点沉,借你家客房睡会儿。” 莫晓礼听到森遥的声音,稍稍回过神来,晕乎乎地坐起来。 森遥示意顾司言看身后,退后几步出了房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挺想知道房间里的状况的,但还是把心里的八卦虫忍了下来,回了客房。 周围安静下来后,森遥垂下了头,独处的时候,好像没法不去想楚然了。 另一边的房间里,顾司言走到床边,看着一脸茫然的莫晓礼,她看看房门,尴尬地笑道:“红酒的后劲真足,不小心就睡着了。” 莫晓礼掀开被子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其实看见顾司言的那个瞬间,就想起刚才楼下发生的那些事,还有最后那个吻。她好像就是在那个吻后睡着的,莫晓礼好想挖个洞把脸埋进去,被人吻睡了是怎么回事儿啦! “我拿的是最低度数的三瓶酒。”顾司言相当刚才莫晓礼被他拥吻后昏睡过去的样子,忍俊不禁,这是有多不会喝酒。 莫晓礼低着头不看顾司言,但是脸已经红透了。顾司言都能看到她锁骨上微弱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 顾司言挡在莫晓礼身前,说道:“不继续睡觉了?” “刚刚眯了一会儿好多了。”莫晓礼咬着嘴唇笑道。 顾司言勾起嘴角,伸手捏住莫晓礼的下巴,轻声说:“那我们继续?” 莫晓礼瞪大眼睛抬起头来,伸手抓住顾司言的手,努力掰开,苦笑着说:“那个……我去陪森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前我说过,如果我想知道有关过去的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顾司言俯身与莫晓礼鼻尖对着鼻尖,淡粉色的嘴唇透着一种香甜味道。而现在莫晓礼的唇瓣是丰盈的红色,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轻咬下去。他转移视线,克制心中那种冲动。 “嗯?你想知道什么。”莫晓礼头疼地问道,刚才森遥关门前似乎再和顾司言说什么,但她迷迷糊糊的也没能挺清楚。 “一个和你没什么大关系的问题。”顾司言抽回自己的手,小心地抚摸着指尖那丝温柔,“你和宋司哲被凌国成打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啊?”莫晓礼是真的惊讶到了,她其实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当时如果连森遥他们都遭殃了话,似乎顾司言应该也有点什么事才对。但是,根绝之前她所说的那些谎话判断,顾司言的态度应该是一直反对她和宋司哲在一起的一方才对。 莫晓礼头疼叹了口气,还要继续撒谎。但是另一种感觉冲进她的心里,在看到现在面前这个注视着她的顾司言时。 凝神专注的眼睛,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光芒。顾司言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漠视,也没有一丝厌恶。莫晓礼呆愣着,心底感觉到了那种变化,两人重新有了羁绊的感觉。 你真的,会重新喜欢上我吗? 能不能说出真相了…… 莫晓礼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顾司言眼中那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只是徒劳。看似存在着感情的视线,里面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飘忽着无法安稳下来。那或许,就是顾司言现在摇摆不定的感情。 在他心里,她还是过去与宋司哲爱过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还能做什么。”莫晓礼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反对呗,说我固执己见要喜欢宋司哲,结果害了朋友不说,还害了自己的家人。说明明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被你们家族承认,完全是自找苦吃什么的……” “够了。”顾司言突然出声,他不想听莫晓礼继续说下去,他大概知道这种情境下他的立场上会说些什么了,无非就是劝莫晓礼离开宋司哲之类。 “我还没说完……”莫晓礼无辜地看着顾司言,她其实也不算说了谎嘛,只不过这些话都是宋司哲说她和顾司言的,她不过是像之前一样把这两兄弟再次错位了。 莫晓礼说这些的时候,眼中没有其他的情绪,这些事好像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悲伤与畏惧,这是不是应该值得庆幸。 顾司言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如果他真的站在凌家的立场上,是不是也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 “你说的这些没价值。”顾司言冷淡地说,“说……具体事件。” 莫晓礼愣了一下,心中翻江倒海,要她说事件,说什么事件啊!莫晓礼赶紧在脑中回顾宋司哲之前做过的事,最多的就是各种放学的时候断她去路。那个时候她其实还和顾司言没什么,真正惨的是宋司哲这个行为直接导致后来每天放学路上都有顾司言送,那么久而久之就…… 说这个看上去像是在增进两人感情,不靠谱。要不就是宋司哲牺牲美色勾引她的事?这个更悲催啊!结果只是引得顾司言吃醋,来跟莫晓礼暗示好感,这也是催生感情的。 最惨一次,就是高考结束那天,莫晓礼和顾司言吵架被宋司哲抓去了,在酒吧差点被整死,这件事后顾司言就间接表白求婚了…… “这个……”莫晓礼真的难以启齿,这些都没啥好说的,“没做什么特殊的事。” “我什么都没做?”顾司言完全不相信。 “那个,有是有,但是达到的效果不理想。”莫晓礼嘿笑两声,耸眉说道,“无非就是放学时候联合混混吓我,色诱我,然后就是找人打我,或者想要那什么我……就这些。” 房间里的温度一时间降到零点,顾司言冷冷地看着莫晓礼,沉默了好一会儿,凝眉,昂着头,斜睨着莫晓礼,问道:“色诱你?想要那什么你?” “呃……我觉得你可能觉得我变心了或者被人那什么,你哥就看不上我了吧,嘿嘿……”莫晓礼觉得自己笑得特别没底气,也不知道顾司言信了多少。 出乎意料地是顾司言二话没说,转身出了房间,留下莫晓礼一个人在房间里苦着脸,左思右想,表情惊恐地对自己说:“完了,难道我说漏什么了?” 房门外,顾司言垂着头走到楼梯口,弓着背,半坐在楼梯扶手上,抬手捂住眼睛,喃喃地说:“原来我以前这么傻逼……” 好吧,男神骂自己傻逼了,但至少真实情况是他骂了宋司哲傻逼。 客房里的森遥侧卧在床上,眼中空茫一片,呆呆地看着窗外,视线没有焦点,但是脑中都是楚然的身影。 莫晓礼悄悄地关了房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蹲在一边看着森遥,才发现她是睁着眼睛的。莫晓礼伸手在森遥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就凑了上去,突然出声。 “楚然!” “在哪?”森遥猛地坐起来,环规空无一人的房间,最后看向莫晓礼,瘪着嘴,“你再开玩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哎呀,求您法外开恩呀!”莫晓礼踢掉拖鞋蹭近被子里,与森遥睡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你真的在想楚然。” 森遥看着莫晓礼温暖的笑容,抿着唇角,转移话题,说道:“刚才顾司言问的事,你说了吗?” 莫晓礼笑着点点头,用手蹭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把之间宋司哲做的那些事都加在他身上了。” “噗……你说了哪些事?”森遥抓住莫晓礼的手,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还真敢说啊!” “我没说具体事件,就大概解释了一下,具体事件我也不想提,他貌似也不想听。”莫晓礼想到刚才顾司言的表现,有点不知所措,“他听完就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森遥看着莫晓礼,看着她倔强上翘的眼角,最后大笑起来,拍着莫晓礼的肩膀说道:“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如果有那一天。莫晓礼微笑着,不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离森遥稍微远点,以防被她打伤。 “你别说如果有一天了,先说你和楚然现在怎么办吧,他之前来说拜托我照顾你。”莫晓礼把话题拉回正题,她不想看到森遥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 “那你就照顾我嘛!我决定赖着你和顾司言不走了,怎么样,不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而且……”森遥略带悲伤的靠近莫晓礼,蹭到她的胸部,惊讶地看了看她,趁她没注意拉开衣领看了眼,惊讶地凑上去一边摩擦一边说,“啊!好柔软,英国的饮食完全是在发育啊!顾司言真有福气。” 莫晓礼红着一张脸,捏着森遥的耳朵,怒道:“你个女色狼!” 森遥抿着嘴笑,她现在认为,只要他们暂时不相爱,就不会被人当做把柄。分开,其实也没那么难。 两个女人在床上各种腻歪,最后森遥抬起头来,问一脸桃红的莫晓礼。 “你说顾司言出去了?” “应该是,家里没人了。”莫晓礼赶紧离森遥远一点。 “嘿嘿……”森遥淫笑着看看莫晓礼,“那意思是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你要干嘛!”莫晓礼护住胸口,使劲往后面退。 第十四章 游乐园的梦境(一) 第十四章 游乐园的梦境(一) “呀嚯――!”森遥举着双手,跟随着过山车最大的一次下坡大声欢呼。 “呀!森遥――啊!混蛋――!”莫晓礼所在森遥旁边,紧捂着脸,一边尖叫一边骂森遥,如果不是看在她感情受伤的情况,才不要陪她做什么过山车啊! 她们两个怎么就来了游乐场啊! 灯火阑珊的游乐园,比星光更璀璨的欢笑声划过天际。 半小时前,打扮活像学生妹的莫晓礼和森遥两人走进游乐场,莫晓礼本身就很像学生,而森遥特地扎了双马尾,简直能把萌的让人喷鼻血。森遥牵着莫晓礼的手,一边走一边晃,脸上猫咪一般的微笑无比可爱,莫晓礼看她这么兴奋自然更高兴,双手托着森遥的手,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但是,看着各种逆天的娱乐设施,莫晓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跳转会不会略快,突然就变成来游乐园放松心情了。 “我们好久没进过游乐园了吧,几年?”森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舔了一下手中的棉花糖。 莫晓礼又把棉花糖沾到了鼻子上,头疼地补充森遥的话,说道:“六年多。” “啊!对对对,就是高考前,大家一起来过一次的。”森遥兴奋地抓着莫晓礼的手,“在这里我被楚然拥抱噢!虽然还没交往,嘿嘿。” 莫晓礼看着森遥得意的笑容,大大咧咧的样子,丝毫没有负担的样子,微笑着说:“记得,回家路上你一直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子抽了。” “哎呀!那是人家家第一次被男人拥抱嘛!”森遥用屁股顶了一下莫晓礼,把人撞出去老远。 莫晓礼稳住,一脸冷汗地看着森遥,说道:“你要把我撞回英国吗?” “意外!”森遥画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还第一被男人抱,你爸爸和森远难道不算男人。”莫晓礼伸手擦擦鼻子上的棉花糖,黏糊糊的。 “亲人又不一样。”森遥严肃地说,“你被你爸爸亲,和被顾司言亲吻完全不一样的吧!” 亲吻。莫晓礼回头看着摩天轮,对了,就在森遥第一次被楚然拥抱的那天,顾司言亲吻了她,那种正式表达爱意的亲吻。莫晓礼下意识摸摸嘴唇,他的牙齿轻咬住她的上唇,双唇含住她的嘴唇,微睁着双眼,眼中有着明晃晃的笑意。是什么感觉莫晓礼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身后的天空绚烂如烟火绽放。 “啧啧,想到什么啦?”森遥凑近莫晓礼,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 莫晓礼敏感地迅速跳开,红着脸说:“什么都没想!” 森遥更敏感地察觉到一个问题,若有所思地说:“说真的……你的第一次隔了五年还是给了顾司言,有什么感言没?” 莫晓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森遥,一脸难以置信,森遥嘿笑着说:“之前都想的太沉重了嘛,还没具体问过。” 莫晓礼咬下一大块棉花糖,想到自己前几次被拥抱的感觉,红了脸,更加迷茫。讨厌吗?可是又说不出哪里讨厌,要真说哪里不喜欢就是太暴力了。莫晓礼头痛地拍拍森遥的肩膀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要看开。” 这次轮到森遥呛到了,一脸孩子终于长大了表情,使劲拍莫晓礼的背,差点把她中饭给拍吐出来。 “既然都是成年人了!那陪我这个正在感情困境中的人去坐过山车吧!” “呃……什,什么什么过山车!?”莫晓礼急速退后几步,抬头发现面前果然已经是过山车的售票点了。 森遥阴测测地笑着,突然一下拉住莫晓礼的手,说道:“改建后更加刺激噢!” “不要!我不要――!绝对不要――!”莫晓礼已经被森遥大力拖往地狱,这种逆天的找死娱乐措施根本不是人玩的,心里阴影,莫晓礼看着那一个个翻转大圈,眼前一片漆黑,“救命啊――!” 过山车上,莫晓礼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顾司言的脸庞,少年的他把莫晓礼从小卖店的角落里揪出来,皱着眉头说:“你是在干嘛?” “那个……休息。”莫晓礼瘪着嘴巴,颔首看着脚尖,耳边响起过山车上人们的尖叫声,吓得一愣,抬头看到顾司言的表情,咬着牙说,“你不和他们一起玩过山车吗?” “风会吹乱发型。”顾司言挠了挠头发,那张美到脸装逼都那么俊俏的脸微红,“你陪我去那里。” 莫晓礼顺着顾司言望的方向看过去,象征浪漫与爱情的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 莫晓礼不敢看顾司言,立刻垂下头,小声地说:“嗯。” 顾司言走在前面,莫晓礼低着头跟上去,突然他伸过来一只手,莫晓礼诧异地抬起头来,顾司言没有看她,只是伸着手。 “借你牵着,没什么好害怕的。”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害怕坐过山车了。莫晓礼眯眼温暖的笑着,握住他的手,咬着嘴唇幸福地点头。现在莫晓礼其实已经没有以前害怕过山车了,自己在英国的时候,会想顾司言想到跑去自虐,在过山车上大哭大叫,想念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就在莫晓礼被森遥摧残的时候,顾司言全然不知,到了冷西会所门口的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觉得是莫晓礼在骂他。 顾司言想到莫晓礼自言自语骂他的样子,不禁笑着摇摇头,伸手推开门。一股酒精味浓重的冷气扑面而来,干净的视觉相比之下却有着腐烂的气味。 顾司言看了眼餐厅,没有发现冷西的身影就上了二楼。整个会所灯火通明,却令人觉得阴暗,没有一丝生气。顾司言厌恶这种颓废的味道,却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允许人自我封闭的环境下格外轻松,就好像他以前固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在工作室门口,顾司言停顿了一下,这扇门背后是冷西最为珍惜的地方,也是他心灵的最后一片空地,如果发现冷西在这个里面,应该是心情很放松的状态吧。但是,之前冷千格就被关在这个工作室后的密室里。 顾司言还算比较礼貌地轻敲两声,推开了门。馥郁的辛香味,浓郁到令人头脑发昏,沉重的压抑感刺激着顾司言的感官。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完全没被现在冷西污染的地方,却有着纸醉金迷的味道,像是交际女身上的刺鼻香水味,散发着令人生厌的苦涩欲望。 “冷西。” 顾司言在门口出声喊道,面前的房间很安静,没有回应。而除了安静之外就是一片漆黑,只能看清门口这一片地方。顾司言探手到身边的墙上,摸到开关,准备开灯时,冷西的嘶哑的声音想起来。 “别开。”嘶哑、颤抖的声音。 顾司言放下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昂着头,冷声问道:“说,发生什么事了。” 游乐园这边,过山车终于停靠了。莫晓礼还是捂着脸,双手双腿都在发软,直到森遥在她耳边使劲喊才回过神来。莫晓礼放下手,视线朦胧地看向森遥。森遥怔住,面前这个面容温和的莫晓礼在微笑,但违和的是满脸泪痕,松开手的那一瞬间还有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 森遥突然觉得好害怕,一把拥抱住莫晓礼的双肩,紧张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紧地抱着。 莫晓礼靠在森遥的肩膀上,仰头看着暗红色的天空,一边微笑一边开心地说:“我不怕了,我好像真的不害怕坐过山车了……” “是,晓晓好勇敢……”森遥咬着牙,把脸埋在莫晓礼肩头,泪如雨下。 旁边陆续离开的人像看怪物一样围着这两个女学生,坐过山车能坐出这种效果,简直就没法想象呀!现在女学生真是越来越中二了。 “那个……阿遥,我们好像被人当傻瓜了呢。”莫晓礼发现周围等着下一轮过山车的人越来越多,觉得超级丢脸,拉住森遥的手往外跑。两个女生笑着跑过人群,感受着夏夜迎风奔跑的畅快感。 游乐园的中心喷泉边,莫晓礼和森遥才停下来,两人半蹲在地上互相看着对方,同时笑出声来。 “你好傻!”森遥给了莫晓礼的背一巴掌。 莫晓礼不乐意了,反手打了森遥的背一巴掌,说道:“明明是你哭的大声。” 笑了好一会儿,森遥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上去体力明显要比莫晓礼好多了。森遥弯腰对着还在喘气的莫晓礼说:“我去买两瓶喝的吧。” 莫晓礼吐着舌头点点头,跑完步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她是不想再动了。森遥走开后,莫晓礼奋力趴到旁边的长椅上半趟下,眼睛看着面前的喷泉,朦胧中差一点睡着。 就在莫晓礼即将进入梦境的时候,隐约听到长椅后有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后面。 不远处就是露天咖啡座最角落的一桌,大阳伞下坐着的两个人,隐在黯淡的光线里,但是莫晓礼依旧看清楚了许怀陵的脸,而背对着莫晓礼的那个女人背影纤瘦,打扮张扬艳丽,明显不是凯瑟琳。 好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莫晓礼迷糊地想到。 第十五章 游乐园的梦境(二) 第十五章游乐园的梦境(二) 冷西会所,处于绿地围绕的地方。从外观上,这里有着自己大庭院,走过庭院是爬山虎点缀,老旧却不失华丽的双层别墅。以前,这处只是个老宅,一直闲置着,直到凌国成把这里送给冷西当做高中毕业的礼物,现在已经十年多了。这里,已经变成一个承载着冷西命运讽刺的地方。 顾司言从没听到过冷西这般颤抖的声音,不是演戏,是真情实意的,和他那般雕塑的面容完全没符合的声音。顾司言走近房间,关上了房门,站在这个大房间的中间,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了黑暗。 能看见各种物件都被打翻,布料和饰品散落一地,模特倒在地上,比他之前来看冷千格进来这里时混乱。而那边伪装成落地镜的门敞开着,门后的小卧室比较明亮,窗外的路灯投射到床边歪倒的椅子上,这里已经没有冷千格的踪迹。 顾司言还没有看见冷西,但是从声音来源判断,看向通往阳台的落地窗,蕾丝质地的窗帘封盖着整面墙,冷西应该在这个房间的窗边。 “冷千格被谁带走了?”顾司言自然清楚,冷千格不会逃避背叛的处罚,虽然是冷西动了私刑,也没有一走了之的心,这种不完全的背叛心理下,冷千格只有被人强行带走的可能。最有可能的带走冷千格的人是冷雅虞和宋司哲,但是冷雅虞最多和冷西吵架,不会把冷西最珍惜的工作室弄成这般。 顾司言走向白色长桌工作台,工作台的对面就是落地窗,他知道冷西就藏在窗帘后面,双手撑在桌子上说道:“宋司哲的人来了?” 顾司言面对的是良久的沉默,房间里的气味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但是这个房间里的气氛他始终厌恶。窗帘的一角有了动静,冷西伸手挑开窗帘,露出半张毫无生气的脸。冷西背靠着落地窗坐在地上,依旧是全身黑色,长发披落,盖住原本就尖俏的脸庞。 “到刚刚,我才知道。”冷西声音冷冰冰的,慵懒中全是厌恶的情绪,“冷千格不在,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毋庸置疑。”顾司言挺认同冷西这个觉悟的,虽然冷西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是缺少自保能力,也不是所有保镖都能贴身保护他。但是,从小被当做影子一样人物训练的冷千格,从一开始就是以一敌百的存在。当冷千格出事的时候,顾司言也考虑到了冷西生死的问题,虽然冷西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杀,但那天会所出事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我想问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顾司言看着冷西,黑暗中两个男人对视着,只能感觉对方眼神的压力,“你差不多,该振作起来了。” “我也要问你,楚然出什么事了。”冷西抬起头来,发丝从脸庞滑到耳后,露出尖利的下巴与寒光四溢的眼睛。 “他和森遥的婚期延后,算不算出事?”顾司言知道冷家兄妹对森遥并无多少好感,他们一直觉得森遥和楚然是格格不入的两种人,更无法适应楚家的氛围,听到婚期延后的消息,应该多少会是幸灾乐祸的状态。 但是,房间里的空气沉重的像是要凝滞一般。 冷西挑着窗帘的手指握紧了拳头,好笑地说道:“如果放在另一种情境下我会觉得好笑,但是现在,的确出事了。” 顾司言听出冷西话中的意思,却依旧有疑惑。 “带走冷千格的是楚然,一个人。”冷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顾司言大脑飞速思考着楚然带走冷千格的原因,最容易理解的就是楚然和冷家这几个人本身就是一起长大的,有感情是正常的,何况冷千格还受伤了。如果冷雅虞一直找不到冷千格,会拜托楚然也是正常的。但是,楚然动手和冷西大打出手,这个顾司言没能理解。 “和雅虞没关系。”冷西缓步走到顾司言对面,另半张脸也露出来,明显有伤肿的痕迹。 “他不可能和宋司哲站到一起去。”顾司言斩钉截铁地说。 “连我都能统领龙凌会后,就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冷西坐到桌子上,有些疲倦的弓着身子,左手搭在身侧,看上去像是脱力了,“内斗后那天,他来这里找你的时候,跟我说过,要把你送上承天的王座。” “我知道。”顾司言凝眉,看着桌面,想到楚然不动声色地做着护卫者的工作,有什么意图,他是明白的,“他一直站在我这边。” “凌国成也一直站在你这边。”冷西冷漠的态度,面无表情的脸,“想把你送上王座的人,或许……还有我。” 听到这句话,顾司言抬起头来,盯着冷西。龙凌会的老大竟然有了偏向,这对于冷西来说是最危险的事。 “据说之前欧洲股东异动,是你动的手脚。”冷西盯着顾司言,每一眼都像是要撕掉他一层皮肉,“你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别开玩笑。”顾司言握紧拳头,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把承天收入囊中,我们就解脱了。”冷西逼视着他,“什么婚期延后,什么龙凌会老大,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你懂吗?” “那又如何,宋司哲拿走这个位置,你们也依旧不成问题。”顾司言轻描淡写地说。 “所以你之前同意楚然的方法收购欧洲股权,是为了宋司哲上台后给自己后路?”冷西难以置信地说,“你想变成第二个凌国功,分治对吗?那你觉得凌夏也会放任不管吗?” 顾司言没有回答,淡漠的眼神,放松的姿态,没有欲念地看着冷西。对他来说,什么承天大权,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值得去花费力气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事,我没兴趣。”顾司言转身要离开。 冷西冲上去拽住他,眼中有迫切,他抓紧顾司言的手,说道:“那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做的所有事,都没有目的吗?” “对我来说,没有价值。”顾司言抚开冷西的手,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森遥的号码。顾司言有点头疼,他才出来多长时间,这两女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嘈杂的游乐园里,露天咖啡座边,灌木丛后的长椅上,莫晓礼把下巴靠在椅背上,看着灌木丛对面的许怀陵,琢磨着是不是凯瑟琳已经玩腻了,要不要告诉凯瑟琳许怀陵正和女人在游乐园私会的问题。就在莫晓礼觉得自己很鸡婆的时候,坐在许怀陵对面的女人说话了,而莫晓礼在这个距离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业界最出色的许经纪特地来探班,只是想确认我到底是不是顾少的高中同学?”这个女声偏温柔,但是有点尖细,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总觉得悦耳之外并不讨喜。 而莫晓礼,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许怀陵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大气的坐姿,对着面前这个女人还是有很绅士的一面。 “是想要警告我,和顾司言传绯闻需要经过许经纪你同意才行?”女人有点不高兴,但态度明显很软,面对这么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就算不高兴也不能造次。 原来和顾司言传个绯闻还要经纪公司答应啊,莫晓礼有点想笑,真是没自由。 “原则上,那是必须的。”许怀陵爽朗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莫晓礼这个距离下听到都觉得有点耳鸣的感觉,“据说,之前新锐时尚的拍摄,顾少是听到拍摄对象是你才同意的,避免之后绯闻来的太突然,我希望了解一下你们的具体情况,李思婉小姐。” 莫晓礼捂住嘴巴,之前的瞌睡瞬间醒了。原来这个女人是李思婉! “我想,之前你说自己和顾少是高中同学的时候,是否已经和顾少有联系了。”许怀陵直接问道。 “许经纪,我觉得这是我的自由,也是事实,你管得太宽了。”李思婉严肃地说,“何况,你说顾少听到拍摄对象是我才同意邀请,很牵强。” “这些我倒是不关心,只是要杜绝出现所谓的高中旧情这样的消息。”许怀陵笑道,“其实很清楚,我的意思就是希望李思婉小姐彻底和顾少断绝关系,其后你的事业,定然顺风顺水。” 果然!这就是传说的变相潜规则嘛!莫晓礼有点小激动,她确实看到了许怀陵清理顾司言花边关系的一幕,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思婉突然站起身来,侧身对着许怀陵,莫晓礼看到了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是精致。李思婉微昂着头,表情冷傲,丝毫没有人前那种温柔玉女的形象。 “许经纪,玩笑开的太过火了,对我来说很失礼。”李思婉抬手整理一下耳际的头发,脸上阴翳的表情带着冷笑,“什么顾少是因为听到拍摄对象是我才接受邀请,什么高中旧情,哈……你是来讽刺我的吗?”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只是希望李思婉小姐断了这层关系。”许怀陵温和地说。 “我?关系?”李思婉咬着牙,“怕有绯闻是吧?那怎么不先断了他和莫晓礼的关系!” 椅背后的莫晓礼倒吸一口冷气,她突然想起来,李思婉因为事故,高三被劝退,凌国成那个老头好像没给她封口费! 第十六章 游乐园的梦境(三) 第十六章 游乐园的梦境(三) 就在顾司言接到电话的十分钟前,莫晓礼听到李思婉大嚷后,倒吸一口冷气,缩起脖子躲到椅背后去。 但是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站起身来的李思婉,戏谑地说:“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知道?我能和顾司言有什么关系,当初顾司言可是为了保护莫晓礼,害我被迫退学,所以你觉得他们当时是什么关系,如果曝光的是顾司言的情人是他身边的私人助理,才更恶心,你说呢许经纪?” 现在的许怀陵,知道莫晓礼现在和顾司言关系不一般,但知道莫晓礼高中时期是宋司哲的女朋友,所以并不觉得她和顾司言走多远。 莫晓礼想离开,这样听下去,也无济于事,她也不想现在冲上去阻止李思婉。 就在这时,许怀陵异常冷淡地说:“李思婉,我觉得可能你误会了什么,这件事,我没有给你余地,我的要求是你们公司清洗一切和顾少有关的传闻,包括以后的合作。我嘛,只是事先通知你一声。祝你今天拍摄愉快。” “你们欺人太甚!”李思婉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顾司言,莫晓礼,过去逼我退学,这次要逼我丢掉工作吗!” 莫晓礼头疼地捂着头,从椅子边蹲着身子慢步挪开。这种误会,她要很无力啊!回头得好好问问顾司言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上次拍摄的时候两人交流还挺正常的,除了李思婉献殷勤的表现很明显。 这段小插曲过去后几分钟,莫晓礼走到喷泉边,正想给森遥打电话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晓礼下意识地回头,被人猛地扯过去,手机掉进了水里。 森遥拿着两个冰淇淋从咖啡店走出来,没想到这边晚上生意也这么好,简直等到死。准备跑着去找莫晓礼的时候,旁边走出来一个人,撞到森遥的手,把她一个手上的冰淇淋撞翻在地,森遥也差点也跟着倒地上去。 森遥稳住另一个冰淇淋,皱着眉头,抬眼凶道:“走路不长眼睛了啊!” “我说怎么眼熟,这不是一中的女神森遥吗?”撞到森遥的人就是李思婉,她本来根本没理会撞到人的事,但是听到森遥的声音后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被她撞的人。穿着幼稚的t恤,扎着马尾,清丽的素颜,比过去那个被称为“一中女神”的森遥更像清纯的高中生。 森遥奇怪地看向面前这个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觉得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疑惑地问道:“我认识你?” “的确,我们也六年多没见过了。”李思婉高傲地微笑着,姿态从容,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要比森遥高出很多,她抱着双臂站在森遥面前,看着地上掉落的冰淇淋,掩着樱桃红地小嘴说,“哎呀,不好意思,撞掉了你的冰淇淋,我赔你一个吧。” 这种人散发的气息,森遥明显知道来者不善,也不像去思考这个人到底是以前班上的谁,皱着眉头冷笑着说:“要赔我?直接把这家店赔给我吧。” 李思婉听她这么说,笑得更欢快了,凑近森遥说道:“女神还是这么爽快,胃口也还是这么大,从来不装纯,不像你的好姐妹,莫晓礼。” 看到李思婉的这种笑容,森遥记忆里有个人突然清晰起来,那个从莫晓礼入学开始就针锋相对的女人,在学校里各种给莫晓礼罪受,最后差点害得不会游泳的莫晓礼淹死。森遥只要想到莫晓礼从湖里被欧阳羽鸿抱出来的那一幕,想到那种以为已经失去她了的那种恐惧感,就恨不得刮掉那个女人的皮。(..info无弹窗广告) “没想到你还活着呢,李思婉。”森遥脸上的冷笑显然更加冷酷,她几乎想抬手在给这个贱人一巴掌,把她那张明显整过的脸打歪。 “真是荣幸,能让女神再记起我来。”李思婉笑嘻嘻地说,那股子温柔妖媚的劲越加尖锐,“看来莫晓礼还没告诉你她见过我的事。” 莫晓礼见过李思婉了?森遥有点诧异,但是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说道:“没告诉我也对,估计她都没想起来你有什么告诉我的价值。” “红透半边天的顾少依旧守着这么个不起眼的女人,你觉得粉丝们会觉得有什么价值呢?”李思婉看看手指,指甲的颜色在灯光下是眼里的宝蓝色。 森遥惊醒过来,李思婉因为提早被退学,好像并没在凌国成的封口计划中出现,也没收凌国成的钱。现在的李思婉只要想,就能口无遮拦的把顾司言和莫晓礼上学期间的事爆出来。森遥冷眼看着李思婉,却忽然笑了。 “李思婉,我不知道你现在混得有多好,但是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别像六年前一样,又毁自己一次。”森遥说完把李思婉的手抓过来,把剩下那个冰淇淋塞到她手里,笑着说,“送你的。” 森遥转身就走,这些事其实真的都不需要她担心,绯闻什么的自然会有人处理,她现在只想保护好莫晓礼,更在乎她的感受。 又是莫晓礼,她的生命里好像只要有莫晓礼就不可能安宁。李思婉猛地把冰淇淋丢在地上,先是许怀陵,再是森遥,对莫晓礼的态度都是维护的,她心中满是想把莫晓礼的脸撕碎的冲动。再次与顾司言面对面的时候,李思婉本以为顾司言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是对她过去发生事情的谅解,她还有机会重新呆在他身边。但是,只要顾司言身边有这些人在,她就永远不可能接近顾司言身边,她们只会诋毁她。 “莫晓礼,你给我等着。” 森遥小跑着,快步回到刚才和莫晓礼分开的喷泉边。这个时候中心广场的人并不多,一眼望去根本就没有莫晓礼的身影。森遥奇怪地转了一圈,拿出手机拨打莫晓礼的号码,无法接通。就在这时,一对挽手在喷泉边秀恩爱的小情侣从喷泉里看到一个手机。 “有人把手机丢这里了。”女人说。 “是个坏的4s吧,丢喷泉里也真缺德。”男人说。 本来没注意这个的森遥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看见水里泡着的手机,毫无特征,却突然给她一种不好地预感。 顾司言接到森遥的电话,知道莫晓礼不见后立刻赶往游乐园,到达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森遥坐在中心广场的长椅上,拿着两个手机,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莫晓礼掉喷泉里的手机。 一辆黑色悍马在中心广场边上急刹车,顾司言从车上下来。此时的游乐园已经渐渐冷清了,风声猎猎,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顾司言环视一圈,隐约觉得这里他曾经来过,面前的喷泉还没有关闭,水声和潮湿的水汽冲击下,顾司言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好像有水溅到眼睛里了。 顾司言抬手揉揉太阳穴,绕过喷泉,看见不远处长椅上的森遥,只有她一个人。他感觉到心里有根弦紧绷起来,扯得他难以呼吸。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顾司言绕过冷西,听着森遥在电话里喘气的声音,急切,恐惧,清晰地传达给了他。 “失踪了!她不会突然不见的,她不会丢掉欧阳给她的手机的,你懂吗?”森遥抓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很害怕。以前,莫晓礼只要是突然不见了,必然会出事。森遥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欺负她,明明她对谁都造不成伤害,还怕别人受伤害而自己硬扛。 “我不懂,我现在过去,你让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帮忙。”顾司言挂了电话,转身准备走,却被冷西拉住。 “为了这件事赶过去,对你来说有价值吗?”冷西眼中有着戏谑的笑意,仿佛抓到了一个可以蛊惑顾司言的机会。 “比在这里看你怎么作贱自己有价值。”顾司言头也不回的暗劲一抖手,冷西一阵手麻,松开了手。 冷西笑着摸摸自己的手,在顾司言开门的时候说道:“要我派手下过去吗?” 顾司言脚步停留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直接出去关上了门,让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里。黑暗中潜伏的兽寒光凝眸,有一种血腥的气味正从馥郁浓香中升腾出来。 现在的顾司言站在森遥面前,全身散发着暴戾烦躁的气息。莫晓礼不在她身边,他掐紧手中的车钥匙和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你在这里坐着有什么用?” 顾司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森遥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木讷地仰头看着顾司言一片阴冷的眼眸,仿若看见当年那个火冒三丈地质问她为什么没保护好莫晓礼的顾司言。森遥捂住嘴,另一只手颤抖地抓住顾司言的手臂,她在害怕,下午刚知道婚期延后,晚上莫晓礼就失踪,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个瞬间崩溃,眼泪不小心溢出眼眶,然后再也止不住了。 第十七章 带走她的人 第十七章带走她的人 “要不要先报警?”森遥繁复用手指摩擦手机,焦急表现的在明显不过。她刚跟着顾司言走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顾司言一直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虽然时间很短也足够让森遥异常焦躁。 顾司言在咖啡店前停下脚步,这边已经开始准备打烊了,顾司言戴上墨镜侧身让森遥先进去。森遥疑惑地看着顾司言,说道:“你不会还要吃个晚饭再说吧?” “晚饭我确实没吃,但是现在我没这个打算。”顾司言推了森遥一把,让她进去,自己跟了进去。 “那来这里干嘛?”森遥不高兴地说。 “首先,我并不觉得莫晓礼是被人抢劫或者绑架,所以暂时不用惊动警察;其次,我们先看监控录像,再考虑搜索方向。”顾司言径直走向前台,前台那边负责收银的妹子正在跟领班说话,见到顾司言走来,激动地拍了拍领班的手。 森遥上前拉住顾司言的衣服,说道:“可是刚才保安们查了监控,没有拍到莫晓礼呀。” 顾司言懒得和森遥解释,已经开始跟咖啡店的领班交代了,说森遥今天来买冰淇淋的时候被人偷了钱包,想看看监控录像。森遥知道保安们肯定不会来看周边这些店里的监控录像,也只能寄希望于此,跟着演戏,装作很急切的样子跟在顾司言身后,说自己出了店里大概在靠近中心广场位置丢了钱包,里面有比较重要的证件。 咖啡店领班和收银妹子一边点头一边打量顾司言和森遥,最后还是收银妹子胆子大一点,小声问道:“请问,您是顾司言吧?” 顾司言点点头,勾起嘴角,承认道:“是我。” 收银妹子激动地拉着领班的手,顾司言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两个妹子捂着嘴笑得更激动了,收银妹子捂着嘴小声说:“能给我们签名吗顾少!” “没问题,看过监控录像以后。”顾司言笑着说,但其实墨镜下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我进来前见到外围有两个摄像头,都是店里的吧?” “对的,我现在就给你调出来。”领班还是比较可靠的样子,把笔记本搬到了柜台上。收银妹子看着森遥,她对森遥是有印象的,毕竟一个小时前这位美女才来买过东西,而且当时她就觉得这位美女眼熟了。 “您是不是就是顾少的死党森遥呢?”收银妹子对着森遥问道,森遥站在顾司言斜后方,没想到自己素颜和这么幼稚的穿着还能被认出来,温和地笑着点点头。 “我是顾少和你们这几个死党的忠实粉丝噢,你们今天那个那个八卦新闻,粉丝们一看就知道是媒体无事生非的!”收银妹子表情很激动,真诚地说道,“祝你和楚少早日完婚啊!” 虽然只是刚刚见面的人,森遥听到这番话还是很感动,温柔地微笑着,认真地说:“多谢你们了……” 或许,再过几天,楚家就会对外宣布婚期延后的事了吧。森遥不知道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心脏紧绷着,痛疼难忍。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和莫晓礼才快乐过,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但是现在突然又开始难过了。 “大概是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的,对。”顾司言对领班说,“我可以自己看吗?” “当然可以,鼠标给您。”领班恭恭敬敬地递上鼠标,不再打扰顾司言看录像,转去和收银妹子一起与森遥说话。 森遥其实挺担心视频的情况,但好像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想到李思婉的事,八卦地问道:“我今天来买冰淇淋的时候,在门口还遇到李思婉了呢,你们没发现吗?” “李思婉……你是说那个新晋的玉女吗?”收银妹子想了一会儿问道,“说自己和顾少是高中同学那个。” “对,就是她,就在店门口碰到的。棕红色波浪卷发,酒红色墨镜,香槟色西装外套,银色a字裙,香槟色细跟凉鞋。”森遥目的性的把李思婉今天的仔细叙述了一遍,收银妹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李思婉的粉丝,没太注意。 领班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看上去挺冷傲的一女人,我去外面检查的时候好像见过,就坐在靠近中心广场的那桌,和一个特别man的男人,难道是绯闻男友?” 这是顾司言也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靠近中心广场那一桌,本来背对着镜头的男人起身了,侧脸明显就是许怀陵,而与他面对面坐着的就是李思婉。 许怀陵起身后李思婉也跟着起身了,许怀陵是朝中心广场走的,而李思婉绕了下走向了咖啡店正门。两个摄像头的确照到了广场一角,但是没有看见莫晓礼的身影。 顾司言和森遥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是看完监控录像五分钟以后。顾司言走到许怀陵和李思婉坐过的咖啡座旁边,看着中心广场已经安静下来的喷泉,问身边的森遥。 “你和莫晓礼是在那个地方分开的吗?”顾司岩指着灌木丛后不远处的长椅。 森遥顺着看过去,点头说道:“在那长椅附近吧。” “跟我一起去找许姐。”顾司言带着森遥向车停的方向走,“他和李思婉谈完后起身后向广场走,应该是看见莫晓礼了。” 森遥跟上去,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李思婉的?” “前天或者前几天,忘了。”顾司言回答道。 “她有没有……做什么,很针对莫晓礼的事?”森遥比较担心的是这个,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去问莫晓礼,森遥倒是不太担心李思婉会跟顾司言说什么,因为李思婉离校的时候顾司言和莫晓礼还没真正在一起,“她们以前关系挺差的。” “没有。”顾司言看了森遥一眼,打开车门,随手拨通了许怀陵的电话,坐进车里后把手机放在了方向盘前面。 森遥咬咬嘴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于是跟进车里。这时,许怀陵正好接通电话,电话传来一阵喘息声,明显那边在做什么体力活,森遥尴尬地摇摇头。 “这个时候来电话,有事吗?”许怀陵轻咳一声,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安静下来,“是后天出席活动的事吗?” “你今天下午见过李思婉。”顾司言严肃地说,不是问句。 对面的许怀陵也感觉到了顾司言话语中的情绪,说道:“对,这消息传达的速度会不会快了点?” “莫晓礼呢?”既然许怀陵没否认,那顾司言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什么,这又关莫晓礼什么事?”许怀陵这个回答,电话里许怀陵继续问,“既然你提到莫晓礼了,我还想问你一点事,我想你也知道我找李思婉是什么原因,她今天倒是对你和莫晓礼的关系显得情绪很激动,你是不是对莫晓礼有兴趣被其他人知道了?我说,莫晓礼不是宋司哲的女朋友吗?” 车里一瞬间陷入死寂,出了车身发动机轻微的声音,就是森遥明显的呼吸声。 “还说什么过去你为了保护莫晓礼,逼迫她退学什么的,敢情你们结过梁子啊?”许怀陵继续问道。 森遥听到许怀陵后面的话之后立刻就紧张了,而且也已经知道了莫晓礼没在许怀陵那里。而此时,她很紧张,紧张顾司言的反应。森遥余光看着顾司言的侧脸,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是森遥不想这样被动,于是拿起顾司言的手机对着许怀陵说道:“那个,许姐,是我啦森遥。” “哟?你俩怎么在一块,今早上的八卦新闻才放出来,你小心楚家那边找你麻烦呀。”许怀陵爽朗地笑了一声,明显还不知道森遥和楚然已经出事了。 “呃,没事的啦,那个许姐,莫晓礼在你那里吗?”森遥直接问。 “啊?怎么可能在我这里……你等下。”电话那边,许怀陵问另外一个人,“凯瑟琳,莫晓礼和你联系过?” “没有。”凯瑟琳用英语回答道。 “喂,没有,你们出什么事了?”许怀陵疑惑地问,感觉顾司言和森遥两人怪怪的,“你不是和莫晓礼跑去游乐园玩了吗?走散了?” 顾司言突然伸手拿过手机,直接挂掉了电话。 森遥愣住,问道:“干嘛?” “许怀陵知道你们在游乐园,还有多少人知道。”顾司言终于开口说话了,冷淡的语调,低沉的声音,这种漠然情绪带来的压迫感让森遥很不自在。 森遥看着自己手机,咬咬牙说:“我今天在游乐园门口拍了照,但是没有照到莫晓礼的正脸,也没有点名是个莫晓礼在一起。” 森遥咬着牙,早知道就不拍照了。她把照片翻出来,给顾司言看了一眼。大半个屏幕都是森遥的侧脸,另一边是游乐园的半个大门,中间是莫晓礼的背影,混于几个路人之中,如果不是认识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顾司言迅速给车调转了方向,漠然地说:“带走她的人有你的朋友圈,熟悉她,知道她已经回国,并且是带走了她也不会电话通知你。” 森遥头疼地捂住眼睛,今天出来一趟,纯粹为了散心,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发展。 第十八章 还好我来了 第十八章还好我来了 莫晓礼从恍惚中醒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房间里亮着两盏壁灯,床正对面染着一株香,厚重的香味另莫晓礼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记得自己和森遥去了游乐园,紧接着听到了许怀陵和李思婉的谈话,然后手机被人撞进了喷泉里,然后…… 现在在哪里? “口渴吗?”床左侧的阴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莫晓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辨识出来是谁的声音,心境平和下来,平静地说:“像这样的见面方式,我相信不会有第二次了吧?” 床左侧的台灯亮起来,宋司哲穿着很普通的衬衣休闲裤,头发像是刚洗过,身上散发着一种惫懒的味道。他翘腿坐在皮质沙发上,手半托着下巴,眼睛微眯着透过银框眼镜注视着莫晓礼,笑容出奇的温柔。 宋司哲没想到莫晓礼开口第一句话是说这个,轻掩嘴角笑道:“我还以为晓礼会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之类的。” “显然不可能。”莫晓礼现在异常冷静,宋司哲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她见面,是希望有一段时间不希望外人打扰,并且故意要让森遥他们着急,至于根本原因,莫晓礼不太懂,“所以,这次你又要警告我什么?” 宋司哲的另一只手上捏着一只黄铜色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懒懒地转动着他,好像在告知其他人,他正在思考。 莫晓礼不明就里,难道他把自己掳过来,还没想还要说啥,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游乐园的?” “我的某个朋友,有森遥的朋友圈,我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你们在游乐园的照片呢……”宋司哲悠悠地说,表情还是那种正在思考而又漫不经心的样子,“你说,这是缘分吗?” “缘分这词不太适合你吧,说是预谋才对。(..info无弹窗广告)”莫晓礼笑着摇头,她还真不适应宋司哲这种装腔作势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说话方式,总让人觉得他在把你当猴耍。 “说到预谋,我自然比不上你了。”宋司哲捏紧了打火机,眼睛毫不避讳地和莫晓礼对视,“司言没有想起你的事,也没有迫切的查证过去的事,但是我在他面前提起你的时候,他明显会有敌意。莫晓礼,这让我更加好奇,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我想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困惑。” 估计宋司哲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她会对顾司言说自己是宋司哲的前女友吧。莫晓礼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这种疑惑,你去问当事人比较好,怎么看都是你们兄弟间的问题。” 宋司哲抬手看了眼手表,点点头说:“我也有这个想法,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莫晓礼还坐在毯子里,想要站起来,但只要稍有动作,身体就觉得乏力,骨头酸的让她忍不住长嘶一声。 “嘘,乖乖躺着,药效还没退噢!”宋司哲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床边,倾身靠近莫晓礼,伸出一根手指贴在莫晓礼的嘴唇上,他的额发落在莫晓礼额头上,近距离的接触让莫晓礼全身恶寒。 宋司哲轻轻抚摸莫晓礼脸颊边的头发,笑着说:“七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是这个发型,一点都没变呢。” 莫晓礼冷笑一声,微笑着说:“没想到宋少爷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清楚,而且现在我还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一点也没变。”宋司哲嘴角妖娆的笑容刺痛了莫晓礼的眼睛,本能的后退一点,却逃不开宋司哲的掌控,“司言他一听到你不见的消息,马上就从冷西那出来了,现在应该还在找你吧。你说,你的存在,是不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点。.info[]” “你用这样的方式带走我,就是想试试顾司言的态度?”莫晓礼不屑一顾地说道,她并没觉得现在的自己对顾司言有多重要,却没法抹灭心中那一点点期待。是,莫晓礼承认,她听到顾司言听到失踪消息后立刻行动的消息,有一点开心。但是,再次被宋司哲这样利用,莫晓礼觉得很无奈,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他们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无非互相喜欢上后,再一次重蹈覆辙。 “不是。”宋司哲笑得人畜无害,手指轻轻抚摸着莫晓礼的脸颊,滑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向下抚摸,“就是想庆祝你回国。” 莫晓礼完全没有反抗,盯着宋司哲眼睛,微昂着头,笑道:“用这种以前玩腻了手段庆祝,宋少爷就没有更新颖的方法了吗?” 宋司哲妖孽的抿着嘴巴,桃花眼完全眯起来,眉头微蹙着,那副受伤的样子我见犹怜,但莫晓礼觉得不寒而栗,暗自捏紧拳头。 “顾司言玩不腻的东西,我想腻也腻不成,哎……”宋司哲在莫晓礼身边坐下,斜着靠在莫晓礼肩头,这个画面不仅暧昧,还有种唯美的氛围。 莫晓礼觉得肩膀好重,这个人总是能毫无顾忌的做出各种亲昵举动,她抬手把宋司哲的脑袋抵开。宋司哲顺势抓住莫晓礼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妩媚的笑容满上眉梢。 “哎呀,你比以前主动多了呢。”宋司哲笑着说。 这时,原本安全的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声音快速靠近,直到房内的两个人都能听到。 “顾少,宋少吩咐过不能打扰,请……啊!”可怜的男人好像被踢中了肚子,撞到了墙上。 一阵骚乱后,莫晓礼听见了顾司言的声音。 “滚!”他的声音浑厚阴冷,有着难以抗拒的霸气和威严,和平时那个在她身边傲娇的顾司言完全不一样。 莫晓礼侧头看着门口,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眼中的期待被宋司哲看在眼底。 “我都看见了,莫晓礼。”宋司哲斜勾着唇角,俯下身,靠近莫晓礼的耳朵轻声说,“你的眼睛,只看着他。” 莫晓礼怔住了,这个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宋司哲的动因,不是为了试探顾司言,而是为了试探她。她所有的期待与感情都被宋司哲看在眼里,对于宋司哲来说,他丝毫不担心失忆的顾司言做什么,他要掌控的是突然回国的莫晓礼想做什么。 而就在刚才,莫晓礼的表情与眼神,暴露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那样的眼神,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样。”宋司哲抬起头来,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腰边,“果然一点都没变呢,莫晓礼……” “够了。”莫晓礼突然抬起手捂住宋司哲的嘴,这一刻,她害怕了,害怕在宋司哲嘴中听到更多自己的欲望。 对,她对顾司言的感情,从未消亡过,回来这几天里,又重新苏醒膨胀了。 房门被踹开,巨大的声响里,莫晓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宋司哲没有继续注意莫晓礼,握住莫晓礼捂住他嘴的手,贴在唇边轻吻,而这一幕,毫无保留的落在顾司言眼里。 莫晓礼闭上眼睛,恐惧顾司言的反应。 “比我想象中,要快。”宋司哲吻了一下莫晓礼的手心,松开了手,起身走下床,靠在床边站着,看着门口顾司言的脸。 “宋……宋少。”门口被顾司言抓着的下属一脸惶恐。 宋司哲看着他,手指贴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们啊,太吵了。” 顾司言勾着嘴角,阴冷的笑容中松开了手,悠闲地拍了一下手。宋司哲朝下属摆了摆手,下属忙不迭地跑出去了。顾司言依旧还站在门口,视线没有落在莫晓礼身上,而是相当淡定地与宋司哲对视。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用我多说了。”顾司言语调清冷,一步步靠近宋司哲。 “那是自然,请便。”宋司哲摊手,微笑着半坐在床头,侧头示意莫晓礼就在身后的床上。 顾司言的视线依旧没有看向莫晓礼分毫,直勾勾地盯着宋司哲的脸,说道:“你要带走莫晓礼,随便你。不过,记得提前向她的主人预约。” 宋司哲蹙眉,仰着头打量顾司言现在的表情,那种绝对权威的霸主眼神,微垂眼帘俯视着他。宋司哲笑了,双手轻声鼓掌,一副很佩服的表情,说道:“好久没见过你这种表情了,我亲爱的表弟。” “我也很久没见过你这种表情了,这么喜欢这个女人,要不要我送给你?”顾司言撇开视线,走到床边,看着紧闭眼睛,衣着还算整齐的莫晓礼,“起来。” 莫晓礼咬咬牙,睁开眼睛,眼眶微红,还有眼泪的痕迹,她微微撑起身子,但之前的酸麻感还在,支撑着身子的手臂都在颤抖。顾司言看在眼里,皱起眉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身前,公主抱在怀里。莫晓礼把脸埋在他胸口,缩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好走,不送。”宋司哲微笑着说,“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莫晓礼。” 顾司言没有理会宋司哲,但宋司哲看见了顾司言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是警告,也是在向他宣告自己的霸权,不容抗拒。 顾司言没有理会宋司哲,抱着莫晓礼走出宋司哲的房子。莫晓礼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还好我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晓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茫然地抬起头来,看见顾司言弧度温柔的下颚,似有微笑。 第十九章 欺负我的人 第十九章欺负我的人 “你刚刚说什么?”莫晓礼手指轻拽着顾司言的衬衣,难以置信地问道。 顾司言低头瞥了莫晓礼一眼,冷淡地说道:“说什么?” 莫晓礼眨眨眼睛,撇着嘴,低头靠在他胸口摇摇头,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现在应该是火冒三丈的状态才对。莫晓礼觉得顾司言的手臂硌的背痛,想挪一下姿势,轻声说:“你硌到我背上的骨头了。” “我没说你很重就不错了。”顾司言不耐烦地说,“那么多废话。” “你!”莫晓礼听到他这种语气就有恼火,可是看他的状态不是自己撒泼的时候,转念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过一百斤,翻着白眼不高兴地嘟囔道,“再重我也比你轻。” 顾司言看见莫晓礼郁闷的小表情,不自觉的嘴角抿起笑容。 院子里几个宋司哲的下属都很自觉的让开道路,都离顾司言远远的,刚才被揍过的地方还在痛,巴不得他快点走掉。顾司言在院子大门口都没人敢上前开门,他抬腿踹开院子的大门,走出宋司哲的别墅。莫晓礼听见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关上,心才算正式落下来。 顾司言的车就停在门口,森遥被顾司言强制留在外面待命,不然她早冲进去要人了。森遥一听到大门响动,立刻起身迎上去。顾司言横抱着莫晓礼走出来,嘴角含笑。莫晓礼缩在顾司言怀里,其实是种非常信任的姿态。这样的画面让森遥有点出神,有点欣喜也有担忧。 “晓晓,没事吧?你吓死我了,司言也不肯带我进去,不然我肯定要把那个混蛋好好修理!”森遥拍拍莫晓礼的肩膀,想狠狠抱一她,但是立刻就发现她身体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嘿嘿,说是药效没褪,身上没力气,过会儿就好了吧。”莫晓礼轻松地笑着,但森遥的表情并不好。 “什么!?宋司哲他什么意思!迷药都用上了,这就是绑架啊,这么多年他还真……”森遥气愤地说着,想要再冲进去和宋司哲理论一番。 说多了就露馅了,莫晓礼突然伸手掩住森遥的嘴巴,微笑着说:“我没事,就是迷迷糊糊的,睡醒你们就来接我了。” 森遥瞟一眼顾司言的表情,冷淡疏远,仿佛之前的笑容没存在过。森遥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是不是蠢,宋司哲应该随便说点什么,就该知道莫晓礼绝对不可能是宋司哲的前女友吧, “聊完了?”顾司言见森遥看过来,冷淡地说。 “是!”森遥不满地瞪顾司言一眼,打开后座车门,说道:“先上车吧!” 顾司言弯腰俯身把莫晓礼送进车里,伸手护住她的头,仔细照顾的样子都落在森遥眼里。森遥暗自偷笑,这么小的举动就暴露了莫晓礼在他心里的重要度,其实莫晓礼哪怕现在说出她曾经相恋的人是顾司言,也不会大问题吧。 顾司言安置好莫晓礼,回头把钥匙丢给森遥,看着铁门说:“你带她先回我家,我还有点事。” 森遥看了一眼手里安园的钥匙,疑惑地说:“喂,你不会是还想进去打架吧?” 莫晓礼愣了一下,她就觉得刚才顾司言的表现太宽容了,几乎没有跟宋司哲有任何冲突,完全不像他的个性,原来是想把自己安置好后再去算账。 如果这一次顾司言再进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了。莫晓礼眼看顾司言就要离开,急切地叫住他。 “顾司言!一起回去。” 听到莫晓礼的声音,顾司言停下脚步,微微回头,余光看着车里趴在车窗上的莫晓礼。眉头紧蹙,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莫晓礼见他真停下来了,支支吾吾地找理由,说道:“那个……阿遥抱不动我,而且……我们不是还有工作什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工作?”顾司言嘲讽地说,“你连乖乖待在家里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工作。” 莫晓礼语塞,咬着牙,不知道怎么阻止他才好,再说谁规定过一定要她乖乖呆在家里了。 森遥见状,清楚莫晓礼的担心。说实话,森遥自己也不放心,顾司言折返后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她也无法预计。 “哎呀,一起回去呗!我没带驾驶证,而且之前才喝过酒呢,查到酒驾就完了。”森遥拍拍顾司言的肩,笑道。 两个人的这番举动,在顾司言心里是另一番光景。莫晓礼的表现就是不想他再去找宋司哲的事儿,她并不在乎宋司哲对她做过什么,而且多少还有在维护宋司哲。顾司言是这么想的。愤怒,抑郁,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情绪,顾司言觉得心里很不爽快,堵的难受。 顾司言转身拿过森遥手上的钥匙,一言不发坐进驾驶座,戴上了墨镜。 森遥钻进后座,让莫晓礼靠在自己身上,嘿笑着抓住莫晓礼的手,喃喃地说:“今天发生的事可真多,宋司哲那孙子没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的,他可能……只是想见见我吧……”莫晓礼倚在森遥肩上,睡意席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莫晓礼听着森遥的碎碎念,看着前面迅速过往的路灯,陷入了梦境。 森遥见莫晓礼睡着了,拍拍顾司言座位的靠背,小声问道:“宋司哲那混蛋到底想干嘛?” 顾司言漠然地回答道:“你们这么提防他,是觉得他能做什么?” “呃……不是啦!算了,没什么……那个神经病竟然还敢下迷药。”森遥转移话题,不过看莫晓礼的状态,似乎的确没发生什么。森遥刚说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森妈妈的电话,森遥犹豫良久没敢接。 顾司言注意到了这点,斜勾着唇角,说道:“你要在我家躲多久,我没记得批准过。” “谁要你批准!”森遥瞪他一眼,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回家……” 森遥无奈地接通电话,郁闷地说:“妈――妈!”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森妈妈严肃地声音让森遥一阵不适应。 “过会吧……”森遥马虎地说。 “过会儿是多久,现在在哪里?” “妈!我都么大人啦!又不会丢掉。”森遥郁闷了,但是莫晓礼睡着了,也不敢太大声说话,“我在司言车上……” “让小言送你回来,我等着。”森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点余地不留。 “你说我妈怎么就这么酷呢?”森遥对着电话叹息道,“我妈估计已经知道什么了……先去我家吧,莫晓礼今天跟我回家好了。” “她这样子能跟你回去?”顾司言讽刺道,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昏睡的莫晓礼,斩钉截铁地说,“她跟我回去。” 森遥义正严辞地说:“你欺负她怎么办!” 顾司言邪佞一笑,悠悠地说:“我欺负我的人,你有意见?” 森遥冒了一身冷汗,忍痛看了一眼莫晓礼,心想你俩这才见面多久,你就已经是他的人了,真是冤孽啊! 莫晓礼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顾司言家的客厅了。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顾司言正抱着她正往二楼走,以为森遥还跟在旁边的莫晓礼,低声说:“阿遥,我想洗澡,不舒服……” 顾司言低头看了莫晓礼一眼,见她半醒未醒的样子,饶有兴致地回答道:“好。” 此时的莫晓礼完全没意识到身边少个人,靠在顾司言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再次睡过去。顾司言把莫晓礼放到自己床上,转身进浴室放热水,走到衣柜前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梦里有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莫晓礼还觉得很烦躁,翻身用双手抱住头,缩成一个虾米状。 顾司言回头看见莫晓礼的睡姿不由得再次嫌弃,想起之前去莫晓礼家时看到的鸵鸟式睡姿,好像和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怎么这么蠢的认为抱住头就听不见了。 顾司言走到莫晓礼身边,双手撑在莫晓礼身侧,俯身打量她被自己挤压成包子脸的样子,眼底渗出温馨的暖意。他抬手戳了一下莫晓礼的脸颊,见她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一转头把脸埋在了被子里,过了一小会儿,果然传出了呼吸不畅的声音。 顾司言好笑地拎起莫晓礼的一只手臂,温柔地说道:“洗澡了。” 这个动作下莫晓礼还是没有醒过来,倒是长嘶一声,抱怨道:“酸……” 顾司言立刻松手,俯身将莫晓礼抱进怀里,好像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会稍微乖一点。顾司言坐在床上,让莫晓礼坐在他腿上,轻手轻脚地脱掉她的衣服,全身的肌肤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她的身上没有宋司哲的印记,这个瞬间,顾司言才真正落下心来,眼中凝着光,手指掠过莫晓礼白皙柔嫩的肌肤,感觉到了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顾司言抿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直接把莫晓礼抱进了浴室。碰到热水的时候,莫晓礼才悠悠转醒,抬手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水,知道自己正在浴缸里。 莫晓礼打了个哈欠,发现身后的人抓着她的肩膀,抬手把水扑到身后,眯着眼睛笑道:“好久没跟你一起泡过澡了。” “嗯,如果几天也算久的话。”低沉带着笑意的男声。 莫晓礼瞬间僵直,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僵直,她以为身后是森遥,完全没想过会是顾司言。 “你……你在这干嘛!”莫晓礼不敢回头,僵硬地问道。 顾司言完全坐进浴缸里,倾身靠在莫晓礼的肩膀上,贴在她耳边满含笑意地说:“我在这,欺负我的人。” 第二十章 对我的防备 第二十章对我的防备 欺负这个词,总是有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歧义。 莫晓礼很想无视他,但是身后有个人在虎视眈眈,能好好泡澡吗!当然不能! 莫晓礼想起来好像是之前自己要求洗澡的,头疼地叹了口气,问道:“阿遥呢?” “被森阿姨叫回家了。”顾司言漫不经心地说,背靠着浴缸,把莫晓礼圈在掌控之下。 果然,如果森遥在这里,绝对不会允许顾司言这样玩。森妈妈是那种心性很高的人,对于自己女儿要嫁进豪门这种事虽然不反对,但也未予以支持。这次延迟婚期的事,如果森妈妈知道了,一生气要求直接取消婚约都有可能吧。森遥这下回家肯定不好过,莫晓礼担忧地抿起了嘴唇。 就在莫晓礼出神的时候,顾司言歪着头鞠起一捧水,淋在莫晓礼的背上。他的手指刚碰到莫晓礼的背,就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抱紧双腿,全身缩起来。 “水凉?”顾司言微眯着眼睛,眼中有种幽然的笑意。 莫晓礼摇摇头,此时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侧头对着身后的顾司言说:“那个,药效已经退了,我自己洗就好。” “自己洗?”顾司言歪着头,抬手撑着下巴,视线从莫晓礼修长的脖颈间掠过,微湿的发梢黏在她清秀的脸颊边,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姿势就知道已经很紧张了。顾司言勾起唇角,“可以。” 莫晓礼微愣,这就答应了?会不会太爽快了。 时间僵持着过去一分钟,莫晓礼简直读秒如年,尤其是在背后暴露在那个禽兽视线中的情况下。 莫晓礼长叹一声,扶额说道:“那个……你还不出去吗?” 顾司言的眼睛已经合上,听到莫晓礼的声音后再次睁开,淡然地说:“出到哪里去?” “呃,你不是同意让我自己洗了吗?”莫晓礼不敢回头去看顾司言现在的样子,她对他现在光着身子的样子根本没兴趣好吧! “嗯,你洗你的。”顾司言重新闭上眼睛,“我洗我的。” 莫晓礼终于懂了,他的意思是她可以自己洗澡,但不是让她一个人呆着。变态啊!莫晓礼嘟着嘴,斜着眼做鄙视他的表情,用力挠了挠脖子,搓了搓肩膀。 “我洗好了!”莫晓礼说着就探身去勾前面的浴巾,刚把浴巾拉过来就被顾司言伸手抢了过去,她的手臂也被一起抢了过去。 一直不愿意回头面对顾司言的莫晓礼被他带过去,侧身半倚在顾司言的怀里,惊异地仰头,顾司言正好颔首,这个瞬间两人在弥漫的热气中对视,彼此眼中都是没有设防。莫晓礼在他眼中看懂了澄澈的温柔,一丝一缕轻柔地落散在她脸上,然后移向她的脖子,再是锁骨。 “还要干嘛,我洗完了!”莫晓礼这才反应过来,自由的那只手立刻护住胸口,但他胸膛传递过来热度才是让她真正羞涩的。 顾司言伸手探向莫晓礼的脖子,她防御性地向后退了一下,但是没挣脱开。顾司言的眼睛看着她刚才用力揉搓过的肌肤,呈现一种受伤的红色。当她靠在他胸膛上的那一刻,他本能的想要多拥抱她一会儿,多一秒也好。但是莫晓礼的防备意识那么突兀,似乎身上每一个细胞的都在抗拒着他,宁愿虐待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莫晓礼向后缩着身子,奇怪地发现顾司言的手停在刚才的那个位置,根本没有碰到她。莫晓礼歪着头,想看看顾司言到底要做什么,她刚一有动作,顾司言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到面前,俯身把脸埋在她脖间。 “你……你说过……”莫晓礼紧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仰着,全很安全的被他护在怀里。 “嗯,不碰你。”顾司言嘴唇轻动,柔软的感觉黏合在莫晓礼的肌肤上。 这种承诺所滋生出来的信任感与他嘴唇间若即若离的感觉,让莫晓礼觉得有点痒,从身体酥麻到心里,紧张与放松交杂在一起,轻飘飘中她察觉到心里恣意生长的依赖感,依赖他身上的温暖。 在莫晓礼沉醉在他温暖怀抱的时候,顾司言突然松开了手,拿过浴巾围在胯间,起身走出了浴缸。莫晓礼看着他结实的后背,线条漂亮到让人忍不住伸手轻抚。 顾司言回头,斜眼看着莫晓礼,她趴在浴缸边缘,眼神迷茫地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渴望。 好像,真的是渴望。顾司言笑了。 莫晓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眼神,但顾司言突然蹲到了她面前,捏着她的脸,笑容狡黠地看着她,眼神诱惑,用那种令人心痒难耐的声音低低地说:“你猜我身上哪一个地方比较好看。” 莫晓礼蓦地红了脸,皱着眉头掰开顾司言的手,缩到浴缸里,不屑一顾地说:“不要脸!” “你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顾司言说着站起身来,转身靠在洗漱台上。 “才没有想!”莫晓礼说完把嘴埋进热水里,转过脸去不看顾司言,微红的脸上郁闷的小表情让顾司言觉得很快乐。 顾司言懒散的脚步声到了门口,关门声后,莫晓礼才转过脸来,他已经出去了。莫晓礼疑惑地眨眨眼睛,尚且不敢相信顾司言真会这么大度的出去。起身围好浴巾,俏步走到门口。 关上浴室门后的顾司言靠在门边,他清楚身体即将到来的变化,烦躁地揉揉额前的头发,长吁一口气,平复心里的躁动。然后听到里面悉悉索索地声音,好笑地伸手打开了门。 刚准备开门的莫晓礼尴尬的和门口的顾司言对视,嘿笑两声。 顾司言打量她一眼,一副看透她那些小心思的样子,尤其认真地提醒道:“钥匙在我手里,锁门也没用。” “变态!”莫晓礼翻着白眼,捂着胸口拉过门,一脸不高兴地关上门。 顾司言自己洗完澡出来回到房间,安静的房间和浴室明显表示莫晓礼已经不在了。顾司言坐到窗边的躺椅上,看了眼身边茶几上的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他疲倦地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打开记录,都是许怀陵的号码,信息也是他的。顾司言懒得看信息内容,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拨了过去。 “喂!我说你终于回电话了啊!”许怀陵叫嚣着,周遭吵闹的音乐声表示他现在人在酒吧。 “还有什么事?”顾司言冷漠依旧。 “后天,下午两点,这次电影的新闻发布会,晚上在公司的酒会,你可别忘了啊!”许怀陵微醺的状态,说话却还是有条有理,“你看几点让设计师去你那。” “十一点,安园外等。”顾司言说完不耐烦地准备挂电话。 “喂喂喂,你先别挂!”许怀陵还在电话里叫着,顾司言这边已经挂了电话。 顾司言转头看着房间门,过了好一会儿,放下手机说道:“进来。” 房门外,莫晓礼抱着平板靠在门口,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声都被顾司言听到了,吐了吐舌头推门进去,尽量保持柔和地说:“顾少,今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觉得,我应该先听听你对剧本修改的想法……” “你过来就为了这个?”顾司言仰躺着,眼睛微睁,看着窗外的夜空。淡淡的蓝色台灯光色延伸到他身上,透着清冷安然的唯美。但是他一开口说话,莫晓礼就觉得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美,明明就是高高在上过分了。 “嗯……我来你家就是为了这个。”莫晓礼点头,表明心迹。 “为了这个,什么都愿意做?”顾司言没有任何动作,声音也是清冷的,仿佛跟莫晓礼就没在一个世界。 这是潜规则的试探吗!莫晓礼咬咬牙,肯定地说道:“我……” 顾司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眼神清冽淡漠,让人无地自容的逼视着。 他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莫晓礼话没说出口就咽了回去,忘记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心里乱成一团。 “我要你放下对我的防备心,能做到吗?”顾司言的眼中有层朦胧的雾气,让莫晓礼看不真切,心里越加想要靠近他,抹开他眼中的虚无,看到他真实的样子,却不知道这也是一种诱惑。 房间里的两个人,怀着各自的情绪对望着,淡蓝色的空气里,莫晓礼突然惊慌地退后一步。 她的防备心? “妈得,这孙子每次打电话就没超过一分钟的。”许怀陵摔下手机,身边是美艳性感的凯瑟琳,两人腻在一起。 凯瑟琳含笑贴过来,靠在他肩上说:“lily在顾司言那里吗?” “你关心这个干嘛?”许怀陵端酒,一饮而尽,他现在对莫晓礼的名字很敏感,直觉告诉他,这个莫晓礼以前跟顾司言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是他现在还不敢冒然向凌国成汇报这件事,毕竟这个女人是森遥他们的朋友。 “因为,我受人之托,看着她。”凯瑟琳低声细语地说着,但许怀陵并未听见,这句自言自语淹没在新一轮鼎沸的人声中。 第二十一章 冷战为止 第二十一章冷战为止 “我要你放下对我的防备心……”顾司言以悠闲并无防备的姿态,躺在她几步之外的躺椅上,眼中有着朦胧的雾气,犹如酒醉微醺,诱惑着她,“能做到吗?” 这句话,直至莫晓礼的心脏,她不知道顾司言指的是哪种防备心,但是她承认,自己在和他面前总是绷着的。(..info好看的小说)当一个人心里有隐藏的时候,当一个人有目的性地呆在你身边的时候,对突发事件是无法做到符合逻辑的正常反应的,莫晓礼一直在小心的规避这一点,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与淡定。 哪里露馅了吗?莫晓礼想要抹干净顾司言眼中的雾气,想要靠近他,探究他真实的意思。但是越是靠近他,越是会暴露自己的感情。想到这里,莫晓礼胆怯地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让顾司言心凉了,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手指深深掐进肉里,但是仍旧没克制住自己起身去抓住莫晓礼的冲动。但是他刚有动作,莫晓礼就立刻转身躲到了门后,顾司言僵在原地。两人像猫和老鼠一样,一进一退。 “你别过来!”莫晓礼双手紧抱着怀中的平板电脑,垂着头大声说道,仿佛保持这个距离用尽了她所有的理智。 顾司言站在原地,想要过去,却迈不开腿,烦躁地说:“你搞什么?” “顾司言,我们现在很奇怪,不是吗?”莫晓礼闭着眼睛,害怕面对顾司言,害怕自己突然就软弱了,突然就想要说出真相重新投入他的怀抱,然后再毁灭对方一次,重温一次经年不散的梦魇。 “我是你表哥的前女友,我曾经面对过你的家人,因为妨碍了你们家族的联姻,让身边所有人都受过伤。我惩罚自己,同意你们家族的要求,离你们远远的……顾司言,我回来不是重温旧情的。”莫晓礼连呼吸都紊乱了,那种闷在心口无法透气的感觉,让眼睛刺痛的想要流眼泪,可是她闭着眼睛,算是忍住了,“我为什么不可以有防备心?难道我……我一定要放下所有防备让自己喜欢上你吗?” 顾司言眼中的灰霾一点点累积,要把他埋进曾经孤僻的岁月中去,但他瞳孔中有一片地方是亮着的,那里印着莫晓礼的背影。他无法解释心中那种沉淀深厚的痛是为了什么,更不明白这个才刚见面不过十天的女人,为什么会在他心里强占了一个位置,挥之不去,让他烦躁不安。 “那你回来做什么?”顾司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在期待什么?” “顾司言,我不可以回来吗?这么多年了,我还不可以找回本来的生活吗?”莫晓礼咬着牙,嘴唇在颤抖,毫无血色,“是不是要我死在国外,从你们家族的黑历史里彻底抹除才算结束。就算我真的从没死心过,我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力吗?” 顾司言看到莫晓礼的肩膀在颤抖,那是紧缩着怀抱垂头保护自己的姿势,但是这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这句话,莫晓礼是问那个未曾失忆的顾司言,可惜他听不到,也不会回应自己。但她所说的是实话,如果莫晓礼真的彻底死心了,就不会选择去到英国。 冷雅虞怀疑莫晓礼和顾司言的关系时曾经问过,莫晓礼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英国,偏偏是在伦敦。因为,还有期待。期待顾司言会去找她,在那部留下他们最多回忆的电影里,男女主角曾经臆想过私奔到伦敦。她也不会预料到顾司言会失忆,忘记了她,彻底的。 顾司言,在我看到你的那个瞬间,就知道自己从没有死心过。 顾司言看到莫晓礼的肩膀在颤抖,那是紧缩着怀抱垂头保护自己的姿势。 一双坚实的手臂从背后把莫晓礼圈进了怀里,他的呼吸轻靠在她耳边,温暖融入空气里,紧紧包裹着她。莫晓礼睁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庞滑落到他洁白的衣袖上。 莫晓礼颤抖的更强烈了,积攒了五年的痛苦从心脏深处涌出来,漫上鼻尖,酸楚到疼痛。 莫晓礼死咬着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顾司言,你到底想做什么?在期待什么?” 同样的话,她在反问。但是身后的人,她喜欢到愿意不折手段的人,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每滑一刀,都痛到骨子里。流出来的血液,变成失望,一点点汇集在她眼前,视线里猩红一片。 莫晓礼抬起手,抓着顾司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手指,微笑着勾起唇角。 “顾司言,你说过,我是你的玩具,玩具也是会坏的,所以请你允许我保持那仅有的一点‘防备心’。”莫晓礼说完,一把把顾司言的手扯开,从他温暖的怀抱里径直离开,不带有丝毫留恋。 这个时间被拉到很长,顾司言看着她的脚步一点点远离,视线越来越飘忽,憋闷的痛苦哽在喉头,找不到宣泄点。对莫晓礼的感觉是一团迷雾,探手进去抓不到任何东西,却有人在告诉他,那里面有他很重要的东西。这种比失忆更痛苦的迷失感,把他囚禁在其中,他以为只要她放下防备心,他就可以更加了解她,更加清楚自己对她抱有的感情。 但是,当她问话的时候,他却回答不出来。 客房的关门声响起,寂静与黑暗从顾司言脚下开始蔓延,将他拖入空茫中。 “我不知道……”孤独与寂寞中的私语,如钢琴上最后的琴键,发出颤抖的声音,“我曾经,是不是喜欢着你……” 顾司言最后那种动摇的神情与痛苦的声音,她听不见,也看不见,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抱有着她仅有的一点防备心。 莫晓礼蹲在房门后抚摸着自己的脸,好奇怪,从离开顾司言的怀抱开始,眼泪就干涸了。莫晓礼坐到冰冷的地上,捂着眼睛,无声地笑起来,好像有什么卡在喉咙里,连笑都无法发出声音。这时,顾司言到底对她是怎样的情绪,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安园的一夜无眠,带着刺骨的寒意蔓延开。 森家是假复式楼,还是当年政府小区里比较高档的房子,转眼已经十多年了。森遥回到家里,森妈妈木繁雪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穿着简单的睡袍,素颜喝着酸奶。森遥和森远其实长得更像爸爸,森遥面前的木繁雪从气质到容貌都是标准的东方美人,第一眼看见她便会觉得只有她才能穿出旗袍的美。这样一个女人骨子里却很刚强,事业到家庭都一手挑,包括教导一双龙凤双生子。 森遥抿着唇角,放好鞋子走近木繁雪,站在茶几前放松呼吸。 “妈,我回来了。”森遥笑着说道,“我先去洗澡。” 森遥转身要去浴室,木繁雪慢条斯理地放下玻璃杯,清脆的磕碰声另森遥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停下脚步回到茶几前,支支吾吾地说:“妈……怎么了?” “去书房叫你爸爸和楚然。”木繁雪面色温和地说,但是森遥的脸色却变了。 “楚然什么时候来的?”森遥紧张地问。 “我给你电话的时候。”木繁雪看着森遥,深知自己女儿和楚然关系的她,见到楚然单独拜访,就知道两人肯定出问题了,“你们不止是因为今天新闻八卦的事吧?” “他跟你们说什么了?”森遥拉耸着头,靠到一边的沙发上,完全不想去书房叫人。 书房里的气氛很安静,空气弥散着香烟味道。这个年过半百头发就已花白的男人是森遥和森远的父亲,身材高大,背也还是笔直的。一张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容与森远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有着深邃眼窝的眼睛,异常有男人味。他站在书桌后面,面对着微敞的窗户,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视线没有焦点。 相比之下,谦和温润的楚然站在书桌前,礼貌地颔首站姿,是他作为晚辈应有的谦恭,表情不悲不吭,如风翩翩。 “我知道了,道歉就不必了。”森彦浑厚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他在窗台上的青瓷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合上窗子转身走到楚然面前,“一起下楼,小遥回来了。” 楚然点头,微微欠身,温和诚恳地说:“谢谢,楚伯伯。” 本市的上层圈子其实很小,森彦摸爬滚打到现在的权力位子,自然也是结识了楚家的。楚然这个孩子,森彦在他还是初中的时候就见过了,第一眼就知道是个微笑下有着坚硬骨骼的男孩,现在的楚然也是如此。只不过,森彦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栽在他身上。 看着身边这个面目清秀如玉的男人,森彦叹息着拍拍他削瘦的肩,力气比压力更重,但楚然面色如常,纹丝不动。 “记得你承诺我的事。”森彦绕过楚然,走出书房。 楚然跟在森彦背后下楼,森遥听到楼上有动静抬起头来,但是目光与楚然交汇的那一瞬间移开了视线。楚然垂下眼帘,面容依旧平和从容。 第二十二章 森遥的婚约 第二十二章森遥的婚约 森彦笑盈盈地走下楼,看见森遥后眯眼笑起来,说道:“你舍得回来啦?” “哪有舍得舍不得,我是被母上传唤的。”森遥盘腿坐在沙发上,郁闷地嘟囔着。 这是森彦注意到了女儿的造型,尤其是醒目的双马尾,笑得更开心了,说道:“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有意思,楚然,你是是不是?” 楚然很久没见过森遥这么装嫩的打扮了,穿着颜色鲜艳的幼稚t恤,扎着双马尾,眼睛睁得老大。 “哎呀,我给忘了。”森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那身去游乐园玩的样子,赶紧把头绳解开,拢了拢大波浪卷的长发,把自己掩到长发后,避免与楚然视线交汇。 “别废话了,都坐下。” 楚然没说话,楚妈妈木繁雪出声了,声音冷清,让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氛突然降下来。森彦怕老婆出了名,这会儿笑容也挂不住了,本来还想让楚然先回去,这下没戏了。森彦拍拍楚然的肩膀,让他跟自己过去坐下。楚然面色如常,点头跟过去,他今天来这里做足了心理准备。 待家里人都坐下后,木繁雪抱着双臂,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鞋,态度亲和地说:“今天我们家人不齐,远远去香港了工作了。但是有些事,我想还是要尽快解决,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懂吗?” 楚然自然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点头答道:“我懂伯母的意思。” 森遥刚想要插嘴,就被木繁雪一声咳嗽压了回去,瘪着嘴缩回沙发里。森彦想要说话也被木繁雪一眼瞪了回去,虎着脸坐在一边。 木繁雪抬手整了整自己睡袍的边缘,说道:“我是不知道这次的八卦新闻有惹来你家父母什么意见,但是你们这几个人我也算看着长大的,要是因为这一通新闻就有了芥蒂,那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楚然没有说话,平和的表情,双眼礼貌地看着木繁雪,还是那副谦恭的样子。 “你也不用藏着掩着,直接说吧,你们楚家又有什么动作。”木繁雪接着说,同时提醒森遥和森彦,“你们父女两不用说话。” 森遥和森彦对视一眼,森遥示意森彦管管自己的妈妈,森彦挑眉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森伯母,是这样,因为家族有些内部问题,所以这次可能要延迟婚期,周末我父母会来拜访……”楚然毕恭毕敬地说道。 楚然的话没说完,木繁雪就笑了,笑望着自己的老公,问道:“他单独跟你说过了?” “咳……这件事还有待商量嘛!”森彦哄着自己老婆,木繁雪一直不怎么管森遥和楚然的婚事,从未插手。森彦却深知木繁雪性格,她从不看好楚然和森遥的婚事,所以在等出事的那一天,一旦木繁雪狠下心,这事就没有转换与地了。 “楚然,你们家族内部的问题,我们森家倒是不怎么关心,我还挺庆幸遥遥没有嫁过去。”木繁雪笑眯眯地看着楚然,说话也不客气了,“你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家里都只有这么一两个孩子,我是很讨厌把女儿嫁出去这种说法的,所以当时你来我家说要娶森遥的时候,我从没说过要把森遥嫁走。伯母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是见不得自己孩子受苦的。” 森遥还想说什么,木繁雪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旁若无人地对着楚然说道:“你和森遥的事我也没反对过,但是现在,楚然,还有你背后的楚家听清楚了。拜访什么的就不必了,既然已经决定婚事延后了,也别商量了,森遥手上那枚戒指的钱我木繁雪退给你们,婚约就果断点解除吧。” “妈!”森遥完全没想到木繁雪会这么决绝,倾身抓住木繁雪的手臂。 木繁雪垂眼看着森遥手上的戒指,微笑着说:“现在你想自己把戒指退回去也行。” 森遥看着木繁雪脸上冷漠的表情,心情落到了谷底,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与木繁雪保持距离。 “小雪,你这话说的太过了啊!”森彦说道。 木繁雪淡定地再看向自己的老公,眯眼微笑,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森家的女儿有嫁入豪门的情结吗?你们森家的女儿说结婚就结婚,说延迟就延迟,傍上楚家脱不下来了吗?” 森彦一听木繁雪说你们森家,立刻就不说话,木繁雪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她性格强硬,看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尤其是这种婚姻大事,说延后就延后,在她眼里就像是被当成儿戏了。 “楚然,其实吧,但是我木繁雪的女儿,从小没受过苦,也没受过什么高档教育,所以不怎么稀罕嫁入豪门,怕丢了我木繁雪的脸。”木繁雪笑眯眯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更加冷漠,让楚然不禁想起了森远的样子,“现在我儿子也没在家,他对你和遥遥两人婚事的态度,当初你提亲的时候应该就听他说过,所以这事我们也不纠结了,等到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女儿当家人看了,再说结婚的事吧。” 森远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看好楚然和森遥在一起,就在楚然和森遥订婚的时候他就说过,森遥绝对不适合嫁给楚然,嫁给楚然的大家族。森家这么多年靠着木繁雪一人经商,家底殷实,更奉行生活又自己创造的原则,所以对所谓的豪门一直相当抵触,更不曾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面对难搞的公公婆婆。 森遥余光偷偷瞟着楚然的表情,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连森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楚然突然微笑起来,点点头,站起身来,出人意料地跪在了木繁雪面前。 森遥心中一紧,差点冲上前把他拽起来。她没想到他会下跪,那个自尊心强硬的男人跪下了,她甚至不敢看他的脸,也不敢说任何的话,撇开脸,咬牙忍住心中那一丝对于希望的渴求。 “楚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森彦皱着眉说道,他倒是不希望事情弄得这么僵,但是他惊讶地发现连森遥都不说话了,就像是默认了木繁雪说的解除婚约,“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定下来,也不会说解除就解除的。”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了,才要解除。”木繁雪面色如常,看着楚然斩钉截铁地说着。 这时,楚然俯身叩首,微笑着,诚恳地说:“我恳求森伯父和森伯母同意,我和森遥解除婚约。” 这一幕,曾经印刻在森遥心上,感动到落泪的,是楚然的另一句话,我恳求森伯父与森伯母同意,我和森遥结婚。她深爱了这么多年的楚然说话一直都是言简意赅,朴素地说出他心里所有的诉求。而现在也一样,他言语单薄,语气诚实地说出了他心中的决断。 森遥的心脏已经感受不到跳动的感觉了,身体一点点变得麻木,僵硬与寒冷蔓延到全身。可是这时她却笑了,侧着脸,轻轻地笑起来。 森遥也耗不住这样的沉默了,漠然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森彦不知道为何森遥如此反常,也不说话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然一眼,在看了看木繁雪,摇了摇头,说道:“哎……随你们去吧。” 木繁雪未说话,森彦起身上了楼,楚然还颔首跪在那里,面对木繁雪冰冷的视线。 森遥关上房门,趴在窗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这样就好了,只要婚约解除了,就不会再有顾忌了。这么多年,他们处心坚持的婚约,原来比纸还要脆弱。 为什么我爱你,就必须接受你的家庭,必须强迫自己去迎合你的家庭。她爱楚然,却深知自己尚未能爱上他的家族。那么一瞬间的疲惫,都会加深她对自己所奋斗所得爱情的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森遥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锋利的肩线显得那么坚强。 楚然站在窗下不知看了她多久,几层楼的距离横在两人之间,是一段跨不过的距离。森遥默默地看着他扬起的脸,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痛到难以喘息。楚然好像在对她说话,可是她看不清也听不见,她倾身扶在窗台上。 忽然,楚然笑了,仿佛感受到了森遥心里的痛苦,安静地微笑。森遥突然觉得好害怕这样的距离,害怕这种距离再也无法弥合,害怕再也看不清、听不见他心里的声音。 森遥惊慌地转身,咬着唇角跑出门,穿着拖鞋跑到了楼下楚然所站的地方,可是却空无一人了,夏夜沉闷的风声在昏黄的路灯下吹干净最后一丝温度。 森遥蹲在楚然伫立相望的地方,仿佛间想起他刚才望着他说话的样子,笑出了声。 “等我。” 森遥颓唐地回到家里,木繁雪站在门口等着她。森遥抬眼看见木繁雪,又垂下眼帘。 “过来。”木繁雪冷声说,“告诉我你的决定跟莫晓礼回国有什么关系。” 森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木繁雪那双眼神犀利的眼睛盯着森遥,直指到她心里去。 第二十三章 遗失的想念 第二十三章遗失的想念 辗转了大半夜的莫晓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沉的睡着,她翻了个身,头痛地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映入天空的颜色。窗外还没有浓烈的阳光,清晨初亮的淡蓝色还有些许阴郁。 这是莫晓礼在顾司言家的第二天,她只希望不要再出任何幺蛾子了,果断闭关修行不再出门。莫晓礼订好今天一天不出门的计划,叹着气坐起身来。感觉还是昏沉沉的,她左右摸了摸手机,才想起来欧阳羽鸿给她的手机在昨天已经光荣阵亡了。 “啊――!”莫晓礼小声地嚎乐一嗓子,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算是发泄了。今天是莫晓礼回国的第十天,却跟过了一个月一样,每天都在各种突发事件里,似乎过去五年的平静在这一会儿爆发了。 可是,她好像除了被动等待,什么都做不到。 莫晓礼看了眼身边的平板电脑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六点了,果然还很早,于是莫晓礼又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昨天顾司言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耳边,他稍显严厉地说道:“以后记住,七点到八点是我晨跑的时间,六点必须准备好早餐送去我房间。” 莫晓礼抢过枕头蒙住脑袋,死命地往被子里钻,不想管这个大魔王的话。短暂的挣扎中,莫晓礼最后还是跳了起来,颓唐地坐在床上,一把丢掉枕头。 “去你的顾司言!” 时间上,莫晓礼已经来不及洗漱了,反正她也没在他面前顾及过形象,而且经过昨晚,她觉得自己越是没形象,越是惹他讨厌了才好。至少,现阶段看来是这样的。 “谁让他老是给我一些莫名其妙的信号,对吧……”莫晓礼拿着小锅铲理直气壮地自言自语,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瞎想。 烤面包机上跳出来两片吐司,一边刚泡好牛奶的莫晓礼跳过来捻起吐司放到碟子里,那边锅里煎的荷包蛋与培根也快好了,莫晓礼赶紧关了火,盛好顾司言的早餐刚好六点钟。 一头乱发的莫晓礼来不及洗漱收拾,翻到黄油和起司端着碟子跑上了楼,还一边夸赞自己神速,结果在顾司言房门口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昨天晚上两人间的对话似乎还在耳边,顾司言那个小心翼翼地拥抱仿佛不曾散去。莫晓礼不知道改用什么心情面对他,于是挂上微笑,敲门轻推。 房间里过于阴暗,所有窗户的窗帘都紧闭着,只有阳台位置的窗帘漏了条缝,隐约照见房间最深处。莫晓礼被这里面过强的冷气刺激的一个激灵,伸手把冷气关小了一点,这才看见顾司言的床上根本没有人,床铺整洁,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莫晓礼疑惑了,难不成没吃早餐直接去跑步了。莫晓礼刚送了口气,就发现房间深处,那个顾司言的模型收藏间的帘子是半掩的,帘子前的工作台上趴着一床绒毯,实际上应该说是披着毯子的顾司言。这人脑子抽了,要趴在工作台上睡觉,空调还开这么低,要把自己冻成冷鲜肉就别披毯子呀。 “顾……”莫晓礼有点生气,想出声叫他,声音却突然卡在喉头,她干嘛要这么关心他,明明昨天晚上才吵过架,莫晓礼瘪着嘴郁闷地嘟囔,“没起来不是更好,没人烦我,我还能去睡会儿。” 于是,莫晓礼悄声走了过去,尽量收敛所有动静,以免把这个大魔王吵醒了。把碟子放在工作台上后,转身的莫晓礼不小弄倒了工作台边缘的一块立着放的木头,沉闷的一声响,这下把莫晓礼吓得够呛,但还好顾司言并未醒来。 莫晓礼唔着嘴准备走时,瞟到了顾司言双手上的东西,背脊僵直,又再次站到了工作台前。 顾司言手中的两样东西能看出是模型,但是是不完全品,可是莫晓礼能看出那是什么。 就在高考结束后那天,那天她被宋司哲狠整过受伤后,欧阳羽鸿与顾司言为了她的事起冲突,最后欧阳羽鸿让她做选择,是否离开顾司言。她退缩了,无法做出选择的她伤了欧阳羽鸿的心,低烧的她被顾司言带回了家。那天,在这个房间里,他向她展示了自己最得意的收藏,整个隔间的手工模型,也就是现在顾司言背后那半掩着的帘子后的东西。 而顾司言手中,是当时他承诺要送给她纪念品的零部件。 原来它们还在,而且还是当年的样子,没有多雕刻一笔。当顾司言说要送她模型时,她说不想要那些变形金刚之类,想要一看到就会觉得幸福的,这样无理的要求,顾司言表面上回绝了,却秘密地雕刻了它们。 如果要说顾司言忘记她了,凌国成想方设法驱逐她的存在,但总有那么一个细节,是旁人都无从得知的,只要她莫晓礼不说就没人知道的细节。或许,也就只有这些东西,隐秘的证明了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那么真实的摆在那里,被他们的注意遗忘了,却固执地等着某一天被想念。 本该忘记的你,为什么拿着它们。 莫晓礼不自觉地伸手,她想触摸这些承载了过多回忆的东西。就在她即将碰到顾司言手指的时候,熟睡中的人握了握手指,就仿佛在抗拒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你在保护它们吗?莫晓礼诧异地收回了手,温柔地微笑着准备离开。 “我看不见……”莫晓礼身后的顾司言毫无征兆地冒出了这句话,在她要走的时候。 “你说什么?”莫晓礼握紧拳头,死咬着嘴唇,回过身去看着换了个趴睡姿势的顾司言,“你……在对我说吗?” 眼泪干涸后,如果还有鼻酸落泪的冲动,就会变成满眼刺痛的寒冷。 现在的莫晓礼全身冰冷,满眼苦涩,好想再听他说点什么。他说的那句话,似乎代表着他那个梦里有她的存在,或许是过去的某个片段被他梦到了呢,这种或许就是无妄的希望,却那么动人。 “你再说一次。”莫晓礼粉唇轻抿,声音轻微,在她莞尔之间变得异常温柔。 莫晓礼伏在顾司言脑袋后面,手指隔着一厘米距离,轻抚他的头发。在她眼里,空气里的波动,可以代替她忽略这一厘米的距离,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我……看不见你……”顾司言的声音仿若初生的婴孩,柔柔糯糯的,令人心疼。 这句话的意思,莫晓礼比谁都懂。 顾司言,你失忆了,看不见过去的莫晓礼。你睡着了,看不见身后的莫晓礼。而那段和幸福模型有关的回忆里,莫晓礼捂住了你的眼睛,你看不见她,让你喜欢到连拥抱都害怕太紧的她。 年少时候,阳光尚好,房间里暖意盈盈,光晕一圈圈落进房间里。莫晓礼蹲在阳台上,看着顾司言对着阳光挑选手下那一堆所谓的材料。 莫晓礼随手挑出一块比较好看的绿石头,碰了碰顾司言的肩膀,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石头呀?” 顾司言不怎么想理会,抬眼瞟看,说道:“翡翠。” 沉默,莫晓礼看着那块绿绿的石头,不仅表面忐忑不平,而且丑到令人不忍直视,更别提与翡翠联系上了。 “你就想着逗我。”莫晓礼放下那块被说成是翡翠的石头,嘟着嘴在挑出一块看上去又白又光滑的玉石来,笑着问,“这个又是什么呀?好漂亮。” 顾司言这下眼帘都不抬了,掂量着手里那块黄褐色的木头说:“鹅卵石。” 再次沉默,莫晓礼把石头丢下,随手再拿起一块红褐色的丑石头和一块只能看出一丝绿色的石头,问道:“哪这两个呢!?” 本来蹲着的顾司言一屁股坐到地上,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莫晓礼手上的石头,肯定地说道:“玛瑙和岫玉,啧,我说要点好材料,结果把这些都给我送过来了,有屁用。” “这……这还没用啊!”莫晓礼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诧异地看着顾司言,青着脸说:“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顾司言把喜欢的木头放到身边,果断地回答道:“不要。” “干嘛那么小气……”莫晓礼撇着嘴,打量着专心致志挑选的顾司言,这些在莫晓礼眼里只是破石头和破木头的宝贝,他全认识,而且那副专注的样子充满了男孩子的英气,“这些,你全认识,能依次都说出名字?” 顾司言点点头,认真工作的时候和平时那个热血少年完全不一样,沉静寡言,把莫晓礼萌得心儿颤。 “那……我来考考你!”莫晓礼跳起来,绕道顾司言身后,一只手臂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拿起一块木头,笑嘻嘻地说,“好了,说说我手上的是什么。” 顾司言没想到莫晓礼会唱这一出,嘴角微勾,轻声说:“我看不见。” “嗯?”莫晓礼没听清楚,低下头去,肩膀被顾司言突然伸手揽住,她还捂着顾司言的眼睛,惊讶地放下手中的木头,挣扎了一下,“别耍赖!” 顾司言干净透亮的嘴唇在笑,手臂用力揽进莫晓礼的肩膀,微昂起脸,凑近莫晓礼的脸,两人气息相交,莫晓礼蓦地红了脸。 “我看不见你。”顾司言说着就要贴到莫晓礼唇上去。 莫晓礼紧张地大叫一声,顾司言拽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她正捂着脸,可以想象那副满脸通红的害羞样子。莫晓礼不知道他现在的笑容是什么样子,但他的声音美好的如同梦幻。 “玉和你一样,没被发现前都是这样捂着脸,只把最美的一面留给命中注定的人看。” 幸福到让人害羞的话,如同毒药。莫晓礼咬着嘴唇放下手,面前的男生笑容柔美英俊的像画一般,带着阳光的光晕靠近她,覆上温暖的唇,害羞的吻,深深遗漏在身体记忆里的感觉。 我好想念你。 工作台上,顾司言披着绒毯趴着睡觉。莫晓礼伏在他脑袋后的工作台上,靠近他的头发,贴近他的后脑勺,却一直不敢碰到他,辛苦地维持着距离。顾司言突然一动,抬手抓住了莫晓礼悬在他头发上的手,用力握紧。 第二十四章 生病就乖点 第二十四章生病就乖点 话说,顾司言半梦半醒间觉得头异常沉重,总觉得刚才被多重梦境困住了,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忘了梦的内容,只记得梦里好像有莫晓礼。顾司言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发热,转动眼球都能感觉到前额的疼痛。 昨晚上莫晓礼回房间后,他睡在她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犹豫半晌之后还是回了自己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披着毯子下床玩模型。翻了一圈发现了压在工具箱隔层里的两个木雕,还没有成型,但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的形状,而且特意先雕刻好了对接口,看上去两个能合二为一的样子。 问题是,顾司言并不记得自己有雕刻过这两个木偶,更想象不出他们是要雕刻成什么样子。然后,趴在台子上研究木偶的顾司言就睡着了。 顾司言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呼吸间的炙热,知道自己估计是要感冒了。在他迷迷糊糊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而且离他很近很近。 顾司言警惕性的抬手,抓住了靠近自己的那只手,手中本来的木雕滚落在工作上。 抓住那只手的瞬间,他彻底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是莫晓礼的手。细腻微肉的手指,小巧的骨骼,还有皮肤的微凉,让他觉得握在手里很安心。 莫晓礼手指完全僵硬了,让你作死,好了吧!现在被抓现场了吧! “咳……你干嘛?”莫晓礼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先声夺人,心里超级没底,顾司言的手很热,那样的温度把莫晓礼的脸都染红了。 “应该是我问你。”顾司言转过脸来,与莫晓礼鼻尖碰鼻尖,冷漠的垂着眼帘,看着莫晓礼的眼睛。 “送早餐的。”这么近的距离下,莫晓礼不敢有太大动作,无辜地眨眨眼睛示意自己动机清白,其实已经被顾司言呼吸间的热气吹的心烦意乱,脑子完全当机了。 顾司言不动声色地又凑莫晓礼近了一点,因为两人是反向面对面的,他再贴近嘴唇离莫晓礼的额头就更近了。莫晓礼向后缩了一下,闭上眼睛。 “你没洗脸。” 热气喷到莫晓礼额头上,她一惊,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有眼屎没擦干净,睁开眼睛瞪着顾司言,说道:“你以为我想啊,你自己说六点送早餐来,我很敬业好嘛!” 莫晓礼鼻翼间有一丝酒味,起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抬起头来半撑着身子在顾司言鼻翼间嗅了嗅,还真是酒的味道,莫晓礼微微蹙眉。 莫晓礼这个无心之举却让顾司言感受到了怦然心动的紧张,她贴近的下颚,若有所思的眼神,和微蹙的眉头都在他的视线里,好像抹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圈。顾司言松开了莫晓礼的手,不自然地垂下头,掩饰脸上有些羞涩的表情。 莫晓礼得了自由当然高兴,揉揉自己的手腕,不怎么在乎地问道:“你昨晚喝酒了?” 昨天不是才说过那些要拉开彼此间距离的话,今天又来假装关心吗?顾司言觉得心里堵得慌,皱起眉头,收紧手臂把自己紧紧裹在绒毯里。他低着头看着脚边那个空的红酒瓶,抬脚一踢,瓶子咕噜噜滚到莫晓礼脚边。 莫晓礼刚正在庆幸自己面对顾司言没有想象中失态,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她弯腰捡起酒瓶看了一眼,啪得一声放到工作台上。以为会看见顾司言那张酷脸时,莫晓礼稍微愣了一下,心里瞬间嚎了无数句“不可能吧”。 “你是起床气还是……还醉着呢?”莫晓礼想要证实自己看见的他,试探性地问。 “不用你管。”顾司言懒洋洋地坐着,没精打采的垂着头,微弱的光线里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的红晕。 莫晓礼更加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司言现在的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冷漠,但是她一眼就识别出来了他赌气的情绪。 不要随便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混蛋!莫晓礼捂着嘴,无法抑制觉得他太可爱了的心情。 问题是,他因为什么在赌气呢? 莫晓礼虽然很萌现在顾司言,但直觉告诉她顾司言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正常的。她转身把阳台落地门前的窗帘拉开,回头听到顾司言不耐烦地说:“你滚出去。” 光线突增,顾司言不适应地抬手遮住眼睛,肩上的绒毯滑落,露出赤裸着的精壮上身。莫晓礼这下明显看到了他脸颊上的红晕,她很清楚顾司言是那种喝酒后会红脸的类型,所以刚才看见他脸上有红晕的时候,以为是刚喝过酒的关系。现在看来,和喝酒没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感冒了?”莫晓礼边问边走近顾司言,伸手想摸摸他是不是发烧了。 顾司言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发烧了,刚才坐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全身骨头酸痛,明显是受寒了,但是他很讨厌在莫晓礼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在昨天对峙过后。 感觉到莫晓礼伸手,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挥手打开莫晓礼的手。一声骨头碰撞发出的闷响,顾司言觉得自己手背火辣辣的痛,但此时他心里紧张的是被他打到的莫晓礼痛不痛。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莫晓礼,她在胸前握着自己右手手腕,手指轻揉着腕骨,一脸平静。 顾司言表情里那一瞬间的内疚被莫晓礼发现了,她的确被打的很痛,但此时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胜利感,一种在顾司言面前占据了主导地位的感觉。 “这么讨厌我,那就算了。”莫晓礼心平气和地说,放下手,完全不看顾司言,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早餐记得吃,牛奶是热的。” 顾司言突然觉得失落,心中因为孤独感而产生不安另他坐立难安,生病后人总是会把一些负面的情绪扩大化,连理智都无法控制。所以,他的理智想要无视莫晓礼,但却失败了。 “你去哪儿?”顾司言很生气地问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莫晓礼刚拉开房门,听到顾司言带有愤恨情绪的声音,回过头来,微笑着说:“滚出去。” “你!”顾司言被她那副表情气得站起来,但是莫晓礼已经关上了房门。因为他是突然站起来,所以一阵头疼让他没能迈开步子,前倾一步靠着工作台半撑着上身,趴着睡了这么久,脊背也酸痛的厉害,“算了……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房间里只留下顾司言自己,冷气呼呼作响的声音中他披着毯子挪到了床前窗边的躺椅上,合目躺下,蜷缩着。 生病了,只要快点好起来就行了。等我好了……莫晓礼,你等着。 顾司言这么想着,不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眠,头脑热得发昏,身上却越来越冷。恍惚中有人走近了他,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凑近了轻揉他的头发,温柔的抚摸中还带着一种恬淡的香味。蜷缩的心脏舒展开,他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 莫晓礼出去洗了个脸,翻了翻顾司言家以前放药箱的地方,果然有常备的药物。莫晓礼找到退烧药,发现里面夹着纸片,写着用量,字迹娟秀。莫晓礼想到了冷雅虞,作为私人医生的对顾司言的上心肯定是有喜欢的。但如果不是她这种上心,药箱里的药肯定过期好几年都不会有人换。 “还是联系下冷雅虞吧……”莫晓礼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有没有吃醋的意味在,倒了杯热水,拿着体温计和退烧药上楼,边走边想自己手机丢了,“拿顾司言手机发个信息好了,反正也不乐意我在。” 莫晓礼推门进了房间,工作台边已经没有人了,一坨绒毯堆在躺椅上,不用想也知道是顾司言了。你说这人放着好好的床不躺,一定要睡在躺椅上,脑子烧抽了吧。 莫晓礼走到顾司言身边,蹲下身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烫手的,电子温度计给出的温度是三十八点五度,已经是高烧了。 “顾司言?”莫晓礼歪头看着顾司言的睡脸,他酡红的脸蛋微嘟着,眉头紧皱着,她不忍心看他痛苦的样子,伸手揉揉他细软的头发,睡梦中的顾司言竟然舒展开了眉头,睁开了眼睛。莫晓礼看到他琥珀色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像眷恋母亲怀抱的婴孩,单纯而又害怕寂寞的眼神。 莫晓礼手臂一僵收回手,瞥开视线,咬着嘴唇忍住鼻尖的酸涩,轻声说:“傻瓜……生病了就乖一点啊。” “你来做什么。”和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完全不同,顾司言的声音生硬冰冷,刻意拉开与莫晓礼的距离。 还在嘴硬。莫晓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抿着唇角抬手对着顾司言的额头就是一巴掌。 其实莫晓礼下手真的不重,但对于顾司言来说跟脑震荡一样发昏,他烦躁地骂道:“找死,敢这样对自己的主人。” 莫晓礼叹了口气,突然一下凑到顾司言脸前,两人嘴唇间的距离甚微,她能明显看见顾司言那种吓了一跳的神色,这种调戏顾司言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莫晓礼得意地笑道:“一点都不可爱。” 第二十五章 你,够了 第二十五章你,够了 “回来做什么,多事。”自知失态,顾司言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一把推开莫晓礼,用绒毯蒙住头继续睡觉。 这样拙劣的掩饰方式莫晓礼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捂住嘴忍着不笑出声赖,免得打击道顾司言少爷的自尊心,毕竟顾司言大少爷生病可不是谁都能赶上的。 “哎呀,坦率一点嘛!”莫晓礼探身过去,伸手扯他的毯子,手里拿着药,“生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来吃药。” “你烦不烦!”顾司言哑着嗓子吼道,扯住毯子就是不松手,“出去!” 毯子外突然没了动静,顾司言刚想她这么快就放弃了,就听见莫晓礼惨叫一声,紧随着就是杯子磕碰的声音。 “怎么……唔……”顾司言港掀开毯子,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双手捂住嘴,两粒莫名其妙的东西被送进了他的嘴巴,紧接着就是一杯水被压在他嘴边。 整个动作的执行人就是莫晓礼没错,一气呵成,绝不含糊,等顾司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司言阴沉着脸,盯着莫晓礼的眼睛都在冒火,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吃了什么!” 莫晓礼放下水杯拍了拍手,正为自己这种百事不爽的小计策自鸣得意,回头对上一张意料之中的臭脸,也没多惊讶,微笑着说:“药呀,退烧药,好了,你睡吧。” “回来!骗了我还想一走了之?”顾司言 莫晓礼转身要走,被顾司言拽住了手。莫晓礼回过头去,心想这人都病成这样了,哪还有这么多闲力气折腾,于是反过去抓住顾司言的手,装模作样地拍拍,以示安抚。 “好啦,想要我在这里陪着你就直说,动手动脚多浪费力气。”莫晓礼说着就在顾司言身边坐下了,虽然表面的微笑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顾司言果然一生病就变的像小孩,以前也是,生病了就格外傲娇,傲娇到一半就开始撒娇。能这样调戏不可一世的顾司言,太有成就感了。 顾司言现在的确很虚弱,手脚也都没什么力气,但对付一个莫晓礼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似乎莫晓礼并不这么认为,真以为他生了病就换了性子,能够任她调戏。 “你这是……陪我?”顾司言嘴角噙着笑容,阴测测的,向莫晓礼的肩膀伸出了手。 但莫晓礼并没看到,弯腰把落在地上的毯子拾起来披到顾司言身上,嘴里念叨着说:“吃完药一会儿该困了,你躺床上去吧,舒舒服服地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莫晓礼见顾司言双手在腿上紧握,头低垂着,柔软的发丝搭在脸颊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的这种沉默让莫晓礼很害怕,因为他真正的难受,她没办法代替他,只能看着,无助的看着。 “你是不是难受了?”莫晓礼俯身凑到顾司言面前,歪着脑袋与他面对面,仔细盯着他面容的细节,“不要一个人受着,告诉我哪里难受。” 这是顾司言从刚才她给他披毯子开始,第二次被她温暖的表情冲撞了心脏。清秀的眉眼丝毫不伪装的担心,还有那恬静的笑容,无一不是在告知顾司言,这个女人,在关心你呢。所以,不要对她出手,不要伤害她。他掐紧自己的手指,那只刚刚伸向了莫晓礼的手。 “告诉你哪里难受有用吗?”顾司言冷眼看着莫晓礼这种歪头凑近的愚蠢举动,说话也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好像是没什么用……”莫晓礼尴尬地伸手挠了挠脸颊。 果然吧,这种关心都是多余的。顾司言转过头去,弓着背疲惫地坐着。 “但是,我知道你哪里难受,才能对症照顾你啊,不然光关心有什么用。.info”莫晓礼相当肯定地说,咧着嘴,笑容灿烂,仿佛在告诉眼前这个身体难受的人,相信我吧。 或许,难受和痛苦无法分担,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哪里痛了,让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照顾你。 相信我吧。 顾司言抬手,掩住嘴唇,掩住脸上动容地表情,站起身来走向床铺,但还在继续嘴硬道:“不需要你照顾。” 莫晓礼马上跟着站起身来,伸手扶住顾司言的手臂,却被他甩开,不愉快地嘟囔道:“谁稀罕照顾你……生病了都不听话。” 莫晓礼话没说完,顾司言提脚就绊到了毯子,还好莫晓礼眼疾手快顶住了他的胸膛,才避免他直接摔倒地上。顾司言把莫晓礼包裹在怀抱里,但莫晓礼根本没有什么脸红心跳的时间,因为顾司言实在太重了,他明显自己什么力气都没用,完完整整将体重全倾在莫晓礼身上。 “喂!快站好,我撑……不住啦!”莫晓礼推着顾司言的胸膛,又不敢推得太用力,怕直接给人推倒了。顾司言继续压在莫晓礼身上,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莫晓礼一脸郁闷地抬头,却对上一张隐约含笑的面庞。 “看什么?”顾司言冷冰冰地说,把双手都搭在莫晓礼肩上。 “没……没什么。”莫晓礼皱着眉头,觉得肯定是错觉了,然后发现顾司言两条手臂圈在了自己肩上,直接整个人伏在了她身上,“喂喂喂!你干嘛,很重的啊!” 莫晓礼挣扎两下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头顶传来顾司言悠闲的声音。 “扶我去床上。” 莫晓礼眨眨眼睛,抿着嘴微笑起来,这算是有进步吧,至少他认同让她帮忙了,莫晓礼就这样半撑着他的身体,走向床铺,不忘贫嘴道:“记得说‘请’。” “啧!”得寸进尺!顾司言不耐烦地松懈了脚上的力气,完完整整把重量压在了莫晓礼身上。 猝防不及的莫晓礼承受不住,膝盖一弯两个人笔直往前面栽下去,眼见离床就差一点距离了。莫晓礼一咬牙,闭着眼,紧抱顾司言,双腿一蹬,顾司言摔在了床上。 “你找……”被摔的顾司言脑袋一震,痛得发昏,满肚子脾气地坐起身来,要对着莫晓礼发难时却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莫晓礼跌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累得趴在床沿大口喘气,抬眼瞪着顾司言说:“你还真是……生病都不忘折腾我。” 莫晓礼站起来拍拍膝盖,刚刚磕到地面的地方已经发红了,估计一会儿要青紫。顾司言看见了她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紧皱眉头,责问道:“没人求你这么拼命。” 莫晓礼狠狠地白了顾司言一眼,大声反嘴道:“也没人求你生病啊!” 莫晓礼突然发脾气把顾司言震得一愣,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莫晓礼叉着腰气哼哼地说:“都说了,生病就乖一点,你听一句会死吗?吃完药睡一觉,病好了你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没人拦着你。” 莫晓礼气喘吁吁地说完,和顾司言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莫晓礼肠子都悔青了,她这个时候发什么飚,不是没事找事吗!可是顾司言这种不把别人的感情当一会儿事的态度,她真是受够了,而且哪有自己生病了还拿身体开玩笑的。但是,刚才那种叉腰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像老阿姨…… “你睡觉吧,我出去了。”莫晓礼强装镇定,保持自己刚才那种嚣张态度的余威,对顾司言下命令。 再一次失重,跌进那个比阳光还要炽热的怀抱,在他胸膛上嗅到清冽的香味,他双臂圈出了供她栖身的怀抱。等莫晓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顾司言抱着躺在了床上。 莫晓礼仰起头,想看看顾司言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被自己骂毛了。顾司言对着莫晓礼一抬手,吓得莫晓礼以为要挨揍,赶紧护住脑袋,嚷嚷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好。”顾司言终于说话了,极其肯定的说了一个字,好。 莫晓礼露出一只眼睛来瞄,顾司言收紧了怀抱把她禁锢起来,然后张嘴咬在了莫晓礼的耳朵上。因为发烧,顾司言的体温比平常高处许多,口齿间的温度更加撩人,莫晓礼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啊!不是这个动口,你混蛋啊!”莫晓礼一边推搡一边打顾司言胸口,耳朵在他唇间辗转的快感袭向全身,令她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暧昧的喘息。 顾司言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松开了莫晓礼的耳朵,轻抚着她的脊背,在她不自禁地颤抖中笑道:“想要的话,现在的我满足你也很轻松。” 莫晓礼脸上一热,男人是都有这个破毛病吗?生病了都要来宣告一下自己体能很好。 “你想在上面伺候我,也可以。”顾司言继续在她耳边用低哑的嗓音撩拨,温柔的气息在莫晓礼敏感的脖颈间缭绕。 莫晓礼脑中突然闪现出情色爆棚的画面,赶紧虚张声势地说:“顾……顾司言,你够了!该睡觉了就消停点。” 顾司言听到她这种羞恼的声音,忽然觉得很安定,脸颊贴着莫晓礼的头顶,颔首微阖着眼睛,笑容浅淡地说:“嗯……你……够了。” “什么,什么我够了?你才够了好嘛!”莫晓礼赌气地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顾司言竟然秒睡了,睡颜美好的想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在她心里延伸出无数彩色的光岚,点缀这一刻的温馨。 原来你是说,有我就够了吗? 第二十六章 在你身边 第二十六章在你身边 顾司言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想到之前是抱着莫晓礼睡着的,他动了动手臂,怀中没有抱人。.info[]他微睁开眼睛,手搭在旁边空白的床铺上,突如其来的失落感,难道之前那只是一个过分真实的梦境。 “哟,终于醒啦?”熟悉的女声,成熟的,带着笑意,有一点温柔。 顾司言朝声音的来源转过脸去,冷雅虞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映入眼帘,她看见顾司言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没有打动顾司言,他的表情依旧漠然,眼中还有点睡意。 “你怎么在这里?”顾司言问道。 “你果然烧糊涂了吧,你自己给我发的信息,说发烧了。”冷雅虞凑过去摸了摸顾司言的额头。 信息?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发过信息,难道是莫晓礼?顾司言没有躲开冷雅虞的手,但是抬起了右手,本想拨开冷雅虞的手,却发现手背上面正连着点滴,立刻皱紧了眉头,不满与厌恶表现的非常明显,说道:“我不记得有同意你给我用药。” 冷雅虞直起身,摘下眼睛,双手放进上衣口袋里,微笑着打量顾司言的眼睛,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横跨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走到挂着的点滴旁边,泄愤般用力弹了弹软管,牵动了顾司言手背上的针管。 “你还真是冷酷依旧,不近人情呢……”冷雅虞侧着头,长发垂下来掩住眼睛,眼睛下一片阴霾,“我想我还是有立场和义务,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给予及时救治的。” “女人总是大题小做。”顾司言心不在焉地说着,心里想的是莫晓礼现在在哪里,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实的,莫晓礼脸上露出的担心表情,在他印象里模模糊糊的,却可爱的很窝心。 “你一个人在家都快烧到四十度了,指不定死了都没人知道,你还说我小题大做?”冷雅虞对顾司言这种丝毫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状态很生气,摇着头,坐到床边,看着顾司言的病容,心里像猫爪一样难受,她想俯下身抱抱他,这种欲望一点点膨胀开来,“还好……这次你够聪明,知道先吃退烧药,给我发短信。.info” 短信……退烧药……顾司言记得莫晓礼耍小心机喂他吃了退烧药的事,而冷雅虞现在以为是他自己吃的。也就是说冷雅虞根本没见到莫晓礼,而且完全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顾司言再次皱起了眉头。 “现在几点了,你来多久了。”顾司言问着看向房门口,房门是打开的,外面很安静。 “我过来半个小时了,现在已经中午了。”冷雅虞顺着顾司言的视线看过去,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人呢……”顾司言轻声呢喃,他记得梦里莫晓礼来送早餐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后,也就是说他已经睡了将近六个小时了,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冷雅虞心里莫名其妙,这个就连生病时都能令人砰然心动的男人的眼中,好像正看着她看不见的地方,这让她很不安,慌张地问道:“顾司言,司言!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别吓我啊!” 冷雅虞伸手过来,这次被顾司言迅速挡住了,两人僵持着,顾司言那种明显的抗拒性让冷雅虞觉得分外心痛。 顾司言压下冷雅虞的手,淡然地说:“我没事了。” 冷雅虞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微笑着站起来,说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顾司言的声音虽然很温和,但是态度却冷冷的。 冷雅虞的话卡在强装愉快的语调上,她想要陪着他,但是没开始就被拒绝了。她想和平时一样,开玩笑地恼羞成怒揍他一拳,可是今天她做不到。来到这里,她就是带着疑惑的。 顾司言是视线回到冷雅虞身上,她的沉默是异常的,他知道。所以还没等冷雅虞开口,他就直接挑明了话题。 “冷千格的眼睛怎么样?” 顾司言这句话一出,冷雅虞明显颤了一下。果然,冷雅虞心里放着的就是这件事。之前冷千格被冷西发现与宋司哲私下有密切合作,没有经过帮会内部同意直接动用了私刑,顾司言看到冷千格的时候想可能是毁了一双眼睛。 冷雅虞的双手握紧拳头,抑制我全身的颤抖,用那种无助有愤恨的眼神看着顾司言,咬牙切齿地说:“那天……我问过你,问过你……他有没有受伤。” “小鱼不用知道,冷西毕竟是本家少爷。我瞎不了。”顾司言回忆起当时冷千格说过的每一句话,“冷千格的原话是这样。” “他这样说你就真的让他再那里自生自灭吗!”冷雅虞提高了音调,如同质问,“冷西脑抽你也跟着抽吗!?” 顾司言一脸平静地看着冷雅虞,毕竟冷千格是从小护着她和冷西长大的人,果然是无比重要的人,所以她才会前所未有的失态吧,所以冷西才会从那一夜起就变了样子。 “谁都可以背叛我,冷千格,不可以。”顾司言的语气和当天冷西的语气一模一样,带着绝望的气息,仿佛站在悬崖边缘,看着来路一点点崩溃,最后只剩下跳下去。 “什么?”冷雅虞被顾司言这种绝望感动容,随之从顾司言冷漠的眼神中明白,这句话是冷西说的。 “我,看到了说这句话时的冷西。”顾司言恢复自己那种嘶哑的声音,心不在焉地说着,“而且,冷千格也默认自己的行为,理解了冷西的私刑。” 冷雅虞还想再说什么,被顾司言一个阴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比起这些,你们应该仔细想想,到底隐瞒了什么,昨天是你拜托楚然把冷千格带走的吧。”顾司言抚摸着自己右手上连接着点滴的位置,“宋司哲,帮了你多少?” 冷雅虞的表情一目了然,所以昨天宋司哲带走莫晓礼不是偶然。而昨天冷西那种要把世界都颠覆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顾司言眼前,那个颓废的冷西,想要亲手颠覆承天的统治,这是受了多大的伤才能定下的决心。 “冷雅虞,你们做完这些,伤害的人只是冷西。”顾司言挪开视线,冷家出现的这一系列变动,加上想要知道父亲顾承真正的死因,他现在好像更期待冷北回国的那天了,“无论你们顶着多少为冷西好的幌子。” 冷雅虞沉默的过程中,顾司言的思绪已经飘远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楚然,昨天楚然离开时给人的感觉就很奇怪。他倒是并不担心楚然会和宋司哲合作做什么,却隐约觉得有其他事情要发生。 “冷千格的事……”冷雅虞终于开口了,顾司言回过神来,看着冷雅虞,她的表情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有决绝的神色,“冷西的事……无论何时,我的立场都一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在一旁看着他们受伤而无动于衷。” “你应该跟冷西说。”顾司言一副了然的表情,冷雅虞的这种想法他早就猜到了,“不用向我表决心,我和承天的王座,没关系。” “顾司言,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总是比谁都冷漠的把我们全部都抛弃了。”冷雅虞微笑着,眼眶中眼泪打着转,她不想眼泪落下来,转身边向门口走边说,“药在你的工作台上,记得吃,生病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冷雅虞站在门口没动,顾司言看着她的背影,微阖着眼睛说:“好。” 听到他这一个字,冷雅虞轻笑一声,走出了房间,但是没关门,所以顾司言一直听着她离开,如同一种仪式,为了告别。 他们,想让他真正站到承天继承人的三角轴上,去占有整个承天的控制权,只有这样,所有的事情的就结束了。冷西可以从龙凌帮隐退,楚然可以娶森遥,宋司哲回归本分……在他们眼里,有着对他无限的期待,似乎站到风口浪尖是一件简单的事,只要下了决心就能做到。 因为他不是顾司言,五年前他被改姓为凌,是延续凌国成家谱的人。 “凌司言,呵。”顾司言一把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完全不顾血液涌出来,只觉得全身寒冷至极。 他突然好想莫晓礼,想念刚才他拥抱中睡着的莫晓礼,他心中的想念一点点发散到全身,支撑着他走向客房。 顾司言打开客房的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嗅到了莫晓礼的气息,和刚才冷雅虞身上馥郁的香水气息完全不一样。甜腻的,清透的,让人觉得安心。 顾司言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看着抱着被子睡姿奔放的莫晓礼。她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双腿和双手抱着被子,把鼻子埋进被子里,一点都不怕自己被憋死。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睡到莫晓礼背后,摘下她的一支耳机给自己戴上,《fallingslowly》清澈的吉他声让顾司言再一次震惊,他的心纠葛在一起,连胃都疼痛了起来。 “我最喜欢的歌,原来你也喜欢吗?” 顾司言拥着莫晓礼,在她颈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将脸埋进去闭上了眼睛,在这种舒心安全的感觉里沉入梦境。 莫晓礼无助地睁开了眼睛,听着背后沉缓的呼吸,感觉心脏被填满,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这么多年,她靠着这首歌入眠,无数次闭上眼睛假装就是睡在他的怀抱里。 “moodsthattakem''mpaintedck(我试着将你的印象抹去,那却变成了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we''vestillgottime(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you''vemadeitnow(你扔有机会选择)……” 第二十七章 你不是责任 第二十七章你不是责任 莫晓礼被顾司言抱着,饿得头晕眼花还动弹不得,最后在咒骂顾司言的心情中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正梦见抱着大龙虾腿流口水的莫晓礼被人很不礼貌的踹醒了。 “起来!”好听的男中音,浑厚中透着清澈的味道,但是莫晓礼现在极其讨厌这个声音,把脑袋一捂继续梦自己的大龙虾。 顾司言被气得脸色铁青,他刚才睡得正好,突然脖子上被人狠咬了一口,痛得他长嘶一声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前莫晓礼不知何时已经把两条腿和半个身子全压在了他身上,上半身紧挨着他的肩膀,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耳机线在她脖子上缠了好几道,看样子是没被勒死,因为她的嘴巴正带着口水品尝美味一般使劲吧唧。 不用说了,他脖子肯定就是被她啃的,先别说她梦到了什么,这女人睡相也太差了吧!顾司言狠狠擦干净自己脖子上的口水,掰开莫晓礼的手坐起来,但是她的双腿还搭在他肚子上。顾司言甩开她的腿,愤愤地想,这女人考虑过以后婚后的同床生活吗!果然要压在自己身下玩到筋疲力尽了才会老实是吧。 顾司言突然顿住,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过头了,婚后关他屁事了。于是,恼羞成怒的顾司言用脚蹬了蹬被他甩成大字型的莫晓礼,严厉地叫道:“起来!” 莫晓礼翻身蒙住头,把自己缩成虾米状,继续做梦,丝毫不给顾司言面子。 顾司言自己被扰了清梦,还处于发烧的状态下,耐性降到最低谷,见莫晓礼完全无视他,脾气更大了。顾司言抡起袖子,嗯?什么时候穿上衣服的,顾司言没记忆,不过他现在不关心这个。顾司言拽着莫晓礼的手臂,两手把她翻过来,让她上半身躺倒自己腿上,然后伸出了手。 这么大的动静,莫晓礼想不醒来都不行,心情抑郁地眨了眨眼睛,用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揉眼睛。 “干嘛……”莫晓礼不满地问,睁开眼睛看见一只手朝她脸伸来,掐住了她的鼻子,“嗯……我鼻子怎么了?” “没怎么,觉得红点好看。”顾司言眉眼弯着,像是笑容的弧度,但他根本没在笑。 “顾司言!你混蛋――!啊――痛痛痛痛……” 暮色下的安园,二楼面对游泳池的客房里传出莫晓礼撕心裂肺的惨叫,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莫晓礼,在品尝大龙虾的鲜美肉质后被大魔王狠狠虐杀了。 进行完体罚的顾司言手肘撑在莫晓礼肚子上,托着下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莫晓礼,她正捂着鼻子大声哭号,其实没哭出来,就是表情痛苦,演技浮夸。 “你掐我鼻子干嘛啊!我又不是故意咬你的,是你自己跑来睡我边上,就是你的错!”莫晓礼欲哭无泪,鼻翼两边痛得要死。知道前因后果的她果断把咬脖子的罪因,全数推给了顾司言本人。 “所以前几次,你被我吃干抹净,都是因为你自己出现在我身边,所以是你的错?”顾司言轻描淡写地说,看着莫晓礼的表情也格外悠闲,没有冷漠,倒有点纨绔风流的味道。 莫晓礼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顾司言眼中倾泻而下的笑意,微怔了一下,随即觉得他的话不对,什么叫她被他吃干抹净,还要算是她的错,这不就是负心汉的台词吗? “你是……为了不想负责任才把这事嫁接到‘吃干抹净’上的?”莫晓礼对于这点有点生气,但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生什么气,她也没想让他负责任。但是这件事被拿来说事,她就是很不高兴,很不爽。 “你想我负责任吗?”顾司言伸手,手刚一伸莫晓礼就下意识捂住了脸,生怕他再对她的脸下手。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一万遍!”莫晓礼大叫着,自己肚子上还支撑着顾司言的手肘,感觉到这点莫晓礼突然红了脸,什么接吻拥抱啊之类的也就算了,他这么亲昵的把手撑在自己肚子上,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着她,就好像他们两个关系又多么亲密无间一样。.info 顾司言伸出手的停滞了,他平静地看着莫晓礼倔强抿起的嘴巴,放下了手。对于男人来说,玩过一个女人,听到她完全不需要负责任,应该会有很轻松的感觉吧。但是,顾司言却觉得很烦,脖子上被咬过的地方火烧一样的痛,心脏上挨了一记拳头,不痛,但是很闷。 “我也不想。”违心的话脱口而出,房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静谧了。 “很好,难得我们有一件事,能达成一致。”莫晓礼的声音带着嘲讽的意味,她被掐痛的鼻子还是能感觉到酸涩,眼泪仿佛马上就要夺眶而出。明明顾司言说出的这个答案很合理,也应该很合她心意才对,为什么要觉得难受呢? 在顾司言眼里,莫晓礼其实很好懂,就是一旦面临受伤,就会立刻变成刺猬,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你意识到剑拔弩张的危险。她的倔强,无非是在警告他,离她远一点。可是,顾司言不想,不想看到她身上的盔甲,不想感受到她的防备心。 要怎么办呢……顾司言心里在纠结,看到莫晓礼被他虐,被他耍得团团转,为了他难过的样子,他还有那么点小开心。 一个轻若羽毛的吻落在了莫晓礼的手背上,滑到她嘴边,温柔的含着。莫晓礼愣愣地放下双手,与顾司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这种奇怪的对视还在继续。 顾司言的双唇离开,微眯着眼睛说:“我说过,我会把你吃干抹净,彻底成为我的人。”不是责任,而是彻彻底底,是我的。 莫晓礼皱起眉头,没听懂到底什么意思,刚才还说不想负责任,现在又要彻底成为他的人。莫晓礼总结了一下其中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她被耍了。 莫晓礼刚想说什么,顾司言就把她从腿上推了下去,站起身来靠在床边说:“饿了,去做饭。” 莫晓礼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总觉得气势和情感上都被顾司言压制了,瞪着眼睛说:“你去你房间把早餐吃掉啊。” “现在是晚饭时间。”这下换顾司言不高兴了,凭什么让他吃过时的东西,“我再次提醒你,约定时间内照顾好我,你才有完成工作的机会。” “我都来了两天了,你一个字没说过,我为什么要信你?”莫晓礼极其不满这一点,感觉自己付出了半天还没看到一点希望,没尝到甜头谁会愿意配合。 “我想你搞错了。”顾司言高高在上的臭屁样子又出现了,抱着双臂靠在床沿,微昂着头,藐视众生的倨傲,“不是你为什么要信我,是本大爷乐不乐意光顾你的工作,别忘了你的身份。” 莫晓礼愣了一下,从属关系上好像的确是这样,她现在完全就是个底层劳苦人民,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决定权,一切都在等顾司言乐意。之前顾司言把她当宠物一样带着,其实就是没把她当平等的人看待,怎么就这么惨…… 莫晓礼脸上的表情变化虽然不太明显,但是顾司言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幸这女人属于觉悟比较高的类型,一直让他用强硬手段他也很烦。 “想好了吗?”顾司言表情漠然,以一种彰显地位地姿势,优雅地伸出了手,“想好了就过来。” 莫晓礼心想死就死吧,挪了跟过去,把手搭在顾司言手上,微笑着说:“想好了。” 不管怎么样,先达成目的,时候再弄死你!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能屈能伸,以退为进……总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园一楼的大厅里,顾司言抱着绒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就是百无聊赖盯着电视一直换台而已。莫晓礼从楼上端着之前的早餐下来,嘴里叼着顾司言之前没吃的吐司。 “你在吃什么?”顾司言不太高兴地看着。 “唔?”莫晓礼把嘴里的吐司嚼巴嚼巴咽下去,走过顾司言身边的时候举起盘子给他看看:“喏,你的早餐,味道挺好的,就是荷包蛋冷了不太好吃。” “丢掉!”顾司言严肃地说,嗓子压低了,声音一出来吓死人。 莫晓礼颤了一下,嘟囔着说:“凶什么凶,浪费粮食还好意思凶人。” “再说一次。”顾司言黑着脸,狠狠地刮了莫晓礼一眼。 “我丢还不行嘛……”莫晓礼把吐司丢回盘子里,反正她也吃了大半块了,虽然有点舍不得,想她在英国生活多节约,回国没几天,光在他身边浪费的东西就能够她在英国活一个星期了,“下次你不吃,我绝对先吃掉。” 莫晓礼走进厨房,开始动手捣鼓晚饭。顾司言看着她的身影倒有点无奈,这女人家境也不是特别坏,就算在英国再怎么辛苦又能辛苦到哪里去,这习惯是不是节约过度了。 “喂。”顾司言拿出手机,叫莫晓礼,“过来。” 莫晓礼没有回头,手上正在摘菜,甩掉几片黏在手上的菜叶子,郁闷地说:“我有名字好嘛。” “晓晓。”顾司言淡淡地说。 莫晓礼指尖轻颤一下,眼睛里的光芒一下黯淡了下来,手狠狠地掐紧了手中菜。她笑了,温柔的微笑,回头说道:“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叫我,阿司。” 第二十八章 依赖感 第二十八章依赖感 其实,顾司言只是试探性的叫了下这个名字,看看会是什么感觉,也没想到莫晓礼会听到。当他听到莫晓礼叫他“阿司”,明显顿了一下,把手机盖在沙发上。 他们在森遥店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因为这个称呼才会怀疑到莫晓礼的身份。莫晓礼明知道这个称呼是宋司哲和他共有的,还依然这么说,肯定是反感他用“晓晓”这个称呼。 顾司言不屑地笑了一声,挑眉说道:“我想我以前也讨厌你这样叫我。” “的确是挺讨厌的。”莫晓礼笑着说,“只有阿遥这么叫我。” “所以,森遥问你,要不要她帮你带个手机过来。”顾司言对着莫晓礼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森遥发给顾司言的短信,莫晓礼在顾司言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在调戏脑残的意味。莫晓礼突然意识到,顾司言或许只是想复述一边,自己这样的针对他好像有点过头了。 “不用了。”莫晓礼咬咬牙说,“跟她说我自己订。” “你过来自己发。”顾司言说着把递出手机,等着莫晓礼过来接。 “你回一下不就好了。”莫晓礼心不在焉地说,“是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你之前不也用了。”顾司言伏在沙发上,眼睛看着莫晓礼的手,白嫩,有点泛红,像是被水洗出来的。 莫晓礼把掐好的菜放进水池里冲洗,靠在厨台上看着顾司言,咬了咬下嘴唇。给冷雅虞发信息的就是她,当时她被顾司言抱着也睡着了,但是睡了一半发现顾司言发烧严重了,她一个人是没用的,所以找到他的手机给冷雅虞发了短信。 而顾司言的手机是需要密码解锁的,他其实想问她为什么能试出密码吧。 “我用了又怎么了?”莫晓礼无所谓地说。 顾司言的手机密码并非他的生日,也不是父母的生日,虽然那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其实是顾司言出生的预产期,也是他父母偷偷领了结婚证的纪念日。顾司言当初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因为来自凌国成的压力导致凌一澄情绪波动比较大,早产了一个半月。 但他完全没想到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日子,毕竟很少有人会去记另一个人的预产期和父母结婚纪念日吧。 “0616,密码,怎么知道的。”顾司言知道她肯定会装傻,所以干脆直接问。 莫晓礼撇着嘴,瞪了顾司言一眼,说道:“你自己告诉我的啊,我不知道密码叫醒你了,忘了吗?” 顾司言沉默了,现在的他突然不敢相信莫晓礼,她说的每一个理由,仿佛都在掩藏什么。 “你还老不乐意让冷雅虞来呢……再说我又没看你手机里的其他东西……”莫晓礼嘟喃着说,他的确叫醒过顾司言,告诉他冷雅虞会过来,然后自己提前打开了大门,回了自己房间里,避免出现什么误会,也懒得去纠缠。 但是莫晓礼是在说谎,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下去,难道她要告诉他,本来他们也准备这一天去领结婚证吗!对了,他们本来这一天偷各自家里的户口本去领结婚证,这或许是当年年少的他们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 “哦。”顾司言漠然地应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朝莫晓礼丢了过去。 “喂——!”莫晓礼可没想到他会使这一招,眼看手机要砸到脸了,手忙脚乱去接手机,还好被她接住了,“吓死我了,你干嘛啊?” “自己回。”顾司言说完回过头去继续调他的电视,所在毯子里不动了。 莫晓礼潮湿的手握着还带有他体温的手机,那一点点温度从手心一直烫到心里,内疚感又被扩大了。莫晓礼惆怅地叹了口气,打开森遥的短信。 上面写得果然是“你快去问我家晓晓,要不要我给她带个手机过去”,莫晓礼回了信息踌躇着走到顾司言身后,俯身把手机放到了他手边,侧头发现顾司言坐着睡着了。 “顾司言?”莫晓礼叫了一声他没反应,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秒睡,“快醒来,别在这里睡觉,感冒没好。” 顾司言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眼中没了冰冷和疏远,瞟了莫晓礼一眼,说道:“吵死了。” 莫晓礼这时候才看见了他手背上的血渍,并不是很多,明显是擦拭过的。莫晓礼皱着眉头抓起他的手,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有针孔,问道:“雅虞姐给你打针了吧,你没用棉签压一会儿吗?” 这又是唱哪一出。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表情,有点出神,她这种看上去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关心,和刚开始那种对他百般抵触的状态相差太远。这让顾司言有点不适应,可是,并不讨厌。 顾司言抽回手,闭上眼说:“啰嗦。” 莫晓礼白他一眼,冲着他无声地做口型,“谁想管你啊,死傲娇”。 青菜胡萝卜瘦肉粥煮好,顾司言问道香味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莫晓礼站在厨台边繁复搅拌,隔一会儿尝一口,蹙着眉不满意粥的温度,一边搅拌一边吹,希望它快一点凉。 像梦境一般璀璨的光岚落在莫晓礼身上,印在顾司言心里,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小儿科的事,真会有人做起来那么温柔,娴静的让人举得心里暖暖的。可是顾司言收敛了目光,好像害怕这样的景象会让他抱有太多期待,但这却不是他的理智能控制的。 “你醒啦?”莫晓礼端着两个碗走到顾司言身边,放下那碗凉拌的酸辣黄瓜,把粥端到顾司言面前,“生病了还是喝粥吧,热的,不烫。” 顾司言抬眼瞅瞅那碗粥,又发现了胡萝卜的踪影,被切成丁混杂在碗里。他眯了眯眼睛,不高兴地说:“你以为切小了我就看不见吗?” “我也没打算不让你看见啊,就是给你吃的。”莫晓礼无所谓地说,“那边凉拌黄瓜是酸的,没胃口的话可以开胃,吃吧。” 顾司言根本没打算接碗,一脸怒气,说道:“谁批准你放胡萝卜的,你越……” 胡萝卜的问题,顾司言已经纠结过几次了,她实在不觉得胡萝卜是很恐怖的食物啊!于是莫晓礼直接把勺子塞进了顾司言嘴里,微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在吃的问题上,莫晓礼还是相当狠辣的,不允许浪费,不允许挑食。 顾司言的脸跟被人踹过一样,脸色铁青,他这样被塞食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太挑战他的尊严了。所以在莫晓礼拿回勺子的时候,他准备把嘴里的粥吐出来。 “你要是敢幼稚到把粥吐出来,我就把整锅都给你灌下去。”莫晓礼正在夹黄瓜,余光已经看到顾思言那副可爱的举动了,差点笑出来,“或者,我现在去把粥都倒了,我俩一起饿到明天早上,我是没力气再做饭了。” 莫晓礼用完接着黄瓜,回过头来,顾司言已经把粥吞了下去了,不过表情非常冷漠,如果是平时肯定很酷很帅很有压迫感。但是现在,顶着一头乱发,裹在绒毯里的顾司言配上这表情,就只像傲娇小孩生气了。 “喏,试一下。”莫晓礼把黄瓜送到顾司言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她喂他了。顾司言也发现了这点,不过他没打算提醒莫晓礼,于是配合地张开嘴吃东西。 “还不错。” 正在搅拌热粥的莫晓礼听到了顾司言的夸赞,惊诧地看着他,这种声音温和的夸奖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她难以形容表达心中的惊喜与温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喂第二勺粥。 一来二回,两人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感在升华,或许就连两人自己都未感觉到这种依赖的感觉,独属于二人世界的温馨。 “下次再放胡萝卜,你自己全部吃完。”顾司言吃完大半碗后突然说,其实他也早就饿了,之前不过是嘴硬。 “知道。”正在舀粥的莫晓礼随口答道,“又没有下次了,难道你还要再病一次。” 刚才温馨的感觉终止在这一刻,其实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莫晓礼的意思,的确是这一周里顾司言不会再病第二次,她也不会再煮第二次粥。但这句话,同样也终结了以后的所有可能。这种终结,莫晓礼虽然觉得无奈,却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我吃好了。”顾司言面无表情地说完,裹着毯子站起身来,向楼梯走去,最后回头对莫晓礼说,“新手机杨见会送过来,你先用我手机和你同事联系,明天是电影的宣传发布会。” 顾司言已经上楼了,莫晓礼端着粥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作。明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错,为什么他要摆出那副表情来,而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难受。 莫晓礼觉得自己或许已经错乱了,她还没有办法完全狠下心来,理智也不允许她沉沦,可是只要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依赖相伴的感觉,却总要突然在两人之间划清楚河汉界。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 第二十九章 他生气了 第二十九章他生气了 第三天早上,莫晓礼因为睡得不舒服,睁开眼睛发现顾司言竟然就上半身压在自己身上睡觉,莫晓礼一下就懵了。.info[]昨晚,顾司言回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莫晓礼也没心思去照顾他,等到杨见送来了手机寒暄两句就回了房间。然后看着剧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对顾司言进她房间的事一点印象没有,这家伙又是趁她睡着偷跑过来的。 完全无法理解他这种,前一秒才说过她睡姿差嫁不出去,晚上还莫名其妙发脾气,下一秒就自己蹭过来睡觉了,这不是啪啪啪的打脸声吗? 莫晓礼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把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摸服帖,拿着昨天杨见送过来的手机偷偷摸摸爬出房间。 六点半,在莫晓礼吃完早餐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叫醒顾司言的时候,杨见发来了短信――顾少的设计师十一点回到安园门口,麻烦莫姐帮忙照顾啦! 今天是电影的宣传会,莫晓礼已经提前问过凯瑟琳,这种场合的确不关她的事,能避免和顾司言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但是顾司言昨天还是高烧虚弱的状态,今天就要出席活动,莫晓礼还是有点担心,所以决定再给他量一次体温,确定他不会在活动上倒下。如果真倒下了,莫晓礼捅的篓子可就大了,把万千少女爱慕的男生折腾坏了!等等……她哪里折腾了,明明都是他在折腾。 莫晓礼打开顾司言房间的门,皱起了眉头,难怪顾司言会跑到她房间去。平时有着淡淡植物香味的房间,现在有一种浓郁的药水味道,平时整洁的床铺也乱作一团。她不禁想笑,难怪他会跑去她房间,原来是自己房间呆不下去了。 莫晓礼挽起袖子给他收拾房间,在工作台上看见那两个木偶时,她犹豫了一下,偷偷把那两个木偶合在一起装进了自己兜里。这两个没完工的木偶本来就是要送给她的,现在拿走也不算偷,反正他也不记得当年想要雕刻成什么样子了,莫晓礼这么安慰自己。 把顾司言的床铺平整,莫晓礼就看见了床沿上点滴的血迹,在往上看是还没吊完的点滴袋子,药水还有很多。 “他是傻逼吗?”莫晓礼破口骂了出来,这副景象充分证明顾司言根本没配合冷雅虞的治疗,他昨天手上的血也是擅自扯掉针头造成的。 莫晓礼有点烦躁,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莫晓礼操起温度计怒气冲冲地回到客房,站到床边俯看睡得正想的顾司言,他衣襟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白皙的肌肤上有点泛红,一直延伸到腹肌上。莫晓礼红着脸瞥开视线,俯身给他量体温,也不敢凑得太近,以免表现的太暧昧。 “37.8度……”莫晓礼放下电子温度计,撇着嘴坐伸手把毯子和薄被都盖到他身上,“那也算退烧了。” 顾司言的睡颜很像小孩子,闭上了那双冷冽的琥珀色眼睛,俊美脸庞会显得很温和,尤其是本来硬朗的轮廓。 顾司言突然睁开了眼睛,正好与莫晓礼的视线对上,两人都愣住了,随即,顾司言的眼神黯淡下来,变得冷漠。 “早呀,话说你嫌我睡相差还跑来我房间……” “这是我家。” 莫晓礼本来只是想开玩笑,却没想到被顾司言语气生硬的打断了。她稍微有点心惊,面前的顾司言阴沉着脸,眼中不带一丝温柔,冷冰冰地看着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冷漠的他,这让莫晓礼很不安。 “怎……怎么了?”莫晓礼的第一反应是他又抽风了,第二反应是难道她又哪里惹到他了,“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呢?” 莫晓礼知道昨天那句“又没有下次了”估计惹他生气了,但是这都过了一个晚上了,而且如果还在生气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跟她睡,又不止这一个房间。 “我说的没有下次了是说这一周你不会再生病了,你理解……” “和我没关系。”毫无感情的话语从顾司言的嘴里说出来,会变得格外冷漠。这种冷漠中更多的是无视,这让莫晓礼很不舒服,她明明都有好好解释了,虽然隔了一个晚上。 “没关系最好,那就请你就别用生病来麻烦我。”莫晓礼说完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留下顾司言一个人坐着,他垂下眼帘,面带寂寞地闭上了眼睛。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布满乌云,浓重的灰色仿佛要倾塌下来。 莫晓礼在大厅沙发上看剧本,明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了,却依旧一句话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想得全是顾司言的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倾盆大雨了。 莫晓礼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过十分了。她走到大门口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才发现门外已经停了一辆保姆车,看了是设计师早就到了,但是不敢过来打扰顾司言,正等顾少召唤。 就在莫晓礼在窗前纠结要不要去帮设计师叫醒顾司言的时候,有人走到了她身后。莫晓礼闻到了浓郁的古龙水气味,这证明身边的人肯定不是顾司言,她握紧了拳头,准备等人靠近后给予致命一击。 “你不是那个顾少的新助理吗!”有点娘娘腔的男声。 莫晓礼回过头去,一个蹭亮的光头映入眼帘,差点闪瞎她。这个人莫晓礼见过,就是那个在新锐时尚杂志拍摄时的造型师mark。莫晓礼对他感觉非常不好,因为他看人的眼神很暧昧,明显不怀好意,虽然他好像是个同性恋。 “你怎么进来的?”莫晓礼警惕地问。 “肯定是走进来的。”mark笑容邪邪的,上下打量着莫晓礼,她穿着看不出身材的宽松t恤和运动短裤,光着双脚,俨然是一副在自己家里的打扮,“没想到会碰到你呀,算不算缘分呢?” “今天顾少要参加活动,我很早就过来了,跟缘分没关系。”莫晓礼微笑着说,上一次在新锐时尚的时候这个mark就调戏过她一次,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你湿着鞋就进来了,被顾少看到可能不太好。” “这么说,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在关心我吗?”mark上前一步凑到莫晓礼面前,把她逼退到门上,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莫晓礼挺直了脊背,倔强的表情,疏远的微笑,平淡地说:“不用在这里玩暧昧,我帮你去叫顾少。” 莫晓礼说完要走,被mark伸手揽住了肩膀,突然的肢体接触让莫晓礼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他故意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脸还蹭到她的头发,莫晓礼只觉得恶心,冷声说道:“你最好放手。” “不急。”mark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反而俯身在莫晓礼耳边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这是顾少喜欢的味道吗?” 莫晓礼忽然意识到他这种病态的表现,全是冲着顾司言去的,难不成他真的喜欢顾司言?莫晓礼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因为身后这个人的举动太恶心了,他已经伸手在拨弄她的头发了。莫晓礼反手向身后打过去,却被制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晓礼皱着眉头,琢磨怎么让他放手。 “想看看顾少到底喜欢什么。”mark贴在莫晓礼耳边轻言细语地说,“你和顾少那天在化妆室里的事,我知道的噢!” 那天新锐时尚拍摄的主题是热恋,顾司言在化妆室里问了莫晓礼一些模棱两可的问题,而且稍微有点暧昧举动。但这些应该都没人看到,她觉得新锐时尚也没那么大胆子在明星化妆室里装摄像头。 “玩笑不要开得太大。”莫晓礼冷笑一声,她看不到mark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阴冷的视线,而且他每一下触碰都让莫晓礼觉得想吐。 “哎哟,怎么会是玩笑呢……” “不是玩笑,那是什么?” mark的话没说完,顾司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虽然莫晓礼还没有看见顾司言的人,但这一瞬间光听见他的声音就很安心了。沉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mark揽着莫晓礼肩膀的手颤了一下,马上松开。 顾司言的身影出现在玄关拐角,他的头发有点凌乱,披着衬衣,胸口大敞,双手随意放在睡裤口袋里,不失一种懒散的帅气。他心不在焉地打着哈欠,一双毫无情绪地眼睛盯着莫晓礼。 “过来。”顾司言的声音中有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霸道,莫晓礼迫不及待地迈出了步子,在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垂下了头,嗅到他身上有她的味道,砰然心动。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自觉地站到了他身后,这其实是一种寻求保护的行为,他在心里笑了。 “顾少,我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啦!”mark有点撒娇性质地说,但是表情完全是被抓了现场的不自然。 “那就继续去等着。”顾司言歪着头斜眼看着mark,具有压迫感的视线下mark心惊地不敢吭声,“记得把带进来的雨水擦干净。” 顾司言转身准备走,却正好和背后的莫晓礼面对面,她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顾司言虽然继续面无表情的冷漠,却看懂了她倔强的表情里夹杂的不安。 “顾少,我是根据你订的时间准时到的,外面那么大的雨,你这就叫我出去啊?”mark被气得满脸通红,莫晓礼觉得他的光头都要红了。 “原话是,十一点,安园外等,我不记得有批准你进来。”顾司言不耐烦地回过头去,光从声音里就透出刺骨的寒意,“滚出去。” 第三十章 倾盆大雨 第三十章倾盆大雨 顾司言拉着莫晓礼的手离开玄关,莫晓礼看到通往泳池的落地窗前斜倚着一把伞,定然是mark的,莫晓礼转头想出声提醒,玄关处就传来关门声,人已经冒雨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管那么多。”顾司言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莫晓礼,已经看出她在想什么。 “让人淋雨出去,总是不太好。”莫晓礼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了,以为他消气了,咧嘴笑了笑,却对上了顾司言冰冷的视线。 “他抱你,你觉得好?”顾司言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而且还是面无表情的,让莫晓礼摸不着头脑。 “这就不是一码事,什么叫我觉得好。”莫晓礼生气了,顾司言明显是在无理取闹,她想甩开他的手,但他稍一用力就让她动弹不得,“你感冒好了就嚣张了是吧!” “嚣张?你觉得这样叫嚣张?”顾司言冷冽的眼神刮过莫晓礼的脸,如冬风肆虐,痛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难道不是?”莫晓礼鼓着气瞪回去,其实心里没有底气,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惹他生气的,但mark进来跟她没关系吧,“别人从你院子里进来了,又不是我放进来的,你家门户大开不安全,凭什么冲我发脾气。” 顾司言没想到莫晓礼会这般义正严辞,但他生气的原因确实是因为让mark有机可趁了,如果不是安园门户大开,也不会让她遇到这样的事。 “不是……”顾司言辩解的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他看着莫晓礼气鼓鼓的表情,无意识地伸手捏住她的脸蛋,“是你让人有机可趁。” “喂,痛啊!”莫晓礼捂着脸,生怕他继续扯,“你干嘛要生气啊?差点让人占便宜的是我又不是你。” “所以我才生气。”顾司言的话脱口而出,莫晓礼惊讶地抬头看他,没想到他撇开了视线,捏着她脸的手也松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司言以为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表达好感了,但莫晓礼一脸的惊异让他很不爽。 “你之前不是还在生我气吗?”莫晓礼捂着脸,表情变得有点羞涩。 顾司言见她表情改变,冷言冷语道:“你有见过主人生宠物的气吗?” “所以你其实没生我的气?”莫晓礼继续追问,顾司言觉得她实在太蠢,转身要回楼上,得不到确切回答的莫晓礼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顾司言突然停住,莫晓礼差点撞他背上。顾司言回头垂下眼帘,俯视莫晓礼,不曾给予笑容,眼神也依旧冷冰。 “你承认自己是我宠物的话。”顾司言丢下这句话转身上楼。 他不生宠物的气,如果莫晓礼希望他不生她的气了,就要变相承认自己是他的宠物,这是什么鬼逻辑。 莫晓礼怔怔地揉了揉额头,充着楼上叫道:“顾司言,你不要老是把我拐进去!气你随便生去,我不在乎!” 这算什么事,到头来所有的事都是她做错的。莫晓礼气冲冲地挽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大干一架的架势,然后默默地去洗手间拿拖把拖地去了。 mark湿淋淋的回到车上,拨通了许怀陵的电话。那边许怀陵正在会场,因为突然下雨,很多事务都得重新布置,接到mark这边的电话,他还以为是顾司言的造型已经搞定了。 “我被顾少赶出来了。”mark可怜巴巴地哼唧道。 “什么!?”许怀陵瞬间头大,“卧槽你大爷,你丫是不是又没等顾少批准就进去了。” “别这么激动吗,如果不是我闯进去,还不知道顾少也金屋藏娇呢!”mark阴阳怪气地说。 “你什么意思?”许怀陵皱起了眉头,他最烦听到此类的话题。 顾司言回到房间,拨通了杨见的电话,正被许怀陵差使着接待媒体的杨见哭丧着脸,接通电话。 “顾、顾少!”杨见元气十足地吼道,实际上心里忐忑地要命,谁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去冷西会所接我。”顾司言正靠在房间的工作台上看窗外暴雨倾盆,手指正在把玩着一把小锉刀,“让许怀陵把mark送回去,我没这个兴趣。” “呃……顾少,难道,mark对你……”杨见突然脑补到了很不好的场面,mark的取向业内都知道的,难道顾司言也遭殃了! “要我把你送给他吗?” “不要!我要跟着顾少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对顾少的忠诚绝对牢靠……”杨见已经顾不得面子了,当着身边媒体的面就表了决心,毕竟被顾少送出去比被媒体瞎想恐怖多了。杨见还没说完,顾司言那边已经挂断了,杨见拍着小胸脯深深地松了口气。 杨见挂了电话,发现旁边的媒体根本没一个注意他的,反而在热烈的讨论着其他话题。 媒体甲:“有内部的人说今天会有神秘人物到场。” 媒体乙:“电影主演到中国来了?” 媒体甲:“不是,据说就是国内某个过气的大牌,背后势力很大的。” 这种消息,杨见还没听到过,随即当成八卦忽略了,琢磨着得先通知许怀陵一声他要去接顾司言了。 安园一楼大厅,莫晓礼把之前被雨水弄脏的地方拖干净,正琢磨要不要再去提醒顾司言该准备去参加发布会了,就被顾司言一巴掌打着了脑袋。 “你在做什么?”顾司言出现在莫晓礼身后,手还保持着刚才打过莫晓礼的姿势。 “拖地!看不见吗!”莫晓礼把拖把凑到顾司言脸前,发现他的表情瞬间沉下来,立刻收回了拖把,轻咳一声,“干嘛?” “留在这里拖地,跟我出去,选一个。”顾司言靠在门边,很绅士地等莫晓礼选择。 “拖地。”莫晓礼二话不说,立刻选择了留在家里拖地,她可不要跟他出去,一准没好事。 选完,莫晓礼就后悔了,顾司言的眼神一冷,简直可以把她千刀万剐无数遍了。莫晓礼轻咳一声,问道:“是你要我选的……” “所以呢?”顾司言毫无感情地说,但莫晓礼听出了威吓的感觉。 “所以……出去是去哪儿?”莫晓礼微笑着说,没必要为了这事儿和他较真嘛,“有好处吗?” “好处?”顾司言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莫晓礼简直没有眼力界,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还这么执着的问,他难道威吓力还不够? “比如……告诉我你对剧本修改的要求什么的。”莫晓礼心里已经纠结了千百遍,终于还是决定强迫自己死皮赖脸。 顾司言沉默地看着莫晓礼良久,一直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僵硬,看到她双颊绯红,看到两人中间萌生出暧昧气氛。其实这都是莫晓礼闲着无聊瞎想的,她完全没想到顾司言就能这样一直堵在门口看着她。 最后,莫晓礼自己忍不住了,颓唐地说道:“算了,算了……” “好。”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莫晓礼如闻天籁,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顾司言已经转身离开。 “你说好的啊!”莫晓礼生怕他反悔,赶紧跟在他背后,难掩兴奋地说,“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吧。” 顾司言突然停住,莫晓礼撞在他背上,大概是太兴奋了,被撞到鼻子的莫晓礼还在傻笑着。 “你再怀疑,我就把之前答应你的事,一起取消。”顾司言说着转过身来,却正好看见莫晓礼由心而发的笑容,并不是特别灿烂,但是从眼睛就能看出她的欢愉。 “之前的什么事?”莫晓礼眨巴着眼睛,没想到是什么事。 顾司言伸手掐着莫晓礼的鼻子,把她带向自己,凑到她脸颊边,冷声说:“不碰你,想取消吗?” 莫晓礼心头一颤,经过昨天顾司言那一病,她倒是忘了他本身就是个危险人物,也忘了这个承诺。现在被顾司言提出来,莫晓礼好像才重新把他是个男人这件事给重视起来。 “不想!”莫晓礼赶紧答道,生怕顾司言给这件事下了决断,“我相信你。” 顾司言听到她这句话,皱起了眉头,看着她的双眼,轻嗅着她脸上的香味,说:“这句话,真是狡猾啊。”我完全不需要你相信我。 莫晓礼和顾司言脸对脸地贴这么近,自然早就脸红了,还好外面雨声够大掩盖了她的心跳声。她故意错开视线不去看顾司言的眼睛,却无法不呼吸,无法不闻到他脸颊上清新的香味。 “莫晓礼,你知道,为什么雨会下这么大吗?”顾司言轻声说完这句话,带有暧昧意味,然后松开了莫晓礼有些发红的鼻子,侧头看向窗外四溅的雨水,微眯起眼睛。 莫晓礼不明所以,在脑中使劲回想了一下会有暴雨的原因,但是那些学术性的东西早就忘了,只好将就着答道:“因为很久没下雨了,沉积太久水蒸气了?” 顾司言听完浅淡地勾起嘴角,侧目,眼中有一丝狡黠的光彩,肯定道:“对啊,沉积太久了,所以……” 顾司言没说完,转身朝地下车库走去。莫晓礼茫然地跟上去,转头看着窗外的落雨,脑中闪过顾司言那个暧昧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太久没碰她,所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而且还借着什么下雨,把她也绕进去了,让她自己说出口了。 “顾司言!你!”莫晓礼羞恼着,满脸通红。 “懂了就好。”顾司言沉缓的语气里,有一丝诡计得逞后的笑意。 第三十一章 冷美人 第三十一章冷美人 “你确定、肯定我一定、必须进去么……”莫晓礼站在冷西会所的大门前,玻璃门后是明亮的会所大厅。(..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在车里莫晓礼就纠结了很久,她对这个会所,对冷西都有种直到顾司言举着伞过来开门把她拖出来。如果不是看在他衣服湿了一半的份上,莫晓礼懊恼地想。 顾司言在莫晓礼身后,收了伞,发现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回头打量了一下莫晓礼身上,发现没有沾到多少雨水时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这种感触前所未有。顾司言之前的电视剧中也有类似的戏码,但是当下的感觉和戏里面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本以为只会有想要保护的欲望,却没想到事后会觉得这样自豪、欣慰。 顾司言垂下眼帘,伸手搭在莫晓礼肩上。在我的保护下,她没有收到丝毫伤害,她在我手心里被呵护着,安然无恙。 莫晓礼回过头来,看见他半身湿透,风呼啸中出乱他的头发,有种很狼狈的凌乱美。问题是,他早上都还有点低烧,现在应该是朵经不起风水雨打的娇花。莫晓礼撇着嘴推开大厅的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有美人隔云端,这是莫晓礼再一次见到冷西的感觉。他半倚在二楼扶梯边,身着浅灰色风衣,里面是米色衬衣和深灰色九分裤,头发已经剪短了,额发稍长斜分着,完全是一种巴黎时装秀模特的感觉,尤其是他略施粉黛的脸,精致程度直逼顾司言。 顾司言看见莫晓礼的表情时才抬起头来,看到楼梯上的冷西,那种自信倨傲,凡事皆在掌控的样子,让他恍然想起以前那个在时尚界叱咤风云的冷西。 “许怀陵说你把mark赶回去了,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冷西的声音也和以往不同,给人一种格外清醒可靠的感觉,这种变化把莫晓礼惊吓到了。 “他是不是又演戏呢?”莫晓礼想到的是她第一次来冷西会所的时候,冷西那种扭捏扮同志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顾司言把伞放在旁边的伞架上,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丢给莫晓礼,“他才是冷西。” 莫晓礼抱着顾司言的衣服,抖了抖上面的水,刚准备往楼上走的顾司言回过头来,对莫晓礼说道:“把衣服丢了,你在餐厅等我。” “丢了?”莫晓礼一看衣服牌子,再想象着加一张顾司言的生活近照,瞬间不淡定了,转手卖出去也能赚点个大几千吧。 顾司言好像看出了莫晓礼的打算,头也不回的说:“敢卖出去,你就死定了。” 莫晓礼的眼神马上黯淡了,顾司言怎么会知道她想些什么。冷西在楼梯上看的清清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直到顾司言走到面前,他才恢复到之前的漠然。 “你在想什么?”顾司言经过冷西身边的时候问。 冷西跟上顾司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斜勾起嘴角,悠悠地说:“冷千格被带走那天,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再被动。” 顾司言侧头看着冷西,疑惑道:“你能做到什么?” “不是我。”冷西的笑容并不是笑容,更像一种阴翳的愤怒,“是你。” 顾司言不再看他,冷漠的眸子里有一丝厌恶,说道:“我没兴趣。” “你对顾伯父的死,不是有兴趣吗?”冷西问道,他直接拉出了顾司言之前一直怀疑的事。 顾司言皱起眉头,转头威慑性地看了冷西一眼,冷西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拿顾司言父亲的死开玩笑。 “这种兴趣,也只是针对你哥哥,冷北。”顾司言打开冷西工作室的门,这里和之前区别有些大,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冷西的设计作品,似乎经过上一次的破坏,这里得到了重生。这让顾司言不禁猜疑,楚然之前带走冷千格的时候和冷西说了些什么。(..info) “你觉得,冷北一个人能做到?”冷西走到顾司言面前,有些质问意味的说。当年冷北的确是龙凌会的老大,新生老大这把火烧到连凌国成都要忌惮三分,但明目张胆的谋杀顾司言的父亲还是有点过了。 “我今天来,不是谈这些的。”顾司言冷酷地说。 “你是想走一步看一步?”冷西反问。 “不想走,也不想看。”顾司言皱起眉头,与冷西对视,“你与其在这里劝说我,不如现在就去找宋司哲,宋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接下承天这个局。你跟着宋司哲,胜算总比我大。” 冷西沉默了,看着顾司言那双光彩夺目的眼睛,仿佛要陷进去。 冷西忽然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顾司言的肩膀,笑道:“我会考虑的。” 顾司言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冷西不会去贴宋司哲,可是他现在确实不想卷进这场战争中去。 冷西转身去拿他已经提前为顾司言准备好的衣服,语气轻佻地随口说道:“等凌国成把你的女人也赶走了,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句看似一点都不靠谱的话刺进了顾司言的心里,有些事只有当烧到身上的时候,才会有切身的感觉。 “我的女人?”顾司言冷笑一声,走到镜子前,脱下上衣,露出还沾染着潮湿雨水的上身。 冷西捧着衣服走到他身后,展开衬衣亲手伺候他穿上,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青白色的灯光晕染在他脸上,也照亮了顾司言裸露的皮肤。冷西的指尖划过顾司言的肩线,为他拉直衬衣的领子,抬眼看着镜子里容颜犹如玉砌的顾司言。 “对啊,你的女人。”冷西自然是指的莫晓礼,出乎意料的是,顾司言没有否认,反而凝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这让冷西看到了所谓的希望。 “你觉得,她能在我身边呆多久?”顾司言的话语,有些嘲讽的味道。 “这……我可不知道,我觉得凌国成对你的监视,必然早就知道莫晓礼的存在了,只是……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动手呢?”冷西绕道顾司言身前为他扣扣子,身高相仿的两人如此贴近,滋生出更加暧昧的气息,“还是有了动作,你不知道而已?” “因为,她对我而言,不够重要。”顾司言姿态高傲地站着,对冷西都是以俯视的态度,这种自幼带来的王者姿态是不会轻易就抹去的。 “对啊,不够重要。”冷西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点点头,“这也只是你说的而已。” 而此时,顾司言的思绪已然乱了。因为把顾司言当做接班人和嫡孙看待,凌国成对于顾司言的教育比其他后辈要严格许多,如果说莫晓礼当初是宋司哲的女朋友都被迫分手出国,那么她再次出现,还是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老爷子那边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只是因为她看上去,是个不那么重要的女人吗?还是他看上去,只是在玩玩。 会所外的世界,风雨交织,但是天空正在逐渐放晴。莫晓礼趴在餐厅的沙发上看外面,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前厅大门被打开时的铃铛声。莫晓礼所在的位置搁在灰色玻璃后面,能看见楼梯,但是楼梯和大厅看不见她这边,她侧头看过去,随着稳重的脚步声,楚然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仿佛感觉到谁的视线,楚然想餐厅这边侧过身来,但是因为里面没开灯,看不清全貌便转身上了楼。 躲在沙发里的莫晓礼听见声音远离,拍着胸口探出头来,她这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只觉得还好没被发现。 “所以……我干嘛要躲着?”莫晓礼觉得自己蠢到极致了,没过多久顾司言就从楼上下来了。 顾司言已经换了一身看上去就很热的礼服,显得身材修长,尤其是一双长腿,挺拔匀称,莫晓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再一次感叹这人天生运气拥有这样一副好皮囊。 顾司言站在餐厅门口说道:“走了。” “我?”莫晓礼指着自己说。 “不然?”顾司言有一丝不耐烦,他看上去似乎很不快,比起刚才来的时候显得更加冷酷。 “噢……不过我跟你去发布会干嘛?”莫晓礼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顾司言跟前,他好像比平时看起来还要高,白色礼服把他整个人都衬托的熠熠生辉。 “你想留在这里?”顾司言冷言冷语地说。 “不想!”莫晓礼赶紧否决。 “那还废话什么。”顾司言转身走到大厅门口。 “我也没必要去发布会,凯瑟琳说今天没我什么事。”莫晓礼磨磨唧唧地说,潜台词就是她不想去公开场合,不过顾司言装作听不懂她也没办法。这是她才发现顾司言手上提着一个小箱子,而莫晓礼手上还提着他之前的外套,她正琢磨是不是要搭到他的箱子上去,这衣服丢掉太可惜了。 顾司言忽然转过身来,捏着莫晓礼的脸蛋,阴着脸说:“你先记好,你是我的助理。既然有求于我,就乖乖听话。” 莫晓礼无奈地嘿笑两声,转移视线,也转移话题,说道:“那个,我刚才看见楚然上楼了。” 没想到顾司言突然松开了手,看了莫晓礼一眼转过身去,冷漠地说:“和你无关。” 这样的语气和说辞,莫晓礼太熟悉了,不是明摆着他们在楼上吵架了,顾司言现在很不爽。莫晓礼好奇地看了一眼楼上,有点好奇他们三个人吵了些什么。 这时会所外面,杨见正把保姆车小心开过来,他需要稳当地停在会所门口才行,不然顾司言淋到雨肯定又是一顿臭骂。 顾司言打开大厅的门,回头示意莫晓礼跟上去。莫晓礼点点头,从顾司言身边走过去。两人刚坐上车,莫晓礼准备关车门的时候,一只消瘦的手挡在了门口,把车门重新打开。 “捎上我。” 车门的冷西挂着礼貌地笑容,那张脸突然显出莫晓礼从未见过的明媚。 第三十二章 亲吻发布会 第三十二章亲吻发布会 杨见的保姆车内很是安静,最大声响是落雨击打车顶的声音,莫晓礼已经很识相的爬到了副驾驶上坐着,如果坐在那两个人之间,肯定要被着两人的气场挤爆。 保姆车已经出了市区,驶向了这次的目的地,坐落在半山腰的纳迪亚度假山庄,也就是发布会的场所。这里是本市最大的度假酒店,承天的产业中唯一一家世界性的度假酒店,走的是高端贵族路线,从不承办类似的媒体活动。这次作为《迷雾游戏》电影的发布会现场,纯粹是看在承天少爷顾司言的脸面上。 这次到场的媒体多数是远道而来,其目标就是顾司言,而大家关注的点,是承天的继承人之战,和这部电影是否是顾司言最后一部作品。先不说承天集团本身这个噱头,大部分媒体刚一到现场,就被现场极尽奢华的宴会型的招待方式震撼了。而这只是发布会的冰山一角,晚上由承天做东家的酒会才是重头戏,但并非每家媒体都有幸参加。 接近山庄大门的时候,雨势渐小,像是准备好了要迎接顾司言一般。冷西单手撑在车窗上,表情温和,目光却犹如芒刺。 “你说,是不是上天眷顾我这么多年没出现在媒体面前,都舍不得下雨了。”冷西勾起嘴角,但明显能看出讽刺的意味。 顾司言仍在闭目养神,此时杨见的手机响起来,是许怀陵打来的。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杨见飞快地接通电话,共放出来。 “许姐,我们已经到正门了,准备过去地下车库。”杨见立刻报告方位,从这一刻开始,今天的重头工作就开始了。 “卧槽,你们终于到了!去尼玛的地下车库,雨快停了,直接走正门到映龙楼来,红毯已经在铺了。”许怀陵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很明显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时间推迟了,三点,顾少准时从红毯进来,女二号和女三号两个演员会在顾少随后五分钟入场,英国这边的编剧老师和副导演随后三分钟。” “呃,我们一直在车里等着吗?”杨见尴尬地问了一句,现在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多小时,他怕顾司言在车上等得不耐烦。 “谁让你们运气不好碰到下雨!我挂了,少废话!”许怀陵懒得听这么多话,噼里啪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运气不好碰到下雨这话,直接打了冷西的脸,莫晓礼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原来女二号和女三号也是国内演员吗?”冷西随口说道,“谁这么不幸被顾少选上了。” “人是许怀陵挑的,跟我没关系。”顾司言终于开口说话了,眼睛依旧闭着。 莫晓礼不禁有些好奇女二号和女三号的人选。《迷雾游戏》这个故事讲述的是高智商屌丝男主角重逢发小冷酷杀手男二号后,被卷入上古生物重置地球生命的阴谋中,在地下洞窟救了异族巫女女主角。三人陷入洞窟后发现时空飞船,时空飞船上仅剩女二号与女三号这对姐妹花生还,五人需要回到时空夹层中组织上古生物的阴谋,但发现这是有人幕后操纵的游戏。 其实莫晓礼还是挺看好男二号与女二号的感情戏的,一个身体有一半机械组成的男杀手,一个心思狡黠的程序师,标准的闷骚s与傲娇m的较量。 “你们故意把演员人选都隐瞒着,故作神秘。”冷西继续说。 而顾司言的回话依旧不冷不热,声音平淡地说道:“炒作宣传也跟我没关系。” 莫晓礼本来觉得这两人关系就不太对付,今天格外明显,好像随时都会吵起来。杨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莫晓礼主动说话了。 “杨见,等下我们不需要下车吧。”莫晓礼故意跟杨见说话,转移后面的话题。(..info) 杨见心领神会地搭话道:“你跟我去后台休息就成了。” 此时车已经开到了映龙楼前院,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媒体和粉丝团,但因为场地限制,人数并不是很多。杨见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为什么要走红毯这一遭了。 “顾少,车就停这里等了。”杨见恭恭敬敬地说道。 “现在进去。”顾司言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窗外,的确是因为大雨有些媒体还没到场,但顾司言从来都是不服从编排的气性,当即决定先进会场,“伞拿来。” 杨见心突突地跳了几下,这会儿他肯定要被许怀陵骂死,但是又没办法不听顾司言的话,只好摸出伞来递给他,说道:“顾……顾少,给你,就一把伞。” 莫晓礼捂着嘴,看来顾司言和冷西要共伞了,想想这个场景就觉得激情无限。 “你笑什么?”顾司言劈头盖脸一句,就是问莫晓礼的。 莫晓礼赶紧抹平脸上的表情,回过头来平淡地说:“没笑什么。” “她笑我和你要合用一把伞。”冷西托着下巴好不正经地说,故意加重了话语中的暧昧味道,“你举还是我举,或者……我们俩一起?” “噗……”莫晓礼彻底笑了出来,冷西这话太有歧义了,连杨见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敢这么调戏顾司言的人真不多。 “我不会跟人共伞。”顾司言冷眼瞪着杨见和莫晓礼,准备下车时叮嘱杨见道,“你带莫晓礼去我碰见休息,把门锁好。” “好……好的。”杨见忍笑,使劲点头说好。 莫晓礼还捂着嘴在笑,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头顶。不用猜也知道是顾司言,莫晓礼郁闷地掰开他的手,回头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迎上的是顾司言温和入水的视线。莫晓礼稍稍一愣,顾司言就恢复了冷漠的眼神。 “反锁。”顾司言阴冷地声音把莫晓礼刚有的一点好心情给抹杀了。杨见也吓了一跳,赶紧点头称是。 “反锁!?我又不会跑!”莫晓礼趴在椅背上不满地说。 此时冷西伸手拉开门,自己先走了下去。顾司言趁着这个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在莫晓礼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轻轻一点,速度快到根本没有任何人看见。 “知道不跑就好。”顾司言轻声说道。 莫晓礼的脸红了,心存了一个仅有她和顾司言知道小浪漫,心脏跳动格外热烈。 冷西转过身来伸手要拿顾司言的伞,已经抬头起身的顾司言抬手躲了过去,伸出长腿要下车。这时外面已经闹作了一团,闪光灯已经围了过来,把车内的莫晓礼都闪地睁不开眼睛。 “快看,是顾少!快过去,快过去!” “第一个下车的人是谁?好帅气,不像是助理啊!” “天才设计师,那个巴黎时装秀上出了名的痞子模特!” “是叫冷西吗!他就是今天的神秘人物?五年前不是被赶出时尚圈了吗?” “快多拍素材!他跟顾少一起出现了。请问冷西先生,是准备复出了吗?” 记者们还隔着老远就开始提问了,而冷西混迹多年时尚圈的风度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随便侧身就是一个造型。 顾司言正准备下车,冷西故意扯了他一把,其实是扯他手上的伞,但是不小心扯到了顾司言的衣角。结果顾司言双脚还没落地就被冷西的力道扯的往前一扑,身边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顾司言阴差阳错地对上了冷西正巧转过来的脸。 纷纷扬扬地细雨停息在这一刻,微弱的凉风从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上吹过,直到伸手擦了擦眼睛才确定眼前这一幕不是做梦。 顾司言猛地把冷西推开,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要把人吞噬的怒焰。而冷西此时的表情极其富有深意,双眼含笑,唇角微抿,像是在回味一般。 “啧啧,没想到顾少这么开放。”冷西调侃道。 “顾少和冷西接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嚎了这么一嗓子,红毯周围瞬间就炸开了锅,接二连三的提问应接不暇地丢了过来。 “请问两人这是在确认恋爱关系吗?” “请问顾少,已经和冷西交往多久了!” “请问冷西先生是不是因为顾少才重回时尚圈的?顾少今天的造型是你负责的吗?” “顾少,承天集团是否承认你和冷西的恋情呢?” 顾司言听到这些问题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车里,此时莫晓礼更是一脸惊呆的表情,见顾司言回过头来,她有换上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顾司言脸一沉,撑开了伞,冷西好不客气地凑了上来,还非常绅士地和媒体打招呼。 许怀陵听见骚动马上从会场里跑了出来,只好迅速通知各单位发布会提前开场,但是听到这些媒体提出的问题的时候也愣住了,随即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怎么回事儿?突然开始传顾少和冷西有恋情了?”许怀陵气急败坏地说。 “你不知道,可基情了!顾少刚才和冷西接吻了!”工作人员是个花痴妹子,一双眼睛放着精光。 “卧槽!顾司言你妹的!”许怀陵狮子吼,但是也完全被现场媒体的嘈杂声掩盖了。 “我会收拾你的。”顾司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也不主动跟媒体解释,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色悠闲地往会场走。而冷西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态度靠在他身边,笑着和媒体打招呼,满不在乎。 第三十三章 不请自来 第三十三章不请自来 莫晓礼揉了揉自己的嘴唇,心脏突突地跳动着,仿佛刚才顾司言落在她唇上的吻还在继续……等等,他好像吻过她之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了冷西! “那个,杨见,你刚才看见了吗?”莫晓礼捂着自己的嘴巴,睁大了眼睛,闷声说,“刚才……刚才顾司言……” “哎呀,没事,顾少又不止亲过冷西一个男人,代表不了什么。”杨见潇洒地说,毫不在乎,一点都不为明天自己老大上头条赶到担心。 感受到了车里的寂静,杨见回过头来傻愣愣地问莫晓礼:“莫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刚才顾司言先吻了莫晓礼,只是没人看见,然后莫晓礼疯狂地摇头,狠拍杨见地肩膀说:“演员,我懂得!” 顾司言毕竟是演员嘛!吻戏太正常不过了,不就是吻一两个男人嘛! 莫晓礼抿上了嘴巴,使劲安慰自己,但是想到自己跟冷西等男人间接接吻了,然后又和广大女明星间接接吻了…… “呕……”莫晓礼脑补完捂住了嘴。 杨见唰地一下停下了车,拍着莫晓礼地背呜呜地说:“莫姐我错了!我不该恶心你,你放心,顾少绝对纯洁,从没有过其他女人,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知道。” 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一直陪在他身边…… “呕……”莫晓礼脑补完捂住了脸。 如果莫晓礼以后一和顾司言接吻就“呕”的话,杨见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会场已经入座的顾司言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一旁的冷西笑容诡异,周围的闪光灯不断,感叹顾少打喷嚏都那么美。顾司言侧身假装暧昧地揪住冷西的衣领,这一幕在腐女们眼里又是一道令人喷鼻血的风景线,这样算来,顾司言之所以很少跟女明星传出绯闻,出了经济公司打压厉害以外,或者是因为跟他传绯闻的都是男明星…… “我不管你这次出席公开场合有什么目的。”顾司言冷酷的声音足以震慑住任何人,“采访环节,管好你的嘴。” 冷西拍拍顾司言的肩膀,收回自己的衣领,不温不火地说道:“那是自然,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凌老爷子注意到。” 顾司言凝眉瞟了冷西一眼,这都明目张胆顶着媒体视线到度假山庄来了,还说不想这么快就让凌国成注意到。顾司言觉得这货果断是神经病复发了,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一只宽大的手掌压在了顾司言的肩上,另一个以粗犷外貌和女性化名字闻名的许怀陵,许姐,在顾司言和冷西身边俯下了身,引来一帮媒体倒吸冷气的声音。 顾司言无论从外形上看,还是从气质上说,都是绝对的总攻,所以冷西在他身边的时候感觉格外和谐。但是许怀陵往顾司言身边一站,一直难以言喻的争霸感呼之欲出。 “有事?”毕竟在媒体关注下,顾司言面子上还是保持着公式化的浅淡笑容,但声音却不耐烦到了极致。 许怀陵大大咧咧地和冷西打过招呼,皱着眉头瞪顾司言一眼,说道:“我说,你就不能配合一次我的安排?” “让我和你选的女星先后入场?”顾司言托着下巴,微垂着头掩饰自己的眼神,百无聊赖的样子,眼中的漠然很突兀,“我,没兴趣。” “卧槽!我这不是为了活动好看嘛!”许怀陵气结,本来突落暴雨就已经够烦的了,这边顾司言还完全不配合他。 “那你先跟我说说,让李思婉做女三号的原因。”顾司言话锋突转,勾起嘴角。 许怀陵没想到顾司言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在游乐园见了李思婉后才做的决定,因为中国演员是由盛延公司安排的,而顾司言又不怎么管配角选角的事,他才以这个为筹码威胁了李思婉。 “你的高中同学,还有啥原因,你之前不是为了她才去新锐时尚杂志拍摄的吗?”许怀陵耸肩,把顾司言之前擅自去新锐时尚杂志拍摄的事搬了出来。 许怀陵当然不可能这样纵容和顾司言有一丁点关系的女人,尤其是女演员。顾司言看得清清楚楚,他那种略有掩饰的眼神。 此时,大门未知的骚动又起,许怀陵借口应该是女明星们和主创人员们到了,起身离开,而顾司言也并未继续追问。 这时一直在一边应对媒体简单提问的冷西回过头来,凑到顾司言耳边问道:“需要我,帮你查吗?” “李思婉?”顾司言面露不屑。 冷西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说道:“许怀陵。” 另一边,恢复正常的杨见与莫晓礼两人已经到了山庄靠近山顶的位置,这里离刚才举办活动的映龙楼并不远,能俯瞰半山腰的宴会场所,但是路上道路蜿蜒了将近二十分钟。山庄保安看见保姆车的车牌,并未查问就放了行,杨见却还是摇下车窗表示了一下身份,免得以后有误会。 保姆车在一幢造型前卫的青石建筑面前停下,掩盖在林木后的小别墅还能看见竹木质地的栅栏,这里已经完全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了嘈杂的人生,一切静谧地另莫晓礼也跟着平和了下来。 杨见下了车,在看到莫晓礼的时候愣了愣。眼前这个背着双手仰头打量房子的女人,侧脸娟秀,眼光清澄,单薄的肩膀在潮湿温热中染上了水雾,略带微笑的脸庞宛若流光浸染。杨见默默感叹顾司言忍不住想要拥抱的女人,果然有深藏不露的一面,偶尔展现,却惊为天人。 “这里是顾司言的?”莫晓礼从自己的思量中回过神来,微笑着问杨见。 杨见从口袋里翻出门卡,愉快地说:“对啊!这是顾少的私人别墅,顾少偶尔回到这边度假,后院里有露天温泉,偏院里还有顾少亲手种的番茄……” “他不喜欢吃番茄吧。”莫晓礼跟在杨见身后走入这个单层小屋,打量着内景,随口应道。 “可能……用来观赏?”杨见打开房间的门,侧身让莫晓礼先进去。 莫晓礼在玄关处脱了鞋,走进这个顾司言用来休息的小屋子,与安园不同的清新自然感打动了莫晓礼,这里面大部分装饰都是石头和木头雕砌,与四周山林景色融为一体,令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去感受这种属于心灵的……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寂寞这个词,莫晓礼无奈地笑了笑,随手拨动了阳台玻璃门边的青灰色纱帘,一阵清脆地木质风铃声响起,原来窗帘后还有掩藏。 “莫姐,门卡我已经放在这里了,座机00#是直接连线服务台的,01#是山庄的保安室,02#是贵宾厨房,那个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杨见好像也很喜欢这里,一副被迫离开的样子,“我得去活动现场了,我再不出现许姐肯定要剁了我!” “好!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很好。”莫晓礼走过来相送杨见出门,被杨见礼貌地制止了。 “那个,这个大门,我得反锁。”杨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顾少吩咐了……我……” “我懂,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莫晓礼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反锁,心里把顾司言的变态骂了一百遍,这里就算不反锁她也能从两边的小院子翻出去,简直多此一举,虽然院子后面是相对危险的陡坡。 “多谢莫姐,那我先走了!”杨见高兴地关上了门,两声喀嚓声,门落了锁。 世界突然清静,莫晓礼悠闲地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把雨后清新的空气深吸进身体里,瞬间感受到一种活过来了的轻松感。她坐到躺椅上,拿起身边小茶几上放着一本有仔细包装的书,本以为会是什么高大上的作品,结果翻开一看竟然是日文原版的《银魂》单行本。 “噗哈哈哈哈!”莫晓礼不禁笑了起来,顾司言果然深藏不露,亏她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冷血总裁之类的人物。莫晓礼蜷缩着身子,翻看着漫画,眼波温柔地笑道,“果然还是没长大呢……” 会场这边引起骚动的人并非什么神秘女明星,许怀陵出门就见到了一张带着妖娆笑容的脸,尤其是把这个笑容挂在那张与顾司言极其相似的脸上,许怀陵感觉背后发凉。 “这不是宋司哲吗?”一个尖锐的女声激动地说,这另许怀陵越加烦躁,感觉局面要失控了一样。 许怀陵身边的媒体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了款款而来的宋司哲身上。这个男人和顾司言散发着同样贵族气息,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妖邪美,令人沦陷,也是一种远离的警醒。 会场里的顾司言也已经听见了风声,冷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见顾司言没有丝毫反应,打趣地说:“你表哥来了,不迎接一下吗?” 顾司言低头玩着手机,编辑的短信已经发送出去好一会儿,却还未受到回音,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手机背壳上轻弹了起来。 “不请自来的人。”顾司言等得不耐烦了,声音冷淡回答才冷西的话,“他必然自己有腿。” 第三十四章 群星汇集 第三十四章群星汇集 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莫晓礼被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来,发现是顾司言的短信――想知道女二号和女三号是谁吗? “才不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晓礼嘴巴一撇,总觉得顾司言明摆着是没话找话的确认自己是不是乖乖呆在屋子里,想继续睡觉的她匆匆回了短信便放下了手机。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回复太想在赌气了,又补充了一条短信告诉顾司言自己睡觉了。 承天的兄弟们并非兄友弟恭,这是所有人都知道,至于到了什么程度还并未有人去证实,更多的是猜测。宋司哲的到场无疑是给原本就处于话题中的兄弟战争升级,纷纷猜测宋司哲此行的目的。 宋司哲入场后是许怀陵亲自接待的,临时调整了座位牌,安排在了神秘女二号座位的旁边,与顾司言一人之隔,这又再次引来媒体猜测,神秘女二号的真面目。 宋司哲此时刚走到顾司言面前,一副大集团总裁的稳重派头,端庄得体且并不张扬的黑西装,头发向后整齐地梳好,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遮掩着他眼中的笑意与不屑。 顾司言在座位上不为所动,对宋司哲的视线恍如未闻,连头也不抬,这种漠然的态度坐实了兄弟不合的传言,宋司哲倒是对顾司言的态度习以为常,英俊的面庞,笑容不减。 宋司哲的笑容比起他的装扮来说,总是都带着一种轻佻风流气质,似乎没有人能让他认真起来,别人的一言一行在他眼里仿佛都是笑话一般。而顾司言则是永远的冷傲,就算摆出了笑容也还是像个冷漠到面无表情的旁观者,并不会把人放在眼里,只专注与自己的世界。 “宋少今天好雅兴。”率先说话的是冷西,他与宋司哲自小就水火不容,性格上的差别导致两人很少能有意见同意的时候,“宋家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电影项目了?” “承天旗下有意义的大投资,我自然有兴趣,倒是五年前从这个圈子隐退的冷少爷,才稀客。.info”宋司哲说着伸出了手,礼貌地说,“幸会。”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假和平就免了。”冷西很讨厌这种公式化到毫无意义的问好,尤其是宋司哲的这种相处方式。 单手支着下巴的顾司言还在转着手机,对发生在面前的事毫不关心,直到手机轻微震动,提示信息。 众目睽睽之下之下被拒绝,但宋司哲并不打算收回手,表情淡然,好像是在看冷西的笑容,这让冷西很火大。许怀陵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正要赶过来调节的时候,一只手缓缓抬起来,轻描淡写地握了一下宋司哲的手。 这个画面,被敏感的媒体捕捉到,也吓到了许怀陵和冷西。 宋司哲的笑容更盛了,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手指,悠悠地说:“受宠若惊。” “别挡在我前面。”顾司言表情淡然的抬眼看着宋司哲,并不领情,尤其看到他虚假的笑容,顾司言挥手示意宋司哲速度离开。 “可是,我还挺喜欢的。”宋司哲说着富有深意地看了顾司言一眼,转身坐下,一种等着秘书端茶送水的气势就出来了,果然马上就有工作人员上来递水了。 顾司言和冷西都被宋司哲的话恶心到了,冷西一身鸡皮疙瘩,凑近顾司言问道:“你要不要去洗手?” 顾司言听着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冷西一眼,斜勾起嘴角,然后抬起和宋司哲握过手的手,在冷西的衣服上狠蹭了几下,悠哉地收回手,说道:“好了。” 冷西一脸恶心,迅速把外套脱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记住!” 此时的顾司言全然玩着手机,看着莫晓礼回的短信――屋子很漂亮,我睡觉了。顾司言不由地勾起嘴角,忽然有点坐不住了,发布会什么的都不重要,他想现在就回去,把莫晓礼抱在怀里睡一会儿。 这时候,外面已经又有新的人进场了,里面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大叫“穆盛岚”的名字。冷西闻声而动,朝门口张望。顾司言抬起头来,看着冷西,不禁笑了,看来许怀陵这次是花了大本钱把影后给请过来了,重点是,这个女人还和冷西牵扯不清。 “你早就听到风声,今天是为了她来的?”顾司言问道。 冷西一脸严肃地回过头来,眼中充满了愤怒,说道:“那好歹要你们先放出风声。” 穆盛岚一入场,现场就沸腾了。外界对女二号的人选诸多猜测,唯独没有人想到穆盛岚身上。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是国内少有的女打星,从还是童星的时候就以功夫女娃的形象深入人心,成年后凭着一部入围奥斯卡的功夫古装片扬名于世界,纤瘦的腿脚丝毫不影响她在电影中叱咤风云,这种反差美反而更有韵味。 “没想到,许怀陵能把她请出山。”顾司言这次是由衷地笑了,根据这次电影的定位来说,穆盛岚无非是对国外市场的最好把握,她的国外粉丝远比国内多得多。 穆盛岚款款走来,这个身高刚过一米六的女人现实中看上去比荧幕中要小巧许多,偏爱素色,一袭真丝无袖旗袍短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引人遐想无限。明丽的面容,标准的瓜子脸,一头海藻般的卷发高高竖起,拉长了整个人的身高,更显气质。这个曾经的影后已经有两年未曾出现在媒体视线中了,此次出现不仅艳惊四座,更将话题引向了高潮。 “情侣装啊。”顾司言调侃冷西。 冷西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偏唐装的衬衣设计,一样的米白色,妆容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反应过来,不满地“切”了一声,再次把风衣穿上了。此时,穆盛岚已经走近了,看见冷西时明显愣了一下,表情一瞬间沉了下去。 “盛岚前辈,好久不见。”顾司言起身,主动寒暄,带着礼貌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请坐。” 穆盛岚回过神来,扬起灿烂明艳的笑容,穿着高跟鞋的她也才到顾司言下巴的位置,不过足够她给顾司言的肩膀一拳了,打完后笑道:“你小子,比我想象中混得好啊。” “托前辈的福。”顾司言的话语都很礼貌,显得亲近却并不过头。 “怎么?不欢迎我吗?”穆盛岚也看出了顾司言的疑问,对于许怀陵是怎么请动她的,顾司言肯定很好奇,“还是说,觉得我嫁了人就没女打星的光环了。” 冷西突然站了起来,本来一直没出声,直到听到穆盛岚的话语,才终于忍不住站起来。顾司言和穆盛岚的视线同时转过来,冷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说道:“我去洗手间。” 冷西说完便走开了,穆盛岚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再次沉了下来。会场中,唯独这一片区域笼罩在星光闪耀下,但气氛却格外沉重。 “穆小姐,幸会。”宋司哲的声音横插出来,顾司言回过头来时,宋司哲已经在和穆盛岚握手寒暄了。 “我记得,你是顾司言的表哥,宋司哲,对吧?”穆盛岚浅笑盈盈,一双犀利的大眼睛格外明亮,“久仰大名!果然和顾司言很相像。” “外表而已。”顾司言的笑容很冷漠。 “穆小姐说笑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宋司哲不怎么在乎地笑道,“去年十月,新加坡,你先生张子暄在海边别墅为你办的生日宴,我有被邀请,见过你一面。” 穆盛岚明显没有记起来,思量了半天,才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记忆力挺差的,按理来说……和顾司言长得这么像,我不可能忘记呀。” 顾司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穆盛岚是那种对陌生人完全不走心的人,估计当时只是问了句好,根本没看人的脸。为了避免气氛再尴尬下去,顾司言拍拍穆盛岚的背,示意她落座再聊。 “先坐。”顾司言看了门口一眼,李思婉的身影出现了,他皱了下眉头,紧接着周围疑惑声四起。 “啧,都是你的故人啊。”宋司哲这句话引起了顾司言的注意。 顾司言蹙眉看着宋司哲,问道:“你认识她?” 宋司哲笑容张扬地和顾司言对视,说道:“这个是女三号的演员?好像,是你同学吧。” “哪里哪里?”沐盛岚好奇地回头看,马上见到工作人员簇拥中的李思婉,这个形象偏向玉女系的女人带着羞涩的微笑走向他们,但穆盛岚本能的反应是不太会和这样的人交流,只好客气地对顾司言说,“形象倒是挺符合原著的,许怀陵这次谈演员也挺用心。” “你想问是不是我的关系户。”顾司言已经坐下,看着穆盛岚说。 “当然啊,知道你一直没女朋友什么的,肯定好奇嘛!”穆盛岚嬉笑着说,暧昧地瞟了李思婉一眼,此时她已经走近,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她的位置就在冷西旁边,刚挂上灿烂笑容准备问好的她就听见了顾司言冷漠的声音。 “我的回答是,她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顾司言回过头来,冷漠地瞟了李思婉一眼,礼貌地对她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要起身打招呼的样子。 李思婉愣住了,这和他之前在新锐时尚拍摄时的反差有点大,他的冷热无常把李思婉搞糊涂了,只好装作很惊喜地上前和穆盛岚打招呼。在这个圈子混得久了,穆盛岚虽然不怎么喜欢李思婉,态度却依旧友好。 一边的宋司哲和李思婉对上视线,一贯的邪魅笑容挂上眉梢,挠得李思婉心上酥麻。 第三十五章 危险小屋 第三十五章危险小屋 现场活动开始一半,杨见才匆匆赶到,在后台被站在楼梯拐角的人绊了一个跟头,本想抱怨几句,但起身一看到冷西的脸,立刻没了气势。.info[] “冷……冷少爷。”杨见还是比较怕冷西的,总觉得这个人冷热无常,而且背景还是黑道。 冷西逼近杨见,微垂着头,以突出的身高优势就能给以足够的压迫感,杨见退后几步靠在了墙角。 “那……那个,冷少爷,有什么事吗?”杨见第一反应是会场内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冷西才站在这里。 “有烟吗?”冷西突然出声,抬起头露出微眯着的眼睛。 “啊?”杨见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烟。”冷西睁开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杨见。 “有有有。”杨见赶紧从兜里把烟摸出来,递到冷西面前,然后突然想起来冷西好像是不抽烟的,“冷、冷少爷,您抽烟?” 冷西接过烟,顺便把杨见的打火机也顺走了,转身离开,背影潇洒挺拔,杨见看得热泪盈眶,自己刚买的烟和打火机。 冷西走出几步,叼着烟回过头来,对着杨见说道:“我回去了,你跟顾少说一声。” “好的,冷少爷慢走。”杨见恭敬地欠了欠身,看着冷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完全不理解冷西今天来山庄的原因,一头雾水。 顾司言并未在意冷西一直没回来的事,反倒是穆盛岚多番注意顾司言身边空着的位置,引起了李思婉的注意。 “顾少。”李思婉尝试着和顾司言说话,顾司言斜看她一眼,李思婉心里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有事吗?”顾司言心不在焉地问道。 “这个空的位置,是谁的呢?”李思婉小心翼翼地说,“盛岚姐有看这边。” 这是变着法子和他搭话吗?顾司言微微蹙眉,侧头看了李思婉一眼,表情温和,眼神却是冷漠的,语气冷淡地说:“我不知道,需要帮你问穆盛岚吗?” 李思婉紧张地摆摆手,尴尬地说:“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不知道许怀陵误会了什么,但是既然你参与进来了,就注意自己的行为对电影的影响。”顾司言说完就转移了视线,这或许是他对李思婉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而这段话,是用来警告李思婉,拉开与她的距离的。 李思婉自然也听懂了,不自觉地掐紧了手指,故作平静地说:“顾少放心,能参与这样的大制作,是我的荣幸。” 顾司言已经向了舞台,主持人正在和从英国远道而来的主场人员互动,凯瑟琳也在其中。 李思婉顺着顾司言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凯瑟琳,这个性感美艳的欧洲美女,正用相当标准的中文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李思婉心中一阵失落与醋意,但是又有点开心,这至少证明顾司言的审美观是正常的,她至少比起莫晓礼来还是更有实力。 而李思婉不知道,顾司言看着凯瑟琳,完全是因为她是莫晓礼的朋友,顾司言现在的思绪也飘到了他的私人小屋中,或许正在熟睡的莫晓礼身上。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睡觉,顾司言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主持人邀请顾司言和穆盛岚上台的时候,顾司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刚准备看手机的顾司言被穆盛岚狠狠拍了一下背。 “工作时间,别玩手机。”穆盛岚灿烂的笑容,眼中是前辈对后辈关怀。 这时全场的关注点都在顾司言和穆盛岚身上,顾司言只好把手机放在了座位上,抹去心中莫晓礼的影子,绅士地护着穆盛岚上台。 杨见正好在此时赶到了会场,震撼会场的尖叫声把杨见惊地够呛,抬眼正好看到聚光灯下的顾司言,全身都散发着光芒的样子,供所有人膜拜。 远山苍茫的度假山庄笼罩在星光繁华中,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二场雨,淅淅沥沥地雨声中,顾司言的私人小屋里,莫晓礼悠悠转醒。 莫晓礼之前回好顾司言的短信,就在阳台的躺椅上睡着了。阳台上的窗户和通向后院的门都是敞开的,潮湿的冷风灌进来,把莫晓礼全身吹的冰冷。但是她还在睡梦朦胧的状态下,头脑昏沉,微睁的眼睛只能模糊地看见昏暗转夜的天空,感觉到四周的黑暗。 莫晓礼敏感地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以为是顾司言回来了她放松了警惕,重新闭上了眼睛。屋里的脚步声很沉缓,但是能听出来正一步步靠近阳台。莫晓礼身体虽然还未完全从睡眠状态醒过来,但意识已经很清醒。 莫晓礼理解顾司言会这样小心,估计是不想吵醒她,但是他离得越近,他身上那股潮湿的雨水气息就越加明显。莫晓礼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顾司言今天做造型地时候,身上是有沾染香水气味的。 脚步声在莫晓礼身边停下了,阴冷的风夹杂着他身上雨水的味道扑到莫晓礼身上。 又被雨淋透了吗?感冒才刚好,就不能先去换衣服吗!莫晓礼有些焦躁地睁开眼睛,阴沉的光线下,她只能看见面前是个黑影,看不清顾司言的面目,但是他好像是穿着斗篷式样的雨衣。 顾司言会穿雨衣吗?莫晓礼心底疑惑,稍微清醒了一点。 “顾司言?”莫晓礼声音很小地叫他的名字,他不为所动,于是她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突然,面前的黑影动了,伸出手来抓住了莫晓礼的手腕,冰冷的手掌上还有雨水,紧紧抓住莫晓礼的手腕要把她往身边带。 这只手不是她熟知的,这个人不是顾司言。这个瞬间,莫晓礼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彻底清醒过来。 “你是谁!”莫晓礼中途刹住车,猛地向后仰,虽未能撤出手来,但保持了极限的距离。面前这个人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厉的味道,而且背着光,面目又在雨衣兜帽下,一片漆黑,但莫晓礼能感觉到他危险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 莫晓礼眼睛的余光瞟到了茶几上的手机,黑衣人也看见了,冷笑了一声,嘶哑的嗓音让莫晓礼头皮发麻。莫晓礼全身保持着警惕,在他伸出另一只手来的时候飞速抬脚踢中了他的肚子,手指狠狠掐紧他手腕上的肉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手中挣脱,俯身拿起手机就要向屋内跑。 莫晓礼刚跑出两步就被黑衣人掐住了后颈,他手上的冰冷把莫晓礼吓了一跳,反身挥手对着他眼镜就是一巴掌,但对方明显知道了莫晓礼意图,抓住了莫晓礼挥过来的手。 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惊雷声中莫晓礼看见了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闪着幽蓝色的寒光,而她也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盛怒,什么叫杀意。 没能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莫晓礼害怕了,头一次丧失了冷静,一心只想着逃脱。 莫晓礼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上还拿着手机,她仗着对方一只手狠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抬手拿手机砸在了对方的眼睛上。黑衣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莫晓礼的脖子,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莫晓礼一咬牙,抓住旁边的隔开阳台和房间的推拉门,使劲拉了过来,木头门框砸在了黑衣男人的手腕上,也砸在了莫晓礼的手臂上。黑衣男人吃痛放开了手,莫晓礼也痛得暂时失去了直觉,不过时间不允许她停留。就在黑衣男人要再次过来时,莫晓礼把另一边的推拉门也拽了过来,把黑衣男人的手夹在了中间。 黑衣男人撤回手,莫晓礼得以关上了推拉门,此时她听见了一声冷哼,是对面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他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惨叫,只是淡定地冷哼了一声,没有把莫晓礼做的这些反抗放在眼里。 莫晓礼扣上推拉门上的小搭扣,心里也明白这撑不了多久。莫晓礼跌跌撞撞地跑到大门处,这才想起来门已经被杨见反锁了。 “有人吗!开门啊!”莫晓礼无奈地捶了几下门,颤抖地拿出手机,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顾司言,电话也已经拨通了,但她颤抖的手指又不小心按到了挂断。 推拉门正摇摇欲坠,这个小屋的设计并不是用来避难的。莫晓礼再次拨通了顾司言的电话。 “接电话……顾司言,阿司,你快接电话……”这几秒的功夫对莫晓礼来说过于漫长,她脑子乱成一团时忽然想到杨见之前跟她说过的保安处的号码,赶紧扑倒沙发边拿起座机,拨号出去。 手机和座机都在接通中,可是推拉门已经被打开了,搭扣落在地上那声脆响中,莫晓礼全身僵直,她不敢回头,身后的那个人不急不慢地靠近她,就像看着一只已经被捏在手心的虫子,轻轻一用力就能结束她的生命。 这时,保安处的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保安恭敬地声音。 “这里是山庄保安处,顾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黑衣人已经走到了电话旁边,莫晓礼按的是免提,她这时只要出声就可以了,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捏在手中的手机也已经显示了挂断。 黑衣人俯下身,莫晓礼惊吓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喂,请问是顾先生吗?喂,您好!”保安的声音有点疑惑。 黑衣人慢条斯理地拿起电话话筒,嘶哑如磨的声音,低沉地说:“没事,打错了。” 第三十六章 绝望的反抗 第三十六章绝望的反抗 应龙楼,发布会会场。 外面的阴雨,丝毫不影响会场里的热情升温。顾司言结果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转手先递给了穆盛兰,托着穆盛岚的背让她先走到舞台中间,自己才接过麦克风。 顾司言这种细节上的举动立刻惊爆全场,主持人立刻接机炒话题。顾司言这边正要应对主持人的提问,前面是粉丝们热情的呼唤,他并不急着说话,对观众和主持人礼貌地点点头,微微勾起嘴角,冷魅却不失亲和力的笑容让穆盛岚都为之动容。 “几年不见,越发圆滑了啊。”穆盛岚小声在顾司言身边说道。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顾司言细微的声音,严肃地强调,用穆盛岚之前说他的话还嘴回去。 穆盛岚脸上大方清爽的笑容不变,小声说道:“好小子,还是这种不服输的性格。” “彼此彼此。”顾司言说完,主持人那边的问题也问完了,全场都在等顾司言的回答。 主持人问的是对于此次两个神秘女星加盟的看法,尤其是能把息影两年的穆盛岚请出山。 “入行开始多次收到盛岚姐提携,今次,三顾茅庐才有了此次合作机会。”顾司言着重恭维穆盛岚,把她推到了人前,转移话题,避免去提另个女星,也即是李思婉。 穆盛岚悄悄白了顾司言一眼,面向观众,笑道:“我是穆盛岚,我回来了,大家有没有想我呢?” 现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都在重复着一个“想”字。 接下来,顾司言也多次把话题转到穆盛岚身上,主持人也很知趣的明白这是盛延公司有意在突出穆盛岚。而粉丝们所看到的是穆盛岚的个人魅力,仅靠她一人魅力,就能盖过其他女星的风头,李思婉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舞台之下,李思婉正处在光辉的暗影面,遥望着灿烂的舞台,被焦灼的嫉妒与虚荣包裹着,压抑地无法呼吸。 此时,顾司言丢在座位上的手机响动了第三次,这次,被正好不愿再看舞台的李思婉看见了。李思婉看见顾司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中抑郁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莫晓礼。 李思婉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伸手摁掉电话。她收回手,心中突然觉得很舒畅,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报复。但是当李思婉抬眼时,两个座位之外有一双魅比桃花的眼睛正浅笑盈盈地看着她,把她所有的表情和心理尽收眼底。 那张邪魅的脸优雅地展开笑颜,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放在唇瓣上,微微嘟嘴。 “嘘。” 顾司言的私人小屋,风雨交加之中更加黑暗的房间。 莫晓礼第三次拨通的电话,是被生生挂掉的,心中的绝望另她忘记了面前逐步靠近的黑衣人,忍不住看向手机屏幕。顾司言的名字印在屏幕正中央,也印在她失望的眼神中。 她只有自救,不能依靠任何人。 黑衣人站在了莫晓礼面前,魁梧的身材在黑暗里给予人更加强烈的压迫感,他并不着急去拿走莫晓礼的手机,冰冷的手生硬地抚过莫晓礼颤抖地肩膀,突然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所用的力气,不仅打懵了莫晓礼,甚至让她短暂性的耳鸣了。莫晓礼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手机掉落在地上。那双手紧箍住她腰胯,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坚硬的肩顶在莫晓礼的胃部,耳鸣头痛之余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身材和力气的悬殊太大了,叫救命、挣扎基本上都是白费力气的活,莫晓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成一团,脑中明明知道要反抗,却找不到适合的办法。 “很冷静,我喜欢。”黑衣人停下脚步,再一次冷笑。 她再一次听见了这种会让人觉得阴冷的声音,心中一寒,整个人被丢了出去。莫晓礼护住头部,紧闭上眼睛,紧咬的嘴角终于不小心的,小声地叫出顾司言的名字。 “阿司……” 度假山庄,保安处。 接到莫晓礼拨出电话的小保安,奇怪地翻了翻顾司言私人小屋的电话,号码的确没错,却总觉得顾司言的声音怪怪的。这时候保安处的其他同事谈笑着走进来,一边抱怨下雨天巡逻,一边将发布会见到穆盛岚的事。 “咱们顾少爷可真不简单,穆盛岚那么大的角儿,都请出山了。” “可不是嘛!哎哟,顾少爷和穆大美人往台上一站,下面男女粉丝都把持不住啊!” “我可还想等发布会结束,跟顾少爷和穆盛岚要个签名什么的。” “等一下,你们说……”小保安愣愣地回过头来,问两个巡逻保安,“顾少爷还在映龙楼呢?” “对啊,这发布会才刚到一半呢。”巡逻保安说道,“不在映龙楼能在哪里?” 小保安一脸疑惑地说:“可是,我刚才接到顾少从他座机私人别墅打来的电话了。” 应龙楼,发布会会场。 杨见缩头缩脑地凑到许怀陵身边,许怀陵一见到他就黑了脸,劈头就是一掌,问道:“你小子倒是好,活忙到一半就跑了,停车停到哪儿去了?” “哎哟,这不是顾少让我把莫姐给送别墅里去吗!”杨见捂着头,蹲在许怀陵身边,“许姐,你消消气。” “姐姐姐,姐你妹啊!”许怀陵又是一掌,打完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莫姐,莫姐是谁啊?” 杨见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漏了嘴,正愁着如何圆回来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原来顾司言和穆盛岚的环节已经结束了,穆盛岚挽着顾司言的手臂从杨见这边的楼梯下来。 许怀陵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杨见松了口气。 顾司言也看见了杨见,瞟了他一眼,杨见跟了顾司言这么长时间,自然看得明白他这一眼的意思,赶紧点点头,也不管顾司言是不是看的到。 “说吧,莫姐是谁。”许怀陵的粗嗓门用阴冷的语气说话,把杨见惊的一身冷汗。 “这个……”杨见支支吾吾不想说,抬手挠了挠脸。 那边顾司言已经落座了,先是发现冷西到现在还没出现,然后看见手机上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莫晓礼的号码。顾司言看着手机不知为何有些心烦,稍微愣了下神。 “你什么时候这么粘手机了?”穆盛岚见他一回座位就看手机,不禁奇怪,以前他可是连自己手机一直响都不会去理会的人。 顾司言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什么。” 顾司言正想给莫晓礼拨回去的时候,一串陌生的号码接入进来。按平常,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挂掉,但这一次,他莫名其妙的接通了。 “您好,我这里是纳迪亚度假山庄保安处,请问是顾司言,顾少爷吗?” “我是,什么事?”顾司言觉得心里很不安定,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是这样,几分钟前,保安处接到了您的私人别墅座机打来的电话,想确认一下……” “你说什么?”顾司言没有紧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因为知道您在会场,但是您别墅座机那边的电话也是个男人,说是打错了,所以……” 顾司言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脑中闪过的是莫晓礼那三个未接来电,她不是那种明知道他在发布会还会一直给他打电话的人。 “现在,立刻,派人过去,如果出了什么事……”顾司言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立刻挂断了电话,拨出莫晓礼的号码。 顾司言疾步走向杨见,杨见还在对抗许怀陵的问题,见顾司言一脸冷冽表情走过来,吓了一跳。顾司言经过杨见身边脚步不停,直接拎起杨见的衣领就走,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冲出了会场。 “卧槽,这小子又跟我玩什么花样!”许怀陵刚站起来想跟上去,却发现现场气氛不对,不得不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宋司哲和穆盛岚转头发现彼此都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司言离开的方向,穆盛岚咧嘴一笑,好奇地问:“我猜,一定是为了某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宋司哲眯眼,笑容妖娆,点点头。 雷电声中,莫晓礼出乎意料地落到了床上,刚有一点侥幸感觉的她察觉到不对,身体立马绷紧,起身想要从床上下去。但是那个夹带雨水阴冷潮湿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莫晓礼被吓到了,但是这样的间隙中,她竟然闻到了黑衣人身上没能掩盖掉的古龙水香味。 “放开!”莫晓礼抬手想打对方的脖子,被抓住了手腕,“滚啊!” 他的冷笑声中,莫晓礼的衣服被撕烂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内衣,他身上的雨水落在莫晓礼的皮肤上,刺骨的冷浸入她的意识里。 死也不能让他得逞。这是莫晓礼现在心中唯一的诉求。 黑暗里,她抵抗着黑衣人的暴虐撕扯中,她爆发性地直起身来反口咬在他耳朵上,在他动怒手快打下来的时候推开他的身体,抬脚踢中他的下体。在黑衣人短暂的松懈中,莫晓礼瞄准了阳台后的陡坡,拼尽全力跳了出去。 雨水和风声掠过耳畔的那一刻,莫晓礼迷蒙地双眼中只看到了他的样子,冷傲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温暖。这点滴的温柔,让她所有的悲伤化作眼泪决堤而出。 “我在等你啊,为什么不来……” 第三十七章 不要消失 第三十七章不要消失 会场之外的世界,沉浸在雨幕中,顾司言的世界陷入了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沉重到胸口堵闷,连胃都开始痉挛了。而他的视线只看着一个地方,小屋的位置,莫晓礼所在的地方。 莫晓礼的手机没有人接,手机那头让人不可耐地等待音都已经变成了顾司言的心跳。 “顾少,到了……”杨见话音未落,顾司言就已经冲进了雨水里,杨见也来不及关上车门,跟着跳下了车。 顾司言转开锁,门应声而开。小屋内安静到令人发慌,顾司言一言不发地打开灯,这里面没有人的气息。顾司言走过玄关,房间内每个地方都是整齐的,床铺平整没有人动过,唯独阳台的窗户和门半掩着,雨水随着风飘进来,落在阳台的地板上,除此之外,屋内没有丝毫被人动过的痕迹。 杨见站在顾司言身后,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莫晓礼没在房间里,赶忙跑到阳台看了看后院,紧张的以为自己反锁了门仍旧让莫晓礼“越狱”了,于是内心无比忐忑地说:“顾、顾少,我真的按你的吩咐,反锁了门。” 顾司言垂着头,对面前发生的事置若罔闻,手中的手机已经显示连通了莫晓礼的号码,轻微地震动声在这件屋子里显得异常清晰,他捏紧了自己的手,望向阳台角落的躺椅。 “顾少!莫姐的手机在这里,她应该没走吧。”杨见俯身要去拿躺椅上的手机,突然被顾司言一把扯到身后去,差点撞到身后的推拉门,他诧异地看着顾司言的侧脸,那种迷茫悲伤的表情震惊到了他,“你……你怎么了,顾少,莫姐肯定……” “闭嘴!”顾司言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这种嘶哑绝望的声音杨见从没听见过,就连在电影电视中也没有听到过。(..info好看的小说)这时 杨见才感觉到出事了,莫晓礼会把手机放在小屋里就不见了原因,顾司言会不顾一切突然跑来的原因,他会露出那样表情的原因。 “我现在、立刻报警。”杨见害怕地说,他难以想象莫晓礼到底会出什么事,所以才会更加害怕。 这或许就是顾司言的心情,比杨见更加害怕,不知道如何表现,迷茫地,害怕这个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不要她消失。 顾司言死死咬着嘴唇,开始查看这个房间不正常的地方。地面只有他和杨见走进来的痕迹,床面整洁到像是刚铺平的,阳台躺椅上已经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了,但是他以前放在桌上的漫画书被动过,而且是打开后反盖在小茶几上的,这证明莫晓礼在躺椅上睡过,看过书。窗户和门都是他上一次来时的样子,保洁员也没有在动过。 顾司言靠在窗边深吸一口气,压抑心中暴乱的恐惧。房间里只剩下顾司言了,他刚进来的时候大门是反锁的,他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是如何消失的。以他的性格不会盲目地去找人,而是想清楚最大的可能性再行动。 保安处的人在这时赶到了,两个保安走进了屋内,紧张地向顾司言问好。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保持原样,等警察到。”顾司言把手机中莫晓礼的照片调出来,举到两个保安面前,冷静地说道,“立刻封锁整个山庄,不准任何人出去,但不要惊动其他人。接收照片。” 两个保安战战兢兢地传走照片,生怕顾司言怪罪他们看守不利,放了小偷进来。 “如果找到照片里的人,首先确保她的安全。”顾司言说道,忽然觉得这个如果像心底不安,冷冽地强调道,“是一定,找到人。” 见顾司言动怒,两个保安立刻哈腰称是,飞速出了房间。顾司言回头望着窗下的陡坡,陡坡上的石头被冲刷的很干净,雨水汇流延伸到山腰的林子里。小屋的后院是往山上去的,这么大的雨,莫晓礼不可能爬得上去。而这个陡坡,一般人从这里滚下去…… 顾司言不自觉地双手撑在了窗台上,愕然发现,手支撑的木质窗台附近,清漆上有轻微擦损,不易察觉,只有不太明显的手感。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了…… “顾少,我已经报警了,已经说明不要惊动其他客人……”杨见边说边从屋外进来,但却看见顾司言从屋里冲出来,“顾少你去哪儿?” 顾司言揪住杨见地领子,头微垂着,被雨淋湿地头发搭载眼前,命令道:“立刻派人重点搜屋后陡坡下地树林,通知医疗队跟着。” 顾司言说完甩下杨见冲进了雨里,杨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手脚有点颤抖,只因为看见了顾司言头发遮掩下那双眼睛,像绝望中嗜血的兽,燃烧了血液的温度,阴冷的可怕。 此时,度假山庄接待楼的前厅外面,冷西衣服半湿的靠在门柱边抽烟,烟盒和打火机随意丢在一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的烟灰槽里有许多还没熄灭的烟头,都只抽了一半。 偶尔有路过的女服生都会投来爱慕的视线,冷西自然是不会回应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直到那辆熟悉的奔驰e300停下了他面前,溅起的水花飞到他的裤子上。 冷西皱了一下眉头,吞下最后一口烟,轻咳了一声,摁灭烟头走进雨里,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你来晚了。”冷西关上车门,不太高兴地说着,侧头看着车主人,眉眼温润的楚然,楚然微微上翘的唇角仿佛凝着微笑,但那双半眯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楚然发动了车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不参加晚上的酒会了?” 冷西拍打着肩上的雨水,发现楚然身上也是半湿的,倒也不在意,垂下眼帘说道:“至少今天,没什么值得参加的。” 楚然瞥了冷西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倒是有点笑意。车子经过度假山庄大门的时候被拦下来了,穿着雨衣的保安跑了过来,点头挥手示意车内的人摇下车窗。 “怪了,你楚少的车也会被拦下来。”冷西饶有兴趣地说道。楚然放下一半车窗,温和地看着窗外冒雨的保安。 保安往里面一看,发现楚然和冷西在一辆车里,立马道歉说:“我们不知道是楚少爷和冷少爷一起,抱歉、抱歉了。” “什么事?”冷西问道。 “这个,不好说……”保安为难地看了一眼周围,短时间内还只有这一辆车要出去,而且还是楚然和冷西的车,保安在考虑放行。 “对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好说,还要让我们去问你们家少爷?”冷西冷笑了一声,配上那张面无表情到冰冷的脸,格外骇人。楚然倒是笑了,温柔和气的样子。 保安陪着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这冷少爷还真得问顾少,上头说是他下令不让人出山庄。但是我想两位少爷肯定没事,我这就放行。” “好,谢谢。”楚然说完就摇上了车窗。 冷西一脸怪异,看着楚然的侧脸问道:“你不好奇顾司言那小子在干什么?” “嗯,最近没什么兴趣。”楚然点头,再次发动了车子,出了山庄后立刻提升了车速,在雨幕中狂飙。 冷西看着楚然,摇摇头,轻笑一声,从楚然车里的置物箱摸出一包烟,低头边找打火机边说道:“没想到,取消婚约对你影响这么大,我早说该断掉这种关系,她不是当楚家夫人的好人选……” 不顾正在高速行驶中的跑车,楚然侧过头来看着冷西,眯眼笑着说:“说完了吗?” 冷西叼着烟,看着楚然的表情发愣,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楚然动怒了,那种笑起来比面无表情更恐怖的样子。车与身后的山庄,渐行渐远,知道完全消失在同一个视野里。 雨水不断地冲刷中,莫晓礼从混沌中恢复了意识,感觉自己口鼻尖都是血腥味,浑身因为寒冷和疼痛已经麻木了。莫晓礼还是用手臂护住脑袋的姿势,蜷缩在灌木枯叶中,听着雨声疲惫的不愿意睁开眼睛。 陡坡其实并不太长,滚下来的时候莫晓礼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害怕黑衣人再跟上来,她拼劲全力,摸黑向林子深处走了一段距离才昏迷过去。 她其实在害怕,如果那个人是凌国成派来的,已经到了不惜除掉她的地步,那她这次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她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好害怕,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前路黑暗一片。在这种害怕里,她只能用昏睡来逃避,直到有人抓到她的手。 不要被抓到,她想要活下去,她还想要回到顾司言身边,她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啊…… “啊――!”凄厉地叫声刺破雨夜的静谧,饱含祈求的声音,绝望的嘶哑,“放了我!放了我!” “不放。”这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叹息与心痛。 哭喊声戛然而止,留下风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莫晓礼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中看见顾司言的脸,在雨水里变得格外清澈的面容,表情在看见她睁开眼睛时放松下来,眉梢挂上笑意,以一种劫后余生,释怀的笑容。 第三十八章 重要的心情 第三十八章重要的心情 顾司言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莫晓礼,带着几个保安跑到了陡坡下的林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司言现在仍然不敢肯定,莫晓礼到底是被推下来的,还是自己跳下来的。 在对准窗口的位置周围并未发现人,但是莫晓礼的鞋遗落在这里,而且灌木树枝被压断的痕迹。保安们已经分散开去找人了,顾司言还站在原地,用手电筒照着每一个莫晓礼可能会去的方向。 如果她是被人带走了呢……顾司言不敢想,挑了树木从最密集的方向,或许,她摔下来的时候还有意识的话,应该会想要掩藏自己。 大雨把所有痕迹都清洗干净了,整个林子笼罩在树叶拂动的声音中,带给顾司言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烈,让现在的他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和疲惫。 “莫晓礼!”顾司言觉得莫晓礼应该走不远,应该能听见他的声音,虽然脑中一团乱,但是为了找到她,他还是克制着自己保持冷静,“莫晓礼,听见了吗?莫晓礼!” 没有回音。林子里空落落的,除了其他保安搜索的声音,就只剩下他的声音了。 这种寂静里,顾司言眼前浮现出她安静的微笑,如弯月的眼睛总是有着晶亮的光彩,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用手指轻轻摩挲她脸颊的肌肤,捧在手心里仔细的,保护。 保护是占有欲的体现,哪有怎么样,而当你真正体验过这种失去后,就会想哪怕是斩断她的羽翼,也不能放手,困死在自己身边,也不比像现在这样好太多了。 仅仅因为找不到她,害怕她永远离开,就已经恐慌的仿佛坠入黑暗再也看不到阳光。 “莫晓礼,回答我!”顾司言声嘶力竭地叫道,如鼓的心跳声,哽在喉头的苦涩感,令他的意识越来越乱。 顾司言咬紧唇角,借着手电筒的白光往灌木丛深处走去,这一片地方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莫晓礼摔下来必然受了伤,不可能离开太远,如果是她自己找地方隐藏不是被人带走,那顾司言现在所处的这片灌木丛是最好的选择。 手电筒的白光找到了一双白皙的腿,裸露的脚上有许多细小的血痕,顾司言心下一紧,奔向她身边。 顾司言飞速拨开灌木枝叶,小心地不让它们在刮伤到莫晓礼。这个让他陷入绝望的女人用双手护着头,蜷缩在树叶之间,裸露的肌肤上随处可见擦伤与血痕,有些位置已经被雨水冲泡的皮肉翻卷,唯一能确认她还活着的是她缓缓起伏的胸膛。 顾司言伸手想要抱起她,但是看着她身上这些伤口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去触碰她哪个位置,她才会不觉得痛。 “莫晓礼?”顾司言试着再叫了她一声,没有反应,他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更重的伤,急切地握住了她的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寒。 “啊――!”莫晓礼全身一颤,开始挣扎地要逃脱,凄厉地叫声刺破了顾司言的心脏,尖锐的树枝在她皮肤上再次留下痕迹,“放了我!放了我!” “不放。”强硬的声音中顾司言捏紧她的手,丢下手电筒,托着她的脊背,把她带到身前。 时间突然静止。莫晓礼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手电筒的光线想要闭上,但是她的主人强硬地睁着,狠命到眼泪涌出来,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在她执着的注视中,顾司言鼻间疼痛到酸涩,在知道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撇开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用羞涩的笑容代替了眼泪。 莫晓礼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好像捡回了生气时随手丢弃的宝贝,心痛愧疚着,用笑容代替了对不起。莫晓礼想抚摸他的脸,告诉他自己看懂了,他的心意在这个瞬间她明白了,但是刚才的挣扎她已经用尽了全力。.info “那抱抱我吧。”莫晓礼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代替轻柔的抚摸。 顾司言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黑夜里最温柔的光芒,像晚归时分亮着的明灯,满满的都是包容与温暖。顾司言克制想要把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俯下身轻柔地圈住她瘦削的肩,将下巴放在她没有手上的脸颊边,嘴巴吻在她耳畔。 度假山庄附近的公立医院。检查室的病床边,顾司言端坐着微微倾向病床,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这是来医院的时候杨见求爷爷告奶奶给他装备上的。 顾司言注视着莫晓礼,此时她拥枕着顾司言的手臂侧卧在薄被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宽松的病服,依稀可以看见宽敞前襟里的肌肤。顾司言的视线从莫晓礼的唇角移向了她的胸口,这是杨见正好拿着看证单进来,顾司言迅速伸手把莫晓礼的衣服往上扯了一点。 杨见发现顾司言表情不正常,问道:“莫姐没事吧?” “咳,没事。”顾司言把薄被也往上拉了一点,回头见杨见还盯着自己,严肃地说,“怎么,检查出问题了?” “啊!不不不,医生说摔的时候莫姐把自己保护的挺好,除了背、腿和手臂大面积擦伤泡水比较严重,就只有右脚脱臼了。”杨见急忙摆手,挪到顾司言身边看着莫晓礼睡得很安稳,暗自为顾司言高兴,“放心,莫姐马上就好起来了。” 顾司言皱起了眉头,怪道:“那你看什么?” 杨见看得是莫晓礼这样随意拥枕着顾司言的手臂,顾司言还这么温柔有耐心的样子,不过他肯定不能这么说,笑道:“就是看看这样掩藏一下还能不能认出顾少来。” “无所谓。”顾司言并无心去在乎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他在车上已经把礼服换掉了,衣着普通的他看上去还是气质非凡,杨见不得不痛心疾首地感叹,他老大太没作为公众人物的自觉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莫晓礼悠悠睁眼,先看到的是顾司言的手臂,再看到顾司言的侧脸,刚才护士给她全身的伤口上药时太痛了,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抱住了顾司言的手臂,现在意识到刚才顾司言全程看在眼里,蓦地红了脸,推开了顾司言的手。 顾司言手臂其实已经麻了,被莫晓礼这样一推滋味很不好受,瞪眼过来,刚要发作就看见莫晓礼那双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还有手臂上的纱布,立刻噎住。 “醒了?”顾司言假装冷淡地说。莫晓礼点点头,头还是有点晕乎,之前发生的事仿佛做梦一般。 “谢谢。”莫晓礼想到之前他找到自己时的样子,温柔地说着。 顾司言有点恼火,她完全不需要说谢谢,刚才车上莫晓礼模模糊糊的话语中已经知道是有人入侵了小屋,如果不是他让杨见反锁了门,她完全可以跑出来,用不着从陡坡跳下。而且她给他打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到,如果他上台前多看了手机一眼。莫晓礼现在伤成这样,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他。 道歉……顾司言不是那种能说出对不起的人,所以郁闷地摘下了口罩,张了半天嘴没说出口,尤其是杨见还在一边看着。莫晓礼坐起身来,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在她感到无力时顾司言伸手托住了她的背。 杨见的手机响动,是许怀陵的电话,他左右为难地不敢接电话,探身过去小声问:“顾少,许姐来电话了,估计是问晚上投资商酒会的事,快到点了。” 顾司言想也不想地说:“不去了。” 这回杨见还没说话莫晓礼就已经开口了,她肯定地说:“要去的。带我出院吧,我不喜欢呆在医院里。” 顾司言愣了一下,皱眉说道:“由不得你命令。” 莫晓礼的表情还是很温柔,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声音仍旧虚弱,她伸手抓住顾司言放在腿上的手,差点倒下去。顾司言赶紧抱住她,碰擦到了她背上的伤口,痛得她长嘶一声。 “你在乱动试试!”顾司言憋了半天,脾气终于上来了。 莫晓礼抓着他的手,茫然地抬起头,刚才树林里他明明还笑得那样少年,那样羞涩,这才一会儿工夫就由变成这张所有人欠他一千万的脸了,好失望。顾司言看到莫晓礼眼神的变化,说不出道歉还对她这么凶,心里跟被针扎一样,又痛又痒,难受不已。杨见眼里这两人正在你侬我侬,他对莫晓礼眨了眨眼睛,识相地溜了出去。 “我没事了,我们回山庄吧,我不想呆在医院里。”莫晓礼笑了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顾司言横抱到了腿上,她傻傻地看着顾司言,“你同意了?” “你想让我去酒会?”顾司言垂下头看她,她点点头,嘴角细微的伤痕在她微笑时看得很清楚,可是他紧皱的眉头一直没展开过,“好,前提是,你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呃……为什么?让我在房间休息就好。”莫晓礼莫名其妙地说,“这个酒会很重要吧,对电影来说。” “那我的心情不重要吗?再因为接不到你的电话,让你被其他人欺负……”顾司言俯下身来,把脸埋在了莫晓礼胸口的柔软里,找到她时衣服领口是被撕开的,肌肤上有暧昧的痕迹,光是联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我懂,没关系。”被这样蹭着莫晓礼有点害羞,但听懂了他是在说对不起,于是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发丝和他内心一样柔软。顾司言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胸口,在这个温暖安静的时刻,莫晓礼感觉胸前一痛,顾司言竟然咬她了。 “滚蛋!你竟然趁机占我便宜!”莫晓礼通红着脸使劲拍顾司言的脑袋,他被拍恼了松开嘴,抬头含住了她的唇。 她又一次看见了他的笑容,羞涩的,像小孩儿一样。 第三十九章 扣扣子而已 第三十九章扣扣子而已 夜晚雨后清新的山林气息环绕间,让宴会入场的气氛绝佳。.info[]到场的人都是名流,心里都明白到这里来不仅是为顾少的电影造势,更是和承天未来的继承人牵线搭桥。 酒会所在的宴会厅是在接近贵宾别墅区的地方,名为天极阁,是一栋仅有两层楼的中式古风建筑,一楼是宴会厅,二楼是茶座和休息室,内部装潢也极为考究,据说是按照凌国成老爷子的喜好设计的。天极阁的车库里备着多台专供宴会接送贵客使用的奢华轿车,而启用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今天完全是看在顾司言少爷的面子上。 宋司哲从车里下来,象征性地整齐衣领,引得附近的女宾瞩目。他绕步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迎接穆盛岚。一袭银灰色改良旗袍,将她玲珑的曲线包裹得体,从背后看才能发现双肩和后背都裸露着,一种反差的性感美将她的气质烘托得当,美的内敛矜持。 “感谢穆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宋司哲倾身低头亲吻穆盛岚的手,礼貌地吻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缘分而已。”穆盛岚浅笑盈盈地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向周围认识的宾客点头问好,款款入场。 相比之下,李思婉所获得的关注要少了很多,大多数人也就是稍微赞叹一下她的惊艳,却并不会多加关心,这种落差从下午的发布会就一种存在,李思婉心中嫉恨,却知道自己暂时无法赢过穆盛岚。 天极阁偏院,池塘角落里的许怀陵偷偷摸摸地靠在假山后面,在点燃第五支烟后终于和顾司言取得了联系,这时的他都没心思发脾气了,只要顾司言肯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就问一句话,来还是不来。”许怀陵丢掉手中的烟,转身看了看宴会厅,人逐渐多了起来,服务员们也已经处于备战状态了。 山庄的普通套房内,顾司言一边系领带一边拿过杨见的电话,亲自跟许怀陵说:“宴会你先主持,我晚到。” “今天结束这种外联活动就没你什么事了,你靠谱点。”许怀陵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他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周旋,因为这是他和顾司言的制作公司第一步真正意义上的大制作,难得的跨国合作,难得的剧本。而许怀陵更在意的是,这也是他们两人脱离各自家庭资金第一次尝试。 顾司言把电话丢给杨见,杨见手忙脚乱地接住,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老大,难得他这么配合。 “还看着我。”顾司言抬手,杨见以为自己要挨打了,立马护住脑袋,而顾司言只是伸了伸手臂扣好袖口,“给她准备的衣服呢?” “顾少,真要带莫姐去啊?她需要休息吧。”杨见依旧护着脑袋,好像捂住脑袋才能理直气壮地和顾司言说话。 顾司言沉下脸来,揪住杨见的领子说道:“我要她,呆在我能随时看到的地方,懂吗?” 杨见的第一反应不是畏惧顾司言,而是觉得顾司言原来这么任性,这么孩子气,差点当着顾司言的面笑出来,赶快用飞速点头掩饰,说道:“懂懂懂,非常懂!我去催下衣服,顺便问问警方调查的进展。” 杨见说完欠身道别,跑了出去。 顾司言看他这么懂事的份上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计较,之前他抱着莫晓礼出医院的时候,因为忘记把口罩戴上,差点被人认出来,也还好他和莫晓礼两人一唱一和掩盖了过去。其实顾司言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并不觉得和莫晓礼在一起的事曝光有什么不好,但实际上这是跟宋司哲、跟凌国成公开叫板的事。(..info) “造型什么的,不用冷西帮忙吗?”卧房里,莫晓礼靠坐在床上,见顾司言一边扣袖口一边走进来,忍不住问道。 “不用了,麻烦。”顾司言走到镜子前,左边的袖口扣不好,也就暂时放弃了,他拨弄了一下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想到还要整装去酒会,打心底里觉得麻烦。 莫晓礼抿了一下嘴唇,小声地说:“你过来吧。” 顾司言从镜子里看着莫晓礼,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嘴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莫晓礼低头挽着手指,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袖口,不好扣吧。” 意料轻微的摩擦声,顾司言坐到了床上,把手臂伸到了莫晓礼面前。莫晓礼羞涩地抬起头来,眼前春光一片,顾司言这个混蛋竟然把本来已经扣好的衬衣和领带全部解开了,精壮的胸膛裸露在她面前。 “你!”莫晓礼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已经开始发热了,“自己能扣的自己扣。” “受伤了手不好动吗?我躺下。”顾司言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眼睛里有着狡黠的笑意,说着就凑近仰躺在了莫晓礼身边,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把衣扣交到她手里,“扣吧,快点扣完,就能少看几眼。” 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莫晓礼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通红,她错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扣子上,尽量不去观察他身体的线条。 “你的手在抖。”顾司言看着她手上微弱的颤抖,挑眉说道,“是想多看一会儿?” 莫晓礼牙一咬,怒道:“我才不想看,你自己扣好了!” 莫晓礼要撤回手,顾司言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我说你扣,就你扣。” “那你就安静一点。”莫晓礼白了顾司言一眼,身上有伤也不想去跟他较劲。 “好。”顾司言满口答应,任她摆布。莫晓礼已经帮他扣好两个袖子,天知道一个袖子上干嘛要有一排扣子,简直就是折磨人。 顾司言见她真的开始帮他扣扣子了,一边端详着她的脸,一边调戏道:“我说,扣扣子果然不是一个人的事,对吗?” “啊?”莫晓礼没听懂,人已经伏了过来,手抓着他胸口的扣子,两人距离很近的对视着。莫晓礼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那种调戏的意味,立刻明白了话里意思,脸一沉,在他胸口掐了一把,痛得顾司言皱起了眉头。 “掐我?”顾司言握着她的双手,皱眉狠狠地看着莫晓礼。 “谁让你老是自己瞎联想。”莫晓礼不服输地瞪着他。 顾司言的表情很严肃,很正经,一点都不像说了什么调戏人的话,问道:“我联想什么了?” “就是那什么,很色的事。”莫晓礼义正言辞地说道,发现顾司言表情那么正义之后忽然觉得好像自己才是丢脸的那个,无地自容的羞涩了起来,“你烦死了!顾司言。” “明明是你在想。”顾司言笑着贴近她的脸,粉嫩细腻的让人想要亲吻,他不由庆幸,“还好,脸没有受伤。” 莫晓礼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他是在缓解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不由得湿润了眼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撇开头去,说道:“反正也不漂亮,受伤也无所谓。” “我喜欢就好。”顾司言暧昧的吐息,指腹在她脸上一点一寸的摩擦,让她痒到了心里去,“我不会让别人碰……” 莫晓礼心头一颤,那句我喜欢就好,像海浪一样打在她心头,她害怕把这种动摇显露出来,嘿笑道:“你对宠物的占有欲还真强。” 顾司言手轻柔地捏住了莫晓礼的下巴,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莫晓礼感觉自己要融化在他略带笑意的专注眼神中了,紧张地眼珠乱转,不知道该看哪里。 “是对女人的保护欲。”温柔的话语,磁性的嗓音,彻底揉碎了莫晓礼的心灵防线。 “我可、可不可以理解为……”莫晓礼眼睛湿润地看着他,这个她执着的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是不是现在可以理解为就算他失忆了,他也再次喜欢上自己了,“你喜欢我呢?” 面前这个俊美到一个眼神就能令人心动的男人,勾起了嘴角,给了莫晓礼一个自信且鼓励的笑容。这样的男人,一旦陷入恋爱里,就会把所有的宠溺都用在你一个人身上,那种专注认真会让你越陷越深。 这才是莫晓礼回国的第十一天,是顾司言失忆后他们重新见面的第十一天,他就再次喜欢上了她,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我们……我们才认识十一天,你确定……”莫晓礼难以置信现在的幸福。 “不是十一天。”顾司言松开手,抚摸莫晓礼的头发,“从高三开始,我们认识快七年了。” 莫晓礼瞪大了眼睛,心紧张地突突直跳,颤抖地说:“你,你恢复记忆……” “虽然这七年都断层了。”顾司言的话原来没说完,倒是把莫晓礼吓得够呛,但听他说完后莫晓礼更加不安,更加落寞。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刺痛到了她,因为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是宋司哲的前女友。莫晓礼激荡的心在给她打气,如果现在把事情解释清楚,告诉他以前发生的事,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然后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磨难。 莫晓礼豁出去了,睁开眼睛,却愣住了,心中一片清冷。 第四十章 该害怕的人 第四十章该害怕的人 顾司言从来没想过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会是如此幸福的感觉,但是这种幸福建立在他十足的自信上,他确信莫晓礼绝对是喜欢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当莫晓礼闭上眼睛的时候,这种自信被重重地踩在了脚下。 莫晓礼的表情一览无余,不是欣喜,害羞之外有一种顾司言看不懂的悲伤与犹豫。顾司言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人,那个曾经是她男朋友的宋司哲。 顾司言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原来告白后没有回应是这种忐忑不安的痛苦。 莫晓礼下定决心睁开眼的那一刻,顾司言已经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她,眼中看不出一点情绪,只让人寒冷到了极点。莫晓礼甚至以为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她的错觉了。 莫晓礼刚拥有的一点勇敢突然消失了,不安地问:“你怎么了……” 顾司言皱起眉头,掐住莫晓礼的脖子把她压到自己面前,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冷硬地问:“你刚刚在像谁?” “什么?”莫晓礼愣住了。 “你透过我,在看着谁?”顾司言的声音越来越冷,一如莫晓礼的心,从刚才萌动的温热降到了冰点。 莫晓礼何尝不懂他在意什么,他肯定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想到了宋司哲。可是有些事,莫晓礼没法完全否定,尤其是现在,他们还四面楚歌的时候,而且他们都还看不清在他背后,有多少汹涌的暗流,。 “顾司言,谢谢……我啊,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我们没有可能。”莫晓礼悲伤地微笑起来,伸手捧住顾司言的脸,柔和地说,“但是,能被你在乎,我觉得好开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错觉。” 顾司言怔住了,刚见面的时候,他是很反感她的笑容,灿烂甜腻,还有她身上疏远淡然的气质,他一直觉得那是虚假。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她的笑容无比真实,里面夹杂着她所有的情绪。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这种真实,害怕这种好像能看穿他内心的真实。 “你在害怕吗?”顾司言淡淡地说,莫晓礼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点点头,顾司言皱起了眉头,“我在你身边,你也会害怕吗?” 莫晓礼垂下眼帘,还没有回答,杨见就说着话进来了。 “顾少,衣服送过来了,要不要让化妆师……”杨见手中托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僵在门口,被顾司言瞪了一眼后回过神来,赶紧鞠躬,“顾少我错了!我马上出去。” 杨见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忘记敲门了呢,碰见这么香艳的画面。 “杨见!”莫晓礼赶紧叫住杨见,“我们没什么事,把衣服给我吧。” 顾司言看了一眼莫晓礼,松开手走向杨见。杨见心跳到嗓子眼了,也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顾司言眼神带来的低气压,总觉得回头就会被秒杀一下,他肯定是撞破顾少的好事了! “拿来。”顾司言在杨见背后冷淡地说道,杨见一听到顾司言的声音,立马回头把衣服递了上去,视死如归地看着顾司言。顾司言瞟他一眼,打量了一下衣服,长袖长裙,唯一裸露的地方是肩膀,能遮住莫晓礼身上的所有伤口。 杨见忐忑地说:“礼服,还满意吗?” “调查的怎么样?”顾司言问道。 杨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顾司言是在问之前私人别墅被入侵的事,立刻站直了回答道:“没有线索……警方说屋里有可能被动过的地方都被清理过,想来是熟手干的。监控录像上就只照到了一次,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体型魁梧。” “就这点信息?”顾司言像质问一样看着杨见,杨见心头一颤,使劲点头,紧张地要哭了,“今天贵宾别墅区值班的保安,全开了。” 莫晓礼愣住了,明白顾司言是真的生气了,偌大一个度假山庄,这么多领着高工资的保安,竟然让一个所谓的黑衣人来去自如。 “顾司言,你等等……那个黑衣男人对你的小屋,好像很熟悉,他肯定提前设计过,和保安没关系。”莫晓礼掀开被子,踮脚走下床,脱臼的右脚还很痛,但还能走路。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受伤害那么多保安丢了工作,而且她直觉这个黑衣男人是有其他目的,“而且……我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香了,再次见到我一定能认出来。” “古龙水?”顾司言回身,发现莫晓礼竟然下床了,黑着脸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双肩,让她有依靠。 “应该是吧,我对香水不熟悉。还有他的眼睛,再次见到我也一定能认出来。”莫晓礼肯定地说,其实她是故意下床的,为的是转移顾司言的注意和脾气。 “一个小偷还用香水,真是好高端啊!”杨见赞叹道,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用香水,这个小偷是有怎样的情怀。 顾司言和莫晓礼对视一眼,他俩都明白这个人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小偷。顾司言对杨见说道:“让化妆师十分钟后进来,她要换衣服。”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杨见愣愣地点头,跑了出去。 莫晓礼靠在顾司言怀里,他宽厚的怀抱让她感觉异常安心,舍不得推开。顾司言把她扶回床边坐着,蹲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你是在怕这个吗?” “嗯?”莫晓礼不太懂顾司言的意思,歪着头淡然地微笑。 “你觉得黑衣人去小屋是有目的的,而他的目的是你,所以你害怕了。”顾司言抓住莫晓礼的手,慢慢握紧,“你害怕他是凌国成派来的……” “不是吗?”莫晓礼反问道,她没想到顾司言也这么以为。 “不是,他不会在暗地里对我的东西动手。”顾司言肯定地说,自信地冷笑了一声,“如果是他,今天就会在会场里把你被凌辱的画面直播给我看,给所有人看。所以,是有人在模仿凌国成对你动手。” “难怪今天我那么容易就逃脱了。”莫晓礼苦笑着,感觉全身发寒,握紧了拳头,回忆起过往,凌国成的每次对她动手,的确都是光明正大的破坏给所有人看,“那是……宋司哲吗?” “你现在看到我,还会想起宋司哲吗?”顾司言突然没来头的问了这么一句,莫晓礼直接愣住了,还没等她有反应,顾司言又回到了话题上,“不会是他,他比我带了解凌国成的手段,他这样对你下手也没有意义。” 两人一时间陷入僵局,如果不是凌国成也不是宋司哲的人,那会是谁知道了莫晓礼在顾司言的别墅,特地过去骚扰。 顾司言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莫晓礼的头发。莫晓礼抬起头来,看着顾司言的侧脸,有点茫然。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顾司言严厉地说,好像暗自下了决心,“你该害怕的人是我,就算害怕也必须呆在我身边。” “真霸道。”莫晓礼鼻子酸酸的想哭,却不敢给予肯定的回答,赶紧抬起双手捂住顾司言揉她头发的手,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只要认定的事,就算拼到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放手,所以她才害怕,怕同样的分离再上演一次,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到。 “我给你换衣服。”顾司言突然俯下身来,要接莫晓礼的衣服。 “我不要。”莫晓礼立刻打开他的手,瞪着眼睛说,“我自己能换。” 其实莫晓礼说这个话一点底气没有,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护士帮她换的,她后背上的伤口很多,肩胛骨的位置缝了三针,抬手过高就会痛。顾司言不温不火,目光纯洁,表情正经地看着她,让她都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了。 “那……我背对着你,好吗?”莫晓礼妥协了,红着脸说道。 “好,反正你前后没区别。”顾司言说着展开衣服。 “有!”莫晓礼一脸忿恨地看着他,恨不得上去甩他俩耳光,谁说她前后没区别了。 “那我看看。”顾司言从刚才开始,表情就很严肃,好像他是个很端正的人一样。莫晓礼还想反驳,琢磨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默默地骂了一句变态。顾司言得意地勾起了嘴角,绕到了莫晓礼背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顾司言解开莫晓礼的衣服看到她的背时就沉默了,。因为莫晓礼滚下陡坡的时候躬身保护头部,所以伤口都集中在了背和腿上。尤其是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之前因为有护士在,他并没有看到她的后背,现在看到有点发憷。 “会留疤。”顾司言无从下手,之前抱她的时候好像有碰到她背上的伤口。 莫晓礼双手抱在胸前,垂着头,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不在乎。” “我在乎。”顾司言从背后环住莫晓礼的肩,轻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淡然的微笑时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 惊艳会场 第四十一章惊艳会场 各色人物之间周旋一圈,许怀陵疲惫地放下酒杯,坐在边缘地带的沙发上休息。时间离他给顾司言通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他和顾司言两人的祝酒环节了,门外仍没有主角到场的动静,这让许怀陵头痛不已。 许怀陵闭上眼睛,休憩之间听见周遭有人发出的惊叹之声,立刻睁眼望去,没有看见顾司言的身影,眼前是一抹酒红色性感女人旖旎而来。 凯瑟琳金发斜拢肩头,一袭酒红色低胸高腰的薄纱长裙,双峰圆润挺拔,长裙之下洁白修长的腿还若隐若现,似乎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让她暴露在视线前任意蹂躏。 许怀陵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这样的美女自然会为之赞叹,可惜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顾司言身上。 凯瑟琳捏着酒杯,饮尽后交予身边的服务生,媚眼一挑就刮掉别人几分魂魄。再回望许怀陵,这个男人虽然看着她,但眼中并没有欣赏与欲念,他总是能这样挑起她的斗志。 “你知道,这个就会上,我最大的罪过是什么吗?”凯瑟琳端着一杯新酒,婀娜地在许怀陵身边坐下,半倚在他臂膀上,浅笑盈盈。 “太招摇过市?”许怀陵笑道。 “不是噢。”凯瑟琳把酒递到许怀陵面前,妩媚地说,“是让你独自,一个人。” 许怀陵微怔,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从一开始就很惊艳的女人,他们已经滚过好几次床单,说不上疏远,但也并非什么特别亲密的恋爱关系。但是凯瑟琳刻意的接近,他看的很清楚。 “大可不必。”许怀陵冷冷地说,一改平日粗犷不羁的样子,“今天我没空玩这些游戏。” 凯瑟琳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拒绝,眼神黯淡,但仅是一瞬间,复有笑容灿烂。她拉起许怀陵的手,将酒杯放到他的手里,伏在他耳畔悠悠地说:“你会需要我的,因为……” 凯瑟琳语音还未落,天极阁的大门口就有了响动,几乎在场每个正在谈笑风生的人都看了过去,许怀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凯瑟琳浅笑着说完刚才没说的话,抿唇轻笑道:“因为,他有女伴了。” 门口的接待生拉开了大门,一身白色礼服的顾司言出现在聚光灯之下,灯光下异常闪耀的琥珀色眼眸并没有直视前方,而是颔首望着身边那个轻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没人能想象在顾司言身边会出现一个与之相配的女人,所以当莫晓礼出现在大家视野中的时候,得来了较之顾司言更多的关注。 “他们对我很好奇。”莫晓礼仰头回应着顾司言的视线,目光中有畏惧,但微笑的表情显得无比坚强,“我还是不要从正门入场比较好吧……” 其实莫晓礼的面容大半被遮掩在香槟色面纱下,让人看不清面目。全身上下唯一一件珠宝,就是固定侧梳头发的琥珀发卡,琥珀的颜色很好的辉映了顾司言的眼睛,向所有人宣告着她是顾司言的女伴。发卡下连着的面纱柔软地垂下来,一半落在耳际,一半掩在脸上,只露出她的嘴唇和下巴。 “因为,你是能站在我身边的女人。”万众瞩目中,顾司言轻握住莫晓礼的手,给予她勇气和温暖。 莫晓礼着迷地看着他身上傲人的光辉,他的自信格外绚烂夺目,眼睛里鼓励般的神采让莫晓礼为之动容,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步调,相信他的牵引。 莫晓礼礼貌性地勾着唇角,跟随者顾司言的步伐步入会场,心里却依旧忐忑不安。 “女伴?”许怀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她似乎早知道会有这一出,淡定异常。 “对呀,他这样的关键人物,怎么会没有女伴。”凯瑟琳仍然坐着,姿势惬意,指着那纤瘦的身影说,“而且,你也认识。” 许怀陵回过头去,仔细看顾司言身边的女人。她全身都包裹在香槟色高亮锦缎长裙中,脊背挺拔,垂感很好的面料服帖在她性感的腰线和翘臀上,粉嫩的肩膀有着漂亮的蝴蝶骨,肩头圆润纤瘦,这也是她唯一暴露的地方。这种保守的设计,却让她显得更加性感,让人更加想要窥见她礼服中美丽的躯体。 而那尖俏温柔的下颚含着笑,时不时地回应顾司言的眼神,表现出完美的默契,而这样的女人在许怀陵的记忆里肯定是不存在的。 “看来她今天太完美了,连你都骗过去了。”凯瑟琳轻笑着站起身来,拍着许怀陵的肩膀悠然地说道,“我倒是已经看习惯了,她这样惊艳全场也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是个毫不起眼的东方女人。” 许怀陵这才反应过来,问道:“那是,莫晓礼?” “是啊,莫晓礼,从没想过她有这么大的威胁性吧。”凯瑟琳眯眼笑道,那双眼睛里有看穿许怀陵心思的淡定。 “你什么意思?”许怀陵皱着眉头说。 “别装了,我们彼此都明白对方身后的人是谁,要合作才对。”凯瑟琳说完提着长裙往顾司言和莫晓礼的方向走去,“来吧,带你认识一下真正的莫晓礼。” 许怀陵不禁笑了起来,他还挺喜欢凯瑟琳这种明了性格的,就算是做坏事,也会明明白白告诉你,这种自信让她的性感更加诱人。 顾司言进场后率先迎上来的是穆盛岚,这个大方的女人丝毫不介意被其他人夺取风采,相反更加期待这种争相夺艳的场面。莫晓礼见到穆盛岚这样的美人迎上来不仅发起愣来,她在脑中搜索了半天才想起她的名字,不禁有些小兴奋。 “我说你个顾司言,原来还留了一手啊!”穆盛岚忙不迭地近距离打量莫晓礼。这个女人的妆容并不浓艳,可以看出底子本身就是个十分清秀的人,那双掩在面纱的眼睛晶亮的,充满了好奇,没有丝毫恶意,也并不高傲,光这一点就足以博得穆盛岚的好感,“还不快介绍一下?” “这是莫晓礼。”顾司言先介绍莫晓礼,眼中有一丝自傲的光彩,穆盛岚看的清清楚楚,“这位是……” “穆盛岚,我知道的。您好,我是……你的影迷!”莫晓礼的情绪有点激动,伸手要和穆盛岚握手,但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牵动了伤口。 穆盛岚听到莫晓礼这话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对于莫晓礼这样笨拙的问好方式很受用,尤其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亲近,没有负担。 “有点丢脸。”顾司言低声提醒莫晓礼,穆盛岚听他这么说立马白了他一眼。 “那你帮我要签名,我就收敛。”莫晓礼茫然地抬起头来,发现顾司言眼角有笑意,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顾司言黑着脸,说道:“她的没有,我的你要不要。” “看心情。”莫晓礼抿着嘴笑,被顾司言这样一逗便放松了下来。 这一幕周围的人都看得很清楚,穆盛岚更是惊心,随后过来的宋司哲看到莫晓礼时笑容更盛,但是莫晓礼回头发现宋司哲时立马变了脸色,下意识往顾司言身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顾司言握着她手,她可能就已经放开顾司言了。顾司言也看了宋司哲,反而是把莫晓礼的捏得更紧了。 穆盛岚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看见是宋司哲后更加奇怪地看了看这两方人,不明就里却能感觉到电光火石间的眼神。 “放心,我今天的女伴是穆小姐。”这是宋司哲走上前来的第一句话,他绅士地把手中的酒杯递给穆盛岚,眼镜下那双桃花眼温柔夺目。 顾司言看了看穆盛岚,见她微笑点头才肯定了宋司哲的话。低头看了莫晓礼一眼,确定她眼中没有一丝对宋司哲感情时,顾司言有一点诧异,难道莫晓礼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宋司哲了,眼神中才会有这样的恐惧和疏远。虽然疑惑,顾司言却觉得欣喜。 这是有多不信任对方才会导致这种举动,连穆盛岚都不禁暗叹。 宋司哲的视线重回到了莫晓礼身上,优雅地向莫晓礼伸出了手,温柔地说:“有幸再次见面,莫小姐。” 莫晓礼不想伸手,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僵持着好像更丢脸,于是认命地伸出了手。就在她快碰到宋司哲的手时,顾司言的手与宋司哲交握在了一起,宋司哲、穆盛岚和刚走过来的许怀陵、凯瑟琳都位为之一愣。 现场受到邀请的记者并不多,但是这短短几分钟内出现的画面他们全部都记录了下,虽然随时面临着时候被要求删除的危险,却忍不住把这些诱人的画面拍下来。 “把心思放到自己女伴身上。”顾司言淡漠地说,他用眼神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离莫晓礼远一点。莫晓礼觉得自己得救了,但觉得更加尴尬了,更多的人开始打量她,甚至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宋司哲笑容如旧,松开了顾司言的手,向莫晓礼微笑着说:“他这样的独占欲,你竟然也喜欢。” 顾司言愣了一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莫晓礼其实并未给出回答。但宋司哲是她的前男友无误,这种问话就像挑衅一般。莫晓礼自然不知道顾司言是怎么想的,她清楚的知道宋司哲是在嘲笑她再次站在了顾司言身边,还公开出现在了这种场合,无疑是两人的喜欢死灰复燃了。 “全部,我都喜欢。”莫晓礼斩钉截铁地说,礼貌性地微笑显得她格外淡定,“而且,与你无关。” 第四十二章 关系明朗 第四十二章关系明朗 莫晓礼话一出,自己就愣住了,而且感觉周围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各式各样的视线都聚焦在莫晓礼身上,然后细密的话语声逐次在会场响起。 “好大胆的表白。”第一个笑出来的是穆盛岚,并非嘲笑,而是觉得有趣。 “不是、不是,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莫晓礼面上一红,手足无措的摆着手,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辩解起来太困难,“不是那个喜欢。” “那是哪个喜欢?”顾司言的表情很严肃,冷漠地看着莫晓礼,仿佛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莫晓礼愣了一下,瞬间满脸通红,她刚才在宋司哲面前赤裸裸地向顾司言表白了!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真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太丢脸了。 “没事,你不要着急,我们都懂的。”穆盛岚安慰道,但是莫晓礼的脸更红了。 顾司言扑哧一声,侧头捂住嘴。 “你……”莫晓礼抬头看到顾司言眼角的笑容,原本的冷漠像是被暖风化开了,让眉目显得异常漂亮,莫晓礼心之他刚才是装的,不满地说:“你还笑。” 莫晓礼偷偷地推搡着顾司言,让他快点圆场,这个小动作周围几个人看的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昭然若揭。 宋司哲稍显沉默地看了一眼莫晓礼,若有所思地走到了旁边的餐桌附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阴翳的眼神,眼镜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穆盛岚作为局外人,看清了宋司哲的情绪,她小心地依到宋司哲身边,小声笑道:“我觉得,你看起来,有点担心呢。” “穆小姐的洞察力虽然不错,但也有看错的时候。”宋司哲低头看了穆盛岚一眼,眼中的冰冷已经烟消云散,还是那种风流不羁的妖娆笑容,他伸手绕起穆盛岚肩上落着一缕黑发,暧昧地说,“不然,怎么会错过冷家少爷。” 穆盛岚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但随着她的笑容消失于无形。 许怀陵在顾司言和莫晓礼身侧看得心惊胆颤,他何曾见过顾司言对哪个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瞬间他以为顾司言是在拍戏,好一会儿才从错觉中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流言四起,已经有人在查莫晓礼的来历了。 许怀陵这几年清理顾司言身边纠缠的女性多不胜数,但他心里也知道,那些女人顾司言连正眼都没瞧过,之前谈下来的李思婉,他本以为顾司言是为了她才重新接了新锐时尚的拍摄邀请,现在和莫晓礼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说过吧,她早就把住了顾司言。”凯瑟琳在许怀陵耳畔轻声说道。 许怀陵愣了一下,想起他和凯瑟琳初次见面那天两人打的赌。看到此时顾司言望着莫晓礼的眼神,许怀陵微微心寒,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人,竟然成了漏洞。 “喂,顾少,注意下场合。”许怀陵直接迎了上去,走到两人身边,对着顾司言说,“走了走了,迟到了半个小时的祝酒词该上了。” “你还要上台发言呢?”莫晓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实在难以想象这张冷傲的脸放到台上会变出什么表情。 莫晓礼说完注意到正在走近的凯瑟琳,被她今天的打扮惊艳到了,兴奋地想上前寒暄,但是顾司言不肯放手,只好无奈地朝凯瑟琳摆了摆手,姿势挺蠢萌的,把凯瑟琳逗笑了。 顾司言瞟了莫晓礼一眼,稍显不情愿地看着许怀陵,说道:“五分钟后。” “怎么?”许怀陵疑惑地问。 顾司言没有回答,扯了一下莫晓礼的手,莫晓礼仰起头来,问道:“怎么了?” “去二楼的休息室呆着。”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和凯瑟琳一起。”莫晓礼拉拉凯瑟琳的手,有点烦顾司言不放手。 顾司言冷眼看着莫晓礼,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蠢女人第二次做出了傻举动,而且还公然反驳他。莫晓礼意识到不对,立马松开凯瑟琳的手,无辜地望着顾司言,但对方明显是一副你再忤逆我试试的表情。 莫晓礼进一步解释,偷偷摸摸地说:“你不是说让我呆在你可以看见的地方吗?二楼休息室你又看不见我。” 两人进行激烈的眼神交流,而凯瑟琳则正义胜利者的姿势和许怀陵进行眼神交流,两队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顾司言忽然回过头来,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凯瑟琳,慎重地说道:“莫晓礼,交给你照顾了。” “放心,保证不会弄丢。”凯瑟琳妩媚一笑,挽起莫晓礼的手臂。 顾司言最后看了莫晓礼一眼,莫晓礼严肃地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了手。顾司言这边还没完全放下心来,那边莫晓礼就已经乐滋滋地跑去凯瑟琳身边了。许怀陵见两个女人走开,重重地一掌打在了顾司言身上,把附近上前和顾司言攀交情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什么意思?”许怀陵怒气冲冲地问。 “没什么。”顾司言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走。 许怀陵现在心情很烦躁,脾气上来了管不住嘴巴,跟在顾司言身边念叨道:“你跟莫晓礼,玩真的?” “我是不是玩真的,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顾司言面色不变,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那个冷傲的样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和许怀陵面面相对,彼此都能看见眼眸中那一点寒光,“我想,你不会动她。” 许怀陵的脸色也黯淡下来,他一直以来做的事顾司言一清二楚,之所谓从未出过声,仅是因为那些女人都不入他的眼。 “你这是威胁还是警告?许怀陵咧嘴笑道,颇有一种你放马试试的豪气。 顾司言嘴角一勾,轻蔑的冷笑在他脸上转瞬即逝,他拍了拍许怀陵的肩膀,说道:“只是告诉你一声。” “你应该告诉的人,是老爷子。”许怀陵皱起了眉头,其实真碰到这种棘手的女人,他已经处理不了了,因为顾司言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动手。但是许怀陵处理不了,不代表凌国成老爷子不会关注。 “不用我告诉。”顾司言转过身去,走到舞台的楼梯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宛若阳光,“他今天,就会知道了。” 许怀陵恍然大悟,回头在人群中找到了莫晓礼的身影,那无忧无虑微笑的样子显然并不知情。顾司言今天将她带出来,就已经是在向凌国成宣告她的存在了,而这个宣告的后果,顾司言并不打算让她承担。这种示爱如此霸道,我喜欢她,和你们无关,也和她无关。 凯瑟琳带着莫晓礼已经走到了会场边缘地带,莫晓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的侧脸,那种成熟妖艳的笑容是她不可比拟的,不禁有点羡慕。在人少的地方,凯瑟琳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莫晓礼,笑道:“我就说你能搞定顾司言。” “不是搞定,只是喜欢而已。”莫晓礼红着脸,有点羞涩,又有点无奈,“能喜欢,比起之前的相处,就已经是很大进步了,有点……不敢相信。” 凯瑟琳看着莫晓礼的神色,自然能看懂她的情愫,眯眼笑道:“虽然有点煞风景,但是现在有个人挺像见你,他来中国以后,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想他了吧。” 莫晓礼茫然地抬起头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惊喜地说道:“你是在说爱德华回来啦?” 凯瑟琳耸肩,无奈地说道:“还能有谁。” “好啊,可让我等到了,我还以为他就此浪迹天涯去了。”莫晓礼抡了抡袖子,脸上带着笑容,气势汹汹的,一副要去找爱德华算账的架势,“把我害得可够惨。” “他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凯瑟琳小声说着,看着莫晓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不过随着她的笑容掩盖过去,“走吗?去见见他。” “当然要去,等等……”莫晓礼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在这里啊!?” “当然咯,他好歹是为了这个目的来中国的,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不回来。”凯瑟琳拉着莫晓礼的手要往后院带,“但是他懒得跟这些人周旋,在二楼休息室呢,去吗?” 莫晓礼点点头,正要跟凯瑟琳走的时候掌声雷动,莫晓礼不由自主地回过身去。许怀陵作为主持人率先走到了舞台中央,几句简单的开场词后邀请顾司言上台。璀璨灯光下,穿着白色西装礼服的顾司言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掌声中,这种众星捧月的关注,让莫晓礼更加觉得与顾司言之间距离甚远,但她心里仍旧装着满满的自豪感。 “好吧,看来,你还是要在这里看着你的情人咯。”凯瑟琳松开莫晓礼的手,抱着双臂可惜地说道。 莫晓礼愣了一下,刚才才和顾司言承诺过要呆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又觉得顾司言应该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时间理会她,她花个十分钟上楼见一下爱德华应该没有关系,于是转身和凯瑟琳一起离开了,而她离开的这一幕被顾司言完全看在眼里。正要开口说话的顾司言沉默了数秒,直到莫晓礼的身影消失在了长廊处。 第四十三章 昭告天下的吻 第四十三章昭告天下的吻 顾司言的声音从会场传过来,莫晓礼凝神听着,声音浑厚优雅,她能想象此时聚光灯下他从容的模样,脑中自动给配上顾司言那副死人脸时,莫晓礼不禁笑出了声。(..info无弹窗广告) 凯瑟琳听到笑声莫名地回头,发现莫晓礼还在楼梯下独自偷笑,心知肚明地说道:“这才离开几分钟,就想他了?” 莫晓礼回过神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反驳,赶紧跟上凯瑟琳。莫晓礼走了几步台阶后发现身上疼痛难当,尤其是背后的伤口和脚踝,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走在前面的凯瑟琳再次回过头来,不解地问:“怎么了呀你,还是不习惯穿高跟鞋吗?” “其实……没穿。”莫晓礼嘿笑着,撩起裙子把平底鞋露给凯瑟琳看。 “你!穿晚礼服还不穿高跟鞋,真是服了。”凯瑟琳看见了莫晓礼腿上露出来的纱布,却当做没看见,好笑地摇了摇头。 “前面扭到脚了,高跟鞋实在驾驭不了。”莫晓礼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之前她本来也是要穿高跟鞋的,是顾司言强制给她换掉的,现在看来他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 凯瑟琳看着莫晓礼的表情勾了勾嘴角,拿出手机,说道:“呀,布朗老师找我呢。” 布朗老师是这次来华的编剧老师,也是莫晓礼和凯瑟琳的顶头上司。 “那你快过去吧!”莫晓礼催促凯瑟琳。 “你和爱德华单独见面没有问题吗?”凯瑟琳边说边下楼,脸上的笑容很明艳,似乎在暗示什么。 “能有什么问题?”莫晓礼茫然地问,“难不成他自己小时这么久,还要把我揍一顿。” 凯瑟琳轻笑出声,拍了拍莫晓礼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放心,肯定不会,但是你今天很漂亮。” 莫晓礼还没想通凯瑟琳话里的意思,她就留下贵宾休息室的号码下楼了。 莫晓礼扶着扶梯终于到了二楼,常常地吁了一口。二楼已经不太能听清一楼会场的声音了,莫晓礼的心却没收回来,她想快点见过爱德华之后就下楼,以免被顾司言抓住了又要发脾气。身边经过一个服务员领班,礼貌地向莫晓礼欠身。莫晓礼问了贵宾休息室的位置后,在看到领班脸上看见了暧昧的笑容,愕然觉得自己有种偷情的感觉。 莫晓礼差不多走到房间时,身边经过一个女服务员,正好对讲机响了起来。莫晓礼本没在意,但是听到了顾司言的名字,女服务员正急切地要往下楼去。 “你好,当听你说顾司言了,是有什么事吗?”莫晓礼觉得不安,叫住了女服务员。 服务员诧异地回过头来,礼貌地欠了欠身,说道:“您好,一楼宴会厅说顾司言身体不舒服,晕倒了,正安排医生过来。我是顾少的粉丝,所以想下去看看……客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莫晓礼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去吧,谢谢了。” 女服务员对莫晓礼欠身跑下楼。莫晓礼踌躇了,往爱德华在的房间走了几步,想到顾司言在台上站立不稳倒下的画面,心里一片空白。之前顾司言在树林里找她的时候也淋雨了,把她抱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全身湿透了,过了很久才换掉湿衣服。顾司言今天早上才退烧,明明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那样傲气的人,在这种场合倒下了,心里会很难受吧。莫晓礼想着这些脚步已经转变了方向,意识到自己在下楼的时候,她无奈地看了二楼一眼,在心里暗自道歉,转身下了楼。 “人我给你弄上去了,我就不打扰了。”从二楼下来的凯瑟琳悠然地挂断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爱德华,而之前她不过是拿布朗老师作了借口。 凯瑟琳说完,在长廊出口挂断了电话。 “女人真是奇怪。”浑厚的男声,嘲笑的语气。.info[]从长廊出来的时候,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凯瑟琳回过头去,看着正靠在门框边的人。 “顾少的演讲这就结束了?”凯瑟琳妩媚地笑着。 靠在门框边的人正是顾司言,他微垂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看着凯瑟琳。这个性感风韵的欧洲美女正笑脸盈盈地向他靠过来。 “你让莫晓礼去见谁?”顾司言漠然地问,凯瑟琳还没有回答,他就继续说道,“爱德华。” “呀,原来顾少这么清楚啊。”凯瑟琳其实没想到顾司言马上就能猜到,因为爱德华的行踪一向是保密的,“爱德华和莫晓礼毕竟是学长学妹的关系,这么久不见了,肯定很想念。” 顾司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凯瑟琳一眼,勾起了嘴角,嘲讽地说:“你既然喜欢爱德华,何必把莫晓礼推过去。” “喜欢也分很多种,我开心就好。”凯瑟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轮廓分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冷的表情,“不是所有人都跟顾少你一样那么有占有欲。” “不见得。”顾司言向前走了几步,与凯瑟琳擦肩而过,斜眼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早已浑浊了,却还有执着在。 顾司言走向场边休息的沙发,凯瑟琳有点不甘心地叫住他,问道:“莫晓礼这样去见爱德华了,你不去把她带回来?” 顾司言没有转身,只是摆了摆手,一副他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声音淡然却很肯定地说道:“她自己会回来。” 莫晓礼从二楼下来,在长廊里就开始急切地往会场看,但是会场里氛围依旧,没有出现骚乱的样子。莫晓礼有点奇怪,但还是忙不迭地赶过去。 出了长廊,莫晓礼看见凯瑟琳还在长廊门口,上前叫住了她,凯瑟琳回头莫晓礼就问道:“顾司言没事吧?” 凯瑟琳茫然地看着莫晓礼一眼,再看了看半躺在沙发上的顾司言,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前面她还以为顾司言有足够的自信,觉得莫晓礼见了爱德华之后能马上脱身,现在看来,顾司言还是用了点小手段的。 莫晓礼顺着凯瑟琳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正半躺在沙发上的顾司言,领结扯开了拿在手上,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他半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地看着会场中央,身边偶尔过去嘘寒问暖地人都被他冷漠的眼神赶走。 莫晓礼还以为他在是故意拒绝别人的照顾,不由得生起气来。莫晓礼正准备过去顾司言身边的时候,被凯瑟琳拽住了。 凯瑟琳拽住莫晓礼地手问道:“爱德华这么快就放你走了?” 莫晓礼这时并没有注意到凯瑟琳的表情,微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抱歉,其实我还没去爱德华的房间。顾司言可能不太舒服,我先去看看,一会儿再上去。” 凯瑟琳松开了手,冷淡地说:“爱德华,是不会一直等你的。” 莫晓礼走出了几步,回头朝凯瑟琳释然地微笑,点点头说:“我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耐心等我,我会自己去找他的。” 为什么你看不到他一直在的你,为什么不珍惜。看着莫晓礼的背影,凯瑟琳蹙起了眉头,手因为握拳太紧而颤抖起来。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去找他。” 莫晓礼走近了顾司言,顾司言听到她走近并没有抬头,依旧半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眼中像镜子一样印出面前的光景。 莫晓礼见顾司言没反应,就绕到了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顾司言仰起头来,冷漠地看着莫晓礼。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反而眯眼微笑起来,她抬起手,想探探顾司言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 莫晓礼感觉到顾司言的手心很烫,有点担心,但依旧不急不慢地说:“你是在闹别扭吗?” 顾司言不说话,眼中毫无感情的看着莫晓礼,两个人像是冷战一样彼此看着,但莫晓礼脸上的微笑却不减,问道:“刚才的演讲怎么样?” “你关心吗?”顾司言终于开口了,声音微哑,就像是感冒后很不舒服的嘶哑一样。 莫晓礼听着他的声音,没由来的一阵心痛,咬着嘴唇眯眼笑起来,颔首说道:“对不起,明明你感冒才刚好。” 没想到莫晓礼会说对不起,其实不用她说对不起的吧,她又没有错,明明是他没能保护好她。顾司言无措地抬起了手,在她脸颊边犹豫了一下,本来准备抚摸的姿势换成了掐,痛地莫晓礼惊叫一声。 “你干嘛!”莫晓礼捂着自己的脸,打开顾司言的手。 “蠢女人。”顾司言松开了莫晓礼的手,扯了扯衬衣的衣领,蹙眉撇开视线,“没事道什么歉,烦。” “你没生气吗?我没先告诉你我跟凯瑟琳去看爱德华了之类的。”莫晓礼眨巴着眼睛,歪头找顾司言的视线,一旦两人视线对上,顾司言就立刻移开视线。玩了几次后顾司言终于不耐烦了,一把拨开莫晓礼的脑袋,但是用力过猛,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莫晓礼脸上,莫晓礼还没反应过来,周围过往的人先吓到了。 “顾司言打女伴了?”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他没打我。”莫晓礼捂着脸,无辜地看看周围,她想解释他们两个是闹着玩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是闹着玩的……” “对,好像是女伴刚才要强吻顾司言,所以才被打了。”新的声音又起来了。 莫晓礼脸都僵了,刚才那么近的距离确实有点像要强吻。 顾司言看着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流言越传越奇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莫晓礼正以为自己在公开场合表现太亲密是做错了,慌忙地想要解释。 “莫晓礼。”顾司言站了起来,“够了。” “啊?”莫晓礼茫然地抬头。 顾司言俯下身,伸手轻扶住莫晓礼的后颈,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吻她轻咬着的唇。 第四十四章 肇事逃逸 第四十四章肇事逃逸 悠扬的音乐在莫晓礼耳边打着转,嘈杂的议论声让她慌张了,可是现在,她都听不见了。所有的思绪,在大脑里嗡地一声化为空白,她睁大的眼睛忘了该看着哪里,被天花板上的明亮灯光刺痛地流下眼泪来。她的嘴唇被顾司言轻咬在齿间,温柔地蹂躏了一下。 顾司言睁开了眼睛,眼前莫晓礼的表情有点好笑,没想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吻会给她带来这样大的震撼。 唏嘘声与惊叹声中,莫晓礼及时反应过来,顾不得背上伤口的痛,猛地推开他,脚下几步踉跄差点跌到地上。顾司言眼疾手快抓住了莫晓礼的手腕,他将莫晓礼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的敛上一丝笑容。 “值得吗?”这是莫晓礼站稳后对顾司言说的第一句话,但她却发现顾司言表情平静,眼神中透露着自信,莫晓礼恍然,原来顾司言从今天带她一起来会场的那一刻似乎就没想过要隐藏,她脸上的面纱不过是个幌子。 周围此起彼伏的都是闪光灯,顾司言瞟了一眼周围的人,全然不放在眼里。此时,他为之动容的是莫晓礼脸上悲恸的神色,恐惧和不安此时已经占据了她的心。 “刚才上台的时候,我就准备想说。”顾司言伸手,指尖轻画过莫晓礼眼角的泪水。 值得吗?顾司言用莫晓礼的语气在心里默念,上前一步,小心地把莫晓礼圈进怀里,手臂慎重地避开她悲伤的伤口。 “你在害怕。”顾司言的脸紧贴在莫晓礼耳边,她的耳朵现在是冰冷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明知道……”莫晓礼认命般闭上眼睛,落下最后一滴眼泪,心里一点点揪紧,是啊,她害怕,眼前这一幕来的太快,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身后那些各有心思的人仿佛一堵墙,堵死了她所有的后路。.info “我准许你害怕。”顾司言说着松开莫晓礼,握住她的手,“但是,害怕也必须呆在我身边。” 莫晓礼与顾司言并肩站着,手被包裹在他温暖的手心里,勇气化作体温一点点传递给她。 看吧,果然又回到之前的局面了。莫晓礼破涕而笑,却并不是幸福的微笑,眉眼间有着无奈,却异常温柔。 在这之前,宋司哲和穆盛岚两人看着顾司言从台上下来后,也绕到了场边休息。两人从服务员手里更换过酒杯,默默无言地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会场。 宋司哲缓缓地转着手中酒杯,偶尔有女宾走过向他投来爱慕视线时,他就会微笑示意,几乎每一个人都逃不过他眼中流转的暧昧。 “可真是祸水。”穆盛岚瞧见宋司哲这番做派,不置可否,兀自微笑道。 “多谢夸奖。”宋司哲受用地点点头,视线落到穆盛岚身上,这个矜持的女人有着柔弱的外壳,骨子里却无比强硬,“穆小姐过去交往的人,也是祸水无疑。” “你们承天的子弟,哪一个不是吗?”穆盛岚轻巧地笑了一声,揉捏着红酒杯底,若有所思地说,“可惜莫晓礼这个姑娘,怎么摊上你们家的男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宋司哲出奇地沉默了,片刻都没有动作,脸上的表情却越加灿烂,恍若一朵逐渐绽放的昙花,明艳到令人惊叹,穆盛岚也被他所露出的笑容震惊到。 然而,这朵昙花骤然凋谢,仅是一刹那,宋司哲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她自找的。”麻木的表情,阴冷的语气。 这样的宋司哲在穆盛岚心里留下一片阴影,她本以为这个人无比圆滑,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在人前隐藏的很深而已。他有着和顾司言一样的锋利,而且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断地强迫自己锋利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靠近长廊的休息区议论声渐起,不出片刻就传到了宋司哲和穆盛岚这边。 “据说顾司言打了自己的女伴?” “不是,是他们公开接吻了!” “难道是女朋友?” “谁知道,快过去了看看,大新闻!” 人们一边议论一边朝顾司言所在的位置聚集。 穆盛岚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也跟着站了起来,稍显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开心地笑道:“好啊,这小子是开窍了,过去看看吗?” 宋司哲伸手轻弹了一下裤子上的褶皱,浅笑着说:“好啊。” 穆盛岚愣了一下,她明显从宋司哲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气息。 不同的方向,本来正在谈话的许怀陵和李思婉也闻声过来,拨开人群正好看见顾司言那个宣告所属权的拥抱。许怀陵烦躁地啧了一声,他之前以为顾司言会在台上说什么作死的话,好在平安度过了,而现在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不用到明天,这些消息就会被传出去,到时候他们不仅面临外界压力,内部压力也会很大。 李思婉看着拥抱中的两个人,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顾司言抱着的人是莫晓礼,直到他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转过身来。 “还是她。”李思婉咬牙切齿地说,手指紧掐进肉里,对于顾司言的公开示爱,她嫉妒地快发狂了,“我说过,我根本什么都不算,他一直都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李思婉对着许怀陵,看到他脸上不耐烦地表情,仍继续说:“现在都不用曝光了吧,明天就全是头条了,顾少恋上贫家女,麻雀变凤凰……” “闭嘴。”许怀陵瞪了李思婉一眼,现在的许怀陵有些后悔了,后悔把莫晓礼当初森遥他们的朋友放任在顾司言身边,但是谁又能想到顾司言会喜欢上这么个不起眼的女人。 “呵,这下精彩了,七年的恋爱长跑,要修成正果了,好生恭喜啊!”李思婉嘲讽地笑了,转身离开,她不想再看着这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一幕了,但她非常清楚,莫晓礼不会成功。 许怀陵怔了一下,立刻抓住了李思婉的手腕,吼道:“你是什么意思,七年?什么七年?” 一直以来,许怀陵只知道凌老爷子对和顾司言高中有关的人特别“关照”,却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当他以为顾司言特地反悔,接下了新锐时尚的拍摄是因为对李思婉有意思,结果好像是他一直都找错了对象。 被众人看着顾司言和莫晓礼仍没有下一步举动,似乎是在故意给别人拍照谈论的时间。因为顾司言一致不说话,莫晓礼也有点无措。 顾司言看见宋司哲的身影出现,两兄弟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顾司言仿若胜利者一般,仰头歪嘴一笑,捏了捏莫晓礼的手,说道:“走吧。” “啊?”莫晓礼到现在脑子还转不过来,愣愣地看了顾司言好久,“噢……去哪儿?” “没有他们的地方。”顾司言拉起莫晓礼的手就走,没有给在场的人任何解释。 “但是……”莫晓礼不安地回望人群,有些人低头摆弄手机了,想来照片已经上传了。莫晓礼的视线最后落到了宋司哲身上,他在所有人中格外醒目,一双眼眸中闪烁着玩味儿的眼神,就像吃准了这件事的发生一样。 一如两人刚到会场时,顾司言和莫晓礼又潇洒而备受瞩目的离开了会场。留下哄闹的会场和惊爆的新闻,也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残局。 穆盛岚很看好莫晓礼和顾司言这一对小情侣,其实是很看好莫晓礼,见两人手拉手逃离会场,不由得羡慕了,包含另类感情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觉得顾司言这小子闯下大祸了。”穆盛岚感动归感动,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边说边推了推身边的宋司哲,“这两人肇事逃逸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负责给善后吗?” 莫晓礼的身影消失了,宋司哲收回视线看着穆盛岚,这个娇小的女人仿佛有耗不尽的热情,无所顾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宋司哲眯起了眼睛,笑了,想起了那个和自己妈妈长相极其相似的小姨,也就是顾司言的妈妈,也难怪顾司言对穆盛岚的敬重会那么多。 “善后?”宋司哲随意地拿着手机编辑者什么,轻笑着说,“我和我亲爱的表弟,看上去关系那么和谐?” 穆盛岚清甜地笑着,十分豪气地拍拍宋司哲的肩膀,说道:“姐姐都懂的。” 酒会确实需要人善后,宋司哲和许怀陵两个人绝对的,被顾司言给坑了,坑惨了。 凯瑟琳看着莫晓礼跟着顾司言离开,看懂她眼中的情有独钟,恍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但是爱德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由衷觉得恐惧。 凯瑟琳打开门,爱德华修长的腿横在她面前的长沙发上,原本明亮的红发已经染成了黑色,更加凸显他现在眼眸中的阴翳冷酷。 凯瑟琳不敢出声,那个人前妩媚性感、顾盼生姿的凯瑟琳,此时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茫然地站在那里。她很害怕,害怕他这种恐怖眼神下掩藏的未知情绪。 “关门,过来。”爱德华毫无感情地说。 凯瑟琳合上了门,手微微颤抖着解开裙子,赤裸着身体走向爱德华。 第四十五章 残酷的美梦 第四十五章残酷的美梦 凯瑟琳披散着长发,双手捂着胸口,低垂着头跪坐在沙发上,身子虚弱地靠着沙发,微弱地喘息着。明亮地灯光下,能清晰看见她身上细密的红印,甚至还要渗出血迹的齿痕。 爱德华站在另一侧沙发边,袖手站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就像看着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他却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 “她走了。”爱德华悠悠地说,不过是染了黑发,他整个人从表情到声音都变化了,像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修罗,不带有一点温暖的感情,“你想补上。” 凯瑟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只能咬紧牙关低声说:“我不敢。” “那你来做什么。”爱德华的问句,每一句都像是肯定句,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一米九的体格,身材结实而修长,明明会另女人心跳不已,此时却只给人濒死的恐惧感。 “我啊,怕你会寂寞。”凯瑟琳微笑着抬头,努力笑的很漂亮,温柔的眼神掩盖着她此时身体的痛苦。 这句话里,夹杂了凯瑟琳所有的感情,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爱了那么多年,都快忘了自己到底带着怎样的心情,望着在莫晓礼面前那个阳光奔放的他。明明,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爱德华,才是真实的吧,那种在寂寞里被自己吞噬殆尽的冷酷。 爱德华的心没有丝毫波澜,看着一出毫无瓜葛的戏。 突然,爱德华笑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若浸在炎炎烈日中,他的眼神变得越加炽热。 “没关系。”爱德华的语调终于有了起伏,好像开心无比,“我见过她了,我吻过她了,怎么会寂寞呢?” 凯瑟琳心里的恐惧被扩大,连颤栗都忘记了,看着他眼中空无一物,却是看见了心爱之人的眼神,悲伤不已。 “是啊,不寂寞了。”凯瑟琳也跟着微笑起来,心中的痛苦无法抑制地膨胀,眼泪生生被她自己收回了心里,“她迟早会是你的。” 她懂他心里的空白,懂他执着到病态的爱情,义无反顾地为他做所有的事。主动接近许怀陵,主动和莫晓礼成为朋友,主动成为他思念莫晓礼时的工具。 “错了,她一直是我的。”爱德华浅笑如画,优雅地走向凯瑟琳,伸手轻柔地挑起她的长发,金色的发丝闪烁着无比纯洁的光芒,温柔地划过他手背上那几个指甲掐出的痕迹。他的眼睛爱怜地看着,看着手背上莫晓礼狠掐的指痕,并非绕在他手上的发丝。 “你知道她恐惧的表情,有多美吗?”爱德华偏着头,眼睛毫无焦点地看着,眼中爱慕的光芒闪烁着,“你知道她从窗户跃入雨中的那一幕,有多美吗?” 凯瑟琳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一直紧绷着,听到他这样憧憬地声音时心抽紧,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帮她接近顾司言?” 爱德华俯下身来,轻轻舔过她颈间温热的动脉,那种狂妄的笑容骤然绽放,声线如魔。 “为了让她的心,彻底死掉。” 度假山庄僻静的小路。 莫晓礼仍由顾司言抓着手,仿佛两人的每一步都在走向更加独属于彼此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觉得自由的。顾司言宽阔的肩就在她眼前,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他带着不管去到哪里,好像都是心甘情愿的。 莫晓礼还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限陶醉的时候,顾司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到莫晓礼看着他一脸傻笑,不由地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见她吃痛的样子,他的眼角也有了笑意。 “怎么又捏我脸?”莫晓礼揉了揉被捏痛的脸,觉得手感不对,低头一看手上黏了粉,用力甩了甩,好像这能甩干净一样,“啊,全粘手上了。” 顾司言俯身靠了过来,借着路灯灯光仔细打量莫晓礼的脸,浓密的长睫下,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有温暖的光芒。莫晓礼被他这样认真的看着,脸面越来越热,终于再也顶不住这样的压力,手推搡顾司言的胸膛,把距离拉开。 推不开,顾司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 此刻,莫晓礼的妆容都盖不住脸颊的绯红,她欲哭无泪地咬紧唇角,这种表情在男人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但她不知道,只是羞涩地垂下头,小声说道:“你,你看什么?” “你这样的表情……”顾司言放在她腰上的手轻颤一下,犹豫着是否要抱紧她,想到她身上的伤口,还是放开了手,克制性地捂住了嘴巴,“太犯规了。” “呃,犯什么规?”莫晓礼茫然地抬起头,顾司言已经背过身去。 “没什么,你还是不化妆的好。”顾司言独自走在前面,这下深刻地觉得自己之前约定“不碰她”太天真、太脑残了,现在每一次接近她,就会想要触碰地更多。 “为什么?其实我也不喜欢化妆,都不是我了。”莫晓礼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好奇地问,“我一直好奇来着,你演戏的时候对着女演员脸上的粉和嘴上的唇彩亲来亲去,是什么感觉。” 顾司言马上停下了脚步,这次莫晓礼学乖了没跟太近,所以没有撞上去。 “你想试试吗?”顾司言没有回头。 “不要!”莫晓礼连连摆手,说道,“不要,我是问你的感觉,又不是问女演员的感觉,你亲我有什么用。” “那就别瞎想。”顾司言继续朝前走。 “我也没瞎想,我挺懂演员这行的。”莫晓礼暗自不太爽,心里堵得慌,脑中闪过各式各样顾司言大胆湿吻的画面,瘪瘪嘴,“吻戏在所难免嘛。” 这下顾司言倒是听出来点什么了,抱着双臂转过身去,挑眉审视着莫晓礼,严肃地说:“你没看过我的剧。” 顾司言的语气很肯定,直接击中红心。莫晓礼嘿笑了两声,淡定地点了点头,她没法告诉顾司言自己是不敢看,但是感情戏出名的男演员没有床戏那至少也有吻戏吧。莫晓礼微微蹙眉,发现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庆幸自己还好没看过。 顾司言突然搂住了莫晓礼,眼神专注地托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近她的唇。 今天的夜空星芒闪耀,但都比不上顾司言眼中逐渐灼热地光芒,仿佛要把莫晓礼吞噬了,心跳失控地莫晓礼慌忙闭上了眼睛。俗话说,眼不见为净不是。 就在莫晓礼心里怀着一点小期待的时候,顾司言的吻落在了她唇边,轻轻一点便消失了,他的拥抱也随之消失了。莫晓礼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到他表情的狡黠,明白自己又被调戏了。 “你在期待什么?”顾司言慢条斯理地说。 “谁、谁在期待……什么什么的。”莫晓礼悔得肠子都青了,美色当前果然容易动摇。 顾司言握紧莫晓礼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声音轻柔地说:“就是这样的吻戏。” 莫晓礼怔怔地看着顾司言背影,明灭的灯影时不时落在他的发梢,给莫晓礼一种不真实的幻影感,但他手心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好纯情。”谁能想到原来顾司言这样的人,演了这么多感情戏,竟然都是靠借位,莫晓礼不得不由衷地赞叹。 此时,前面的顾司言已经满脸通红,所幸莫晓礼看不见。 等等,赞叹什么,哪里纯情了,之前顾司言强取豪夺都是因为纯情吗!莫晓礼无声地笑了起来,心不由自主地轻松了,觉得身体无比轻快,脚步也随之跳跃起来。 这种毫无负担的相处才是恋爱该有的感觉,让莫晓礼忘记了刚才在会场里的害怕与尴尬,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该多好,如果他没有那样庞大的身家该多好,或者,她有着能与之相配的背景,该有多好。 莫晓礼苦涩地笑了,摇摇顾司言的手,开心地问:“顾少爷,我们要私奔到哪里去啊?” 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微弱的疼痛让她明白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心里微微有种落空的感觉。 “不是私奔。”顾司言轻笑了一声,肯定地说,“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莫晓礼的心被轻撞了一下,变得无比充实。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垂着头,眼中温热地眼泪已经快要决堤。 顾司言也停了下来,准备回头地时候莫晓礼突然大声地说:“背我,脚痛了。” 命令式的轻吼,掩盖着话语主人的某种情绪。顾司言明了地蹲了下来,莫晓礼乖乖地趴到顾司言背上,把脸埋在了他颈间。 “我们可以走了吗?”顾司言十分尊重地问道。 “嗯。” “随便我去哪儿?” “嗯。” “随便多久?” “嗯,我不怕。” 顾司言笑着迈开了脚步,俊美的容颜仿若夜色下唯一的月光,一丝丝暖在心里。 童话都是以这样温柔的方式结尾,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白首偕老,连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你明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幻的假象,你明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了。 因为你好害怕,害怕假象后,梦境后,凶猛残酷的真相。 第四十六章 温暖顾家(一) 第四十六章温暖顾家(一) 的士车从高速公路下来,穿过幽静的街道,进入学院区域,在学院家属区前缓缓停下来。莫晓礼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顾司言的腿上睡着了,而顾司言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暧昧。 “睡好了吗?”顾司言轻声问道,微眯着眼睛。 “好了!”莫晓礼立刻坐起来,望向窗外,“到了吗?” 司机插嘴说道:“前面不让车进去了,就这里下吧。” 顾司言二话不说递上现金,打开车门,自己先下了车。莫晓礼翘首等着找零,司机数清楚手上那叠钱后愣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再数了一次。 “怎么不下来?”顾司言弯下腰往车里看。 莫晓礼诧异地指指司机,说道:“还没找钱啊。” “不用了,是算他回程。”顾司言伸手把莫晓礼拽了出来,“你下来。” “啊?你等等,别呀……”莫晓礼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谢谢啦帅哥!”司机一听,真是给自己的钱,几百块的路途再加上回程着实狠赚了一笔,顾司言一关上门车就迅速开走了,生怕大财主反悔似的。 莫晓礼瘪了瘪嘴,白了一眼顾司言,一副无所谓的败家样子。 “算了,反正你有钱。”莫晓礼摊了摊手,往四周望了望,总觉得有点眼熟,不过很多老院子都是这种制式,“这是哪里了,我饿了,先吃点什么吧。” “我没钱了。”顾司言淡定地说。 莫晓礼唰地一下白了脸,颤抖地问道:“全给了?” 顾司言无辜地点点头,眺望了一下的士车离开的方向,可惜地说:“该留一百的。” “什、什么叫留一百!你带卡了吧?”莫晓礼欲哭无泪地拍了拍顾司言胸口的口袋。 “没有,现金都是找度假山庄借的。”顾司言继续无辜脸。 莫晓礼愣了半分钟,确认顾司言的表情不一开玩笑后立马拔腿就跑。 顾司言拽住她的手,冷酷地说道:“怎么,见我没钱就要抛弃我了?” “不,趁着的士没走远,我去把钱追回来。”莫晓礼极其严肃地说着,表情就好像立刻要去赴死了。 顾司言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莫晓礼的脸蛋,蹲了下来。 “怎么?”莫晓礼问道。 “我背你。” “你要背着我去追吗?不好吧,会跑得慢呀!”莫晓礼摆摆手。 “我们去的地方,不用花钱。”顾司言边解释边把莫晓礼拉到了背上,起身走向小区里,莫晓礼有些好奇将要去到的地方,但越是深入这个年代久远的小区,莫晓礼就越是熟悉,直到心底的记忆复苏,抿着唇,笑容浅淡。 顾司言在一栋五层楼房前停下,绕道一楼后面的多出来的小院子门口,放下了莫晓礼,轻敲这个院落的门。 院落里还亮着昏黄的灯,莫晓礼能从酒红色铁门的缝隙看见院落整齐的葡萄藤架,她还记得这个季节上面应该结满了半青半紫的葡萄。 “来了。”浑厚的声音,伴随不急不慢的脚步声,走过葡萄藤架下时还撞到了那张竹躺椅,莫晓礼忽然紧张了起来,好多年没见过了,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酒红色铁门缓缓打开,门框边挂着的灯亮了起来,一个留着八字胡,表情严肃,眼神冷冽的消瘦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老头一边不耐烦地扇着扇子,一边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顾司言的脸。 “来了?”老头也就瞅了顾司言一眼,脸上没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也未有变化,像一张黑白的老相片,有陈旧麻木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了。”顾司言冷淡地回答道。 莫晓礼站姿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在打量这个穿着蓝灰色麻布衬衣的老头,他比以前还要瘦,本来和顾司言相近的身高因为背略弯而显得矮了许多,但是那张脸依旧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老头本来并没在意顾司言身边的人,想转身进门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迅速低头看着悄然站在顾司言身边的人,扇扇子的手僵住了。女人有着长至颈间的黑发,那张清秀的娃娃脸有了尖俏的下巴,但那双乌黑的眸子依旧目光清冽,正含笑看着他,一如初见时的那份紧张与害羞。 莫晓礼见老头终于发现了自己,展开开心的笑容,欠身礼貌地说:“您老晚上好。” “这是我爷爷。”顾司言自然看到了两人间的表情,都没有初见的那一点惊讶,“看来你们认识。” 莫晓礼仰起头,盯着顾司言,点头轻笑,并未多做解释。顾司言也没多问,但心中波澜已起。顾爷爷也终于回过神来,眼中渐有光芒,脸上的表情也松动,难掩变化的他再次挥了挥扇子,转身朝院落里走去,意思就是让两个年轻人进来。 顾爷爷步伐矫健地走进屋子里,一会儿便想起了烧水的声音。 莫晓礼环顾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院子,一半是苍翠的葡萄藤架子、竹躺椅、竹茶几,一半是种着一两样小菜的菜圃。 “十几年了,都没什么变化呢。”莫晓礼微笑着,摸了摸葡萄藤架最靠里的一根竹竿,稍微蹲下来摸到了一行刻字,对站在院落中间不动的顾司言招招手,顾司言走到了她身边,“看,这是我十一岁来顾爷爷家玩的时候刻上去的,还是顾奶奶和我一起刻的。” 顾司言听到莫晓礼提及顾奶奶,终于忍不住抓住了莫晓礼的双肩,两人对视着,一人自若,一人迫切。 “我懂的。”莫晓礼伸手捂着顾司言放在她肩上的手,他不用说任何话,她也会懂他的疑惑,“高中时你知道我认识顾爷爷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噢。我的外公外婆是这个学院的老教师,和顾爷爷顾奶奶是老朋友了,我很小就认识顾爷爷了,顾奶奶的葬礼我也有参加……” 顾司言的心在颤抖,久远的记忆从脑中浮现出来,自从失去了那两年的记忆,更小时候记忆便愈加清晰。 那是顾司言十一岁的时候,已经经历过自己母亲去世的他不愿意再面对死亡,何况是最疼爱他的奶奶。 这件事,绝对不是真的。顾司言这样麻醉自己,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有跟父亲一起去参加葬礼。但顾司言终于没能熬过对奶奶的思念,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灵堂外了。 那些人都聚集在院落里,穿着黑色的衣服,顾司言觉得自己面前一片噩梦般的颜色,转身要逃走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柔软,让他动荡的心脏忽然平复了下来。 “给你。”软糯清甜的声音,一张面巾纸递到了顾司言面前。 顾司言慌张地转身回望,拉着他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比他高出半个头,看上去比他年长,此时正看着他,兀自迎着阳光微笑。小女孩见他半晌没有反应,直接拿着纸巾在他眼镜周围擦拭,动作笨拙,但很轻柔。 “哭成花脸了。”女孩仔细地给他擦拭脸上的泪水,这一刻顾司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还被一个女生发现了。女孩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把面巾纸塞到了顾司言手里,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远处传来一声叫唤,女孩回头回应道:“我来了!” “我走了,快进去吧。”女孩揉了揉顾司言头发,给了他一个鼓舞的笑容,眉眼如弯月一般漂亮,“女生哭出来不要紧的,不会有人笑话你想念走了的人。” 女孩转身跑开,拉住身边老人的手,消失在顾司言的视野里。 这么一个小插曲,没有在顾司言心里留下特别美好的印象,但却画下了很重的一笔。 她说我是女生,她说我是女生?她说我是女生! “你丫才是女生!我是男的!”顾司言狠狠地把面巾纸摔在地上,踩了两脚,“我现在就进去,我才不会哭!” 阴凉的葡萄藤架下,莫晓礼见顾司言的表情从憧憬慢慢地黯淡下来,最后变成冷傲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微笑着说:“所以说,我们早就认识了。” “我一直以为,是个比我大很多的女生。”顾司言悠悠地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莫晓礼。 莫晓礼笑了,挺自豪地说:“你高中刚知道的时候就这么说了,女生在那个年纪都会长的比男生高,看你那么秀气,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完全没想到是顾奶奶的孙子。” 顾司言突然又沉默了,认真地看着莫晓礼,冷漠的表情让她很不安,她垂下头,咬着牙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知道。”顾司言回答道,他松开了莫晓礼的肩膀。 “进来吧,喝茶。”顾爷爷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挑起薄纱门帘,敲了敲门框。顾司言转身往屋内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垂着头的莫晓礼。他感觉不太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只觉得心上被狠狠地踩了一脚,明明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进来。”顾司言冷淡地说。 第四十七章 温暖顾家(二) 第四十七章温暖顾家(二) 盛夏天气的老屋里并没有开空调,但还有有一丝凉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爷爷坐在小竹凳上扇扇子,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两个晚辈,均是一身礼服。 这屋里爷孙两个均是一个性子,都沉着脸不说话,莫晓礼捧着水杯觉得压力山大,正想自己开口先说点什么的时候,顾爷爷先开口。 “这身行头,洗完澡给换换,看着碍眼。”顾爷爷严肃地说,“我去给铺下床。” 顾爷爷说完放下扇子起了身,也不问两人从哪里来,是不是要在这里住。莫晓礼睁大眼睛看了看顾司言,他放下水杯,起身去了浴室。这爷孙俩颇有默契的样子让莫晓礼忍俊不禁,倒是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晓礼,过来帮忙。”顾爷爷从主卧室走出来,拿着床单被套走进侧卧另一侧的客卧。 “好!”莫晓礼放下杯子,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客卧里的一张双人床明显已经很久没人睡过了,顾爷爷打了打灰,把床单铺开丢了上去。莫晓礼刚要上去帮忙,就被顾爷爷制止了,他不容抗拒地挥了挥手,示意莫晓礼在一边呆着。 “怎么回来了?”顾爷爷问道。 莫晓礼捏着自己的裙子,看到顾爷爷格外苍老的神色,抿着嘴微笑,不想让他难过。当年她和顾司言在一起,顾爷爷是极力赞成的,两人高中还没毕业,顾爷爷就巴不得快点给两人订下亲事。出事的时候,他们两人也受到过顾爷爷的庇护,但是毕竟势单力薄。 “有工作要回国出差,就一个月。”莫晓礼回答道。 顾爷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莫晓礼一眼,白炽灯下衣着华丽的女人,表情羞涩,笑容温柔,竟还是当年那个小女生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他看见莫晓礼的那一瞬间,以为是错觉,他从未曾想过顾司言身边还能再有她的存在,他曾以为顾司言的爱情就这样被终结了。所以,再见到莫晓礼的时候,他有一丝感动。 “其他事我就不问了。”顾爷爷把套好的枕头放好,走到莫晓礼身前,表情依旧很严肃,“你要照顾好自己。” 莫晓礼鼻子发酸,用微笑制止了眼泪,抬手忍着背后肌肉被牵扯的疼痛,抱住这个孤独的老人。 “我会的。”莫晓礼蹙眉,努力忍住哭泣。 顾爷爷很久没这样被人拥抱过了,抬起手来,有点不知所措地拍了拍莫晓礼的手臂,轻声叹息。 已经淋浴完的顾司言就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略显陈旧的蓝色格子衬衣和休闲七分裤,他看到了顾爷爷脸上的神色,带着隐隐的悲伤,不禁有些发愣。这才证实了顾爷爷和莫晓礼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他更像爷爷和孙儿。 顾司言抬手敲了敲门框,说道:“莫晓礼,你过来洗澡。” 莫晓礼松开了顾爷爷,点了点头,走出房间。顾司言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爷爷,犹豫着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转了身,跟在莫晓礼身后到了浴室门口。 “我给你洗头发,身上就用湿毛巾擦一下。”顾司言回身关上门,说道。 “你……帮我洗?”莫晓礼怪道,一边把头发上的夹子取下来,一边走到顾司言身后,莲蓬头搭在浴池边,他正俯身试着水温。 顾司言起身指了指浴池边的椅子,那上面放着一条灰色裙子。莫晓礼奇怪地把裙子展开,是一条棉麻质地的束腰长裙,年代略显久远,但是保存的很好。 “这是?” “我妈的。”顾司言答道,指指凳子,“坐下。” “噢。”莫晓礼把裙子抱在怀里,乖乖地坐下,打趣道,“我感觉我一直在穿你妈妈的衣服。” “没事,她不会介意。”顾司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不介意。” 莫晓礼突然有点脸红,这样有种她已经是准媳妇儿了的感觉。 “你和我爷爷,关系很好。”顾司言淡淡地说。 “嗯,因为我经常来外公外婆家住,所以经常会过来玩。”莫晓礼托着下巴,看顾司言调水温,“一直听顾奶奶说自己的孙子有多么的帅气,就是没见过,你有没有觉得,很有命中注定的感觉?” 顾司言抬头,看着微笑的莫晓礼,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仿佛谈论的并不是已经过世许久的人。顾司言伸手揉了揉莫晓礼微笑的唇角,看着她的眼神无限温柔。 “怎么了?”莫晓礼被他眼中的温柔惊到了。 “我今天带你来,是想我的家人,认同你。”顾司言声音淡淡地说,“但是,多此一举了。” 莫晓礼突然红了眼眶,顾司言的这种行为是在将她一点点拉进他的世界里,但是她却在心里设了防,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就是他的女朋友。 “我……”莫晓礼握住顾司言的手,想要开口。 “脱衣服。”顾司言突然话锋一转。 莫晓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望着顾司言,然后红了脸,嘟着嘴说:“这是在爷爷家里。” “你自己能擦到后背?”顾司言勾着嘴角,非常自信的说。 顾司言和莫晓礼从浴室出来,莫晓礼已经吹干了头发,穿着那条很有森女风情的灰裙子,满脸通红,嘴唇也是红的。顾爷爷倒是没有在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几上摆着西瓜。 “过来吃西瓜。”顾爷爷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顾司言和莫晓礼坐下,顾爷爷打量了一下莫晓礼,问道:“你明天要去你外公外婆坟上拜拜吗?” 顾司言愣了一下,莫晓礼却笑容轻快地说:“既然来了,还是想去一下。” “小言,明天你也顺路去一下,东西我都买好了。”顾爷爷扇了扇扇子,递了张纸巾给莫晓礼,她自然地结果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晓礼,和小言拜祭父母的时候,也好好把你俩的事说说。” 这次轮到莫晓礼僵住了,她抬眼看着顾司言,又看看顾爷爷,问道:“明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吗?” 顾爷爷点点头,顾司言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莫晓礼被顾司言拉着往客房走,她红着脸回头看了一眼顾爷爷。 “慢着。”顾爷爷识趣地说道,顾司言茫然地回过头来,爷孙俩表情冷淡地对视了一眼,顾爷爷严肃地说道:“你今天跟我睡。” 顾司言很少忤逆顾爷爷的话,两人僵持了好一阵,莫晓礼趁机窜进了客房关上门。 高三的寒假,大年初一的那天,莫晓礼在爷爷奶奶家过完年才随着妈妈到了外婆外公家,而她也完全没想到带着侄女侄子出门买烟花会遇到顾司言。 顾司言看见莫晓礼带着侄子侄女从自家门口经过,还以为是眼花了,因为他刚才正好在想莫晓礼。莫晓礼给小孩们买完烟花回家,又经过了一次,她的笑声传到顾司言耳朵里。 顾司言跑了出去,追了上去抓住莫晓礼的肩膀,虽然很惊喜,但还是装逼地蹙着眉头说:“真的是你。” “啊,好巧。”莫晓礼稍微惊讶了一下,但语气并无多少波澜,而是急着带侄子侄女回家,“你等下。” 顾司言被这样无视了,好一阵失落,恨恨地转身回家。 莫晓礼再次跑下楼的时候,左右没看见顾司言,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正失落地要回家的时候,被人用手刀劈中了头。 面色微红的少年咧嘴笑了一下,爽快地说:“报仇了。” “什么仇?”莫晓礼茫然地问。 “不告诉你。”少年傲娇地昂起了头,吊儿郎当的样子。 然后,莫晓礼和顾司言被顾爷爷发现了,然后,莫晓礼被请去了顾爷爷家,然后,顾司言掐住了莫晓礼脸蛋。 “我一直以为是个姐姐。”顾司言愣愣地说,反应过来后黑着一张脸,冷淡地说,“你竟然说我是女生,你哪只眼睛看我是女生了!” 莫晓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郁闷地说:“我只能看见你的脸,又不能脱了你的衣服确认性别。” 顾司言怔怔地看着莫晓礼眼睛,蓦地红了脸,不满地啧了一声,瞥开视线小声地说:“色女。” “噗!你!”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了色色的事!还是脑补两个十一岁小孩之间色色的事!莫晓礼差点想出手掐顾司言。 顾司言轻咳了一声,一把推开莫晓礼离他太近的脸,微红着脸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喂,你不是说你和奶奶在葡萄架子上刻了字吗?刻啥了?” “刻了我……”莫晓礼话到一半卡住了,脸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红的,“不告诉你。” “小心眼。”顾司言不屑地瞟了莫晓礼一眼,打量了一下院子,横竖也就那么八根竖着的竹竿,“我自己找!” 少年戴上帽子飞速跑进了雪地里,速度快的溅起一地雪花。莫晓礼在屋内坐立不安,顾爷爷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见莫晓礼满脸通红地看着顾司言,而自己的孙子正跟傻子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每一根竹竿。终于找到了对得那一根竹竿,莫晓礼脑中嗡地一声空白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少年的手指僵在竹竿上,缓缓地抬头看向屋内…… 第四十八章 他心中的墓碑 第四十八章他心中的墓碑 梦里,莫晓礼还能感觉到少年投射过来的视线,惊讶,暧昧,带着一丝玩味。 莫晓礼紧张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中不舒服地闭了闭眼睛。昨晚被背后的伤折腾了许久才睡着,睡的也不够安稳,一直沉在梦境里,醒来后也怪难受的。 “醒了?”低沉的男声,有点沙哑,语气暖暖的。 莫晓礼怔住,猛地睁开眼睛,一张英朗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就在自己耳畔,贴近过来,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廓上。莫晓礼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从床上弹了起来。 “嘶――!”莫晓礼捂住肩膀,后背伤口被扯得一阵痛,“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爷爷都说让你跟他睡。” “你睡得跟猪一样,伤口估计都裂了。”顾司言恣意地躺着,手搭在莫晓礼手臂上。 顾司言昨晚辗转到四点都没睡着,本来只是想着来莫晓礼房间看一眼,但是这蠢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把自己睡成了一个麻花,完全没顾忌到自己背后有伤。他只好抱着她让她睡踏实一点,然后安了心,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顾司言跟着莫晓礼坐起身来,手扶在莫晓礼的腰上,拉开她连衣裙的领口查看她后背的伤口。 “喂!”莫晓礼不乐意地扯了扯衣领,被顾司言抓住了手。 “别动,我看一眼。”顾司言说话时是贴着莫晓礼的脖颈的。 莫晓礼感觉他的鼻尖轻轻触碰她的肌肤,自己竟全身像过了电一样酥麻,为了掩饰此时的窘迫,莫晓礼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横竖不会裂开……喂!你又干嘛!” 莫晓礼叫嚷的原因是因为顾司言得寸进尺,拉开了她连衣裙的拉链,手指已经在她背上辗转,莫晓礼本能地躲避,但是手臂被顾司言抓得紧紧的。 “别闹了,痒啊!”莫晓礼边笑边推搡顾司言,回过头去却看见他阳光下温柔的脸,蹙眉严肃的表情,专注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任由他检查伤口。 顾司言把她背后的纱布整理齐,见莫晓礼忽然安静了下来,疑惑地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交时顾司言稍稍一愣,莫晓礼眼中的目光,此时流转如水,温柔地淌过顾司言的脸上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仿佛要把他的容颜深深地刻在脑子里一般。 以往只要顾司言一个眼神,女人们就会害羞,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看到害羞。顾司言尴尬地咳了一声,撇开视线,问道:“不痒了吗?” 莫晓礼摇摇头,颔首继续看着顾司言,小声地说:“我不痒,只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好不真实。想梦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顾司言抬起头来,手轻抚莫晓礼的背。 “醒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莫晓礼抿唇兀自微笑,眼中有一抹不实际的光彩。 顾司言突然吻住了莫晓礼的眼睛,那双让他心跳不已的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杂质。莫晓礼落入了顾司言的怀抱。人的体温是温暖的,不像阳光那么灼热,却能渗进骨子里。 热烈的吻接连落下,从她的唇游移到她胸口,两人暧昧的喘息声中,顾司言突然停了下来,开了莫晓礼,帮她拉上裙子的拉链。 “洗漱完,我带你去上坟。”顾司言说完,转身准备下床。 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莫晓礼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强烈地不安涌上心头。顾司言已经穿好鞋站了起来,一双冰冷的手抓了他的手。 “怎么了?”顾司言低头看着莫晓礼,伸手握住她的手。 莫晓礼微笑着摇摇头,扶着他下了床,靠在他身边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温柔,有点不习惯……” “这么说,一定要我对你用强的,才安心?”顾司言勾着嘴角,俯身凑到她唇边,玩味地说,“等你伤好了,就如你所愿。”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了啦!”莫晓礼红着脸跟在顾司言身后出了房间,红着脸急着解释。 顾司言只笑不语,仍莫晓礼在一边干着急。顾爷爷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两个人像一对小夫妻似得出了房间,不由地摇了摇头,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毕竟这个家里很久没像这样有活力了。 b显近郊,人烟稀少。顾司言牵着莫晓礼下车,两人顶着大太阳走了一路才到了顾家的坟上,这里葬着顾司言父亲和母亲。但实际上,当年凌国成将自己女儿的遗体火化后带回了家,这里说是合葬的墓,但里面并没有顾司言母亲凌一澄的遗体。 顾司言让莫晓礼在树荫下站着,自己顶着太阳打扫完坟头,仔细地除完草才招莫晓礼过去。 “我……该怎么做?”莫晓礼愣头愣脑地看着顾司言,茫然地不知道做什么,“第一次来,有点紧张。” 顾司言好笑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原来我以前没带你来过?” “噗!哪有人没事把朋友往自家祖坟上带的。”莫晓礼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心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现在把她其实不是宋司哲前女友的事告诉他。 “走吧,你带我去看你外公外婆。”顾司言忽然说道。 莫晓礼疑惑地看着顾司言,惊讶地说:“这还没拜呢!” “不用了。”顾司言无所谓地说,冷漠地看了墓碑一眼,提着香火纸钱就要走,那姿态,仿佛蹲下烧纸钱是一件很掉价的事。 莫晓礼拽住顾司言的手,抢过香火和纸钱,拿过墓碑前的打火机直接点燃了。 “你做什么?”顾司言皱着眉头,看着莫晓礼在坟前作揖。 莫晓礼完全不理顾司言,边作揖,边自顾自地说道:“顾伯父好,顾伯母好,我是莫晓礼,第一次见面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请你们多包涵,然后保佑顾司言和顾爷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顾司言愣住了,他看着莫晓礼丝毫不觉得尴尬地对着墓碑说话,自己却越加觉得难受。从第一次看到亲人离世,他就没有在墓碑前这样烧过之前,更没有这样自说自话的。 “你不说点什么吗?”莫晓礼抬起头来,轻松地问顾司言。顾司言犹豫了一会儿,蹙着眉不说话,看着墓碑,半晌没有动作。 莫晓礼走到顾司言身边,挽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墓碑前面,开心地说道:“伯父伯母,顾司言在这里。” “我……”在莫晓礼期待的目光中,顾司言开了口,却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莫晓礼洋溢着笑容的脸,眼底一片阴霾,抬手打开莫晓礼的手,“走吧。” 莫晓礼僵住了,她没看懂顾司言那一瞬的阴郁是为什么,早上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折磨地她无法呼吸。 “等等,你到底怎么了,不是特地来祭拜的吗?”莫晓礼慌张地上前拉住了顾司言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紧握着,绷得死死的,莫晓礼的心颤抖了一下,她之前怎么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呢,“你在怕什么?” 顾司言没有回头,对莫晓礼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有点烦躁,心中那股压抑地愤怒爆发了出来。 “够了!”顾司言甩开莫晓礼的手,两个人均是一怔,静默了好一会儿,顾司言才低声说,“烧完纸钱敬完香就够了,其他的都没必要,他们听不见。” 顾司言感觉到背后莫晓礼的沉默,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苦笑着弯腰提起香火纸钱。 “顾司言,不是他们听不见噢。”莫晓礼悠悠地说,仿佛小时候妈妈给孩子讲故事一般的语气,安抚着墓碑前孤独不安的心,“是你认为他们听不见。” 见顾司言没有动作,莫晓礼接着说:“不是经常有人说嘛,过世的人,都永远活在在世的人心里,如果你觉得他们死去了,就真的死了。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不愿意面对他们已经过世了这个事实。” 顾司言一把掐住了莫晓礼的下颚,眉头紧皱,眼眸里噙着冰冷的怒意,哑着嗓子说:“不要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样子,就算我承认你了,也不代表……” “不代表我可以管你的事,对吗?”莫晓礼面色平静,并不畏惧他此时的愤怒,“我知道你不是生气,只是孩子气,闹闹别扭……” 顾司言一把推开莫晓礼,颔首垂眼,眼中寒光灼伤了莫晓礼。或许,从昨天开始,他那些反常的温柔,是因为他越来越靠近心里那只属于已故亲人的禁地。异常柔软却孤独的地方,可是,少年时的顾司言并不忌讳这些,面前这个变化,让莫晓礼措手不及。 “要祭拜,你自己祭拜,我不奉陪了。” 顾司言与莫晓礼擦肩而过,灼热的山风吹在莫晓礼身上,她却觉得冷,直到顾司言的脚步声消失才回过神来。 顾伯父的死,对顾司言的影响,原来这么大…… 第四十九章 旧爱复发 第四十九章旧爱复发 顾司言转身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莫晓礼在墓碑前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只好独自完成扫墓。(..info好看的小说)把香火纸钱全部都捎给了过世的长辈后,沿着山路不急不慢地下山,但总觉得走了很久依旧没到山脚。 莫晓礼停了下来,向周围环视一圈,已经不是刚才上山时的景色,看来她已经非常淡定地迷路了。于是,莫晓礼直接在路边坐了下来,揉了揉脚踝,神色如常,并不着急。 山风过境,微凉的风吹拂在莫晓礼耳畔,细微的声音中,她知道有人过来了。 “还不算太蠢,知道迷路了在原地等。” 顾司言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莫晓礼平静地侧头看过去,那个身材欣长,将普通的衬衣休闲裤穿出时尚气息的顾司言信步走向她,双手随意插在裤袋子里,一副悠然淡漠的表情。 莫晓礼并没着急站起来,仅是微微一笑,平和地说:“因为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顾司言的脚步僵住,站在三步外,仍由山风吹拂,微长的额发掠过眼睛,把他心中属于莫晓礼的那一片位置拨弄得轻痒。好像这一出现,看见她温和微笑的样子,他就已经输了。 “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顾司言若有所思,并不知道莫晓礼对他的相信是为什么,仅是喜欢,也无法这样肯定,这样安然自若,“如果我真的不来,你就在这里一直等?” 莫晓礼歪头想了一下,眯着眼,瘪着嘴说:“哪有那么傻,再说,你这不是来了吗?没有什么如果。” 顾司言望着莫晓礼没有动作,莫晓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稍微服软地说:“你才不会在爸妈墓前把我一个人丢掉,对吧!来,背我吧。” 莫晓礼伸出双手,一副要抱抱的姿势。顾司言瞥开视线,从莫晓礼身前径直走了过去,完全没理会她。 莫晓礼愣了一下,知道他还在闹别扭,于是装模作样地叫道:“哎哟,脚又扭到了,好痛。” “装,继续装。”顾司言回头看着莫晓礼假装痛苦。 “你怎么知道是装的?”莫晓礼立刻反问,嬉皮笑脸的样子。 “因为我一直跟着你。”顾司言立刻说道。 重回安静,两人你看着,我看着你,莫晓礼眨巴着眼睛,好像听到什么很重要的话了。顾司言阴着脸,心里早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怎么就口快说出来了。 “噗!”莫晓礼差点笑出声来,还在哪儿装酷摆架子,明明就没有离远。莫晓礼被顾司言狠瞪一眼,乖乖地收敛了笑容,再次伸出了双手,“背吗?” 顾司言烦躁地啧了一声,伸手拉住莫晓礼的手,她冰凉的手被握进他温热的手心里,莫晓礼不由自主颔首微笑,脸上泛起幸福的神色。这一幕,顾司言尽收眼底,心底一片柔软,俯身将莫晓礼背起来。 莫晓礼伏在他肩头,小声地说:“我跟我外公外婆说了,下次,再带你去看他们。” “好。”顾司言点了点头,毫无异议。莫晓礼稍微愣了一下,含羞地抿起嘴角,自顾自地笑起来。 山路颠簸,但在顾司言背上却异常平稳,不禁就产生了错觉,仿佛这一路会就这样慢条斯理的走下去,安稳而宁静。莫晓礼看着斑驳树影,昏昏欲睡时呢喃道:“或许,这次……我可以实现顾奶奶的愿望了……” 顾司言僵住了,但背后的莫晓礼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已经睡着了。顾司言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狠狠地揪住,终于忍住要把莫晓礼叫醒的欲望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预想到可能是谁的来电,他垂下来了眼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都,古老的宅邸。 一双满是老茧的手,苍白如纸,缓缓抬了起来,轻捻面前茶几上香料,慢条斯理地参入古铜色香炉中,顷刻间烟若云升,缭绕至他浅褐色的眼前,勾勒出眼底那的卧蚕。白发白须与香烟混迹于一起,看上去,他该是个笑容慈爱,温柔敦厚的老者。 香室门外有脚步声落定,老者伸手轻扇幽香入鼻,满意地长吁一口气后微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像极了顾司言和宋司哲勾唇浅笑的样子。 “进来。”老者的声音与他的相貌截然不符,其中混杂了过多的阴冷,浑厚的想深渊里低哑的风。 门被推开,一袭正装但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许怀陵出现在门口,颔首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逾越分毫。他恭敬地鞠躬,礼貌地说:“凌老,日安。” 这个老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凌国成,承天集团和龙凌会的创始人,叱咤风云几十年从未被打倒过的存在。比起外界对他的揣测来说,此刻许怀陵面前这个穿着棉麻短衫的老者,显得格外温和。 “坐。”凌国成揭开了香炉,神色如常地仔细打量着。 听到凌国成这一个字,许怀陵立刻跪坐在了门边,端正如木偶,见到这个老人如此温和,他确实觉得恐惧。 凌国成摇着头,柔和地叹息道:“这一品香,不过花了几个子儿,是个不值钱的货儿。” 类似自言自语,许怀陵努力揣摩,绝对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凌国成继续说:“但是初燃这一会儿,倒是挺惊艳,不过,也仅是惊艳而已了。” 许怀陵这一下听懂了,凌国成明摆着是在用这个廉价的香来暗指顾司言身边的女人,是莫晓礼无疑。许怀陵心惊胆颤,不知道该如何请罪,他并没有在意莫晓礼这个存在,反而被其他女人误导了。 “请凌老责罚。”许怀陵俯首,这是他现在唯一能采取的举动了。 凌国成恍若未闻,拨弄着已经熄灭的香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直到看到香炉里一点猩红,声音骤然狠戾。 “竟然会死灰复燃。”凌国成手一挥,香炉笔直砸向许怀陵的头。 许怀陵虽然看见了,却不敢躲,香炉擦过他的耳畔砸到他身边的门框上。香室里一时间陷入冰冷的寂静里,之前的香味还残留着,让此时的气氛格外诡异。 “请凌老指示。”许怀陵半吼着说,魁梧的身躯绷得笔直。 “倒是没有什么指示。也不是什么大事,旧疾复发而已。”凌国成又恢复到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恣意靠坐着,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血玉。 凌国成站起身来,明明已经八十来岁的高龄,身姿却依旧矫健,他负着双手,稳步走到许怀陵身侧。 凌国成眯眼浅笑,抬手轻柔地拍了拍许怀陵的肩膀,温和地说:“我只是让你看好小言的一举一动,他那些小打小闹,不必在意。” “是,晚辈不敢怠慢。”许怀陵听出凌国成并无责怪之意,心下大为放松。 “有一件事,就交给你来实施了。”凌国成收回了手,已经走出了香室,“许秘书,跟你儿子好好说明白。” “是,凌老。”一个和许怀陵声音极其相似的男声出现,就在门外安静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斯文的男人。 凌国成慢步下了楼,许怀陵才敢站起来,颓唐地挠挠头发,愤愤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许怀陵问道,他本就是粗线条的人,这样监视的人精细活真不适合他来做,却不知道为什么凌国成就是选中了他。 “不算。”许怀陵的父亲,许秘书许昊平心静气地回答,他就是当年一直和莫晓礼接触的那个人,一直是这样职业化的样子,哪怕对自己儿子也不会露出多一点温情,“凌老吩咐的事,这份文件里说的很清楚,时间上不要有差池。” 许怀陵疑虑地看了许昊一眼,摇头叹了口气,他本不愿意做这些活儿,但是谁让自己一家都是凌国成培养起来的,天生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许怀陵结果许昊递过来的文件架,起身冲着自己父亲挥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我先走了。” “等等。”许昊沉默了一会儿,叫出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许怀陵,许怀陵诧异,回过头来,“那个莫晓礼,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你是什么意思?”许怀陵更是疑惑了,他从未觉得莫晓礼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却也有她的特别气质在。 “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许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中犀利的目光投射向许怀陵。凯瑟琳的模样浮现时,许怀陵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离昨晚山庄宣告莫晓礼的存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二个小时。本应是媒体争相报道的局面却没有出现,一切都处于异常的安静中,仿佛昨晚山庄那一幕只是不值得关注的闹剧。 “手段真快。”顾司言在老屋外独坐,关掉手机上的网站后勾起嘴角,夕阳的橙色光芒落在他的衬衣上,仿佛一层血色印染。 顾司言向老屋望去,莫晓礼正在顾爷爷的帮助下准备着晚餐,隔着门口的纱帘,她浅笑盈盈的模样落在顾司言眼中,逐渐看不真切了。 第五十章 他最后的温柔 第五十章 他最后的温柔 “你真的这样骗他了?”顾爷爷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一脸歉疚的莫晓礼。 “嗯……”莫晓礼把手上洗干净的菜又放回了水里,叹了口气,“刚开始……很害怕被他认出来,然后他也相信了我曾经是宋司哲的女朋友,不知怎么,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她是什么,发现自己想要重新跟他在一起的呢?又是什么时候不再犹豫,一心想要从他们手里夺回顾司言的。一步步走到现在,她竟然浑然未觉,一切真的就顺其自然了。 莫晓礼看了一眼屋外正在打电话的顾司言,隔着门口那层纱帘,总让她有种看不真切的虚幻感,心里那种不安又复苏了,一点点蚕食她保护好的幸福感。 “这不是证明小言真的喜欢你吗?”顾爷爷那张老学究的严肃脸,此刻有了一点笑意,欣慰地看着莫晓礼,“有缘分就好,人这辈子就怕没有缘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可是,如果只是孽缘呢?”莫晓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心头却猛地一颤,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顾爷爷也愣住了,呆滞了好久,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叹息道:“这么说来,我儿子和凌一澄也算是孽缘了,没有这段孽缘就没有顾司言……” 顾爷爷停顿了,侧头看着屋外一表人才的孙子,眼中涵盖了太多幸福与悲伤,美得太不真切,却也是美的。 “这样看来,总比没有缘分好。”顾爷爷踌躇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莫晓礼的肩膀,“我活到这个岁数,只觉得幸福一刻和幸福一辈子,其实也没那么大的区别。” 莫晓礼眼中闪烁着沉痛的醒悟,眯眼微笑着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一刻幸福,您也记了一辈子?” 顾爷爷点了点头,老脸有点发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轻笑着去布置碗筷。 莫晓礼看着顾爷爷略显佝偻的背影,这个老人孤独了这么多年,送走了妻子,送走了儿子与儿媳,却依旧坚强地守着这个存有他一辈子回忆的地方,唯一美好的愿望就在顾司言身上。莫晓礼突然被感动了,被这样默然的守护感动。 而凌国成想要把顾司言改姓,作为自己的嫡孙收回凌家,对此,顾爷爷的表现却近乎冷淡。 “就算他改了姓,也依旧是您的孙子。”莫晓礼低下头,擦干净眼角的泪水。 “小言也这么说。”顾爷爷面色如常,是他顾家的人,无论如何也夺不走。顾爷爷看着莫晓礼,顺其自然地说,“无论你怎么骗他,都改变不了你们曾经、现在在一起的事实。” 似乎,两人这一番对话从一开始,就是顾爷爷在引导着莫晓礼打破心里的顾忌。莫晓礼犹豫着点了点头,这一瞬间,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顾司言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想起葡萄藤架上莫晓礼说有刻字的地方,本来并不好奇的他这才想要过去看一眼。 “顾司言,吃饭了。”莫晓礼挑开帘子叫道。 顾司言回头看着莫晓礼,点了点头,没有再去在意那个葡萄藤架,进了屋子。 a市知名的酒吧一条街,宋司哲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副驾驶上的助理,吩咐他在外面候着,然后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在旁人瞩目中走入这里最高档的会所。 只要宋司哲想,就没有人会把他错认为顾司言。反之亦然。 宋司哲被引进三楼的贵宾包间,一股浓郁的酒精香水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暗沉的空间里隐约能看见几个扭动的性感身躯。宋司哲静默了三秒,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刺眼的白色灯光亮起,四个浓妆艳抹的性感美人立刻停下了动作,衣衫不整地站起来,露出半躺在沙发上的冷西。 而在沙发的另一侧,楚然领口敞开一半,露出精装的胸膛,醉眼微醺的半倚在靠背上。但是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温润的样子。 宋司哲走近房间,关上门,就在门侧的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上,昂首对着四位美女妖魅一笑,修长的腿搁在茶几上。 就在美女们以为是需要服务的时候,冷西讪笑着坐起身来,示意她们出去。美女们倒是很识趣,眼睛在宋司哲全身流连,但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安静地出了门。 “我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宋司哲笑道。 “迟到了。”冷西指着宋司哲,微红的脸上露出和他同样的笑容,像是依样画出来的,“十分钟。” “啧,被四个人伺候着还有心思关心我迟到的问题,受宠若惊。”宋司哲双手抱在胸前,天生的高傲姿态,眼睛瞟到楚然,“我倒是好奇,楚然竟然也被你带出来了。” “难得自由。”楚然揉了揉眼睛,抬手将衣服扣好,已经醒酒了。 冷西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我们三个,该有多少年,没这样坐到一起了。” 宋司哲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上一次,是在顾伯父的葬礼上。” 提及顾司言的父亲,楚然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有着并不常见的冷漠与嘲讽。 “记得真清楚。”楚然开口,声音沙哑,与其好好先生的形象区别甚远。 “时隔这么多年,看再见楚绅士这幅样子,荣幸之至。”宋司哲转而对着楚然。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场都过分强大,格格不入,使这个房间都沉浸在压力中,谁都不知道绷紧的弦什么时候断开。 “所以……”宋司哲淡然自若地耸肩,唇角笑容妖娆,“你俩约我的目的是?” 冷西看了一眼楚然,此时的他正襟危坐,颔首沉默,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冷西烦躁地挠了挠已经剪短的头发,从楚然面前的茶几上,拿起许久未曾碰过的烟。 冷西深吸一口,把烟吞进胃里,被呛得咳了良久后说道:“让你,帮忙去救一个人。” “两个人。”楚然立刻改正,视线直逼宋司哲。 “你们这么确定,我会帮忙?”宋司哲抬手轻捂住下唇瓣,浅笑冷语。 浴室里,莫晓礼把衣服抱在胸前,顾司言正在帮她擦拭后背,虽然已经分外小心,却无法完全避开她后背上那么多伤口。莫晓礼一直忍着,用力咬着唇角。 “擦伤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顾司言语气平和地说,把毛巾放回水盆里,拿起药膏来。 莫晓礼嘿笑一声,伸手想挠挠悲伤痒得难受的地方,说道:“难怪开始有点痒了。” “不准抓。”顾司言严厉地说着,他一把打开莫晓礼的手,狠瞪着莫晓礼。看着他这股子严肃劲,莫晓礼不由得笑起来。 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以前和自己的关系呢……莫晓礼想到要向他解释自己曾经和宋司哲没关系,就觉得胃痛。情况好了是顾司言欣然接受,情况差了……差了会怎么样,毕竟是欺骗,以她对现在顾司言的了解,根本无法断定。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侧脸,清楚地看到她眼中反复挣扎的情绪,手中的药膏一点点被捏紧,欲望趋势下的感情呼之欲出。 “你又在琢磨什么?”顾司言忽然俯身靠了过来,双扶在她腰上,吓得莫晓礼一颤,赶紧缩紧。 “没……没什么,就是……”莫晓礼鼓起勇气决定现在说出口,但是自己这副模样跟他说这个,似乎不太安全。 事实证明莫晓礼没有想太多,顾司言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游走,温热的唇舌开始在她耳后流连,都没有给莫晓礼反应的时间,顾司言已经把她抱到腿上,肆意抚摸,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能那么巧妙的避开她身上有伤的地方。 “你……别太过了。”莫晓礼想不出什么阻止的话,“这是在顾爷爷家里。” 顾司言的唇没有停下来,露出来胸膛已经和莫晓礼前胸紧贴在一起,声音含糊地说:“你不出声,就没人会发现。” “你这语气,怎么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莫晓礼本来想跟他坦白的,现在被他这样一折腾根本没心思了,而且这个表情依旧冷酷的男人丝毫不没把客厅里的老人放在眼里啊! 顾司言听到莫晓礼语气里的小愤怒,停下动作认真地看她的眼睛,发现她正瞪着自己,不由地好笑。冰封的容颜覆上暧昧笑意,莫晓礼看的心都酥了,把持不住假装的愤怒,害羞的瞥开视线。 顾司言鼻尖抵着莫晓礼的鼻尖,斜勾着唇角说:“放心,我会堵住你的嘴,让你没空发出一点声音。” “等……等等!不是说好不碰……”莫晓礼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出口。 肆掠的吻伴随着身体的欢愉,温柔体贴的爱抚中,他的温柔隐含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暴虐。莫晓礼只觉得此刻的情况有一丝异样,顾司言的表情愈加温柔,他的动作就愈加粗暴,让莫晓礼完全陷入视觉与触觉的困惑中,逐渐无法再去思考。 第五十一章 未婚妻不是我 第五十一章 未婚妻不是我 直到次日清晨,莫晓礼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伸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依稀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时隔多天的欢愉,就像顾司言之前说过的一样,暴风雨一般将她摧残殆尽,虽然知道他是温柔的,身体却经受不住。 莫晓礼忍着身体的疼痛坐起身来,揉了揉发酸的腰,左右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好起身走出房间。 大门口的纱帘被风吹动,清晨微醺的暖风灌进屋里,吹醒她惺忪地睡颜。莫晓礼看见纱帘外那个侧身站里的身影,浓荫遮蔽的葡萄藤架下,他如同梦境中一样,安静地站在她刻字的竹竿前。 莫晓礼以为自己仍旧在梦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一步步接近纱帘。心里想着如果是梦的话,他此刻就该回头了,眼神中有着暧昧与惊讶,还有一丝玩味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把纱帘彻底吹起来,屋外那个身影动了。他回眸看向莫晓礼,那梦幻的琥珀色眼眸中,充斥着冰冷的漠然。莫晓礼僵在原地,手扶在门框上,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了? 那种冷漠不同以往,仅仅一眼就已经另她窒息了。他的温柔,仿佛已经随着夏日的烈日,焚烧殆尽。 “果然,是梦吧……”莫晓礼呢喃着,但还是在他冷漠的眼神中清醒过来。无法面对顾司言那样的眼神,在那种冷中惊慌的莫晓礼茫然地转身,背对屋外的人,捂住嘴巴闭紧双眼。 她心底一直在叫嚣着不安的地方,此时正在逐步崩塌。可是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她骗他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过来。”顾司言的声音是冷酷的,有一点闲散的慵懒,唯独没有温柔。仅是一个睡眠,一个闭眼睁眼的瞬间,他已经像完全换了一个人。.info 之前种种,只是梦里走了一遭,现在,已经快要醒来了。 莫晓礼平复好心情,面色淡然地稳步走向顾司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靠近葡萄藤架才停下来。顾司言的手扶在竹竿上,另一只手上递上莫晓礼的手机,邪魅地勾着嘴角,就像宋司哲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一样。 她的手机?莫晓礼没有伸手,只是看着顾司言,异常冷静,仿佛这一刻她已经准备了很久。 “不接吗?”顾司言冷漠地说。莫晓礼依旧没有反应,她脸上是他们第一见面时的平和与淡然,“也对,密码设成自己生日,就是说手机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不得人……”莫晓礼看了一眼手机,她不知道手机里还有什么,因为她一直都有及时删信息的习惯,“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司言把手机转了一圈,收回了手机,带着那种邪气的笑容指着面前竹竿的下半部分,“这里,是你和我奶奶一起刻的?” “之前你说在这里刻过字,我本来没在意,但没想到竟然是个惊喜。”顾司言的表情是笑着的,但是那种笑容并非发现惊喜的开心,反而让莫晓礼觉得心里发凉。(..info无弹窗广告)莫晓礼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却不明就里,依旧不知他突然转变的原因。 “可惜。”顾司言的脸突然沉下来,在树荫下透出阴冷的气息,“刻它们的人,和它们自己,都是个骗局。” 这样的语气,莫晓礼听不懂是不可能的,她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响,她最惧怕的一幕发生了。 其实,这个记忆本身是美好的。 那个时候,久病缠身的顾奶奶安静地躺在竹躺椅上,看着莫晓礼一笔一划在竹竿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莫晓礼歪歪扭扭地刻完自己的名字,开心地给顾奶奶展示,正想继续刻其他的内容。顾奶奶突然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小刀,把她的姓氏“莫”轻轻划掉,在一边刻上了“顾”字。 “嫁到我们家来吧……” “嫁?”莫晓礼茫然地看着顾奶奶。 “等你长大了……”姑奶奶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莫晓礼婴儿肥的脸颊。莫晓礼看着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仍由她温暖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颔首微笑,默默地点头。 “顾晓礼,我也觉得很好听。”她儿时的声音和顾司言的话语重叠在一起,本来是多么温暖的事,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顾晓礼……”莫晓礼直视顾司言,仿佛透过顾司言的脸看到了遥远的记忆。明明应该很幸福的时候,现在,为什么满是心酸,莫晓礼苦涩地笑起来,连胃都痛得纠在了一起,“司言,其实我……” “还有其他的惊喜?”顾司言看着她恍惚的表情,蹙眉,但眼睛却是笑着的。 其实,想要说对不起。莫晓礼听到自己了自己心里颤动,蹙眉微笑,毫无掩藏地与顾司言对视,最后点了点头。 顾司言静默了几秒,兀自冷漠地说:“我最后问你三个问题。” 她此刻突然明白过来,其实一个刻字和知道她骗他自己是宋司哲前女友,这两件事都不可能让他出现这样的表情的。也就是说,触发这一切的,是其他事情。明白这一点,莫晓礼忽然冷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但……”莫晓礼的话没有说完,顾司言就打断了她。 “你和宋司哲,没有情侣关系,对吗?” 莫晓礼垂下眼帘,不作回答,算是默认。 “你回国的目的是什么。”顾司言责问道。 莫晓礼蹙眉,有点怀疑顾司言问这句话的目的。 “最后,你和凌夏也,什么关系。”顾司言冷峻地说。 莫晓礼愣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司言。 风声中,莫晓礼却感觉世界安静了。顾司言再次拿起了莫晓礼的手机,打了屏幕,输入了密码,将一封最新的邮件摆到了莫晓礼面前。莫晓礼无心看邮件的内容,但是她知道邮件里肯定没有提及“凌夏也”这个名字,那顾司言是从什么地方怀疑到凌夏也身上,她无从知晓。 “所以……”莫晓礼淡定地掠起耳畔的碎发,终于明白这几天她心中的不安预示着什么,微笑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这还重要吗?”顾司言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她此刻的表现已经默认了,从一开始她的欺骗、她所有的行为都是有目的的。 莫晓礼想要摇头,却控制不住地点了点头。 “从你出现在制片会议上,自己主动接近我开始。”顾司言说完,莫晓礼却笑了。 “好早。”她弯着眼睛,笑颜灿烂。 铁门外响起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有人开门下了车,来人还很礼貌地敲了敲铁门,然后轻易推开,身着休闲服饰的宋司哲出现在门外,像是早上刚起来没多久的样子,发型也很随意。 “我是正好赶上了吗?”宋司哲浅浅勾起嘴角,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莫晓礼心头一颤,尽力保持冷静。此时此刻宋司哲出现的太突然,宋司哲从一开始就怀疑她回国的目的,但他肯定不会和顾司言联手去探查她背后势力。而他现在这般样子,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是不是打扰了?”宋司哲走进院子,径直走到莫晓礼身边,微微倾身靠近她,距离近得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馨香,“或者,时间正好。” 莫晓礼疑惑地看了宋司哲一眼,不知他灿烂笑容背后隐藏的真实目的。 顾司言瞥了宋司哲一眼,漠然以对,惜字如金,冷漠地说:“什么事,劳你大驾。” “啧,自然是大事,比如……特地过来祝贺你,正式获得承天继承人的光环。”宋司哲的话另莫晓礼很疑惑,她看了看宋司哲,再看了看顾司言,两人对峙着,一个笑容自若,一个冷酷傲然。 “继承人?”莫晓礼有些茫然。 “顾少,噢,不对……应该是凌少爷。”宋司哲玩味地笑着,把莫晓礼眼中的疑惑看得很清楚,“今天早上,承天和盛延公司同时发布顾司言息影的消息,另外,还宣布了凌司言和陆家大小姐的婚期呢。” 婚期。莫晓礼的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刚才还在想着如何应对顾司言,现在突然听闻这个这个消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莫晓礼看向顾司言,眼神中有责问,也有无奈。 “所以呢?”顾司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脸上的冷漠甚至盖过了阳光的温度。 “所以……”宋司哲朝自己表弟妩媚一笑,笑容却犹如刀锋,嚣张在他脸上转瞬即逝,随后那双桃花眼转而温柔地看着莫晓礼,“我要接回,我的女人。” 莫晓礼已经完全混乱了,惊诧的眼神慢慢收敛,故作平静地看向宋司哲。顾司言见她终于看了过来,优雅地伸出手来,笑颜变得异常真诚。 莫晓礼在宋司哲温柔的眼神中,僵硬地向他走出一步,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莫晓礼木讷地回过头去,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用力抓紧,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在颤抖。 可是这咫尺的距离,她为什么却觉得太过遥远。 第五十二章 还是这么坏 顾司言见到莫晓礼向宋司哲走出那一步,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了动作,两步走到了莫晓礼身边,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当他感觉到她手在颤抖时,才回过神来,而此时,已经是三人近距离僵持的局面了。 莫晓礼木讷地看着自己的手,明知道顾司言不可能是挽留,却还是抱有期待,所以不敢看他的眼睛,耳边听到的话语还是无情地击碎了她的愿望。 “你在利用我?”顾司言的手一点一寸捏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莫晓礼连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视线毫无焦点地看着自己的手,或者她他的手。 莫晓礼恍然,她和顾司言之间的羁绊,其实如此脆弱。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的,对吧?”莫晓礼笑了,温婉地微笑,“也对,从一开始,或许我就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莫晓礼感觉他的手轻颤了一下,渐渐松开,莫晓礼强忍着心中想要扑进他怀抱的冲动,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上前几步站到宋司哲的身边。 “怎么看,都像是我想借着你,让阿司回心转意,不是吗?”莫晓礼说完,她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在发麻。深吸一口,挽着宋司哲的手臂,摆出一副满足的神色。 阿司。顾司言记得那时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她就在梦中唤出来的名字,直到刚才,他都还以为那句“阿司”或许是叫的自己。 宋司哲看在眼里,笑意越加魅惑,低头抬手捏住莫晓礼的下巴,宠溺地说道:“还是这么坏,你这样说,会伤害到我表弟的。” 莫晓礼也没想到宋司哲这么愿意陪她演戏,眯眼浅笑,说道:“这样秀亲密,才是伤害,既然你都来接我了,我们走吗?” “自然。”宋司哲无所谓地挑眉。 莫晓礼挽着宋司哲的手臂走到了门口,正想放开的时候,宋司哲握紧了她的手,倾身在她耳边柔声说:“既然决定做戏了,就别半途而废。” 莫晓礼瞟了他一眼,不带任何表情与情绪,平淡地说:“知道了。” 顾司言双手垂在身侧,屋里地虚握着,慢慢抬头看到门口那一双人贴近说话的样子,心脏在热烈的阳光中,一点点冷却。他握紧双拳,表情渐渐冷傲。 “莫晓礼,我批准你走之前……”顾司言仰起他高贵的头颅,自傲的表情,冷峻的眼神,“回答刚才的问题。” 莫晓礼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去,余光看到顾司言的身影,心里突然平静下来,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既然第一个答案的问题,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后面的问题,还有回答的价值吗?何况,你也不会相信我,不是吗?” 顾司言沉默了,他在她手机看到那封来意不明的有意邮件时,震惊之外,内心深处是希望她和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 “而且,你不一直都是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吗?我想,他的事也跟你没关系。”莫晓礼说的“他”,自然是凌夏也。 无关,我的一切都和你无关,我只是利用了你。顾司言心里只剩下这些刺耳的话语。 宋司哲有一点好奇顾司言问了莫晓礼什么,看来在他来之前,这两人之间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宋司哲灿然一笑,添油加醋道:“那我们就告辞了,当然,还是要多谢你这段时间,对礼礼的照顾。” 莫晓礼瞥了宋司哲一眼,想趁早离开这里。宋司哲打开车门,扶莫晓礼坐进后座,关上门后回头看了一眼红色铁门内的顾司言,垂下眼帘,脸上笑容不减。 宋司哲冲着院子里的顾司言说道:“我作为表哥,需要再次恭喜你,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毕竟不多。” “青梅竹马……”莫晓礼小声地呢喃着,对顾司言身边唯一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人,莫晓礼只知道一个,那个跟在顾司言身后叫着司言哥哥的奶油娃娃,拥有梦幻的自然卷长发,笑容调皮的十六岁少女。 莫晓礼最后侧头看了顾司言一眼,他冷漠地站在那里,对于“青梅竹马”四个字没有丝毫惊讶,莫晓礼不由地苦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订婚的事了,那何苦还带我来这里,又何苦……” 前天晚上酒会上的那一吻,那样宣告主权的告白重现她眼前,他背着她,仿若就会那样一直走下去的。到头来,终究成了已经清醒的梦。 莫晓礼现在心中所思所想的都是顾司言,她无法判断前一段时间顾司言对她的是真情还是假意,如果说他从剧组第一次开会就在怀疑她的企图,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后面的一切都是虚与委蛇,所为的就是等她自己暴露。可是,在今天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揭穿她,为什么偏偏要等到订婚消息发布的今天…… 莫晓礼不敢再往下想,怕自己再次心存期颐。 “礼礼,是不是时隔五年,又做了一场梦?”宋司哲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好像有读心术一样。 莫晓礼斜靠在门上,微阖着眼睛,脸上乍现一种完全没在她脸上出现过的阴冷笑容,嘲讽地看着宋司哲,悠然地说:“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哎,我为了不让你的秘密曝光,都好心地来救你于水火了,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宋司哲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撑在车窗边,半掩着轻笑的嘴唇。 “我们之间,还用说感谢吗?”莫晓礼反问道。 “也对,你可是为了重新回到我身边,勇敢的利用了顾司言打掩护。”宋司哲的笑容越加灿烂,莫晓礼只觉得越加厌恶,“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那就麻烦宋少爷,不要因为感动而喜欢上我了。”莫晓礼笑得无关痛痒,“和你们承天的少爷扯上关系,我会很困扰。” “那倒是不必担心,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莫晓礼忽然平息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脑中闪过了好几个可能的人。 “应该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宋司哲那双眼睛仿佛总是看透别人想什么,永远的淡定自若,魅惑众生,“他们想见见你,不知道莫小姐赏光吗?” 莫晓礼忽然挺背坐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保持着自若的微笑。 就在今天早上,醒来的顾司言半倚在床头,看着莫晓礼安然的眉眼,沉默了良久。 他带她来爷爷这里也是为了确定两人彼此间的感情是否如他所想,但答案出乎意料,他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命中注定撼动了心神,原来她早就存在于他过去的生活里,这个人的存在像梦境一样。而之前所有的动摇与疑惑,都在她于山上向他伸手要抱抱的时候烟消云散,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吧。 可是,媒体对他公开告白莫晓礼的事没有丝毫动作,而许怀陵晚上给他的电话里,隐晦地透露了莫晓礼以前和宋司哲似乎并无关系。这让顾司言敏感地意识到,莫晓礼曾经相爱的人,或许就是他自己。 “你骗我了?”坐在院子里打完电话的顾司言侧头看向屋内,莫晓礼正与顾爷爷一起忙碌着晚饭,看上去多么祥和,“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他想给她机会,或许她会自己说出欺骗的理由。 浴室里,他看着她悲伤的伤痕,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这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顾司言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心中的愤怒,强要了她,久违的拥抱,她身体的炙热,他越来越清晰地发现,他们从第一天相遇开始,她就一直在隐瞒,想一个谋划好了的局。 顾司言的手指停留在莫晓礼的眼睑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去那样透明清澈。 顾司言冷笑一声,从床上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半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莫晓礼的手机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拿起莫晓礼的手机,摁开屏幕,沉默了三秒准确的输入密码,莫晓礼的生日。 顾司言犹豫了一会儿,无所谓地点开了提示的邮件。时间是六点半,邮件开头的署名是summer。 电视上正开始播报的头条新闻,说道:“今日早六点整,承天集团和盛延公司同时对外公布了两条另粉丝们疯狂的消息。备受瞩目的当红明星顾司言,即日起暂停一切演艺活动,并且与恒隆公司的陆氏家族独女订婚……” 顾司言耳边响彻着这条消息,订婚。 而眼前,是手机里的内容——凌国成已经公布顾司言和陆桃希订婚的消息,你已经没有呆在他身边的必要。 summer,顾司言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并非宋司哲,而是凌夏也,这让他从心底里发寒。 莫晓礼和宋司哲离开后,顾司言用拇指摩挲着竹竿上的“顾晓礼”三个字。 “闲云野鹤。”一声冷笑中,他突然发力,生生掐断了竹竿,藤架发出一声呜咽。 顾爷爷提着早餐,一脸冷峻地走进院子,沉默地将手上的报纸摔在顾司言面前。 第九章 你喜欢她呢? “其实?”陆桃希好奇地盯着莫晓礼,面露喜色,抓着莫晓礼的胳臂,“快说嘛,其实怎么了。” 许怀陵咳了一声,他不知道莫晓礼会说出什么话来,嘿笑着说:“那个,莫小姐……” “嗯?”莫晓礼微笑着,迎上许怀陵的视线。 许怀陵再次对上莫晓礼这种从容自若的视线,想起两人在mirage地下车库第一次见面时,不禁语气软下来,说道:“司言毕竟是和桃子一起长大的……” “所以呢?”莫晓礼继续微笑,礼貌得体,如她的名字一般,但是她的话语却显得很轻佻。 “所以啊!他对我才一直不冷不热的。”陆桃希嘀咕道。 莫晓礼愣了一下,轻笑着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帮陆桃希顺了顺耳际的发,柔声说:“其实,你的未婚夫是个感情很单纯的人,可是很容易心软的,加油!” 陆桃希也跟着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起来,拍着顾司言的椅背说道:“司言哥哥,晓礼肯定是在黑你。” 顾司言没有回话,撑着下巴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就像睡着了一样。许怀陵看了一眼顾司言,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笑着和陆桃希聊其他的。 莫晓礼无法看着陆桃希对自己这样友好,自己心里却隐瞒着她如此重要的事,如果陆桃希稍微强势一点,如果陆桃希稍微再让人讨厌一点。莫晓礼苦笑着揉揉眉心,打消现在从心里滋长出来的争夺心。莫晓礼微笑着迎合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却在想一会儿要怎么逃脱。 一个小时后,莫晓礼和许怀陵两人像电灯泡一样坐在顾司言和陆桃希面前。莫晓礼也算是真的见识到了顾司言的无微不至的温柔,仿佛故意演给她看。 从下车开始,顾司言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但是所做的事让陆桃希受宠若惊,主动伸手扶她下车,主动帮她拉椅子,主动帮她整理餐巾……或许,常人眼中这都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表现,但是高傲地顾司言对这些事是不擅长的,实际上是他不屑于为不值得的女性这样做。 顾司言将牛排小心切好,与陆桃希换了碟子,陆桃希微红着脸看看自己面前的牛肉又看看顾司言,感觉此时此刻的顾司言比牛肉美味到了。 陆桃希被自己色色的想法下了一跳,摸摸发热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司言哥哥……你怎么啦?你今天,怪怪的。” 顾司言眼神淡淡地看陆桃希一眼,放下刀叉,撑着脸颊微眯眼睛看着她,眼中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问道:“你不喜欢?” “不!”陆桃希偷偷瞄了一眼莫晓礼和许怀陵,这两人都是嘴角含笑的,仿佛很欣赏顾司言和她在这里秀恩爱似的,脸更加红了,“不是的,我只是……不太习惯。” 顾司言的视线其实一直在停留在莫晓礼身上,看着她熟练的切割牛排,看着她矜持的吃相,明明她吃饭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是那种会旁边看得人也觉得饭菜很香的样子。等顾司言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盘中的牛排不知道是为谁切的,愣了一下,停下手。 顾司言端起红酒杯轻晃一下,透过温润的红色看着对面莫晓礼的嘴角的微笑,怎么都觉得刺眼。顾司言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放下红酒杯,伸手在陆桃希鼻尖轻刮一下,温柔又霸道地说:“那就慢慢习惯,既然已经订婚了。” 陆桃希眼波流转,专注于顾司言的容颜,她感觉自己心里对他的暗恋正一点点膨胀,变成连她都控制不了的微笑表现在脸上每一个细节里。 “我会的。”陆桃希笑着说,脸上的幸福显而易见。 莫晓礼切牛排的手停了下来,她放下刀叉,端起红酒,假装品味侧着脸。她快要被心里深深的愧疚感憋出伤来了,她就像一个卑劣的偷盗者,站在暗处窥探她被顾司言欺骗的幸福。 对了,莫晓礼明明知道顾司言并不是真的喜欢陆桃希,她明明知道顾司言的温柔不是这样子的,她明明知道顾司言这么爽快地承认这个订婚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她无法告诉陆桃希。莫晓礼可以是个旁观者,却又夹在他们之间,难以脱身。 “你们两个,秀恩爱死得快啊!”许怀陵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大咧咧地说道。 莫晓礼差点把刚喝的那口红酒喷出来,她简直要给许怀陵这种大条的性格点赞了。 陆桃希还没转过弯来,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许怀陵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满脸通红,鼓着腮帮子说道:“你会不会说话呀!你才死得快,哼!” “诶!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你们好歹考虑一下我们这两个单身的吧。”许怀陵说完后看了看莫晓礼,笑道,“噢,对了,你不是单身。” 顾司言向许怀陵投去冰冷的目光,陆桃希自然没注意到,而是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莫晓礼问道:“你、你有男朋友啊?” 莫晓礼沉默了半晌,知道许怀陵其实是故意找茬的,她回避顾司言的视线,柔和地说道:“很久以前有过。” 陆桃希八卦心思犯了,乐滋滋地问:“多久以前啊?是什么样的人,帅吗?我们认识吗?” 陆桃希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却都是莫晓礼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在她沉默的时候,许怀陵也跟着帮腔了,说道:“对呀,到底什么样的人,给说说呗。”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晓礼微笑着,手中刀叉正在切着牛排,故意歪头思考,其实心里是一片空白。最后,她看向陆桃希,看懂她眼中的一些期待情绪,开玩笑似的说道,“大概,是和你未婚夫截然不同的人吧。” 顾司言的动作停滞了,身边的陆桃希困惑地看了看他,一脸茫然地说:“好模糊噢,完全不懂。我未婚……呃,司言哥哥,我也看不透是什么样的人呢,嘿嘿。” 陆桃希仿佛还有点害羞未婚夫这个称呼,说出一半又转了口。 你的未婚夫,我也看不透是什么样的人。莫晓礼看着自己盘中已经被切碎的牛排,她好像切坏了,感觉是有点模糊。 “莫小姐这个回答真巧妙啊。”许怀陵不依不挠,他的任务本身就是促成顾司言和陆桃希事成,莫晓礼现在无疑是个大障碍,虽然凌国成还未说要怎么对付,但他总不能放任莫晓礼呆在顾司言身边。 “够了。”顾司言终于说话了,酒杯有意无意地轻磕响桌面,许怀陵和陆桃希都看向他,只有莫晓礼依旧低着头,看着盘中的牛排发怔,“我没批准你们拿我作比较。” 陆桃希明显感觉顾司言生气了,小脸立刻紧张起来,放下刀叉,拽了拽顾司言的衣袖,讨好地说道:“对不起,别生气……我们都是开玩笑的。” 顾司言冷淡地看了陆桃希一眼,淡漠地说:“你和我订婚是为了什么?” “诶?”陆桃希被问得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 许怀陵见情况不对,赶快打圆场,说道:“你这是问得什么话啊,桃子从小就喜欢你,这谁都知道的事。你没事冲桃子摆什么谱啊,她又没拿你和别人比较。” 莫晓礼微笑着站了起来,放下刀叉,淡然地说道:“如果我的话影响到了你们,我道歉,实在对不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家了,多谢款待。” “桃子,我先回家了,回头再联系。”莫晓礼放下餐巾,准备离开。 顾司言严厉地说:“坐下。” 许怀陵本来眼看莫晓礼要走,正准备自己也跟着走,留下这两人好好交流感情的,结果顾司言这一说搞得他也非常尴尬,嘿笑着说:“你看晓礼都说要回家了,我去送送呗。” “我说,坐下。”顾司言全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气,让人无法抗拒他的命令。这一声的阴冷,把许怀陵都吓了一跳,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很明显。 陆桃希的手抖了一下,松开手,这样的顾司言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平时顾司言也很冷酷,但现在他却令人生畏,隔绝所有人与他之间的联系,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被灼伤一样。 莫晓礼停住脚步,神色如常地说:“还有什么事吗?” 顾司言抬眼,与莫晓礼对视,互相看清彼此眼中的倔强和强硬,像是利剑一样要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 顾司言所生气的原因,的确是莫晓礼拿他和宋司哲作比较了,他都无从知道自己这种愤怒的原因,只觉得心里有一块毫无防备地方被刺中了,痛得连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 陆桃希看着莫晓礼的眼神,虽然淡然却有着一种决绝,这不是朋友该有的表情。而当她看到顾司言的眼神时,心头猛地一颤,鼻尖传来的酸涩感让她难以控制地低下了头,假装平静地问道:“司言哥哥,你……喜欢她呢?” 第十章 可怜的机会 陆桃希的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陷入可怕的寂静。顾司言脸上闪过错愕的表情,仅是一个瞬间,莫晓礼却已经看到了他心中那一丝动摇,对于莫晓礼来说,及沉重又甜蜜的动摇。 陆桃希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脱口而出了,看着顾司言的背影她觉得自己马上要失去了。陆桃希颤颤巍巍地拉住顾司言的衣袖,想要解释,笑道:“我开玩笑的,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送你回家。”顾司言站起身来,声音平淡地说。 陆桃希愣住,莫晓礼也向后退了一步。陆桃希以为顾司言要送莫晓礼的时候,顾司言回过头来看了陆桃希一眼,向她伸出手来,说道:“走吗?” “是我吗?”陆桃希惊讶地仰头,看着顾司言深邃的眼眸,一时间不敢确定自己手否真的这么幸运。似乎怕顾司言会收回手,陆桃希赶紧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站起身来。 “你们这就回去了?”许怀陵跟着站起身来,这场晚餐已经宣布结束了,“我送你吧,莫小姐。” 顾司言牵着陆桃希从莫晓礼身前经过,陆桃希偷偷地瞄莫晓礼,咬唇说道:“晓礼,对不起……” 陆桃希还没说完就被顾司言带了出去,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再和莫晓礼有交汇。莫晓礼也故意偏开了头,面对许怀陵温和地笑道:“好的,那麻烦了。” 莫晓礼和许怀陵在顾司言和陆桃希后脚离开,两人走到安静的街道边。莫晓礼确定顾司言他们已经随车离开后,停下脚步,面对许怀陵说:“不用送了,我知道你也只是做个样子。 “莫晓礼,就我私人情绪上,我他妈的对你一点都不反感,懂吗?”许怀陵点燃一支烟,烦躁地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正温婉微笑的莫晓礼。 莫晓礼也没想到许怀陵会跟她说这些,咯咯地笑起来,问道:“你是在和我道歉?” “说实话,我看不透你,觉得你很神秘,我想这神秘的原因来自于你的目的。”许怀陵叹息着,弹落烟灰,“但是你又是这种平和的气质,总会让我产生错觉,觉得是不是有人诬陷了你。” “多谢你这样变相的夸我,我想知道,有人诬陷我什么。”莫晓礼表情很淡然,是那种丝毫不怕有人揭露她真面目的淡定,而她也没想到许怀陵会这样直白。 “诬陷你,是回来毁灭顾司言的。”许怀陵紧盯着莫晓礼的眼眸,生怕错过一丝信息。 莫晓礼表情未变,悠悠地说道:“许经纪,其实你心里比我还要清楚,真正会毁掉顾司言的,是凌国成。而我,只是一个尚且不用理会的引线,什么时候点燃,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从一开始你就让自己不能点燃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许怀陵显得有些激动,因为他知道莫晓礼说的没错。 “所以,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这就请许经纪自己琢磨了。”莫晓礼微笑着欠身,转身欲要离开,被许怀陵抓住手臂。 “桃子是个好孩子,司言也是,至少现在给他们一次机会。”许怀陵压低声音,诚恳地说到。 莫晓礼拂开他的手,温和地说:“这个机会,是他自己给的。” 许怀陵看着莫晓礼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底发寒,他隐约觉得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莫晓礼,也惹怒了顾司言。许怀陵郁闷地挠挠后脑勺,沉重地叹了口气。 陆桃希在车上不敢开口说话,光怪陆离地街道在她眼里早已经失去了颜色,能这样近距离的瞧瞧看看顾司言,她也已经满足了。 顾司言转过头来问道:“你这次真的是自己过来的?” 陆桃希脸上淡淡的微笑僵住,她颔首撇开视线,不自然地拢了拢耳畔的卷发,笑道:“对,我自己过来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顾司言撑着下巴,眼神冷淡地看着窗外,嘴角抿着,不用看他的表情都已经知道他不高兴了,“陆伯母不会同意你自己来a市,尤其是订婚以后,她应该更希望你注意身份。” 陆桃希要紧嘴唇,略显激动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回家去。”顾司言对陆桃希一直都是这种不冷不热的疏远,他对这个妹妹一般的女孩从未有过特殊的温柔,哪怕是现在已经是订婚,也是如此。 “我不回去,我来了就没想过要这样回去。”陆桃希眼神坚定地看着顾司言,手紧握着拳头,“司言哥哥,我已经懂得什么是喜欢了,你都已经同意订婚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去。” 顾司言突然靠边停车,无比冷淡地看着陆桃希的眼睛,丝毫没有回应她眼中执着的喜欢。仅是这个眼神,陆桃希就明白了许多,就在刚才那个房间里,最后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的眼神她就明白了,明白她们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那样专注的目光,并不是看着我的。陆桃希的心在抽痛,却不想认输,她认识顾司言十几年了,从第一次相遇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是不是因为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距离太近所以……所以你还没有发现,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陆桃希大胆地问道,此时她很害怕在顾司言眼中看到一丝否定。 “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莫晓礼?”顾司言没有直接回答陆桃希的问题,而是拐到了莫晓礼身上。 “因为……”陆桃希愣住了,懊悔自己之前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现在要她怎么解释,难道告诉顾司言其实她知道他从高中开始就对莫晓礼有情愫吗。陆桃希咬咬牙,想到自己和顾司言是名正言顺地稍微轻松一点。 “因为?”顾司言看着陆桃希的表情,她单纯地藏不住任何心事,他能明显地看出她的隐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顾司言隐约知道和以前的事情有关。 “我只是,开玩笑的。”陆桃希大大咧咧地笑着,笑容明艳,在黑暗的环境里像一朵过分盛开的花,“你别当真呀,而且你怎么可以当着我想其他女人!” “我没有想。”顾司言轻笑一下,倾身靠近陆桃希,把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手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极具侵略性。 陆桃希紧张地闭上眼睛,心中紧张却依旧还是期待的,她渴望顾司言拥抱她,亲吻她,这种爱意早已经将她的理智焚毁。陆桃希闭着眼睛等待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她所期待的下一步动作,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想的人,是你。”顾司言冷笑一声声,松开了手,“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提起莫晓礼,她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安心做好你未婚妻该做的。” 陆桃希觉得委屈,她未婚妻该做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存着另外一个人,那样明显。 “未婚妻该做的,未婚妻该做难道不是应该绑住自己未婚夫的心吗?”陆桃希抓住顾司言的手,几近恳求地看着他的眼睛,她想再看到今天在媒体面前,温柔地说着希望大家祝福他们的那个顾司言。 顾司言回过头,看了陆桃希一眼却并未说话,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酒店。”顾司言淡淡地说了一句。陆桃希失望的摇摇头,说道:“我想回你家。” 顾司言阴冷地看了陆桃希一眼,漠然地说:“我希望你,对家族联姻,不要有太多期待。乖乖回酒店。” 陆桃希无法反驳,从最开始她就知道是家里长辈安排的婚姻,但她是欣然接受的,因为对象是她一直喜欢的顾司言。她本来也期待着,是否顾司言也是同样的心情。 顾司言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陆桃希期待地看看他,但他没有下车送她的意思。 陆桃希没能僵持过顾司言,颔首哽咽着说道:“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自己来了a市,我还没回答你。” “不用回答,我知道了。”顾司言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着窗外的车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凌老头子给你撑腰,让你过来,你怎么会不来。” “凌爷爷他没有恶意……是我求他的。”陆桃希不像增加顾司言和自己外公间的误会,而且事实也是她知道自己妈妈不会同意,才直接跑去求凌国成的。 顾司言瞟了陆桃希一眼,心不在焉地说:“知道了,你可以回酒店了。” 陆桃希踌躇了一会,伸手捏了捏顾司言的手指,温柔而带有无限眷念地说:“我上去了,你回家好好休息……晚安。” “如果不是凌国成早有此意,桃希,你磕破头求他都没用。”顾司言看着陆桃希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扶额轻声叹了一口气,就在陆桃希问出他是不是喜欢莫晓礼时,他真的怔住了,好像被人说出了心底里一直压抑的东西。眼中浮现出的却是莫晓礼刚才的表情,委屈隐忍,现在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是什么表情。 顾司言揉了揉眉头,烦躁地说:“你不要随便离开我身边啊……” 第十三章 不要这样对我 莫晓礼僵立在那里,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顾司言怎么会这样惬意地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难道昨天晚上都是真的? “晓礼,快去洗漱。”莫振晖抬起头来,看见莫晓礼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回头看了顾司言一眼。欧阳羽鸿也发现了莫晓礼,指着顾司言说:“他来蹭饭的。” 顾司言闻声将报纸放下来,冷淡地看着莫晓礼,礼貌地点了点头,疏离地说道:“早上好,莫晓礼。” 莫晓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欧阳羽鸿又看了看顾司言,木讷地点点头,对顾司言说道:“早。” 莫晓礼把自己关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使劲揉眼睛抠耳朵,差点尖叫出声来。到底怎么会儿事,难道她和顾司言两个人的事被发现了?可是莫振晖和徐慧看上去都很淡定,丝毫没有要她避嫌的意思。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五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非常和睦地一起吃饭。徐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司言说着话,不过三句不离他订婚的事情。 “哎呀,妈!你能不能少问几句,顾司言这货不就订个婚吗,有必要这么问吗?”欧阳羽鸿不耐烦地说道,放下碗筷,“顾司言,我们走啦。” “这早饭都没吃完呢,你们去哪儿呀?”徐慧白了欧阳羽鸿一眼,问道。欧阳羽鸿窜进房间里背了包出来,拉了顾司言一把,说道:“走啦走啦,迟到了!” “阿姨,我们约了去打网球,先走了。”顾司言拿纸巾擦了擦嘴,礼貌地站了起来,全程都没有看过莫晓礼一眼,两个人真的好像没有一点关系,“莫叔,下次再来拜访。” “好,你们去吧。”莫振晖起身送人,莫晓礼埋头苦吃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莫晓礼惊讶地抬起头来,身后正是顾司言。莫晓礼差点被噎住,怔怔地看着顾司言,他眼中含笑地看着自己,说道:“要一起去吗?” “不去!”莫晓礼紧张地说道,颇有一种当面偷情的感觉。 “她去了也不会,走吧。”欧阳羽鸿一边穿鞋一边探头过来,对着莫晓礼眨了眨眼睛。 最后,莫晓礼还是坐上了顾司言的车,前面是顾司言和欧阳羽。一直开离了小区,欧阳羽鸿才转过头来问莫晓礼。 “我说,你们两个人胆子可真够大的啊!要不是我早上起来的早,肯定得被莫叔发现。”欧阳羽鸿推了顾司言一把,不过这个冰山不说话。 莫晓礼苦恼地看着欧阳羽鸿,问道:“真的没被发现?” 欧阳羽鸿自夸道:“那必须的,有我在呢,能被发现吗!不过顾司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听说陆桃希来a市了,你不陪她,还跑来招惹我们家晓礼。” 欧阳羽鸿这句话说得轻巧,但只是用了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地方式骂顾司言,莫晓礼听得很明白,这是他们两个人一贯的对骂方式。顾司言从后视镜里看着莫晓礼,她脸上表现出来的担忧和委屈就像昨晚一样,还有刚才她站在他面前那副受到惊吓后,天崩地塌手足无措的样子。 顾司言忽然觉得有点后悔,他怎么会这样不顾后果的,让她去承担了这些情绪。 “我叫了桃希。”顾司言说道,“你去陪她。” 欧阳羽鸿愣了一下,大声叫嚣道:“我靠!我干嘛要去陪你的未婚妻。” “还叫了森遥。”顾司言悠悠地说。 欧阳羽鸿愣住,一脸抽搐地说:“还有谁?” “楚然,等。”顾司言轻描淡写地说。莫晓礼意识到,自己答应出来,又是一条不归路。 网球场是楚然家的运动会所产业的一支,莫晓礼被服务员带去换了衣服,打开门出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向后一拽跌进一个怀抱。莫晓礼抬起头来,嘴唇对上顾司言正好落下的吻,两人同时惊讶了一下。顾司言眼中含笑,顺势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探了进去去,直到把莫晓礼吻得面色潮红才松开。 莫晓礼喘息着瞪了顾司言一眼,轻声地说:“你胆子太大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怕。”顾司言斜唇轻笑,依旧拥着莫晓礼,手又圈紧了一点。莫晓礼敏感地发现了他的变化,似乎从昨晚开始他就异常温柔,包括他的眼神和他刚才的吻,哪怕是现在这个拥抱,都透着细腻的温存,如暖阳一般把她包裹在其中。这样突然的幸福,另莫晓礼头晕目眩。 顾司言一只手搂着莫晓礼的腰,一只手轻轻划过她额间的头发。她换上了他特地吩咐准备的鹅黄色polo衫,领口稍微敞开,露出细嫩的蝴蝶谷,再往下是饱满的胸部,正贴在他胸膛上。纤长的腰线下是精致的胯和臀,被包裹在白色的网球裙里,只露出匀称白嫩的腿。她整个人都透着阳光的味道,只是清秀的眉间依旧有着阴郁,只是被额发遮掩住了。 “头发……”顾司言声音亲和,视线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嗯?”莫晓礼有一些诧异,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但却看见了他唇边怜惜的笑容,这再次另她产生了错觉。 “留长吧,明明很适合长发。”顾司言的吻落在莫晓礼的额头,轻柔地,让莫晓礼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越是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莫晓礼就越是觉得难过,她眼中的悲伤已经比眼泪更加沉重,让她连看着顾司言都吃力,再加上这样一个象征信任的吻。莫晓礼哑着嗓子,艰难地说:“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明明就不应该再让我呆在你身边,明明不是纯粹地喜欢我,明明就知道我的目的不单纯吧……不要这样对我,想要怎么粗暴都可以……不要这么温柔……” 顾司言完全没料到莫晓礼会说出这些话,她好像把自己推进了一个自我伤害的深渊里,宁愿旁人来伤害她,也不愿意看见温柔,就好像她怕自己动摇一般。 “求你了……”莫晓礼低下头,眼神空洞,悲伤无以复加。她将自己放空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的心可以再狠一点,却只是在这种空旷的情感深渊中自虐罢了。 顾司言轻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没有眼泪却空洞的眼睛,那里面是他所熟识的寂寞,刚失忆的时间里,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他都能看到的,每一次看到就想要把自己割裂一次。 “我不怕。”顾司言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他嘴角的微笑一直蔓延到整张俊美的脸,“你迟早会是我的,相信我。” 莫晓礼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是我的”听他说了无数次,却从未像今天这样震撼心扉,她心里预感到一点什么,却不想揭露它们。 “其他的事,我无所谓。”顾司言说完就放开了莫晓礼,她还在这种温情中无法自拔,亦无法正常思考。 又是陷阱吗?莫晓礼看着顾司言的背影,盲目地想着。 顾司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发现莫晓礼僵在原地不动,仿佛看见她心中的轩然大波,正一点点蚕食她所有的理智。顾司言走回来,牵起她的手。莫晓礼抬起头,看着他弧度温柔的下颚,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手。 “还是,保持点距离吧。”莫晓礼说完飞快地跑开了,她能感受到顾司言的视线,却无法回应。 “喂,你跑什么呢?”欧阳羽鸿一把抓住莫晓礼,看了看她身后,也没有人追啊,“迷路了?” 莫晓礼喘着气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欧阳羽鸿一眼,看着他元气十足的样子不禁放松了许多,嘿笑着说:“热身。” 欧阳羽鸿心里是不相信,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好挑明,只能尽力调节她的心情,笑道:“得了吧,你再怎么热身也不会打。” “别损我好吧,在英国早就学会了。”莫晓礼白了欧阳羽鸿一眼,看见他这副傻样就忍不住想笑。欧阳羽鸿抬起她的手臂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满是怀疑地说:“你确定你能拿起球拍?” 莫晓礼卷起袖子亮出上手臂,笑道:“等下要不要比比?” 欧阳羽鸿看着她的手臂真心不好意思亮出自己的肌肉鄙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比比是可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可以让你几局,免得你输太惨。” “走着瞧!”莫晓礼笑道,拉着欧阳羽鸿往球场走。其实她是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才迫不及待地拉着欧阳羽鸿离开,她知道身后顾司言已经走过来了。 就像是逃跑一样。莫晓礼在心里苦笑。欧阳羽鸿回了一下头,看见顾司言正缓步走着,明白过来莫晓礼会有这样表情的原因。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和欧阳羽鸿打闹的样子,头一次心里不再是嫉妒那些情绪,而是觉得她能这样笑着,也比她一个人沉浸在黑暗中要好吧。 只是顾司言不知道,在他确认自己喜欢她之后,这种喜欢已经进一步变化,变成了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第十四章 激斗 室内的网球场比起室外来要多了一丝清凉,但两轮对阵下来,莫晓礼和欧阳羽鸿已经汗流浃背了。莫晓礼的每一记发球都很漂亮,让欧阳羽鸿不禁严肃起来,虽然男女在力量上有着天生的差距,但莫晓礼腿脚的灵活性很好的弥补了力量上的不足,把欧阳羽鸿这个网球半调子打得够呛。 “休息,强烈要求休息,让我思考一下战术!”欧阳羽鸿做出暂停手势,双臂搭载网球拍上,弯腰休息,“看不出来啊,就你这小身板竟然也有爆发力。” 莫晓礼转着球拍走到球场中间来,大口喘着气,咧嘴笑道:“很久没打过了,体力跟不上了。” 实际上莫晓礼差点不是体力,而是之前背上的伤并未好完全,现在运动起来毕竟还是牵扯了肌肉。莫晓礼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来并未愈合好,夏天的伤口总是恢复缓慢。 两人交流对战心得这会儿功夫已经有新人走入场地了,森遥一看见莫晓礼便冲了上来,抱着她蹭了好一会儿。 “非礼勿视。”欧阳羽鸿挡住眼睛,这两女人一见面就腻歪,“你俩简直是对我这个单身最大侮辱。” “得了吧,谁让你眼光高,别以为我不知道多少人倒追你。”森遥示威性地努了努嘴。 “你说得对。”欧阳羽鸿拱了拱手。 “你和楚然学长还好吗?”莫晓礼悄悄地问。 森遥无奈地耸了耸肩,轻松地笑道:“总之,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呀!阿遥姐。”陆桃希的声音,三人转过头去,一个奶油色的身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陆桃希今天穿着米白色运动衫,浓密的卷发扎着高马尾,未施粉黛的脸白净透光,整个人都散发着年轻的朝气和纯净感。森遥愣了一下,她听欧阳羽鸿说陆桃希也会来的时候稍微担心了一下莫晓礼,可是她本身是不讨厌陆桃希的,或许也很少会有人讨厌她吧,她其实还是个没什么心机城府的小丫头。 “对手很强大,注意隐蔽。”森遥开玩笑地在莫晓礼耳边小声说完,就笑着朝陆桃希迎了过去。 莫晓礼被森遥这么一说,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头。紧接着看见跟在陆桃希身后进来的楚然和顾司言,莫晓礼的视线僵了一下,她看见森遥的肩膀有僵直了一会儿。楚然和顾司言走得很慢,似乎在讨论什么很重要的事,视线也就是偶尔才会往森遥身上停留一下,但是很快就转移了。 莫晓礼稍微有点懂顾司言把楚然和森遥叫过来的用意,就是在故意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但是为什么要把她和陆桃希放到一块来呢……莫晓礼看向顾司言,发现他眉头紧锁,她很少看见他这副样子,和皱眉不同,眉头紧锁是代表着他正面临着需要作出重大抉择的事。 顾司言感觉到了莫晓礼的视线,抬眼之际舒展开眉头,给予了她一个令人安定的平和目光,还有那么一丝温柔的霸道。 莫晓礼震惊了,感觉全世界都在他那样一个眼神中震颤了。 “你有没有觉得顾司言哪里怪怪的?”欧阳羽鸿凑近莫晓礼说道。 “哪里怪怪的?”莫晓礼想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感觉到了顾司言的异常吗?有点期待欧阳羽鸿的答案。 欧阳羽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去死!”莫晓礼一拳砸在欧阳羽鸿脑袋上,两个人这番举动在其他人眼里自然是关系很好的打闹。 陆桃希看在眼里有一些开心,其实莫晓礼身边还有其他人吧,陆桃希单纯地想,但是当她看见顾司言的眼神时,忽然更加揪心,他眼中的专注那么认真,那里面有压制的妒意,也有温柔的怜惜。陆桃希突然看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也很希望这样的眼神能出现在自己与顾司言的对视中。 “晓礼。”陆桃希忍不住叫住莫晓礼,对方茫然地回头,看着她时温和一笑,走了过来,陆桃希却有点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等下我们三个人一个场地吧,跟他们男的打球累死了。”莫晓礼动了动胳臂,露出吃痛的表情,笑道,“手臂都要被打断了,哈哈。” “好啊!我好久没打过网球了。”陆桃希不由得被莫晓礼的笑容感染,这才把刚刚没有底气的行为遮掩过去。 森遥头疼地看看这两个女人,叹息道:“我不喜欢运动的,你们知道。我只能给你们当裁判了。” “我知道,你就是懒的。”莫晓礼点了点头,那球拍戳了戳森遥的肩膀,森遥笑着躲避。 陆桃希脑子突然转了个弯,反应过来了什么,惊诧地看着莫晓礼。这难道是向她的宣战?!陆桃希犹豫地看了看莫晓礼,正在考虑是不是想太多。 “走吗?桃希。”莫晓礼指指边上的网球场,她完全不知道陆桃希在想什么,就觉得她好像有点呆呆的。 陆桃希鼓着腮帮子斗志十足地说:“我会全力以赴的!” 莫晓礼和森遥都怔了一下,同时拍了拍陆桃希的肩膀,同时乐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萌。” 被抛弃的欧阳羽鸿至少跑过去找自己的组织,这两位身价不菲的少爷看到欧阳羽鸿接近均是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欧阳羽鸿愣了一下,紧张地说:“干嘛,你俩干嘛这么崇拜地看着我。” “祝贺你回归男同胞的组织。”楚然温和地说,这一段时间不见,他越发显得成熟内敛。 欧阳羽鸿上下打量楚然一番,得出一个结论,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你刚才怎么不跟森遥打招呼了,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果然……你不怕被森远给劈死吗?” 楚然微微上翘的嘴角一抽,微笑地眼睛里露出一丝寒意,欧阳羽鸿立马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被冻死了一半,清了清嗓子道:“哎呀,开玩笑嘛,主要还不是几天不见,你就跟老了好几岁一样。不过也好,男人显得老,是成熟的象征。” 紧接着,三个女人还没开始打球,就听见旁边场地的欧阳羽鸿惨叫了一声。本以为是被顾司言揍了,结果一回头看见楚然拧着欧阳羽鸿的胳臂,三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 “肯定是小羽的错。”莫晓礼有理有据地说道,陆桃希附和点头。 森遥轻笑了一声,催促两人快点开始。莫晓礼看着森遥的笑容,点点头。陆桃希优先发球,她球刚落点,就发现对面莫晓礼已经预判到了球的方向,提早到了位置,球迅速回击了回来。陆桃希没想到以前那个弱不禁风地莫晓礼,现在竟然运动也这么强悍了,这一点激起她的斗志。 想要赢过她,想要赢过顾司言心中的她。 陆桃希一球比一球狠,不仅是莫晓礼感觉到了,森遥也察觉到了。莫晓礼忽然明白了之前陆桃希听到要一起打网球时的呆愣,原来她把这个当成挑战了。 莫晓礼明白的第一瞬间,手下也渐渐放重了力道,她心中想要捍卫自己感情的愿望越来越强烈。顾司言一直喜欢的是她,顾司言一直是她的,五年前是,五年后的现在也是。莫晓礼的力道未增加,但她的球路变得越来越刁钻,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打得比陆桃希更狠。 陆桃希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战意,旗鼓相当的两人互不相让。 就在莫晓礼一击漂亮的网前截杀后,过于激烈的动作终于还是牵动了后背的伤口,蓦地一痛,她从刚才失控的情绪中瞬间清醒过来。 “我在做什么……”莫晓礼茫然地问自己,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陆桃希争夺那个顾司言,她站在什么立场上去破坏别人的未来。 当她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信念,动作便没有了之前的力度,球从她身边漏走的时候她都没有动一下。 顾司言和欧阳羽鸿这边的对战也很激烈,欧阳羽鸿感觉顾司言的每一次击球都跟想要他的命一下,不仅球路诡异,力道也霸气,完全控制着整个球场。欧阳羽鸿本身就不是很擅长网球,这样这阵顾司言有一点吃力。而顾司言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在莫晓礼身上,每当她有漂亮的动作,他都会记下来,甚至还会感觉到欣喜,总觉得她恣意奔跑的样子也很是漂亮的,比她沉静的模样更加鲜活。 就在莫晓礼动作停滞的时候,顾司言的心脏跟着一滞。 欧阳羽鸿这边的重球已经反击了回去,结果发现顾司言就在他球道的前方,他本来还觉得这一球输定了,结果顾司言一动不动,球拍也放了下来,仿佛定格了一般。 一声闷哼声,这一球击中了顾司言的眼睛。 全场的人都听见了顾司言这声闷哼,都回过头来。莫晓礼刚想冲过去,陆桃希就已经丢下球拍跑向了顾司言,森遥也跑了过去。整个场地,莫晓礼孤独地站在那里,离着无法弥补的距离看着众人包围下的顾司言。 第十六章 你的事还没解决 “我想……”顾司言的手轻柔地搭在她肩头,目光专注,“你需要我帮忙。” 莫晓礼仰着头,距离并非特别近,但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植物香味,感受到他给予的压迫感,温柔的压迫感。空调冰冷的气息落在莫晓礼后颈上,让她保持清新不陷入他这种霸道的温柔攻势中。 “我觉得,就算我需要帮忙,也不会希望让大摇大摆进女厕所的男变态帮忙。”莫晓礼微笑着,礼貌地拿开顾司言的手,“噢,不对,是男明星。” 顾司言反手握住莫晓礼的手腕,漫不经心地揉捏她纤细的手指,声音低沉地问:“刚刚为什么不过来?” 莫晓礼甩了甩手,明知道甩不掉他的禁锢,也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叹息道:“我过去做什么,问你有没有事?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了也没用。” 顾司言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说道:“应该换一种方式问,你明明想过来,为什么又停下了。” 莫晓礼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了。此时顾司言的眼睛还是有明显的血丝,上眼睑的红也没退下去,如果继续这样明天肯定会肿起来。 莫晓礼清楚地知道心里在为他担心,她也想问他痛不痛,但却瞥开视线,淡淡地说:“比起问这些,你应该先去医务室。” 顾司言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眯起来,眸子里的光芒,令莫晓礼感觉像在仰望盛夏夜的银河,璀璨到不可自拔。她的心颤抖了一下,知道自己担心他的事已经被看穿了。莫晓礼脸颊微热,拨开顾司言的手,垂下头去。 “一起去。”顾司言此时像个晚上看完鬼片不敢一个睡觉的小孩,拉着莫晓礼的手不肯松开。 “你让陆桃希陪你吧。”莫晓礼转身要走,被顾司言拽了回去,跌进他的怀里,后背快要撞到他胸口的时候,顾司言有意地托住了她的肩膀,是怕她碰到伤口。这种无微不至地小心翼翼,让莫晓礼的心动摇了,她感觉那个坚强的世界在颤抖。 “不需要。”顾司言的嗓音依旧是低沉的,好像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说话,“走吧。” 医务室那个头发灰白的医生回过头,就看见顾司言牵着一个高中女学生似的姑娘进来了,好奇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前打招呼。 “顾少,好久不见,这位是?”老医生礼貌地指着莫晓礼。 莫晓礼见老医生投来探究的目光,不自然地笑了一笑,手正奋力地想从顾司言手中挣脱,奈何这人实在是抓的太紧了。莫晓礼蹙眉叹了口气,顾司言仿佛听见了这声叹息,手稍微放松了一点,一副“你跑啊,你逃呀,试试看啊”的架势。莫晓礼瞪了顾司言一眼,放弃挣扎。 顾司言对着老医生冷淡地说:“刚才眼睛被球打到了。” 老医生见顾司言不想介绍,也就识趣的不多问了,推了推眼镜凑过来观察莫晓礼的眼睛。莫晓礼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这小姑娘眼睛挺好的,打得不重,没关系。”老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莫晓礼面脸黑线,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医生……不是我。” 莫晓礼偷偷指着顾司言,尴尬地笑着。老医生这才反应过来,紧张地抬头瞅顾司言的眼睛,这才看清楚眼睛里的血丝和泛红的眼睑。恍然大悟地说:“哦哟,这是被打到了,快到这边来,我好好看下。” 老医生边说边把顾司言往仪器边上引,顾司言正要跟着过去,听见莫晓礼偷笑的声音。莫晓礼偷笑时顾司言正好回过头来,她收敛笑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司言松开了手,严肃地叮嘱道:“坐床上,乖乖等着。” “噢。”莫晓礼应了一声,转身往床边走,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劲,她为什么要坐在床上等啊! “先看好眼睛,等下我就要去餐厅吃午饭啦,医务室里就没人啦……”老医生意味深长地说着。 莫晓礼赶紧辩解道:“我就是陪他来的,他看好眼睛就走。” “晓得啦,晓得啦。”老医生跟没听见去一样,缓缓点了点头,和顾司言一起坐下,“年轻人嘛!” 莫晓礼头都大了,这老医生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吧!她真的只是陪他来看眼睛的啊!莫晓礼在房间里站着,也不好玩床上坐,徘徊了几步靠在了窗台上。 窗户外面是不远的地方就是高尔夫球场,莫晓礼看得愣了一下,那边她去过一次,也是大家一起聚会跑去的,当时还都没打过高尔夫,完全不懂这种把一个小球打无数遍推进小洞里的游戏有啥意思。但是那次去高尔夫球场的回忆,倒是依旧很深刻。莫晓礼回头看了看顾司言的背影,比以前宽阔了许多,手臂上有了明显的肌肉,腰腹也比以前看上去硬朗了。 但她的记忆里,那个纤瘦少年的背影却更加深刻。她拿着球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每一次出杆时优雅的姿势,还有每一次他回头那种期待被她夸奖的笑容。 “打得很好。”莫晓礼微笑地说。 “你不是不会吗?怎么知道我打得好。”少年一本正经地说,一副你别蒙我的严肃表情。 “就是不会才夸你。”莫晓礼狡黠地微笑着,嘴角像猫咪一样弯起来,“等我学会了肯定比你打得好,还夸你做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黑着脸,把球杆扛在肩上,气势汹汹地走到莫晓礼面前,吊儿郎当地圈住莫晓礼的肩膀,趾高气扬地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比你多努力三倍,让你不得不夸我一辈子。” 莫晓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头看着少年明媚的面容说:“我说顾司言,你别是老变着法子向我求婚呀。” 少年愣了一下,红着脸,傲然地冷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心痒痒地瞟瞟莫晓礼,小声地问:“那你答应吗?” “你在看什么?”顾司言的声音从莫晓礼头顶传来,不是回忆那般清朗,带着成熟的磁性和一份冷清。 莫晓礼微笑着收回目光,边说边转过身来,淡淡地说道:“那球场以前去玩过,想起一点事。” 顾司言看着莫晓礼眼神中的温柔,再看看远处的高尔夫球场,眼神一下就变得冷漠了。莫晓礼这时注意到老医生已经不在医务室里了,医务室的门也已经关上了。 “你眼睛没事了?”莫晓礼仰头看着顾司言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却正好看见他眼睛里染上的冷漠,“怎么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再想宋司哲。”顾司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莫晓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这个举动让顾司言傻了眼,好像对这样听话的莫晓礼还完全没准备一样。他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蹙起眉头仔细看她的眼睛。 “又怎么了?”莫晓礼也跟着蹙起眉头,不解地看着顾司言。 “我发现,你变乖了。”顾司言嘴角有了一丝笑容,好像很欢喜,莫晓礼终于在他面前不奋力抗争了。莫晓礼无语地白了顾司言一眼,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 “你眼睛没事了就走吧。”莫晓礼边走边说。 “等下。”顾司言抓住莫晓礼的肩膀,“你的事还没解决。” 莫晓礼突然被顾司言横抱了起来,吓了一跳,大声叫道:“喂!你别不分场合时间就……就那什么好吗!” 顾司言微怔,忽然暧昧地看了莫晓礼一眼,转身把她放到了床上。莫晓礼刚想下来就被顾司言抓住手臂翻转了一圈,趴在了床上。莫晓礼感觉自己衣服被掀了起来,气恼地踢了顾司言一脚。 “混蛋!”莫晓礼小声地骂道,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他粗暴的拥抱,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奇怪地睁开了眼睛,回头发现顾司言正带着怒气看着她,“怎、怎么了……不就是踢了你一脚吗……” “你碰水了?”顾司言阴测测地说。 莫晓礼僵了一下,点了点头。顾司言正看着她悲伤一片猩红的伤疤,明显就是因为结痂的时候碰了水后加深了颜色,而且肩胛骨上缝了针的伤口也没有愈合好,甚至有点发炎的迹象。 “你想留疤,是吗?”顾司言低吼了一声,把莫晓礼吓得一愣,“你刚才还敢拼了命的跟桃希打球?” 莫晓礼这才知道顾司言会拉着她来医务室,之前她打球的时候他原来就一直在看着她,甚至连她伤口疼痛都看到了。看见顾司言这样专注认真的样子,还有为了她愤怒的样子,莫晓礼咬了咬牙,把脸埋在床上。 “你管我,又跟你没关系。”莫晓礼闷闷地说,其实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了,她好想趴在他怀里好好地哭一场。 当她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 第二十一章 身陷家宴 整个大宴会厅,陈设着各种鲜花,但只在正中间摆了一个大圆桌,凉菜已经提前上好,就等着幕后大老板一家人落座了。凌一清见到自己父亲后立刻迎了上来,陆桃希乖巧地退到凌国成身后,凌一清揽住了凌国成的手臂。 “爸,刚下飞机累了吧?”凌一清穿着光鲜得体,佩戴者简单的首饰也依旧有种珠光宝气的感觉,是常年在这种环境中熏陶出来的气质。在凌国成面前,她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肆意地撒着娇,说着贴心地话。 “也就三个小时而已。”凌国成拍了拍凌一清的手,仔细看了看这从小就很听话懂事的大女儿,满意地笑道,“胖了点,比以前瘦着好看了。” “我也到年纪了,总是要胖一点的。”凌一清并不计较自己胖瘦,因为她的美丽不是胖瘦可以干扰的。 宋元跟着凌一清身后迎了上来,礼貌地说道:“爸,许久未见,越发硬朗了。” “哎,都这个岁数了,硬朗是说不上,健康倒还是有的。”凌国成一边往桌前走,一边打量宋元,不由地笑道,“你是想的周到,知道我想见几个小孩,让他们一起来机场接我也是有心了。你啊,和小清也到了享福的年纪了。” 宋司哲和顾司言这时也走了上来,凌国成回头看了眼宋司哲,再看看宋元和凌一清,笑道:“宋家这么早就交道了小哲手里,你们也真的享清福了,不像我个老头子。” 宋元的确是过早的让出了宋家的掌控权利,一门心思培养儿子,使得宋司哲刚出大学校门就声名大振,前一年也顺利的接下了承天的代理权。但宋元和凌一清都知道这仅是凌国成给予的假象,凌老爷子更在意的人是那个对承天完全没有兴趣的顾司言。 凌国成这一席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承天的正主不会是宋司哲,是那个一直都未扛起接班重任的顾司言。 众人落了座,爱德华带着莫晓礼走进了宴会厅,在众人各不一样的眼神中走向了圆桌。而就在莫晓礼跟着凌夏也走进来的时候,顾司言、宋司哲、陆桃希三人极其有默契地没有会回头,在凌国成面前,他们相当注意自己的言行,丝毫不会逾越。 莫晓礼今天的穿着与在场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站在爱德华身边也并不般配,但是她天生的从容气质与清秀的帅气,令她整个人在这种略显奢华的氛围中,多了一丝清爽。 “凌爷爷,多谢特地为我安排家宴接风洗尘。”爱德华居高临下地站在众人面前,他的话语礼貌客气,但表情没有丝毫晚辈应有的谦恭。 爱德华这种与生俱来的极度张扬与高傲,连在他身边的莫晓礼都被吓到了,但没想到的是在座的人都出奇的平静,仿佛爱德华这种态度是正常的。 “哎哟,这是小也?”凌一清虽然一直在微笑,但看见凌夏也的明显愣了一下,这张俊美异常的脸是令女人目眩的,尤其在看多了顾司言和宋司哲这种东方美男后,“这变化太大了,我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比七年前俊俏,好像又长高了吧。”宋元对着凌夏也点了点头,谦和微笑。 “宋伯伯,清姨,许久不见,越加年轻了。”爱德华有意无意地昂了一下头,带有一种浓重的挑衅意味。 凌一清和宋元仿若未见,目光转向了爱德华身边的莫晓礼。 “这位是?”凌一清微笑着问道,她面前的莫晓礼带着黑框眼镜,英伦风的穿着,整体看上去像是稍显帅气的女学生,尤其是那头随意而碎乱的短发。 “我的女朋友。”爱德华自若地微笑。 整个宴会场有将近一分多钟的沉默,陆桃希忍不住回头看着莫晓礼和凌夏也。这并非是事先商量好的桥段,就连莫晓礼都僵住了,但她表现的很淡定,没有抬头去看爱德华,而是面含微笑地看着面前三个长辈。 “这,是哪家的女儿?你母亲介绍的吗?”凌一清很是惊讶,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继续亲切地问。 “我从伦敦捡回来的。”爱德华毫不顾忌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 莫晓礼这才抬头看爱德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能用自信淡定来形容,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的模样。 莫晓礼搞不懂为什么,她从一开始自己欺骗顾司言说自己是宋司哲的前女友,然后这里又突然变成他凌夏也的女朋友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凌家三个兄弟间辗转了一圈。 “我叫莫晓礼,请多关照。”莫晓礼微微鞠躬,在凌一清震惊地眼神中抬起头来,心中头一次坚定了要站在“凌夏也”这边的立场。爱德华说得没错,凌家这盆死水,只有“凌夏也”这个从国外回来的竞争者才能打破。 就在此时,冷西、冷雅虞、冷千格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凌爷爷,我们来晚了。”冷雅虞本就是外放的性子,快步走到了凌国成的身边,她自小就很受凌国成宠爱,也是敢在公开场合跟凌国成撒娇的人,“想我了吧?” 凌国成爽朗地笑了一声,点头拍拍冷雅虞的手,说道:“来见见凌家的凌夏也,和,他的女朋友。” 冷雅虞听到凌国成这么说,才好奇地抬起头来,但是她第一看见的不是那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帅哥,她第一眼直接落在了莫晓礼身上,难以置信地看看周围,锁定顾司言的样子,他正淡然地品尝刚才服务员端上来的酒,对莫晓礼的存在完全不在意。 在座的人没什么反应,冷雅虞自然也不好表现出自己认识莫晓礼,只好转个弯问道:“你就是凌夏也?” “是我,第一次见面,你好,雅虞姐。”爱德华对女性一贯温柔,把冷雅虞都震惊了,完全想不到被顾司言他们视为大敌的男人原来这么温柔。 冷西和冷千格也走了过来,都是先向凌国成问好,之后看向爱德华和莫晓礼。冷西和冷千格自然马上认出来了爱德华是谁,冷西非常自然地迎上来和爱德华打招呼。 “一直想见见从a市神秘失踪的爱德华。”冷西伸出手,爱德华绅士地伸出了手,两人互测深浅的握手,“幸会。” “龙凌会现在的老大,我也一直想见见,果然是和冷北截然不同的人。”爱德华先松开了手,他在冷西与冷千格的眸子里看到转瞬即逝的一丝敌意,他这番提到冷北也触动了再创所有的人,他依旧淡定,“怎么不见楚家?” 家宴自然缺少不了楚然一家,楚然和父母以前进来后,听完父母打招呼,也仅是很礼貌的向莫晓礼和爱德华点了点头,毫不在意为什么爱德华变成了凌夏也,而莫晓礼变成了他的女朋友。 整个家宴平乏无奇,也就是大家各聊各的,莫晓礼早被淹没在了无数说话声中,幸好她身边除了爱德华,就是完全不说话的冷千格。不过莫晓礼对冷千格可是记忆深刻,之前爱德华在酒店失踪后,就是冷千格误导了她,把她带到了顾司言的陷阱里。 “莫晓礼对吧?”凌一清忽然隔着一张桌子和莫晓礼说话,这必然引起了全桌人的注意,凌一清端起了酒杯。 “对的。”莫晓礼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在凌一清举杯示意的时候回应她。 “我想在座一半的人都认识你,你也认识。”凌一清的眼神很强势,话语却很温柔,“五年前你和我家孩子是同学的时候就想好好和你聊下,没想到今天有了机会,果然清秀可人。” “多谢凌阿姨夸奖。”莫晓礼举杯,一饮而尽,话语间是明显地不愿意与之交流。 顾司言的余光一直在莫晓礼身上,看懂她的心不在焉,也看明白她和爱德华之间其实没有交际,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照顾她,但莫晓礼的目光一直飘忽不定。 “不只是夸奖,我也祝福你和小也,能在国外相遇相知,也是缘分。”凌一清清浅地抿了一口酒便放下了,托着下巴看着凌夏也,“你母亲见过晓礼了吗?” “见过。”爱德华说得是实话,莫晓礼早在认识爱德华的半年就见过了他的母亲,那个贵族名媛,高傲却有着自己的亲和,“其他事,就不劳清姨费心了。” 爱德华举起酒杯,象征性地敬了敬凌一清和宋元,而后一饮而尽。 经过这一出,桌间的气氛已经冷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各有心思的在打量这个凌夏也的女朋友,尤其是知道莫晓礼还见过他母亲的时候。 “国外的风气,都是比较开放的。”凌国成突然发言了,这个与旁人说话都一笑而过的老者,看着莫晓礼的眼睛,温和地笑道,“血统、婚姻、家族都已经看得淡了,王子都能娶平民王妃了,所以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 莫晓礼的表情也是微笑,如同凌国成一样的微笑。 她终于见到了凌国成,终于可以和凌国成说话了,而五年前,她只能通过他的律师知道他的“圣旨”。 “人,总是会进步的。”莫晓礼坚定而自信地说。 “但不是谁,都有未来。”凌国成轻描淡写地接下这句令所有人心中一惊的话。 第二十二章 家宴结束 凌国成的话说完,餐桌上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低头吃东西,没有人的视线是在莫晓礼和凌国成身上的。 而莫晓礼,满不在乎地玩着酒杯,仅是清浅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凌爷爷说的对,未来这种虚幻的东西,不是谁都会有的,关注当下才是真的。” 这番话是明摆着反驳凌国成的,任谁都能听出来,不由得佩服莫晓礼胆子大的同时,几乎都觉得她是在找死。 宋司哲轻笑一声,举起酒杯,敬的是爱德华,说道:“不得不佩服表哥捡到宝了。” “多谢夸奖。”爱德华托在下巴,笑容很轻松,左手执起酒杯,敬宋司哲,“这也省了许多其他的人,的烦恼。” 爱德华饮下杯中红酒,凑近莫晓礼的脸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余光瞟着顾司言的脸色,却发现他淡定如常,冷淡地看着自己杯中的红酒。 莫晓礼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对着爱德华微笑了一下。 顾司言余光自然是看到了莫晓礼微笑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野里,哪怕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边坐着的只是个陌生人,但是心中早已天翻地覆。早在顾爷爷家的那天,他就预料到莫晓礼背后可能和凌夏也有关系,但并未想到会如此亲密,当今天见到爱德华就是凌夏也时,顾司言好像明白了什么。 “听说,你和冷北大哥的关系,非同一般。”顾司言放下了筷子,手正轻微地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睛斜看着爱德华,靠到了椅背上。 终于听到了顾司言说话,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莫晓礼却垂下头专心品尝菜式了。 “都是世交,他既然到了国外,我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爱德华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他说的内容,在凌国成眼里是挑衅,当年把冷北逼出国的人就是凌国成无疑。冷西一直紧抓着酒杯,就连身边的冷雅虞都不得不伸手盖在他手上,让他稍微冷静一点。 “啊,对了,冷北可是一直很想弟弟的。”爱德华侧头看向与他只隔着两个人的冷西,“可惜不能回来。” 可惜不能回来。这句话也是冲凌国成的,而凌国成听着也只是微笑而已。冷西猛地端起酒杯,一整杯喝下去,对着爱德华示意一下空杯,唇角含笑地说道:“多谢你对我兄长的照顾。” “一家人,应当的。”爱德华点点头,眼中光彩流转,其中闪烁着一种对冷西的蛊惑,是一种个人魅力上的东西。冷西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把身边的冷雅虞吓了一跳。 凌国成却悠悠地开口了,笑道:“年轻人啊,要沉得住气。” 凌国成这句话,看似是对冷西说的,但实际上是指给爱德华的。冷西肩膀一僵,毕恭毕敬地对凌国成欠身,说道:“我去洗手间,失陪。” 凌国成看着爱德华,就如长辈问话一般,悠悠地说道:“小也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呢?” 爱德华看了看顾司言,那张精致到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却是盯着他的。凌国成看着顾司言,不由地加重了笑容,对顾司言说道:“噢,对了,你和小言的影视公司合作的电影,进展如何呢?” “我就是听到顾司言息影的消息,才从英国赶回来的。”爱德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小言这么好的演员,就这么息影,当真可惜了。” “放心。”顾司言的眼神是有威慑性的,做了这么久的演员,那双眼睛只要稍微有一点神采,便是惊心动魄,“我会好好与你合作完《迷雾游戏》,不然就是对不起你精心的设计。” 莫晓礼的表情僵住,她听到顾司言所说话中隐含的意思,不仅是在向凌国成宣布自己会继续拍电影,也是在告诉爱德华自己知道他在背后玩些什么手段,更是警告莫晓礼,只要他还在做《迷雾游戏》,她就跑不掉。 “那就好,希望和小言,合作愉快。”爱德华敬顾司言酒,顾司言的视线早已移开,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便不再搭理。 “我这都还不知道小言这次的电影是和小也合作呢。”凌一清稍显惊讶地说。 宋司哲轻笑一声,说道:“指不定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凌国成一边笑一边摇头,就像是看着两个小孩子在面前因为一块糖打了一架,幼稚不堪,他叹了口气,说道:“有事啊,不过就是玩玩,你们还得注意分寸。楚然、司哲,你们两个也得看着点。” “自然。”宋司哲微微一笑,看了顾司言一眼。 “请凌老放心。”楚然温文尔雅地笑着,温和地说道。 仿佛今天整个的饭局的核心,都在凌国成最后的这句话里了,他这次来仅仅就是在警告所有人,游戏,不要玩的太过头。 直到饭局结束,冷西都没有回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找借口溜走了。楚然和冷雅虞一行先向凌国成辞别,喝完最后一杯酒的爱德华也站了起来。 “今天多谢爷爷的关照,还有其他事务,就不多留了。”爱德华礼貌地欠身. 莫晓礼也跟着站了起来,向凌国成欠了欠身,温和地说:“多谢款待。” 凌国成点点头,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味说道:“难得回国一趟,你俩就多走走多看看,我个老头子就不多留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顾司言,我们明天公司见。”爱德华说完,牵起莫晓礼的手就离开了。 离开酒店,莫晓礼挣开爱德华的手,疲惫地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坐下。爱德华双手抱在胸前,笑容灿烂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竟然也跟着坐了下来。 “见到传说中的凌国成,感觉如何。”爱德华开玩笑似的口吻,却让莫晓礼很不高兴,她侧头淡漠地看着爱德华,“怎么,太久没见到我,想念我了?” “是太久没见到你,已经不认识你了。”莫晓礼平和地说,此时她眼里的爱德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欢无厘头折腾人的学长了,他是凌夏也,承天的继承人之一。 “我还是我。”爱德华头一次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轻浮表情,沉稳深邃的眼神,如同夜色一般包裹着莫晓礼,但是这对于莫晓礼来说,却是一种压力。 “你是凌夏也的话,就不可能再是那个单纯放肆的爱德华。”莫晓礼微微一笑,由衷地松了口气,“也好,至少,凌夏也不是个怪物,我就放心了。” 莫晓礼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就被爱德华抓住了手。莫晓礼茫然地回头,爱德华站了起来,需要她仰视,但是她不想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她不想看见那个承载着所有在英国时候美好回忆的人,变成那个一心想要击溃凌国成,阴谋蛰伏的男人。 “你在想顾司言?”爱德华嗓音忽然沉了下来,莫晓礼听着,忽然笑了,这好像就是她想象中凌夏也该有的声音,阴沉沙哑,冷漠傲然。 “我在想爱德华。”莫晓礼坦诚地说,现在说她脑子里依然全是顾司言,那必然是说话的,今天所有的事,都没有爱德华变成凌夏也这件事令她更加惶恐。 “我在你面前。”爱德华捏住莫晓礼的肩,强迫她抬起头来。莫晓礼仰起头,看着爱德华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深邃不见底的阴郁。 “你别骗自己了。”莫晓礼并不惧怕他,但却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就不会一直在我身边扮演爱德华。回到最开始的合作关系好吗,凌夏也先生。” “你生气了?”爱德华皱了皱眉眉头,墨色的眉,墨色的发,这都让莫晓礼很不适应。 “我应该高兴,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利用我的凌夏也,竟然在我身边扮演学长照顾我这么多年。”莫晓礼笑着推开爱德华,“我很感动。” “你生气了。”爱德华微微勾起嘴角,具有占有性的笑容,他俯下身来,拥住莫晓礼的肩膀,见莫晓礼并没有反抗,才完全把她拥入了怀里。莫晓礼茫然地感受着爱德华坚硬而炽热的怀抱,看着他头顶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顾司言这时正好和陆桃希一起从酒店出来,看到这一双拥抱的人。陆桃希先是一愣,心中暗自惊喜,原来莫晓礼真的和凌夏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陆桃希难掩笑容,转头想和身边的顾司言说话,却看见他眼中的怒火。 “司言?”陆桃希忍不住想要把他叫醒来,“司言哥哥?” 顾司言脸上的表情消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回过头来看了陆桃希一眼,冷漠地说:“我送你回酒店。” “好的!”陆桃希连忙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忽略刚才顾司言那一瞬间的表现,跟在他身边离开,此时的她不想再回头看见那个笑容温和的女人,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在顾司言的眼眸里,看到她的影子。 第二十七章 说好的工作关系 莫晓礼重新编辑了好多次才将信息发送出去,纠结了半晌也就是“我先回去了”几个字而已。她能想象顾司言回到房间后发现空无一人的表情,接下来会不会是暴雨一般的愤怒呢…… 正当莫晓礼抱有这种想法时,手机响动,非常平和没有情绪的字眼,“嗯,下午两点见”。这么平淡的反应太出乎莫晓礼的意料了,对于她的不告而别竟然没有雷霆大怒,她还有点不习惯,隐约还觉得失落,似乎这段时间被他那脾气虐待习惯了。 莫晓礼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坏了,简直就是受虐狂了啊!等等,为什么是下午两点见? 凯瑟琳的电话进来就是分分钟的事,莫晓礼还没从之前的情绪中回过身来,忽然就在路上停下了脚步,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发呆。凯瑟琳,也知道爱德华就是凌夏也吗?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凯瑟琳抱怨道,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发音。 “在想事情,怎么了?”莫晓礼笑了笑,靠路边的阴凉继续走。 “上面通知下午两点盛延开会,告诉你一声,把剧本的修改方案准备好。” “嗯。”莫晓礼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修改方案!?” “剧本啊,都这么多天了,你方案还没出来?”凯瑟琳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布朗老师说顾少爷下午要过修改方案?” “我、我,那个顾大老板完全没有提修改意见啊!”莫晓礼都愣住了,之前她在顾司言身边呆了那么久,几乎没听到过顾司言说过修改意见。 “睡醒呀,你在顾少爷身边呆了这么多天,下午整个剧本组等着你噢!”凯瑟琳说着就把电话挂掉了,剩下莫晓礼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莫晓礼总算醒悟了过来,这次要过修改方案,就是在坑她。怎么昨天晚上不说,今天早上也没说,偏偏她一走就通知剧本组的人开会了,明摆着就是生气了啊! 顾司言脱了衣服正准备进浴室,就听见电话响了,看到名字显示的是莫晓礼,不禁勾起嘴角,靠在洗手池边接听电话。 “喂。”电话那端的莫晓礼仿佛憋了许久的气,最后才蹦出这么一个有气无力的字眼。 顾司言当然知道莫晓礼为什么会给他电话,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摆谱,假装深沉地说道:“嗯?” “下午开会的内容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有修改方案!”莫晓礼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嗯?”!? “嗯?”顾司言忍着笑,继续装傻。 莫晓礼肺都气炸了,这明摆着等她下午难看,他还这样云淡风轻的“嗯?”,莫晓礼只能忍住,继续说道:“顾司言,你一直都没跟我说过修改方向,下午布朗老师要我出方案……” “所以,怪我?”顾司言故意反问道,电话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莫晓礼的确被哽住了,说不怪他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前面一段时间确实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件事上面,接近顾司言的确还抱着另外的心思。莫晓礼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不怪你,怪我!速度开门!” 顾司言稍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莫晓礼这么大气势地在说什么。 “我来补救我的工作,现在在你家门外!”莫晓礼气鼓鼓地说道,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了电话那边顾司言的笑声。莫晓礼挂了电话,虽然心里觉得气愤,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隔了好一会儿,顾司言才来开门,门锁一响动,莫晓礼就想直接冲进去,但刚迈出一步就愣住了。面前赤裸裸的是男色,顾司言竟然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腹肌、人鱼线什么的一览无余,把莫晓礼震惊地够呛。 但是,莫晓礼还是选择了以最快速度冲了进去,用力关上了门,拉好门口的窗帘,回过头去一本正经地看着顾司言。 “你这是干嘛?”莫晓礼严肃地指指顾司言这身打扮,“穿成这样来开门,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明星的自觉啊?被人拍去了怎么办,你嫌自己名声不够大是吗?” 莫晓礼噼里啪啦一顿说,顾司言见到莫晓礼这种反应先是有点惊讶,而后只是淡笑不语地看着她皱着眉头,头头是道地数落自己。见惯了莫晓礼那种温和有礼的模样,偶尔换换口味也很可爱的。 “你笑什么……”莫晓礼说了半天,面前这个肇事者一脸笑容地靠在墙边抱着双臂,一点都没有做错了事的感觉,“算了。” 莫晓礼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顾司言伸手拽住她的手,说道:“你是这种一旦确定关系就会变成管家婆的类型吗?” 莫晓礼稍微愣了一下,没有转过头去,听到他这么说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确定关系,什么管家婆的。莫晓礼瞥了顾司言一眼,忿忿地说:“我说的不对?” 顾司言耸了耸肩,松开莫晓礼的手,颇有威严地说道:“没人敢在这个别墅区偷拍。” “那你继续裸着好了。”莫晓礼转身就走,顾司言愣了一下,好像自己刚才稍微傲娇了一下。 莫晓礼刚转动门把手,顾司言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撒娇似得低声说道:“你说的对,你又回来,不怕碰到我外公了?” 莫晓礼松开手,心里有一丝沉重,顾司言的话语温柔,却打在了她心里在意的事情上。莫晓礼回过头去,嘴巴差一点碰到顾司言的嘴唇,又慌张地撇开,眼睛看向别处。 顾司言微笑着在莫晓礼的脖子上轻吻了一下,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闻到她身上清淡的奶香味,不禁心底柔软一片,进一步拥紧了她的身体,声音略微嘶哑地说道:“不是想让别人拍,而是想让你看。” 这一下,莫晓礼再愚钝也知道顾司言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他故意这样出来是来色诱自己的,他竟然是来色诱自己的,一想到这里就戳中了莫晓礼的笑点,忍不住笑了起来,捂住脸笑得肚子都痛了。 顾司言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莫晓礼一会对他说教,一会又毫不顾忌形象的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顾司言冷着脸,松开莫晓礼,这件事其实很丢脸,尤其是当起了反效果的时候,莫晓礼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莫晓礼边笑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面前的顾司言已经冷眼在看她了。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莫晓礼向前一步想解释,没想到顾司言转身就走,莫晓礼跟在身后,“真的不丢脸。” 莫晓礼话还没说完,顾司言回头就是一个犀利的眼神,直接让她噤声。莫晓礼抿着嘴笑了笑,示意顾司言继续。实际上顾司言现在这副样子站在莫晓礼面前也十分没底,尤其是被她看着时就会有一种莫名的焦灼感,一贯完美的他似乎也会有这种不自信的时候。 “我是准备洗澡。”顾司言冷淡地说道。莫晓礼愣了一下,严肃地点点头,忍住让自己的笑出来。就在莫晓礼差点笑出声的时候,顾司言忽然转身将她扛到了肩上,“既然点头,那就一起。” “喂!顾司言,你快放我下来!”莫晓礼大声叫道。 “你来的时间正好。”顾司言说着就往浴室走,莫晓礼使劲扑腾,胸腹卡在顾司言肩上很难受。 “我又不知道你要洗澡!“莫晓礼难受地挣扎,手用力抠住门框不肯进浴室。 “放手。”顾司言冷声命令道,莫晓礼不肯放开,结果顾司言极其无耻地直接往下脱她的裤子。 “顾司言你混蛋!”莫晓礼逼迫松开手去护住自己的裤子,顾司言也得逞了,把她丢进浴室,合上门后笔直向莫晓礼走过去,莫晓礼完全没想到她理直气壮地过来谈工作,结果沦落进了魔王的浴室,“别闹了,我们,说好的工作关系呢……” “这就是工作关系。”顾司言昂头勾起嘴角,把莫晓礼逼到淋浴下面,顺手打开了水,一股凉水落了下来,惊地莫晓礼闭眼扑进了顾司言的怀里,用力抹脸上的水。 “你干嘛!水是凉的啊!”莫晓礼气愤地说,而她已经在顾司言怀里了,无处可逃了,就在顾司言即将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莫晓礼眼睛一转,可怜地说,“悲伤的伤口……” 顾司言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问道:“碰到水了?” 淋浴打开就已经立刻关上了,顾司言只不过是略施小手段,也顾及到了她背上未愈合好的伤口,这一下莫晓礼一扮可怜,他并没反应过来莫晓礼是骗他的,而确实是着急她的伤口。 莫晓礼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紧张,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她已经看到了自责的神色,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顾司言想要查看她背后的时候,莫晓礼握住了顾司言的手,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顾司言许久未见她这样温暖的笑过了,嘴角像含着蜜一样,甜到能嗅到馨香。 莫晓礼抿了抿嘴唇,仿佛决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笑道:“你说好会温柔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