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祭:大辽神妃》 101 开学(一) 这一天,是著名的私立贵族学校斯德尔女子中学开学的日子,过了这个学期,就该面临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大考了,舒心蕾对这样的形式主义的教学一向没有好感,自然也不会专心于这样的学习中,她只做自己爱好的事情,运动是她的最爱,不过嘛,历史也是她的强项,她喜欢历史,喜欢畅游在历史的长河中,观摩古代君王的治国之术,体会千年古文明…… 扯远了,先来看看斯德尔新学期开学的盛况吧! 不愧是名校,停车场已经被各种高级车塞满了,连校园大道两侧都破例被让出来停车,可见这里的学生,不开车的甚少,尤其是开学报名这个时候,也是家长们乘机显示财力的时候,各路神仙各显神通,生怕自己的爱车不如别人,都纷纷开来了家里最高档的车。(..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这样的攀比之风,斯德尔校方不但不制止,反正腾出车位来支持,一则是因为这些家长都是本校大力的赞助者,得罪不得,二来嘛,爱面子的斯德尔校长邱谭若梅女士正巴不得以此来展示斯德尔的实力,挫一挫对手瞿武中学的气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一切在舒心蕾看来却是幼稚可笑至极。好端端地在斯德尔搞个车展,真是的!想到这里,舒心蕾不禁笑出声来。 舒心蕾今天可是全副武装,不过不是用钱堆砌的,而是她自己的运动装备,脚下是一块帅气的滑板,这是她代步的一种工具,手上脚上护膝、护肘、护踝、护掌,头上戴着专用头盔……一应俱全,不是为了显酷,而是从位于市郊高级别墅区万山别墅的家滑到斯德尔要路过闹市区,过几条大道,安全当然是放在第一位的。 才刚进了校门,远远地就看到前面停了一辆金色minicooper。恩,不错,这辆车倒不张扬,很适合女孩子开,不知道是哪个女孩这么有品位。正想着,好友林嫣然和她的哥哥林浩然就从车里下来了,站在路边。 “嗨!嫣然!”舒心蕾老远就跟嫣然打着招呼。 林嫣然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啊!穿着一条米色的长裙,腰间是一条白色的宽麻草腰带,乌黑秀发被编成两条麻花辫,一直垂到腰间,脚上是一双麻制的凉拖,看起来既休闲又清纯。恩,不错,心蕾就喜欢这样的嫣然。 而林嫣然看到舒心蕾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倒吸一口冷气!天!她居然是踩着滑板来的!嫣然知道,心蕾一直有一点男孩子气,她爸爸是市政府高官、妈妈也是市议员,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不知不觉地就被爸爸妈妈当成男孩子养,加上爸爸妈妈工作得无暇顾她,她也就自由发展了。所幸没有学坏,只是酷爱运动。不过今天这样的打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可能是寒假苦练滑板的功劳吧! 好在心蕾虽然酷爱运动,却从不连大块肌肉,她都是做一些有氧运动,练成了一副修长纤瘦的好身材。加上本来就172cm的身高,在斯德尔校园里更是显眼。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102开学(二) “你们真的把这车给买了?”心蕾停在林家兄妹面前,擦了擦汗,说话有一点小喘。真有她的!从她家万山别墅滑到这里! “是啊!哥哥有车就方便了。”嫣然是个心疼哥哥的乖妹妹:“看到紫薇没有?” “还没有来吧。你知道她通常都是迟到大王。”心蕾从挎包里拿出一瓶水,边喝边说。 心蕾知道嫣然为什么会问邱紫薇。林浩然对邱紫薇很有好感,经常这么频繁地接送林嫣然,也是为了能有机会多见一见紫薇。 这时候,远远地过来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不用说,那是康雅缇小姐到了!车门开了,一双玉脚伸了出来,火红的高跟鞋,鞋跟足有8厘米,拜托!学校不允许穿这样的鞋子!接着,康小姐下了车,一身火红的超短紧身连衣裙,腰间一条宽宽的黑皮带,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无疑,一个黑挎包和一个黑黑的大墨镜、一头波浪卷发。 这位康雅缇来头可不小。她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爸爸是黑帮老大,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江湖仇杀去世了,小时候,她爸爸势力还不大,她就跟着东躲西藏,可谓童年坎坷。可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她爸爸就继承了前一任个老大的事业自己当上了扛把子!她被爸爸视为掌上明珠,加上又继承了妈妈的美貌和性感,总有得天独厚的感觉。她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学习很烂,她的心思都花在打扮自己上面去了,不过,她除了太爱漂亮之外,心底还是很善良的,在加上从小被爸爸保护得很好,与世无争,因此很讨大家的喜爱。用林嫣然的话来说就是:“她不是蠢,她是太单纯。” “小姐!这里是学校!当心紫薇家的老巫婆看到了又给你记上一笔!”舒心蕾一看她这阵势,就没好气地笑到。 “开学报名嘛!开课之后又只能穿校服了,很没意思!”康雅缇说。 三个好朋友聚齐了,康雅缇打发了司机回去,舒心蕾也从滑板上跳了下来,三个女孩子和林浩然一起朝报名处走去,丝毫没有要等那位爱迟到的邱大小姐的意思。 三个好朋友一起到教务处严处长那里报名签到,自然免不了又被严德莉那个老处女加老修女唠叨一番。 严处长真是好口才,说了嫣然说心蕾,说了心蕾说雅缇。正在舒心蕾听得不厌其烦的时候,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嗨!大家好啊!”又是一个天使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就到!邱紫薇终于现身了!紫薇扫了一眼大家,目光刚好和刚才一直默默无语,现在正炙热地盯着她的林浩然对上了。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不过,紫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镇定自若地和心蕾说着话,引开了严处长的注意力。 心蕾实在不愿意再在教务处待下去了,招呼已经签了名的嫣然和雅缇出门,把严处长留给紫薇一个人应付吧!紫薇不怕她,因为紫薇的妈妈邱谭若梅女士是这所贵族学校的校长,比严处长官高一等,严处长见了紫薇,自然一副奴才相。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103么么水吧 校门口的“么么水吧”是这四个女孩儿的聚集地。她们有什么心事要谈,有什么密闻要分享,大多是聚在这里进行的。 老板娘阿么热情地招呼她们:“好久不见啊!女孩子们!假期过得好吗?” “很不错!开学了,你这里生意又要火了!”嫣然说。 “是啊!你们不在,这里冷清很多,真希望学校永远不要放假。” 心蕾笑到:“那我们可就惨了!” 她们在一张靠窗的六人桌前坐了下来,点了各自的最爱,滔滔不绝地聊着分开这段时间的见闻。[..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她们假期也在不断见面,还一起在心蕾家的万山别墅小住了一个星期,但是女孩子聚在一起就是话多。 正说着,一个表情严肃的服务生端来了她们各自点的饮料。 这个人,就是林嫣然后来的真名天子――威顿! 不过,这时候他们还互相不认识。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心思缜密的舒心蕾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会和她们当中的乖乖女林嫣然发生一点什么?不过在这个时候,心蕾只能说,她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充满了好感……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104警告 时间飞逝,就这样,很快就过了一个多月。.info斯德尔平平静静,心蕾和她的姐妹们都在钻心复习,准备大考。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在心蕾周围却发生了一些事。 先是听说之前在市运动会上和心蕾有过竞争,不过又输给心蕾的银行家古天赐的女儿古月凌被绑架了。后来突然惊闻林嫣然真的和那个警察威顿好上了。 心蕾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林嫣然,斯德尔的优等生,她们身边的乖乖女,未来的大政治家,本来以为她是专心于念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谁知道却是她们四个当中最先恋爱的。 眼看着嫣然从一个青春单纯的小女孩,逐渐散发出女人味,心蕾不知道做何感想。在心蕾看来,谈恋爱真是全天下最麻烦的事情了,劳命伤财,费力不讨好,还不如像她这样,逍遥自在,天天除了上学就是运动,昨天今天瑜珈,明天游泳,后天跆拳道。虽然家里冷清,爸爸妈妈一两个月也难得陪她吃上一顿晚餐,可是心蕾却过得并不寂寞。爸爸妈妈努力工作给了她优越的生活环境,可以让她购买各种自己心仪的运动设备,够她一天忙活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突然听说被绑架的古月凌被救出来了,而且带队救人的就是嫣然的警察男友威顿。虽然舒心蕾对这个古月凌毫无好感,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能救出来自然是好事。 这一天,放学后,舒心蕾正踩着溜冰鞋,一路飞驰回家。 正溜进万山别墅区,远远就看到那个刚被救出来的古月凌在前面遛狗。很是不幸,这个古月凌也是住在这个别墅区,平时她们偶尔也碰面,但心蕾都是绕道走,不愿意和这个人有任何来往,这可不是心蕾的错,谁叫这个人偏偏是她最讨厌的类型呢! 舒心蕾滑到街对面,头也不回地向前滑去。 “喂!”古月凌突然大喊起来:“你站住!” 大概不是在叫自己吧!平时和她毫无交集啊!舒心蕾不理会,继续向前滑行。 “叫你呢!”古月凌继续大叫着:“那个穿冰鞋的!” 穿冰鞋的?!难道真是在叫自己?舒心蕾觉得很诧异,自己和这个霸道女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她怎么想起自己来了? 姑且站住,看她要怎么样。舒心蕾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古月凌。 “你是斯德尔的吗?”古月凌毫无礼貌地问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舒心蕾被她的语气惹得不高兴了,这个女孩真是的,她爸爸妈妈没有教过她什么叫礼貌吗? “是就是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难道你也认为斯德尔不如我们瞿武?”古月凌哈哈大笑起来。 舒心蕾好笑地给了古月凌一个白眼,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于是说到:“有话你就说,难得和你废话!” “你们斯德尔是不是有一个叫林嫣然的家伙?”古月凌问到。 “关你什么事?”舒心蕾觉得更奇怪了,她问嫣然干什么? “你认识她吗?” “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心蕾心里直犯嘀咕,没好气地说到。 “她是不是在和一个叫威顿的警察谈恋爱?”古月凌直接问出了心里的话。 什么意思?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古月凌今天怎么关心起嫣然和威顿来了?难道是威顿英雄救美以后,对他产生了好感?心蕾在心里暗想,嘴上却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哈哈!”古月凌大笑起来:“麻烦你告诉她,识相的,就早点退开,不然,不要怪我古月凌无情了!” 舒心蕾最讨厌古月凌这样不可一世的嘴脸,不禁生气说:“人家谈恋爱,妨碍你什么了?不要事事都想强出头!” “就是妨碍到本小姐了!”古月凌高傲地仰起头,说到:“威顿是本小姐看上的人,本小姐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天哪,真的是因为威顿救了她吗?能让古月凌亲口这样说,难得啊!舒心蕾不禁为嫣然担心起来,而且,还不知道这个古月凌和威顿到底有没有关系。想到这里,心蕾不敢大意,问到:“你和那个叫威顿的警察是什么关系?” 天生猪脑的古月凌没有听出舒心蕾是在试探她,骄傲地回答说:“现在还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嘛,迟早会有关系的!” 原来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啊!舒心蕾稍微放心了一点,决定不理她了:“你慢慢遛你的狗,本小姐要先走一步了。”说完,心蕾就一溜烟滑走了。 留下古月凌傻傻地站在那里,大叫到:“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105坠入湖底 心蕾左思右想,决定把这件事好好跟嫣然说一说。 一个认识了还不到两个月的小警察,不知根不知底的,早就说了嫣然不要太投入,还不知道结局如何呢!要是耽误了大考,就更得不偿失了! 这一天放学后,在么么水吧!心蕾按耐不住了,把这件事告诉了好姐妹林嫣然。 嫣然表面上无动于衷,可是心蕾看得出来,嫣然内心深处也是有一点儿担心的。 从么么出来,心蕾照旧滑着溜冰鞋回家。 这些天来,她的技术已经越来越纯熟了,用这样的交通工具,既省钱又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半个小时之后,心蕾已经从斯德尔滑回到了万山别墅区。这片别墅区很大,从进山到舒家大宅还有大概十分钟车程,心蕾慢慢悠悠地滑进去,大概要二十分钟,期间要经过一个大型生态花园和一个大湖。上一次心蕾就是在花园大道上遇到遛狗的古月凌的。 今天心蕾可不想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决定抄湖边小道走。 午后刚刚下了一场雷雨,大道上已经被太阳晒得差不多干了,可是这湖边小道却仍然湿滑。心蕾不管这些,只是在狭窄的小道上稍微放慢了一点儿速度,照旧向前滑去。 突然,小道旁边灌木林里窜出来一条小京巴,直接奔心蕾脚边去了。 心蕾不忍碰上了小狗,赶紧往一旁躲闪,谁知道脚下不稳,突然整个身子向湖里歪去。 “啊!”心蕾大喊一声,连人带鞋一起摔进了湖中。 万山别墅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偶尔有进去的车辆在大道上来来往往,在这个湖边小道上散步的老人也多半要傍晚才会出现。即使心蕾呼叫的声音再大,周围也不会有人听到。 心蕾原本是游泳好手,可是现在,她脚下穿着厚重的溜冰鞋,让她的双腿无法用力滑水,手上戴着厚厚的护腕、护掌,沾了水之后迅速发胀,也变得沉沉的,心蕾觉得浑身有劲却使不出来,就这样,渐渐地沉入了湖底……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1我这是在哪? 头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舒心蕾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头好痛!接着,心蕾渐渐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究竟这是怎么了。 心蕾吃力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极其陌生的面孔。一个长得极像异族人的女孩正跪在她的床前。 等一下,这个女孩穿得也太怪了嘛!这么大热的天,她居然穿了一件皮袍!说是皮袍,却少了一只袖子,里面是一件雪白的单衣,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一头的长鞭子垂到肩上,胸前还有不少饰品。 “呜哩西瓦!呜哩西瓦!”那个女孩见心蕾睁开了眼睛,就大声喊着。 她在喊什么?心蕾一头雾水,怎么听不懂? 心蕾觉得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要先确定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她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想要恢复记忆。 她踩着溜冰鞋一路回家,已经到了万山别墅,在绕过中央湖区的时候,对,一条小京巴跑了出来,她为了避开京巴,步伐不稳,摔进了湖里! 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她现在是在哪里? 还没等舒心蕾细想,门外进来了一个女孩,还跟着一个老者。 大概是刚才屋里这个少女的喊声把他们唤进来的。 可是?他们怎么穿得也一样奇怪?!?!皮袍,同样是皮袍,只不过,进来的这个女孩身上的大红皮袍看起来质地更好,而且颜色也更鲜艳。(..info无弹窗广告)老者,穿一件长衫,手里还提着一只木箱子。 拍古装片啊?! 心蕾心里的疑惑更多了!自己不是坠入湖中了吗?怎么会来到这个古装片现场? 而且,刚才床前那个女孩说的是哪国语言?! 一系列的问号出现在了心蕾刚刚才恢复记忆的脑子里。正等着有人替她解答呢! 刚进屋那个穿大红皮袍的女孩笑盈盈地开口了:“你醒啦?感谢大神!感觉怎么样?我再让医官给你看看。” 什么意思?我醒了?难道我昏迷了?可是?什么叫医官啊?不是都叫医生吗?心蕾还没回答,那个女孩又开口了:“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心蕾点了点头。 “你能开口说话吗?”那个女孩关切地问,见心蕾迟迟没开口,以为她不会说话。 “请问,这里是哪里?”心蕾模糊地问到。 “这里是上京啊!”红衣女孩回答,心想,她是不是摔坏了头。 “上京?!”心蕾大喊了一声:“上京是哪里啊?” “上京是我们辽国的都城啊!”红衣女孩回答,她的眼神似乎在问心蕾:你真的摔坏了头了? “辽国?!”心蕾顿时觉得自己要晕了!!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大辽,耶律阿保机建的,可是?她明明在二十一世纪啊!也有辽国?! “是啊!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怎么会一个人到我们辽国来呢?”红衣女孩继续问。 还没等红衣女孩说完,那个老者打断她说:“公主殿下,让老夫再给这位姑娘检查一下身子再说吧!她昏迷了两个月了……” 啊?!老者叫这个女孩“公主殿下”!真的在拍戏啊!心蕾觉得今天接受的打击怎么这么多啊!自己居然昏迷了两个月了?!爸爸妈妈会找我吗?嫣然、紫薇和雅缇她们肯定都急死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可是?地理课上没有听说有一个辽国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2惊魂 红衣女孩点了点头,让老者上前一步给舒心蕾把脉。.info “谢谢你们,大概是你们救了我吧!”心蕾问那红衣女孩。 “是我二哥和四哥救了你,让你暂时先住在我这里。.info[]”红衣女孩回答。 “等我回去告诉我爸爸妈妈,一定重谢。”心蕾说到:“只不过,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有一个好朋友家里就是开医院的,劳烦你们把我送到那里去就行了。” 不错,这个辽国和上京既然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她们总可以把我送回去吧!还是回到家里放心。 “医院是什么?”红衣女孩睁大眼睛天真地问到。 “啊?!”心蕾怎么也想不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公主殿下,这位小姐已无大碍。”老者把了脉,站起身来,对红衣女孩说:“老夫回头再开几副养身汤药就足以让她恢复。” “好的,下去吧。”红衣女孩说话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之态。 “老医官说你已无大碍了,你就放心吧!”红衣女孩又对心蕾说:“我叫耶律悦梨,你呢?” “我叫舒心蕾!”心蕾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疑点,但又不知该不该说:“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是的,心蕾现在已经越来越害怕了,康雅缇看的小说里面关于穿越的情节难道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大辽!上京!耶律!这不都是唐末宋初边塞大国辽国的信息吗?! “神册四年啊!”耶律悦梨一边说,一边怀疑地看着舒心蕾,她怎么连现在是什么年份都不知道啊!难道摔下山崖的时候摔到了头? “神册四年!?”舒心蕾倒吸了一口冷气。历史学得不错的她知道,神册正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年号之一。 “对了!”耶律悦梨善解人意,说到:“刚才秀眉和你说契丹语你都没有听懂,而我说汉语你能听懂,想来你是汉人了,按照你们汉人的算法现在应该是公元919年。” 现在不晕过去,更待何时!舒心蕾觉得现在自己最好的反应就是晕过去,可是?身体素质太好了,长期以来运动的结果,她可不象普通女孩子那样受到点惊吓就会眩晕。 短暂的打击之后,舒心蕾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发现耶律悦梨正在好奇地打量她。舒心蕾低头一看,自己居然也穿着皮袍! 一件鹅黄色的皮袍,上面绣着很漂亮的牡丹花,袖口和领口都是白色的飘絮,甚是好看! 这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耶律悦梨看出了心蕾的疑惑,说到:“我知道你们汉人讲究贞节,所以我让秀眉提你换上了我的衣服,我们俩身高差不多,不过,你太瘦了……你们汉族那里不是胖为美吗?怎么你会这么瘦?” 秀眉,就是刚才跪在床前那个女孩了,看样子,应该是耶律悦梨的女仆。 “小姐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秀眉赶紧接话,听她的口音,汉语并不怎么流利,想来应该是耶律悦梨自己教授的。 “秀眉的汉语不是很好,一会儿,我给你派一个精通汉语的女侍来。”悦梨说。 舒心蕾向四周看去,这是一间暖室,屋里升起的炭炉告诉心蕾外面天寒地冻。铜镜、铜盆、雕花的木桌和木椅,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心蕾,她真的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大辽国。 舒心蕾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坚强的她从未在外人跟前哭泣过,可是今天,两行热泪从脸颊滚落,浸湿了雪白的床缛。 耶律悦梨见状,以为心蕾思念家人,于是便说:“你刚醒来,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叫下人备一点儿吃的,晚一点再来看你。” 说完,耶律悦梨就带着秀眉出了门,留下心蕾独自惆怅。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3面对现实吧 大辽国!上京!耶律悦梨!神册四年!公元919年! 舒心蕾备受打击的脑袋里出现了无数的惊叹号!世界上最神奇的事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以为好友康雅缇常看的那些小说里的故事都是写书人瞎编的! 耶律悦梨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至少她知道现在应该留时间给心蕾慢慢消化! 耶律姓氏是大辽的国姓,公元919年,神册四年,正是开国之君耶律阿保机的在位期。不知这位耶律悦梨是个什么身份。 此时此刻,舒心蕾真是庆幸自己历史课没有当掉,否则,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无法知道了。 刚才,耶律悦梨说她是跌下山崖被她的二哥和四哥救了。那么,问问耶律家的那两位兄长,应该可以知道她来这里的详情。 稍安毋躁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会不去了,不如听天由命!面对现实吧! 舒心蕾不愧是一个聪明、直率的女孩,伤心了一会儿之后,她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细细地思考现在该怎么办。既然有办法过来,那一定也有办法回去,等见了耶律家那两兄弟再说吧! 想到这里,舒心蕾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昏迷了两个月然后苏醒。虽然太夸张了,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医院也有这样的个案,不过在那里可以掉盐水针保持体力,在这里却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总之,现在舒心蕾觉得好饿!想吃东西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4原来如此(一) 就在这个时候,秀眉端着一个大盘子从外面推开了心蕾房间的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女孩。 “小姐,你醒啦?先喝一点参汤吧!特别补。”跟在秀眉身后的女孩对心蕾说。 心蕾结果秀眉手里的汤碗,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一碗白汤,应该没问题,就一口喝下了。 “小姐一定是饿了吧!”女孩见她喝汤的速度如此之快,说到:“公主殿下已经吩咐了厨房给你准备晚餐,一会儿就端来。我叫秀娟,是公主殿下专门派来照顾你的。” “你会说汉语?”心蕾问到。 “我的母亲是汉人,父亲是契丹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两种语言。”秀娟回答说。 真好啊!还是混血儿!难怪看起来比秀眉机灵秀气。 “你说的公主殿下是什么人?”心蕾决定问清楚和自己打交道的是些什么人物。 “就是公主殿下啊!之前都来过你的房间了。她是我们大王最小的女儿啊。” “你们大王不会是耶律阿保机吧?”心蕾小心地问到。 “请小姐不要直呼大王名讳。”秀娟赶紧制止她。 晕了晕了,真的要晕了!居然来到了耶律阿保机的宝贝女儿家里! “她不会是叫质古公主吧?”心蕾再次小心地试探。 “质古公主是大王的长女,已经出嫁多年,我们这位是平谷公主。”秀娟小心地提醒:“小姐啊!在奴婢面前暂可如此,可是在外,千万不要称呼公主殿下的封号。” 舒心蕾看出了秀娟是善意的提醒,就点了点头。 耶律阿保机,我居然和你的女儿攀上交情了!太可笑了!可是?历史书上说耶律阿保机只有三个儿子,怎么刚才耶律悦梨又说她有一个四哥,太奇怪了!问清楚再说。 “我住的这个地方是平谷公主的内宅吗?”心蕾尽量搜索小说里的古代词汇。 “不是,平谷公主平日都住在皇宫里,这里是四王子的家宅。”秀娟回答说。 “四王子是谁啊?”心蕾问。 “是大王的小儿子啊。”秀娟觉得这个小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叫什么名字?”心蕾问到。 “小姐怎么这么爱直呼贵人们的名讳啊?”秀娟说:“可能在你们汉人那里言论自由,可是在我们大辽,还是小心为好。” “哦!”心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候,耶律悦梨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你是要问,我四哥叫什么名字吗?”耶律悦梨笑着说:“她不敢说,我来告诉你,我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耶律倍,被父王封为太子;二哥耶律德光,是父王喜欢的大将军;三哥耶律李胡;四哥嘛,就是耶律楚雄。我还有一个姐姐质古公主,已经出嫁。对了,还有,我父王叫耶律阿保机,母后是述律平。你还想知道什么?” 耶律悦梨说完,笑嘻嘻地看着舒心蕾。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二哥、四哥把这个女孩救回来了之后,一向无玩伴的悦梨就对心蕾充满了莫名的好感,盼着她快快醒来。大姐质古公主早早就出嫁了,女儿萧温都十岁了,奴婢们又慑于她公主的身份,没有人敢真心和她交朋友。偏偏这个衣着怪异的汉族女孩,很讨她喜欢。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5原来如此(二) 一时间,舒心蕾倒被直率的耶律悦梨弄得不好意思了,说到:“多谢公主相救。请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二哥、四哥跟随父王去攻打乌古部,途中在一山崖发现你躺在乱草之中。我四哥说,见你的时候浑身冻得青紫,身上穿着很怪异的衣服和长裤,头上戴着一个锥形的硬帽,脚下更是奇怪,就像传说故事里的哪吒一样,踩着轮子。”说到这里,悦梨又忍不住笑了,这个女孩脚上穿着像轮子一样的鞋子。 心蕾听了明白了三分,悦梨的形容,和自己当时坠湖的穿着是一样的。 “我四哥还说!”悦梨见她不说话,就继续说到:“多亏了你头上戴的那个硬帽,才不至于摔到你的头,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可真够你受的!对了,你怎么会到我们辽国的大山里去呢?你家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耶律悦梨连珠炮似的问题,舒心蕾只好一一回答:“我叫舒心蕾,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远得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地方。至于我是怎么样到这里来的嘛,我真的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悦梨恍然大悟:“你一定是被强盗拐卖到这边大山里的汉女,一定是了!然后你不愿意被卖进山,拼命挣扎,不小心就掉下了山崖?是吗?” 这个耶律悦梨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舒心蕾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是的,公主,奴婢也听说,这几年,很多山里的强盗都从外面抢劫汉女进山……”秀娟也说到。 “我当时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和戴的帽子呢?”心蕾问到,这个是关键,以后能不能有机会回去,就靠那些东西了。 “我四哥收着呢?等他回来了,让他交给你吧。”悦梨说到。 “听说,这是四王子的府邸?” “是的,这是我四哥的府邸。我平日里是住在皇宫的。不过我和四哥感情很深,他在他的府邸给我安排了两间房,让我随时可以过来居住。”悦梨说。 “四王子现在不在府中吗?”心蕾对这个四王子产生了好奇,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人物,不知道是个什么样。 “四哥和二哥一起,跟随父王出征乌古部去了,还没有回来呢。”悦梨说着,一个奴婢敲了门,又端了一个大盘子进来。 辽国的女人真是大力士啊!个个都能端起偌大的盘子。盘子上面摆着四个碗碟。 “先吃点东西吧!”悦梨关切地对心蕾说:“医官说了你已无大碍,只须慢慢调养。” “谢谢公主关心。”心蕾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个好心的公主,看来,少数民族的确好客啊! “不要谢我,二哥、四哥临走时吩咐了我要好好照顾你的,等他们回来你再谢他们也不迟!”悦梨说:“等你养好了身子,拜别了我四哥和二哥,才好回家去啊。” 回家!这个词对心蕾来说突然变得很刺痛!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怎么样能回家!位于万山别墅的那个家。虽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可是爸爸妈妈是爱她的,辛苦工作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从来没有过的,心蕾突然很想念爸爸妈妈!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6在四王子府的日子 二月末的内蒙大漠,天气仍然寒冷,心蕾静心在四王子府调养身体,暂时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info[]不管怎么样,穿越时空毕竟是耗费精力的事,加上又跌下了山崖,自然元气大伤,好在东北人参非常出名,一根老山参服下去,顿时觉得精神百倍。 耶律悦梨很贴心地把四王子给她安排的两间房分了一间给舒心蕾居住,这个房间暖气四溢,有利于在南方生活惯了的心蕾。 心蕾就这样在四王子府里淡然地生活着。这段时间里,她和耶律悦梨成为了好友。悦梨受阿保机的教诲,受汉文化影响很深,不但精通汉语,写得一手好汉字,还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就是放在汉人家里,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才女。舒心蕾很是惊讶于悦梨的才气,又羞愧于自己身为现代汉族人,居然能笨到如此地步! 悦梨作画,请她观赏,她一时兴起准备为悦梨磨墨,结果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把悦梨刚刚画好的一副秀水牡丹给毁了。还在悦梨脾气好,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只笑她一点儿也不象个汉女。 悦梨刺绣,秀眉多加了一副绣面让心蕾试一试。结果,丝线还没穿进针里,五指就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淋,赶紧作罢! 时下里流行的唐诗宋词,耶律悦梨在汉人师傅韩延徽的教导下能倒背如流,可是心蕾,悔就悔在对古汉语文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咬了牙也只能说出“床前明月光”来。 “心蕾,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悦梨不解地问到。(..info) “为什么这么问?”心蕾反问到。 “看你仪态、气质,也像官宦子女,可是怎么却不习诗文啊?” “我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听悦梨这么问,心蕾只好编了一个谎。 “哦,难怪了!”悦梨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你的家里一定不宽裕吧?我听我大哥说,汉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稍微家境贫寒一点的,都不会送女儿去私塾的。是这样的吗?” “是是是!”心蕾赶紧点头,说到:“我家里就是很穷啊!穷得都快揭不开锅啦!” “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悦梨问到。 “没有啦。我是独生女。” “那你父母一定非常辛苦吧?”悦梨停了一下,又说:“你离开家这么久了,你父母一定非常担心吧?” 提到父母,舒心蕾不禁黯然神伤。她低下了头,掩饰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悦梨看出了她的伤心,走上前去,轻轻拉起她的手,说到:“你不要难过了,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回到你父母身边了。我问过了,父王带着二哥、四哥出征,已经打了胜仗,就快要回来了,等他们一回来,我就叫四哥派人送你回家。” 心蕾见悦梨这样好心,不禁感动。只是,她的家,怎么样才能回得去呢?她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她知道,现在流泪也毫无用处,只能等四王子回来之后,向他要回自己的溜冰鞋和装备,才有回家的可能。既然现在毫无办法,又怎么能惹得真心待她的耶律悦梨跟着伤心呢? 想到这里,心蕾强笑了一下,说到:“我没事,只是有一点想家,我相信,有你们帮助,我可以很快回去的。” “要不,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不论多远,我都可以先派人去给你父母报个信,免得他们再担心。”悦梨说到。 “不用了!”心蕾摇了摇头,说到:“等我回去,他们自然就明白了。”报信?谈何容易?再来一次穿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7 终于要一睹庐山真面目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心蕾不停地听悦梨说起他们家的事,逐渐加深了对这个家族的了解。一代枭雄耶律阿保机,老谋深算的皇后述律平,精通汉文化并娶了一个汉人为妻的太子耶律倍,深得皇上和皇后器重的大将军二王子耶律德光,斯文重义的三王子耶律李胡,还有史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四王子耶律楚雄。 这就引起的心蕾大大的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在史书中消失了呢? 这一天,心蕾正独自一个人坐在院中水池边赏鱼。看来,这个传说中的四王子也是一个精通汉文化的清雅之士,还有闲心养鱼赏花的。.info 这时候,秀娟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到:“舒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公主殿下在房间没有见到你,就派人到处找你呢。” “公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心蕾心不在焉地问到。这个耶律悦梨的童年一定非常悲惨,没有玩伴,自从自己来到四王子府以后,她居然跟述律平皇后闹着不回皇宫了,哪怕有一天见不到心蕾,她就会急得到处找人。 “听说,前方战事吃紧,皇上派了四王子回来调兵。”秀娟一边喘气,一边回答说。 “那又怎么样?”心蕾问到。关我什么事啊? “四王子一回上京就赶到宫里跟皇后商量大事呢?听说,忙完了公事他就要回府了!”秀娟终于说出重点了。 “啊?”心蕾站了起来,手里的绢帕不小心滑落下来,飘进了池子里。 “哎哟!”秀娟喊着:“舒小姐,你的绢帕!” “算了,一块绢帕而已,你们公主殿下还送了我好多呢。”心蕾不以为然地说。 “不行啊!舒小姐!”秀娟急了:“四王子殿下吩咐过,一定要细心照料他养的这些鱼,如果让他看到你的绢帕飘在池子里,他一定会大怒的……” “好了好了,去找两个人来取上来不就得了嘛!”心蕾没好气地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你们公主殿下现在在哪?我去见她。” “就在你房间里。舒小姐,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了。”秀娟赶紧回答。 心蕾暗笑,这个秀娟什么都好,就是太罗嗦。 一路走着,心蕾不禁好奇,这个四王子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历史书上有见过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德光的画像。虽然身披黄袍,可模样却完全是平常人,用雅缇的话来说,就是丢在人堆里也认不出来!而且,画像里都是坐着的,更看不出所谓高大伟岸。真是越想越着急,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8初次相见 “哎哟!”心蕾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一堵墙上,鼻子撞得生痛,惹得心蕾叫了出来。 心蕾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一切。 妈呀,这是一个人啊!?以心蕾172的身高来比较,这个人起码有两米高。不过嘛,高个子心蕾也不是没有见过,之前训练的篮球队那些男孩子们,身高两米以上的比比皆是。可是?可是……他可真像一头北极熊啊! 对!就是北极熊!只有北极熊才是这样又高大又壮实的! 心蕾不顾鼻子的疼痛,为自己这样的想象力感到佩服,不禁笑了出来。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件雪白的皮袍,皮袍之长,从肩头一直拖到脚踝处!如果这是一张整皮做成的话,这该是一个什么动物啊?!沿着这个巨大的身子向上看,心蕾看到了一张非同寻常的俊脸! 说着张脸非同寻常,那是主要还是因为长在这张脸上的那一对眼睛太奇特了!深邃得就像无底的大海!而且,还是碧蓝色的!碧蓝色的眼睛心蕾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见过,前几年独自一人跟团游欧洲的时候,满街都是这样的眼睛!可是?这是在中国内蒙!而且还是在古代!太不可思议了! 整张脸都是冷硬的线条,眼睛下面是俊秀的挺鼻和微薄淡漠的唇,散发出一股无人能挡的锐利气势…… “看够了吗?”不得了,北极熊张嘴说话了! “啊?”心蕾一惊,没有回过神来。原来,这是一个人啊?!可是?这个人高大得太不像话了,也帅气得太不像话了嘛! “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汉语吧?”那个人接着问到。 “哦,是的!”心蕾咽了一口唾沫,说到:“不好意思,刚才,你似乎撞到我了!”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明明是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直接往本王身上冲来,却说是本王撞到你了? 耶律楚雄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说到:“你这是在和本王说话呢?” “大胆!”站在耶律楚雄身后的近卫兵喊到:“还不快给四王子赔罪!” 四王子?舒心蕾一惊!原来,这就是那个史书上都不曾出现的人物? “啊?”心蕾叫了起来:“你就是四王子?” 这时候,秀娟又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一个匍匐就跪在了耶律楚雄的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到:“奴婢参见四王子!请四王子赎罪,舒小姐初来乍到,没有见过四王子,所以……” “好了,起来说话。”耶律楚雄不悦地打断秀娟说到:“我才走了几天啊!我的府上什么时候变得规矩这么大了?” “是,是!”秀娟赶紧站起来。这位四王子可不象其他人,他最讨厌别人动不动就向他下跪!他说,只有死人才经常接受别人的跪拜礼呢。 “没事就下去吧!不要在府里到处乱窜。”耶律楚雄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站着的一位军师模样的人使眼色,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 说完,耶律楚雄就带着后面的一群人,扬长而去。留下呆在那里的舒心蕾和一个劲赔不是的秀娟。 心蕾知道,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前半句是说给秀娟听的,后半句,则是在警告她本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耶律楚雄!耶律阿保机的幼子!管他的呢!不知什么原因,此人在历史上从没被人提到过,这就值得心蕾好好关注一下!说不定,能发掘出历史真相来,改天回去了,得一个诺贝尔惊天大发现奖! 哈哈!想到这里,舒心蕾又自顾自地笑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09悦梨的鸳鸯 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心蕾一推开门,看到耶律悦梨正在绣着一对鸳鸯。.info绣面上,一对颜色鲜艳的鸳鸯正在水里自在地嬉戏着。.info心蕾觉得非常好奇,一是身为契丹女子的耶律悦梨居然会有这样的绣工,二是,她为什么要绣鸳鸯?! “公主殿下,你找我?”心蕾问到。 “说好了的,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了,不要叫我公主殿下!”悦梨假装生气地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岂敢!”心蕾笑到。 “是岂敢当,还是岂敢不当啊?”耶律悦梨好心情地继续戏弄她。 “公主殿下又拿我开玩笑了。”心蕾回答说。 “又来了!”悦梨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心蕾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啊! “好了,悦梨!”舒心蕾大笑起来。这个耶律悦梨。虽然是耶律阿保机的**,王侯之后,天之骄女,可是却一点架子都没有,非常随和,非常好相处。看来,少数民族好客的性格在她的骨子里渗透得更多一些。 “这就对了嘛!”耶律悦梨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说到:“走,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不会是去见你那位四哥吧?”心蕾试探性地问到。 “咦?你怎么知道?”悦梨惊讶地问到。 “不用了,我已经见过他了。”心蕾一屁股坐在悦梨刚才坐过的独凳上,拿起放在桌上的鸳鸯绣锦,吃惊地问:“你怎么要绣鸳鸯啊?” 悦梨一下子羞红了脸,赶紧抢过心蕾手里的绣布,说到:“你就别问了!” “奇怪了!”心蕾喃喃地说:“我们汉人的鸳鸯,是用来送给情人的,难道……” “你就别瞎猜了!”悦梨的脸更红了!这位公主殿下,出生的时候,她的父王耶律阿保机就开始了东征西讨,任用汉人韩知古、韩延徽、康默记等有才学的汉人为谋士,更是聘请韩延徽为几个王子、公主的老师,因此,这位公主殿下的辽人习气非常少,反而像极了一位地地道道的汉族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擅长苏杭的刺绣。 “快说,你这是要送给谁的啊?这应该是你这几天才绣的吧?之前都不是绣的这个啊!”心蕾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哎哟,你就别问了吧!”耶律悦梨的脸更红了,赶紧把手里的刺绣藏了起来。 这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悦梨轻声问到。 “公主殿下,四王子已经回府了,请你过去呢!”门口是一个近卫兵的声音。 “好的,告诉我四哥,我这就过去。”悦梨高兴地回应。 悦梨把手里的绣布交给站在一旁服侍的秀眉,然后就拉起心蕾的手,说到:“快走吧!去见见我四哥!” 心蕾不得已,就这样被悦梨拉着,一边跟着她跑,一边喊着:“我说过我已经见过他了嘛!”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0心蕾的猜测 再交代一下,耶律悦梨和舒心蕾所住的地方,位于王府的东侧,是府里的大院,除了几间大厢房之外,桃林、花园、鱼池都在这里,另外就是位于角落处的一排女仆的房间。而王府的西侧,是一个大大的练兵场,练兵场周围则是一整排的近卫兵的住处。西侧最里面,有一扇笨重的大红漆铁门,据说,这个铁门里面,才是四王子耶律楚雄的正殿。 心蕾来到四王子府上已经有几个月了,除去昏迷的时间之外,她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逛一逛这个富丽堂皇的王府的。可是?这个区域,这个所谓的府中府,据说是禁区,一个诺大的红漆铁门,门外守着四个手持长剑的近卫兵,仿佛在告诉访客:闲人勿进。 心蕾好几次来到练兵场慢跑晨练的时候,都好奇地四处张望,可惜,红漆铁门关得死死的,四面都是高墙,门口还有四个虎背熊腰的契丹男人!想要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可好了,有耶律悦梨带路呢! 今天,这扇沉重的红漆铁门大大的敞开着,不时有穿着大辽官服的中年男人和近卫兵们进进出出。.info[] 悦梨在门口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就轻易地进了门。 哇塞!这里面可大不一样啊! 门口通往正殿的大道两侧拜访着各种兵器,有长剑、茅、盾、双截棍、短枪、长鞭……当然,更多的,对于心蕾来说,别说叫不上名字,就连见,也没有见过!就像在搞冷兵器展览!心蕾看得眼花缭乱,跆拳道黑带、散打全市第一名的她,顿时觉得血脉膨胀,显然,这位四王子是一个练家子!恩!很合心蕾的味口! 心蕾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合她的味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心蕾感觉悦梨牵着她的那只手在冒着冷汗。心蕾吃惊地看着悦梨,只见悦梨的脸,比任何时候都红,手心的冷汗表明,她非常紧张。 “悦梨,你这是怎么了?”心蕾关心地问到。 “没,没什么……”悦梨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心蕾一眼,说到。 “你不是说,你和你四哥感情是最好的嘛。怎么见一下他,把你紧张成这样?”心蕾不解地继续问。 “不,不是的……”悦梨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蕾突然不说话了。她想起来了…… 历史书上说,契丹虽然倾心向汉人学习,可是毕竟是西北少数民族,尚未开化,继承帝位的耶律德光,也就是这位耶律悦梨的二哥,娶的就是自己的亲姐姐质古公主的女儿萧温。照说,萧温按辈份,该是耶律德光的侄女了……而且,那位质古公主的丈夫,就是当今皇后述律平的亲弟弟萧室鲁!等于也是侄女嫁给了舅舅。多么复杂的关系啊!要是用现在我们汉人的眼光来看,不但是近亲结婚,而且还**!可是在辽国这里,这却是非常平常的事! 心蕾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难道,这位耶律悦梨的心上人是她的亲哥哥耶律楚雄?妈呀!近亲结婚也不至于近成这样吧!是了,十有**都是这样的!这位耶律悦梨,在听说四王子快要回来的时候,就赶紧绣起了鸳鸯,而且,才会紧张成这样;而那位耶律楚雄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史书上,大概就是因为最终娶了这位亲妹妹,阿保机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赶出了家门,没有他这个儿子!对!一定是这样的! 心蕾为自己的推理感到很满意,为自己如此聪慧的头脑感到非常自豪!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1正式答谢恩人 舒心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不知不觉地就被耶律悦梨带进了一个正厅。 “快,心蕾,你看看,这就是我四哥!”悦梨愉快的声音响起,把心蕾惊醒了。 心蕾只觉自己失态了,赶紧调整。她学着紧跟着跑过来的秀娟、秀眉的样子,向坐在上方的耶律楚雄行了一个礼,也顺便好好地看了一下这个正厅。 正上方的座位是一张大方椅,椅子上披了一张整块的白老虎皮!真是稀罕啊!舒心蕾的家,在现代,也算是达官贵人了,同学朋友之间也有很多富豪子弟,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这样完整的老虎皮!而且还是白老虎!想来在北宋时期,空气污染得少,森林环境好,尤其是在东北这些地方,更是猛兽的天堂!可惜遇到了这群勇猛的契丹人,食其肉、寝其皮,哎!可怜的动物们啊! “心蕾!”悦梨又叫了一声。原来,舒心蕾在对四王子行过礼之后,就又站着不动了。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老走神啊!看来,上次从悬崖上掉下来,还是伤到了脑子的! “哦!”心蕾这才又回过神来,赶紧跟着悦梨,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要怪我心不在焉,只怪这王府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 舒心蕾接过秀娟递上来的奶茶,再一次定睛看着耶律楚雄。还是那张线条硬朗的脸,还是那对深邃的蓝眼睛。果然是一个美男子啊!没有听说契丹人有欧洲血统啊!再说了,这时候的欧洲,比大辽、北宋可落后多了。可是?为什么这位四王子长得那么有异域风情啊! “四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啊?”这是耶律悦梨银铃般的声音。心蕾细心地发现,悦梨从进了这个屋子开始,行为就及其不自然,跟平日里和自己在一起相处的那个耶律悦梨完全不一样。可是?一时半会儿,她也说不出到底不同在那里。难道,就是古代汉人所说的“怀春”? “兵部把调运乌古部的粮草和人员配备齐全了,我就出发。可能还有几日吧!”耶律楚雄回答着,停了一下,又说:“悦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四哥指的是……”悦梨不太明白。 “听说,上次我和二哥一起救回的那位姑娘,是你一直照顾着?”耶律楚雄明知坐在他面前的舒心蕾就是他上次救回的那位坠崖的女孩,却不点明了。在一旁的舒心蕾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耶律楚雄,架子还挺大的嘛! “哥!你说的就是心蕾啊!”悦梨一边说,一边拉起心蕾的手:“她现在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呢!” 舒心蕾知道,这位四王子大概想摆一下救命恩人的架子,如果自己不先道谢,他大概是不会主动相认的。于是就站了起来,再次像汉人那样行了一个屈膝礼,说到:“小女子多谢四王子救命之恩!” 恶心!说出这话来,自己都觉得恶心!不错,他是救了自己,可是?也用不着摆架子吧!要是他像悦梨一样平易近人就好了! 可是!可是!这位高贵的四王子,居然对她置之不理! 只见,耶律楚雄对心蕾的话毫不理睬,而是继续对妹妹说话:“悦梨,我把震庭也带回来了。” 耶律楚雄本意是想戏弄一下妹妹,可是却被韩震庭很不知趣地打断了:“启禀公主殿下,下官是随四王子殿下回来调兵派粮的。” 好你个韩震庭,本王本意给你制造机会,你却撇得干干净净!耶律楚雄不满地瞪了韩震庭一眼,意思是:给你机会,你怎么又不要! 而这一边,舒心蕾行了礼之后,没有人搭理,就识趣地坐回了椅子上,愣愣地看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名堂。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2事情是这样的(一) 笔者交代一下吧!其实,这位韩震庭,是当朝大学士、耶律家孩子们的老师韩延徽的儿子,从小和他们一起读书,成为了耶律楚雄的死党和谋士,却在长久的相处中和耶律悦梨相爱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不过,耶律家虽然器重汉臣,却甚少有和汉臣通婚的习俗,耶律家族的通婚对象,是皇后的娘家――萧氏一族。耶律悦梨的亲姐姐质古公主,就是嫁给皇后的亲弟弟萧室鲁的。基于这个原因,韩震庭一直把爱意深深地埋在心里。 而耶律悦梨,在韩延徽的**下,知书达理,养成了一副汉人大家闺秀的习性,自然更是不敢把感情外露。 四王子耶律楚雄这两年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千方百计为二人牵线搭桥,可是?两边都不来气!看来,最好还是等着父王降服了乌古部,他上个柬,给悦梨来个赐婚好了! 耶律悦梨听韩震庭那样说,脸变得像身上的大红皮袍一样红,只好转移话题,说到:“哥,人家心蕾向你道谢,你怎么不理人家啊!” 耶律楚雄,其实一直就在注意着舒心蕾,只是,身为皇子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女子相处。 早在几个月前,大雪封山,父王带着他和二哥德光一起出征乌古部,誓要收复这个有不臣之心的族类。(..info好看的小说)大军途经乌拉尔大雪山的时候,一群大雁在山边盘旋着。罕见的奇观啊!寒冬腊月的,大雁早就应该飞到南方过冬去了,怎么会在雪山里盘旋。大军停在山下修整的时候,他和二哥出于好奇,带了几十个亲兵,来到了大雁的落脚处。 一看,吓了一大跳!居然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躺在冰天雪地里!说是奇装异服,一点儿也不为过!这个人,穿着一件极薄的单衣,下面是一条粉红色长裤,单衣和长裤的质地,都是楚雄从来没有见过的。最为奇怪的是此人的头部和脚。头上,是一定非常坚硬的锥形小帽,脚下是一双带着滑轮的鞋子!韩师父说过,汉族神话里,哪吒就是脚下踩着轮子的,可是?那不是神话嘛! 士兵们纷纷惊呼起来。有人说是山里的狐妖,有人说是雪山女神,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可是?二哥、震庭和他本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人!因为,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是绝对不会选择躺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的;另外,从他躺着的位置来看,这个人显然是从山上摔下来的,神仙或者妖怪可是会飞的;而且,他浑身冻的青紫,嘴唇发乌,显然已经快死了,神仙或者妖怪是不会死的! 二哥耶律德光上前一步,探出了这个人尚有一丝气息之后,他们就打算救下他!就在楚雄正准备上前去抱起这个人的时候,韩震庭突然喊了一声:“小心她身上会有骨折的地方,不要轻易搬动他!” 于是,赶紧派了一个士兵回大营传医官。震庭脱下身上御寒的皮袍,原地不动地把此人裹了起来。再让他这样冻下去,此人必死无疑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3事情是这样的(二) 很快,医官赶来了。检查证明。此人身上居然没有骨折之处!太奇怪了!从那么高的雪山上摔了下来,换了别人,命都没有了,他居然没有骨折!也许是她摔下来的时候,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松软的雪还没有结成冰,就像一块大软垫一样,救了她。 一听到医官这样说,耶律楚雄不顾自己四王子的身份,赶紧把这个人抱在怀里,让医官继续检查。 大脑也基本无碍,医官说,多半是他头上的硬帽帮他缓冲了撞击。 最后,医官说的一句话,把大家都惊呆了。医官说:“两位王子,这是一个女人啊!” “啊?”耶律德光首先叫了出来。 是,此人身材瘦小,本身就像个女人,可是?这么荒山野岭、冰天雪地的,如果说是山上的猎手或者采药的药农,还情有可原,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呢? 耶律楚雄定定地看着舒心蕾冻得青紫的小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的确是一个女人!眉目清秀,皮肤细腻,如果不过因为变成了青紫色,应该是相当白皙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五官和肌肤? 楚雄抬起头看着韩震庭。震庭明白好友的意思,说到:“听说,最近几个月,关内有一批山贼,总是强行把关内的汉族女子虏到关外来,卖给周围的山民当老婆,为的是生出具有汉族血统的子嗣来。” “是了!”耶律楚雄点了点头。他也听说过有这样的事,还打算在征服了乌古部之后,好好清理一下山贼。只不过,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和他所了解的关内汉人还是大不一样的,不知道她是来自什么地方。 耶律楚雄抱着心蕾,站了起来,说到:“既然如此,不管她是什么人,先救人要紧。回大营!” 耶律楚雄的一个近卫兵走上前来,说到:“四王子,把她交给我吧!” 耶律楚雄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说到:“不用了。” “四王子,你这样会冻伤的。”韩震庭也上前一步,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皮袍:“让这个女子裹下官的皮袍吧!四王子,贵体要紧啊!” “什么体不体的!”耶律楚雄满不在乎地说:“就这样,本王不冷。快走吧!” 一群人赶回了大营。耶律阿保机正和一群将领坐在大帐内烤火喝酒。 耶律楚雄抱着舒心蕾直接进了大帐。 “孩儿参见父皇。” “楚雄,你这是……”耶律阿保机对小儿子的举动感到不解。 “孩儿和二哥在山下救了一名汉人女子。”耶律楚雄回答说。 耶律阿保机皱起了眉头,说到:“你可知,连朕都不在军中带女人随征……” “孩儿知道。”楚雄说:“我们离开上京才几日,孩儿打算快马加鞭,先送她回我府上,再来追赶大军。” “这是一个什么人?”阿保机觉得奇怪,儿子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只有等她醒来,孩儿问过之后,才知道。” “把她交给这附近的山民就好了,用得着你亲自带回上京吗?”阿保机说。 “这名女子,从乌拉尔雪山上摔了下来,浑身都是冻伤,如果只是随便交给一户山野人家,怕是命难保,孩儿是想,毕竟是条人命,要想保全,只能送回上京,由宫里的医官诊治,由悦梨在我府上照料,方可。” “既然如此!”阿保机寻思着小儿子的话,说到:“派上一百个士兵,连夜赶路送回上京,交给悦梨就是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父皇!”耶律楚雄把昏迷的舒心蕾平放在大帐的地面上,对着父亲跪了下来,说到:“请允许孩儿亲自前往。” “哦?”耶律阿保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上前来,扶起儿子,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被自己的两位爱子救回的这个女子。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4事情是这样的(三) 此时的舒心蕾头上的头盔已经被摘了下来,脚下的滑轮也被解开了,身上裹着四王子的皮袍,原本青紫的小脸因为随军医官的诊治和所处环境的变暖而逐渐显出人色。只不过,人仍然出于昏迷之中。 这时候,由于被耶律楚雄平放在了地上,原本紧裹着头部的皮袍有一些散开了,露出了心蕾俏丽的短发。阿保机一惊,说到:“此人,真是一名女子?” “是的,父皇,医官检查之后,说是一名女子。”这时候,跟着进帐,一直站在一边的耶律德光说话了。 耶律德光,之后的辽太宗,也是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 不过,此时的皇太子还是阿保机的长子耶律倍,德光还只是一个大将军。 “可是?何方的女子会留这样的短发?”阿保机继续问。他也算是对汉文化有一定的了解,却不知道女子也能留短发。 “请父皇同意让孩儿带她回上京。”耶律楚雄再一次恳求:“孩儿保证,十天之内就能追上大部队。” “好吧!”阿保机无奈地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只好随你。即可带上你的近卫兵和一个医官,出发吧!” “谢父皇!”耶律楚雄听父王这么说,赶紧把舒心蕾抱起,就要往外走。 “不过,你要记住!”阿保机看着儿子的背影,说到:“大军会按正常的速度前进,不会等你。十日之内如果你不能回到帐中,军法处置!” “孩儿遵命!”耶律楚雄再次表了态,出了大帐。 耶律阿保机又转过身来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说到:“你这个小弟啊!就是太任性。” “父皇,此事也不伤大雅,就由着二弟吧。”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是阿保机的儿子当中最擅长打仗的,两人惺惺相惜,不但是兄弟,更是朋友。 “这女人,这么奇奇怪怪的,不会有什么异常吧!会不会是乌古部……”阿保机说出了心中的担心,大敌当前,不得不防。 “不会的,父皇,此地尚在我们大辽的境内,离乌古部尚远,一个小女子,能起什么作用。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把她送离大军了。”耶律德光一向办事谨慎,因此才深得阿保机和述律平皇后的器重。 “恩!”耶律阿保机觉得儿子分析得也有理,也就不再过问了。 于是,耶律楚雄就带着自己的一百近卫兵和一个随军医官,星夜兼程,赶回了辽都上京。 回到上京,耶律楚雄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进宫拜见母后和留守监国的太子耶律倍,而是直接把舒心蕾安置在了自己的府里。 刚好平日里厌倦了皇宫繁文缛节的小妹耶律悦梨在四王子府里小住,楚雄就乘机把心蕾托付给了悦梨。 其实,耶律楚雄完全不必这样安排,他大可以像父皇说的那样,派一队亲兵把心蕾送回上京,再交给皇后,任由皇后安排就是了。可是?他没有这样做。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到躺在雪地里的舒心蕾,心里就荡起了前所未有的悸动。尤其是当医官宣布了舒心蕾是一个女子之后,耶律楚雄心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救活她! 于是,他带着舒心蕾回来了。交给了信任的小妹悦梨,千叮咛万嘱咐,才再一次上路,回到了军中。 这不,前方战事吃紧,父皇准备派人回上京调兵派粮,身为王子的他主动请缨,带着小队人马,又回到了上京。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5你还多拽呢 一回到上京,耶律楚雄先派人回府通报,告诉小妹自己就要回来了,接着,就快马加鞭赶回了皇宫,向母后和太子报告了前方的战事和自己此行的目的,其他的事,就交给母后和太子去办理吧!自己先回府当几天逍遥王爷。 此时,耶律楚雄、耶律悦梨、韩震庭和舒心蕾正坐在府里的会客大厅里,算是正式认识了。 前面说到,舒心蕾煞有其事地道了谢之后,耶律楚雄并不理睬,悦梨提醒了哥哥。可是?耶律楚雄照旧像没有听到一样。 耶律悦梨一脸无辜,不知道四哥这是怎么了?连坐在一边韩震庭也被他搞得二丈和尚摸不到头,好友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之前那么紧张地把人送回来,大家都不知何故。现在人已经好端端地坐在面前了,他却不理不睬了。 心蕾饶有兴致地看着耶律楚雄,就这样和楚雄四目相对,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悦梨在一边打圆场,说到:“哥,震庭大哥,我还没有介绍呢?这位就是舒心蕾。我现在和她已经是好朋友了……” “震庭啊!你既然回上京了,就还是回家一趟吧!看望一下韩师傅,明天再回我这里来。”这个耶律楚雄今天是铁了心的,就是不把舒心蕾当回事。他打算妹妹的话,另找话题和韩震庭说了起来。(..info) 哼!我舒心蕾也不是好欺负的!谢也谢过了!礼也行过了!你非要把王子的架子端着,对不起,本小姐不奉陪了! 舒心蕾打定主意,站了起来,也不管还有没有人要听她说话,她只管说完她自己的话就好了。心蕾说到:“各位既然有事要忙,本小姐先告退了,恕不奉陪。” 言语带刺,任何人都听得出来。悦梨也真是的,现在带自己过来干什么呢?这个耶律楚雄摆明了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瓜葛。当初救下自己的,多半是那个二王子耶律德光吧。 这个耶律楚雄,想来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心蕾说完,就要往外走,悦梨和韩震庭都不知所措地望着耶律楚雄,不明白他今天这样做是何意。就在舒心蕾快要跨出正厅门槛的时候,耶律楚雄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站住。” 心蕾知道是在叫自己,可是?本小姐有名字呢!于是,不理,继续向外走。 “叫你呢!那个人,本王命令你站住!”耶律楚雄的声音里明显透着怒气。 哼!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吗?称呼人,要首先尊称人家的姓名!这都不知道?!心蕾不理,继续走。 突然,心蕾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还没有回过神来,心蕾的整个身子已经被一只铁臂紧紧地夹住了。 混混沌沌之间,心蕾已经被那只铁臂带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接着,就被狠狠地扔在了一张贵妃椅上。 心蕾重心不稳,重重地跌进了贵妃椅里。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耶律楚雄那张看好戏的脸。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6奸细?我不是! “你想要干什么?”心蕾定了定神,问到。她感觉全身都在疼,想必是刚才眼前这个人用了蛮力的缘故。 “哈!”耶律楚雄大笑着,从身后拖了一张椅子,在心蕾面前坐了下来,说到:“这话,正是本王想要问你的!说,谁派你来的?” “什么谁派我来的?”心蕾不解。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当心本王要了你的命!”耶律楚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透着杀气。 整整两个月了,大辽的大军把乌古部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就是攻不下城。有探子回报,说乌古部早前派了奸细到大辽军中打探虚实,知道大辽此次出征,志在速胜,因此随军粮草并不多。乌古部得知这个军情之后,自知不是大辽的对手,就来了个闭门不出。任由你怎么叫阵、怎么辱骂,人家就是不出战!而乌古部城池坚固、守军顽强,让大辽的将士们硬是眼睁睁地盯着,就是吃不下来。这下可好,还没有开春,万物尚未复苏,军中粮草消耗得很快。这不,御驾亲征的耶律阿保机只好派了小儿子回都城调兵派粮,为打持久战做足准备。 四王子耶律楚雄在回京的途中越想越奇怪,乌古部怎么这么知道大辽的底细?一定有奸细!那么奸细是谁呢?出征不久,离奇出现在乌拉尔雪山脚下的舒心蕾自然躲不开嫌疑。 这就是耶律楚雄如此对待舒心蕾的原因了。可是?心蕾怎么知道这一点?无端端被挟持了,弄得人家一身生疼,还冒出那样的傻话,叫人怎么回答。谁派她来的?笑话!她舒心蕾要是知道是谁派她来的,她是怎么来的,还用得着待在这里整天黯然神伤嘛? “你不要告诉本王,汉语,你听不懂!”耶律楚雄再次发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当初好心救下了这个女子,大老远亲自护送回府上,如果真是个奸细,让他有什么脸面去见父皇,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这两个月来因攻城而身亡了的弟兄们! “这位四王子,小女子虽然对你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可是?请你把话说明白一点,本小姐听不明白!”心蕾也不甘示弱!什么嘛!莫明其妙! “本……王……问……你,是……谁……派你……来的?”耶律楚雄咬着牙说。 “没有人派我来。”心蕾回答说。 “那么,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耶律楚雄继续问。 “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远得……远得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心蕾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来自异域?”耶律楚雄试探性地问。 “可以这样说。”心蕾点了点头。 “那么,你到我们大辽来,干什么?”耶律楚雄问到。 “我也不想来,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心蕾说的是实话,可是她知道,她这样的实话,傻子都不会相信。 “大胆奸细!”耶律楚雄一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大吼到:“你还敢狡辩!” “奸细?”心蕾不解,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耶律楚雄。 耶律楚雄走上前去,左手紧紧抓住舒心蕾的肩膀,右手钳住心蕾的下巴,咬着牙说到:“你要是不说实话,当心我现在就掐死你!” 心蕾无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耶律楚雄,心里的委屈顿时表现在了脸上,一脸悲戚。反正也回不去了,索性就死在这里吧!坚定了这样的想法,舒心蕾更是无畏了。耶律楚雄被她这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吓到了。不自觉地放开了那双铁钳。 心蕾见楚雄收了手,就咽了咽唾沫,说到:“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奸细。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奸细,可是我要对你说的是,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随时杀了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7你逃不掉了 耶律楚雄没有说话,认真地看了舒心蕾许久,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看着对方。 “来人啊!”过了一会儿,耶律楚雄突然喊到。 一个近卫兵瞬间就推开了房门,想必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吧。“四王子,请问有何吩咐。” “到东侧大院的厢房把这位……舒心蕾小姐”耶律楚雄想了半天,说出了心蕾的名字,他继续说:“把这位舒心蕾小姐的所有物品搬到我的暖阁来。.info” “啊?”近卫兵吃惊地叫了一声。.info “顺便通知平谷公主,就说,舒心蕾,从现在开始,就住在我这里了,不劳她再费心了。”耶律楚雄继续说。 “可是?殿下……”近卫兵支支吾吾地说。 “行动!”耶律楚雄大喊一声。真是长脾气了,居然对本王的命令表示质疑! “遵命!”近卫兵吓了一跳,赶紧回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舒心蕾坐不住了,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喊到:“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耶律楚雄反倒坐了下来,优哉地说:“我十万大军还在前方等着开战呢?你不是乌古部派来打探情报的吗?守在本王身边,不是更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我!”舒心蕾还想说:我真的不是奸细。可是又一想,自己能说得清楚吗?索性不管他,随他怎么想好了!这个人的是猪脑子! “怎么?”耶律楚雄看着心蕾欲言又止,说到:“无话可说了?” 心蕾决定不再理他。反正也是寄人篱下,他愿意让自己住哪,自己就住哪吧!如果反抗是不起作用的,还不如逆来顺受。大家不是都说他回来是调兵派粮的吗?想来,几天就会继续回前方战场去。无妨。 “本王知道你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本王好心地提醒你,你省省吧!”耶律楚雄继续说着。其实,他知道什么啊!在心蕾眼里,他就是笨蛋一个! “本王还有正事要办,你好自为之。”耶律楚雄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留下心蕾一个人坐在他所谓的暖阁,不知所措。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8奇遇啊 心蕾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屋子还不是一般的大,不是一般的豪华! 除了她坐的这张贵妃椅之外,其余所有桌椅凳子都是雕木的。看来,这东北山里确实盛产木材啊。这么多的木材,放在现在自己的家里,可是价值连城啊!而真正引起心蕾好奇的是墙上的几副字画。 其中一副《双骑图》,画卷上两名身穿契丹民族服饰的男子骑着两匹骏马,正在草原上奔驰。画中人物栩栩如生,骏马飞驰、身姿雄壮,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再一看画卷左下方的署名:耶律倍! 天哪!这不是当今皇太子嘛!是了,舒心蕾猛然间想起,耶律倍除了是让国皇帝之外,还是北宋时期著名的少数民族画家。他的画作后来被收藏在宋朝大内皇宫的秘府里,原来,还有几副在这里啊!舒心蕾顿时来了兴趣,认真地观赏起来。 史书上说,这个耶律倍,最擅长的就是画水草放牧或游骑射猎的情景,特别擅长于画鞍马,他画的马,曾经被宋代的黄复休评为“骨法劲快,不良不驽,自得穷荒之态”。因此,算起来,耶律倍也称得上是大辽最出名的画家之一了。能有幸在耶律楚雄的房间里看到这样的字画,心蕾真的觉得非常荣幸。 接下来这一副,画卷提名叫做《射鹿图》。画卷上,几名契丹男子骑在马上,拉开大弓,正对着远处奔跑的几只梅花鹿展开捕杀行动。心蕾觉得这幅画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去年暑假去美国看望姑妈的时候,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曾经见过这张画!不错,就是在那里!当时心蕾看着署名还在奇怪,为什么辽国耶律倍的著名画卷会收藏在美国的博物馆里,后来听导游小姐解释,原来是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的时候,被美国人带走了。 舒心蕾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既为自己能够有幸在画作产生的时代亲密接触到这副国宝级的佳品,又为这样的瑰宝居然流落异乡而感到悲伤。 哎,真希望能见一见这位耶律倍。当今的皇太子,在耶律阿保机死后,因不得生母、皇后述律平的支持,而不得不让位给了二弟耶律德光。 另外还有几张字画,署名是耶律楚雄。心蕾不屑一看,撇了撇嘴,哼,没想到,你也能画画啊! 许久,心蕾的注意力终于从墙上的字画上转移了下来,继续参观这个所谓的暖阁。 契丹人也是相当聪明的,长期生活在天寒地冻的北方,而且,现在地球气候还没有受到臭氧破坏大气层的影响,比二十一世纪要冷很多,可是?他们的屋子里,却是相当暖和的。他们的取暖设备,跟一千多年之后中国北方的暖气设备差不多。看来,中国古人的智慧真是强大啊! 挨着挂字画的墙的,是一张檀香木书桌,上面摆着汉人的文房四宝,还有一本摊开的《旧唐书》,想必,是他在出征之前没有看完的。看不出来,这个人还有一点儿墨水啊!这个人一定要求非常严格,不允许他的仆人轻易进他的房间、动他的东西。因为书桌上的一切才这样完整地保持了他走之前的模样。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19继续参观 舒心蕾继续肆无忌惮地在耶律楚雄的私房里参观。 之前说的那张檀香木书桌前,还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檀香木椅子。椅子上垫着一张狐狸皮的座垫。心蕾不禁开始生气了,这个人,该交到动物保护协会去教育一下! 参观完了前厅,心蕾大辣辣地朝着内室走去。一串珠帘隔开了前厅和内室。心蕾走上前去一摸,哇!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这一串珠帘,明显是用动物的小骨头穿成的。心蕾已经快要受不了了,这个人,怎么来来去去都是在折磨动物啊! 掀起珠帘,进入内室,脚下立刻踩在了一种松软的物质上。心蕾已经不用再看了,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又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不错,那是一大块用纯羊毛织成的地毯,质地可比二十一世纪在商场里买的纯多了。真是奢侈啊! 抬眼一看,一张硕大的床映入了眼帘。深紫色的床罩,浅紫色的床帘,一切都尽显奢华。虽然是男人的寝具,可也照旧有着充满阳刚气的绣作。床罩上面绣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大老虎。这只东北虎,正呲牙咧嘴地对着心蕾怒吼。猛地一看,把心蕾吓了一跳。 总之,这个耶律楚雄,是一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0耶律楚雄的决定 而另一边,耶律楚雄大步流星又回到了正厅,耶律悦梨和韩震庭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哈哈哈!”耶律楚雄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就大声笑到:“人前装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人后却是这样亲近。” “四哥,你别胡说!”悦梨满脸涨得通红,赶紧闪到一边儿去。 韩震庭要镇定得多,他问到:“请问四王子,刚才把舒小姐带走,是何意?” 耶律楚雄大辣辣地往躺椅上一坐,说到:“我怀疑她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 “啊?!”悦梨和韩震庭同时喊了出来。 “不会的,四哥,怎么可能呢?她是你亲自带回来的啊。”悦梨急忙解释。 “你很了解她吗?你有多了解她?”耶律楚雄质疑地望着妹妹。 “这段时间以来,小妹我天天都和她在一起,如果她是奸细的话,怎么可能不露出马脚呢?”悦梨解释说:“而且,她从来没有问过边境的战事,也从来没有打听过你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耶律楚雄挑了挑眉,说到:“你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你如何解释,她一个女人,独自一人,是如何出现在乌拉尔山上的?” “这……”悦梨说不出话来了。的确,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当她问起舒心蕾的家在什么地方,心蕾都只是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来搪塞。而且,连心蕾自己也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悬崖边,被悦梨的两个哥哥救下。 “四王子,此事,可要弄清楚啊……”韩震庭也不知耶律楚雄为何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耶律楚雄用力一拍面前的桌案,说到:“不管她是人是鬼,本王自然会知道!” “可是四哥,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悦梨担心地问到。 “本王把她囚禁在本王自己的寝宫里了。”楚雄漫不经心地说到。丝毫不在意说了这话,周围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啊?”悦梨和韩震庭再一次同时惊呼。 耶律楚雄用一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脸不屑。 “可是四王子……”韩震庭想说什么?却被耶律楚雄制止了。 “震庭啊!我们都说了很多次了,人前叫我四王子,只有自己人的时候,叫我楚雄,你又忘了?”耶律楚雄假装不满地责备。 韩震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楚雄,你这样做,会不会有失王子的体面?” “什么体面?”耶律楚雄不满地大声喊到:“本王就是怀疑她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才趁着现在回上京调粮的时机,亲自日夜监视她。否则,他日我们和乌古部再战,这个奸细仍然没有被揪出来,我们岂不是很吃亏?” “那你也要不着,把她关在你的寝宫里啊!”悦梨说。 “我说过了,我要亲自日夜监视。”耶律楚雄避重就轻地回答着妹妹的话。 “可是?我还要每天找她聊天呢!”悦梨不满地说。 “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可以去找她,只不过,不许放她出来!”耶律楚雄吓唬妹妹:“如果让我找到证据,说明她真是奸细,而你又放了她,看你在父皇面前怎么交代!” 耶律悦梨害怕地吐了吐舌头。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1耶律楚雄其人(一) 其实,耶律楚雄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认为舒心蕾是奸细。(..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他是怀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心情,从雪地里把舒心蕾救回来的。看到这个衣衫淡薄,弱不禁风的女子躺在瑟瑟的风雪里,他心里又心疼又心动。 想他耶律楚雄,自从十五岁生日那天,父皇亲自送给他一名妖娆的契丹女子作为礼物之后,他可谓阅人无数。虽然比起已经在张罗着娶第三位夫人的大哥耶律倍和早他几年享受父皇这样的恩赐的二哥耶律德光来说,他还不算什么?可是?除了出征之日,几乎夜夜承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种各样的女子都被送到了他的床上,有汉族的、契丹的、蒙古的、女真的,而那些被他父皇攻下来的部落,自然少不了奉献上美女无数来免去杀身之祸。耶律阿保机不是好色之人,后宫美女虽多,可也容不得他乱来,权倾朝野的皇后述律平把阿保机制得服服帖帖的。因此,这些上供的美女们,大多数就被阿保机赐给了他的儿子们和有功的臣子们。在那个年代,女子能作为礼物供男人取用就是好命了,更何况是战败方的贡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耶律楚雄作为阿保机最疼爱的小儿子,自然也少不了享受这样的恩赐。因此,对于女人是什么滋味,他早已尝遍。再加上看到大哥耶律倍的前两任夫人,都因受不了他们耶律家的暴脾气而含恨终生,耶律楚雄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将不会对任何女人动真感情,不会为任何女人而心有所绊。 女人,在他们契丹男人眼里,是奴隶,是宠物,是战利品,是礼物…… 可是?就是不是人。 大哥耶律倍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前两位夫人的,走了就走了吧!死了就死了吧!这不,又在张罗着等对乌古部的战事结束,再娶第三位。是的,皇太子怎么能没有太子妃呢?而英明一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对于儿子做的这一切,不但不是反对和责罚,反而是赞成和支持。 由此可见,在契丹男人的眼里,女人,真是一文不值。还不如一匹战马!能跟随男人驰骋疆场,立下盖世功勋! 耶律楚雄本人,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脱不了契丹男人的这个俗。 虽然,在汉族老师韩延徽老师的教导下,在汉族好友韩震庭的影响下,他也曾为汉人诗句里那些美妙的爱情所吸引。《诗经》第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他也曾听说过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凤求凰”的爱情佳话。 耶律楚雄汉化不如大哥耶律倍深,因为述律平皇后还是更崇尚契丹文化,这一点,就和耶律阿保机有一点不同。因此,耶律楚雄不像大哥、太子耶律倍那样,因为汉化太深,而只得父皇赏识,而为母后所不满。也不象二哥耶律德光,只知行军打仗。他,左右逢源于父皇和母后之间,非常受宠。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2耶律楚雄其人(二) 耶律楚雄从小就跟随父皇一起出征,先是为父皇鞍前马后当小童,再逐渐进入军中任职,最后和二哥耶律德光一样,当上了大将军。从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机出征黑车子室韦,收复了其下属的八个部落,然后,又取奚等地,继而南下中原,接着,又进攻蔚、新、武、妫、儒五州,把从代北到河曲翻越阴山这块地域,全部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而耶律楚雄在这么多年的东征西讨当中,战功赫赫,威震一方。可是?他并不张扬,凡事都让二哥耶律德光出头,自己只愿意做一个逍遥王爷。战事之后,他总是寄情于山水,四处游山玩水,带着韩震庭寻访各地。耶律阿保机和述律平皇后本身又几个出色的儿子,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也就懒得管他,只不过,边疆有了战事,或者父皇又想有所作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又派人千里万里去找寻,等他回来建功立业。 那么,作为皇帝的儿子,耶律楚雄到底想不想当皇帝呢?史书上既然都没有这个人物,那么我们也就无法据实分析。不过,在我们这个故事里,当然会有交代啦! 大家都知道,耶律阿保机建国之后,每每出征,都会留下皇太子耶律倍守着上京,监国。而带着出征的从来都是他的大将军耶律德光。再加上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哥耶律李胡,照常理来说,耶律楚雄自然不敢奢望有一天能登上皇位。 可是?我们故事里这位四王子,对于皇位的看法,不是他敢不敢争的问题,而是他想不想争的问题。 他的性格,不像他英明盖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也不象他心思缜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二哥耶律德光,反倒有些像几百年之后大清的顺治皇帝――爱心觉罗?福临。倒不是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而是他生性淡薄,自认为才疏学浅,不适合去承担那一副千斤重担,倒不如高官厚禄,做一个逍遥王爷,一辈子有吃有喝,不愁吃穿,一日之下、众人之上,岂不是比当一个日里万机、劳心劳力的皇帝要自在、快乐得多! 而相比之下,耶律楚雄从小就和二哥耶律德光交好。虽然目前大哥耶律倍被立为皇太子,但是,日后的皇帝,到底是立长还是立贤,还是一个未知数。殊不知几百年前的唐朝,李世民也是身为二弟,篡了哥哥太子的位? 想这耶律德光,从小生长在军营里,一路摸爬滚打下来,如今已经升为大将军。前途不可限量!加上长久以来,兵权虽然在父皇耶律阿保机手里,可是?一旦有一日,皇帝驾崩,兵权自然就会落在在军队中威望很高的耶律德光,到时候,天下属于谁,还不得而知。 而耶律楚雄怎么会没有看出这一点呢?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就是和耶律德光最要好。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3可怜的舒心蕾 话说舒心蕾被关在耶律楚雄的内室里,心里又气又急又好笑。.info[]这个耶律楚雄,真是枉为一代枭雄耶律阿保机的儿子,居然长了一副猪脑袋!居然会认为她舒心蕾是那个什么?心蕾仔细想,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乌古部!对,乌古部!他居然会认为她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 开玩笑,堂堂舒大小姐,哪一点长得像奸细!? 心蕾在毫无礼貌地径自参观了耶律楚雄的房间之后,又来到窗前,向外一望,有两名身穿军装的卫兵正守在她所在的这间屋子前。想必,这所屋子四周,一定都包围着这样的士兵吧!心蕾确定自己没有办法逃得出去,就只好顺安天命,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做打算。 心蕾颓然地坐在那张豪华的贵妃椅上,望向窗外。窗外远处是一片桃林,那是心蕾和耶律悦梨常常一起散步的地方。桃林的前方,是那个鱼池,里面养的据说全是耶律楚雄的宝贝,可惜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是看不到的。这座独院的围墙并不高,可是处处有卫兵把守,如果得不到耶律楚雄的同意,想要在这座院子里行走,那是不可能的。 心蕾看着桌案上的茶杯,突然想起了一些让她伤心的事。 她想起了她的学校――斯德尔。在斯德尔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她在运动场上那么快乐,可是?能和林嫣然、邱紫薇和康雅缇这三位好姐妹在一起,让一直缺少朋友,缺乏亲情的她,倍感温暖。她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聚在么么说说笑笑,一起对付斯德尔的三位老巫婆…… 还有最近这半年来,林嫣然突然和那个叫威顿的警察好上了。在即将面临大考的关键时期,嫣然难以自制地陷入了情网!恋爱吧!好事儿!可是?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隔壁瞿武中学的古月凌,非要横插一脚,明目张胆地向威顿示爱。而且,更加嚣张的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月凌,居然来找到自己,要自己给嫣然带话,让嫣然放弃威顿!真是太可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行规在那里制约着,不能将跆拳道的招数用于打架斗殴,心蕾真想给古月凌一记飞腿,把她横扫出去! 舒心蕾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现在那些姐妹们怎么样了。嫣然,是不是还在为威顿而烦恼?紫薇,是否还是被管束得没有自由?雅缇,是不是仍然无忧无虑? ……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心蕾都不得而知了。这些往事。虽然近在眼前,可是却遥不可及。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怎么算的。也许,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可是?心蕾现在也不是天上啊!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时空里面,只知道,来到了北宋时期的大辽。 也许,嫣然她们已经考完大考了,现在正在自己心仪的学校里继续奋斗呢!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为自己的失踪而伤心难过,有没有四处去找寻自己。 接着,舒心蕾想到了她的父母。 这一对父母,不能称为是称职的好父母,可是?他们用心地工作,为心蕾营造优越的生活,让心蕾衣食无忧,安心地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最重要的是,他们从不干涉心蕾的自由和爱好。她想做什么?想学什么?父母都一味支持,只要是她喜欢的,只要不违法、不越格,他们都通通赞成。这样开明的父母,并不多见。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也能称得上是一对好父母。心蕾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完全可以想象,父母在得知自己失踪之后,该有多么伤心啊! 无论如何,心蕾在现代社会里,生活得非常幸福自在。 可是现在…… 心蕾难过地决定,暂时不去想了,想也没用。 渐渐地,心蕾觉得累了,就歪在贵妃椅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4睡美人 耶律楚雄在回到正殿和妹妹、震庭交代清楚了之后,又迫不及待地返回了自己的寝宫。(..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女人还在里面吧?”来到门口,他问卫兵。 “是的,殿下。”卫兵回答。 耶律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是很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因为这个女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奸细,而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只不过,在目前这种关键时刻,凡事都不能大意了。二哥耶律德光昨日派人来书说,昨天夜里,一直闭门不出的乌古部,突然派奇兵偷袭了辽军大营!这个乌古部,自知不是大辽的对手,一直不肯出战,准备利用天时地利,耗死辽军。因为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辽军长途跋涉,一定经不起持久战。 可是?就在耶律楚雄带领人马回京之后,却突然派兵偷袭,想来,一定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因此,耶律德光他也怀疑大辽军中有人在向乌古部透露消息。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为了谨慎起见,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奸细,先关起来再说。 耶律楚雄想着,推开了门。谁知道,却让他看到了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她这样非常诱惑人吗?! 舒心蕾,仍然穿着她那件鹅黄的皮袍,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真丝长衫,胸前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腊梅。这一身衣物,是耶律悦梨送给她的,她非常喜欢。虽然和她过去在现代穿的完全是两个风格,可是还算宽松,舒服。 此时的她,不知不觉地睡在了贵妃椅上。这几个月来,因为没有再剪短头发,她原本那一头帅气的短发,已经逐渐变长,顺滑地垂到了肩上。原本扣在一起的皮袍纽子,也不知为何,已经松开,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看起来既慵懒,又迷人。皮袍松开之处,露出一截雪白的玉脖,里面的长衫显然不能御寒,幸好这也是一件暖阁。一双修长的美腿平放在了座位上,这个睡姿,可真舒服啊!外面的天寒地冻似乎完全不影响室内的温度,不影响这位睡美人展示她姣好的身材。 耶律楚雄情不自禁地盯了舒心蕾一会儿,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可是这一位…… 肌肤如皓雪,洁白、细腻。脸蛋很小,也就耶律楚雄一个巴掌那么大,可是却很精致。契丹的美女,大多都皮肤粗糙,就算出生富贵,保养得很好,但比起江南女子来,还是差很多。而就算是耶律楚雄见过的江南美女,也没有舒心蕾这样的肌肤。而且,契丹美女,包括整个辽国其他民族的美人,大多数五官都很宽大,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只有这舒心蕾,一张脸竟然能小巧、精致成这样! 其实,心蕾的皮肤本身就很好,加上爱运动,皮肤透气很好,光泽就很好。而且,因为嫣然和紫薇长期留在学校里,那个爱臭美的康雅缇就只能拉着她陪着去做spa,每周一次,从不间断,经过了现代科学保养的皮肤,自然比古代女子的强。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5对持 耶律楚雄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熟睡中的舒心蕾。 心蕾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个野兽一样的耶律楚雄对她气了色心。 心蕾一边喊,一边挣扎:“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耶律楚雄抱着心蕾就让内室走,他冷笑着说:“你说我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心蕾继续挣扎着。 “不需要你来教本王,什么是能,什么是不能!”耶律楚雄大笑到。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心蕾大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耶律楚雄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说到:“那本王倒是想试试看,看你能怎么样!” 舒心蕾也不敢这么多了,跆拳道的行规的确是不允许把所学用在打架斗殴上,可是?并没有说在古代也不能用啊!再说了,就算她用了,也没人知道!目前这个情况,保住身家清白要紧! 说是迟那是快,心蕾一个利于打挺,挣脱开了耶律楚雄的怀抱,接着,她一个箭步,跳到了离耶律楚雄几步远的地方。做出一个招式,用力盯着压力楚雄。 耶律楚雄那是大大的吃惊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身板单薄的女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功夫!契丹习武的女人也不少,可是个个都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样子,不输给男人。 可是这个女人!瘦弱、单薄,刮一阵风也能把她吹走!她怎么会?! “来人啊!”耶律楚雄大喊一声。 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夺门而入。 “给我好好守住门口,不能把这个女人放出去!”耶律楚雄下着命令。 舒心蕾吃惊地望着他,他叫人,难道不是要逮捕自己吗?怎么会又吩咐那两个出去?! 两个卫兵喊了一声“遵命”就出去了,从外面带上了门。 耶律楚雄不但不怒,反而坐回了贵妃椅上,静静地审视着舒心蕾。 这个女人,看招数,不像是乌古部的,看身材和相貌,更不像是他们这块地界的人。那么,她到底来自哪里?到我们大辽来做什么?咱们会一个人孤身躺在悬崖边的雪地上? 所有这些问题,都是耶律楚雄无法弄清楚的。看来,只好让她自己承认了! 舒心蕾这时候心里也有些发毛了,这个耶律楚雄,看样子,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还衣冠不整,而耶律楚雄的双眼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部,她赶紧低下了头! 果然!胸前的钮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一截雪白的胸脯露在了外面。都怪这个该死的暖阁,如果温度稍微低一点,她也不至于意识不到啊! 心蕾赶紧调整姿势,伸手收拾好身上的皮袍,免得再让这个登徒子占了便宜。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6质问 耶律楚雄见舒心蕾调整好了,就开口了:“现在,你可以老实地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吗?” 心蕾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在她“拘捕”之后,他居然不生气! 心蕾也就来了兴趣,在耶律楚雄对面的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 “本王问过的话,不想再问第二次!”耶律楚雄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殿下不是说,我是那个什么……乌古部,派来的奸细吗?”舒心蕾反问。 “本王的问话,你最好正面回答!”耶律楚雄挑了挑眉!这个该死的女人!胆大包天啊!她可能还不知道吧!在大辽,没有人敢这样和他四王子说话的! “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舒心蕾回答说:“悦梨没有告诉你吗?” “悦梨?”耶律楚雄不满地说:“我想,你应该称呼她为:公主殿下!” “是悦梨自己要我这么叫她的!我和她是朋友!”舒心蕾不满地回答:“我想,四王子殿下应该无权过问悦梨交什么样的朋友吧?” 这个耶律楚雄管得也太多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耶律楚雄发现自己被这个女人越绕越远:“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回答!”耶律楚雄说话的声音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info “台北!你知道吗?”舒心蕾赌气,干脆说了吧!说了你也不知道! “什么?”耶律楚雄没有听清楚。 “台北!”舒心蕾大声回答。 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不好,这的确是一个遥远得连他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怎么样,我说了你不知道吧!”舒心蕾好笑地看着耶律楚雄的表情。这个白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怎么样,闹笑话了吧! “不要跟本王嬉皮笑脸!老实回答!你说的那个‘台北’在什么地方?”耶律楚雄恼了。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得,你都没有听说过啊!”心蕾回答说。 “那么!”耶律楚雄决定换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到我们大辽来的?” 舒心蕾低下了头。说实话,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没有搞清楚。 “说话!”耶律楚雄催促到。 “你要我说实话?”舒心蕾反问。 “废话!”耶律楚雄实在受不了和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了!太罗嗦! 舒心蕾本来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索性说出来。 “我,滑着滑轮,正放学回家,一个不小心,掉进了门前的那个人工湖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这里了。”舒心蕾一口气说完了。 耶律楚雄没有说话,眼睛冒着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得含含糊糊,什么滑轮,什么放学回家,一派胡言!耶律楚雄决定不再和她纠缠。他气愤地站了起来,用力一拍椅背,喊到:“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我们大辽是要做什么!本王都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说完,耶律楚雄就开了门,扬长而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7送饭来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 舒心蕾一个人待在这间暖阁里,百无聊赖。干脆顺手从檀香木书柜里抓起一本《史记》看了起来。 还从来没有读过古文版的《史记》呢!而且还是原著本! 看来,被迫穿越到这个地方来,还是有一点儿好处的! 正看得入神,秀娟和秀眉推门进来了。 “心蕾小姐?”秀娟喊到。 “是你们?”舒心蕾看到是她俩,既吃惊又高兴。 “是公主殿下让我们来给小姐送一点吃的。”秀眉一边放在手里的托盘,一边说。 “这么说,悦梨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心蕾问到。如果悦梨知道的话,那就好办多了,耶律楚雄一定不敢把自己关太久的。 “当然知道啦!”秀娟说到:“也不知道为什么?四王子要让你住在这里。” “住?”心蕾不解地说:“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在这里住下?” “是啊!心蕾小姐!”秀娟回答说:“过一会儿,奴婢再去把您的换洗衣衫拿过来。” “等一下!”心蕾大喊到:“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秀娟和秀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说到:“这就不知道了。” 四王子说心蕾小姐是奸细,乌古部派来的奸细,可是?秀娟和秀眉怎么都不相信。这些天以来,她从来没有问过边境的战事,也从来没有打听过关于四王子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舒心蕾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这个耶律楚雄着实可恨,居然以捉拿奸细为名,把她软禁在这里!如果真是奸细,大可以把她交给相关部门治罪嘛!私自关押!真是色胆包天! 不错,她知道,古代契丹人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女人,只不过是给他们暖床的工具!可是?她舒心蕾决不会就这样任人摆布! 舒心蕾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耶律楚雄占了便宜。 心蕾对秀娟和秀眉的好意,微微一笑,说到:“不用拿我的衣衫过来,不需要,本小姐没那个心思在这里换装。” “可是?心蕾小姐,你多少吃点儿东西吧!”秀娟担心她被饿坏了。 心蕾一想,对啊!饿着肚子,怎么和那个熊一样的耶律楚雄斗?! “好!都放下吧!本小姐正饿了呢!” “小姐,你自己多加小心,多保重,我们不能久留,我们会常来看望你的!”秀娟和秀眉说完,放下手里的托盘,就出门了。 舒心蕾狼吞虎咽地吃着,毫无顾忌。她可不怕被下毒,开玩笑,要杀她,容易得很,何必费那些心思!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8梦周公 夜幕降临了,舒心蕾折腾了一天,也觉得累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也不知道那个耶律楚雄晚上会不会回这个房间。哎,一心提防的话,怕是睡不成了! 管他的!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今天已经试过了,跟着跆拳道师傅和柔道、散打师傅学的那些招数还是很管用的,就算他想乱来,本小姐也不怕他! 这样想着,舒心蕾也就放心了。.info不管了,先睡了再说。瞌睡来了,别说是耶律楚雄了,就是耶律阿保机来了,也挡她不住! 心蕾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这张贵妃椅,就只有内室那张大床最适合睡觉了! 既然要睡,当然就要想办法睡舒服! 心蕾打定主意,往内室走去。 那张两米宽的大床,看上去奢华无比,可是睡上去的确舒服! 想了想,不管啦!先把周公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舒心蕾二话不说,一蹦就跳上了床! 这个大辽的床是什么做的啊?柔弱,暖和,质地真好! 哎,也不知道那个耶律楚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要把她怎么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代”那个社会里,回到忙得顾不上家的父母身边,回到那三位好姐妹身边。 舒心蕾想着想着,很快就入睡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29苏舜青 话说这一晚,耶律楚雄是去会他的老相好去了。 上京西柳巷,醉花楼,这是著名的烟花之地。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吸收汉文化的同时,忘了去其糟粕,把这些东西也吸收进了上京。这也不是说在那之前,契丹的男人就不知道“嫖妓”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现在,妓院大辣辣地开在了街上,这可算是开创了先河了。 醉花楼是西柳巷最有名的一家妓院,除了街知巷闻的四大名妓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都是从醉花楼出来的之外,现在最当红的是号称色艺双绝的苏舜青。 这个苏舜青,江南人士,从小父母双亡,五岁被人贩子卖到这冰天雪地的东北,因为面容姣好,头脑聪明,被妓院的嬷嬷一举相中,当成重点苗子来培养,十年之后的苏舜青,柳腰丰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舞诗赋也门门精彩,被这醉花楼当成了摇钱树。 刚开始,这苏舜青还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整天只是给客人们唱唱小曲儿,跳跳流传在南方的轻扬舞蹈,再不然,就是陪着契丹的公子哥儿们吟诗作乐,喝酒斗艺。引得一群王公子弟趋之若鹜,竞相掏银子,只求见佳人一面。 可是?一年前,突然得知这个苏舜青被人高价包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什么人这么大胆色!什么人这么大财力!居然胆敢包下一向卖艺不卖身的醉花楼摇钱树! 外人的人疯传,之前,听说上京首富萧平贵出价两万两白银,想要包苏舜青半年,醉花楼的老鸨柳娘居然一口拒绝!显然,价开得还不够!那么,是什么人、到底开了什么价,竟然直接无限期地包下了苏舜青!而且,那位萧大人。虽然官当得不大,可是却富可敌国,而且是当今皇后述律平的娘家一族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抢了萧平贵的心头好?!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这个包下当今名妓的人,居然是皇上的小儿子!当今四王子耶律楚雄! 其实,照耶律楚雄的势力和财力,完全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地包养,直接纳个妾就得了嘛!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那样做。 这位四王子,隔三差五地来到醉花楼,听听歌,看看舞,要不,就是干脆和苏舜青关在房间里,几个时辰才会出来。至于一男一女关在房间里干什么?那就是谁都想得到了! 可是?堂堂一个皇子,出入青楼,难道皇上和皇后都没有意见吗?这其中就另有原因了。 这位四王子,既不是皇位继承人,也不是什么兵马大元帅,既不掌管政权,又管不了兵权,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确是述律平皇后亲自生下来的,大家都会怀疑他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0逛窑子 这一天,上京的人都知道,四王子奉命从前线回来了。白天办完了正事,晚上,自然就是要到醉花楼的苏美人那里放松放松! 柳娘老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命令下手给苏舜青沐浴更衣,一整天的不用到外堂见客,专心等待四王子的到来。 果然,晚饭时间之后,耶律楚雄一身白衣,带着几名亲兵,出现在了醉花楼。 “哟!”柳娘赶紧扭着腰身迎了上去:“四王子回来啦!真是辛苦啊!为了我们大辽,四处征战……” 耶律楚雄决意阻止柳娘这张嘴再说下去。他用手捏了捏柳娘的下巴,调侃说:“柳娘你真是越来越有风韵了!” “瞧四王子说的,我哪有……”柳娘还想说下去,见耶律楚雄脸色不对,赶紧改变话题,说到:“苏姐儿正在楼上等着您呢?您快上去吧!” 耶律楚雄没有再理她,而是对身后的亲兵说到:“你们在下面等着就好了,不用上去了。” “遵命!” 真是天下奇观啊!逛窑子,还带着卫兵的! 倒不是耶律楚雄怕死,而是目前两军正在交战,韩震庭对内对外都交代了,不管四王子走到哪里,都必须有人跟着。 耶律楚雄跟着就上了楼。二楼最里面的那一间屋子,就是苏舜青的闺房了。 在耶律楚雄之前,从来没有男人进过这间屋子。至少,外面的人认为是这样的。 此时的苏舜青,正静静地坐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她一向都是这么安静,听到楼下一阵喧闹,知道一定又是来了大人物,可是?这与她何干呢?她已经被保养了,是的,完完全全地保养,除了保养她的人之外,她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人。对于四王子耶律楚雄,苏舜青既感激、又感动。是他给了她如何安宁的生活,让她在这烟花之地,也可以安心度日。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舜青并没有回过头去,想来,又是嬷嬷柳娘派了小丫头来,看看自己有什么需要。这个柳娘,在妓院的嬷嬷当中,也算是仁义之士。对舜青,不能不说好。虽然这个好,夹杂着自私的成分。 耶律楚雄推开门,看到苏舜青坐在窗前,听到有人开门,也并没有回头看看的意思,就率先开口了:“怎么,知道本王来了,也不愿意迎一迎?” 一听到是耶律楚雄的声音,苏舜青惊喜地回过头来。 看到耶律楚雄就像进入自家房间那样大辣辣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笑着望着苏舜青。 苏舜青赶紧迎了上来,吩咐门外的丫头,喊到:“小蝶,快上茶。”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耶律楚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苏舜青靠在自己身边。 “您怎么回来啦?”苏舜青一边为耶律楚雄脱下皮袍。屋里温度比室外高很多。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外面天寒地冻,室内却像春天般温暖。 “回来办一点儿事。顺便就过来看看你。”这时候,小蝶端了耶律楚雄最爱喝的西湖龙井进来,耶律楚雄喝了一口茶,说到:“好茶啊!在前线,可喝不到这样的茶。” “四王子又说笑了!”苏舜青看着耶律楚雄贪婪的样子,笑到:“跟在皇上身边打仗,还能少了您的茶?” “你怎么样?”耶律楚雄转移了话题,问到。 “谢谢四王子关心,我还能怎么样?不就这样吧!”苏舜青勉强地笑了一下,回答说。 “听你这话,好像有心事?”耶律楚雄明知故问。 “四王子好会拿人开玩笑!”苏舜青假意不满地说到。 “不开玩笑了,我今晚就睡在你这里吧。”耶律楚雄说完,就直接往苏舜青的闺床上走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1睡着了 耶律楚雄大辣辣地往苏舜青的床上一趟,丝毫没有要脱衣服、拖鞋的意思。 苏舜青好笑地来到他身边,一边为他脱下毛靴子,一边说到:“四王子,别闹了!” “我没有闹啊!我今晚就要睡在这里!”耶律楚雄任由苏舜青摆弄着自己,也不反抗。 “小蝶!”苏舜青高声喊到:“去打一盆热水来,四王子要洗漱。” “是,小姐!”小蝶在门外回应说。 五分钟之后,一盆热水打来了,苏舜青让小蝶出门之后,就从里面锁上了门,自己亲自为耶律楚雄洗漱起来。(..info) “四王子这次回来,待几天?”苏舜青轻声问到。 “不知道,看情况吧!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吧!”耶律楚雄任由她为自己脱下皮袍,把腿抬上了床。 “你们这一仗,还要打多久?”苏舜青问到。 “快了!”对于前线的战事,耶律楚雄明显不愿意多说。 苏舜青见状,也就不再多问。 “四王子,你累了就休息吧!舜青为你锤锤腿吧!” “好的。”耶律楚雄答应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太累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2回府 第二天一大早,耶律楚雄精神抖擞地从醉花楼走了出来。等在楼下的几个亲兵,被柳娘细心地安排在了偏厢房休息。开玩笑,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醉花楼门口,她柳娘还想不想做生意了!不如留一间偏厢房给他们,房钱,反正耶律楚雄也会出的! 摊上这样有钱有势的主儿,她柳娘还怕什么啊! 天一大亮,耶律楚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醉花楼。 这个四王子,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多嘴的人,把闲话传到他的母后娘娘那里去吗? 街上的人又开始传了,噢,原来,包下苏舜青的真主儿,是当今四王子啊!一定没错,不然四王子怎么会一回京城,就急不可耐地赶往醉花楼了!难怪了!除了他,还有谁敢跟述律平皇后的娘家人抢? “四王子,我们现在去哪里?”一个亲兵在耶律楚雄身后问到。(..info) “先回府,吃了早饭,换身衣服,我进宫去见母后。”耶律楚雄回答说。他这次回来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他可不能忘。父皇带着大军在外,母后和太子掌管宫里的一切事务,耶律楚雄决定了,每天去烦母后一次,保准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要的东西准备好,赶自己上路。 想到这里,耶律楚雄不禁暗笑了一下,这个母后,平日连父皇都敬她三分、让她三分,唯独对他这个非常会耍无赖的小儿子没有办法。他的要求,母后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的,很少驳回!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府里。 “你们都各自去忙吧!叫一个人去通知韩大人,让他立刻进府来见我。”耶律楚雄一边吩咐,一边往自己屋子里走。 半路上,遇到了耶律悦梨。 “四哥,你可回来了!”悦梨喊到。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耶律楚雄一见到妹妹,立刻想到还有一个叫舒心蕾的人存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没,没事。”耶律悦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跟四哥这么客气了!”耶律楚雄假装不悦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我!”悦梨支支吾吾地说到:“我想问问四哥,吃过早饭没有?” “这么关心我啊?”耶律楚雄调戏妹妹,说到:“怕是你关心的另有其人吧!放心吧!他一会儿就过来找我。不过嘛,我要带他先进宫去,回来再把他交给你!” “讨厌!”悦梨脸又红了,说到:“还有,那个……呃……” “你想说什么?”耶律楚雄挑了挑眉,问到。 “心蕾呢?”悦梨试探性地问到。她实在不明白四哥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秀娟和秀眉昨晚送了饭出来之后,就说心蕾独自在四哥房里休息了。可是?四哥到底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耶律楚雄边说边走:“四哥自有安排。”说完,他就大步向前走去。 末了,还大喊一声:“吩咐厨房送两个人的早饭到我房里。” 留下悦梨忐忑不安地望着四哥的背影发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3争执 这两天,天气还算晴好,雪停了,路边的积雪也在慢慢化开,池塘里的鱼儿也重新开始游了。(..info)比起更遥远的北方前线,上京的天气,算是不错了。 耶律楚雄饶有兴致地望着满院子的白雪,厚厚的雪压在树枝上,似乎要把枝头压断了。 推开房门,耶律楚雄脱下裹在身上的厚厚的皮袍,往那张贵妃椅上一甩。 耶律楚雄四处环顾,没有望到舒心蕾的影子!该死的!难道一晚的大意,让她给跑了?! 耶律楚雄急匆匆地到处张望,看看舒心蕾到底还在不在房间里。 他一手猛地掀开珠帘。 又是一张睡美人图。 不过,这一张图上的美人,身上严严实实地盖好了被子的。 耶律楚雄心里踏实了。 他为自己这样的感受感到奇怪。怎么会因为看到了舒心蕾就心里踏实了呢?先不管那么多了!抓她起来再说! 耶律楚雄大步走上前去,掀起盖在舒心蕾身上的被子,往地毯上一扔! “啊?!”舒心蕾猛地被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向四周张望,想要看看出什么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心蕾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本王正要问你!”耶律楚雄挑着眉,说到:“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让你睡到本王的床榻上来的?” “你,无理取闹!”舒心蕾不满地吼着:“你让几个人守在门口,不让我出去,这个房间里又只有这么一张床,你不让我睡在这里,让我睡哪儿?” “地上!”耶律楚雄冷冷地说出了一个词。 “你有病!”舒心蕾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皮袍,穿在了身上。不再理会眼前这个有神经病的人。 “你说什么?”耶律楚雄上前一步,用一张铁掌钳住了舒心蕾娇巧的下巴。 舒心蕾奋力地想要挣脱那张铁掌,拼命扭动着脑袋,可是?她越动,铁掌钳得越紧,把她痛得不行。 “本王知道你会一点儿功夫!”耶律楚雄大笑到:“可是?在本王面前,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用了一次,就别想再用第二次!乖乖听话,免得弄伤了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舒心蕾瞪着大眼睛,问到。 “干什么?”耶律楚雄一边放开他的铁掌,一边说到:“本王现在该吃早饭了,你,伺候!” 说完,耶律楚雄就率先甩开了珠帘,出了内室。 这时候,门口有亲兵在敲门,说厨房送早餐过来了。耶律楚雄招呼来人把早餐放在案桌上,就关上了门,等待着舒心蕾的“伺候”。 舒心蕾,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又羞又恼。她雪白的下巴,此时可以明显地看到几道捏痕。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4伺候本王用早膳!(一) “在磨蹭什么?”耶律楚雄这时候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望着桌上的一堆美食,喊到。(..info好看的小说) 舒心蕾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边往外厅走,说到:“我又不是你的奴隶,要吃饭,自己没有手啊?!” “本王的命令,你最好照做,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次!”耶律楚雄不悦地挑起了眉。 舒心蕾看到他这个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上前去,望着案桌上的美食。 天哪,他有没有一点儿营养学的观念,早上吃这些东西?! 带着血丝的生羊肉,大概只有三成熟吧!一瓶烈性烧酒!妈呀,他难道早上就吃这个?不怕伤胃吗?不怕胆固醇太高,早死吗? 耶律楚雄看着舒心蕾,见她表情吃惊,心里不禁疑狐。.info[]她不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吗?怎么会看到生羊肉和烈酒这么吃惊呢? 其实,坚持说舒心蕾是奸细,只不过是他耶律楚雄自己一个人的意思。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一直对他这样的想法不屑一顾。(..info)而且,最关键的是,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这种想法的真实性。 “你还愣着干什么?”耶律楚雄问:“还不快伺候本王用早餐?” “你自己有手?用得着我怎么伺候?”舒心蕾不甘示弱地说到。 “你说什么?”耶律楚雄不悦地又挑起了眉,这个女人,太爱挑战自己的权威了。 “是啊!再说了!”舒心蕾一点儿也不怕这个耀武扬威的四王子,说到:“你早上都吃这个?” “不然!”耶律楚雄觉得有意思,问到:“你觉得本王应该吃什么呢?” “早上吃饭,当然应该吃得像皇帝一样!”舒心蕾理直气壮地回答。 “什么?”耶律楚雄不满地站了起来,吼到:“你要让本王吃和父皇一样的事物?你想撺掇本王篡位?!” 舒心蕾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的脑子,真是猪脑子! “说话!”耶律楚雄大吼了一声!这个女人太奇怪了,总是喜欢发呆! “算啦!你随便吧!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舒心蕾已经懒得再跟这个人多说什么了。 耶律楚雄见这个女人主动放弃争辩,就更饶有兴致地要逼她喂自己吃早餐了。他指了指案桌上的半生不熟的羊肉,对舒心蕾说:“不要让本王再说一次,你,伺候本王用早餐!” 舒心蕾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个人还真是冥顽不化! 可是?暂时先不要跟他对着干吧!毕竟,自己回到台北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呢! 舒心蕾这样想着,没好气地抓起案桌上的那只羊腿,直接递到耶律楚雄嘴边,说到:“吃吧!”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5伺候本王用早膳!(二) 可是?耶律楚雄却并没有张嘴去咬那只羊腿,而是说到:“过来!” “还要做什么?”舒心蕾不满地问到。 “你,过来!”耶律楚雄看都不看舒心蕾,继续说到:“坐到本王身边来。” “四王子,您真是说笑了,我,还是站着吧!不影响‘伺候’您用早膳!” “本王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耶律楚雄一怒,伸手一把就把舒心蕾抓到了身边。 舒心蕾一个重心不稳,加上手里又举着那只羊腿,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倒在了耶律楚雄身上!手里的羊腿落到了皮袍上。 “啊!”舒心蕾惊得大叫一声! “哈哈哈!”耶律楚雄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样?这就是不听本王话的下场!” 舒心蕾又气又羞,挣扎着从耶律楚雄身上爬起来,也顾不上顺着皮袍落在地毯上的羊腿了,拉扯好自己的衣衫,满脸羞得绯红。 “哈哈哈!”耶律楚雄继续大笑着。 舒心蕾气急。一个重拳,直接朝着耶律楚雄的俊脸而去! 可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舒心蕾再也别想让耶律楚雄吃亏了! 耶律楚雄在舒心蕾伸出手臂的那一刹那,就一个巨掌伸了出去,一把握住了舒心蕾娇巧的拳头。 “哈哈哈哈!”耶律楚雄觉得,再也没有比她舒心蕾更有趣的女人了!屡屡挑战他的权威,可是却屡屡失手! “怎么样?还是不要再抵抗了,乖乖地伺候本王用早膳吧!”耶律楚雄用手轻轻地抬起舒心蕾小巧的下巴,说到。 “不!!”舒心蕾眼含着热泪,奋力地吼了出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6悦梨救人 “怎么了?怎么了?”这时候,看着耶律楚雄进了府,就直奔而来、一直守在他们房门口的耶律悦梨再也忍不住了。她着急地在门外喊着,不知道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在门外干什么?”耶律楚雄听到妹妹的声音,不悦地问到。 “呃,哥啊!”悦梨灵机一动,说到:“震庭到了,在外面等着见你呢。”其实,这个时候的悦梨也不知道韩震庭到底来了没有,只是胡乱说的,为的是替舒心蕾解围。而实际上,韩震庭这个时候,刚刚踏进四王子府门。 “他这么快就到了?”耶律楚雄有些不相信,一边问到,一边打开了他的房门。 耶律悦梨赶紧冲进屋子,看到一片狼藉。 耶律悦梨来到舒心蕾身边,关切地问到:“心蕾,你没事吧?” 舒心蕾看到耶律悦梨进了屋,就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我在问你话!”耶律楚雄很不满妹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继续问到:“震庭真的这么快就到了吗?” 还没等耶律悦梨想好该怎么回话,一个亲兵就在门外喊到:“四王子,韩大人到!” 耶律悦梨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四哥的脾气她是非常了解的。虽然她不知道四哥为什么会如此针对舒心蕾,可是她必须想办法帮她的好朋友才对。 “知道了,叫他在前厅等我,我马上就过去。.info”耶律楚雄对门外那个亲兵喊到。 “是,殿下。”亲兵回答着,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剩下该如何处置舒心蕾了。 耶律楚雄对妹妹说:“你,军国大事,就不要乱插手了,当心惹出乱子来。” “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悦梨不解地问到:“难道,你真的认为心蕾是奸细。” 耶律楚雄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舒心蕾,咬着牙说到:“我会查清楚的。” “四哥!”悦梨想了想,说到:“如果心蕾真的是奸细,何不把她放了,让她走,不就对我们大辽没有危害了吗?” “悦梨,你不要自作主张,坏了父皇在前方的战事,四哥也保不了你!”耶律楚雄威胁妹妹。他知道,他这个小妹,心地善良,通情达理,是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的。 可是?这个不但没有把耶律悦梨吓到,因为她压根儿就不相信舒心蕾是那个什么乌古部派来的奸细。反而把舒心蕾再一次惹怒了。 她喊到:“是了是了,我就是那个什么‘乌希拉部’派来的奸细!四王子您可一定要小心把我看紧了!” 耶律楚雄知道她这是在激将自己,因此不加理会,而是对妹妹说到:“走,跟我去见震庭。” 悦梨可不放心舒心蕾一个人在这里,连连摆手,说到:“不了,不了,你们有正事要忙,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陪陪心蕾。” 好不容易闯了进来,耶律悦梨当然不愿意这么快就走,当然要以朋友的身份,好好问问舒心蕾。再说了,只要她和韩震庭在一起,就会被四哥取笑,所以还是忍了吧! 耶律楚雄见时间紧迫,也就不再多说,一边出门,一边交代:“小心说话!” 不用说,在门口的时候,自然也是对卫兵一阵交代,如果让舒心蕾跑掉了,提头来见!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7悦梨和心蕾的对话(一) 在耶律楚雄出了门之后,悦梨赶紧来到舒心蕾身边,检查着她脸上的淤青。.info “怎么样?”悦梨心疼地摸着舒心蕾下巴的捏痕,问到:“疼不疼?” 舒心蕾坚强地摇了摇头,说到:“不碍事。” 悦梨拉着舒心蕾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分析说:“我真搞不懂,四哥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真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对待你!” 舒心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可能是因为前线的战事的确吃紧吧!” “那他也不能这样蛮不讲理啊!”悦梨也对这个四哥这两天的行为感到不满。 “悦梨!”舒心蕾突然拉着耶律悦梨的手,问到:“你觉得呢?我是奸细吗?” “你当然不是啦!”悦梨喊到:“四哥他是没有看到你从来了这里之后的行为,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认为你是奸细的!” 舒心蕾感激地握着悦梨的手,哽咽到:“谢谢!”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悦梨为难地问到。她很想帮帮心蕾,可是又惧怕四哥翻脸。 四哥耶律楚雄的个性她再清楚不过了,一旦认真起来,谁也劝不了! 舒心蕾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要不,心蕾!”悦梨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到:“等四哥又回前线的时候,我悄悄送你走吧!” 心蕾没有想到耶律悦梨心地会这么好,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信任自己!她说到:“谢谢你,悦梨,可是我怕,再这样下去,我活不到你说的那一天!” “怎么会呢?四哥他怎么你了?!”耶律悦梨吃惊地问到。 舒心蕾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心蕾,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放你出去的!然后,你就回家去!”悦梨握着心蕾的手,说到。 一提到回家,舒心蕾就更没有信心了。如何才能回得了家啊!心蕾想到这里,难过地低下了头,眼里喊着泪,不想让悦梨看到。 “心蕾,你不要难过了,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悦梨支支吾吾地说:“而且,如果我告诉韩震庭,他也一定会帮你的。” 舒心蕾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悦梨。她没有想到悦梨会这么说,韩震庭,他不是耶律楚雄的心腹吗?他怎么会听悦梨的安排? 突然,舒心蕾想起了悦梨绣的鸳鸯,想到了悦梨听说她四哥回来之后羞涩的表现,想到自己之前曾经怀疑悦梨和她四哥之前感情暧昧,难道,是真的?就因为这样,身为耶律楚雄心腹的韩震庭,才也会听悦梨的指挥? “心蕾,你在想什么?”悦梨见舒心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到。 “悦梨!”舒心蕾问到:“你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头盔和脚下的轮滑在什么地方吗?”舒心蕾知道,如果真想离开这里,回到父母和姐妹们身边去,就必须拿回那些东西。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悦梨吃惊地反问。 “如果我想回家,必须拿到那几样东西!”舒心蕾言简意赅地回答。 “可是?那些东西,应该都被我四哥收藏好了,我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的。”悦梨回答说。她是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舒心蕾泄了一口气,如果连悦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问题就麻烦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8悦梨和心蕾的对话(二) 悦梨看到心蕾泄了气,赶紧安慰她说:“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把东西找到的。可是?为什么你回家,一定要那些东西呢?” 心蕾真心地感激着耶律悦梨,她说到:“悦梨,有些事,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相信我一点,那就是,我绝对不是什么奸细!我对大辽,没有任何加害之心,你明白吗?” 悦梨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到:“我知道的!心蕾,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信你!” “那么,悦梨!”舒心蕾继续说到:“可能,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需要我怎么帮你呢?如果找不到你之前的那些东西的话,是不是就算我悄悄放你出了府,你也照样不能回家。” 舒心蕾为耶律悦梨的聪明感到欣慰,她点了点头。 “那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找到的!”悦梨说到,她想的是,就算她自己的能力有限,可是?还有韩震庭啊!悦梨相信,无论如何,韩震庭也会帮自己的。 “悦梨!”舒心蕾突然想到什么?问到:“你们萨满教的教主,是不是叫神速姑?” 历史上是这么说的,契丹信奉萨满教,当时最出名的一个会施法的人,名叫神速姑,连耶律阿保机都非常信任和其中他,但凡有重要的事情,都要请这位神速姑占卜一下。 “你怎么知道?”悦梨更加吃惊了!这个舒心蕾。虽然悦梨相信她真的不是奸细,可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悦梨,我的家乡虽然离大辽很远很远,可是?信息是很发达的!”舒心蕾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这样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耶律悦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到:“你提到神速姑,有什么事吗?” 舒心蕾说到:“我想,我可能需要神速姑的帮助。” 这个想法,舒心蕾在心里已经盘算了很久了,她迷迷糊糊地来到了大辽,可是?却不知道可以用什么办法再回去!“迷迷糊糊”地当然无法做到了,只有借助神力的帮助。 “这个好办,等父皇出征回来,我就去找神速姑来见你。”悦梨说到。 “回来?”舒心蕾不解地问到。 “是啊!只有等父皇回来才行了。”悦梨说到:“出征的时候,神速姑跟着一起去的!你不知道吗?” 舒心蕾再次泄气了,说到:“那就只好等了!” “你不要担心了,相信这次四哥带着军粮回前线之后,不久他们就能胜利凯旋,班师回朝了。”悦梨对契丹大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可是?等大军都回来了,你四哥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回家了!” “你放心吧!只要前线打了胜仗,到时候四哥就不会再说你是什么奸细了!我就可以为你说情,让你回家啦!”悦梨快乐地说到。 可是?舒心蕾隐隐觉得这个耶律悦梨想得太简单了,耶律楚雄的心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了,谢谢你,悦梨,我知道怎么做了!”舒心蕾不想再让悦梨为自己担心,反而安慰到。 “你放心吧!四哥过几天就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在这期间,我会天天都来陪你的!四哥白天都在宫里忙,不会回来的。”悦梨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刺绣,说到:“来,我来教你绣,你就不会闷了!” 不闷才怪!可是?舒心蕾不忍心让悦梨再为自己担心,只好照做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39面见母后(一) 另一边,耶律楚雄正和韩震庭一起进宫,面见他的母后娘娘,商谈调兵派粮的事。 耶律楚雄。虽然对待外人显得嘻嘻哈哈的,对待舒心蕾又显得粗暴无礼,可是?办起正事来,却是很严肃认真的,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很靠谱!不然,在外面指挥大军的耶律阿保机也不会派他这个儿子回来调兵派粮了! 端庄精明的述律平皇后,坐在高高的皇后凤椅上,接受了小儿子的朝拜。当朝太子耶律倍端坐在母后身边,一脸严肃。 “皇儿这么一大早,又进宫来啦?”述律平皇后语气平静,但是面容却透着慈祥。这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儿子,一直远在乌古部随皇驾作战,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不愿意陪着自己住在宫里,而是非要回自己的四王子府去住,于是述律平皇后就发了懿旨,要求耶律楚雄每天都要进宫一次! 这不,皇命不可违,凤命更不可违,耶律楚雄只好每天都来见一见威仪的母后! 听母后的语气微微有一点儿怒意,耶律楚雄赶紧嬉皮笑脸地说到:“儿臣想念母后了,自然赶紧来探望母后啊!” “少贫嘴!”述律平皇后哈哈笑到:“你要是真挂念母后,就不会住在你府里去了,直接陪母后住在宫里了。.info” “我每时每刻都陪着母后,又怕母后看了厌烦,所以……”耶律楚雄辩解说。 “好啦好啦!”述律平笑呵呵地打断儿子的话,说到:“让你天天来陪着哀家这个老太婆,还不把你闷坏了啊!” “怎么会呢?母后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耶律楚雄笑嘻嘻地走到述律平皇后身边,一边为她捶着背,一边说到:“儿臣也希望能每时每刻陪在母后身边,只可惜,军务繁忙,儿臣在外面还要处理很多军务,所以……” “少跟哀家废话!”述律平笑着捶了儿子一拳头,说到:“哀家还不知道你有多忙啊!你在忙些什么?你以为哀家不知道!” 耶律楚雄一听到母后提到了这个话题,知道必须赶紧打住,转移话题。他看向坐在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耶律倍。 太子接到弟弟投来的目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问到:“四弟,你这次准备在上京待几天?” “几天?这可说不清楚!”耶律楚雄一边回答,一边感激地望着大哥:“看准备的情况吧!还要劳烦大哥多多支持啊!”说完,耶律楚雄给了耶律倍一个感激的抱拳。 耶律倍还没有说话,述律平皇后就插嘴说:“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他身为当朝太子,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哪像你们,在前线那么辛苦……” “我们在前线其实也不怎么辛苦!”耶律楚雄赶紧打断了母后的话,说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日子不知道有多滋润呢!” 述律平皇后一直对大儿子心怀不满。虽然这个大儿子,其实也是她亲生的!可是?就因为耶律倍过于崇尚汉文化,让述律平皇后认为他没有契丹男子豪爽的气概,因此一直对这个皇长子兼太子不怎么满意。有事没事就会挑儿子的茬。 耶律楚雄当然清楚这一点,因此赶紧打住了母后的话。他和二哥跟着父皇在外面风餐露宿地攻打乌古部,留大哥和三哥在上京,三哥是一个长期无所事事的人物,皇宫里,多他不多,少他不少,而大哥奉命监国,自然会和权倾朝野的述律平皇后有很多摩擦。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0面见母后(二) “滋润?!”述律平对小儿子用的这个形容词感到吃惊,在前线,怎么会滋润呢? 述律平皇后皱起了眉头,都怪皇上给这些孩子们找了个汉人老师韩延徽!搞得这些儿子都文绉绉的! 可是?大儿子文绉绉的,她就左看右看都不顺眼,小儿子嘛,那就另当别论了!其实,连耶律楚雄自己都没有搞懂,母后为什么会对他和二哥那么偏袒,又对大哥那么苛刻! 耶律楚雄怕母后听了汉话不高兴,于是说到:“其实,母后和皇兄在上京,也是辛苦,一边要为我们前线筹措军马粮草,一边还要担心我们的安危……” “你回来之前,你父皇有没有交代他这一次要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到?”述律平皇后觉得再这样和小儿子胡说八道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说到正题上去吧!于是问到。(..info无弹窗广告) “越快越好!”耶律楚雄回答说。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下来,接着母后的话题说了。 述律平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到:“这次攻打乌古部,是我们大辽有史以来最辛苦的一次,对方迟迟不肯迎战,我们时间耗得越久,胜算就越低!” “母后您不用担心!”耶律楚雄回答说:“我们一定会征服乌古部的!” 述律平望着自信满满的小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已经催促下去了,让他们加紧办理你需要的东西,不要耽误了前方的战事。(..info)” “恩!”耶律楚雄点了点头,说到:“真是劳烦母后和太子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四皇弟不用客气。”太子耶律倍插话说到:“四皇弟这几天就好好在府上休息吧!调兵派粮的事,我会尽快督办的,办好了你就带着上路。” “好的!谢谢太子皇兄!”耶律楚雄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述律平皇后见正事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就决定提到一件她很早以前就想过问的事,于是,她说到:“听说,皇儿前些日子,救下了一个女子?可有此事?” 耶律楚雄一惊,这件事。虽然人人皆知,他也不想隐瞒什么?可是却没想到值得让母后主动提起。他回答说:“是的,是儿臣随父皇出征的时候,在乌拉尔上脚下的悬崖边救下了一名坠崖的女子。” “听说,当时你二哥也在场?”述律平问到。她的消息是非常灵通的。 “是的,二哥当时和我在一起,还有很多士兵,还有随军医官。”耶律楚雄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那是一个什么人?”述律平问到。这才是她一直想要搞清楚的问题。 “她的来路,儿臣还正在调查。”耶律楚雄回答说。 “哀家听说,你让她住在你的府里?和悦梨在一起?”述律平问到。对于这一点,她感到很不解。 “是的,直接把她关在儿臣的府邸,才方便儿臣观察和调查她。”耶律楚雄回答说。他用了一个“关”字,表示了他对舒心蕾的处置办法。他知道,母后突然问到这件事,一定有她的用意,如果连母后也怀疑舒心蕾的身份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母后就会让他把人交出来,交给她本人亲自处置。不知为何,耶律楚雄并不愿意让舒心蕾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1耶律楚雄的命令 而述律平皇后呢?她自然对自己生的这几个儿子的性格了如指掌,现在既然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就表明了耶律楚雄想先自己处理那个被救下的女子。.info于是,她也就不再多过问了,她说到:“也好,那个女子,你就自己去调查清楚吧!如果有需要母后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info好看的小说)” “谢母后!”耶律楚雄长出了一口气,大声说到。 述律平满意地对着小儿子点了点头,说到:“好啦!大战在即,你难得有时间回上京一趟,就好好休息几天吧!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和太子来处理,你就不要操心了!” “儿臣谢母后和太子皇兄!”耶律楚雄再次感激到。 “不过,不要忘了经常进宫来,让哀家看看你!”述律平补充说。 “儿臣明白!”耶律楚雄一抱拳,说到。 就这样,耶律楚雄就告别了他的母后和太子皇兄,出了宫。跟着他一起进宫的韩震庭奉命去户部督察调粮的事,也基本有了眉目,正在宫门口等他。 “怎么样?”耶律楚雄一看到韩震庭,就问到。 “自从我们回来之后,太子就已经命令户部的人到四处调粮,限定各地的粮草五日之内,必须运到上京来!”韩震庭回答说。 “那就好!”耶律楚雄高兴地喊了出来:“只要太子是真心在督办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尽快回前线交差了!” “我听说,是皇后陛下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所以太子也不敢马虎。”韩震庭说到。 “这样的话,我们就更放心了!”耶律楚雄点了点头,说到:“母后一向都很支持父皇的行为,既然是父皇要兵要粮,母后自然不会怠慢。”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韩震庭问到。 耶律楚雄想了一想,悄悄对韩震庭耳语:“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韩震庭一惊,猜测到:“上次你救下的那名女子?” “对!就是她!”耶律楚雄回答说:“舒心蕾!” “殿下真要查她?”韩震庭不解地问到。在他看来,那位被四王子救下来的不知名女子并没有恶意,而且,根据他对耶律楚雄的了解,他觉得耶律楚雄甚至对那名女子有一点儿好感,应该不会真心处置她的! “查!”耶律楚雄坚定地回答说:“一定要给我查出她来自哪里,到大辽来做什么?甚至,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是?她不愿意说,周围又没有认识她的人,这么神神密密的,怎么查啊!”韩震庭叫苦到。 “那我可不管!”耶律楚雄皱着眉,命令到:“总之,本王要你查,你就查,而且,还必须给本王查出个结果来!” 耶律楚雄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事情,莫过于关于舒心蕾的任何事了,哪怕让他了解一点点舒心蕾的来龙去脉,他也会很满足的。而现在,他对于那个女人是一无所知,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 “我只有尽力而为了!”韩震庭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四王子,含含糊糊地回答说。 耶律楚雄也不恼,笑呵呵地拍着韩震庭的肩膀,说到:“本王等你好消息!”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2霸道的耶律楚雄 韩震庭本想跟着耶律楚雄一起回四王子府的,可是既然四王子安排了任务,就得赶紧利用这几天时间去查。 于是,韩震庭直奔自己的家――学士府找父亲、当朝大学士韩延徽帮忙去了。而耶律楚雄一个人带着几个亲随回了自己的府邸。 一进府,就有亲兵向他报告,小公主从他离府到现在,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和舒心蕾在一起。 这个不懂事的耶律悦梨,她不知道舒心蕾被他定性为奸细了吗?还一天就很她粘在一起!真不怕泄漏军国机密?! 耶律楚雄一边想着,就一边直奔自己的房间。 在门外,他就听到屋子里悦梨和舒心蕾的说笑声。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是生气,是难过,是嫉妒?!总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来也真是可笑!悦梨,是他的亲妹妹耶! 里面嘻嘻哈哈的,看来,有了悦梨的陪伴,舒心蕾就算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也仍然是开心的。 耶律楚雄想着,就猛地一把推开了门! 他开门的动作太大,惹得悦梨和心蕾都大吃了一惊。在看到推门进来的是耶律楚雄之后,舒心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耶律悦梨则马上满脸笑容地说到:“四哥,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在宫里待一天呢!” “我怎么不能早点儿回来啦?这边还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耶律楚雄不满妹妹说的话,反驳说:“倒是你,早就应该回你的皇宫去了,整天待在我府上干什么啊?” “皇宫里规矩又多,又没人陪我玩!”悦梨撅着嘴向哥哥撒娇到:“这里多好,有心蕾陪我说说话……” 悦梨还没有把话说完,耶律楚雄就打断妹妹,说到:“一天就想着玩,这么大了,也该为国家出点儿力了!” 悦梨不解地望着四哥,不明白一向都很护着她的四哥,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时候,一直没有搭腔的舒心蕾开口了:“最关键的是,耶律悦梨公主,你一定要看清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什么身份!” 悦梨明白了,没有再说话。这个舒心蕾。虽然她耶律悦梨打心眼儿里就知道她是没有恶意的,可是她的四哥不这样想啊! “你明白就好!”耶律楚雄一副“我知道你在讽刺我,那也无所谓的态度”,说到。 “悦梨!”舒心蕾没有理会他,对着耶律悦梨说到:“你先回去吧!他把我吃不下去的!” 耶律悦梨用同情的眼光望着舒心蕾,同时又不满地对她的四哥说到:“四哥,凡事要先调查清楚,不能没有证据,就妄自下判断。” “很快就会有证据了!”耶律楚雄一边说到,一边伸出手,对妹妹下了逐客令。 悦梨没有理会她蛮横不讲理的四哥,而是对舒心蕾说到:“你放心吧!我四哥,他是一个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 好人?舒心蕾苦笑了一下,目送着悦梨出了房门。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3再一次暴怒的耶律楚雄 耶律悦梨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耶律楚雄的房间,对舒心蕾充满了同情。(..info好看的小说) 在妹妹走后,耶律楚雄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一张纸,准备写些什么。 舒心蕾不解地看着他的一切动作,想看看他又想怎么样。 耶律楚雄看也没看舒心蕾,指了指桌上的砚台,说到:“磨墨!” 舒心蕾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继续坐在贵妃椅上绣着刚才悦梨交给她的刺绣。悦梨怕她闷,拿了一副刺绣来给她消磨时间。 耶律楚雄这才抬起了头来,不满地望着舒心蕾。这个女人,已经不止一次地挑战他的权威了,真是该死! “本王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耶律楚雄咬着牙重复,说到:“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三次。(..info好看的小说)磨墨!” 耶律楚雄的语气,在其他人听来,就像要杀人一样。可是舒心蕾却不怕他,这个人,真的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吗?!还是皇室成员!他们家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他什么叫做礼貌吗? “找人帮忙做事,应该先说‘请’。”舒心蕾淡淡地回答说。她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刺绣。 “你!”耶律楚雄已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不知道他耶律楚雄身为当今四王子,是可以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的吗?! 舒心蕾这时候放下了手里的刺绣,转过头去,望着耶律楚雄。(..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耶律楚雄气得满脸通红,青筋直冒。舒心蕾不禁觉得好笑。 “有必要生那么大气吗?四王子殿下?”舒心蕾不怒反笑地说到:“如果你刚才的语气说得稍微婉转一点儿,有礼貌一点儿,兴许本小姐现在已经替你磨了墨了。” “不要再跟本王废话!”耶律楚雄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从牙齿缝里钻出了几个字来。在他们耶律家四兄弟中,他应该不算是脾气最暴躁的一个,比起二哥耶律德光来,他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他一向风流倜傥的形象和大而化之的性格,让他多了不少人缘,从来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易怒的人。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该死的女人,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火!总是能轻松地激起他的怒气! 舒心蕾忍不住笑,可是?却又很乐意挑战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耶律楚雄。她仍然没有动。 “你一定要让本王对你动手吗?”耶律楚雄忍无可忍了,说到。 “磨墨,多么简单的工作,四王子殿下为什么非要我来代劳不可呢?”舒心蕾很圆滑地回答说。言下之意,这么一点点小事,你都要找我的茬! “本王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爱让谁替本王做事,就让谁替本王做事,你,无权反对!”耶律楚雄辩驳到。 “可是?本小姐不是你的奴才,没有义务替你效劳!”舒心蕾镇定地回答说。 耶律楚雄暴怒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不给她一点儿教训,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耶律楚雄扔掉手里的纸,直接奔到舒心蕾身边,抓起旁边的皮袍扔给舒心蕾,然后就猛地拖着舒心蕾往房门外走。 舒心蕾的手腕,顿时因为突如其来的蛮力而变得通红。相信,不久就会是青紫色了。 舒心蕾大喊了一声:“你要干什么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4 野蛮人!! 可是?耶律楚雄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他径直打开了房门,一把就把舒心蕾拽了出去。 舒心蕾一个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让她浑身冰凉。 周围几个站岗放哨的士兵冷眼看着这一切,四王子做的事,谁能阻止呢?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舒心蕾。耶律楚雄自己也没想到他一用力,居然会把舒心蕾甩到地上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换了别人,他心里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现在看到舒心蕾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他的心里又突然一紧。 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舒心蕾,看她会怎么做。 舒心蕾,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脸面上过不去,心里也委屈!一向坚强的她顿时心里一酸,一股热泪就涌了上来。 可是?她拼命忍住了! 心蕾知道,要指望这个不可一世、蛮横无理的四王子殿下对她伸出援手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她很识相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理会周围的目光,更不去触碰耶律楚雄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地拍着身上的雪。 其实,如果这时候舒心蕾愿意抬起头,去触碰耶律楚雄的目光的话,她分明可以看到,在那看似平静的眸子背后,有一股强忍的深情。 耶律楚雄在多次折磨了舒心蕾之后,已经察觉到自己很不对劲了。自从把舒心蕾从悬崖边上救回来之后,他的行为就变得反常了! 送昏迷的舒心蕾回上京这种事,交给亲兵就行了,顶多,让韩震庭跑一趟就行了,他非要亲自护送;照理说,像舒心蕾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随便交给哪个御医,诊治几天,苏醒之后,就放走了,他非要把她带进自己的府邸,交给亲妹妹、当今小公主亲自照料;前线战事吃紧,要派人回上京调兵派粮,这样的事,交给一个经验丰富、忠心耿耿的将军就足够了,他却主动请缨,申请由他这个四王子亲自回京;对于这个不明来路、不知底细的异族女子,妹妹和死党都心存好感,可是他却偏偏认定她,就是来自他们的对手乌古部的奸细…… 一切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就连耶律楚雄自己,也被自己最近的行为感到迷惑不解。 他见舒心蕾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自顾自地拍着身上的雪,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心里的火又莫名地冒了起来! “来人啊!”耶律楚雄大喊一声。其实他这句话是白喊的,他周围站了至少五个亲兵。可是?他除了舒心蕾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王子殿下有什么吩咐?”最近的两个亲兵上前一步,让他看到自己,问到。 “去把本王的赤风牵到前院,本王要出门骑马!”耶律楚雄一边喊着,一边猛地拉着舒心蕾,往前院走去! 可怜的舒心蕾!就这样,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又被粗鲁的耶律楚雄拽着,脚步不稳地跟着他来到了前院。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5本王要去狩猎! 其实,舒心蕾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主儿! 跆拳道、空手道、散打,她都是好手!虽然纤瘦,可是身高却往往压人一等。放在她所在的年代,谁敢欺负她啊! 可是?来到了大辽,和这个野蛮人耶律楚雄在一起,她真是可怜得稀里哗啦! 反抗,她也试过!可是?一次成功之后,就别想再有第二次!不管她本事多大,跟这位契丹英雄、大辽的四王子相比而言,也是小巫见大巫了!既然反抗是没有用的,那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让自己少受到伤害。 这位四王子,就这样拽着舒心蕾,一路大步流星,往前院走去。舒心蕾为了让自己的胳膊好受一点儿,只好尽量顺着耶律楚雄的力道。 很快,他们来到了前院。 亲兵已经从马厩牵来了一匹异常雄壮的骏马。 舒心蕾一见这马,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汗血宝马! 如果舒心蕾没有认错的话! 耶律楚雄饶有兴致地望着舒心蕾,到达前院之后,他手里的力道自然减弱了。幸好这是冬天,隔着厚厚的皮袍,否则,耶律楚雄一定能看到舒心蕾手臂上的淤青。 “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吧!”舒心蕾吃惊地问到。 “你也懂马?”耶律楚雄好笑地观察着心蕾表情的变化,如果她真是乌古部的人,身为北方骑射民族的子孙,不会不认是这种马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舒心蕾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info “这是前几年,一批西域使者,来到我们大辽,送了几匹这样的马给我们皇室子弟。二哥和我都有,太子也有。不过!”耶律楚雄自豪地笑着说:“我敢说,我这匹是最好的!” “它叫什么?”舒心蕾问到。这是的舒心蕾,已经忘记了刚才被耶律楚雄羞辱和痛苦,满身心地沉浸在对这匹宝马的赞叹和欣赏当中。 “赤风!”耶律楚雄自豪地回答。 “红色的风!好名字!”舒心蕾由衷地赞叹。想不到耶律楚雄粗人一个,还能给这匹宝马起这么一个形象而生动的名字! “你喜欢?”耶律楚雄难得说出这么一句带有一丁点儿感情的话。惹得舒心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望着他,并没有回话。 还是那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和舒心蕾第一次在这个院子里,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再看这张脸,比那个时候可僵硬多了! “我可以骑它吗?”舒心蕾“不计前嫌”地问到。看到这么一匹千年难遇的宝马,她决定先把她和耶律楚雄之间的“私人恩怨”抛在脑后,尽可能地接近这匹良驹。 “你敢吗?”耶律楚雄挑了挑眉,反问到:“你敢骑吗?” 舒心蕾不满耶律楚雄这样小看人,反驳到:“为什么不敢?!不就是一匹马嘛!本小姐10岁就会骑马了!” 她说的可确实是实话,10岁的时候,她就加入了市里的马术训练队,跟着专业的马术师傅学习骑马。 对于她这样一个爱运动的女孩子来说,不会骑马,那是一种耻辱! “那好!”耶律楚雄一把抓住“赤风”的缰绳,喊到:“本王倒想见识一下!” 耶律楚雄猛地一跃,跨到了“赤风”的背上。 这下子,舒心蕾就更只有“仰望”他了! 耶律楚雄对身边的亲兵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本王要到西郊狩猎!” 耶律楚雄话音一落,就以旁人都难以察觉的速度,伸手把站在“赤风”身边的舒心蕾拽上了马!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6汗血宝马赤风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 舒心蕾很不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挨着,一同骑在“赤风”宽大的背上。.info 舒心蕾虽然纤瘦,占不了多少地方,可是?那位耶律楚雄,可是典型的契丹大汉,虎背熊腰,一个人,就占据了“赤风”背上四分之三的空间,把舒心蕾挤得很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他们是如此贴近。心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紧贴着一颗“卟通”跳动着的有力的、炽热的心脏! 舒心蕾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支支吾吾地说到:“可……可不……可以,让我……下去?” “不要动!”耶律楚雄威仪的声音在舒心蕾耳后响起:“‘赤风’只认本王的,你再乱动,当心它把你摔下去!” 舒心蕾知道,耶律楚雄不知无端在吓唬她,而是说真的。长这么大,她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汗血宝马,可是她早就听说过,越是良驹,越难以驯服,而往往一经驯服,就只认得主人!关羽关二哥的赤兔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赤兔马,关二哥也无法千里都单骑,去和他的大哥刘皇叔相会! 扯远了,还是来说这匹汗血宝马“赤风”吧! 舒心蕾之前有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也查过关于汗血宝马的一些资料。在她所生活的那个年代,纯正的汗血宝马全世界也只有大概三千匹。其中,中国大概只有四匹,有三匹在吉林的长春,也就是目前大辽的东北边,另外一匹在新疆。这种马极其稀少,只产在西域,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土库曼斯坦地区。 中国关于汗血宝马的记载,最早是在西汉时期。汉初白登之战时,汉高祖刘邦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被匈奴骑兵所困,凶悍勇猛的匈奴骑兵给汉高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而当时,汗血宝马正是匈奴骑兵的重要坐骑。张骞出使西域,归来之后,说到:“西域多善马,马汗血。”汉武帝曾经两次为了得到这种宝马而西征;司马迁的《史记》中也有记载。 虽然在舒心蕾所处的二十一世纪,这种马已经少得可怜了,可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大辽时期,他们的远邻西域各国,还是有很多这样的宝马的。亚历山大?马其顿、成吉思汗等很多帝王都曾经以这种马为坐骑。 耶律楚雄刚才已经说了,他这匹汗血宝马,是西域的使者带来的。他和他的父皇、兄弟们,人人都有。那么就没错了,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汗血宝马。据说,可以日行千里。难怪契丹大军所向披靡,有了这样的良驹,怎能不扫平北疆?! 因此,在耶律楚雄大吼了之后,舒心蕾真的不敢妄动了,只得由着他们俩用这样的姿势坐在马背上。 耶律楚雄见舒心蕾乖乖地听话,不再乱动了,就对站在马下的亲兵说到:“带上几个人,本王要去狩猎!” 亲兵赶紧问到:“要不要去通知韩大人?” 这里的韩大人,指的是韩震庭。 “不用了!他还有事要忙!”耶律楚雄一边回答着亲兵的问话,一边用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 “赤风”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嘶”地长啸一声,然后就像疾驰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7初显温柔 原本“赤风”奔跑的速度应该是非常快的,可是?舒心蕾明显感觉到,耶律楚雄可能是怕她刚骑上这样的马,还有些不适应,故意让“赤风”的速度慢下来很多。感觉到了这一点,舒心蕾的心里不禁涌上了一股暖流。看来,这个人还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他,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 两个人就这样紧贴着骑在“赤风”背上,都没有说话。耳边的风,呼呼地吹着,可是心蕾丝毫不觉得冷。 这是舒心蕾和这位四王子见面以来,感到最轻松的一刻。她丝毫不用担心他又会用什么也的暴力对待自己,也不担心他又会突然说出什么她是奸细之类的话来。因为,一个奸细,是不可能这样坐在四王子马背上的。 这也是舒心蕾自从穿越了,来到大辽之后,第一次出了四王子的府门。 不是她之前不想出来看看,而且她昏迷了两个月,刚刚醒来的时候,悦梨担心外面的冰天雪地会让她的健康有反复,就不许她出来。再后来,这个霸道的耶律楚雄就回来了,把她关在房间里,连院子都不让逛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位四王子殿下,居然发了善心,带着她骑马出来兜风。不对,他刚才说的什么?狩猎!对,他要狩猎! 舒心蕾心里开始打鼓了。看了很多古代连续剧,她当然知道什么叫狩猎!可是?那不是要接触到真正的生擒猛兽吗?就他们俩,带着不到十个随从?!这个耶律楚雄胆子也太大了,索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舒心蕾想着,也就坦然了,什么也不管了,到了目的地再说吧! “赤风”一路飞驰着,这个速度,于传说中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的速度差了很多,可是?舒心蕾仍然觉得快。比她过去在马术训练队骑的马可快多了。幸好身后有耶律楚雄厚实的胸膛做保护,不然,她真担心自己真会从后面仰下去。 寒风吹得舒心蕾一阵发抖。现在。虽然已经离春天越来越近了,可是风却依然刺骨。 耶律楚雄感觉到了舒心蕾的颤抖,问到:“你害怕吗?”他以为舒心蕾是不喜欢“赤风”的速度,感到害怕。 “不。”舒心蕾一边摇头,一边回答说。 “那么,你冷吗?”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不冷。”舒心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 耶律楚雄不再问什么?而是静静地把他的披风往前面一裹,把舒心蕾裹在他的披风里。 舒心蕾感到一阵温暖。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很快,他们就出了上京的城门,朝着市郊疾驰而去。因为“赤风”的马速不快,后面的亲兵也就一路紧跟着。现在毕竟是两军交战的非常时期。虽然战场离上京很远,可是?韩震庭大人有过交代,如果他不在四王子身边,亲兵,必须时刻保护四王子的安全。 舒心蕾不知道他们要去“狩猎”的地方到底有多远,可是?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出了四王子的府门,第一次出来见识了繁华的大辽都城上京,这一点,就足够她日后回忆了。 更何苦,这是耶律楚雄有史以来第一次不用“粗暴”的态度对待她,这,就让她安心了很多。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8下马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城郊的皇家围猎场。 这个围猎场,后部连通群山,山里的珍奇猛兽可以自由地进出此地,而狩猎的猎手却只能从正门进入。正门,是由耶律阿保机的狩猎卫队把守,除了皇室子弟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所有,到这里来狩猎是要碰运气的,不是说你武艺高强、箭法精湛,就一定会有所收获!遇到运气好的一天,山里的野兽会有很多都跑到这个皇家围场来觅食,像耶律楚雄这样的箭手,射到十只小鹿都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运气不好,你就是在围场待上一整天,也会一无所获! 耶律楚雄骑着他的汗血宝马“赤风”,停在了皇家围猎场的正门口。马背上的舒心蕾,一身骨头快要散架了!好长时间没有骑过马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守在门口的近卫兵,一看到耶律楚雄来了,立刻站得笔直,齐声高呼:“参见四王子殿下!” 耶律楚雄下了马。往四周望了一望,又回头看了看仍然坐在马背上的舒心蕾。舒心蕾此刻正不知如何是好,下马吧!太高,怕摔着。不下马吧!这时候主人已经不在马背上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宝马什么时候发威!要是它发起威来,把舒心蕾摔下马事小,如果它带着舒心蕾一阵狂奔,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舒心蕾坐在马背上,左右为难。又不好意思开口向耶律楚雄求助,就只有那样傻傻地愣着。 耶律楚雄在观察完周围的环境之后,回头看到舒心蕾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了?”耶律楚雄故意逗舒心蕾,说到:“下来啊!” 舒心蕾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在马背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耶律楚雄“好心”地警告她说:“当心啊!不要乱动!小心把我的‘赤风’激怒了!” 舒心蕾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她用愤恨的眼神望着看好戏的耶律楚雄,心想:今日本小姐“美人气短”,总有一天,本小姐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旁边的亲兵此时此刻,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虽说他们也曾经耳闻四王子女人缘很不错,可是?却从没见过四王子带着一个女人来到皇家围猎场的。 照常理,这时候他们应该牵走“赤风”,为它配备上狩猎所需物品,再牵还给耶律楚雄。可是现在,这些亲兵谁也不敢妄自行动。 因为:“赤风”背上,还坐着四王子带来的美人呢! 一时间,大家都杵在那里,没有人说话。 还是耶律楚雄自己打破了沉默。 他一反常态地走到“赤风”跟前,对舒心蕾伸出了手:“来吧!下来。” 今天真是遇了鬼了,舒心蕾对耶律楚雄的突然转性很不适应,望着耶律楚雄伸出来的“友好之手”,不知如何反应。 就在舒心蕾继续发愣的时候,她已经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只感觉到身子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抬高,再放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是的,是耶律楚雄亲自“屈就”抱她下了马!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49偶见细心 舒心蕾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面前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可是?耶律楚雄却好像并不在意她会怎么看一样。.info他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牵着“赤风”的缰绳,对周围的一个亲兵说到:“去吧!把本王子要狩猎我物品准备妥当!” “是!”一个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亲兵,听到耶律楚雄的命令,才猛然醒悟,赶紧接过“赤风”的缰绳,回答了一声,就牵着马朝着饲料棚走去了。 耶律楚雄看也没有看舒心蕾一眼,直接说到:“跟我来!”就径直先朝着亲兵的小棚屋走去了。 舒心蕾知道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刚才那句“跟我来”是对自己说的,原本她很不想理会的,可是当她看到耶律楚雄推开小棚屋的门,从门缝里她看到小棚屋里面早已升起了一堆炭火的时候,她就心动了。 跟着耶律楚雄一路奔驰到这里,瑟瑟的冷风已经吹得她的脸都要僵硬了。虽然现在已经是初春了,可是?北方的天气仍然很寒冷,尤其是坐在马背上,只会感到寒风刺人。此时的舒心蕾,最想做的事,就是到温暖的屋子里,喝上一口热奶茶,烤一烤炉火。 于是,舒心蕾也顾不得脸面上是否还需要再坚持一下和耶律楚雄的对立了,还是满足自身需要要紧。于是,她赶紧紧跟着耶律楚雄的脚步,也踏进了小棚屋。 棚屋里果然比室外暖和很多,舒心蕾顿时觉得一身轻松。耶律楚雄已经径自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喝着亲兵递上的酒。炭火上,还温着一壶热酒。舒心蕾知道契丹人爱喝酒,之前跟耶律悦梨相处的时候,也多次见她在用餐的时候饮酒。可是自从遇到这个耶律楚雄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喝酒。 而耶律楚雄呢?见舒心蕾没等他再次催促,已经自己进了屋,心里不禁有一丝高兴。 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对舒心蕾不理不睬,喝着自己的酒。 舒心蕾酒知道耶律楚雄会是这副德性,于是也就不予计较,自己在炭火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亲兵在舒心蕾坐定之后,也从后院为她端上来一碗喝的。 舒心蕾皱起了眉头,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她还有一些不适应,加上又吹了冷风,她已经有一点儿反胃的感觉了,如果现在再喝酒的话,一定会吐得一塌糊涂的。于是,她看也没看碗里的东西,说到:“我不喝酒。” “是热奶茶!”耶律楚雄不紧不慢地说到:“快喝点儿吧!喝了心里会舒服一点儿” 舒心蕾惊讶地抬起了头,她知道,这一定是耶律楚雄临时安排的,想不到,看似大辣辣的他,也能心思如此!可是?耶律楚雄却并没有停止喝酒,甚至连望也没有望她一眼。 舒心蕾又失望地垂下了头。这个人,还真不是一班人所能理解的,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似对你好吧!可是又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他冷酷无情吧!可是却又总是会不经意地对你伸出援手! 舒心蕾见状,也懒得再去想什么了,更没有要对耶律楚雄表达谢意的想法了,她一把接过亲兵递过来的热奶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0大胆的动作 “你感觉好些了吗?”耶律楚雄喝完一碗酒之后,突然的问话,吓了舒心蕾一跳。 不但是因为他话出突然,更是因为他居然会知道刚才自己感觉不舒服! 一时间,舒心蕾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地答了一句:“好……多了!” 耶律楚雄听到了她的回答,可是却并没有对她再说什么?而是高声问到:“我的马准备好了吗?” 外面的亲兵赶紧进了屋,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已经准备好了,四王子殿下。你何时要用?” “现在!”耶律楚雄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中的酒碗,站了起来。 “奴才这就去把马给殿下牵来!”亲兵说完,退出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你已经无大碍了,那么,走吧!跟本王去狩猎!”耶律楚雄说到。可是?这个人真的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习惯性地不看说话对象,给人一种很没有礼貌的感觉。他这个习惯,让舒心蕾甚至都不想搭理他了。她只是放心了手中已经喝完奶茶碗,也站了起来。 耶律楚雄一边整理自己的皮袍和毛毡帽,一边问到:“你过去,曾经狩过猎吗?” “没有。”舒心蕾也赶紧拉好自己的皮袍领子,带好毛毡帽,她知道,又要出去受冻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马蹄的声音。耶律楚雄知道,那是他的爱马到了。 他大步来到门口,推开门,来到“赤风”面前。 舒心蕾也赶紧紧跟着出了门。 这时候的“赤风”已经全副武装了。身上穿着盔甲,背上扛着一个箭匣子,里面装了无数支箭,箭头上都刻着“楚雄”的字样,显然,这是耶律楚雄的御用箭。 几只“汪汪汪”狂吠的猎犬被几个亲兵牵着,站在离“赤风”不远的地方。 舒心蕾一看这阵式,就知道耶律楚雄一定很爱好狩猎,一定常来这里。 果然,耶律楚雄对周围的亲兵发话了。“本王今天只是以娱乐为主,活动活动胫骨!”他说到:“你们不用跟着那么多人,陪本王到狩猎场里面转转就行了!” “遵命!”亲兵齐声回答说。 耶律楚雄看着舒心蕾页走出了小棚屋,心里很满意,他对亲兵训话结束之后,就径直走到舒心蕾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动作! 他,一把抱起舒心蕾,就那么抱着,朝着“赤风”走去。 舒心蕾大惊:“啊”地惊叫了一声。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她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耶律楚雄的怀抱! 很快,他把舒心蕾放在了“赤风”的马背上。如果换了其他人,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一气呵成的动作的。且不说舒心蕾在拼命地挣扎,就说这个“赤风”的高度,如果不是因为耶律楚雄有超过两米的身高,其他男人,是很难这么轻松地把舒心蕾送上去的。 耶律楚雄做这一切,显得泰然自若,当周围的亲兵都不存在,可是舒心蕾却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1归途 这一天,舒心蕾过得很高兴,可以说,是她“来到”大辽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了,她和她的救命恩人貌似“化敌为友”了,和平地相处了一天。而且,耶律楚雄还破天荒地抛开他的“耶律悦梨”,带着他到府外兜了一圈,让她见识了一下外面的世界。 虽然,她兜的地方不是荒郊野外就是狩猎场,可是?总比她这几个月被困在王府里好吧! 可是?一想到耶律楚雄的“情人”,她的好朋友,耶律悦梨,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耶律楚雄就这样带着她出来狩猎,悦梨心里会怎么想呢?耶律楚雄这次回京,不会待很久,据说,办完了调兵派粮的事,他就要赶回乌古部前线去和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汇合了。那么,他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和悦梨相处呢? 舒心蕾想到之前几天,悦梨一说起耶律楚雄的那副模样,一想起悦梨在快要见到耶律楚雄时的那种紧张和娇缜的模样,舒心蕾的心里就一紧。 她看得出来,悦梨虽然很紧张耶律楚雄,可是?耶律楚雄对悦梨却只有兄妹之间的情谊,不然,他也不会在回来的第一天就去逛窑子,丝毫不顾及悦梨的感受。 想到这里,舒心蕾又不禁对刚刚产生一点儿好感的耶律楚雄嫉恨起来。好色的登徒子!虽然和亲妹妹相爱,是很不符合伦常的事,可是?也不能辜负了女人的一片心啊! 狩猎回府的路上,舒心蕾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心里闷闷不乐的。 而耶律楚雄呢?他当然兴致很高啦! 今天的狩猎。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收获也只有区区几只小兔子,可是他却感到很满意。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身边有佳人相陪了! 说实话,身为一个成年人了,契丹男子是不会缺少女人的,可是耶律楚雄纵然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带着一个女人来到男人的天地――狩猎场。 而且,这个舒心蕾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北方人,更不像乌古部那些粗大的女人,因此,说她是奸细,耶律楚雄自己也认为站不住脚。可是?这个女人的来路的确奇怪,长得虽然有几分像中原的汉人,可是气质又好像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总之,他一心想要解开舒心蕾身上的谜团,因此才到处找机会来考验她,了解她。 一般的中原汉族女人,是不会骑马的。可是?舒心蕾却会。一般的中原汉族女人是不会习惯看到这样血腥的狩猎场面的。虽然他只是杀了几只小兔子,可是?也足以把大宋那些文弱的女人吓得晕厥过去,可是?舒心蕾却没有。 耶律楚雄已经对舒心蕾越来越好奇了。可是?一切,都只能等到韩震庭查明了之后才能揭晓。 亲兵拎着耶律楚雄的“战利品”――几只小兔子,跟在他们的“赤风”后面,一行人在夜幕降临之前,骑行在通向四王子府的路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2舒心蕾的抗议(一) 舒心蕾仍然像来狩猎场的时候那样,非常不雅地坐在耶律楚雄身前,两人同骑一匹“赤风”。 虽然她抗议过,声称自己会骑马,完全有能力独自骑着一匹马回到四王子府,可是?耶律楚雄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我行我素。 其实,来到时候和刚才狩猎的时候他们也都是这样骑马的,可是?来的时候,舒心蕾感觉是刚和耶律楚雄起了一番争吵,自己有被胁迫的感觉。而狩猎的时候,除了他们两人,也没有旁人,不至于让她难堪。 可是现在,那么多亲兵跟在后面,而且她和耶律楚雄的关系看似好像明显好转了,再用这样的姿势同骑一匹马,就显得很不自在了。 “喂!”耶律楚雄大声喊到:“你觉得怎么样?本王的狩猎技术不赖吧!” 显然,耶律楚雄是在对他身前的舒心蕾喊话。他至今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该怎么称呼,因此只好叫“喂”。 “很好!”舒心蕾想着耶律悦梨的事,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句。 “怎么啦?”耶律楚雄受不了人家对他不重视,不悦地问到:“你胆敢敷衍本王?” 这个人怎么这么爱生气啊!舒心蕾也来气了,决定不予理会。 “说话!本王不想对着一个哑巴喊话!”耶律楚雄生气了,吼到。 因为舒心蕾现在心里所想之事和她的好姐妹耶律悦梨有关,因此,她索性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看这个耶律楚雄有何话可说! “那好!我就说!”舒心蕾也大喊了起来:“请四王子殿下让‘赤风’停下!” “嘶!”“赤风”发出一声长啸,这是耶律楚雄猛地拉住了他的缰绳。 耶律楚雄把马停住,率先下了马。坐在马上这样背对着说话,显然不是利于沟通的姿势! 后面的亲兵赶紧跟上,接过缰绳,把“赤风”拉到一边。耶律楚雄头也不回地对舒心蕾喊了一声:“走吧!”就大步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了。 舒心蕾赶紧跟上。 周围的亲兵也全面警界,保护四王子的安全。 耶律楚雄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面站定,等着舒心蕾。 他听到舒心蕾从后面跟来的脚步声,不禁不露声色地浅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他假装不悦地说到:“本王还要赶着回府用晚膳呢!” “晚膳之后,四王子殿下是不是又要出门啊?”舒心蕾没好气地接话。 “是又怎么样!”耶律楚雄好奇地转过身来,问到:“不是又怎么样?你能过问本王的事吗?”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我当然要过问啦!”舒心蕾气愤地说到。 “朋友?”耶律楚雄不解了,问到:“谁是你的朋友?”难道,她认识苏舜青?! “当然是悦梨啦!”舒心蕾回答说。 “悦梨?!”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这又关耶律悦梨什么事啊? “是啊!”舒心蕾自顾自地说到:“四王子殿下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在上京待几天,却日日只顾着外出,一点儿也不顾忌悦梨的感受!” 一石激起千层浪!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3舒心蕾的抗议(二) “本王!”耶律楚雄搞得更糊涂了,问到:“顾及悦梨的感受?!” “是的!”舒心蕾继续说到:“你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四王子殿下,可是?悦梨也是当朝小公主啊!虽然,你们是兄妹,可能要顾及一下外面的人的流言蜚语,毕竟人言可畏,这一点我也理解,可是?悦梨都不怕,你又是在顾虑什么呢?” “等一下!”耶律楚雄大声地打断她说:“本王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要否认了!我什么都知道了!”舒心蕾翻了一个白眼,她没有想到这个耶律楚雄这么不耿直:“放心吧!悦梨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不会给她说出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耶律楚雄怒吼着。难道,悦梨出了什么事吗?这个女人真是罗嗦,说起话来把人的胃口吊一半,然后就搁着! “你和悦梨不是两情相悦吗?”舒心蕾气愤地说到:“身为堂堂皇子,不要敢做不敢承认!我早就已经看到悦梨为你绣的鸳鸯了,等一下……” 耶律楚雄总算听明白了,他好笑地望着舒心蕾,这个女人的想象力也过于丰富了!居然会认为他和悦梨…… 舒心蕾看到耶律楚雄饶有兴致的表情,不禁呆了一下,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悲的念头,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悦梨的一厢情愿?!难怪了!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他怎么会如此不顾耶律阿保机最疼爱的小女儿的感受,夜晚外出寻欢,白日又带着她舒心蕾来狩猎,完全没有把耶律悦梨放在眼里! 是的,一定是这样! 可怜的耶律悦梨,居然单相思!而且还爱上的是这么一个一点儿也不靠谱的男人! “你刚才说!”耶律楚雄暗自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她刚才有一句话里提到了一件他很感兴趣的事情,于是打断了舒心蕾的思绪,问到:“悦梨绣的鸳鸯?!” “是啊!”舒心蕾气鼓鼓地说到:“想来她那么精心准备的礼物,那么精巧的绣作,只好作废了!” 这个耶律楚雄,真是不识抬举,放着一个金枝玉叶他不疼惜,却流连外面的庸脂俗粉!虽然舒心蕾并不知道前一晚耶律楚雄是去了哪里,可是?听府里的亲兵们窃窃私语和自己聪明的头脑一分析,也知道耶律楚雄去了哪里!这还用说嘛,从战场上回来,当然第一时间是去放松了! 而这一边,耶律楚雄也心里有数了,看来,悦梨和韩震庭之前,正准备有所进展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一笑,喃喃地说到:“本王明白了!” “是明白什么啦!”舒心蕾没好气地反驳说:“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都不明白悦梨的心意,让她一个人饱受相思苦!” “是悦梨告诉你,说她,说她!”耶律楚雄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喜欢我?” “这种事,人家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舒心蕾简直佩服这个木头!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4真相大白 “既然她没有亲口告诉过你,你又怎么会知道,她有心上人了呢?”耶律楚雄继续发问。.info[] “废话!”舒心蕾又翻了一个白眼,说到:“否则的话,她绣什么鸳鸯啊!” “恩,这倒是!”耶律楚雄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有一点儿小聪明,只不过,没有用在正道上,他继续问到:“那么,你又为何就断定了悦梨的心上人,就是本王呢?” “不是你还会是谁?!”舒心蕾气鼓鼓地回答说:“我都观察了几次了,只要她一遇到你,就会心跳加速,汗湿了手心,满脸涨得通红!” 耶律楚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么,你刚才所说的,悦梨每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韩震庭也在场啊?” “是啊!可是……”舒心蕾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她看到耶律楚雄一副看好笑的嘴脸,突然恍然大悟。 她结结巴巴地说到:“难道……难道,那个人……是韩震庭……” 耶律楚雄继续哈哈地大笑着,不再回答她幼稚的问话。 舒心蕾感觉自己吃了一只大苍蝇,被耶律楚雄白白耍了一回!不过,怪只怪她自己,观察力不够,又不曾亲自向悦梨问清楚,自以为是地认为耶律楚雄和耶律悦梨之间有情意,并最终导致了两人有违伦常,从历史上消失。她万万没有想到,悦梨的心上人居然是那个不动声色站在耶律楚雄背后出谋划策的智多星韩震庭! 此时此刻,舒心蕾真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悦梨的钟意的是韩震庭那个正义之士,这也的确是一件好事。她为悦梨松了一口气。如果当真是爱上了耶律楚雄那么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那日子可就够悦梨受的了! 想到这里,舒心蕾一下子释然了! 她的语气里明显透着快乐,她对耶律楚雄说到:“好了,四王子殿下,是我弄错了!走吧!我们回府吧!不要耽误了您老人家用晚膳!” 这个女人的思路转换也太快了一点儿吧!耶律楚雄看着突然转怒为乐的舒心蕾,不禁好笑。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耶律楚雄的脑海里,难道…… 耶律楚雄定定地望着舒心蕾,思索着自己刚才的那个念头。 舒心蕾不明就里,催促到:“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快回府去吧!” 说完,舒心蕾已经径直朝着树林外走去。亲兵在路边牵着马等候着。 耶律楚雄愣了一会儿,又转念一想,摇了摇头,喃喃地念到:“不会的,不会的!本王是什么人啊!她目前身份还没有查明,本王要对她万事提防!” 舒心蕾转过头来,望着发呆的耶律楚雄,问到:“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耶律楚雄用力甩了甩头,一边大步朝着路边走去,一边说到:“走吧!回府!” 舒心蕾跟在耶律楚雄后面,高兴地回到了大道上。 回府的途中,两人再无任何言语,静静地骑行着。他们各自想着心事。舒心蕾,当然是在为她在大辽唯一的好朋友耶律悦梨感到高兴了,而耶律楚雄呢?他现在最迫切想要做的事,就是知道舒心蕾的真实身份!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5相迎的韩震庭 这一只小型马队在夜幕降临之前,返回了上京城。 刚要进城门的时候,就遇到韩震庭骑着马,带着几个亲随出城来迎接了。 韩震庭策马来到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同骑的“赤风”跟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耶律楚雄问到:“宫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府里有事?” “宫里和府里都无事,是我看到四王子殿下迟迟没有回府,特地出城来迎接。”韩震庭不卑不亢地回答说。 “无事就好,本王今天吩咐你做的事,有眉目了吗?”耶律楚雄暗指到。 “臣还在查,不过,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韩震庭心领神会地回答。 其实,这件事本和舒心蕾有关,但是因为他们说得隐晦,舒心蕾愣是完全没有察觉。此时的她,因为刚刚得知耶律悦梨的心上人就是眼前这位韩大人,因此肆无忌惮地仔细观察起来。说真的,她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了,可还没有认真看过他呢! 恩,这个人。虽然也是典型的北方男子的长相,可是?又和耶律楚雄有所不同。这个人,是汉人,因此,五官没有耶律楚雄那么硬朗,那么线条明显,而是多了一层文雅的帅气,眉眼间智慧非常,既斯文有礼又英武阳刚。 难怪了,身为阿保机**的耶律悦梨会放弃那么多英武的契丹贵族男子,倾心于这个汉臣了! 舒心蕾就像丈母娘看女婿那样,满意地仔细打量着韩震庭。记得历史书上,好像没有记载这个人,可是?他的父亲韩延徽可是大辽赫赫有名的大学士。 舒心蕾的眼神,当然不会被韩震庭忽略掉,他在回答完耶律楚雄的问话之后,就回应了舒心蕾的眼神。 对于这个女人,韩震庭也和耶律楚雄一样,觉得她就像谜一样。她来得那么神奇,出身那么神秘,而且,又那么快就和耶律悦梨成为了好朋友。如果她真是有什么阴谋的话,那么首先,就会对悦梨造成伤害。 可是?韩震庭又不知为何,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女子并没有不怀好意。潜意识里,他是相信悦梨的眼光的,相信悦梨交朋友的水准,因此,他并不认为这个舒心蕾是什么“奸细”。可是?既然四王子要他查,那么他就查好了!况且,她的身世原本就是一个谜,不如查个清楚,也让他安心,不会担心悦梨和她来往会受到什么伤害。 在今天早上和耶律楚雄分手之后,他就骑着马一路狂奔,再次来到了他们当初救下舒心蕾的悬崖边。那里的积雪已经在开始融化了,对于骑马前行的人来说,是有一定危险性的。韩震庭虽然是汉人,可是却从小就随父母生活在上京,从小就跟随耶律家的皇子们学习骑射,因此,道路的艰险是难不倒他的。他自幼就和耶律楚雄交情菲浅,从小一起玩耍,一起学习,长大之后,又一起参加各种大小战役,结成了生死之交。虽然名分上是主仆关系,可是私底下,却是肝胆相照的死党。因此,耶律楚雄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他责无旁贷。 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舒心蕾,韩震庭既怀着善待之心,可是又不得不防,因此,查个清楚,当然是必须的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6回府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尽快回府吧!不要让悦梨等急了。”耶律楚雄招呼大家,然后就策马先行了。 韩震庭和亲兵们也一路跟着。路上,舒心蕾不时回头去看韩震庭。她认为,这个人,心思很缜密,看起来也比耶律楚雄有学问,而且更温文尔雅,一定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好男人。悦梨遇到这样的男人,有福了! “你在看什么?”耶律楚雄已经不止一次地察觉到舒心蕾在悄悄地回头看韩震庭了,一次、两次他还能忍受,可是次数多了,他就有意见了。 舒心蕾不满地给了耶律楚雄一个白眼!真是的,吼那么大声干嘛!我不也是在给悦梨参考参考嘛!不过,这话,她可没敢说出口,有了刚才在耶律楚雄面前出丑的教训,她不得不更多地顾及悦梨的脸面了,不敢再造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四王子府。 在府门口,大家下了马,步行进府,由亲兵把马牵到马厩去。 “殿下!”韩震庭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到:“在下先行告退。” “唉!”耶律楚雄知道他又准备临阵脱逃了,赶紧制止他说:“在我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也不迟啊!” “是啊!韩大人!”舒心蕾也赶紧说到:“悦梨一定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了晚……膳,我们一起用膳吧!” 舒心蕾对这些古代词汇还不是很熟悉,经常会说得不顺畅。 “可是……”韩震庭有些犹豫。今天早上耶律楚雄交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晚上还约好了几个江湖朋友一聚,希望能探听到一些消息,更何况,要见到耶律悦梨。 “可是什么?”耶律楚雄不悦地皱着眉头问到。 “在下还有一些殿下交代的公务没有完成,本欲今晚……”韩震庭隐晦地回答说。 耶律楚雄明白是什么事了,可是他认为,公事和私事同样重要,于是,说到:“有什么公务,就等用了晚膳之后再去忙吧!好了,不要再说了,跟随本王进府吧!” 听到四王子殿下这样下了命令,韩震庭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从命。 舒心蕾高兴地望着耶律楚雄,没想到,他在某些时候,还是能起到一点好的作用的! 这时候,秀娟听亲兵说四王子和舒小姐已经回来了,已经从府内迎了出来。她一边迎过来,一边行礼:“殿下,韩大人,舒小姐,你们回来啦?” “晚膳准备好了吗?”耶律楚雄一边问到,一边把他的披风递给秀娟,同时又伸手去帮舒心蕾脱下披风。 舒心蕾习惯性地往旁边一闪,不让耶律楚雄碰她。这个人,一点儿王子样都没有,这一来一去,同骑一匹马,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在一边冷眼旁观了,现在回府了,一定要跟他划清界线! 舒心蕾自己伸手脱下了披在身上的披风,递给秀娟,然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耶律楚雄。 耶律楚雄对舒心蕾的眼神视而不见,招呼大家说:“各自回屋。准备进膳!通知公主殿下,让她来小厅,和我、韩大人,还有这位舒小姐,一起用膳。” 说完,耶律楚雄就带着朝着小厅走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7准备就餐 耶律楚雄、韩震庭和舒心蕾三人朝着小厅走去。这间小厅,其实如果用现代的话来说,应该命名为饭厅,只不过在当时,没有那样的说*而已。在舒心蕾醒来之后,很多时候,她和悦梨都是在这里用膳的,因此,她对这里并不陌生。 这是一间装扮得非常雅致的小厅,正中是一张檀香木圆桌,进餐之用。圆桌之大,应该至少可以同时供十二人在此进餐。在舒心蕾来到四王子府的这段日子里。虽然因为四王子远出在外,门客并没有来拜访,可是她也能想象得到,在平日里,这位四王子,应该是非常好客的。 小厅的左边是一大片空地,除了两张藤椅之外,并没有摆设其他任何家具,想来,是为了在客人众多的时候,补加餐桌椅之用,而那两张藤椅,也是为了让就餐的人在等待其他人的到来时,不至于站立。而小厅的右边,是一个精致的屏风,屏风背后,是一张小巧雅致的餐桌,大致可以容纳六个人同时进餐。这是耶律楚雄为了方便自己和亲密的有人聚餐而专门设置的雅座,相当于我们现在餐厅里的包间。前段时间悦梨和舒心蕾就经常在这里用餐,既不会受到陌生人的打扰,又可以私密地交谈。 不得不说,耶律楚雄如此安排他的餐厅,在当时那个年代,也是独具匠心的。 当他们三人一同来到小厅的时候,耶律悦梨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一见四哥和好姐妹进了屋,悦梨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到:“你们可回来了!我已经吩咐厨房,赶紧上菜来!” 当悦梨一见到后面跟着韩震庭,她的笑容就立刻变得不自然了,她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她四哥还会留韩震庭在府里用膳。 舒心蕾看出了悦梨的窘迫,赶紧说到:“今天可把我给累坏了!我一定要多吃一点儿!韩大人,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哦!” 韩震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耶律楚雄就率先朝着屏风内的小餐桌走去了,他一边走,一边说到:“震庭,我府上刚来了一位益州厨子,今天我们就尝一尝这益州菜是个什么味!” 益州,其实就是现在的四川,过去被称为益州。 原来,在耶律楚雄跟随耶律阿保机去攻打乌古部之前,府里刚来了一位益州的大厨,他还没有来得及尝一尝大厨的手艺呢?就奉命去了前线。昨天刚回来,因为急着去给母后报到,回府之后又忙着和舒心蕾纠缠,因此也给耽误了,今天好了,他早就吩咐厨房,晚上要让益州厨子做上一桌好菜,让他好好地品尝一番! “益州菜?”舒心蕾没等韩震庭回话,就先抢着喊了起来。 “怎么?你有兴趣?”耶律楚雄挑了挑眉,问到。 “你们府里怎么会有益州厨子呢?”舒心蕾大惊。她来到四王子府已经几个月了,可是之前悦梨从来没有安排过让益州厨子做一顿川菜来尝一尝啊。 “这对于本王来说,有何难的?”耶律楚雄潇洒地在小餐桌的上座坐了下来,说到。 他们的这一段对话,其实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韩震庭在竖着耳朵倾听,他没有想到舒心蕾会对益州厨子和益州菜这么感兴趣。既然耶律楚雄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要他彻查舒心蕾的来历,那么,他就不能放过这当中的一点儿细节。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8不买账的女人 “坐啊!”耶律楚雄招呼站着的三人,喊到:“都站着干什么?” 悦梨在耶律楚雄右手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照理说,舒心蕾应该去坐悦梨右手边的位置,也就是和耶律楚雄对坐,免得挨着他。可是?悦梨的左边已经坐了耶律楚雄了,那么右边,就应该留给韩震庭。于是,为了好友的幸福早日可以实现,舒心蕾只好勉为其难地坐到了耶律楚雄的左边,让悦梨右边的座位空了出来。 悦梨一看舒心蕾这样安排,心里就明白了两、三分。虽然她从来没有向舒心蕾言明她的心上人就是四哥的心腹韩震庭,可是?她料想,聪明如心蕾,一定可以猜到的。 悦梨感激地朝着舒心蕾微微一笑,可是自己却又觉得有点不自在,脸色微红。 舒心蕾回应了悦梨感激的一笑,然后吩咐到:“秀娟,去看看厨房准备好了没有,可以上菜了,公主殿下和四王子一定都饿了。” “是,小姐!”秀娟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坐啊!韩大人!”舒心蕾又热情地招呼韩震庭坐下,就像她才是即将开始的这一桌酒宴的女主人一样。 “是。”韩震庭坐了下来。 四个人都落座了。耶律楚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突然发现其实舒心蕾是一个很识大体,很会左右逢缘的一个女人。而耶律悦梨呢?她红着脸,不知道该说起什么话题,只好把羞答答地垂着头。 韩震庭呢?他不动声色地在观察着舒心蕾。刚才舒心蕾所表现出的对益州菜的喜爱,也给他的调查多提供了一些信息。他今晚可不能喝太多,晚上还约了几个江湖朋友查一些资料。 于是,只好由舒心蕾找话题了。 “四王子殿下,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前线啊?”舒心蕾假装和耶律楚雄关系修好,问到。 “军国大事,不要多问!”耶律楚雄冷冰冰地回应。 舒心蕾自讨没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冷场就冷场吧!反正本小姐也不难受! “四哥,你今天狩猎的战况如何?”悦梨打破了沉默,挑了一个她认为安全的话题,问到。 “抓了几只小兔子,回头,送给你吧!”耶律楚雄疼爱对回答妹妹的问话。 “多谢四哥!”悦梨开心地道谢。 停了一下,悦梨又问到:“心蕾可也会狩猎?” 舒心蕾翻了一个白眼,回答说:“我当然不会啦!”她又转过头去对耶律楚雄说:“不过,四王子殿下,本人有一个请求,下次您心血来潮要去狩猎的时候,可不可以不带上本人?” “你难道不情愿?”耶律楚雄不悦地挑着眉说到。他没有想到舒心蕾居然胆敢当众挑衅他。 这时候,秀娟和秀眉各自端着一个托盘又进来了,托盘上分别放着两杯茶。 “是非常不情愿!”舒心蕾喝了一口秀娟递给她的茶,说到。 “本王看你是越来越有胆识了……”耶律楚雄的语气里明显透着气愤。想他堂堂四王子,多少女人想要和他同骑,他都不屑。如果是换了其他人,这么大的殊荣,还不让对方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不买帐!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59相安无事 耶律悦梨见情况不对,赶紧插话说到:“秀眉,去看看菜还要等多久,我们都饿了!” “是!”秀眉用汉语回答说。 这几个月以来,舒心蕾闲来无事,最大的乐趣就是教秀眉说汉语,让秀眉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了。 舒心蕾见悦梨打圆场,知道这个时候和耶律楚雄硬碰硬其实没什么好处,于是就闭嘴不说话了。 很快,府里的丫头就一一把他们要的菜端上了桌。 舒心蕾看得眼睛都大了! 这些菜,通通都是她和林嫣然她们平时在台北著名的川菜馆蜀香居里才能吃到的。而且看成色,看样式,绝对是出自一流厨师之手!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同时在观察着舒心蕾的表情和反应。.info[]耶律楚雄是觉得好笑和骄傲,舒心蕾果然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小女子,她完全没有想到他堂堂大辽四王子的能耐有多大,请一个益州厨子做几道益州菜,小菜一叠!而韩震庭呢?他是带着任务来和舒心蕾相处的。 这一张小餐桌很快就被摆满了色相极佳的各式菜肴,有一部分,舒心蕾能叫得出名字,可是有一些,她却见都没有见过。 “怎么样?”耶律楚雄对大家说到:“大家都开动吧!尝一尝府里新来的益州厨子的手艺如何?” “好的!”耶律悦梨摔下拿起了银筷,并对心蕾说到:“心蕾,快尝尝吧!” 舒心蕾对好友善意地点了点头,可是并没有拿起面前的银筷。.info “我先开动了。”耶律楚雄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韩震庭也跟着四王子的样,品尝着这难得一见的益州风味。 悦梨的吃香很有大家闺秀、皇室成员的样儿,显得温文尔雅。 “恩!”耶律楚雄一边吃,一边说到:“够劲儿!”舒心蕾很奇怪,看起来红红辣辣的菜肴,他居然吃得津津有味,一点儿不怕辣椒的劲道。 舒心蕾看了一眼面前的水煮肉片,这应该是水煮肉片,没错,她在台北的川菜馆蜀香居吃过这一道菜。红油滑肉,非常可口。她拿起银筷,夹起一小片肉,送入了嘴里。 瞬间,一股热辣的味道也跟着在刺激她的味觉。果然是这个味!非常正宗!舒心蕾不禁从心里浮出一点儿赞叹来。想不到,在这一千多年前的北方古都里,也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川味!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此时在继续观察舒心蕾的反应。 耶律楚雄惊讶于舒心蕾的平静,他安排今晚吃川菜,本意是要展示他的无所不能,却没有想到自己失策了。而韩震庭呢?任务在身,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舒心蕾有可能来自益州! 韩震庭此时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又有了一点儿眉目,因此,就更惦记着晚上和几位相江湖朋友的相约。 这一顿饭,因为有韩震庭和耶律悦梨的在场,舒心蕾和耶律楚雄吃得相安无事。其实,在彻底查清楚舒心蕾的身份和来历之前,耶律楚雄已经打算按兵不动了,因此也就不打算再武断地认为她就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一切,都要用事实说话。单凭主观一端,不是他堂堂一个王子的所为。而且,他对舒心蕾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心里浮躁不安,他也说不出是为何。因此,他现在迫切希望的,就是要彻底地了解舒心蕾! 于是,心烦意乱的耶律楚雄,也就无心再刁难舒心蕾了。 舒心蕾终于可以平静地吃一顿饭了,而且还是她最爱的川菜!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0琢磨不透的耶律楚雄(一) 晚膳之后,韩震庭向大家告别。 悦梨一脸含羞地回应着韩震庭的告别之礼。而舒心蕾则大大方方地冲她好友的心上人一个鼓励的微笑。说实话,自从她知道了悦梨和韩震庭的关系之后,心里莫名地轻松了起来,并期盼着两人能早日修成正果。 韩震庭在临出门之前,又把耶律楚雄叫到一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耶律楚雄在和韩震庭耳语之后,表情明显没有刚才用膳时那么轻松了。舒心蕾细心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以为,现在韩震庭一定是去处理什么军国大事去了,而且是奉了耶律楚雄之命的。她哪里想到,其实韩震庭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和她有关。 耶律楚雄对守在小厅外面的亲兵大喊了一声:“叫两个人把舒小姐带到本王的内室休息,其他人等,随本王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厅。甚至连自己的妹妹,也没有道一声别。守在小厅外的奴仆们,见四王子出了门,就纷纷鱼贯而入,向公主殿下请示之后,就收拾起餐桌来。 悦梨本以为经过一日的一同外出狩猎,她哥哥对舒心蕾的态度可以有所改变了,可是没想到,耶律楚雄仍然安排舒心蕾住在他的内室,于是无奈地对好友说到:“唉!我哥哥就是那样的,只要他不冒犯你,就只好忍忍吧!” “恩!”舒心蕾知道悦梨也是爱莫能助,于是也就不为难好友了,只轻声地回答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我今天听震庭说,他们很快就又要出发去乌古部前线了,父皇还等着他们呢!”悦梨安慰说:“等他们走了,你就自由了!” “谢谢你!悦梨!”舒心蕾真心地拥抱了一下好友,说到。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们必须执行四王子的命令!”门外的亲兵对悦梨说到,又对舒心蕾说到:“走吧!舒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舒心蕾无奈地对亲兵点了点头,就也出了饭厅,朝着耶律楚雄的内室走去。 留下耶律悦梨一人,独自招呼众奴仆,收拾饭后的残局。 在穿过了几道府门、走过了花园鱼池之后,舒心蕾怀着忿懑的心情,回到了耶律楚雄的内室。 照刚才耶律楚雄饭后临走时的说*,他现在肯定是不在寝室里的,因此,舒心蕾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进这间别致的房间。 至于耶律楚雄此时去了哪里,她并不想知道,可是心里却情不自禁地在猜想。 北方的冬末春初,天其实黑得很早,就在他们返回上京城的时候,夜幕就已经降了下来。一顿晚膳之后,四处更是漆黑一片了。虽然四王子府灯火通明,可是却仍然让舒心蕾涌起了一股寂寞感。 舒心蕾推开门,看到秀娟已经在里面了。 “咦?”她吃惊地问到:“你怎么在这里?” 秀娟此时正把屋里各处的灯笼点燃,她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舒心蕾的问话:“是四王子让我过来照顾小姐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1琢磨不透的耶律楚雄(二) “他……”舒心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地问到:“今晚,住这里吗?” “小姐是谁四王子殿下吗?小姐不用担心!”秀娟知道舒心蕾是担心如果耶律楚雄也在的话,她就不敢踏实休息,于是安慰说:“我听亲兵说,四王子今晚不会在他自己的房间睡的。(..info)您就放心好了!” 舒心蕾听秀娟这么一说,心里有一种说出的滋味儿,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她可以不用担心会受到耶律楚雄的骚扰,安心睡上一觉了。 可是?耶律楚雄今夜又会去哪里呢? 听说,他昨晚去了青楼,那么今晚呢?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贵为皇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难道一定要去青楼那种地方辱没身份,败坏家风吗?舒心蕾想着,不禁觉得可气,可是?这又与她何干呢? 她,只不过是不小心穿越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大辽,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她就会回到她所在的时代和城市,那么,这里的一切,又与她何干呢? 算了,不去想了。 舒心蕾烦躁地甩了甩头,在贵妃椅上斜靠着。 “小姐!”秀娟见她这副模样,就问到:“您累了吗?现在就要休息吗?奴婢这就去给您打热水来!” “好的,谢谢!”舒心蕾无力地回答着。她还是不习惯人家在她面前这么恭敬地服侍,在她看来,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因此,对于秀娟的照顾,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道了谢。 秀娟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给她端来了一盆热水。 “小姐,来洗洗吧!”秀娟说到。 “我想洗个澡。”舒心蕾说到。 “小姐,现在可不能洗澡,厨房的热水已经不多了,再说了,已经这么晚了,洗澡会着凉的。最好是找一天太阳好的时候,再洗吧!” 舒心蕾无力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秀娟的说*。她虽然很想好好地、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可是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是为难秀娟了。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了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舒心蕾一边洗脸,一边对秀娟说。 “可是?小姐……”秀娟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我这两天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不是什么娇小姐,你放心好了!我洗洗,也想早点睡了。”舒心蕾坚持说。 “好吧!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秀娟说完,就出了门。 舒心蕾长叹了一口气。 今天白天骑了大半天的马,她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不是她娇气,而是自从穿越以来,她就缺乏锻炼,加上当日坠下山崖,有损元气,她的身体素质,已经不能和之前相提并论了。 耶律楚雄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偶尔心细如尘,体贴入微,可是?通常情况下,却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高高在上,丝毫不理会别人的感受。 本以为同骑一匹马,两人的关系可以稍微修好一些,可是却没想到,到了现在,他仍然把自己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除了悦梨和秀娟之外,不让任何人和她接触。显然,他仍然不信任她,不相信她的来意是善意的,不相信她对于大辽来说,是无害的。 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改变主观看*,真心和她相对,帮助她离开大辽,回到她的家乡去?舒心蕾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头痛欲裂! 穿越到大辽,远离父母和嫣然等几位好姐妹,已经够辛苦够可怜的了!之前幸而有耶律悦梨善意相待,真心帮助,让她不至于饱受想家之苦。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耶律楚雄! 舒心蕾想着想着,就歪在贵妃椅上睡着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2忙碌和烦躁 此时的韩震庭,正在和他在方外认识的几位江湖朋友饮酒谈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些朋友当中,有韩震庭的生死之交,也有当初和他一起学习武艺的师兄弟,因此,对于韩震庭来说,四王子交给他去打探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交由这些人来完成。 这些人,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绝对比王公贵戚多得多,而且,这些人江湖义气很重,韩震庭绝不会担心他们会向其他人透露半点关于他们所调查之事。 三杯酒下肚,其中一位镖局师傅就开口了:“韩大人今天请我们兄弟来,一定有要事要交代,韩大人无需拘礼,你就说吧!” “是啊!”其他江湖义士也异口同声地说到:“韩大人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吧!” 韩震庭见时机已成熟,于是就在谢过大家之后,提出了他的请求。(..info)末了,他还说到:“此事虽然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不是什么要紧的机密,可是我也希望各位兄台为震庭保守秘密。” “那是当然!这也是我们行事的规矩!”大家众口一词。 “那么大家就快去快回,震庭就在此处备上好酒,等待大家!”韩震庭冲着众人一抱拳。 大家也都抱拳做为回礼,跟着就纷纷去办自己的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震庭和他的亲兵就这样坐在那家小酒馆里,等待着这些江湖兄弟的归来。 这一夜,自然无眠了。 其实,韩震庭对于舒心蕾的来历,也已经越来越感兴趣了,就算耶律楚雄不让他查,他也一定会查个清楚的。尤其是在今天晚膳的时候,见她无辣而不欢,韩震庭就更是觉得有一些眉目了。不过,一切定论,都下得为时过早,他还是冷静地等待着那些江湖兄弟们给他回话。 而此时的耶律楚雄呢? 他在出了小厅之后,就直接带着亲兵来到了他的独立书房,烦躁不安地在里面来回踱步。这间独立书房,和耶律楚雄内室里面的那间小书房完全不一样,这里的藏书多得让人瞠目结舌,种类齐全得几乎囊括了当时的各类典籍。 此时耶律楚雄的心情是无法平静的。 今天,和舒心蕾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让他感到莫名的放松,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气质吸引着他。她安静中带着动感的魅力,坚强中又带着娇柔的美态,个性独立,内涵丰富……总之,和他耶律楚雄之前所结交的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她的出生却仍然是一个谜!在解开这个谜团之前,他不能妄下任何判断!该死的韩震庭!让本王在这里坐等他的消息!他岂知本王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吗?!都怪自己平时太过纵容韩震庭了,让他变得没大没小的,不重视他耶律楚雄所交代的事! 其实,他真是冤枉韩大人了!人家韩大人现在连家都没回,坐在外面小酒馆里吹冷风呢! 晚膳之后,临走之前,韩震庭把他叫到一边,告诉了他,明天一早就可以向他汇报关于舒心蕾的事情了。于是,今夜,对于耶律楚雄来说,肯定是无眠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再去一趟苏舜青那里吧! 让舜青陪着自己说说话,为自己弹弹琴,唱唱小曲儿,消磨消磨时间吧!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3醉花楼 打定了主意,耶律楚雄就大喝一声:“来人啊!备马!” 外面一个亲兵推门进来,问到:“四王子这是要去哪里?” “本王出去随便逛逛,找两个人跟着就行了,其他人,可以休息了!”耶律楚雄说着,就拿起披风,走出了门。 “遵命!”亲兵得到命令,赶紧行动去了! 耶律楚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了府。悦梨在自己的房间早已睡下了,舒心蕾也不知不觉地在贵妃椅上睡熟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耶律楚雄和尾随着他的两个亲兵,来到了西柳巷。 现在虽然一近午夜,可是西柳巷仍然人烟密集,小贩的叫卖声、老鸨的喧嚣声,莺莺燕燕的娇缜之声,骆绎不绝,不断传入行人的耳朵里,刺激着路人的思维。 上京的繁华,在夜晚的西柳巷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也只限于夜晚了。白日,这里的各大小店铺虽然也照常开门做生意,可是却远不及夜晚来得热闹! 很快,耶律楚雄一行就来到了西柳巷正中的醉花楼。 老鸨柳娘此时正在醉花楼门口对来往宾客笑脸相迎,她一看到耶律楚雄,就立刻把身边的宾客扔给了伙计们,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哎哟,四王子,您来得可真巧啊!我们苏姐儿还正念叨着您呢!” “舜青在楼上?”耶律楚雄边往醉花楼里走,一边问到。(..info好看的小说) 柳娘赶紧回答说:“是啊!在她房间等着您呢!” 耶律楚雄大步上了楼。又听柳娘大声吆喝:“小二,快,通知苏姐儿,四王子殿下到啦!” 柳娘这一声吆喝,其实已经是通知所有人做事了。有人去通知了厨房,备上一桌好菜好饭好酒,准备给苏舜青房间送去。乐曲班子也开始集合,随时等待着苏舜青的召唤。 其实,不管他四王子要不要再用膳,都要好酒好菜地送去,就算他老人家一口不沾,也要收他一桌酒钱!也不管他四王子殿下要不要听曲儿,总之给他备着,就要他掏钱!这就是她堂堂醉花楼柳娘的生财之道!而且,苏舜青此时已经准备睡下了,哪里是在专程等待耶律楚雄啊!可是?既然四王子来了,话当然要那么说啦!把四王子说高兴了,少不了她柳娘的好处! 楼上的苏舜青接到小二的通知,就简单上了点儿淡妆,等着耶律楚雄进门。 见耶律楚雄推开了门,她立刻从她的梳妆台前起身相迎,嗲声嗲气地唤着:“四王子殿下……” “舜青,有没有打扰你休息?”耶律楚雄关切地问到。 “怎么会呢?舜青不就是时刻要为……呃,四王子,准备着嘛!”苏舜青说着。 “那就劳烦你伺候本王梳洗一下吧!”耶律楚雄说到。 “四王子不吃一点儿小菜?”苏舜青问到。 一听苏舜青提到“吃”,耶律楚雄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和舒心蕾吃益州菜的情形,于是说到:“不了,本王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听听小曲儿吧!休息休息!” “好的!”苏舜青立刻招呼丫头们照做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4无奈的耶律楚雄 这一夜,耶律楚雄先是在苏舜青的伺候下,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醉花楼乐曲班子唱的小曲儿,当然,苏姐儿也亲自参与了弹奏。 听着听着,耶律楚雄就安静地入睡了。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苏舜青正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耶律楚雄,见他睁开了眼睛,就温柔地问到:“你醒了?我还正在犹豫要不要唤醒你呢!”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耶律楚雄见外面天已大亮,于是问到。 “已经是巳时了。”苏舜青好笑地回答。 “啊?都这么晚了!”耶律楚雄吃了一惊。他可是和述律平皇后有约定的,每天都要进宫一趟,晚了可不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早膳!”苏舜青一边帮耶律楚雄穿衣,一边说到:“四王子要不先洗洗,吃了早膳再走吧!” “赶紧洗洗吧!早膳就免了,进宫再说!”耶律楚雄一边回答着苏舜青的问话,一边对门外喊到:“来人啊!”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 “去,赶紧去通知韩震庭大人,让他在皇宫门口等我,和我一起去面见母后,稍后,我还有事要问他!”耶律楚雄吩咐到。 “韩大人一早就已经在楼下等候了。”亲兵回答说。 “那好,没事了,你出去吧!”耶律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韩震庭总是能让他放心,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很快,耶律楚雄就穿戴洗漱好,下了楼。临走时苏舜青还追问他要不要吃一点早膳,可是他谢绝了,还是先赶紧进宫再说吧! 韩震庭正坐在大厅里悠闲地品着茶。 “一大清早就喝茶,想来是昨晚没有睡好?”耶律楚雄边下楼,边问到。大家都知道他问话的对象是谁了。 韩震庭听到耶律楚雄下楼的声音,并没有起身来迎的意思,而是坐着回过头,不满地对耶律楚雄说到:“准备地说,本大人是一夜未眠!您可倒好!跑到醉花楼逍遥来了!” “哈哈哈!”耶律楚雄对好友的投诉一笑置之:“这当然就是当王子的,和当臣子的区别咯!” “哼!”韩震庭没有再说话,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有话要说?”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一夜未免,一定有所收获。 “说来话长!”韩震庭回答到。 “你就不能先挑简单的说说?”耶律楚雄挑了挑眉,假装不悦。 “没法挑,臣建议,我们还是先进了宫,稍后再慢慢说吧!”韩震庭建议到。 “那好!大家出发吧!进宫面见母后!”耶律楚雄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就立刻离开了醉花楼。醉花楼,瞬间又宁静起来。 上午的这几个时辰,对于醉花楼来说,是难得的宁静。 午膳之后,就又会有大量的宾客陆陆续续地来这里寻欢作乐了! 耶律楚雄带着韩震庭等一行人,很快就出了西柳巷,朝着通向皇宫的路走去。一路上,他本想借机问一下关于舒心蕾的事,这也是昨天纠结了他一整天的事,可是?韩震庭却始终没有现在就要说的意思! 无奈的耶律楚雄,只好等待,只好先进宫办了正事再说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5日上三竿 进了宫,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就分头行事了。.info[]耶律楚雄本人陪着述律平皇后在御花园赏花、喝茶,一尽为人子、为人臣的职责。而韩震庭,则去了上书房,面见各军务大臣,督办粮草之事。 这样一来,几乎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 述律平皇后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可惜长期以来,总是被耶律阿保机带着去前线打仗,留在京城陪她的时间并不多。这一次,好不容易耶律楚雄有几天待在上京的机会,述律平皇后自然不会错过。 其实这时候的耶律楚雄已经心浮气躁了!该死的韩震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早知道今日会在皇宫里待这么久,他早上无论如何也要先找韩震庭问个清楚! “皇儿,陪着母后赏花喝茶,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述律平皇后看出了耶律楚雄的心不在焉,故意问到。 “怎么会?!”耶律楚雄赶紧澄清说:“孩儿能有机会这样清清静静地陪着母后,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你就会贫嘴!”述律平皇后笑到:“要是觉得闷,坐一会儿,你就走吧!” “孩儿再陪陪母后,韩震庭到上书房去了,等他忙完,会来找孩儿的。”耶律楚雄回答说。 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和韩震庭一同进宫的时候就已经约好了,他去陪他的母后,而韩震庭去忙调兵派粮之事,忙完之后就来找他,两人再一同出宫。到那个时候,韩震庭还会向他交代查的关于舒心蕾的事。 至于韩震庭在上书房,和太子耶律倍一起,和几位军机重臣商量调兵派粮之事,在此就不需细说了。 而舒心蕾呢?她混混沌沌地在耶律楚雄房间的那张贵妃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被外面的寒露惊醒了。其实她这样睡觉,是很容易着凉的。如果不是因为秀娟走之前把房间弄得暖烘烘的,舒心蕾第二天肯定会卧床不起了。 秀娟的确是一位很称职的婢女,她就像有心领感应一样,就在舒心蕾醒过来的那一刹那,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 “天哪,小姐!”秀娟见舒心蕾这样一夜就睡在贵妃椅上,止不住惊呼:“你怎么就睡在这里啊?” 舒心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说:“唉!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姐,要不要传医官来看看,奴婢担心您的身子……”秀娟担忧地建议说。 “哪有那么娇气啊!”舒心蕾好笑地望着秀娟,说到:“快让我洗洗吧!我肚子饿了!” 秀娟赶紧把那盆热水放在雕木的洗漱架上,让舒心蕾梳洗。 “那个……”舒心蕾一边洗脸,一边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姐是想问四王子殿下吧?”聪明的秀娟知道舒心蕾在想什么。 “是的!”舒心蕾也不好再显得不自在了,于是就大方地问到:“他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房间来,是在什么地方就寝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6来自秀娟的消息 “奴婢知道得不全!”秀娟回答说。.info “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需要知道得多全啊?”舒心蕾好笑!这些当宫婢的,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做事太过小心翼翼。 “奴婢只知道四王子殿下用完晚膳之后,就去了书房,在书房没有待多久,就带上两名亲兵出了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府。”秀娟如实回答。 舒心蕾不露声色地想了一下,她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个好色之徒,就没有一天能离开那烟花之地的! 想到这里,舒心蕾不禁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一瞬间之后,她又为自己的感觉感到好笑!真奇怪!这个人,成不成钢,关她舒心蕾何事!? “秀娟,你知道耶律楚雄昨晚去了哪里吗?”舒心蕾问到。.info好奇心作祟,她决定要弄个明白! 看看是什么好地方,能让堂堂四王子留连忘返! “这个……”秀娟有点儿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舒心蕾转过身望着秀娟,说到:“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不说,不要那么吞吞吐吐的!” “殿下,昨晚,应该是,去了……醉花楼!”秀娟支支吾吾地说到。 “醉花楼?!”舒心蕾吃惊地喊了出来。 秀娟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你确定?”舒心蕾问到。 她其实大概猜到了耶律楚雄夜夜流连的是什么地方,可是?连一个小小的府内奴婢都知道,这个人做事还真是大胆啊!堂堂四王子出入窑子,看来已经是公开我秘密了! “应该是吧!”秀娟分析说:“奴婢听府里我亲兵有时候会窃窃私语,说四王子如果晚上没有回府,那就是去了醉花楼。而且……” 舒心蕾感觉催促说:“而且什么?” “今天一早韩大人就进府来找四王子殿下!”秀娟说到:“奴婢刚才打水从旁边经过,听到亲兵说要带韩大人去醉花楼找四王子。” 舒心蕾觉得这事说是公开的秘密都不对,简直就是一条“消息”嘛!要找四王子,就去醉花楼!哈哈哈!像广告词一样! 舒心蕾的好奇心更是被激起来了。说实话,她还真想去见识一下一千多年前的花街柳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顺便去见识一下古代的头牌名妓到底有什么动人之处! 主意打定,她问秀娟:“公主殿下呢?” “奴婢过来的时候,听秀眉说,公主殿下已经梳洗,准备用早膳了。”秀娟回答说。 这个耶律悦梨可真是一个模范公主啊。天天早起!每日都沉醉在娟绣、书画、琴棋当中,不亦乐乎!舒心蕾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穿越来的时候,碰巧投身在某一位公主殿下的身躯里,她还不做遍自己在现代社会里想做而没时间做的事才怪! “快!我们去找悦梨!”舒心蕾两把梳洗完,就急匆匆地拉着秀娟跑出了门。 秀娟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大喊:“小姐,等一等!穿上披风!外面雾大,天凉!” 可是?舒心蕾哪里受得了这么婆婆妈妈的秀娟啊!已经飞跑出去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7出府计划 舒心蕾一阵飞跑,来到了小厅。悦梨知道她会来这里用早膳,所以虽然自己已经用过了早膳,可仍然留在小厅里等她。 悦梨一见舒心蕾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就笑到:“慢一点儿,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唉!就是饿了!”舒心蕾不好意思地冲好姐妹笑着,回答说:“你吃过了吗?” “是啊!我比你起得早!”悦梨好笑:“快吃吧!” 舒心蕾狼吞虎咽地收拾了餐桌上的美食。 悦梨笑个不停:“昨天晚膳的时候,我看你也吃了不少啊!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把你饿成这样了!” “我,吃了饭,还有要紧事要办!”舒心蕾嘴里喊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到。 “你还有什么要紧事?”悦梨笑着问到。 “对了,悦梨!”舒心蕾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回答刚才悦梨的问话,而是问到:“你能不能帮我搞两件男人的衣服?” “男人的衣服?”悦梨吃了一惊,反问:“你要做什么?” “有没有嘛!”舒心蕾追问到。 “我四哥的房间,应该有很多!”悦梨回答说。 “对啊!”舒心蕾一拍大腿,兴奋地喊了出来:“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可是?你要男人的衣服,到底是要做什么啊?”悦梨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心了。她这个好姐妹,想法大胆,又不拘泥于女人的繁文缛节,让人不得不担心。 “悦梨,等我吃了早饭,你陪我出去走一趟吧!”舒心蕾兴奋地建议。 “去哪里?”悦梨心里发毛,问到。 “去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哈哈哈!”舒心蕾说到这里,自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心蕾,你……”悦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为皇家的小公主,她自幼接受的都是正统教育,行规道距的,没有做过一件不附和她公主身份的事。可是现在,这个舒心蕾,让她感到害怕了,她还是犹豫自己要不要再跟着这个好姐妹瞎闹。 “走吧!”就在悦梨心神不宁地思索的时候,舒心蕾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桌上的饭菜咽进了肚子。 “可是……”悦梨担忧地问。说实话,她连舒心蕾现在想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只不过隐约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要犹豫了,悦梨,出了事,有我顶着。”舒心蕾安慰耶律悦梨:“再说了,会有什么事呢?我们只不过借你四哥的衣服,穿着出府去走一走而已!来吧!” 就这样,舒心蕾拽着耶律悦梨来到了耶律楚雄的房间。 可是?耶律楚雄身高接近两米,而且壮实无比,他的衣服对于舒心蕾和耶律悦梨两个瘦弱的小女人来说,太过肥大了。 舒心蕾把耶律楚雄的衣橱翻了一个遍,也只能勉强找到两件稍微瘦小一点儿的衣服,看样子,应该还是耶律楚雄青少年时期留下的。 耶律悦梨有一双巧手,她很快就把舒心蕾翻出来的两件她四哥的肥大衣服,改小了。舒心蕾看得出神,不得不佩服悦梨的蕙质兰心。悦梨,只不过简单地腰身、袖口、领口和下摆处撩了几针,加了几个结,就把两件宽大无比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穿在舒心蕾和自己的身上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8巧言相劝 很快,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就把经过修改的两件耶律楚雄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乍一看,还真是两位偏偏佳公子。 舒心蕾的那件长衫,是嫩黄色,带着白色的飘带,加上舒心蕾面容清秀,皮肤白嫩,而且她又非常有情调地拿起了书桌上的一把折扇,于是就作出了一副斯文文人的模样。 而耶律悦梨呢?她的那件半长衫,从上到小全白的布料,只在腰间出系了一条黑色的腰带,显得英武帅气! 临走时,舒心蕾还在铜镜面前好好照了一番,对自己的模样非常满意。 她见悦梨手里空无一物,也不问一问悦梨的意思,就顺手从墙上取下一只长笛,送到悦梨的手里。(..info无弹窗广告) 悦梨的心,始终没有放下,她见两人打扮完好,准备出发,于是又问到:“心蕾,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了吧!” “哎哟,悦梨啊!你堂堂耶律阿保机的女儿,不会胆子这么小吧!”舒心蕾没办法,只好抬出大名鼎鼎的大辽皇帝来了。 可是?舒心蕾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耶律悦梨心生迟疑。是的,她是耶律阿保机的女儿,凡事必须要有分寸。 于是,悦梨更坚定地说到:“心蕾,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穿成这样,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出府的!” 舒心蕾拿这个倔强的耶律悦梨已经无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好交代:“去一个你绝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什么地方?”悦梨追问。 “醉花楼!”舒心蕾索性说了出来。 “什么?!醉花楼!”耶律悦梨差一点儿没背过气去! “恩!”舒心蕾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了她的决心。 “你……”悦梨无力地坐在贵妃椅上。这个舒心蕾,果然胆大包天啊!烟花之地她都敢去。而且还是一身男装打扮,难不成,她还真想到某个名主儿的闺床上去睡一觉?! “快走啊!不要耽搁了,你一会儿,怕你四哥回来。”舒心蕾催促说。 “我不去!”悦梨艰难地说了出来。 “好吧!你如果真不敢去,我也没办法!”舒心蕾见好姐妹没有那个胆子,只好作罢:“我自己去好了!” “你自己去?”悦梨惊呼到。她没有想到舒心蕾的决心这么坚定。 “是啊!”舒心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到:“你都不愿意去,只好我自己去咯!” “你连路都不认识啊!”悦梨担心地问。她真是拿这个好姐妹没辙。 “所以啊……”舒心蕾一脸献媚的表情,来拉耶律悦梨:“你一定要陪我去啊!不然,我走丢了,可怎么办好啊!” 悦梨叹了一口气,问到:“可是?我也不认识路啊!我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问问不就知道啦!上京,你总比我熟吧!”舒心蕾劝到。 “可是?你去那里做什么呢?”悦梨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去看看!”舒心蕾说得很轻松。 “看看?” “是啊!”舒心蕾回答说:“就是去见识一下。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呢?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就这么简单?”悦梨有点儿不信。 “就这么简单!”舒心蕾坚定地说:“你如果不信,就跟着我好啦!”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69成功离府 就这样,相对单纯的耶律悦梨被舒心蕾三言两语骗出了四王子府。 她们穿着修改过的耶律楚雄的衣服,一路低着头,朝着府门走去。 在府门口,有四个亲兵在那里把守。 原本,小公主殿下要出府,是没有人阻挠的,可是舒心蕾嘛,四王子有过交代,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她离开四王子府半步,所以,舒心蕾只好小心行事了。 她一路低着头,跟在耶律悦梨的身后,小心地挪着步子。 耶律悦梨一身男子装扮,让门口的亲兵吓了一跳。 “公主殿下,您这是……”其中一个亲兵问到。 “废话少说,本公主要出府!”悦梨故作威严,回答到。其实她的心里在打鼓。 “可是?公主不需要一个奴婢陪同吗?”亲兵觉得他有义务了解公主的安危,于是继续问到。 “有……秀眉……陪着……本公主……”悦梨撒了一个很不高明的谎,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说话结结巴巴的。 亲兵往后一看,后面果然也跟着一个穿着男人衣服,低着头一路小碎步走来的人。看那身形,也应该是一个女人。想来,就是平谷公主悦梨所说的秀眉了。亲兵们都知道,秀眉是平谷公主的贴身伺女。 “那么,公主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呢?”亲兵还是不放心,追问到。 “本公主的事,不要你们操心!”悦梨假装凶巴巴地回答说。.info “可是?如果四王子殿下问起……”亲兵继续追问。不管这位平谷公主有多么吓人,也没有四王子殿下发飙的时候厉害吧!为了避免四王子殿下的暴风雨,还是再问问吧! “本公主自会向他交代的!”悦梨说完,还瞪了那个盘问她的亲兵一眼。 亲兵吓得连忙后退一步。而且,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放行。 悦梨赶紧回头看了舒心蕾一眼,说到:“我们走!”舒心蕾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跟着悦梨出了府门。要知道,她可是被四王子“钦点”为奸细啊!一个奸细,就这样出了府,还了得啊! 两个人快步离开了亲兵的守卫范围,朝着大街走去。 可是?守卫四王子府的亲兵毕竟训练有素。就这么让公主殿下带着一个伺女独自出了门,可是存在着大大的安全隐患的啊!于是,几个人一商量,决定从府里叫两名亲兵出来,跟着公主殿下。 悦梨和舒心蕾,因为紧张、兴奋、害怕和激动,大步地朝着大街市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人跟踪! 四王子府位于上京城的西北面,皇宫,位于上京城的正中,而舒心蕾她们要去的西柳巷,位于上京城最繁华的街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在闹市区里,因此,舒心蕾和耶律悦梨这一出府,就没完没了了。 她们先是在沿着一条宽大的林荫道,往闹市区走去。很快,她们就开始在上京最繁华的街区逛了起来。 舒心蕾,昨天只是跟着耶律楚雄在城外兜了一圈,去狩猎,今天可不一样了,她被上京的繁华吸引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在这里叫卖,五湖四海的各种稀奇物种在这里应有尽有,舒心蕾完全没有想到,一千多年前一个北方少数民族小国家的都城,居然也能有一派大都市的感觉。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0逛街 一路上,两个人凭着男人装束,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可是?她们所逛的所看的又几乎全都是一些女性用品,只要路边稍微有人注意一下她们,再仔细看看她们的脸和身材,其实是很容易暴露身份的。(..info) 可是?街上大多数都是男人,而男人又大多数都是粗心的。因此,总的来说,她们除了一直是后面那两个亲兵盯梢的对象之外,就很难引起周围其他人的关注了。 于是,她们很难得地度过了很愉快的一个上午。 愉快得让舒心蕾把她的“正事”都差一点儿忘了。 她们先是在街边一人吃了一碗来自福建的云吞。云吞,舒心蕾在台北也经常吃,可是?居然能在一千多年前的北方城市吃到,她就不得不异常兴奋了!耶律悦梨看她那高兴劲,也跟着吃了一碗。虽然她在皇宫里,吃过很多美食,可仍然觉得两个好姐妹偷偷溜出府,吃的街边小吃才是最美味的。 两个亲兵一路跟着公主殿下,越跟越觉得不对,和公主殿下在一起的人,明显不是秀眉嘛,好像是……好像是……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平谷公主怎么能把四王子关起来的奸细带出了府呢?! 两人一商量,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决定,由其中一个人继续盯着,另外一个人回府报信,如果四王子还没有回府,就报告韩大人,如果韩大人也不在府里,就报告给亲兵队长。总之,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给上级知道,免得四王子稍后怪罪下来,责任全都在自己身上。 于是,跟踪舒心蕾和耶律悦梨的亲兵变成了一个人。这可真是辛苦他了!比跟着耶律楚雄打仗还累!女人逛起街来,精力充沛,乐此不疲,可是?对于男人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苦差事,更何况,是一个带着任务,有压力的男人!那名亲兵生怕把舒心蕾跟丢了,回去没法交差。可是又不能靠得太近,如果被公主殿下发觉了,任务完不成不说,而且还一定有一顿臭骂! 耶律悦梨吞下了碗里的最后一个云吞,抬起头来望着正在解决自己碗里最后一个云吞的舒心蕾,说到:“心蕾,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吧。要是让四哥知道我们擅自出了府,而且还是这样一副打扮,他要生气的!” “对啊!”舒心蕾一听耶律悦梨提醒,就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她丢下碗筷,用力一拍大腿,喊着:“我们光顾着瞎逛了,还没有去我要去的地方呢!” 耶律悦梨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舒心蕾被上京的繁华吸引住了,把要去醉花楼的事儿都给忘了呢!没想到,一说起回府,她就又想起来了。 “走啦!走啦!悦梨,快啊!”舒心蕾率先站了起来,拉起了仍然坐着不动的悦梨。 “你真要去啊?”悦梨为难地问到。 “不是我,是我们!”舒心蕾纠正说:“快啊!出来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嘛!” 悦梨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好被舒心蕾拉着,向前走了。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1进了西柳巷 本来悦梨还想在街上多兜一圈,晚一点儿再去舒心蕾这次出府的最终目的地,可是?那是徒劳的。聪明如舒心蕾,她懂得很仔细地观察着街上的每一个路人。 她注意看了,街上时不时地有一群群的男人,他们面露喜色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些男人,有的是独自一人单身而行,有的是三、两结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女眷相陪的。而且,从他们的穿着来看,不能说个个都是达官贵人,可至少没有一个是口袋里拿不出钱的穷小子。 舒心蕾稍微一加分析,就大概知道了那花街柳巷的位置。她兴奋地拉着悦梨大步朝着目标前行。 在接近西柳巷的时候,舒心蕾似乎就已经敏感地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脂粉味!不错,就是这里了!她怀着兴奋、激动又带着一点儿不屑的心情牵着悦梨的手,走进了西柳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在街上闲逛了半天,此时正午已过,西柳巷的各家酒楼、妓院都已开门营业。虽然没有晚上看起来热闹,可仍然让人目不暇接。 舒心蕾被彻底地打败了!居然在上京,可以有整个一条街都是妓院啊! 悦梨先是瞪大了眼睛表示惊奇,接着就羞红了脸,目光不知该投向何处了。 西柳巷的朝西北边的入口处,先是几家看起来和妓院扯不上关系的酒楼。看样子档次还不错,装饰得很华丽,里面的伺者也似乎在忙个不停,不时有伺者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可是?酒楼里却一个客人也没有。 悦梨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舒心蕾:“心蕾,你说,这些酒楼,看起来也还不错,里面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呢?这些伺者,端着托盘,是要去哪里呢?” 舒心蕾刚开始也觉得奇怪,这么好的酒楼,现在也正是午饭时间,里面怎么会一个客人也没有呢?可是?当她看到进进出出忙个不停的手端托盘的伺者之后,她就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悦梨不解地问到。 “走进这个巷子的男人们,怎么舍得把时间花在坐在酒楼吃饭上呢?”舒心蕾分析说:“就算他们饿了,也可以把饭菜叫到窑子里去啊!” “恩!”悦梨点了点头,说到:“这不就是叫做‘喝花酒’?” “聪明!”舒心蕾开心地用力拍了一下悦梨的肩膀,然后说到:“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到醉花楼去!” 悦梨的兴趣现在也被激起来了,她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身份,兴冲冲地跟着舒心蕾一路走一路观望,反正一身男儿装束,也没人认识她!怕什么!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亲兵呢?当他看着小公主殿下和那个奸细一起走进了西柳巷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在他是耶律楚雄亲自训练过的亲兵队的,平日训练有素,处理军事事件经验丰富,他为了便于其他的同伴找到自己,一路走,一路都留下了暗号。所以,他并不担心其他的亲兵找不到他,而是担心目前的状况,不是他们这些当小的的能收拾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2终于来到醉花楼! 终于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在西柳巷里,看到了一家悬挂着“醉花楼”招牌的两层楼建筑。 两人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是了,这就是她们的目的地――醉花楼了! 醉花楼是上京最大牌的窑子,因为不愁客源,所以平日都是最晚开门做生意的。 因此,当舒心蕾和耶律悦梨来到醉花楼门前的时候,他们的伙计才刚刚把门板拆掉,里面还在打扫卫生。 当然,这里目前一个客人也没有。 这时候,老鸨柳娘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戴着耳环,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舒心蕾和耶律悦梨。柳娘先是一愣,然后就立刻摆出招牌笑容,扭着腰身,来到了耶律悦梨面前。 因为,悦梨的身材比舒心蕾高大一些,加上穿的是白衣,显得更加有型。而且,一看悦梨就有一种贵族气质,因此,柳娘首先是来和悦梨打招呼。 “哎哟,两位公子,是第一次到我们醉花楼来吧?”柳娘一边说,一边把她丰满的手,搭在耶律悦梨的肩膀上。 悦梨很不自在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柳娘的手。 “哟,这位公子,还害羞啦!”柳娘笑盈盈地说到。悦梨这一个动作就让她明白了,这位小公子,不但是她们醉花楼的生客,而且是整个西柳巷的生客。既然是生客,那就好对付多了! 舒心蕾一见柳娘那阵式,知道悦梨肯定不习惯,于是赶紧挡驾:“这位大姐怎么称呼啊?” “哎哟,叫我大姐啊!哈哈哈。真是不敢当啊!”柳娘笑得合不拢嘴,回答说:“这里的人,都叫我柳娘。这位公子过去没有来过我们醉花楼吗?” “是第一次来。”舒心蕾点了点头,回答说。 “第一次来啊?”柳娘转过着脑袋,在思考着如何招待这两位穿着华丽,又初来乍到的公子哥儿:“那就赶紧进去坐坐!让本妈妈给两位介绍我们这里的头牌!” 舒心蕾一听柳娘要给她介绍头牌,立刻来了兴致。她知道,如果耶律楚雄真是常来这里,接待他的就不可能是普通的庸脂俗粉,肯定是这里最能赚钱的货色! 想起钱,舒心蕾心里一惊,赶紧凑到悦梨耳边,低声到:“悦梨,我们还有多少钱?” 悦梨一惊,回答说:“我不知道啊!没数!” 舒心蕾暗想,悦梨贵为公主,身上的钱自然是用都用不完。她说不知道有多少,那就是多得数都数不清咯! “两位公子还愣着干什么?快里边请啊!”柳娘见舒心蕾和悦梨站在门口不动,就干脆伸手去拉。一边拉,还一边吆喝:“小二,备茶,叫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都出来,准备接客!” 悦梨吐了吐舌头,小声念到:“妈呀!” 舒心蕾知道她有一点儿害怕了,就悄悄安慰说:“没事儿,有我呢!” 悦梨好笑:“就是有你才糟呢!” 舒心蕾一手拉着悦梨,另一只手被柳娘紧紧地拽住。久经沙场的柳娘一眼就看出来了,今天一开门做生意,就来了两棵摇钱树!她可要好好抓紧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3初见四大美人(一) 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很快就云里雾里了,她们连自己是如何走进的醉花楼都搞不清楚了,有人在前面拉,有人在后面推,还有人在旁边拽! 最后,她们安安稳稳地在一楼大厅靠近中央演绎台的雅座上坐了下来。演绎台,哈哈,这当然是很现代的叫法了,至少,当舒心蕾一看到这个台子,她心里就是这么称呼的。 刚一落座,舒心蕾还没来得及仔细地欣赏一下周围的陈设,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脂粉味。舒心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浓的味道,客人怎么受得了!?看来,这柳娘的经营理念还是有待提高,人,不是越穿得少越好,香水,不是抹得越多越吸引人! 很快,四位穿着四种颜色长裙的女子:“飘”到了舒心蕾和悦梨的桌边。 说她们是“飘”来的,一点儿也不为过,因为,她们走路都不带声音,至少,舒心蕾和悦梨都没有听到她们的脚步声。而且,她们身姿轻盈,摇曳生姿,楚楚动人!舒心蕾一看到这四位姑娘,立刻从心底里发出一声赞叹!美啊! 想不到,上京这样的北方边远都城,也能有这样水灵灵的货色!而且,她们并没有像舒心蕾想象的那样衣着暴露!恰好相反,她们都穿戴整齐,而且非常赏心悦目! 最左边的那一位,穿着非常艳丽,一身鲜红的长裙,头戴一朵华贵的牡丹,正带着一脸温暖的笑容,望着舒心蕾和耶律悦梨。 第二位,一身素绿,显得超凡脱俗,发髻的侧面有一片新鲜的荷叶,她虽然不像第一位红衣女子那么笑容灿烂,可是眼神很温和。 第三位,一身金黄的长裙,那黄色,和舒心蕾身上所穿的长衫的黄色有一点儿类似,可是却带了一点儿金色,显得更女性化一些。 而最右边那位,一身雪白,唯有胸前有一朵鲜红的牡丹,把她的美胸突出得非常漂亮。 舒心蕾和耶律悦梨一时间都看呆了。太美了! 柳娘看出了这两位翩翩佳公子的反应,心里一喜,她知道,今天有大生意做了!于是轻声问到:“两位公子?” 舒心蕾和悦梨没有任何反应。 柳娘心里觉得好笑,再次提高了嗓门,弯下身子凑到舒心蕾身边,喊到:“公子?”一旁的四位美女禁不住捂着嘴偷笑。说实话,钦慕她们的公子哥儿,她们可是见过太多了,却没见过如此失态的! “啊?”舒心蕾这才回过神来。其实,舒心蕾和悦梨又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色狼,完全没有必要被几位窑子里的美女就吸引成这样。只不过,她们各有心事。 悦梨在想,想不到这窑子里的女人是这样的,难怪她的几位哥哥都会时不时地光顾这里,只是不知,震庭有没有来过呢?既然四哥都来过,那么韩震庭肯定也来过!想到这里,悦梨不禁觉得心里一阵痛。 而舒心蕾呢?她在认真观察这四位美人,想要看出让耶律楚雄着迷的到底是哪一位?或者,那个人是大小通吃的?!无论如何,她舒心蕾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弄个明白!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4初见四大美人(二) 听柳娘那么一喊,舒心蕾和悦梨都赶紧回过神来,把注意力调整到柳娘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两位公子,让柳娘来为你们介绍一下!”柳娘笑盈盈地走到她的那四棵摇钱树跟前,一一介绍说:“这位是春花。”穿着大红长裙的那位女子带着灿烂的笑容,向舒心蕾和悦梨鞠了一个躬。 接着,柳娘又拉着第二位穿素绿长裙的女子,介绍说:“这是夏荷。” 夏荷也很有礼貌地向舒心蕾和悦梨行了礼。 “这两位是秋菊和冬梅!”柳娘拉着靠右边的两位,说到:“她们这四位啊!可是我们醉花楼最红的主儿!” “恩!”舒心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名字、看装饰和根据柳娘的介绍方式来看,这四个人应该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的。那么,究竟谁才是耶律楚雄的“老相好”呢?舒心蕾只好想一想办法了。 “两位公子选好了吗?由我们哪两位姑娘陪你们啊?”柳娘追问到。 悦梨望着舒心蕾,意思是让她拿主意。说实话,她连舒心蕾到这里来做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这四位,我们都要了!”舒心蕾一语惊人。 “都要了?”柳娘吃惊地望着舒心蕾,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四个招牌,都让这两个小哥儿拿走了,其他客人如果指名点姓要她们,那可怎么办? “是的!”舒心蕾坚定地点了点头,废话嘛,要调查出到底谁是真主儿,肯定要全面观察了!她见柳娘的表情有些迟疑,于是问到:“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倒不是,只不过……”柳娘有些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这两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公子哥儿带了多少钱来,四个王牌他们都要,如果连钱都不够给,那她柳娘今天岂不是亏大了! “只不过什么?”舒心蕾暗笑,她知道柳娘心里在琢磨什么?于是说到:“钱,是吗?” “哦,公子,看你说得!”柳娘不置可否,显然是在暗示舒心蕾了。 “悦梨,先给她一锭银子!”舒心蕾对悦梨说。 悦梨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舒心蕾。悦梨有一种习惯,她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小公主,正宗的金枝玉叶,怎么能随便和窑子里的老鸨肢体接触?因此,她把银子递给了舒心蕾。 柳娘一见到那锭银子,就知道今天是遇到真主儿了!她满脸堆笑,从舒心蕾手里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说到:“两位小爷儿,保准让你们满意!” 接着,柳娘又大喊一声:“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接客!”她最后那两个字喊得意味深长,让舒心蕾听了很不舒服。 再接着,就听那四位美人齐声回答:“是……”一阵长嗲音。 舒心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周围的闲杂人等都在不知不觉中退下了,消失了,整个大厅只剩下那四位美人和两位公子。 春花性格开朗大方,她首先在舒心蕾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娇柔地说到:“公子今天是想听曲儿呢?还是想吃酒啊?” 夏荷、秋菊和冬梅也跟着风情万种地坐了下来,笑盈盈地望着舒心蕾和耶律悦梨。 “听,听曲儿吧!”舒心蕾还没来得及开口,悦梨已经先说了。她怕舒心蕾一时嘴快,要喝花酒,她们今天可就别想回去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5苏舜青献舞 “那好,两位爷儿就请端坐,让我们四姐妹为你们唱几支小曲儿!”春花说着,用眼神示意其他姐妹站起来,朝着中央舞台走去。 其他店小二,就像有顺风耳一样,瞬间就端了四只凳子,放在了舞台上。 接着,四大美人的贴身丫头又把她们各自的乐器拿了来,一切准备就绪,舒心蕾和悦梨才松了一口气。她们终于可以稍微坐得安稳一点儿了,悦梨不至于担心会有人对她动手动脚,而舒心蕾呢?她可以认真地观察,谁才是耶律楚雄的老情人!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其他客人来到了醉花楼,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坐着,都在欣赏四大美人的曲艺。(..info好看的小说) 耶律悦梨沉醉在江南小调的享受之中,一时忘了身份,拿出临出门前舒心蕾递给她的长笛,附和着四位美人的音乐声,吹奏了起来。 一时间,乐曲悠扬,随风飘送到远方…… 周围的宾客几乎都看呆了,听呆了,一个个愣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而舒心蕾呢?当悦梨拿起长笛吹奏的时候,她并不感到奇怪。悦梨是一个很痴迷的音乐爱好者,当遇到知己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技痒,想要露两手的,至于她的身份嘛!她知道,悦梨此时肯定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居然和青楼女子一起演奏!如果让耶律阿保机知道了,不剥了悦梨一层皮才怪! 舒心蕾正想着,这时候,从二楼“飘”下来一个仙女一样的人物!只见她水袖长衫、白色的裙摆上绣着几只五颜六色的蝴蝶!那些蝴蝶,随着主人脚步的挪动、衣衫的摆动,似乎在翩翩起舞,甚是好看! 舒心蕾先是被这位“仙女”的装扮吸引了,接着,又顺着衣衫向上,看到了“仙女”的脸。 这是一张何其娟秀、何其动人的面容!舒心蕾的震惊比刚才见到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时要来得更猛烈了!她的容貌,端庄中带着一股仙气,有一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再加上她苗条的身形,披肩的长发,折射出一种纯洁而神圣的氛围。她的到来,也给整个醉花楼大厅带来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那是一种舒心蕾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气,和她所熟知的现代社会各名牌香水的味道迥然不同,显然是用一种特有的植物炼制而成! 此人身处青楼,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实在难得! 舒心蕾的心里猛然一震,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此时出场的这位仙子一般的人物,就是耶律楚雄的相好! 这时候,后排坐的那些熟客当中,有人在惊呼:“苏舜青!” 接着,又有好几个香客大声喊了起来:“苏舜青!苏舜青!” 柳娘赶紧出来维持秩序:“哎哟,各位大爷,难得我们苏姐儿心情好,为大家献舞一支,大家就安静地欣赏吧!” 柳娘的话非常管用,事实上,所有的香客也都被苏舜青的舞姿吸引住了,大家都瞠目结舌,静静地观看起来。 悦梨沉醉在她和四大美人合奏的美妙音乐中,并没有被周围发生的小变化而打扰。可是舒心蕾,她的心情,已经不能平静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6各怀心事 看来,这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主角儿了!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这样的超凡脱俗的美人,才能够迷倒阅人无数的当今四王子! 是的,就是迷倒!迷得他难道回上京几天,却夜夜都睡在这里! 舒心蕾觉得心里一阵恶心,或者说,她认为自己应该觉得恶心!可是?很快,这种恶心感却变成了酸楚。(..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莫名的酸楚让舒心蕾心里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模糊中,她只听到音乐声已达高潮,苏舜青也舞得香汗淋漓,她就像一只美丽的大彩蝶,身上还落满了无数的小彩蝶,大小彩蝶一起翩翩起舞,惹得醉花楼大堂一派春色! 突然,音乐声嘎然而止,随着乐曲的停止,苏舜青也做了一个漂亮的结束动作,把她这一支舞,画上了一个句号。 顿时,整个醉花楼大堂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柳娘,就在这一片掌声和喝彩声中笑容灿烂地走到了苏舜青和四大美人身边。这时候,苏舜青正和四大美人一起,站成一排,向观众鞠躬行礼。 而耶律悦梨,随着演奏的结束,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羞红了脸,跑下了舞台,坐回舒心蕾身边,担忧地望着舒心蕾。 舒心蕾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伸出一只手,握着悦梨的手,说到:“放心吧!没有人会知道的!” 悦梨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柳娘站在舞台正中,周围簇拥着她的摇钱树们,她一再地向台下的香客们鞠躬致谢,而那些店小二们,显然是受了柳娘的指示,一个个端着托盘,沿着座位,来到每一个香客身前。这些香客也都是很懂规矩的,他们纷纷慷慨地从兜里掏出银子,洒在小二们端着的托盘上。 “谢谢各位大爷赏脸!”柳娘笑得合不拢嘴:“柳娘和我们全体姑娘们,谢谢各位大爷了!” “谢谢各位大爷!”春花带头,学着柳娘的样儿,也这样说着。 和四大美人相比,苏舜青显得,她看了一眼刚才吹奏长笛的耶律悦梨,心里一惊,这张脸,怎么那么像……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友好地朝悦梨微微一笑,感谢她刚才精彩的吹奏。接着,苏舜青的目光触到了舒心蕾。她又是一震。她再把目光投向悦梨,接着,又回到了舒心蕾身上。她浅浅地笑了。聪明如她,此时,她已经能断定这两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小爷,是女子假扮的! 可是?她并没有揭穿这一切,而是轻声对柳娘说:“妈妈,我先回房了!” “哎,别急别急嘛!”柳娘赶紧拉住了苏舜青:“难得苏姐儿今天这么好兴致,不如和众姐妹一起,再来一支舞?” “舜青今日是被那位公子的笛声吸引下楼的,如果那位公子不弃,舜青愿与那位公子供饮一杯,至于舞嘛,今日就到这里了!”苏舜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悦梨,让柳娘一下子就明白了。 “可是……”柳娘有些为难:“可是苏姐儿你……” 苏舜青明白,柳娘的意思是,她苏舜青是被四王子耶律楚雄包养的,因此不能随便和其他客人饮酒作乐。 “只是喝一杯小酒,以谢这位公子刚才长笛助兴,没有关系的。”说着,苏舜青已经率先走下了舞台,来到了悦梨和舒心蕾身边。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7正式见面 其实,苏舜青这时候已经看出舒心蕾和耶律悦梨是女扮男装,不过,她并没有揭穿她们,而是想看一看她们的来历和来意。 对于舒心蕾,苏舜青可以肯定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管是过去来到醉花楼的人,还是苏舜青偶尔出街闲逛所遇到的人当中,她的记忆中,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凭着她的上京城里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她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外地来的女子。 而耶律悦梨呢?苏舜青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五官和气质,非常像她所认识的几个人。像谁呢?对,像极了耶律楚雄和…… 所以,苏舜青打算认识一下这两位来客。(..info无弹窗广告) 柳娘跟着苏舜青,赶紧也走到两位年轻公子面前,介绍说:“两位公子今天可是走运了,这位是我们这里最大牌的苏姐儿,她平时,可是深居二楼闺房不出,难得在我们大堂露面的啊!” 柳娘的话还没说完,舒心蕾就不悦地打断她说:“柳娘怎么不说,是这位苏姐儿今日有幸,见到像我们这样的年轻公子啊?!” 柳娘自知失语,赶紧打圆场:“是了,是了,今天两位公子光临我们醉花楼,那就是我柳娘和所有姑娘们的荣幸!” 苏舜青饶有兴致地望着舒心蕾和悦梨,听着她们和柳娘的对话,心里越来越肯定这两人来路不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苏舜青巧妙地问到:“不知两位爷怎么称呼?” 悦梨听到苏舜青这么问,就紧张地望着舒心蕾。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耶律悦梨吧!全大辽的人都知道耶律悦梨是谁! 舒心蕾暗示悦梨要镇定,只听她对柳娘和苏舜青说:“在下姓舒,这位是我的好友李公子。” 舒心蕾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姓,因为反正也没人认识她的。至于悦梨嘛,她取了她后面一个“梨”字的谐音,说她是李公子。 可是?苏舜青心里有数,这一定是假名。她浅笑着回应:“苏舜青见过两位公子!” “苏姑娘!”舒心蕾清了清嗓子,说到:“幸会!”说实话,舒心蕾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烟花之地,遇到有姑娘这样跟你打招呼,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且,她也有一种感觉,她认为这位苏舜青并非像一般青楼女子那样单纯,或者说,无脑。这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物。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 再加上舒心蕾可以肯定眼前这位苏舜青就是耶律楚雄的情人了,因此,该怎么和这个人打交道,舒心蕾心里也在琢磨。 就在大家都在思索的当口,几个店小二,端着大大小小的托盘,走了进来。 原来,在她们听曲看舞的时候,柳娘已经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到外面的酒楼叫了一桌好菜好酒! 店小二一个接一个地把菜盘子和酒杯放在了舒心蕾和悦梨坐的那一桌上。 悦梨很吃惊,问到:“我们没有叫东西啊?” “这都是柳娘我为两位小爷叫的酒菜!”柳娘狡猾地说到:“到我们这里来,怎么能干坐着呢?当然要找几位姑娘陪两位爷吃吃菜,喝喝酒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8喝酒 舒心蕾笑着回应了柳娘的话:“那么,在下就先谢谢柳娘的一番美意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柳娘有些紧张,生怕她的大客户有什么不满,赶紧问到:“两位小爷儿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只不过,我们不想要刚才那四位姑娘陪我们了。”舒心蕾说完,抬起头来看着苏舜青。 她的眼神告诉了柳娘,她要的是苏舜青! 柳娘吓到了:“哎哟,我的爷,这可不成啊!” “有什么不成的?”舒心蕾假装不悦,问到:“难道,是怕爷我给不起银子?” “舒公子,李公子!”苏舜青撇开柳娘,端起桌上的两个酒杯,一边说,一边递给舒心蕾和悦梨,接着,她又自己端起了一杯,说到:“来,舜青先敬你们一杯!” 说着,苏舜青摔下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干而尽,再用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着舒心蕾和耶律悦梨。 舒心蕾瞪大了眼睛,暗地里咽了一口唾沫!开玩笑,白酒呢!一口就干了?!这苏舜青的酒量也太大了吧! 悦梨看出了舒心蕾的窘迫,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喝。 苏舜青又说话了:“舜青平日都久居深闺,甚少下楼来,今日是听闻李公子精湛的乐艺,一时兴起,才附和着来了一段舞,李公子,舒公子,难得今日一见,我们就先干了这一杯吧!” 后面座位上的香客个个都羡慕不已地大喊:“苏姐儿,跟我喝,苏姐儿,跟我喝!”就像苏舜青喝过的酒都是香甜的一样! 苏舜青看舒心蕾的反应,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从外地来的女人。 悦梨轻声对舒心蕾说:“喝吧!”然后就和刚才苏舜青那样,一口就干了杯中酒。 舒心蕾无奈,也只好学悦梨的样儿,把手里的酒一口喝下了肚。 辣!这是舒心蕾喝酒之后最直接的反应。这种辣味,和她喜欢的川菜的辣味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差点儿没一口把酒喷了出来!咽下去的那一部分,她觉得就像有一团火,一直烧到胃里。而还含在嘴里的那一部分,似乎已经把她的舌头辣得失去味觉了。 她大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悦梨赶紧给她拍着后背,苏舜青也给她递上了一杯茶水,让她解酒。 舒心蕾咳得差不多之后,就很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望着苏舜青,说到:“不好意思,在下,不善于饮酒。” “没关系,公子不饮酒,那么就多吃菜吧!”苏舜青指了指桌上的美味笑着说。 这是一个好主意!舒心蕾心想,赶紧吃点儿菜,那刚才喝下去的酒都消化了!于是,她开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而悦梨呢?她除了担忧地望着舒心蕾之外,别无他法。事实上,她仍然不知道她和舒心蕾今天来这个醉花楼到底干什么! 周围的宾客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进入了自己的状态,没人再注意她们了。春花四姐妹,已经兵分两路,秋菊和冬梅和另外的小姐妹去照顾其他客人去了,只留下春花和夏荷守在舒心蕾她们这一桌。虽然舒心蕾刚才已经说过了,要苏舜青伺候,可是大家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人都知道,苏姐儿有什么背景!如果她轻易接了其他客,他们整个醉花楼都会不保!所有,不管舒心蕾和耶律悦梨身上带了多少银子,柳娘也不会冒这样的险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79包围醉花楼 果然,苏舜青见舒心蕾和耶律悦梨都喝了她敬的那一杯酒之后,就浅笑着向大家告辞了:“舒公子、李公子,舜青这就要告辞了,很高兴今天能与你们相识……” “这就要走?”舒心蕾急了:“这可怎么行呢?” “公子,请恕舜青无礼,可是?舜青真的不能再伺候公子了。”苏舜青微微笑着,说到。 柳娘也赶紧为苏舜青找借口:“两位公子,春花和夏荷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姑娘了,保准会让你们二位满意的!至于苏姐儿嘛,哎,她真的还有其他事要办,请两位公子行个方便!” 这是柳娘的规矩,她不会对客人明言,说苏舜青是被某某大人物包养了,她只会让客人自己事后去打听。 悦梨见柳娘和苏舜青都这样坚持,就跟着小声地劝舒心蕾:“好了,心蕾,就让现在这两位姑娘陪我们吧!让这位苏什么?回去吧。” 既然悦梨都这样说了,舒心蕾无奈,只好说到:“好吧!就辛苦春花和夏荷两位姑娘了!” 柳娘连声言谢,然后带着苏舜青回到了二楼。而春花和夏荷听说客人肯让她们陪伴,而放走苏舜青,心里非常高兴,乐此不疲地为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夹菜,倒酒。 于是,没过多久,舒心蕾就醉得不行了。她开始说胡话,搂着春花说说笑笑,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孩子! 之前我们提到,有两名亲兵一直尾随着她们,跟踪她们,后面,两个人发现了跟着耶律悦梨出四王子府的居然是那个奸细的时候,其中一名亲兵就赶紧回府搬救兵了,而另外一个人,则一直跟着她们来到了西柳巷。 他在醉花楼门前的一棵大树下躲着偷偷地观察。他能听到从醉花楼里传来的悦耳的音乐声,也能依稀看到有人在大堂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还有很多宾客,陆陆续续地涌入了醉花楼。 这个地方对于这名亲兵来说,是并不陌生的。有时候,他会跟着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来到这里,一守就是一夜。 他这次来的时候,沿途都作了记号,他相信他的同伴也能很快找到这里。 而刚才急匆匆返回四王子府的那个亲兵呢?他一路狂奔,回到了府里,然后总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了他们的亲兵队长,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亲兵队长当机立断,派出十个人的小分队,跟着回来的那名亲兵,原路返回去继续盯着舒心蕾,并且时刻向自己报告情况。而他自己,则亲自进宫,通知四王子殿下和韩大人。 于是,没多久,那个十人的亲兵小队,就一路沿着同伴的记号,来到了西柳巷的巷口。他们一个个站在巷口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敢相信堂堂平谷公主会带着一个奸细来到这个地方。可是?从理论上讲,他们的同伴作的记号又不可能出错,他们没有跟错地方啊! 于是,这一伙人就在困扰中走进了西柳巷。 很快,他们就在醉花楼门前和自己的同伴汇合了。于是,醉花楼,实际上已经处在四王子的兵力范围内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0耶律谨的汇报 而那位可怜的亲兵队长呢?摊上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叫可怜!居然让一个奸细,在公主的掩护下,出了府门!如果四王子认真追查起来,他可是死罪啊! 他先进了宫,在宫门口打听到四王子此时正在和皇后娘娘赏花呢?此时要去打扰,那也太不识时务了!于是,还是先去上书房找韩大人吧! 他一口气跑到了上书房,韩震庭正在和大臣们一一核对粮饷。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吃惊地问到:“耶律谨?你怎么来了?” 是的,耶律楚雄的亲兵队长名叫耶律谨,是耶律家的人,可是并非贵族,而且耶律阿保机称帝之前在战场上捡回的孤儿,送给耶律楚雄,后来被培养成了亲兵队长。 “韩,韩大人……”耶律谨一口气提不上来,没法说话。 “快喝口水吧!”旁边一个官职较低的大臣,献媚地为耶律谨端上一杯茶水。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兵队长,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职,可是却是四王子耶律楚雄身边的人,因此,他“屈尊”为耶律谨端上了一杯茶水。 “谢谢这位大人。”耶律谨一口气把茶水喝光,道了谢,然后就对韩震庭说到:“韩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韩震庭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什么?给了耶律谨一个眼神暗示,两人都走进了内室。 “说吧!出什么事了,值得你亲自跑到这里来找我?”韩震庭不安地问到。 “不好了,韩大人!”耶律谨着急地说到:“公主殿下带着那个奸细,出了府!” “你说什么?!”韩震庭差一点跳了起来,他吼到:“公主殿下和舒小姐出了府?!” “请韩大人恕小的无能!”耶律谨赶紧请罪。 “什么时候的事?”韩震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到。 “今天一大早,公主殿下吃过早膳,就带着奸细舒小姐出了府。很抱歉,韩大人,当时我们没有认出那是舒小姐。而且……”耶律谨听韩震庭称呼舒心蕾为舒小姐,自己也就赶紧改口,不再以“奸细”称呼她了。 “而且什么?”韩震庭着急地问到。 “她们……是……女扮男装!”耶律谨吞吞吐吐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韩震庭震怒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怒气,只是大吼! “请韩大人恕罪!”耶律谨看情势不对,赶紧跪了下去。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们?!”韩震庭充满怒气地问到。 “没,没办法啊!韩大人,公主殿下说要出府……”耶律谨战战兢兢地回答。 韩震庭强迫了自己冷静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到:“起来说话。” 耶律谨谢过了韩震庭,这才站了起来。 “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韩震庭此时完全没有四王子的智囊的风采了,他的脑袋里一团糟。 “哦,在下已经派了人从公主殿下她们一出府门就跟着的,她们刚开始在街市上到处逛,可是现在嘛,现在……”耶律谨说到这里停住了,说实话,现在,他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和舒小姐在哪里。 “现在怎么样?”韩震庭大吼着:“说话直接一点!” “现在,在下正在等消息!”耶律谨索性说了出来,反正横竖都是他的错!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1了解情况 韩震庭已经无语了,这个耶律谨,做事越来越回去了!亏他还跟了四王子和他韩震庭这么长时间,居然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现在的问题是,首先要找到耶律悦梨和舒心蕾到底在哪里,然后就是要尽快通知四王子。.info可是?如果没有落实那两个该打的女人的下落,是不能去告诉四王子的,不然,只有挨骂的份儿! “你听我说!”韩震庭长叹了一口气,说到:“现在,你赶紧去弄清楚公主殿下和舒小姐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派人时刻盯着,然后来向我报告。” “遵命!”耶律谨说完,就急匆匆地出了宫,在宫门口等着,他刚才已经吩咐了他手下的亲兵,那些小伙子们一旦发现了公主殿下和舒小姐的踪迹,就会来宫门口通知他的。(..info) 韩震庭一个人坐在上书房内室的藤椅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奸细跑掉了,完全不至于让他惊惶失措。更何况,经过之前和昨天一夜的探查,他已经越来越相信,舒心蕾不是什么奸细了。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耶律悦梨居然穿着男人的衣服,跑到大街市上去了! 她可是堂堂当今小公主的!此事可大可小的!且不说现在正是战争期间,一旦被潜伏在上京的敌方奸细发现了悦梨的身份,对大辽来说就是巨大的危害,就算没有被外人所发现,如果让皇上和皇后陛下得知公主殿下如此行为,对悦梨来说,都不是好事。 耶律谨就这样在皇宫门口来回踱步。果然,没等多久,只见他手下的其中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面前。 “怎么样?公主殿下现在在哪儿?”没等亲兵汇报,他先着急地问了。 “公主殿下,现在在……”亲兵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儿为难。 “快说啊!”耶律谨也来了脾气,吼到。无端生出这些是非来,怎么能让他不光火! “公主殿下现在在西柳巷……”亲兵艰难地说到。 “西柳巷?!”耶律谨吃惊地反问:“她去那里做什么?那个奸细呢?” “她们俩在一起,她们在,在,醉花楼!”亲兵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 “醉花楼?!”耶律谨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亲兵坚定地说:“我们不会弄错的。”他知道他们队长觉得难以置信,于是主动表示自己和伙伴们的工作是称职的,有错,那也是错在公主殿下和那个奸细身上。 “她们在那里做什么?!”耶律谨当然知道醉花楼是干什么的地方,因此他实在不明白,公主殿下去那里有什么事可做? “等一下!”耶律谨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到:“公主殿下是女扮男装的!” “是的。公主殿下和那个奸细在醉花楼听曲儿、看舞蹈、喝酒……”亲兵说到。 “还喝酒?!”耶律谨知道此事已经非同小可,他吩咐亲兵:“你们,快,加派人手在醉花楼守着,一定要给我围个水泄不通!不许把公主殿下给我跟丢了!” “遵命!”亲兵答复着,又迅速离开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2 韩震庭的想法 耶律谨欲哭无泪!公主呢公主啊!您老人家玩乐就好,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们啊!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此事告诉韩大人。天知道韩大人得知公主殿下在醉花楼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这可就和他耶律谨无关了!脚是长在公主殿下身上的,她老人家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亲兵队长能控制的! 耶律谨赶紧跑回上书房,把这一切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韩震庭。 韩震庭不但惊呆了,甚至还差一点儿没晕了过去!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文武兼备、经验丰富的智囊来说,是非常奇怪的现象。一切,都源于悦梨对于他来说,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这一点,是有明眼人能看出来,像耶律谨那样的粗人,当然是不明就里的。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疏忽很有可能闯下大祸,心虚得不行,不时斜着眼睛偷偷看一下韩震庭。好半响,韩震庭才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对耶律谨说到:“去看看,四王子殿下现在是不是还在和皇后陛下赏花,如果没有,看看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韩大人……”耶律谨有些迟疑,问到:“您没事吧?” “没事儿,快去吧!”韩震庭回答说。 “是,小的这就去办!还有,公主殿下那边,您就放心吧!我的人时刻盯着呢!”耶律谨说这话,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他看韩震庭脸色实在难看,安慰他的。接着,耶律谨就办差去了。 韩震庭独自坐在上书房的内室,静静地想着…… 他从小就和耶律家的几个兄弟一起长大,习武、学习文化,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尤其是和四王子耶律楚雄,年龄相仿,性格相近,从还是几岁的孩童开始,他们就***架,一起涉猎,到后来,一起参加战斗,一起建立功勋,结成了生死之交。而耶律悦梨呢?她就像是他们这一帮兄弟们的小跟班,尤其是,她喜欢跟年龄最小的耶律楚雄在一起,当然,也就是和他韩震庭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了。刚开始,他只把她当成小公主对待,因为大公主质古公主很小的时候就出嫁了,所以耶律阿保机和述律平皇后都最疼爱这个守在身边的最小的女儿,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也就都要跟随潮流。到后来,韩震庭在耶律家兄妹的接触中,发现悦梨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子,尤其是在她年满十四岁之后,居然出落得楚楚动人、明艳高贵!让人不得不用另外一种眼光去看她了。没过多久,韩震庭心里的情愫越积越深,让他难以自拔。可是?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因为,他是臣,她是公主。 当然,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得宠的臣子,包括他的父亲!当今圣上甚至授权他的父亲,做皇子们的老师。足以见得他们韩家对耶律家的重要性。更何况,他和四王子耶律楚雄是生死之交,只要他开口相求,他相信四王子会满足他的任何合理要求。但是,这其中并不能包括四王子的小妹――耶律悦梨。感情,必须要两情相悦。他知道,不管他和耶律楚雄多么要好,不管他们韩家对耶律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悦梨对他没有感情,他就不能得到她。 那么,不能得到,远远地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3打扰皇后雅兴 耶律悦梨一向都是一个守规矩的好女孩,今天,却出格了。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不知来历的舒心蕾。 韩震庭想到这里,不禁狠狠地拍了拍旁边的案桌。 其实,自从他和四王子从前线回到上京办粮之后,他就开始注意舒心蕾了。昨天早上,四王子又亲自交代他去查一查舒心蕾的底细,这就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干他想干的事了。 可是?他辛苦地追查了一整天,毫无收获。 最后,他牺牲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找了几个相熟的江湖朋友帮忙。终于有了一点儿不是消息的消息。 这件事,他还等着耶律楚雄陪皇后赏花之后,向他汇报呢!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的情况,只能交给四王子去处理了。 他猛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就走出了上书房,来到御花园外等待着。 韩震庭在御花园外来回踱步,他远远地望见,皇后陛下和四王子殿下,坐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有说有笑,一边下棋,一边品茶赏花,非常惬意。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四王子殿下是出不来的。 没辙了,他决定冒犯了!要知道,悦梨和那个来路不明的舒心蕾,现在还不知道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呢! 为了保住悦梨的威望和清白,他只能打扰皇后陛下的雅兴了! 他大步来到小凉亭前,跪下请安:“臣,向皇后陛下、四王子殿下请安!” 述律平皇后皱了皱眉头,从棋盘上抬起头来,想要看一看是谁这么不识趣,,难得四王子殿下今日愿意相陪,他居然胆敢来打扰! 当她看到是四王子的贴身谋士的时候,她的怒气消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她对汉臣一向都不是很喜欢,可是她知道,这个韩震庭,通常都是很懂分寸的,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是不会这样做了。于是,她尽量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到:“哦,是韩大人啊!你在这个时候来,有事吗?” 耶律楚雄也惊讶地望着韩震庭,不是说好了让他在宫里等我的嘛!他怎么等不及了? “请皇后陛下和四王子殿下恕罪,在下真的有要紧事要向四王子殿下禀报!”韩震庭不卑不亢地回答。 “起来吧!有什么事,说吧!”耶律楚雄见矛头指到他这边了,就问到。 “请皇后陛下恕罪,在下有事要向四王子殿下禀告,请四王子殿下借一步说话。”韩震庭说完这话之后,就站了起来。 述律平不悦地问到:“有什么军国大事我哀家不能知道的?” 韩震庭不知道如何回答,耶律楚雄看韩震庭脸色不对,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这么不知道轻重地打扰和冒犯皇后,于是他赶紧打圆场,他放下手里的棋子,走到述律平皇后身后,一边为她按摩肩膀,一边说到:“母后和儿臣对弈这么长时间,应该也很累了,这一局,儿臣必输无疑,儿臣可不愿意看到自己惨败的样子,母后,您就发发慈悲,放过儿臣吧!” 述律平皇后被逗得哈哈哈大笑:“那你明日还会进宫来吗?” “来!肯定来!”耶律楚雄赶紧说:“在儿臣回到前线去之前,一定每日都来陪陪母后!” “那好吧!你先去忙吧!”述律平皇后听了一下,又说到:“对了,等你回前线之后,让悦梨回宫来住。” 韩震庭听到皇后提起耶律悦梨的名字,不禁吃惊地看了述律平一眼,见述律平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这才放下心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4令人震惊的消息 “儿臣会转告悦梨的!”耶律楚雄对皇后行了个礼,就带着韩震庭退出了凉亭,朝着御花园外走去。.info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大步向前走着,一出御花园大门,他就直接问到:“说吧!出了什么事?不是大事,你不会这样来找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悦梨和舒心蕾出了府。”韩震庭言简意赅地说到。 耶律楚雄站住了,他望着韩震庭,说到:“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查到了些什么。那个舒心蕾,真的是奸细吗?”他心里有些发紧,他不愿意相信舒心蕾对他和对大辽是有危害的,可是?见韩震庭对于舒心蕾的出府表现得这么严肃,他又不得不这样想。 “这个嘛,应该不是……”韩震庭回答说。 “那就好!”耶律楚雄不让人察觉地长舒了一口气,说到:“那么,悦梨和她想出府玩玩,就随她们吧!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派两个人跟着,别出危险就行了。” “不是的!”韩震庭说到:“没有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快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了!”耶律楚雄最看不惯汉人的欲言又止的做法,催促到。 “悦梨和舒心蕾是女扮男装出府的!”韩震庭一语惊人。 “什么?”耶律楚雄吃了一惊,问到:“她们出府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们出府去干什么?”韩震庭直直地盯着耶律楚雄,回答说:“我只知道她们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什么地方?”耶律楚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醉花楼!”韩震庭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恨,好像在指责耶律楚雄,都怪他弄了个想法稀奇古怪的舒心蕾来,才把悦梨带坏的。 “醉花楼?!”耶律楚雄倒抽了一口气,用怀疑和震惊的语气说到:“她们去那里干什么?” “这个,就只能由四王子您亲自去审问了。”韩震庭对这件事非常无语。他一方面在担心耶律悦梨的安全,一方面也在心里埋怨耶律楚雄“管教无方”。 “走!”耶律楚雄一声大吼,就朝着他的“赤风”走去。韩震庭也赶紧跟上。幸好早上他们都是骑马来的,现在,马的速度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个人一路飞驰,很快就出了宫门。在宫门口,耶律谨还在那里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耶律楚雄一见到吓得战战兢兢的耶律谨,就停下马,没好气地吼到:“你干的好差事!看个人都看不好!” 耶律谨一见四王子怒气冲冲地出了宫,质问自己,赶紧跪下:“求四王子恕罪!奴才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公主殿下和舒小姐了。” “回府去等着!”耶律楚雄一声大吼之后,就又命令“赤风”前进了。 这句话,在耶律谨听来,就像是在说“等本王回去再收拾你!” 他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半天没能起来。 两匹骏马以罕见的速度朝着西柳巷飞驰而去。韩震庭的那匹马。虽然不及“赤风”那么出名,可仍然是一匹纯种的蒙古马,脚力非凡,就算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也基本能跟上“赤风”的步伐,因此,在城区小范围奔跑,不会被“赤风”拉开距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5策马奔腾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这种骑马的方式,势必会在上京城区引起一阵骚乱。可是?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眼下,先要搞清楚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到醉花楼去干什么才行! 他们来到了闹市区,人群过多,不可能不影响他们的速度,耶律楚雄此时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心烦意乱地问到:“她们怎么会到醉花楼去的?!” “我不知道。据耶律谨说,悦梨用过早膳之后就出了门,门口的亲兵见她穿的是你的衣服,就很奇怪地盘问了一下,当时他们都以为跟在悦梨身后,同样也穿着你的衣服的那个人是秀眉。耶律谨派了两个人跟着她们,出了府,那两个亲兵才认出后面那个人是舒小姐。” “那些守门的亲兵都没长眼睛吗?”耶律楚雄皱着眉头说:“看来,我需要好好训练一下我那些兵了!” 韩震庭翻了一个白眼,说到:“哦,楚雄,现在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为今之计,是要先搞清楚舒心蕾和悦梨在醉花楼干什么!” 是的,此事必须搞清楚!醉花楼。虽然人人皆知他耶律楚雄去干什么?可是里面深藏的含义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五个人知道,他、苏舜青、韩震庭和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另外一个嘛……耶律楚雄想到这里,无奈地甩了甩头。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宫里的人知道耶律悦梨和舒心蕾去过醉花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楚雄实在搞不懂,平日行规道距的耶律悦梨,怎么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女扮男装不说,居然还去了醉花楼!不用说,一定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舒心蕾的主意!他骑在“赤风”上,回过头,气愤地瞪着韩震庭,问到:“那个舒心蕾,到底什么来历,你查清楚没有?!” “查了!”韩震庭无奈地说到:“但是,不清楚!” “什么?”耶律楚雄真的愤怒了,他勒住了马,认真地瞪着韩震庭。 “是的!”韩震庭无所畏惧地回答:“她来路不明,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来大辽干什么!” “我的韩大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无能了?”耶律楚雄嘲笑到。 “四王子殿下,等我们从醉花楼把公主殿下和舒小姐找出来,您可以亲自去调查看看,我倒要等着,看您能了解到的情况,能比我多多少!”韩震庭很不服气地说着,顺便提醒了一下耶律楚雄,目前该干什么。 耶律楚雄经韩震庭这么一提醒,心里气愤可又不好再发泄,只得重新让“赤风”起步,朝着西柳巷的方向前行。 很快,他们就骑着马,穿过了西柳巷口的石牌坊,走进了这个香客们的天堂、老鸨们的财富之地、烟花女子的寄身之所。 很奇怪,这种花街柳巷居然要在巷口立一个牌坊。外人看在甚是讽刺,其实这个牌坊的用意,仅仅是为了让路人在问路的时候,不需要启齿这个不雅的地名而已!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6大闹醉花楼(一) 一进了西柳巷,一股浓烈的酒菜味和脂粉味参杂地刺激着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嗅觉。耶律楚雄过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讨厌这个地方! 他皱着眉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身边那些满脸堆笑、打着酒嗝、搂着衣衫不整的青楼女子的香客们。他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可以经常出入这个地方! 韩震庭心里着急得不行,原本,看到耶律楚雄这样的表情,他是应该暗笑的,可是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他不禁焦急地催促到:“快啊!不要磨蹭了!我们直接去醉花楼吧!” “走!”耶律楚雄一听韩震庭这么提醒,自己也急了,他用力一拍“赤风”的屁股,就继续向前进行了起来。 西柳巷的巷子,原本就不宽,加上人流密集,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根本无法照他们预期的速度前进。因此,当他们来到醉花楼门前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他们不想见到的状况! 先说说门口的亲兵队吧!他们一个个愣在门前,不敢向前踏进一步,醉花楼里的香客们已经纷纷落荒而逃地奔出了大门。刺耳的尖叫声、碗碟被砸碎的声音、姑娘们的叫嚷声和老鸨柳娘的怒骂声不断地从门内传出。 韩震庭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听到这样的声音,就已经知道出事了,他大喊了一声:“不好!”就摔下跳下了马。.info[]跟着,耶律楚雄也跳下了马。守在门口的亲兵们,看到主子来了,个个都长舒了一口气。要知道,现在的局势,除了他们的四王子之外,是没有人能够控制的!于是,立刻就有两个人很识相地走上前来,为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牵住了马。耶律楚雄大声喊到:“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在耶律楚雄的震怒下,没有人敢回答。耶律楚雄一边朝着醉花楼门里走去,一边喊到:“到底这是怎么了?” “殿下,您还是自己看吧!”远远的,一个亲兵不怕死地回答了一声。 耶律楚雄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大步踏入了醉花楼的大门。 “怦!”迎接他的是一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碟子,他顺势一躲,那碟子就稳稳当当地砸在了耶律楚雄旁边的门幌上。 “哈哈哈哈哈!”接着,是一阵狂笑声,从大堂传来的。耶律楚雄已经被搞懵了,才刚刚喊出一声:“大胆!”之后,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 一个穿着穿着嫩黄色长衫的“疯子”正在醉花楼大堂里大吼大叫地翩翩起舞。一边舞,还一边抓起桌上的碗碟,不停地朝着周围的人砸去。而“疯子”的旁边,有一个穿着雪白长衫的人显得要清醒一些,正在拼命地劝阻着,可是?收效甚微。耶律楚雄定睛一看,不得了!那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怎么那么像悦梨啊! 韩震庭这时也冲进了醉花楼。当耶律楚雄还在发呆的当口,他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那个白衫人。没错了,耶律楚雄看清楚了,那个满脸通红的白衫人,正是他的小妹妹、当今的小公主――耶律悦梨! 那么,不用说,那位仍然处在翩翩起舞状态的黄衫人,自然就是那个不怕死的舒心蕾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7大闹醉花楼(二) 是的,真的是她! 此时的舒心蕾,显然是受到了酒精的作用,和悦梨一样,满脸通红。不过,她可比悦梨醉得厉害多了!耶律楚雄清楚自己妹妹的酒量,北方女子,不是轻易就容易醉的。可是这个舒心蕾,他可实在不敢说。 耶律楚雄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思考了。他愣在那里。耶律悦梨很快就被更善于控制情绪的韩震庭制服了。她强制性地被韩震庭搂在怀里,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而且还伸出一只手,朝着舒心蕾的方向,像是还想拉住舒心蕾一样。显然,悦梨此时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和好姐妹都在干什么。 而舒心蕾呢?却完全无法自控了。她一边继续抓着桌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拼命往周围的人身上砸,一边唱着跳着,身上的黄色长衫,已经快要被她甩掉了,胸口处露出了一大截肚兜,而肩膀处,更是露出了雪白的香肩!柳娘、醉花楼的保镖和各位姑娘,都站在旁边束手无策,只得任由她胡作非为! 耶律楚雄大吼了一声,朝着舒心蕾的方向快步走上前去。这时候,柳娘已经看到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到来,就像看到了救兵一样。她哭丧着脸迎了上去:“四王子殿下啊!快救救柳娘,救救小店吧!” 耶律楚雄一把推开柳娘,瞬间,就用力抓住了还在拼命舞着的舒心蕾。 柳娘还在继续喊着:“对,对,对,就是她!哎,真不知道我柳娘得罪了什么人啊!居然来了这么个砸场子的!” 耶律楚雄一把抓住了舒心蕾,往自己身边拉。舒心蕾手里正拿着一个碗,她不假思索地朝着耶律楚雄砸了去。耶律楚雄再次一闪,躲过了这个暗器。柳娘仍然在呼天抢地地喊着:“哎哟,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么两个妖孽,把我的好好的一个醉花楼砸成了这样!我柳娘还做不做生意啦!让我今后可怎么活啊!” 柳娘看到有人来控制局面了,于是就呼着喊着,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舒心蕾,此时的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在她确认这个醉花楼里的苏舜青就是耶律楚雄的相好之后,她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酸意。紧接着,这种酸意让她感到很难受,难受得她想拼命喝酒。其实,她的酒量是不小的,至少,在普通女孩子当中,她算是相当能喝的了。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尝过北方的正宗的烈酒。于是,几杯黄汤下肚,她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旁边的耶律悦梨不时地抓住她的手,想要抢过她的酒杯,可是都是徒劳的。她不但自己喝了不少,还强迫着悦梨,也灌进肚不少。于是,很快,两人就都醉了。春花、夏荷和柳娘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口齿越来越不清楚,心里就已经知道完了,今天想要大敲一笔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于是,柳娘果断地命令店里的伙计,其实就是保镖,把这两个醉汉拖出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8制服 显然,柳娘这样的命令激怒了醉醺醺的两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悦梨不满那些油乎乎的脏手在自己身上拉扯,她用力挥舞着手臂,打掉了身边那些伸出的手。悦梨从小也学过一些武功,加上身体并不瘦弱,因此在她的蛮力之下,周围的人也奈何她不得。 而舒心蕾呢?她也和悦梨一样,一点儿也不吃亏的!她先是看到有人在拼命地把她的悦梨拖开,然后就看到悦梨粗暴地对待了那些无礼的人,接着,她的手臂也被两只赃手紧紧地抓住了,更有甚者,有人居然抬起了她的双脚!舒心蕾气愤不已,居然有人胆敢这样对待本小姐!她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她在跆拳道馆所学到的那一套,用力一个飞腿,就踹开了拖住她双腿的人。那人悲惨地叫了一声“啊”,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接着,抓住她手臂的那个人,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她一个横扫腿,瞬间就把身后那人也放倒在地。她做所有这些动作的时候,意识都是模糊的。虽然她隐隐约约想起了馆里老师的话,不能把跆拳道所学用在日常生活格斗中,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可不顾了那么多了。先不说她现在是在大辽,远离这个规矩存在的那个时代,更何况她和悦梨现在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或者说,非常莫明其妙的!她们明明是来这里喝花酒找乐子的,和这些人井水不犯河水,不就是多喝了几杯嘛,又不是给不起酒钱,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跟自己和悦梨过不去! 可是?既然对方冲着她和耶律悦梨来了,她就不会示弱!于是,她开始和醉花楼的人打了起来。是的!她认为那是在打,可是因为她已经喝得站立不稳了,她的打斗姿势,很像是飘逸的舞蹈。再加上她两眼发花,根本看不清楚周围那些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于是,她只能翩翩倒倒地倚在桌边,抓起桌上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朝她判断的“敌人”的方向扔去! 这就是当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赶到醉花楼之前的情形! 已经没有人能制止舒心蕾了――除了刚刚到来的耶律楚雄! 在韩震庭成功地钳制住耶律悦梨之后,耶律楚雄也行动了!他伸出他的铁臂,把舒心蕾死死地按在怀里,让她冷静下来。 舒心蕾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北极熊搂住了,然后就动弹不得!接着,她手里的“武器”也被剥夺了!尾随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进门的亲兵很顺利地接过了耶律楚雄从舒心蕾手里夺过来的碗碟等,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舒心蕾很不满自己就这样被钳制了,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那只北极熊。可是?这当然是徒劳的!别说她现在醉得浑身发软,就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论力气,她也绝不是耶律楚雄的对手。这时候她在朦胧中回过头去,想要看清楚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该死的!这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那个什么耶律四王子啊?! “看清楚了吗?”耶律楚雄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闷闷地问到:“看清楚本王了吗?”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89打扫战场 “哟!”舒心蕾一口酒气,不正经地笑着说:“这不是四王子殿下嘛!您可来啦!” “怎么?”耶律楚雄一边说话,一边把舒心蕾往墙边的椅子上拖:“难道你是在等着本王来看你表演?” “哈哈哈,我怎么有那么大的魅力啊!”舒心蕾大笑着回答说:“四王子殿下要找的,当然是另有其人!” 这时候,在一边地上坐着,拍着大腿、呼天抢地的柳娘已经听出了端倪,她停住哭喊,站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对耶律楚雄说:“四王子,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那可就好办多了……” 是的,柳娘的意思是,她醉花楼今天的损失,有人可以赔了! “来人啊!”耶律楚雄不满柳娘这样见钱眼开的样子,他大声喊到。.info “在!”亲兵们大声地回答。 “拿银子来,把所有的损失都赔给老板娘!”耶律楚雄吩咐说。 耶律楚雄从来不喜欢欠人家钱,更何况是卖身人的钱。今天这一切虽然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事情牵涉到他的亲妹妹和这个麻烦的女人,那么为了息事宁人,他只能承担责任了。 “多谢四王子殿下!多谢四王子殿下!”柳娘瞬间破涕而笑了!她不停地向耶律楚雄道谢,她现在,以今天这个情况,她开价多少,耶律楚雄都不会拒绝的。因为他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既然这两个人是他的朋友,那么他就不会希望这件事被闹得街知巷闻! 耶律楚雄懒得再搭理柳娘了,他为舒心蕾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正准备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远处韩震庭怀里的耶律悦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稍微安静下来的舒心蕾,就又大喊一声:“来人啊!” “在!”亲兵异口同声地回答。 “去府里抬两顶轿子来!”耶律楚雄命令说。 四个亲兵立刻奔出了醉花楼。 是的,耶律悦梨和舒心蕾现在这种样子,如果大辣辣地骑在马上返回四王子府,一定会引来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的!而且,被外人议论也就罢了,他担心的是,如果事情传出去,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那可就糟糕了!于是,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为今之计,他们只能狼狈地坐在醉花楼等待轿子的到来! 柳娘得知了有人会对这一切事故负责之后,心情立马就恢复了。她拿出醉花楼老板娘的魄力,指挥她的伙计们和姑娘们***扫战场。亲兵们也开始麻利地帮着清扫起来。醉花楼大堂此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碗碎片,桌子也被掀翻了几张,椅子更是东倒西歪地到处都是。为了不影响晚上继续宴客,柳娘必须让人赶紧把这一切都收拾了! 一时间,除了耶律楚雄和舒心蕾、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外,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这就让傻呆在大堂里的这四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时候,从楼上翩翩“飘”下来一个人……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0苏舜青救场 之前说过,苏舜青听到耶律悦梨的笛声,被吸引下楼,不但轻歌曼舞一曲,而且还和舒心蕾和悦梨共饮。.info而在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大闹醉花楼的时候,苏舜青早已回到了楼上。 原本,她是不问世事的。身处青楼,香客醉酒后互相打闹这是常有的事,苏舜青并不觉得奇怪。只不过,这两位在她看来的风雅之士,而且显然是女扮男装的主儿,居然也脱不了俗,几杯黄汤下肚,就能荒唐成这样,不得不说,她是相当失望的。 算了,失望就懒得理睬!苏舜青一时间索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小睡。 我们说过了,她的房间,位于二楼走廊的最里面,而且隔音效果非常好,楼下的喧嚣不足以影响到她小睡的心情。.info[] …… 直到,她一觉醒来,从窗口向下望去,看到了耶律楚雄的“赤风”! 虽然她感到很吃惊,耶律楚雄早上才刚走,怎么会这么快又来了。可是她还是赶紧正襟危坐,吩咐丫头小蝶为她梳妆,准备接客。 可是?她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耶律楚雄上楼来。 于是,她派了小蝶下楼去看看,问一下四王子殿下为何还不上楼来? 很快,小蝶返回来了。她对苏舜青说到:“小姐,四王子殿下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上楼来了。” “呃?”苏舜青吃了一惊,问到:“怎么回事?”她知道耶律楚雄平时是不屑于在楼下多呆一秒钟的,因此感到很吃惊。 “刚才为小姐弹奏的那两位公子喝多了,在楼下大堂大吵大闹的,四王子殿下和韩大人在阻止他们。”小蝶回答说。 苏舜青嘴里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觉得奇怪极了。堂堂四王子耶律楚雄,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突然,她想到之前她就觉得那位白衫公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认为那位公子很像她嗦认识的某人。现在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的,那位白衫公子像极了她的常客耶律楚雄!那么,楼下那两位女扮男装的人,到底和耶律楚雄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是某人派来的?来者不善? 苏舜青没有再想下去,她决定自己去看个究竟。她从她的梳妆台前站了起来,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到:“小蝶,走,我们去看看。” 于是,苏舜青就下了楼。当然,在楼道口她还好好地观察了一番。 现在,从韩震庭和耶律楚雄的态度和所作所为来看,她更加确定那两位公子是女子假扮的了。只不过,她们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至少,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恶意。 在基本确定状况之后,苏舜青风情万种地下了楼。此时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正不知所措地抱着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看到苏舜青下了楼,都向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苏舜青走到耶律楚雄身边,看了一眼满脸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嘟哝着什么的舒心蕾,然后说到:“四王子殿下,请带着这位‘公子’,跟着舜青上楼去吧!” 接着,她又转身对着韩震庭,说出了同样的邀请。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1悦梨的高傲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都认为此时以这种方式呆在醉花楼大堂实在不雅,于是都欣然接受了苏舜青的建议,各自抱起怀里的醉鬼,狼狈地跟着苏舜青上了楼。(..info好看的小说) 醉花楼大堂终于清静了! 剩下的,就是柳娘指挥着她的丫头们和伙计们清扫战场,耶律楚雄的亲兵也跟着在帮忙。他们要清算醉花楼的损失,四王子发了话,所有的损失,他都要负责的!不过,到底该多少钱,可不能让柳娘一个人说了算,四王子殿下虽然不缺钱,可也不能乱花! 再说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呢?他们跟着苏舜青上了楼,进了苏舜青的闺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心蕾这时已经嘟哝着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耶律楚雄直接把她放在了苏舜青的秀床上,细心地为她捏好被子,无奈地望着她。 悦梨此时已经清醒多了,应该说,自从韩震庭搂着她之后,她就被吓得清醒了。她见来到了房间里,就挣脱了韩震庭的怀抱,独自找了一张靠椅坐下,心里又急又恼又羞又气。 丫头小蝶很懂事地为大家都斟上了茶水。苏舜青对小蝶说到:“去给我打两盆热水来,我要为这两位姑娘洗洗。” 一语惊人。(..info好看的小说)先是小蝶吃惊地问到:“姑娘?” 苏舜青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小蝶明白了,立刻去办事了。 韩震庭和耶律楚雄都无比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苏舜青的观察力居然会这么好。耶律楚雄把目光从舒心蕾身上移开,望着苏舜青,问到:“舜青,你怎么知道……” “舜青愚钝!”苏舜青巧笑着回答:“原本只是看了这两位公子的身形和容貌,猜测罢了。可是?自从舜青看到四王子殿下和韩大人如此紧张之后,自然就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苏姑娘真不愧是一代才女啊!”韩震庭由衷地赞叹。 “请殿下和韩大人恕罪!”苏舜青微微鞠了一个躬,说到:“舜青不知道这两位姑娘和殿下及韩大人相识,没有及早出手相助,还请殿下和韩大人不要见怪。” 耶律楚雄摇了摇头,说到:“你不认识她们,不理会也是常理,不怪。” 苏舜青笑着回答:“谢殿下体恤。” 这时候,耶律悦梨喝了小蝶递上来的醒酒茶,意识就更清醒了,原本,她的酒量就比舒心蕾好很多,因此她也就醒得更快。酒是醒了,可是因为害羞和恼怒,她的脸仍然绯红。韩震庭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用愤恨的眼神望着悦梨。苏舜青看到这一切,赶紧打圆场,她为悦梨递上了一根小蝶刚刚送进来的热毛巾,说到:“这位姑娘,快洗洗吧!” 耶律悦梨虽然对苏舜青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可是因为她身在青楼,因此也说不上喜欢。她没有伸手去接苏舜青递过来的热毛巾,而是轻声说到:“谢谢!不用了!”接着,她就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苏舜青。 是的,这是一个青楼女子,不管她有多么有才气,不管她有多么善解人意、冰雪聪明,她都是一个青楼女子。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这也就是耶律悦梨不愿意多搭理苏舜青的原因。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2耶律楚雄的教训 苏舜青一时尴尬在那里,她没有想到耶律悦梨会这么拒绝她的好意。(..info无弹窗广告)韩震庭能理解耶律悦梨的高傲,于是对苏舜青解释说:“舜青,这位,是当今小公主,平谷公主,耶律悦梨。” 苏舜青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她像某一个人,原来如此啊!那么,耶律悦梨刚才的“无礼”也就可以解释了! 苏舜青释然地一笑,对着耶律悦梨鞠了一个躬,说到:“原本是小公主殿下,请恕舜青冒犯。” 悦梨不冷不热地回答了一声:“好说。”就不再理睬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目光,难以自制地在整个房间扫视。 是的,她不想看,可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她不得不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女子的房间了!四周都是青纱幔帐,一派风尘的感觉。悦梨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张雕木的梳妆台,上面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和精美的首饰盒,墙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红橡木衣柜,里面想必挂满了各式各样可以取悦男人的衣衫。显然,这是一个身价不菲的女子。悦梨闻到,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幽香,原本是在梳妆台的一侧,缓缓地熏着一种薰香。这种香气,有时她也能在四皇兄身上闻到,那是当耶律楚雄在这个屋子里呆了很长时间之后。而且,她还觉得她也在某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可是一时半会儿,她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再看那一张床,高大精美的镂空雕花,巨大的床架,粉色的纱帐,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这香气、这纱帐、这雕木,如果换在其他地方,一定会让耶律悦梨喜欢的。可是?这个是醉花楼,这是一个青楼红牌的房间。她不得不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而且,舒心蕾此刻还和衣躺在那张大床上!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曾经躺过那一张床,不知道有多少个良宵,眼前这个风尘女子曾经和不知名的男人在那上面翻云覆雨,而且这其中还包括她的四哥……而现在,舒心蕾居然就躺在那张床上!想到这里,耶律悦梨不禁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难受极了。 细心的韩震庭原本是在生耶律悦梨的气,现在看到她一脸难受的样子,不禁关切地问到:“怎么了?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悦梨听到韩震庭叫她“公主殿下”,心里一紧,难过地背过脸去,没有理会他。 对!说不定,她一心钦慕的韩大哥,也是这位苏小姐的座上客!想到这里,悦梨更难受了,她高声问到:“四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她不问还好,一问,耶律楚雄就来气,他沉着脸说到:“为什么要离开?你出来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不会有人指指点点吗?母后用不来等到明天,就会有人向她报告这件事!” 悦梨一听四哥说这话,心里着急了,赶紧问到:“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耶律楚雄挑了挑眉,说到:“你们出门之前,都没有想过事发之后要怎么办吗?”对这个小妹,耶律楚雄一向都只是疼爱,从来没有大声教训过她。可是这一次,她做得也太离谱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3尽快离开这里 耶律悦梨知错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她是真的没有好好想一想,就胡里胡涂地跟着舒心蕾出来了。 韩震庭见耶律楚雄教训耶律悦梨,自己虽然也气,但同时也心疼,于是就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想,这件事,悦梨只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真正的始作俑者,肯定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是谁,四王子殿下应该很清楚!” 韩震庭用一副“那个来路不明的该死女人惹的事,你责备悦梨干什么”的样子望着耶律楚雄。 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是什么意思。虽然他身为主子,完全不需要理会下属的责难,可是这件事的责任真的在舒心蕾身上,所以他也无话可说。只是无奈地用力挠了挠脑袋,叹了一口气。 苏舜青走到耶律楚雄身边,手里拿着刚才那一条热毛巾,说到:“殿下,让舜青为这位姑娘洗一洗吧!这是一条新毛巾――从来没有人用过的。”聪明的苏舜青巧妙地化解了刚才耶律悦梨带给她的尴尬。之前,耶律悦梨拒绝用这条毛巾,无非就是嫌弃它脏,担心是她们这种身份的女人用过的。而现在,她对耶律楚雄明言了,这是一条崭新的毛巾。 一旁的耶律悦梨听到这个话,心里更是不舒服了,她干脆把脸别向一旁,不再看他们。 耶律楚雄一把接过苏舜青手里的毛巾,说到:“本王自己来!”说吧!他就在苏舜青和耶律悦梨惊讶的目光之下,开始为舒心蕾擦拭脸颊和额头。只有韩震庭并不觉得惊讶,早在耶律楚雄如此慎重地安排一个无意中被救下的女子之后,他就已经瞧出了端倪。现在,只不过更肯定了。 耶律楚雄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而是仔细地为舒心蕾擦拭着。醉酒之后,人是很难受的,舒心蕾此时满脸绯红,香汗长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耶律楚雄一边干着他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说到:“天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居然穿着我的衣服跑到醉花楼来!” 韩震庭接话说:“你不担心她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特地来的吗?尊敬四王子殿下?” “这个傻女人,她能有什么目的!”耶律楚雄不屑地说到。 “据我所知,舒心蕾并不是什么傻女人!”韩震庭纠正说:“而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女人。” 耶律楚雄挑了挑眉,转过头望着韩震庭,问到:“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候,耶律悦梨转过头来,也望着韩震庭,她的目光像是在说“我们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韩震庭摇了摇头,说到:“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先下楼去看看轿子被抬来历没有。” 韩震庭是相当明智的,他知道,此刻自己待在这里是很尴尬的,悦梨其实不愿意让自己见到她的这一面,而且还不停地向自己求助,希望能早一点离开这里。而耶律楚雄似乎不着急,他关心的是睡在床上的舒心蕾的安危。因此,他韩震庭能做的,就是尽快确定轿子的到来,至少,可以先让耶律悦梨离开这里。 于是,说完,韩震庭就离开了房间,下楼去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4放心吧 耶律楚雄为舒心蕾擦拭完,就顺手又把毛巾递给了苏舜青。苏舜青接过毛巾,放到水盆里清洗。 苏舜青认识耶律楚雄很长时间了,就是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见到耶律楚雄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显然,现在躺在床上喃喃呓语的女子,对于耶律楚雄来说,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的。 “殿下!”苏舜青轻声问出了她憋了许久的问题:“请问,这位姑娘是……” “她叫舒心蕾!”耶律楚雄回答说:“是我在乌拉尔雪山下救下的女子。这段时间,她都住在我府上,由太医为她疗伤。”其实,舒心蕾的伤早就好了,耶律楚雄不好意思解释为什么舒心蕾会一直住在他府邸。 耶律楚雄向来为人行侠仗义,豪爽耿直,救救人、劫富济贫是常有的事,可是?苏舜青心里还是有数了,一个偶然救下的女子,居然可以长住四王子府,有宫里的太医亲自诊治,显然,她在耶律楚雄心目中,地位非凡。 “舒小姐伤得很重吗?”苏舜青接着问。她想要问出耶律楚雄心里的话。 “刚开始是很重,一直昏迷,不过现在还好!”耶律楚雄回答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么,她会一直住在四王子府吗?”苏舜青不知为何,问起这话的时候,有些醋意。 耶律楚雄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说到:“不会的。” 苏舜青松了一口气。她为自己的醋意感到吃惊,可是同时,又为这个救来的舒心蕾不会在四王子府长住而感到开心。 “舜青,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耶律楚雄解释说。其实,他认为此事没有必要告诉苏舜青,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不需要。不过,既然舒心蕾已经主动找到这里来了,也不妨说一说。 “我知道,殿下。”苏舜青插话说:“舜青都明白的。” “舜青,有一点你要相信!”耶律楚雄继续说到:“舒心蕾,对你是没有威胁的。你不用担心什么!” “舜青明白!”苏舜青笑着回答。其实,苏舜青在刚刚见到悦梨和舒心蕾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她们是没有恶意的,至少,不会是某些人在得知了风吹草动之后,派来查她的。而现在,既然耶律楚雄也这么保证,那么,她还担心什么呢? 其实,耶律楚雄现在也不敢肯定舒心蕾到醉花楼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只不过,他知道,舒心蕾绝不会是“某人”派来的。不过,他现在心急如焚,急切地想要知道,韩震庭查了老半天,到底查到什么了! 突然,韩震庭又从外面推开了门,他大步走进了房间,对大家说到:“轿子来了,我们走吧!”是的,此时,亲兵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他们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就从四王府里搬来了两台大轿,停在了醉花楼门口。 韩震庭走到耶律悦梨身边,伸出手去扶住她,说到:“公主殿下,我们走吧。” 悦梨感激地冲韩震庭点了点头,就跟着他快步离开了苏舜青的房间,甚至都没有和苏舜青道一声别。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5韩震庭吊胃口 耶律楚雄也一把抱起舒心蕾,朝着大门走去,顺道也对苏舜青说到:“舜青,我们走了,今晚我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多谢了!” 他并没有等苏舜青回话,就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留下苏舜青一个人呆呆地矗在房门口,望着耶律楚雄下楼的背影。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从今以后,耶律楚雄的红颜知己,不再是她了。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分别带着一个醉酒的女人走出了醉花楼,坐上了门口的大轿。 此时,醉花楼大堂已经被重新摆设一番,完全没有之前混乱的痕迹,柳娘似乎在寻思着又准备开门迎客了。.info她满脸堆笑地对耶律楚雄道了谢,恭敬地一直把耶律楚雄送出了大门。 两台大轿,就在四王子亲兵队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了西柳巷,好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一个达官贵人把西柳巷的红牌姑娘给接了出来,要带回家乐乐呢!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尾随着轿子,一路慢慢地骑着马。这时候,耶律楚雄终于可以清静地问韩震庭,他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情况了。 “我的韩大人!”耶律楚雄不悦地开口了:“请问一下,你忙活那么长时间,到底打听到什么了?” 韩震庭骑在马上,很不屑地看了耶律楚雄一眼,回答说:“怎么?现在才着急了?你把她弄在府里随意吃住的时候,随意和悦梨交朋友的时候,心里都没有一点儿担心?” 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是在怪他让悦梨和舒心蕾交了朋友,以致于悦梨被舒心蕾带到了这种地方来。于是,他没好气地说到:“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再说了,韩大人,我好歹也是堂堂四王子啊!你在我面前说话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不说尊重,客气一点也好啊!” 这话,在韩震庭面前是不管用的。他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耶律楚雄。 “说啊!”耶律楚雄着急了,催促到:“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由于他们俩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而且说话非常谨慎小声,因此前面的亲兵和坐在轿子里的耶律悦梨和舒心蕾,都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韩震庭猛地一下子拉住马的缰绳,停了下来。耶律楚雄也赶紧停住了“赤风”。 韩震庭定定地望着耶律楚雄,说到:“请四王子殿下恕属下无能,查到的消息,甚少!” “什么叫甚少?!”耶律楚雄着急了,反问到:“你吊了本王这么长时间的胃口,就是要告诉本王这个?!” “是的。”韩震庭说到:“我可以把我查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你,但是你满不满意,我就管不着了!” 耶律楚雄真的想打人了!这个韩震庭,差事办不好,还这么拽!哎!看在这么多年兄弟一场,而且他还是未来的妹夫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吧!耶律楚雄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到:“好吧!你说吧!本王听着呢!”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296调查结果 “舒心蕾,女,芳龄十八岁,应该是汉族人,因为到现在为止,只听到过她说汉语,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info[]”韩震庭开始汇报了:“在我们出征乌古部的途中,你在乌拉尔雪山下发现了她。她当时坠崖,但是并没有身亡,而是保留了一丝气息。于是,你和我,就把她送回了上京,送到你府上,交给宫里的太医诊治。她在你府上昏迷了两个月,之后清醒,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住在你府上……” “等一下!”耶律楚雄打断了韩震庭的话:“你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吗?” “请四王子殿下耐心地听我说完,因为!”韩震庭不悦地回答:“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消息,又不知道什么消息,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 “好好好!”耶律楚雄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到:“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好,请四王子殿下不要打岔!”韩震庭没大没小地说到。停顿了一下,他又开始介绍着他对于舒心蕾的了解了:“我想,当我们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下她之前,在那附近,或者说,在我们整个大辽,都没有人见过她。”耶律楚雄吃惊地抬起了眉头,韩震庭点了点头,继续说:“因为,据在当地采摘人参的山民说,他们在我们到达那个地方之前一天,曾经路过那里,当时都没有发现有人躺在那里。所以,我想说的是,四王子殿下,那个舒心蕾命该如此,该被你救下。你,可能是她到我们大辽来之后,第一个见到她的人!” “你只说,‘她到大辽来之后’,那么,她之前不是生活在大辽的?”耶律楚雄插话问到。 “显而易见!”韩震庭回答说:“没有人见过她,没有人认识她,甚至没有人听说过她。” “那么,她是被山贼绑架到北方来卖的汉人?”耶律楚雄猜测说。 “连山贼都不认识她!”韩震庭一语惊人。 “什么?”耶律楚雄吃惊地反问。 “是的!”韩震庭点了点头,回答说:“我查过了,近半年来,藏在大山里的贼寇,都没人认识她,根本没有绑架过她这个人!” “那么,她是自己来到大辽的?”耶律楚雄想了一下,突然,他有些担心地说到:“难道,她真是乌古部派来的奸细?!” 韩震庭继续摇着头,回答说:“应该不会。我也问过边境的守兵,这半年来,乌古部和我们大辽之间,压根儿就没有人员来往,至少在官道和我们把守的小道上都是没有人的。更何况是一个单身女子!而且,我也查过乌古部和我们大辽接壤的边境的居民,没有人见过她!” 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不再说话了。 “总之,四王子殿下,我查到的结果是: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见过她,我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她来大辽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说,我们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说完这话,韩震庭停住了,看着耶律楚雄的反应。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301打道回府 耶律楚雄愣住了,陷入了深思。 对于韩震庭的办差能力,他是深信不疑的,可是就算是韩震庭亲自出马,也几乎等于什么都沒有查到,也就是说,在大辽,沒有人再有那个本事,可以查处舒心蕾的底细了,除非,他撬开她的嘴,让她自己亲口说出來。 他抬起头來望着韩震庭,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他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么长时间以來,韩震庭一直跟随着他在边境作战,好不容易可以回上京休息几天,却忙得通宵达旦为他查人,他伸出手臂,拍了拍韩震庭的肩膀,说到:“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昨夜害得你一夜沒睡,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可是……”韩震庭有些犹豫,眼睛看着前面的轿子队伍。 “你放心吧!”耶律楚雄知道他的想什么?于是安慰说:“悦梨有我呢?我会直接把她带回府里休息的,再说,今天她醉成这样,你也不便再到府上去看她,免得有人说闲话!” 耶律楚雄是对的,跟着他出來的这些亲兵他是有数的,不会乱说话,可是?回到了府上,什么人都有,难免有人不会在背后议论,舒心蕾都沒关系,毕竟只是一个來路不明的陌生女子,可是耶律悦梨毕竟是一国公主,要注意影响。 韩震庭也是一个明理的人,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到:“那好,公主殿下就拜托给四王子殿下了,我先告退了!” 说完,韩震庭“驾”的一声,策马朝着大学士府的方向跑去了。 耶律楚雄见韩震庭走远,也就加快步伐,走到队伍前面带路,迅速把轿子队伍和亲兵们带回了他的府邸,一路上,耶律楚雄都在仔细思考韩震庭的话,他觉得这件事也太奇怪了,怎么会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居然沒有人知道她的來路,他决定,这件事,可以在暗中观察一下,最后,还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舒心蕾自己说出來。 大半个时辰之后,这一支不大、但是声势却不小的队伍,就在夜幕中,回到了四王子府邸。 原本,府里是一片静悄悄的,耶律谨早就从宫里回了府,垂头丧气地坐在他的房间里发呆,有几位留守的亲兵,换班之后像往常一样來看他,向他汇报守卫情况,结果,他根本就沒有理睬人家,甚至连人家说的是什么都沒有听进去,这种情况,是极少出现在耶律谨身上的,留守的亲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到:“头儿,怎么了?” 耶律谨甩了甩头,答非所问:“四王子回府后,立刻來通知我!” “头儿找四王子殿下有事!”亲兵看耶律谨神态仍然不正常,于是继续问到。 “废话少说!”耶律谨毛了,本來心里就烦闷,居然还这样喋喋不休的,于是说到:“快给我滚出去,四王子回來了通知我!” 亲兵被劈头一骂,立刻闭嘴,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耶律谨越想越憋闷,今天这事,怎么说也不关他什么事啊!照说,公主殿下在府里呆闷了,想出去转一转,这是合情合理的事儿,在大辽,未出阁的女子,比起汉人女子來,是有很多自由的,不就是到大街市上去逛一逛,看看热闹嘛,女扮男装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可是?也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为了更加安全嘛,公主殿下微服出巡,换上男装,肯定会少很多麻烦的,可是?想到这里,耶律谨不禁狠狠地用手捶了一下案桌,那个不知來路的女人,白白在四王子府混吃混喝这么长时间也就罢了,居然还出了这么个害人害己的馊主意,,带着当今小公主逛窑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好死不死,还害了他耶律谨,想他耶律谨,多年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刀林火海从不畏惧,协助四王子立下了赫赫战功,今天,居然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女人,而造成了失职,耶律谨气得捶胸顿足。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亲兵兄弟轻轻地在门外敲门,一边敲,一边喊着:“队长,你在里面吗?” “有话就说!”耶律谨沒好气地喊到。 “队,队长!”门外的亲兵被耶律谨的语气吓到了,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四王子,四王子殿下,回,回來了!” “回來了!”耶律谨吓了一跳,跟着又问到:“他有说什么吗?” “沒,沒说什么?”亲兵隔着门回答。 “如果他找我,就來通知我,下去吧!”耶律谨说完,门外的亲兵就赶紧离开了,今天队长大人火气大得吓人,还是离他远一点儿为妙。 话说耶律楚雄,带着在西柳巷醉花楼瞎混的两个不知死活的笨女人和他的亲兵队回到了府里,一进府,就把原本清静的府邸闹得喧嚣不已,两台大轿被前后抬进了大院,放置在前院的空旷地带,亲兵队得到命令可以解散了,是的,如果再把亲兵队集结在这里守着,一定会引起更多人的不安的,而现在嘛,只有丫鬟们、少数在前院的家丁们看到了这两台大轿,如果亲兵队再在这里待着,不需要半柱香的功夫,全府上上下下,包括后院的园丁、伙夫、马夫等,沒有人会错过这场好戏。 秀娟和秀眉在之前有亲兵回府抬轿子的时候,就已经听门房的丫鬟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都第一时间跑到了前院,等候着,要知道,分别由她们伺候着的公主殿下和舒小姐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她们难免会受到牵连,四王子殿下一定会怪罪她们沒有好好看好她们的主人,秀娟和秀眉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傻傻地在前院等待着,看到四王子下令把那两台大轿放置在前院空旷地带的时候,秀娟和秀眉赶紧冲了上去。 “公主殿下啊!小姐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秀娟和秀眉哭倒在轿子旁边。 耶律悦梨此时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了,她正在为难该如何从她乘坐的那一台轿子里走出去,面对她的哥哥,听到秀娟、秀眉的哭喊声,立刻就找到了台阶,她缓步走出了轿子,说到:“都起來,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秀娟和秀眉听到公主殿下下命令,都赶紧抬起了头,泪眼汪汪地望着耶律悦梨。 302前院里发生的事 “秀娟!”耶律悦梨做出一副公主的威严样,吩咐说:“快去把舒小姐扶出來,她喝了一点儿酒,不过沒有大碍!” “遵命!”秀娟赶紧跑到另外一台轿子面前,掀开吊帘,看到了醉醺醺、满脸通红、斜着倚在轿子里的舒心蕾,秀娟被吓了一大跳。(..info好看的小说) “还愣着干什么?”悦梨催促到:“快把舒小姐扶回她自己的房间啊!” “啊!”秀娟和秀眉同时吃惊地叫了出來,自从四王子殿下从前线回來之后,这几天,舒心蕾不都是住在四王子的房间吗?公主殿下怎么会下令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呢? 这期间,耶律楚雄已经叫人把他的“赤风”牵走,他独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并沒有说话,一是因为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大胆的行为让他很生气,二是想看看悦梨会如何处理现在的窘况。 可是?当他听到悦梨吩咐秀娟把舒心蕾扶回她原來的房间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慢着……” 秀娟就知道四王子殿下会有异议的,于是就停住了脚步,站定,望着耶律楚雄。 “是谁允许舒心蕾回她自己的房间的!”耶律楚雄不悦地问到。 “四哥!”耶律悦梨跺了跺脚,抗议到:“心蕾为什么不能回自己的房间,你要知道,你总是让她住在你的房间里,孤男寡女,是会惹人闲话的!” “你也知道人们会说闲话!”耶律楚雄挑了挑眉,说到:“那么,当你们女扮男装跑到醉花楼去鬼混的时候,怎么沒有想到会有人说闲话,!” “我!”耶律悦梨一时语塞。 “你!”耶律楚雄越说越生气:“你可知道,如果我今天沒有去找你们,而是被人把消息传进了宫,传到母后耳朵里,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耶律悦梨被吓到了,她瞪着眼睛,不再说话。 她知道,她今天的行为的确太离经背道了。虽然事情很快得到了解决,并沒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是一旦被母后知道了,那可就沒有她的好日子过了,首先,她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被禁足半年,待在那个苦闷的皇宫里,哪里也别想去了,被教训一顿对于悦梨來说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如果要把她关在皇宫里整整半年,那她就不能见到……想到这里,悦梨绝对不再和四哥对着干,对舒心蕾也暂时爱莫能助,而是低着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很好!”耶律楚雄看到妹妹灰溜溜地走开了,就在她身后大声地喊着:“知错能改就是好事,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 耶律悦梨头也沒回,其实,就算耶律楚雄不这样说,她也知道四哥会保护她的。虽然,她讨厌受到他的要挟,可是又不得不照他说的做,因为,不管悦梨如何讨厌被四哥管制,她都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耶律楚雄见悦梨走开了,就大声地对周围的仆人们说到:“你们都下去吧!把轿子抬走,这里,我來处理就是了!” 秀娟和秀眉赶紧低着头,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不是她们不够义气,不管舒小姐,而是她们现在自身难保,一旦四王子殿下追究她们“看主”不严的罪名,她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再说了,连跟舒小姐要好的公主殿下都已经开溜了,她们还矗在这里干什么? 耶律楚雄说完这话,也沒有等周围的人反应,就当她们不存在了,他径直走到舒心蕾乘坐的那一顶轿子前,弯下腰,掀起了帘子,一股冲天的酒气迎面而來,而且,还伴随着一种骚臭味,耶律楚雄皱起了眉,不自觉地伸手掩住了鼻子。 原來,本來就已经伶仃大醉的舒心蕾,坐在飞速跑步前进的轿子里,被摇得晕头转向,胃里有如翻江倒海,不禁猛地吐了出來…… 舒心蕾的衣衫上,不,准确地说,是耶律楚雄的那件被舒心蕾盗穿的黄色衣衫上、轿子里、座椅上、甚至帘子上,总之,在耶律楚雄眼前,就沒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女人!”耶律楚雄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低吼了出來,要知道,他的府里只备有四台大轿,因为,他四王子府现在还沒有女主人,而沒有女主人的府邸,自然只需要备几台偶尔供接送客人用的轿子就行了,至于男人们嘛,当时是以骑马为主了,马,四王子府里应有尽有。 “來人!”耶律楚雄又起身,对着刚才悄声离开的仆人们喊到:“把这台轿子,丢出去扔了!” “啊!”秀娟吃惊地回应。 “照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耶律楚雄说完,就又弯下腰,想看看用哪一种姿势可以干干净净地把舒心蕾从轿子里弄出來。 这时候,因为耶律悦梨已经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秀眉也自然跟了回去,不再管这里的事,于是,秀娟就只好带着几个小丫鬟,愣在那里听耶律楚雄的指挥。 耶律楚雄伸出了手,把迷迷糊糊的舒心蕾搂在了怀里,然后一用力,就站了起來。 “该死!”耶律楚雄又一声低吼:“我一定会让你受到惩罚的!” 秀娟和几个小丫鬟看到眼前的情况,想笑又不敢笑,很痛苦地忍着,舒心蕾的衣衫上,已经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了,耶律楚雄原本就很小心地让她不要把自己的衣衫也弄脏了,可是不但沒有效果,反而因为他一用力,把舒心蕾抬了起來,就让她再一次吐了出來,当然,这一次,完完全全地吐在了耶律楚雄身上。 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个个都又想笑又害怕,望着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耶律楚雄一句话也沒有说,也沒有气得干脆就把舒心蕾扔到地上去,而是静静地转过身,朝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秀娟傻傻地望着耶律楚雄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招呼身边的小丫鬟们:“做事做事,都别看了,当心殿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來!” 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一个亲兵也躲着目睹了这一切,接着,他又悄悄地溜到了耶律谨的房门前,敲起了门。 303难眠之夜 “谁啊!”耶律谨听到敲门声,又惊又恼,问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队长,是我!”亲兵悄声回答,耶律谨听出了是之前那个被他吩咐去打探四王子殿下行踪的那个亲兵,他立刻从床上弹了起來,为这位亲兵开了门。 “怎么样,四王子殿下回來沒有!”耶律谨担忧地问到。 “回,回來了!”亲兵咽了一口唾沫,说到:“不过,他现在可沒空找你了!” “真的吗?”耶律谨的语气里明显透着惊喜,他问到:“为什么?” 以他对四王子殿下的了解,耶律楚雄是不会把今天这么大的事置之不理的,无论如何,他都会找一个人來对这件事负责,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公主殿下,也不可能是那个來路不明、无足轻重的女人,而看來看去,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他耶律谨了,,亲兵队长。 “哦,那个外來的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小亲兵回答说:“在殿下去抱起她的时候,她吐了殿下一身!” “啊!”耶律谨吃惊了,接着,他不禁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四王子殿下,你说,四王子殿下抱起,抱起那个外來的女人!” “是的!”小亲兵点了点头,回答说:“抱着她,回房间去了!” “很好,很好!”耶律谨真正地高兴了起來,看來,四王子殿下是不准备追究这件事了,他兴奋地拍了拍小亲兵的肩膀,说到:“告诉兄弟们,今晚,他们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在耶律谨看來,今晚四王子殿下不会再要兄弟们保护去醉花楼了,今晚,将是四王子殿下“吃掉”那个來路不明的女人的时刻了。.info “真的吗?”小亲兵有些不相信,之前他们队长还那么忧心忡忡的:“四王子殿下今晚不会出府了吗?” “不会了!”耶律谨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到:“让兄弟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想,我们不久就又要回战场上去了!” “是!”小亲兵说着,也退矗了门:“队长你也好好休息!” 而另一边,耶律楚雄已经抱着舒心蕾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进了门,他直接把身后的门关上,还腾出一只手來插上了插销。 接着,他伸出他修长的手臂,把舒心蕾架稳,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她身上弄脏了的衣衫都褪去。 他直接把那件黄色长衫从舒心蕾身边“剥”了下來,从旁边的窗口“飞”了出去,门外守卫的亲兵很自觉的捡起那件长衫…… 在耶律楚雄的这个动作当中,舒心蕾一直都在反抗,她不停地呓语:“你要干什么?”“不许脱掉我的衣服!”“哦,你这个坏东西,不许脱我的衣服!”当然,她的手脚和身体也都在跟着反抗,只不过,醉得只比一摊烂泥好一点儿的她所用的力道对耶律楚雄來说,毫无作用,接着,耶律楚雄直接把胡言乱语舒心蕾扔到了那张漂亮的贵妃椅上。 “噢!”舒心蕾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抗拒的叫声,表示她抗议对方这样对待自己。 耶律楚雄可沒有管她,他开始脱起自己身上那件刚才被舒心蕾“无礼”摧毁了的长衫,接着,也从窗口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耶律楚雄走到窗前,对门卫守候的亲兵喊到:“除了值勤的,其他人都可以下去休息了,今晚本王不出府!” “遵命!”亲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果然正如耶律谨所料,今夜,耶律楚雄不会离开他的府邸了,可是?至于会不会“吃掉”舒心蕾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耶律楚雄在对他的亲兵队交代完任务之后,就把目前房间里唯一可以和外界联系的窗户也关上了,留下外面守卫的亲兵展开无限的遐想…… 其实,他们也不是沒有“经历”过四王子殿下的浪漫春宵,就像四王子在醉花楼风流的时候,他们要在楼下守候一样,只不过,在他们的印象中,四王子从來沒有带着女人进他的房间,包括平谷公主耶律悦梨,都只是白天偶尔來拿拿书看,从來不会在这个房间逗留。 可是今天,四王子殿下却准备让这个來路不明的、被他们从悬崖边救下的女人和他一起在这个房间里过夜了。虽然在今天之前,舒心蕾也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几夜了,可是?前几天四王子殿下夜里都有外出啊!四王子殿下可不是柳下惠,准确地说,据他们所知,四王子殿下的能力是很强大的,今天这一夜会发生什么?大家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果然,耶律楚雄已经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开始走向那张贵妃椅…… 当然,这一切,外面的亲兵都是看不到的。 耶律楚雄拦腰搂起舒心蕾,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明白,他仍然说到:“我带你到床上去睡,这样你会着凉的!” “不,不!”舒心蕾满脸通红,眼睛都沒有睁开,只是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反抗说:“不要碰我,放开我!” “你会着凉的,你这个笨女人!”耶律楚雄大声吼到:“本王是为了你好!”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喝醉了酒,都仍然不听话。 耶律楚雄觉得他应该不再理会她的反抗,径直抱起舒心蕾,往内室走去。 他抱着舒心蕾,两个人同时陷入了那张厚重而柔软的大床…… 舒心蕾仍然在喃喃呓语,她柔软的抗拒在耶律楚雄看來,反而是一种迎合,身上的酒意虽浓,却掩饰不住少女的幽香,耶律楚雄已经不再去想她的來历、她今日所犯下的错误和她是否愿意和他这样共度良宵了,他按耐不住地带领舒心蕾开始了激情浪漫之旅…… 这一夜,春光无限…… …… 同样是这一夜,在四王子府邸另一端厢房的耶律悦梨正惴惴不安地坐在窗前,她在秀眉的服侍下,已经梳洗完毕,头脑也清醒多了,她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太出格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就无法挽回,为今之计,就是希望这件事千万不要传出去,尤其是传到母后的耳朵里,还有,悦梨想到这里不禁难过地憋着嘴,想要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是的,今天,韩震庭大哥也去了醉花楼,看到了自己无稽的模样,他一定很难过,很失望。 对于耶律悦梨來说,今夜注定无眠了…… 304这一夜 第二天拂晓,四王子府看门人的公鸡开始打鸣了。 耶律悦梨原本准备就那样在窗前坐一夜,被忠心的秀眉最后劝阻了,可是?就算回到床上,她仍然是辗转反侧,因此,当公鸡一开始打第一声鸣的时候,她就如释重负地坐了起來,吩咐秀眉为她梳洗,她要去找四哥谈谈。 而耶律楚雄呢?其实这一夜,他也几乎沒睡,昨夜,他可以说是很不君子地乘人之危了,醉得不省人事的舒心蕾,被他带领着,从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情欲來临的时候,他沒有來得及细想,可是当激情推却,他却犹豫了,整个过程中,舒心蕾都在半醉半醒之间哭喊着,推攘着,抗拒着他的侵犯,可是?他并沒有多加理会,他认为那是一个女人在经历初夜时的必然反应。 不过,耶律楚雄也不得不在心底里承认,他其实不知道女人在经历初夜时的反应是什么?因为,他过去的那些女人,都在跟他之前,就早已成为真正的女人了,因此,他只能自己猜测,认为那是一种必然反应,于是,他像吃了**一样迷恋着舒心蕾并不性感、纤瘦得过度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无视她的呼喊,做着他认为应该做的事,可是?他错了,激情过后,当他清醒过來之后,看到床上那一滩殷红的血迹,看到舒心蕾皱着的眉头和紧闭的双眼,以及眼角隐隐泛起的泪光,他的心,缩在了一起。 他并无意要伤害她,只是,情非得以…… 于是,这一夜,耶律楚雄也无眠了…… 对于耶律楚雄來说,这个女人的來历,至今仍然是不清楚的,可是?他潜意识里却知道,她,对于大辽、对于契丹來说,是无害的,他愿意这样去想,因为只有这样去想,他才能攘自己好过一点。 从第一眼见到舒心蕾,也就是在乌拉尔大雪山的山脚下救下全身青紫、冻得快要断气的她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说真的,她并不吸引人,至少在那个时候她毫无魅力可言,他还记得亲兵发现她的时候的表情,,一个面无血色的死人,可是?他却执意要救她,非但如此,他还向父皇申请,离开大军几天,为的,就是要亲自送她回來,回四王子府。 借着窗外的月光,耶律楚雄仔细地看着舒心蕾,这时候,酒精的作用和疲惫的袭击,已经让她熟熟睡去,额头上,是一丝丝汉湿了的发束,紧紧地贴合在她的眉宇间,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像是受尽了委屈,红唇,痛苦地紧闭着,显然,他弄疼她了,耶律楚雄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伸出手,为舒心蕾捏好被子,抚平她紧锁的眉头…… 突然,耶律楚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跳下床,走到那个华丽的檀香木大衣橱旁边,打开它,里面除了一件件华贵的衣衫之外,还有一个隐蔽的小抽屉,耶律楚雄从衣柜侧面摸出一把银质钥匙,打开了那个小抽屉。 接着,他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照例说,男人的房间,怎么会有首饰盒,可是?的确是的,耶律楚雄拿出了一只精美的首饰盒,也许,这就是帝王家和普通百姓家的不同吧!就算是王子,也总有一些需要珍藏的珠宝。 接着,他又像变戏法儿一样,又从衣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首饰盒里除了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物件,,那是一只制作精美的凤凰珠钗。 耶律楚雄拿起了这一只凤凰珠钗。 扎眼一看,这支珠钗,除了制作精美之外,并沒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说它的价值,也不过是一只金钗。虽然钗身是全金制作,可是由于并不太大,因此金子成分不会太多,凤凰的头顶和尾部都有漂亮的丝线缝制而成的羽毛,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耶律楚雄拿起这一只凤凰珠钗,若有所思,接着,他把首饰盒锁好,放回到小抽屉里,又关上抽屉,最后再关上了那个大衣橱。 接着,他异常珍惜地手拿着那一支凤凰珠钗,又返回到了床边。 他轻轻地把这支珠钗放在了舒心蕾的枕头边。 他望着这支珠钗,和熟睡的舒心蕾,满意地笑了。 这一夜,既漫长又短暂,很快,门房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耶律楚雄决定起床了,让舒心蕾再好好睡一会儿,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内室,來到了前厅,披上长衫,打开门。 门外守卫的亲兵原本都还有些睡意,可是看到耶律楚雄猛地拉开了门,都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得笔直。 “叫人给我打点水來,我要沐浴!”耶律楚雄说到。 “遵命!”亲兵回答说。 很快,隔壁的厢房里,就准备好了一大桶热腾腾的洗澡水,当皇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管你在什么时候需要人伺候,都不会有人敢怠慢,耶律楚雄知道,返回前线的日子已经很近了,说不定就是这一两天,母后和太子皇兄就会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催促他们赶紧上路了。 可是?舒心蕾怎么办呢?想到这里,耶律楚雄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泡在水桶里,连脑袋也埋了进去…… 军中是不允许有女人的,就连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也绝不会破这个例,带着母后述律平上前线,不是因为他们契丹人不够开化,而是萨满神教的神速姑曾经有过指示,说军中有女人,就会给士兵们带來晦气、影响军心,契丹人是很相信萨满大神的,更用他们这么多年來战无不胜的经验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要带舒心蕾到乌古部前线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耶律楚雄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底细,为了大辽、为了契丹、为了他们的军队,他也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他也绝对不愿意让舒心蕾离开他的视线,不,绝不,如果说,他之前还搞不清楚自己对舒心蕾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的话,那么,在经过了昨夜之后,他已经很明确了,他不能忍受见不到舒心蕾,他担心,当他从前线回來的时候,舒心蕾已经不知踪影了,是的,她绝对有理由离开,因为她不属于这里,而耶律楚雄甚至不知道可以去什么地方找她。 305兄妹俩的对话 因此,无论如何,耶律楚雄都不会让舒心蕾离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她上前线。.info[] 这个大胆的想法把耶律楚雄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他知道,除了这个办法,他也别无他法了。 可是?大辽军队军令如山,向來都禁止女人入内,怎么样才能让舒心蕾跟着他到前线去呢? 耶律楚雄正在苦恼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夹杂着女人和亲兵争执的声音,刚开始,耶律楚雄以为那是舒心蕾已经醒过來了,要找他理论,可是?再仔细一听,才发现那是悦梨的声音,那声音略带哭腔。 “怎么了?”耶律楚雄躺在木桶里沒有动,高声问到。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站在帘子外面回答说:“启禀殿下,小公主殿下求见!” “现在!”耶律楚雄吃惊地问到,原來还真是悦梨啊!她这么早找他干什么?如果是來申讨他昨晚对待舒心蕾的“罪行”,那么,她已经來晚了。 “是的!”亲兵恭恭敬敬地回答:“小公主殿下要求现在就见您!” “让她到前厅……”耶律楚雄刚想说让悦梨到前厅等他,可是想到舒心蕾可能还在睡觉,怕吵到她,于是纠正说:“不,让小公主到偏殿等我!” “遵命!”亲兵答应着出去了。 耶律楚雄赶紧从木桶里站了起來,擦干身上的水珠,开始穿衣服。 悦梨这个时候这么火急火燎地找他,要么就是什么重要的事,要么就是急事,他一向都很疼爱这个小妹妹,因此也就不怪她这样大清早的打扰了。 很快,耶律楚雄就來到了偏殿,这是他整个独院里最大的一个房间,可以说是会客厅吧!它是独立结构的,沒有和任何房间相连,因此,常常被耶律楚雄作为和大臣们讨论军国大事的地点。 当耶律楚雄推开门的时候,耶律悦梨正坐在一把宽大的木椅上发呆。 看到四哥进了屋,耶律悦梨赶紧从她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着急地來到耶律楚雄身边,抓住他的双手,喊到:“四哥……” 耶律楚雄看悦梨神态不对,赶紧问到:“怎么了?看把你急成这样!” “四哥,我!”悦梨吞吞吐吐地说:“我,昨天,是不是很,离谱啊!” “哈!”耶律楚雄假笑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四哥……”悦梨一跺脚,对四哥的调侃表示抗议:“你快说啊!人家都急得不行了,你还取笑!” “我能说什么呢?”耶律楚雄在另外一把大木椅上坐了下來,反问:“当你们出府的时候,有沒有想过自己的行为很离谱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悦梨喊着:“不该做也做了!” “那你还來找我干什么?”耶律楚雄有些好笑,看來,这个耶律悦梨自从跟舒心蕾交上朋友之后,她的行为就越來越离经叛道了。.info “四哥,我不希望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悦梨认真地说到。 “你就放心好啦!”耶律楚雄笑到:“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打算再免费向其他人宣称,因为我认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四哥!”悦梨无奈,只好跑到耶律楚雄身边,挨着他坐了下來,说到:“你要帮我!” 耶律楚雄这才好好地转过头看着耶律悦梨,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红肿的,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你,昨夜沒睡好!”耶律楚雄试探性地问到。 “是一夜沒睡!”悦梨垂头丧气地回答说:“真不知道如果母后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处置我!” “哈!”耶律楚雄再一次感到好笑:“我以为你都已经练成熊心豹子胆了,怎么,还是害怕了!” “四哥!”悦梨不满地大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耶律楚雄决定不再戏弄六神无主的小妹,说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就放心好了,我府里的人,嘴都是很严的,除非我让他们说,否则,他们的嘴就像是被结实的针线缝起來了一样!” 耶律悦梨长舒了一口气,说到:“那就好!”,停顿了一下,她又问到:“可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耶律楚雄不解地反问。 “对啊!比如,比如,醉花楼……”耶律悦梨昨天玩得很高兴的地方,现在却让她觉得难以启齿。 “你是说醉花楼的人!”耶律楚雄觉得悦梨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说到:“那些多嘴多舌的姑娘们也许会在背地里讨论,可是?她们绝不会知道你们的身份,再说了,我们伟大的母后的耳目也不可能设在醉花楼里,,至少我知道的,沒有!” 耶律楚雄说完这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不过很快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小妹的身上:“你,还在担心震庭会有什么看法,是吗?” 这个话題,如果耶律楚雄不问,耶律悦梨是不好意思说的,不过,既然四哥主动提了出來,悦梨当然有话要说了,她支支吾吾地问到:“韩大哥,有沒有,说什么?” “说什么?”耶律楚雄好笑:“他已经被你气得半死,吓得半死了,还能说什么?” 耶律悦梨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耶律楚雄看到妹妹这个模样,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取笑到:“沒话说了,我倒有些怀疑了,你这么一大早火急火燎地找我,究竟是怕被母后知道会惩罚你,还是想打听一下震庭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耶律楚雄一语中地,说得耶律悦梨更是抬不起头。 “哦,好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小把戏了!”耶律楚雄站了起來,一副要走的样子,说到:“震庭怎么想的,你完全可以亲自去问他!” “哦,四哥!”耶律悦梨也赶紧站了起來,挡在耶律楚雄面前,不让他结束这一次谈话:“我怎么可能去问嘛!” “可是?韩震庭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呢?”耶律楚雄故意刁难小妹。 “你问啊!”悦梨半是撒娇,半是要挟地拽着耶律楚雄的手,问到。 “好好好好好!”耶律楚雄拿这个妹妹沒办法,只好答应:“我今天就去问,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悦梨一副得意的样子,她就知道,她这个四哥啊!最经不起她纠缠了。 “好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吧!”耶律楚雄望着耶律悦梨的样子,疼爱地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我们大辽还未出格的小公主!” 悦梨听到四哥这么说,羞红了脸,是的,她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的时候,悦梨赶紧嫣然一笑,跑出了偏殿。 306准备重返前线 耶律楚雄目送着妹妹出了门,收起了笑容,自己又坐回之前的大木椅上。(..info) 悦梨对韩震庭的情谊,他这个外人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就是不知道韩震庭这个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了。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北方的初春,寒意仍然很浓,刚才沐浴之后,还沒有來得及多穿外套,就被悦梨抓到这里來谈了这么久,他觉得有些冷,也有些饿,就大步走出了偏殿。 守在门卫的亲兵见他走了出來,立刻说到:“四王子殿下,早膳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舒小姐醒了吗?”耶律楚雄问到。 “应该还沒有!”亲兵回答说:“沒有听到动静,也沒有找您!” “那就好,让她多睡一会儿,我先去用早膳,把马给我准备好,通知韩大人,早膳之后,跟我进宫去!”耶律楚雄一口气把他要吩咐的话都说完了,这时候,已经有一个府里的小丫鬟把他的皮袍拿了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耶律楚雄就已经用完了早膳,穿好衣衫,在大院正厅等待着韩震庭。 舒心蕾这时候仍然还处在梦想之中,原本她就醉得不轻,加上半夜又被耶律楚雄折腾,早已经身心疲惫,再加上其实在耶律楚雄回到上京这几日,她其实睡得都不好,因此就在酒精和疲劳的作用下,沉沉地睡着。 不久,韩震庭就來到了四王子府的前厅,他眼神疲惫,明显是昨夜也沒有睡好。 “吃过早膳了吗?”耶律楚雄问到。 “在家里吃过了!”韩震庭回答着,一个小丫鬟端上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他,他接过茶水,大口喝了起來,韩震庭因为现在还沒有成家,就都是住在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的家里,照他们当时的习惯,如果成家之后,女方要求入赘,或者女方权势大大超过了男方,那么他就要到女方家去住,否则的话,他和他的妻子都应该住在他的父亲家,不过,这些对于韩震庭來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暂时由不得他去想。 韩震庭在面对耶律楚雄的时候,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儿不知所措,这在他们之前十几年的交往中,是从來沒有过的现象,要怪,就怪昨日吧!昨日,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做出了骇人听闻的“丑事”,是的,在韩震庭的心里,他很不愿意把事件认定为“丑事”,可那也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都不敢对外人言说,不是“丑事”是什么?可是?韩震庭也不能责怪耶律悦梨,因为,她是公主,他是臣子;她是主,他是仆……说起來,昨日,他本人的表现也够离谱的了,居然怀抱着小公主殿下不撒手。 想到这里,韩震庭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了,他知道,他是情不自禁了,可是?他却完全沒有顾及小公主的感受,当时,她已经醉了。虽然沒有舒心蕾醉得厉害,可是仍然是醉了,当然沒有办法抗拒他的怀抱,他,居然做出了这么越轨的事情。 因此,他只能尽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于是,他说到:“殿下,我们赶紧进宫吧!我昨晚回家之后,听我父亲说,军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耶律楚雄有一点小小的吃惊,可是?这又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大哥耶律倍奉皇命监国,增调军队、筹措粮草之类的事,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想他耶律楚雄回上京也有几日了,差不多了。 “恩!”韩震庭点了点头,说到:“据说,太子殿下亲自带领上书房的大臣们在督办这件事,所以效率极高!” “走!”耶律楚雄猛地从木椅上站了起來,边往门外走边说:“跟我进宫去看看!” 很快,韩震庭和耶律楚雄就带着几名府里的亲兵,各自骑着马,來到了宫门口。 他们把马交给了亲兵,自己则直奔上书房而去。 大辽的官员都是很勤劳的,至少在上书房看到的是这样,各级大臣们并沒有因为皇帝老儿的外出而对自己的职责有所怠慢,更何况,还有太子在监国呢?他们原本都在埋头苦干,有的在霹雳吧啦地打算盘,有的在仔细阅读文书,还有的在积累地讨论着什么?当他们看到看门的太监推开了房门,走进來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之后,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公事,齐声叫到:“四王子殿下!” “好了,都免礼吧!”耶律楚雄对大家一摆手,说到:“都在忙些什么呢?” 韩延徽上前一步,回答说:“回殿下,我们大家在核算即将发往前线的粮草数目!” “已经都筹措完备了!”耶律楚雄往最正中的一把椅子上一坐,问到。 “粮草都已到位,太子殿下说,我们再做一次最后的核算,好了之后,今日下午就可以启程发往前线了!” “很好!”耶律楚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小太监递上來的茶水,继续问到:“增调的兵勇呢?” “增派的两万兵勇,现在也已经在午门外集结,准备在今日下午和粮草一起启程!”韩延徽接着回答。 耶律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很好,辛苦大家了!”众大臣纷纷谦虚地回应着,接着,耶律楚雄站了起來,说到:“看來本王也到了该回前线的时候了,你们接着忙吧!本王去向母后辞行!” 韩震庭看到耶律楚雄准备走了,自己则打算继续留在上书房,他要盯着这些大臣们算帐,他知道,今日下午启程的时候,肯定得由他亲自点算粮草和兵勇。 “走啊!震庭!”耶律楚雄见韩震庭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催促说:“还愣着干什么?” “皇后陛下那里,我就不去了,请四王子殿下带我向陛下辞行,震庭要留在这里清点帐单!”韩震庭说到。 “哦,你过一会儿再回來吧!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耶律楚雄当然要把韩震庭带走了,他知道,很有可能,韩震庭下午就会带着兵勇和粮草先行出发了,他要先问清楚悦梨的事才行。 韩震庭一听这话,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耶律楚雄此时很有可能会提到昨日之事了,可是?四王子殿下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从,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耶律楚雄走了。 307愚钝的韩震庭 一出了上书房,耶律楚雄就很沒有样子地把手搭在韩震庭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到:“你知道本王要找你谈什么吗?” 韩震庭心里在暗叫“不好”,可是表面上却假装镇定,说到:“四王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说好了!” “少跟我装了!”耶律楚雄打了韩震庭一拳,说到:“你是不是应该对你的某些行为有一个交代啊!” “某些行为!”韩震庭心里在叫苦,他就知道耶律楚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可是?他仍然要装糊涂:“在下实在不明白四王子殿下在说什么?” “好!”耶律楚雄假意生气,喊到:“那么,本王就让你明白!” 他看了看四周,此地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他二话沒说,拉着韩震庭走到了一处隐蔽的林子里。 皇宫里绿化得很好,到处都是绿树和红花,耶律楚雄想找一个隐蔽的地点谈话,那是很容易的。 地方选定,耶律楚雄站定,望着韩震庭。 韩震庭撇了撇嘴,问到:“四王子殿下有何见教,就请说吧!震庭还有公事在身!” “少跟本王來那一套!”耶律楚雄再一次捶了韩震庭一拳,说到:“昨日,我们在醉……”说到这里,耶律楚雄下意识地停了下來,他再一次向四周张望,确定周围沒有人之后,才又开口小声说:“昨日,我们在醉花楼,你可别以为我也喝醉了,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这是从何说起!”韩震庭还在装糊涂,问到。.info[] “别装蒜了!”耶律楚雄凑到韩震庭耳边,说到:“本王昨日可是清楚地看到你把悦梨搂在怀里啊!” “殿下!”韩震庭一惊,他沒想到耶律楚雄会这么单刀直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辩解到:“话可不能乱说啊!” “什么乱说了!”耶律楚雄不满地说到:“我可是亲眼所见,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敢作不敢承认啊!我敢说,看到你搂着悦梨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韩震庭无语了,赶紧双膝跪地,说到:“请四王子殿下恕罪,下官当时也是逼不得已,想要阻止公主殿下的荒诞行为……” “好了!”耶律楚雄赶紧制止他,真是的,他非要说得这么大声吗? “你想要全皇宫的人都知道悦梨昨日去了哪里吗?”耶律楚雄不满地说到。 “请殿下恕罪!”韩震庭说來说去,也就是这一句。 “好了!”耶律楚雄扶起跪在地上的韩震庭,说实话,他们之间还很少用这样的礼节,他说到:“起來说话!” 韩震庭站了起來,正不知自己该怎么说,耶律楚雄又开口了:“其实,本王沒有一点儿怪你的意思!”耶律楚雄停顿了一下,见韩震庭沒有说话,他又接着说到:“本王其实一直在想,你和悦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纪相当,是非常合适的一对……” “殿下!”韩震庭沒等耶律楚雄说到,就赶紧打断了他,他说:“在下对公主殿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什么?”耶律楚雄这次可是生气了,他怒视了韩震庭,问到:“为什么?” “不为什么?”韩震庭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必须要对本王说出个为什么才行!”耶律楚雄气愤地命令到,真是太可气了,耶律悦梨对他韩震庭一往情深,他却“沒有非分之想”。 “哎!”韩震庭长舒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火冒三丈的四王子殿下,说到:“殿下,请不要为难我!” “为难你,!”耶律楚雄更气了,直接朝着韩震庭迈出了一步,那样子,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难道,堂堂耶律家的小公主,还配不上你这个小小的臣子吗?” “殿下,事情不是这样说的!”韩震庭正视着耶律楚雄,用眼神示意他冷静下來,说到:“请你首先要冷静下來,听我说!” 耶律楚雄听韩震庭这么一提醒,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于是,他气鼓鼓地在身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來,说到:“说吧!你要说什么?” “小公主殿下贵为公主,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就像!”韩震庭说着,望着耶律楚雄,说到:“就像我们之间一样!” “屁话!”耶律楚雄翻了一个白眼,说到:“男女之间能一样吗?” “对,就是因为不一样,所以我对她才多了一分敬畏之情!”韩震庭说得振振有词:“我们汉人有一句话,相信殿下也知道,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那昨日在醉花楼……”耶律楚雄打断了韩震庭的话,插嘴到。 “是的,昨日在醉花楼,我的确帮助过公主殿下!”韩震庭镇定地说到:“可是?那完全是出于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心,我想,如果当时四王子殿下,您如果不是要顾着照顾舒小姐的话,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 “可是……”耶律楚雄想说什么?可是不知从何说起,从小到大,韩震庭都是他的密友兼军师,论口才,他是从來也说不过他的,现在当然也是如此。 “殿下如果是要指责我昨日的行为有失妥当,那么我接受!”韩震庭看自己已经快要说服耶律楚雄了,就壮着胆子继续说:“而且,我可以主动向公主殿下道歉……” “你可千万别这么做!”耶律楚雄大喊到。 “恩!”韩震庭不解地问到:“四王子殿下今日找我谈,不就是在说我昨日行为不当的事吗?既然有错,那么就应该向公主殿下表示歉意才对啊!” “你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耶律楚雄沒好气地说到,耶律楚雄说的是事实,他知道,从今天早上悦梨的反应來看,她应该对昨日韩震庭的表现很“享受”,而且,他的妹妹,他从小看到大的,非常了解,只要稍微用一点心,就能看出來悦梨对韩震庭是有着不同于兄长的感情的,他就不相信,聪明的韩震庭会看不出來,。 “你真的不知道!”耶律楚雄有些怀疑地问到。 “知道什么?”韩震庭被耶律楚雄的跳跃性思维整懵了。 308辞别母后和皇兄 耶律楚雄再一次非常沒有风度地翻了个白眼,他沒有想到他的大军师韩震庭居然会愚钝至此。 其实,他并不相信韩震庭对耶律悦梨是“沒有非分之想”的,他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无知之人,不会连这么一点儿小纠结都看不出來,可是?他不明白韩震庭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换一种方式來说:“震庭啊!來,坐!”他指了指他对面的另外一块大原石头,示意韩震庭坐下说话。 韩震庭照做了,只不过嘴里在嘟哝:“你很闲吗?四王子殿下!” 耶律楚雄耳朵可是很尖的,他当然听到了韩震庭的抱怨:“本王今日进宫唯一还沒有做的事,就是向母后和太子皇兄辞行!” “可是?下官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韩震庭一副“我知道你很好命”的样子说到。 “不着急,就算你不在宫里,也照样会有很多人抢着干你那份工作!”耶律楚雄感到好笑,韩震庭显然是不愿意再和他讨论之前那个话題,因此才故意这样东拉西扯。 韩震庭无可奈何地望着耶律楚雄,说到:“说吧!殿下想说什么?都尽可以一吐为快!” “哦……”这话反倒把耶律楚雄问得哑口无言了,他说什么好呢? “怎么了?”韩震庭好笑,耶律楚雄的口才一向都不如他,他就不信,今日会反着來:“殿下如果无话可说,我可要忙去了!” “好了!”耶律楚雄着急地说到:“你等一下,本王问你,你和悦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悦梨!”韩震庭振振有词地回答说:“殿下,下官刚才已经说过了,昨日,真的是情势所逼,才会……” “那么,你敢说,你对悦梨除了你所谓的兄妹之情,就沒有其他的感情了吗?”耶律楚雄直接挑明了。 韩震庭一愣,想了一会儿,低着头说到:“沒有!” “沒有!”耶律楚雄提高了嗓门,显然,他对韩震庭的这个回答不满意。 “是的!”韩震庭小声地说着,一直沒有抬头。 “不可能!”耶律楚雄不相信他的话,喊到。 韩震庭缓缓地抬起了头,说到:“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殿下,这么多年來,我只把悦梨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和照顾,,也只能当成妹妹!”说完这话,韩震庭又低下了头,耶律楚雄沒有看到他眼里的无奈。 “好吧!”耶律楚雄站了起來,对韩震庭说到:“既然你话已至此,本王也沒什么好说的了,昨日的事,本王不予追究,你当时也是救人心切,去忙你的事吧!本王也要去想母后和太子皇兄辞行了!” 韩震庭答应了一声:“是!”就也站了起來,离开了这一片小树林,朝着上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耶律楚雄望着韩震庭离开的背影,心里又疑狐又无奈,说实话,他不太相信韩震庭对悦梨只有兄妹之情,从昨日韩震庭抱着悦梨时的表情他就能察觉到,韩震庭对悦梨是充满了疼惜,充满了爱护的,就像,耶律楚雄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地甩了甩头,他不知道昨日自己对舒心蕾又是怎么样一个表情,,而昨夜,他用那样的方式对待了舒心蕾,不知道她今日醒來之后,又会把四王子府闹成什么样。 耶律楚雄想到这里,再次甩了甩头,算了,先不去想了,赶紧去见母后和太子皇兄吧!他急着向他们辞行之后,赶回四王子府去。 于是,耶律楚雄就快步走向皇后的寝宫。 述律平皇后正在用早膳。 “儿臣向母后请安,祝母后万福金安!”耶律楚雄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起來,起來,快起來!”述律平皇后一见到这个小儿子,就笑逐颜开,连忙说到:“來,到哀家身边來坐!” 耶律楚雄站起了身,在述律平皇后身边的一张餐椅上坐了下來。 “皇儿今日这么早就进宫來了!”述律平高兴地望着耶律楚雄,问到:“用过早膳沒有!” “谢母后关心,儿臣在府里用过了早膳才出的门!”耶律楚雄回答说:“儿臣是來请求母后原谅的!” “原谅!”述律平皇后哈哈地笑着,用沒有握筷子的左手拍了拍耶律楚雄的肩膀,说到:“皇儿又有什么事啊!” 耶律楚雄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回答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儿臣明日就要返回乌古部前线了,今日,儿臣是來向母后辞行的,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儿臣就不能每日进宫來陪伴母后了!” “皇儿真是越來越懂事了!”述律平皇后很欣慰地说:“你能有这一份孝心,母后很高兴,国事要紧,母后不会怪你的!”停顿了一下,述律平皇后接着说:“相反的,母后还要嘱咐你几句,这一趟出门,务必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二皇兄、更要保护好你的父皇!” “儿臣明白!”耶律楚雄点了点头。 “那么,母后就祝你们凯旋而归了!”述律平皇后端起桌上的一只酒杯,递给了耶律楚雄,耶律楚雄猛地一昂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这时候,门外的太监进來禀告,说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來吧!”述律平皇后的语气里明显沒有了刚才的慈爱。 很快,监国太子耶律倍就信步走了进來,耶律楚雄赶紧站起身,行礼到:“四皇弟向太子皇兄请安!” “免礼!”耶律倍上前一步,扶起正欲跪下的耶律楚雄,说到:“我们兄弟之间,不要搞那些繁文缛节!” 述律平皇后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大皇儿,现在又听他文绉绉地说出汉人的成语,更是脸一沉,对耶律楚雄说:“皇儿快回來,挨着母后坐下!” 耶律楚雄只得照述律平皇后说的做,他素知母后不喜欢太子皇兄,而且他也知道主要原因就是耶律倍受汉化太深了,让述律平很受不了,而且,这也是述律平皇后和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之间最深的矛盾,述律平,是契丹文化忠诚的卫士和追随者,可是耶律阿保机明显目光更加长远,契丹民族要想统一北方各部落,成立一个空前的少数民族大国,甚至于将來有一天进军中原,统一全中华民族,只是继承和发扬契丹自己的文化是绝对不够的,必须要学习和融入深邃而源远流长的汉文化。 309渊源深厚的矛盾 实事求是地说,耶律阿保机的想法是正确的、很富有远见卓识的、是可行的,于是,他命令他的儿子女儿们拜汉人学士为师,学习汉文化、尤其是把他的小女儿耶律悦梨从小就像汉家淑女那样培养,在朝中,他大量启用汉人为臣,尤其是重用富有学识的韩知古、韩延徽、康默记等人为权臣,在治国方略上,也广泛采用汉族皇帝的办法,可以说,耶律阿保机是全方位地在向汉人、汉文化学习,目的是将契丹民族更好地汉化,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契丹民族,和很多北方少数民族一样,是相对野蛮、尚未开化的,他们虽然已经建国定都,可是却仍然保留着很多并不好的风俗和习惯,这对于大辽乃至整个契丹民族的生存和发展肯定是无益的,于是,他的一些整改措施,在所难免地伤害了很多契丹老贵族的利益,以他的娘家,,耶律世家和述律平皇后的娘家萧家为最,他因为出于一种侠义的自私,多多少少不知觉地保护了自家的贵族,可是皇后述律平娘家的那一系贵族,就成了耶律阿保机首先整顿的对象,萧家的人有苦难言,只好去向述律平皇后诉苦,而皇后呢?她原本就认为汉文化并不适合英勇的契丹民族,儒家文化只会把勇悍而蔑视规矩的契丹民族变成唯唯诺诺的胆小之辈,大辽刚刚建国,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和皇帝对着干,更何况,论她的能力,是肯定无法和耶律阿保机抗衡的,她只能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地捍卫萧氏一族的利益。 可是?好死不死的,耶律倍却犯了述律平的大忌,耶律倍想的是,既然当今皇上有这样的心思和远见,那么身为继位者的皇太子,自然要很好地贯彻这一思想,这就是耶律倍的想法,他也是这样做的,可是?他哪里知道,述律平皇后的一股子怒气正窝在心里沒处发泄,他小子撞枪口上了,他事事以耶律阿保机“向汉人、汉文化学习”的国策为前提,从小跟随韩延徽师傅潜心学习儒家文化,长大之后说话做事都是一副汉人的模样,耶律阿保机倒是满意了,可是述律平皇后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皇太子耶律倍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一样,两头受气,让父皇满意了,母后就有意见,母后高兴了,父皇那边又皱起了眉,耶律倍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唯父皇耶律阿保机之命是从,他这样的决定也是对的,从古至今大多数王朝里,都是龙在上凤在下,而英明的君主更是如此,他深信他的父皇是英明的,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强悍硕的父皇会去世得那么早。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而在当时,皇后述律平不喜欢她的长子,,监国太子耶律倍,这是全大辽人都知道的事实,耶律楚雄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表面上,他要顺着母后的意,可是私下里,他还是很敬重这位文采奕奕的大哥的,论学识,这位太子皇兄是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最好的,他精通汉辽两国语言,有藏书上万卷,懂阴阳之妙,会治病救人,精通音律,善于写诗作文,对儒家思想有很深的见地,而且堪称“画家”,有多副作品都得到了父皇的赞赏,更是被他耶律楚雄视为珍宝,收藏在自己府里,因此,对这位太子皇兄,耶律楚雄是既敬重又佩服,既同情又无奈,只不过,既然他们母子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了军国大事的层面上,别说耶律楚雄,就是耶律阿保机自己也都不便干涉,也无法干涉了。 今日,耶律倍是听说耶律楚雄进了宫,在皇后陛下的寝宫里,他担心耶律楚雄见过母后之后就会直接出宫了,于是就很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來到母后述律平的寝宫,为的是找耶律楚雄。 “四皇弟!”耶律倍在向述律平皇后请了安之后,就对耶律楚雄说到:“要运往前线的粮草,为兄带领上书房众大臣,已经为你督办齐全了,要增派的兵勇,也已经集结完毕,明日,皇弟就可以重返乌古部前线了!” “多谢太子皇兄今日的操劳!”耶律楚雄真心地说到:“小弟代前线的将士,谢过众大人们!”他虽然知道,这次他回上京调兵派粮的事,耶律倍和众留守大臣不敢马虎,可是效率能有这么高,显然也是用了心的。 “份内之事,何足挂齿!”耶律倍淡淡地说。 “你就是为这事來的吗?”述律平皇后问耶律倍,她的问话里既沒有称呼,也显得很不客气,可是耶律倍并不跟自己的母后计较。 他回答说:“回母后,是的,儿臣听说四皇弟进了宫,在母后的寝宫里,于是就赶紧过來,一是向母后请安,二來找四弟谈谈公事!” “我的安你就不用请了!”述律平皇后毫不客气地说到:“跟你四弟把公事谈完,就下去吧!”说完,述律平皇后就当眼前的大儿子不存在了,埋头继续着自己还沒有用完的早膳。 皇后这话,明显在撵人走嘛,一时间,耶律倍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耶律楚雄化解了这一次的尴尬,他主动对耶律倍说到:“皇兄,小弟明日就要启程了,你还有什么交代吗?” 耶律倍上前一步,拍了拍耶律楚雄的肩膀,说到:“你们三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要好好保护父皇的安全,大哥在上京,等待着你们凯旋而归!” “请大哥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父皇的!”耶律楚雄向太子耶律倍一抱拳,说到:“我们大辽军队一定会踏平乌古部,得胜而归的!” “恩,大哥对你们有信心!”耶律倍也冲着他最小的弟弟一抱拳,说到:“那么,大哥就在上京为你们准备好庆功酒!” “嗯!”述律平皇后可以对大儿子视而不见,但是却无法回避地要听到他说的话,当她听到耶律倍说“大哥就在上京为你们准备好庆功酒”的时候,心里不悦了,她抬起了头,望着她的两个玉树临风的儿子。 耶律倍自知失言,庆功那么大的事,怎么能把母后撇开了,可是?他既不想自己说话圆回去,实际上,他也一时半会儿沒有想好该怎么圆回去,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对于述律平皇后來说,要么就是充耳不闻,要么就是不顺耳。 310苏醒 于是,就又轮到耶律楚雄发挥作用了,他赶紧假意宽慰母后到:“母后,太子皇兄的意思是,等我们跟随父皇胜利凯旋的时候,由您老人家指挥,他从中安排,会给我们搞一个盛大的庆功宴!” 述律平皇后放下手里的碗,笑到:“就你会说话!” “母后,沒什么事,倍,就先行告退了!”耶律倍抓住述律平皇后被耶律楚雄逗高兴的当口,赶紧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去吧去吧!”述律平皇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到。 “四皇弟,保重!”说完这话,耶律倍就先行离开了述律平皇后的寝宫。 “皇儿,过來!”述律平皇后用完了早膳,坐在了正殿最上方的凤座上,对耶律楚雄示意过去挨着她。 在历史上,这个述律平皇后也的确够奇怪的,她其实是回纥族一个叫述律部的人,说起來,应该算是著名的女政治家、军事家了,她的雄才伟略并不比耶律阿保机逊色,因此,耶律阿保机在建国之后,特意根据汉朝著名辅政大臣萧河的姓氏,给述律平皇后一家人赐了姓,,萧,在耶律阿保机死后的大辽几代皇帝的后宫,都有著名的萧太后掌权的事发生,这是后话,可是?就是这样一位睿智而富有才干的述律平皇后,却在个人感情上表现得不像一位真正的母亲。 用现在的话來说就是,她特别偏心眼儿,她偏爱她的后面三个儿子,而非常“漠视”甚至是“虐待”她的大儿子,本质的原因嘛,我们在前文就有过介绍了,因此,当耶律倍走出了述律平皇后的寝宫之后,她又对她的小儿子表现出了一个母亲应有的慈爱。 接下來的画面非常温馨,述律平皇后让侍女搬了一张独凳,让耶律楚雄挨着她坐下,她拉着耶律楚雄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在战场上多加小心,一定要照顾好他的父皇和两个哥哥,要看准战机,一举攻破乌古部…… 母子俩就这样温馨地聊了大约一个时辰,耶律楚雄见已经接近正午了,舒心蕾大概已经起床了,为了避免她在府里大闹一场,他觉得是时候回府看看了。 于是他起身向述律平皇后道别:“母后,儿臣在此拜别了,明日一早,儿臣就要启程了,您要保重身子,不要太挂念我们,我们会尽快收复乌古部,胜利凯旋的!” 述律平皇后点了点头,说到:“去吧!早点回你自己府里收拾收拾吧!睡个好觉,明日,哀家就不去送你了,等到你们凯旋之日,哀家一定亲自出城去迎接你们!” 因为述律平知道,押粮队和大军的行进速度远远不如耶律楚雄,所以当天下午,就会有人带着粮草和新增的兵勇上路了,因此,她沒有必要在明日一早兴师动众地去城门外送她的小儿子。 就这样,孝顺的耶律楚雄算是向母后道了别,也向监国的太子皇兄做了交代,接着,他就匆匆赶回了自己府里。 话说在四王子府里的舒心蕾,因为昨日的醉酒和身体上的酸痛,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当耶律楚雄在皇宫兜了一圈、回到府里的时候,她才刚刚醒來。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痛感在她醒來之后就毫不客气地朝她袭來,让她感到非常难受,尤其是下身,一种莫名的胀痛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來,她挣扎着想让自己坐起來,可是浑身无礼,她用手揉了揉脑袋,这才渐渐想起昨日和悦梨大闹醉花楼的事,她无奈地甩了甩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昨日的荒唐行为。 接着,她又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正睡在耶律楚雄那间大卧室里,这不足为怪,自从耶律楚雄回來之后这几日,她不都是被“软禁”在这里的嘛。 这时候,她猛地发现,她那隐藏在被子里的身子,居然是一丝不挂的。 晴天霹雳。 她只不过是喝多了一点点,不至于自己就把衣服脱得精光,显然,这是另外有人所为,可是?这个人是谁呢?首先,不可能是耶律悦梨,她是不会到耶律楚雄的房间來“伺候”自己睡觉的,更何况,舒心蕾还记得,悦梨昨日喝得也不少,她不可能有那个功夫來为自己宽衣,那么,是秀娟,也不可能,自从她住进了耶律楚雄的放假之后,秀娟就只是在偶尔有需要的时候來伺候一下,而且,就算她伺候自己梳洗上床,也不至于把衣衫给她脱光了吧!那么,是谁呢? 舒心蕾依稀还记得,昨日在醉花楼,正当她和耶律悦梨闹得乌烟瘴气的时候,那个讨厌的耶律楚雄好像出现了,印象中,好像就是那个人把她带了回來的。 舒心蕾想到这里,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所有的睡意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就是震惊和害怕,如果真是那个不要脸的四王子把她带回來的,那么,很有可能,也就是他把她放在这一张床上的,那么,也很有可能,就是他为她脱光的所有衣服。 想到这里,舒心蕾甚至都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如果真是耶律楚雄把她带回的这个房间,那么,他脱光了她的衣服,会做什么呢?这是一个不用想,都能意识到的问題,通过昨日对醉花楼的“拜访”,舒心蕾可是看清楚了大色鬼耶律楚雄的真面目了。 难怪,自己的身子会酸痛成这样,难怪,下身会如此难受,舒心蕾又急又气,连忙不顾寒冷,掀开被子。 果然,一团殷红的血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时间,她气得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显然,那个色心不小的耶律楚雄,昨夜,趁着她醉酒的机会,占了她的大便宜。 这时候,舒心蕾突然看到她的枕边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她凑近一看,原來是一只金钗,这只金钗是凤凰造型,钗身是用黄金打造,凤凰的尾部是一排漂亮的丝线,整个凤凰,做得栩栩如生…… 舒心蕾气急,这是什么意思,占了本小姐便宜,居然就放了一只凤凰金钗在这里,把本小姐当成了他在花街柳巷的那些相好,。 想到这里,舒心蕾气不大一处來,直接抓起那只凤凰金钗,朝着门帘扔了出去。 311修好的表示 “哎哟!”耶律楚雄大叫一声,接住了迎面飞來的“暗器!” 原來,耶律楚雄在拜别了述律平皇后和耶律倍太子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府,正如他所料,舒心蕾在醒來之后,知道了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暴跳如雷了。 可是?外面的亲兵们都还不知道这一点,看到耶律楚雄回府,纷纷向他致意,走进了他的独院,他对守在外面的亲兵说到:“舒小姐醒了吗?” “回殿下,屋里沒有传出任何声音,应该沒有吧!”亲兵回答说。 “很好!”于是,耶律楚雄放心大胆地进了屋,來到前厅,他仍然沒有听到任何声音,想必,舒心蕾真的还在睡吧!可是当他往内室走,刚一掀起内室的帘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暗器”迎面而來。 幸好耶律楚雄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只见他机警地朝旁边一闪,再伸手一抓,就顺利地躲过一劫,并把那“暗器”抓在了手里。 耶律楚雄就这样出现在了舒心蕾面前,舒心蕾原本是想把这收买人的物件完完全全地扔掉,最好是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可是她沒想到,耶律楚雄居然好死不死地这个时候出现了,一时间,舒心蕾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很快的,她就迅速反应了过來,她抓起穿上的枕头、被褥、衣衫……总之是一切可以扔的东西,又朝着耶律楚雄扔了过去。 而耶律楚雄呢?他看清楚了舒心蕾之前扔过來的、现在抓在他手里的,居然是早上那只凤凰金钗,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怒意,而且,舒心蕾又继续接二连三地朝他扔东西。虽然都是柔软的物件,可是却严重伤害了耶律楚雄的自尊心,开玩笑,在这个世界上,还沒有人胆敢冲着他堂堂四王子扔东西,就连他的父皇、母后和那些兄长们也沒有那样做过。 此时的舒心蕾,由于气愤难平,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脸上微微潮红,加上刚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胸前和肩膀上,显出了另一番美,之前她在台北的时候,一直是一头干练的短发,便于运动和打理,可是到了大辽,沒有那么多美发师为她修剪头发,加上秀娟又非常称职地每日为她梳妆、盘髻、佩戴珠钗,于是,舒心蕾也就渐渐拥有了一头乌黑的披肩发,而在那个年代,女人的长发,往往是吸引男人的一个重要标志。 耶律楚雄原本有些生气,可是当他仔细地看了一眼舒心蕾之后,就被镇住了,一时间,愣在那里,傻傻地望着,舒心蕾气愤地一股脑地把她身边能扔的东西统统扔向耶律楚雄,扔完了之后,还气喘吁吁地瞪着耶律楚雄,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可不怕你”,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可是突然,她看到耶律楚雄愣傻傻地愣在那里,又碰触到了耶律楚雄的眼神,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香肩尽数外露,连藏在被子里的胸部,也因为刚才的用力,而露出了一大截。 该死的,又让这个大色鬼占了便宜,她一声尖叫,赶紧用双手捂住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來,连脸部都遮起了一大半,只留出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周围的情况。 原本耶律楚雄是在为舒心蕾无礼的行为感到生气的,可是当舒心蕾又接连表现出这一连串的行为之后,他不禁笑了出來。 昨夜,借着从窗口渗透进來的月光,他已经把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遍,而现在,她居然在他面前害羞地掩住身子,真是可笑。 舒心蕾看到了耶律楚雄不怀好意的笑脸,更是气急,可是?目前自己一丝不挂,和他斗显然是要吃亏的,于是,她开始四处搜索自己的衣衫在何处。 不看不打紧,一看她快要气晕过去了。 原來,她刚才只顾着抓身边的东西往耶律楚雄身上扔,丝毫沒有注意抓的是什么?现在可好,她定睛一看,原本散落在床上的她的衣物,都已经被她扔给耶律楚雄了。 舒心蕾无奈地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背的人啊! 而耶律楚雄呢?他手里捏着那只宝贵的凤凰金钗,眼睛盯着刚才舒心蕾扔过來的那些东西,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其实可以好好戏弄舒心蕾一番,可是?他并沒有那样做,也许是因为在为自己昨夜的行为表示歉意,也许是想要在他出发回前线之前修复好两人的关系,于是他弯下腰,一一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走到床边,递给了舒心蕾。 舒心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不是一直都水火不相容吗?他怎么会这么好心为自己捡起衣物,可是?她并沒有理会耶律楚雄,而是将信将疑地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耶律楚雄靠近了舒心蕾的床,把他手里的衣物递给了舒心蕾,轻声说到:“來吧!把衣衫穿好,本王带你去用膳!” 舒心蕾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有想到一夜之后,耶律楚雄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照例说,经过了昨日在醉花楼的大闹,他应该非常生气才对,当心有诈,舒心蕾在心里提醒自己。 昨夜,耶律楚雄趁人之危的举动实在太不君子了,想她舒心蕾保持了十八年的清白,居然就在那种莫明其妙的状态下丢失了,舒心蕾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她舒心蕾,和他耶律楚雄之间的仇是不共戴天的,可是?目前耶律楚雄的态度又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见舒心蕾沒有搭理自己,耶律楚雄径自把衣衫放在舒心蕾床边,说到:“快把衣衫穿好吧!已经快正午了,跟本王去用膳!” 说完这话,耶律楚雄就独自离开了内室,到前厅去等待舒心蕾,那只凤凰金钗仍然被他捏在手里。 耶律楚雄在他的书桌前坐了下來。 他仔细端详着这一只凤凰金钗,这只金钗,是在二十年前由他的祖母、耶律阿保机德高望重的母亲,,宣简皇后萧氏亲自命令江南的匠人打造的,可以说,整个大辽,甚至全大宋朝,都仅此一只。 312不经意中的变化 凤凰,在契丹神话中是一种具有神力的神鸟,在中原大宋朝,也是被尊为尊贵女性的象征,想当年,宣简皇后,也就是耶律楚雄四兄弟的祖母,为了宣扬她的至高无上的威仪和权势,特意打造这一只凤凰金钗,作为身份的象征,也作为耶律家祖传的一件宝物來代代相传下去,而在老太后弥留之际,她就开始琢磨着该把这只象征女权的金钗留给谁。 照例说,耶律阿保机的述律平皇后是这一只金钗不可厚非的拥有人,可是?宣简皇后却并沒有把这一只金钗留给她的儿媳妇,原因嘛,有人猜测是自古婆媳难相处,更何况是两位至尊女人,宣简皇后在世,述律平皇后就始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一旦宣简皇后离世,述律平就会理所应当地大辽的女主人,因此两人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微妙关系,当然,这只是外人的一种猜测,其实真实的原因耶律家的人都知道。 原來,述律平皇后的父亲是回纥部的一名贵族,而她的母亲,正是耶律阿保机的亲姑姑,也就是说,宣简皇后认为述律平皇后其实是耶律家外嫁女的后代,是耶律阿保机的父亲的亲侄女,因此,外嫁女之女,怎么能拥有耶律家祖传的宝物,于是,述律平皇后也就心甘情愿地放弃了这一只金钗。 那么,这只金钗该交给谁呢? 照契丹人的传统,小儿子是父亲的守灶之人,小儿子的族人肩负着世世代代守卫父亲故土的责任,再加上宣简皇后的老年,耶律阿保机多处征战,常年不能在身边尽孝道,述律平皇后又和老太后格格不入,因此多亏了年幼的耶律楚雄和耶律悦梨兄妹俩的陪伴,悦梨今后也将成为外嫁女,那么耶律楚雄自然就是宣简皇后心目中最合适的凤凰金钗的主人。 于是,就在宣简皇后弥留之际,她亲手把这一只耶律皇家时代相传的金钗交给了年幼的耶律楚雄,并命他今后交给他的妻子,再传给他的子子孙孙,一定要把这件由她钦命打造的宝物流芳百世。 而耶律楚雄呢?虽然年幼,可是他却从祖母慈爱的眼神、父亲欣慰的微笑和母亲不屑的表情中看出了这只金钗的份量,于是,从这只金钗被掌握在他手里那一天开始,他就把它珍藏了起來。 他一直谨记敬爱的祖母的教诲,把这只金钗好好地保存,将來交给他的妻子,再传给他的儿子…… 于是,就在昨夜,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对待了舒心蕾之后,他决定把这一只宝贵的金钗,交给舒心蕾保管。 毫无疑问,他的想法是大胆的,而且他也这样做了,就像他还打算“犯忌”地把舒心蕾带上乌古部前线一样,他,耶律楚雄,总是那么胆大妄为。 想到这里,耶律楚雄不禁充满感情地抚摸了一遍他手里的凤凰金钗。 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居然,居然把金钗给扔了,还在他回府得及时,刚好把金钗接住了,否则,一旦金钗有任何的破裂和瑕疵,可让他怎么向九泉之下的老祖母交代,。 耶律楚雄不禁狠狠地捶了面前的案桌一拳。 而这个时候的舒心蕾呢?她见耶律楚雄居然好心地把衣衫都递给了她,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想让耶律楚雄把事情交代清楚,首先必须要先穿上衣服,于是,舒心蕾趁着耶律楚雄“好心”地出了内室的当口,赶紧从床上坐起來,三下两下地把衣衫穿戴好了。 接着,她下了床,身上仍然隐隐作痛,甚至在她的双脚刚刚一触地的那一刹那,她差一点儿沒站稳,跌倒在地毯上,舒心蕾顿时觉得心里凉透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清白沒有了。虽然,在他们那个年代,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台北,很多女孩子把这种东西看得并不重要了,就像她们隔壁中学的古月凌(花花的另一本书里有舒心蕾其他三位姐妹的故事,古月凌是她们隔壁瞿武中学的校花),据说她是每交一位男朋友,就都会和人家上床,舒心蕾和她的那三个好姐妹虽然沒那么随便,可是在她内心仍然是有比较开明的想法的,她认为,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这种事也未尝不可。 可是?让舒心蕾感到无助的是,她莫明其妙地穿越到了大辽,这么长时间不能回家,而且还被一个“古人”破了身子,这是何等荒谬的事,舒心蕾想到这一点,就越想越难过,不禁干脆坐在了地毯上,独自神伤,他耶律楚雄算什么东西,,居然胆敢趁人之危,趁着她醉酒的当儿,侵犯了她,舒心蕾此时已经无法去评判耶律楚雄的人品了,还是大辽的王子呢?居然会不要脸成这样,长期出入“夜店”也就罢了,日日在妓院寻欢也和她舒心蕾无关,可是他竟然连她一个良家妇女也糟蹋,这要放在她生活的二十一世纪,这是**罪,就算王子犯法,也是和庶民同罪的,她舒心蕾非得告得把他关进大牢,坐它个十年八年的,可是?这里是一千多年前的大辽,皇帝老儿掌握着一切生杀大权,他老人家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了,怪,只怪她舒心蕾倒霉,遇到这么一个“救命恩人”。 舒心蕾在暗自神伤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一定要让耶律楚雄说个清楚,还要让他付出代价,她舒心蕾,不是白白受欺负的。 于是,她勉强地依着床沿站了起來,來到梳妆镜前打量着自己…… 经过了昨夜,她已经从一个少不经事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虽然她的这个成长的过程并不幸福,可是却让她明显地看到了自己的变化,她已经由过去干练简洁的短发,变成了如果的披肩长发,她从來不知道自己的长发居然会这么柔顺,像一头瀑布一样,松松散散地披落在肩上;原本她的肤质就很好,如果在大辽,被秀娟每日用牛奶沐浴、洗脸,就显得更是白里透红;过去,她是学校的运动健将,练成了一副瘦削却并不柔弱的身子,可是如今,除了前日跟随耶律楚雄去狩猎场骑了一会儿马之外,她已经很长时间沒有运动了,身材和过去相比,要稍稍丰盈了一些,可是跟大辽这里的女人相比,却仍然纤瘦,镜子里,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短发女将了,而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313难以平复的伤感 连舒心蕾自己也被自己不经意中的变化感到吃惊,正当她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耶律楚雄又走了进來。 他在前厅书桌边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就拿着那只凤凰金钗又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舒心蕾对着镜子发呆的样子。 舒心蕾一见耶律楚雄进了屋,赶紧机警地向后退了一步,用充满戒备的眼神望着他。 可是耶律楚雄并沒有表示出恶意,而是走到舒心蕾面前,伸手递上那一只凤凰金钗,说到:“拿着吧!以后可别再乱扔了!” 舒心蕾气愤至极,并沒有伸手去接金钗,而是吼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什么?”耶律楚雄对舒心蕾的反应感到奇怪,照例说,任何女人,只要能够有幸摸到这只金钗,不是都应该感激涕零的吗?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错,你是救过我的命!”舒心蕾自顾自地说着:“可是?也不至于胁迫我以身相许來报答你吧!不错,昨夜,在我醉酒的情况下,我们是胡里胡涂发生了关系,可是你也不至于就像打发**一样给我一只金钗吧!”说完这话,舒心蕾越发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不禁红了眼圈。 耶律楚雄眯起了眼睛,他在仔细回味舒心蕾刚才的话。 “说话啊!”半响,舒心蕾见耶律楚雄沒有说一个字,就又气愤地吼着。 “你认为,本王是因为曾经救过你的命,昨夜才和你……”耶律楚雄说着,不禁自己的火气也上來了,这个笨女人,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舒心蕾一句话说完,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來…… 看到舒心蕾的眼泪,耶律楚雄的心立马软了,他摇了摇头,说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本王给你这只金钗,是因为,是因为……”说到这里,耶律楚雄也词穷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 “我知道你贵为小王子,你有的是钱!”舒心蕾垂着头继续说到:“可是我不需要你的钱,就算,就算我们昨夜……”停顿了一下,舒心蕾继续鼓起勇气说到:“就算我们昨夜发生了关系,可是并不代表我就会被你用钱收买了,把你的金钗拿回去吧!” “事情,真的是不你所说的那样!”耶律楚雄再次重申,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他现在已经很肯定自己对舒心蕾是什么样的情感,可是他绝不会说出“我爱你”、“我需要你”之类肉麻的话,那不是他堂堂耶律家四王子说的话,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只不过这个舒心蕾,真的很与众不同,那么他也就愿意用与众不同的态度來对待她。 舒心蕾望着耶律楚雄,不知为何,她突然又觉得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她所认为的那么让人讨厌了,舒心蕾在心里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说到:“你救过我的命,我应该感谢你,而之前,我也的确道过谢了,只不过你并不在乎我的谢意,而现在,你又在我喝醉了酒的时候毁了我,原本我应该很恨你,可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绝对放过你了!”停顿了一下,舒心蕾接着说:“之前你以什么部奸细为名把我软禁在你的府上,甚至都不允许我出你这个房间,而现在,我要慎重地告诉你,信不信由你,我不是什么奸细,我都不知道我來大辽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來到这里的!”说完这话,舒心蕾又看了一眼耶律楚雄,她知道他不会相信她所说的,于是就轻轻地甩了甩头,说到:“算了,我也不说那么多了,总之,我不是什么奸细,我对大辽是沒有恶意的,而现在,既然我们俩已经沒有办法再好好相处下去,就请让我走吧!” “走!”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说出这个字,吃惊地反问到。 “是的!”舒心蕾点了点头,说到:“让我走!”舒心蕾说着难过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说到:“你救了我的命,同时又伤害了我,两两相抵,我们互不相欠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永不來往!” 耶律楚雄愣愣地听着舒心蕾说这一番话,他迷糊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只知道,既然舒心蕾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一点,那就是,她对自己并沒有感情,是的,她对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如果有,她不会在经历了昨夜之后,还想要走,如果有,她不会如此不重视他送的凤凰金钗,如果有,她绝不会说出“从此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永不來往”的话。 耶律楚雄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他定定地望着舒心蕾,目光接触到了舒心蕾悲伤的眼神,他知道,如果她对自己沒有感情的话,那么昨夜的事,就一定救会对她造成很深的伤害,从她的身材、容貌、语言和生活习惯來看,她应该是中原女子,或者说,是來自一个比大辽更文明的地域,那么,她就一定非常重视自己的贞洁,那么,昨夜,他错了吗?他耶律楚雄,从來都是尊重女人的,至少不会强迫女人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尤其是在男女之事方面,还从來沒有哪个女人不愿意委身于他,他原本以为在舒心蕾醒后,最多哭闹一会儿,惦念一下自己失去的童贞,而很快,就会接受现实,跟着他到乌古部前线的大辽大军中去,可是他沒有想到,舒心蕾给出的,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此时的耶律楚雄心里既难过又无奈,他收回了那只凤凰金钗,沒有理会舒心蕾,而是把金钗放回了之前的那个首饰盒里,锁了起來。 舒心蕾见耶律楚雄只顾自己做事,丝毫不理睬自己,心里又难过又生气,果然,此人只不过是和自己一夜风流而已,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感受,想到这里,舒心蕾更是伤心,为自己的命运鸣不平,无端端离开以往的生活,穿越來到大辽,先是坠下悬崖差一点儿一命呜呼,好不容易被救了下來,却居然遇到个登徒子,被莫明其妙地侵犯了。 314老谋深算的韩延徽 耶律楚雄把凤凰金钗装进了首饰盒,锁好,又把那个大衣橱关好,然后转过身对舒心蕾说到:“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跟本王去用膳吧!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耶律楚雄心里虽然无奈,可内心深处仍然在关心舒心蕾,昨日,她醉成那样,把肚子里能吐的都吐了出來,直到现在都沒有吃过什么东西,肚子里肯定早就在唱空城计了,说完这话,耶律楚雄就率先走出了内室,又走出了前厅,跟门外的亲兵小声交代了一句什么?就朝着饭厅走去了。 舒心蕾见耶律楚雄已走远,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來,她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于是,舒心蕾也就大步朝着饭厅走去。 到了饭厅门外,远远就看到耶律楚雄、耶律悦梨和韩震庭三人坐在小餐桌上有说有笑,他们面前已经摆好了菜肴,可是他们谁也沒有动筷子,显然,他们都在等着舒心蕾來了一起开饭。 不得不说,不管她和耶律楚雄之间相处得怎么样,四王子府里的礼节还是很周到的。 看到舒心蕾走近,耶律悦梨赶紧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心蕾,你可來了,饿坏了吧!來來來,赶紧吃点儿东西!” 悦梨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牵着舒心蕾的手朝饭厅里走去,原本,悦梨就是一个热情的女孩子,她们之间的友谊是非常真挚的,可是?悦梨今日表情得太过热情了,反而就让舒心蕾觉得她另有深意,她抬起头望着悦梨笑盈盈的双眼,觉得她眼神好像在说“我可知道你和我哥哥之间的事哦”,她赶紧又低下头,不敢和悦梨的双眼对视。 站在饭厅旁边伺候着的秀娟和秀眉,带着几个小丫头,也笑盈盈地望着舒心蕾,她们的眼神也让她怪步自在的,好不容易坐了下來,只听韩震庭说:“舒小姐,來,震庭先敬你一杯,震庭下午就要启程回边境了,还请舒小姐自己珍重!” 说着,韩震庭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说到:“震庭先干为尽!”说完,他就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光了。 “你们下午就要走!”舒心蕾吃了一惊,他们要返回前线了,耶律楚雄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刚才居然只字未提,还说什么“稍后再说”,看來是想唬弄自己。 “是的,震庭今日下午就启程了,不过,四王子殿下会在明日才启程!”韩震庭就像知道舒心蕾在担心什么一样,解释到。 “哦!”舒心蕾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赶紧说到:“韩大人一路平安!” “多谢舒小姐吉言!”韩震庭冲着舒心蕾一抱拳,说到。 “好了,都饿了!”耶律楚雄见韩震庭和舒心蕾聊得欢,不禁有些醋意地说到:“我们开饭吧!”说完,他自己先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席间,耶律悦梨虽然满心欢喜地不停地为舒心蕾夹菜,招呼她多吃一点儿,可是舒心蕾看得出來,悦梨的眉目间隐隐约约有一丝离愁,想來,是舍不得韩震庭吧! 可是?韩震庭似乎在刻意回避悦梨,他几乎不和悦梨交谈,甚至连眼睛都不看悦梨一眼,这就让悦梨感到非常不安了,昨日,她们俩在醉花楼的表现韩震庭也是一清二楚的,舒心蕾倒沒觉得什么?反正在她看來和韩震庭两情相悦的人是悦梨,她自己大不了觉得丢脸了些罢了,可是悦梨呢?她非常在意韩震庭对昨日之事的看法,非常急切地想知道韩震庭是怎么看她的,所以她才会一大早去找她的四哥,想要从侧面打听一下,说实话,她对昨日的行为非常后悔,可是世界上沒有后悔药卖,她只能寄希望于今后了,希望从今天开始,能够在韩震庭心目中重新树立良好的形象。 韩震庭,办完了最后清点核算的事,就先返回了四王子府,准备在这里见一见悦梨,再回他父亲的府邸,,大学士府打包行李,准备下午上路,其实,他也是一个很有心思的人,一直以來,悦梨在他心目中都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绝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在他眼里,悦梨高贵、善良、知书达理,修养不比任何汉家淑女差,就算昨日她做出了一些不合适的举动,可是在韩震庭看來,那只不过是小女孩儿一时兴起的玩乐而已,根本不无伤大雅,因此,其实悦梨昨日一夜难免,是想得太多了,在韩震庭心里,她仍然是那么识大体、懂规矩,昨日回到家中,他的老父韩延徽大人和母亲韩夫人还曾经别有用心地提了一下,说他年龄也不小了,等他跟随皇上从前线得胜归來之时,就为他定下一门亲事,韩震庭当时还感到很诧异,父母从來沒有提过这件事,不管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都是实行的包办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多少年來传下來的老规矩,之前,韩大人和韩夫人从不提到此事,大概是因为他们认为韩震庭还年轻,男人嘛,先立业后成家,可是如今,他已经在朝廷里身居高位,找韩延徽的看法,他这个儿子,将來的官位很有可能比他还高,可以说,事业上已经有一定的眉目了,而且他此番跟随皇上的御驾亲征队伍出征,一路鞍前马后,做出了不少贡献,韩延徽就决定,在他们大军回归之时,就可以趁着皇上高兴,征求他的恩许,给韩震庭指派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韩延徽的老谋深算里还包含了一层更深层的含义,在耶律家的孩子们都还小的时候,他就负责教育他们了,韩震庭从小就和耶律楚雄、耶律悦梨关系要好,这也是他亲眼所见,韩延徽担心的是,孩子们儿时的兄弟、兄妹情谊,到了他们的青年时期,会转变成另外一种感情,这是韩延徽不愿意看到的,不是说他不想攀龙附凤,而是他太了解耶律家的人了。 315父母相劝 韩延徽,自幼饱读史书,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他游学的时候巧遇耶律阿保机,其学识被耶律阿保机高度赏识,被留在了契丹,委以重用,可以说,他是耶律阿保机身边最亲近的外臣和最信任的老友,因此,他对耶律家族太了解了。 虽然耶律阿保机有倾心向汉人和汉文化学习的决定和魄力,但是不得不承认,收效甚微,只是在官僚队伍、文化渗透等方面做了很大努力,但是有很多契丹民族的老传统,仍然动摇不了,比如,通婚制度,契丹人长久以來都是和本民族或者北方少数民族通婚,基本上沒有和汉人通婚的传统,从耶律阿保机开始,逐渐兴起了这个制度,而且他很有魄力地从他的长子,也就是当朝太子耶律倍开始做起,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族的生活方式存在很大的差异,这种差异,表现在一个狭小的家庭里,就显得尤为突出了,耶律倍的个人生活就是这样,他已经先后迎娶了三位汉人女子当太子妃了,前面二位,都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契丹人的野蛮生活方式,也受不了耶律倍火爆的脾气而最终离开,如今这一位夏太子妃,是当朝老臣夏忠的女儿,知书达理,温文贤淑,在韩延徽看來,是一位继承了汉家女子传统优点的好女子,可是从宫里传出來的消息却说,这位夏太子妃过得也并不幸福,常年生活在耶律倍的怒吼之中,被迫像耶律倍一样在自己的房间里照着契丹人的方式生活,常年以泪洗面,韩延徽觉得汗颜,要知道,在耶律阿保机的几个孩子当中,要数耶律倍的脾气是最好的了。 就因为看到儿子的婚姻不幸福,因此述律平皇后仍然坚持选择和契丹贵族通婚,她首先是把大女儿质古公主嫁给了她的亲弟弟萧室鲁,现在他们两人的女儿萧温都已经十四了,据说,皇后陛下正在寻思着等大军胜利凯旋之时,就让她的某一个皇儿迎娶这一位十四岁的小公主,这在韩延徽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契丹人的婚姻观念,简直是**嘛,首先是侄女嫁给了自己的亲舅舅,接着,又是弟弟要迎娶姐姐的女儿,耶律阿保机虽然有意改变这样的婚姻制度,也率先在他的大儿子身上做出了行动,可是不得不承认,后宫大事还是要归皇后陛下管辖,述律平又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耶律阿保机非常敬重她,也就不好在这些问題上和她争权。 而且,韩延徽更是很有深谋远虑地看出了,述律平皇后的小女儿,当今唯一还未出格的平谷公主耶律悦梨,不久就将成为皇后陛下另一个和契丹贵族联姻的对象,因此,不管韩震庭对耶律悦梨是怎么样的感情,都必须让他早日断了念想。 在韩震庭跟随耶律楚雄从乌古部前线回來这几日里,韩延徽痛苦地看到他心爱的儿子日日都泡在四王子府里,早出晚归。虽然他知道他能干的儿子震庭是四王子耶律楚雄的亲信、心腹,可是他同样也知道,这几个月以來,耶律悦梨都一直住在她四哥府里。 他不是不喜欢悦梨,说实话,悦梨从小跟着她的哥哥们一起学习汉文化,并由专门的汉族女使教授女红,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是韩延徽相当欣赏的一名学生,可是?身份有别,韩延徽很清楚地知道,耶律悦梨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他韩家的儿媳妇的。 既然如此,为了让韩震庭少受些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早日为他定下一门亲事,让他成家。 于是在昨日晚上,韩震庭忙完公事返回大学士府的时候,他和夫人一商量,就决定对儿子和盘托出,他们在帮他物色娘子,韩震庭的惊讶之情可想而知,不但震惊,而且有一种莫名的担忧,韩夫人看到儿子愣着不语,就关切地问到:“儿啊!你在这个上京城,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姑娘,如果有,为娘的去帮你提亲!” “娘……”韩震庭不知该如何开口,不错,他从來沒有奢望过有朝一日可以和悦梨长相守,可是他也从來沒有想过他会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可以说,他这些年來过的都是苦行僧似的生活,专心办差,视天下女子为无物。 韩震庭感觉,耶律悦梨对自己就像对待兄长一样,充满了感情和尊敬,可是?他对悦梨的感情,他却是很清楚的。 在韩震庭眼里,天下女子,无一能比得上悦梨。 可是?他的眼光和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一样长远,他也早已看清了耶律家对待儿女婚事的态度,因此,他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里,他认为,只要能远远地守候着悦梨,保护她,帮助她,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现在,父母居然提出要为他配一门婚事,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惊和担忧呢?他从來沒有想过生命中还要腾出一部分空间给另一个女人,尽管他清楚地知道,总有一天,悦梨会离他而去,成为某一个契丹贵族家庭的女主人,可是?只要能让他继续当她的“兄长”,对他來说,就足够了。 因此,当韩延徽大人和夫人对儿子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韩震庭的第一反应是愣住,接着,当韩夫人再次追问的时候,他坚定地回答说:“回父亲、母亲大人,孩儿目前还不想娶亲!” “不想!”韩夫人不明就里,问到:“为什么?”韩夫人是典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汉家妇女,她当然不知道她的丈夫提出这样的建议的真实目的,她只知道,她的儿子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了,他沒有理由会拒绝啊! “孩儿现在事业未成!”韩震庭想了想回答说:“还不想谈婚论嫁!” “诶!”韩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说到:“你已经不小了,该成个家了,为娘的还等着抱孙子呢?” “娘……”韩震庭不知该说什么了,听到韩夫人从这个方面來说,他哑口无言。 “震庭!”韩延徽大人见状,开口了:“你现在也已经官局四品,早日成个家,让家里有一个女人照顾你,你将來才可以更好地在仕途上发展,为大辽多多出力啊!” 316相见无语 韩震庭听父亲这么说,赶紧辩驳到:“孩儿就住在父亲、母亲大人家里,同样觉得很幸福!” “可是这种幸福是不一样的啊!儿子!”韩夫人继续笑着说:“等你成了家,为娘的就可以抱孙子了,我们一家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可是……”面对慈祥的母亲,韩震庭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这样吧!”韩延徽看出了儿子的意思,他决定此事要从长计议,于是说到:“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安心去前线打仗吧!等你再回到上京之后,我们再细细地讨论这件事!” “可是?父亲……”韩震庭担忧地喊到。 “好了,以后再说吧!”韩延徽摆了摆手,说到:“你就安心到前线去跟随陛下作战吧!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來办吧!” 韩震庭无话可说,只得无奈地沉默着。 这一夜,他也无眠了,他在仔细想着他的未來,目前,他在大辽官居四品,以他这个年纪,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的,可是?他并不希罕这一切,功名利禄对于韩震庭來说,都只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他真正在意的,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幼时,他专心学习史书、天文、地理等知识,是因为他喜欢;而这几年,他一直跟随着耶律楚雄东征西战,也是因为他喜欢,他很珍惜和耶律楚雄之间的友情,他希望能借着自己的力量,把这位小王子推向某一个高位,可是他同时也知道,耶律楚雄对于权贵并沒有多大野心,他们之所以能那么投契,一个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都只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们愿意协助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成就一世伟业,建立一个空前强大的契丹帝国,他们不图高官厚禄,但求成就一番男子作为。 而在儿女情长方面,他和耶律楚雄表面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可是本质上也是一样的,表面上耶律楚雄身为皇子,阅人无数,放荡不羁,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对爱情非常执着的人,在韩震庭看來,这位声名显赫的四王子只不过是沒有像他自己那样,遇到自己心爱的人而已,如果有朝一日,有这么一个女人,可以让耶律楚雄真心爱上,那么他一定会倾其所有來对待她的,就像自己对耶律悦梨一样。 可是?世上之事,往往总是不能让人如愿,既然高攀不上,那么他就希望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守护在悦梨身边,无怨无悔。 可是现在,上天连韩震庭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了,他不能做一个不孝子,让父母亲大人老來无后,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韩震庭无言以对。 于是,当今日一早,耶律楚雄突然对他提到悦梨的时候,他只能回避了,他只能说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当他这样表态的时候,他看出了耶律楚雄眼里的可惜,而他自己的心里,也是隐隐作痛,聪明如他,他当然知道耶律楚雄突然对他提出这样的话題,一定事出有因,有可能是因为耶律楚雄想借昨日之事,來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悦梨到底有沒有情谊,还有可能是悦梨借耶律楚雄之口來问的,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当悦梨听到他的答复之后,该有多么伤心啊! 因此,违心地说出了那些话之后,韩震庭心里放心不下,草草地在上书房清点完下午即将要带上路的兵勇和粮草的数目,他就匆匆返回大学士府,打包了自己的行李,向父亲和母亲大人辞了行,就來到了四王子府,表面上是等待四王子殿下下令出发,实际上是來看看悦梨,看她还好吗?看她是否已经得到了耶律楚雄的答复,看她有沒有伤心。 还好,耶律楚雄在皇宫还沒有回來,想也想得到,述律平皇后知道小儿子又要走了,一定有万般不舍,拉着他说长道短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他回來的,听秀娟说,舒心蕾这时候也还在睡梦中沒有醒來,因此,整个四王子府就只有耶律悦梨一个人待在大厅里发呆。 是的,她今日沒有刺绣,沒有作画,沒有看书,只是发呆,坐在大厅的窗前发呆,秀眉一个人在旁边伺候着,小声地对她说着什么?韩震庭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看嘴型,像是在劝说她不要这样傻坐着,一起出去走走。 于是,韩震庭走上前去,有些尴尬地说到:“震庭向小公主殿下请安!”耶律悦梨一听到韩震庭的声音,赶紧转过头來,又惊又喜又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韩震庭看到悦梨的表情,显然,耶律楚雄还沒有回府,耶律悦梨也就还不知道他今日一早是如何答复耶律楚雄的,因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是负心汉,更不想让耶律悦梨认为他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下官是來向公主殿下辞行的!”韩震庭毕恭毕敬地说到,他很矛盾,既想表现出对悦梨一如既往的关爱,可是他也知道,从乌古部回來之后,他就会应父母之命迎娶一位女子为妻,他也耶律悦梨就再也不可能了,为了悦梨好,他应该表现出一些距离來。 而悦梨呢?看到韩震庭这样的态度,就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他一定是对自己昨日的行为失望了,因此心里更加难过了,沒有做任何回答,而是低着头不语,就这样,韩震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告辞了,他说到:“下官是來等四王子殿下的,既然公主还有事要忙,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悦梨一听他要走,赶紧又抬起头來,说到:“哎,韩,韩大人……” “公主殿下还有事!”韩震庭认真地望着悦梨,他看到了悦梨眼神的疲惫,知道她昨夜一定沒有好好休息,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忍。 “你!”悦梨想留住他,可是又不敢冒然说什么?只好说到:“你,可以去书房等我哥,他进宫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來的!” “在下领命!”韩震庭其实也不想走,见悦梨这样吩咐他,也就欣然答应了。 于是,韩震庭就说了一声“在下告退”,就朝着耶律楚雄的书房走去了。 两个人,直到有人分别去通知他们,说四王子殿下已经回府了,通知他们去饭堂用膳,才又碰面,依然无语。 317商量 就这样,一直到耶律楚雄忙完了宫里的事回到府上,耶律悦梨和韩震庭都沒有再多说一句话。 悦梨早上就见她四哥精神奕奕的,再加上她知道昨夜四哥和舒心蕾都住在那一个房间里,因此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有些担心舒心蕾,但是从四哥表现出的前所未有的态度她可以看出,四哥对舒心蕾是认真的,因此她也就放心了,她觉得这下子,她和舒心蕾的关系又更近了一层了,她由衷地感到高兴,姐姐早嫁,除了贴身的伺女,她真的再也沒有可以说说话的知己了,有舒心蕾陪伴的这几个月,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多么希望她的这位知己,能真正成为她的家人啊!因此,当她看到舒心蕾來到了饭厅的时候,心里高兴极了,这也是她在郁闷了一个早上之后,觉得最高兴的时刻了,她非常热情地挽着舒心蕾的手臂,邀请她坐在自己身边,还不停地为她夹菜。 席间,耶律楚雄不停地和韩震庭说着公事,好像并不当舒心蕾和悦梨存在一样,舒心蕾也就不理会他,和悦梨一起自顾自地吃着,她真是饿坏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耶律楚雄“作战”。 不到半个时辰,这一顿吃得很闷的饭终于吃完了,舒心蕾饱饱地往后一仰,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子:“都吃好了!”耶律楚雄自己也用秀娟递上來的毛巾抹了抹嘴角,问到。 “恩!”韩震庭和舒心蕾都沒有回答他,悦梨只好随意地应了一声。 其实,就只有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各自都怀有心事的韩震庭和耶律悦梨都只是随意扒了几口。 “那好,震庭,本王有事要跟你说,你随把本王到书房來!”耶律楚雄很有权威地下着令:“悦梨,你和舒心蕾先待一会儿,我和震庭说完了话,还要找你!” “好的,四哥!”悦梨答应着。 就这样,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就朝着书房走去了,临走之前,韩震庭连看都沒有看耶律悦梨一眼,舒心蕾细心地观察到了这一点,感到很奇怪。 很快,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就來到了他的书房,韩震庭知道,他下午就要带着大队启程了,耶律楚雄自然有很多事要交代。 耶律楚雄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了下來,伺女端了两杯热茶进來,他又用眼神示意韩震庭在自己的下方坐下:“准备好出发了吗?”耶律楚雄沒有任何称呼和开头语,直接问到,他和韩震庭太熟了,私底下,两个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拘礼。.info “都准备好了!”韩震庭回答说:“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耶律楚雄想了一下,对着外面大喊到:“耶律谨來了吗?” 他在回府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亲兵去找他们的队长來见他,门外的亲兵探了一个头进來,回答说:“队长已经在门口等候殿下了!” “叫他进來!”耶律楚雄命令说。 话音刚落,耶律谨就出现在了书房里。 “震庭,耶律谨,你们都听着,本王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耶律楚雄说完这话,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的反应。 韩震庭看到耶律楚雄这么慎重其事地说话,而且还同时叫上了耶律谨,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是他不敢肯定,耶律谨木呐又有些担心地摇着头,他还担心四王子殿下提到昨日他失职的事呢?四王子殿下要做的决定,该不会是要革他的职吧!可是应该不会啊!他一向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深得四王子殿下的信任,不至于就因为昨日的事就“废”掉他啊!昨日,据他所知,并沒有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啊! 耶律楚雄见两个人都沒有回答,就继续说到:“本王决定了,要带舒心蕾跟我一起走!” 韩震庭吃了一惊,可是并沒有表现出來,耶律谨则非常惊讶地喊了一声:“啊!!” “有什么疑问吗?”耶律楚雄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问到。 “去,去哪里啊!”耶律谨支支吾吾地问到,韩震庭沒有说话。 “你笨啊!”耶律楚雄沒好气地“教训”他的笨蛋队长,说到:“当然是本王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啊!” “可是?”耶律谨说着,眼巴巴地望着韩震庭,希望他能给一些帮助:“殿下……殿下马上要去前线作战啊!” “那舒心蕾就跟着本王到前线去啊!这都不明白,!”耶律楚雄清楚地解释说。 “可是?可是……”耶律谨不知该怎么说了,求助地望着韩震庭。 “可是?殿下不要忘了!”韩震庭冷静地开口:“皇上早有言在线,契丹的军队里,是不允许有女人的!”事实证明,韩震庭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看來,这个舒心蕾在耶律楚雄的心目中,地位不低啊! “本王知道!”耶律楚雄回答说,其实,他也正是在为这一点而烦恼,他是一定要带着舒心蕾走的,不管他去哪里,她都必须跟着,可是他也知道,契丹的军队里不允许有女人参加,这是基于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说女人会给军队带來晦气,影响士气,最终影响战果,因此这么多年來,不管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到哪里作战,他的祖母宣简皇后和母亲述律平皇后都只是坐镇宫中,从來沒有随军出征过。 可是?耶律楚雄不依这一套,不管怎么说,舒心蕾,他是一定要带走的,否则的话,他怕等他回來的时候,她早已沒有踪影了,不,绝对不行。 韩震庭看了耶律楚雄一眼,慢吞吞地问到:“殿下真的决定了!” “是的,本王一定要这么做!”耶律楚雄有些不耐烦地说到:“本王不是找你们來商量的,而是已经决定了这件事,通知你们一声而已!” “那么,殿下有沒有想过,如果被皇上知道了……”韩震庭提醒到。 “当然不能让父皇知道!”耶律楚雄打断了韩震庭的话,这个人是怎么了?这么简单的问題都沒有想到,还能让他父皇知道,,他会死得很惨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官居何职,都不能悖逆礼教和传统的约束。 318悦梨的伤感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给想一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带着舒心蕾到前线去,而又不让皇帝陛下知道!”韩震庭试探性地问到。.info[] 耶律楚雄做出了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而耶律谨则倒抽了一口冷气,妈呀,欺君啊! “怎么了?还有什么疑问吗?”耶律楚雄有些不耐烦地问到,真是的,这两个人太会浪费时间了,他还要准备一大把的时间去说服舒心蕾呢? “殿下想怎么做呢?”韩震庭直接问到,他知道耶律楚雄的耐心有限,也不想浪费时间,他马上就要准备启程了,而且他还想在出发之前再去见一见耶律悦梨。虽然同样无话可说,可是?见一面总是好的。 “我要把舒心蕾带在身边,让她和我寸步不离,可是?不能让本王、悦梨、你们两位和舒心蕾本人之外的第六个人知道这件事,明白吗?” “明白了!”韩震庭点了点头。 耶律谨仍然是一头雾水,他看了看耶律楚雄,再看了看韩震庭,支支吾吾地问到:“可是?可是?殿下,该怎么做呢?” 耶律楚雄非常沒有风度地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这个亲兵队长怎么会这么笨啊! “耶律谨,殿下的意思是!”韩震庭为耶律谨解围了,解释说:“让舒心蕾扮成亲兵,跟在队伍里!” 耶律楚雄对韩震庭微微一笑,那意思是“还是你了解本王啊”。 “什么?”耶律谨吃惊地叫了起來:“跟在我的亲兵队里!” “是本王的亲兵队!”耶律楚雄沒好气就纠正他。 “是是是!”耶律谨赶紧鸡琢米一样地点着头,说到:“是殿下的亲兵队!” “那么,在本王的亲兵队里,能安插本王想要的人吗?”耶律楚雄威胁到。 “能能能,当然能!”耶律谨继续点着头。 “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给舒心蕾找一套小一点儿的亲兵队服,找人送到本王的房间去!”耶律楚雄继续吩咐到。 “可是?殿下,恕在下直言!”耶律谨决定冒死进谏。 “说吧!罗里罗嗦的!”耶律楚雄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到极致了。 “如果让舒小姐跟在您的亲兵队里,会影响我们队员的士气,动摇我们队员的军心,而且,吃、住、行都非常不方便,在下不得不冒死谏言!”耶律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显出了一个亲兵队长的威严。(..info好看的小说) “恩!”耶律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你能想到这些,本王很欣慰,看來,本王沒有选错你当本王的亲兵队长!” “谢殿下夸奖!”耶律谨见四王子殿下表扬他,心里的底气一下子又足了。 “至于你刚才说言之事,本王早有考虑了!”耶律楚雄接着说到:“你就放心好了,舒心蕾不会给亲兵队带來任何麻烦,本王会让她做本王的贴身卫兵,吃、住、行都和本王在一起!” “啊!”耶律谨再一次惊讶地叫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想到,四王子殿下和那位舒小姐的关系已经那样亲密了,韩震庭虽然心里也有些吃惊,可是他并沒有表现出來,而且他还有一层担心,他担心这一切只不过是耶律楚雄的一厢情愿,舒心蕾未必会愿意。 “此事就这样定了,你速去找人送一套亲兵队服到本王的房间吧!”耶律楚雄决定让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他知道韩震庭已经急着要走了:“至于震庭嘛,你就一路多加小心了,本王很快就会和你汇合的!” “在下告退!”韩震庭和耶律谨同时鞠了一个躬。 “震庭……”望着韩震庭离去的背影,耶律楚雄喊了一声,韩震庭站住,回过头來望着耶律楚雄,问到:“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走之前,去向悦梨告个别吧!”耶律楚雄走上前來,拍了拍韩震庭的肩膀,建议到。 韩震庭沒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相信耶律楚雄是懂他的,可是他也知道,耶律楚雄此时不知道他是如何有口难言的。 就这样,韩震庭和耶律谨都去办自己的事去了,留下耶律楚雄一个人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由于担心上京城里会有乌古部派來的奸细,耶律楚雄早就和耶律倍等人商量,他们的押粮队分兵两路走,韩震庭带领大部队走小道,避开众人的耳目,目的是为了确保军粮的安全,而新增派的那些兵勇,自然就成为了最合适的押粮兵,而耶律楚雄呢?奸细要盯,自然主要是盯他,而他呢?带着一小队人马,走另一条官路于明日再出发,直奔乌古部前线的大辽大军处。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早已研究出了行军的详细路线,现在,他要再次重温一遍这个计划,不知不觉地,他已经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了。 这时候,有亲兵推门來报:“报告殿下,韩大人已经带着大队人马顺利启程了!” “很好!”耶律楚雄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的舒心蕾和耶律悦梨呢?她们用过午膳之后,就來到了悦梨的闺房,两个好姐妹终于又有时间好好地坐下來谈一谈了。 悦梨现在是以一种看待“嫂嫂”的态度來对待舒心蕾了,而舒心蕾呢?她对于昨日的行为,对悦梨是充满愧疚的,她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害得悦梨不知该如何面对韩震庭,同时,她也很想彻底搞清楚韩震庭和悦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一坐下來,舒心蕾就关切地问到:“悦梨,韩震庭今日下午就要走了!” “恩!”一提到韩震庭,耶律悦梨就有一点伤感,她点了点头,说到:“是的,他刚才已经跟我说过了!” “你不去送送他!”舒心蕾着急地催问,照例说,这两个人是在谈恋爱啊!可是他们这个恋爱谈得,既不缠绵,也不浪漫,甚至都让人看不清楚。 “不去了!”耶律悦梨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虽然沒有韩震庭看得清楚,可是她还是比舒心蕾要更懂她和韩震庭之间的隔阂在哪里,因此而感到很难过,父皇既然在推行汉化政策,可是又为什么不能让他的女儿嫁给汉臣呢? 319道出秘密 “为什么不去!”舒心蕾不解地问到:“他这一走,就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回來了!” “等他们收复了乌古部,就会回來的!”悦梨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到。(..info) “我知道!”舒心蕾摇了摇头,说到:“可是?你也应该去送一送他啊!” “心蕾,你不明白的!”悦梨感激地拉着舒心蕾的手,说到:“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不能去!” “为什么?”舒心蕾更不懂了,问到。 耶律悦梨摇了摇头,沒有再说话,舒心蕾也沉默了,看样子,耶律悦梨是有难言之隐,可是?这个难言之隐是什么呢?舒心蕾看得出來,悦梨和韩震庭之间都是有感情的,她的难处,应该不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上,那么是什么呢?难道是來自家庭的压力,可是照理说,耶律阿保机在推行汉化政策,应该大力推行汉人和契丹人的通婚才对,而且韩震庭显然也是一个可造之才,绝对不会给皇室丢脸,说不定,还将是今后股肱之臣的人选,耶律阿保机应该对这样的“女婿”很满意才对啊!舒心蕾真的搞不懂了,她继续追问到:“如果你是害羞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人家马上就要走了,好歹去送一送嘛!” 耶律悦梨仍然摇着头,说到:“心蕾,真的不用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这中间有很多事,是你还不知道的,今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 见悦梨这样坚持,舒心蕾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她说到:“那好吧!既然你有你的原因,我也就不多干涉了,我只是希望一点,那就是你要快乐!” “我会的!”悦梨感激地紧握着舒心蕾的手,说到:“如果今后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恩!”舒心蕾坚定地点了点头,耶律悦梨是她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好姐妹,她希望她们两人之间能有事分担,有乐同享,有难同当,这也是她一直以來交友的原则。.info[] “倒是你!”悦梨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她仍然要说:“昨夜,我四哥……” 一听到耶律悦梨提到这个话題,原本只是对昨夜之事感到气愤的舒心蕾,此时在悦梨面前就再也忍不住了,她眼圈红了,悦梨一看到舒心蕾这个反应,立刻就明白了,她知道,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一边是她的亲哥哥,一边是她相识不久,但是感情甚笃的好姐妹,她真是左右为难,无奈之下,她只能安慰到:“心蕾,你别难过了,我都明白的!” “不!”舒心蕾难过地摇着头,说到:“不,你不明白!” “心蕾,我们是好姐妹啊!”悦梨继续安慰说:“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你就跟我说,我去告诉我四哥!” “不,不,你什么都别跟他说,沒什么可说的!”舒心蕾赶紧阻止耶律悦梨。(..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好,我不说,可是?”悦梨继续说到:“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我的!” “悦梨,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吗?”舒心蕾其实早就想把她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耶律悦梨听了,可是她忍了很久,一方面是怕吓到悦梨,另一方面是就算说了出來,悦梨也是帮不上忙的,何苦多一个人徒增烦恼。 “当然了,心蕾,你在上京无亲无故,我就是你值得倾诉心事的人啊!相处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一个忠实的听众,一个严格的保密者!”耶律悦梨着急地解释到,她现在已经隐隐有些感觉,舒心蕾即将要告诉她的,就是关乎她的生事的大事,她虽然坚信舒心蕾不像她的四哥所说的那样,是乌古部派來的奸细,可是她也真的很想知道舒心蕾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來的,來上京做什么? “好吧!”舒心蕾决定把她心里隐藏的东西都说出來,有一个人分担,总是好事,于是她说到:“悦梨,不管我接下來会告诉你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句句是事实!” “恩!”耶律悦梨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是來自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未來世界……”舒心蕾开始娓娓道來了,话才一说出口,她就停了下來,观察耶律悦梨的反应,果然,悦梨一听到这第一句话,就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舒心蕾点了点头,继续说:“我们那个年代,叫做二十一世纪,比现在,要晚一千多年,也就是说,我实际上是一个未來人类!” “怎么……会呢?你和我们……长得……差不多啊!”悦梨支支吾吾地问到。 “是的,我也是中国人,我们生活的地域都是在中国境内,只不过时间不同而已,算起來,你们都应该算是我的古人了!”舒心蕾解释说。 “那么,你是怎么到我们契丹來的呢?”耶律悦梨又惊又吓,问到。 “其实,这个问題让我也感到很奇怪!”舒心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我只记得,当时我穿着溜冰鞋,在我们家附近的公园里溜冰!”说到这里,舒心蕾看了一眼耶律悦梨解释说:“溜冰鞋,就是之前我昏迷的时候,你们从我脚下取下的那双带着轮子的鞋子!” “哦!”耶律悦梨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想起了那一双奇形怪状的鞋子,于是点了点头。 舒心蕾接着说:“当时,我正在溜冰,结果突然跑出來一只小狗,我为了躲避那只小狗,猛地一转弯,结果就一不小心,摔倒公园的人工湖里了!” “人工湖!”耶律悦梨对舒心蕾的语言有些不明白。 “是的,是一种湖,就像我们契丹这里的湖一样,只不过是人工开凿出來的!”舒心蕾解释说。 “哦,我知道,就像大运河一样!”耶律悦梨有些明白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舒心蕾接着说:“我摔进了湖里,原本,我是会游泳的,可是那日,因为脚下穿了厚重的溜冰鞋,在掉进水里之后我的脚动弹不得,沒法划水,就这样,我越沉越深……” “然后呢?”耶律悦梨听出了神,就像在听一个神话故事一样,她追问到。 “然后,我应该是昏迷了,而当我醒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舒心蕾说到。 “啊!”耶律悦梨将信将疑地喊了一声,这可是她所听过的最离奇的故事了。 320交心 就这样,舒心蕾把她心里的秘密通通说了出來,告诉了耶律悦梨,最后,她说到:“总之,我是一个生活在一千多年后的人,我掉进了湖里,如果当时沒有人救我的话,我应该是溺水而忘了,可是我却來到了大辽,至于是我怎么到这里來的,为什么來,我自己都不知道!” “呼!”耶律悦梨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悬乎的故事听完了,她说到:“天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是的,你是惊讶我可以理解,就像我刚刚醒來的时候,听说这里是上京,现在是神册四年一样,我也非常震惊!”舒心蕾突然转化了一下话題,急切地继续说到:“所以,悦梨,你明白了吗?我不属于这里的,我不能长期待在这里,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回到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去,可是?可是你的哥哥……”说到这里,舒心蕾的眼圈又红了,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耶律悦梨虽然仍然对舒心蕾的故事充满了好奇,而且将信将疑,可是当听到舒心蕾说出后面的话的时候,她也动情了,她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舒心蕾,半响,耶律悦梨说到:“心蕾,你原谅我四哥吧!其实他过去从來不会乱來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对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回家的!” 舒心蕾坐直了身子,说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对了!”耶律悦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到:“你们那里,也信萨满教吗?” 舒心蕾勉强地笑了笑,摇着头回答说:“沒有,我们那里沒有萨满,我们已经不信神了!” “不信神!”悦梨觉得未來人类真是太奇怪了,居然不相信万能的萨满。 “是的,我们都信自己!”舒心蕾说到:“我从來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可是真是太奇怪了,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我居然穿越了……” “什么?”悦梨有些听不明白了,她问到。 “哦,沒什么?”舒心蕾回过神來,她突然紧紧抓住耶律悦梨的手,问到:“悦梨,你们的萨满大神不是万能的吗?她能帮助我回去吗?” “这个……”耶律悦梨想了一下,说到:“我想,可以找神速姑试一试,可是……” “可是什么?”舒心蕾着急地追问,她知道,契丹人都相信萨满大神,传说中的萨满大神也是无所不能的,说不定,她就是受了某种神力的指引,來到契丹的,那么,她也就可以借助萨满大神之力,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可是?我们的萨满大神神速姑目前正跟随我父皇的大军,在乌古部前线啊!”耶律悦梨说到。 “她什么时候回來!”舒心蕾着急地问到。 “等大军得胜归來,神速姑兴许会跟着回來,可是?她也可能会去云游四方,等到我父皇下次出征,召唤她的时候,她才会回來!”耶律悦梨回答说。 这里先插一句。虽然契丹人的传统里有女人不能进军队的说法,可是神速姑是女人啊!她怎么就能跟在大军里呢?其实,萨满大神神速姑出生的时候虽然是女儿身,可是自从她成为萨满法师的那一日开始,她就沒有性别了,不存在男女之分了,契丹人信仰萨满教,因此耶律阿保机的军队里不能沒有她神速姑,她会告诉耶律阿保机,何时可以出征,何时适合进攻,何时又该班师回朝了,这一切,都是契丹大军成败必不可少的东西,因此,只要耶律阿保机的大军打到哪里,神速姑就会跟到哪里,而其他时候,她会去做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或者云游四方,或者把自己关在一个深山窑洞里,直到耶律阿保机下一次召唤,她才会再次出现。 舒心蕾一听到耶律悦梨介绍神速姑的行踪诡异,心里立刻就泄了气,悦梨见她这副模样,又立刻安慰说:“这样吧!我现在立刻给神速姑写一封信,明日委托我四哥给带到军中,亲自交到她手里,我告诉她,大军得胜之日,让她先跟着大军一起回到上京來!” “好好好!”舒心蕾眼睛一亮,说到:“就这么办,可是有一点,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那个无赖的耶律楚雄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一定又会找我的麻烦的!” “恩,我明白!”耶律悦梨点了点头,说到:“我在给神速姑的信里不说别的,只说我有要事请她帮忙,希望她跟随大军一起返回上京來,之后,我会把信密封,不让四哥知道我写的什么内容!” “谢谢你,悦梨!”舒心蕾为悦梨的热心和细心衷心地感到欣慰,好歹她在大辽,也算遇到了一位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就这样,耶律悦梨当着舒心蕾的面儿,给神速姑写了一封内容含糊不清的信,接着,她用密制的凝胶把信封口子封好,封面上写着“神速姑亲启”,之后再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满意了,才又抬起头望着舒心蕾:“你就放心好了,只要神速姑收到我的信,她一定会回上京一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请她帮助,把你送回你的家乡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悦梨!”舒心蕾感激地握着耶律悦梨的手,说到。 “只要能对你有所帮助,就行了,只是!”悦梨望着舒心蕾,有些迟疑地问到:“你真的愿意回去吗?我很舍不得你啊!” “悦梨!”舒心蕾说到:“我必须回去,我不属于这里,不过,我会很想念你,很感激你的!” “好了好了!”悦梨心里觉得难受,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知己,谁知道她却是最终要离开自己的,于是她决定转移话題,她说到:“这些事,都等神速姑回來之后再说吧!心蕾,我听说,明日我四哥就也要走了,你就不用烦恼了,搬回來住到之前你的房间去吧!” 321神速姑的测算 “哎,那个衰星走了就好啊!”舒心蕾叹了一口气,对于耶律楚雄,她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來看待他了,说他好吧!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君子,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说他不好吧!他又在冰天雪地里救了她,把她带回上京來修养,可以说,如果不是有耶律楚雄的出手相救,舒心蕾绝对活不到今天,舒心蕾感到很无辜很委屈,莫明其妙來到一千多年前的上京,还莫明其妙失了身。虽然她对贞洁看得沒有古代大辽的女子那么重,可是好歹她也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啊!再怎么说,她也该把她的第一次留给真心相爱的人啊!耶律楚雄,真是她命里的煞星啊! “好了,心蕾,别难过了!”悦梨说到:“明日,我们就又可以像之前那样每日谈心、作画、抚琴,过逍遥日子了,等到神速姑回來,我就帮你离开上京!” 就在耶律悦梨和舒心蕾谈话的时候,远在乌古部和大辽交界处的边境上,在大辽大军的军营中,萨满大神神速姑正披头散发地对着一颗大玻璃球发功,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什么?这是耶律阿保机的指令,两军交战,一直处于焦灼状态,耶律阿保机已经有些烦躁了,他要求神速姑算一算大辽军队到底何时才能取胜啊! 这一次出征,契丹大军受到了很顽强的抵抗,加上天气寒冷,非常不利于行军打仗,因此二十万契丹大军就一直陷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而且,随着气候的变化和环境的恶劣,已经有一些传染性疾病出现在了士兵当中,尤其以疟疾为主,疟疾,在当时的大辽,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绝症,通常都在人员密集之处爆发,尤其是对军队的杀伤力非常大,患病的士兵们每日都拉得东倒西歪,毫无力气站立,更别说那起武器打仗了,这一切,被耶律阿保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耶律阿保机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每一次出征,他都要求取得胜利,否则绝不班师回朝,这一次,他见僵持不下,还特意派出小儿子回上京再增派兵员,调运粮草,不取胜,誓不罢休,昨日得到上京急报,说所有的粮草资众已经准备齐全,今日和明日,四王子耶律楚雄就将兵分两路,押运粮草回到前线來,那么,大战在即,他就得让神速姑再算一算,什么时候才是决战的吉日。 神速姑正在专心地施法求神,希望能得到一些暗示,突然,她在玻璃球的一侧,看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力量,在若隐若现地闪动,她猛地一把按住玻璃球,仔细地端详起來。 “怪了,怪了!”神速姑喃喃地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一种來自不知名地界的力量,正在猛烈地朝着大辽耶律皇室倾袭,可是?当神速姑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感觉的时候,她有发现这股力量对大辽是友善的:“怪了,怪了,真是怪事啊!”神速姑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能顺利去向耶律阿保机交差了,因为她同时也看到了一股希望的力量,这种力量,在每次大辽军队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就会出现,而这一次,它是來自东南方,而且和刚才神速姑突然发现的那股神秘力量挨得很近,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神速姑一时测算不出,这是她之前从來沒有发现过的现象。 神速姑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球,定定地若有所思,早在宣简皇后还在世时,她就曾经在宣简皇后的要求下,测算过大辽的命运,当时她就算出,不出几年,英武的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就会带领他的契丹铁骑,扫平整个东北,统一北方各少数民族,乃至最终令强盛的汉族王朝也对他们俯首称臣,可是这一切却來得并不容易,契丹军队四处征战,积累了大量的伤病员和烈士遗孤,军费开销巨大,国库空虚,入不敷出,除非得到贵人相助,契丹才能最终强盛,神速姑曾经尝试过要把这一切如实地提醒给耶律阿保机,可是俗话说天机不可泄漏,加上耶律阿保机决心一定,野心很大,她也就不好干涉,只得尽量协助,不过,神速姑曾经简单地对耶律阿保机提示了一下,说契丹要想强国,需有贵人相助,耶律阿保机当然认为这个所谓的贵人,自然就是那些不属于契丹的,來自汉族或者其他民族的能人学士们了,因此他对他的那些汉族股肱之臣倍加信任和依赖。 神速姑把她的施法器皿都一一收好,她决定去给耶律阿保机回个话。 大帐中,耶律阿保机、耶律德光正和随军文臣韩知古和几名将军一起研究地图,分析下一步的行动,亲兵在帐外守卫,看到神速姑來到,就赶紧到帐内禀报:“禀陛下,萨满大神求见!” “宣!”耶律阿宝机从地图上抬起头來,回答了亲兵的问话,接着又对身边的耶律德光和几位大臣说:“你们先退下吧!朕有事要问神速姑!” “遵命!”几人就纷纷出了大帐,在帐门口等候的神速姑立刻进去了。 “向陛下请安!”神速姑单膝跪地,向耶律阿保机行礼,这也是契丹的一个古老的传统,萨满大神见了诸侯王、贵族、皇子、皇孙等,只需要行站立礼,就是见了皇帝陛下,也只需单膝盖下跪,这也是体现了契丹民族对萨满神权的尊敬。 “免礼,起來说话!”耶律阿保机坐在他的皇位上,问到:“有什么消息吗?” “回陛下,萨满指引我们,当四王子返回之时,就是我们出兵的吉时!”神速姑根据她测算到的信息,用更通俗的话,说给了耶律阿保机听,以他们现在所处的方位來看,东南方,正是上京的方向,那么上京,也就是耶律楚雄目前正在积极筹粮的地方,因此,神速姑分析,耶律楚雄返回前线军中,就会给整个战局带來转机。 “很好!”耶律阿保机用力地一拍面前的案桌,大声喊到:“來人啊!传令下去,全军修整几日,等待四王子殿下返回!” “遵命!”帐外的亲兵应了一声。 322耶律阿保机的烦恼 神速姑想到了军中目前的情况,于是说到:“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有些担心!” “讲!”耶律阿保机命令说。 “据臣观察,目前我契丹大军中,有相当一部分将士已经患上了疟疾等顽疾,如此下去,臣担心会大大减弱我们的战斗力啊!”神速姑说到,作为一个大神,她精通天文、地理、对于医术,也是略知一二,这些日子以來,她观察到患病的将士有增无减,每日都有少量无法医治,去世了的将士被拖到几千米以外的地方埋葬,神速姑知道,把病死的军士埋葬,问題并沒有解决,仍然有原本健康的士兵陆陆续续地病倒,也就是说,病毒仍然在军中存在。 “恩!”耶律阿保机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他这些天來一直担心的事情:“朕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題,像这次这样的流行性疾病,在我们的军队中从來沒有出现过,照理说,现在天寒地冻的,应该不利于病情的传播啊!” “所有,老臣分析!”神速姑接着说:“这次征战乌古部,是对我契丹大军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这次的疾病,才能保证大军最后的胜利!” “速去通知随军医官集合,朕要亲自了解这次的疫情!”耶律阿保机对站在他身边的太监洪公公说到。 是的,契丹也是有太监这个职业的,应该是,但凡一个王朝,皇帝的后宫就都会有太监的存在,他们守在皇帝和后妃的身边,就像影子一样,该知道的,不该知道,他们统统都知道,历史上,有很多好太监,可也有很多祸国殃民的蛀虫,不过,耶律阿保机身边的大太监洪公公,却的确是一个很值得称道的好太监,他常年任劳任怨地陪在耶律阿保机身边,四处征战,照顾耶律阿保机的饮食起居,契丹建国,可以说也有这位老太监的一份功劳。 很快,随军的几名医官和神速姑一起,都聚集在了耶律阿保机的大帐中。 “你们都说说,对于目前我们大军中出现的疟疾,你们都有什么看法!”耶律阿保机见人都到齐了,就问到。 “回陛下!”其中一名医官队长回答说:“恕臣等无能,臣等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可是目前的疫情仍然沒有得到控制!” “这一次的疟疾比之前我们军中所经历过的病症,都何不同!”耶律阿保机皱着眉头问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久攻不下,增派的兵员和粮草眼看着就要到了,军中却又出现了瘟疫,这一次攻打乌古部,是契丹建国以來第一次大规模出兵,难道,仁慈的萨满大神不再保佑契丹了吗? “回陛下,这一次的疟疾,刚开始來势虽然并不算凶猛,可是却蔓延得快,每一个分队,几乎都有士兵染上了这种疟疾,而且都已经有人员病故的报告了!”医官队长战战兢兢地回答说,他知道,军队中出现了这样恶劣的病情,他作为医官队长,责无旁贷,他非常担心耶律阿保机追究他的责任,同时也真心地为患病的将士感到担心,因为他知道,一旦染上了这个疟疾,那么就凶多吉少了,至少目前在大辽的军中,沒有人有能力治愈这种病。(..info)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耶律阿保机震怒了,他猛地用力一拍面前的案桌,吼到:“总之,必须想办法控制这个疟疾,在我大军对乌古部发起总攻之前,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病的任何一个报告!” “遵命!”所有的医官都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他们知道,这一次,如果让疫情继续蔓延他们就都会死得很难看。 医官们一个个灰头灰脑地下去了,神速姑也跟着告退了,留下耶律阿保机独自一个人和太监洪公公在大帐中,他在思索目前契丹大军所面临的困难…… 上京城门外。 韩震庭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巧妙地上了旁边的一条通往山间的小道。 上京城四王子府里。 耶律悦梨和舒心蕾在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各自都是满怀心事,舒心蕾念叨着如何才能够顺利地离开上京,离开大辽,回到属于她的时代和地方去;而耶律悦梨担心的是韩震庭和她毫无着落的爱情。 耶律楚雄呢?亲兵向他汇报,韩震庭已经带着大队出发了,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他不能去城门外相送,因为那样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他不得不考虑到上京城里有可能会有乌古部的奸细,如果奸细将他们的行踪上报,乌古部派大军半路劫了他们的粮草,那么整个契丹大军也就危险了,因此他必须在明日做出一副他才是押粮官的样子,大张旗鼓地出城,吸引众人的注意,可以说,在他们一路返回前线的路上,韩震庭会担不少风险,而他,却会遇到不少危险。 耶律楚雄在书房忙完公事之后,他知道,必须好好地找舒心蕾谈一谈了,于是,他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命人带舒心蕾到他的房间來。 很快,舒心蕾被带到。 经历了昨晚之事之后,舒心蕾见到耶律楚雄的时候,都觉得又气又羞又尴尬,可是?沒有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她避是避不开的,见,总是要见的,还好还好,明日他就走了,舒心蕾进了屋,看到耶律楚雄那一张原本很俊俏,可现在看來却很可憎的脸,心里就是这样的想法。 “怎么!”耶律楚雄见舒心蕾站着发呆,就问到:“看到本王无话可说!” 舒心蕾并沒有回答耶律楚雄的问话,而是直接让那张贵妃椅上一坐,斜靠着,看都不看耶律楚雄一眼,表示她的抗议。 “你无话说,本王可有话要说!”耶律楚雄说到。 舒心蕾依然无话,他能说得出什么好话來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耶律楚雄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门口案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亲兵的衣衫,他对耶律谨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满意的。 323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看到门口案桌上的那套衣服了吗?”耶律楚雄问到。 舒心蕾抬起头來,朝着耶律楚雄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套衣服,看颜色,像是亲兵队的服装。 耶律楚雄也不等舒心蕾回答,就说到:“本王现在要你穿上这套衣服!” “什么?!”舒心蕾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望着耶律楚雄,心里暗说,这可是一件亲兵队的衣服啊! “照本王说的做!”耶律楚雄皱着眉头命令到,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每次都需要他把命令重复一遍。 “为什么?”舒心蕾问到。 “因为本王是那样要求你的!”多次交锋之后,耶律楚雄已经找到了一定的策略,对这个女人,如果硬來的话,不会产生多好的效果,最好的办法是智取,因此首先,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如果我不照你‘要求’的那样做呢?”舒心蕾有意挑战耶律楚雄的权威。 “本王可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领情啊!”耶律楚雄假惺惺地说到:“在我们大辽。虽然对女子的约束要比你们汉人少很多,可是一个女人出门总会不怎么方便,本王这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男装,方便你出行!” “你会那么好心!”舒心蕾不相信耶律楚雄说的话,反问到。 “因为本王不想看到下一次,你又‘偷’本王的服饰!”耶律楚雄强忍着笑回答说,看來,他改变的策略还是比较有效的,舒心蕾像是要被说动了:“好了,快别废话了,回里屋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舒心蕾二话沒说,站了起來,抓起案桌上的衣衫,就进了里屋,进屋之后,她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帘子是关得好好的,那个登徒子耶律楚雄应该沒办法toukui她换衣服才对。 很快,一个神采奕奕、相貌清秀的亲兵就站在了耶律楚雄的面前,让耶律楚雄眼前一亮,瘦削的身材裹在整洁的衣衫里,腰间一条紧扎的腰带,把双腿承托得很修长:“恩,很不错嘛!”耶律楚雄把舒心蕾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说到:“脚下再配上一双马靴,就行了,晚一点我让亲兵给你送一双过來!” 舒心蕾并沒有多谢他的好意,她在等待着耶律楚雄接下來说的话,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耶律楚雄让她穿上亲兵的衣服,不单单是为了让她出行方便那么简单的。 果然,耶律楚雄接下來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一样,狠狠地打在舒心蕾的身上。 只见,耶律楚雄喝了一口茶,慢吞吞地说:“从明日开始,你就穿着这一身衣服,跟随本王到前线去吧!” “啊!”不管舒心蕾有多么不想搭理耶律楚雄,可是当她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她也不可能再保持沉默了:“你说什么?” 耶律楚雄觉得很无语,这个女人是耳背吗?,否则的话,她为什么每次都需要本王把话说两遍,,无奈,耶律楚雄只好重复说:“本王的意思是,从明日开始,你就穿着这一身衣服,扮成本王的随军亲兵,跟随本王到乌古部前线去,明白了吗?” “不,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舒心蕾知道耶律楚雄一定不是说着玩的,着急地喊到。(..info) “因为本王命令你必须跟本王走!”耶律楚雄就像在说绕口令一样。 “如果我不呢?”舒心蕾故意挑衅,开玩笑,去前线,打仗啊!,她可沒有那一份闲心,她还等着神速姑回來帮助她离开这里呢?等一下,神速姑,悦梨不是说,神速姑目前就在乌古部前线吗?舒心蕾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着,脑子里在思索着这一连串的问題。 “不!”耶律楚雄大笑到:“哈哈哈,你可沒有权力在本王面前说不啊!” 舒心蕾沒有说话,定定地盯着耶律楚雄。 “怎么样!”耶律楚雄见舒心蕾不说话,于是追问到:“想明白了吗?” “你就不怕我是乌古部的奸细!”舒心蕾歪着脑袋问到。 “哈哈哈,奸细,那本王就更应该把你带到前线去,带回乌古部去了,让他们的族长看到本王是如何处置奸细的!”耶律楚雄狂笑到,其实,耶律楚雄虽然并沒有找到什么切实的证据,可是他心里早已经派出了舒心蕾是奸细的想法,只不过,舒心蕾到底是谁,她來契丹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一点,仍然是耶律楚雄想要搞清楚的问題。 舒心蕾无语了,准确地说,她一方面是被耶律楚雄的魄力吓到了,而另一方面,也在思索着怎么样才对自己更有利:“本王现在不是在找你商量,看你该不该跟着本王走,而是直接命令你,通知你,明日就出发!”耶律楚雄一副“全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样,说到。 “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舒心蕾决定像在菜市场买菜那样,讨价还价。 “好处!”耶律楚雄沒有想到舒心蕾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于是他想了一想,说到:“好处嘛,本王可以让你像其他在前线的亲兵那样,每天领到十文钱!” “十文钱,!”舒心蕾不禁笑出了声:“你打发乞丐啊!” 耶律楚雄不悦了,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到:“你不要质疑本王对待亲兵的态度,据本王所知,本王的亲兵队待遇是所有王公大臣当中最好的了!” “是是是!”舒心蕾觉得在这个问題上,还是不要挑衅好了,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最怕人家说他小气:“你大方!” “听着,本王沒有时间和你闲扯!”耶律楚雄言归正传地说:“所有女性的衣物和首饰都不能带,明日一早就穿上本王给你准备的这件亲兵服,做好准备上路!” “等一下!”听到耶律楚雄就这样开始布置任务了,舒心蕾急了,赶紧插嘴问到:“这么说,我是非去不可了!” “你觉得呢?”耶律楚雄认为自己可以不用回答她这个幼稚的问題。 舒心蕾知道,此事已经不容置疑了,于是她也就只能把问題往好处想,首先,神速姑就在刚才耶律楚雄所说的那个地方,,乌古部前线,那么,她可以赶紧让悦梨再给她写一封信,让神速姑就近帮助她离开这里,其次嘛,她的好奇心又被极大地调动了起來,她也非常期待能够到一千多年前的古代战场去看一看。 324悦梨帮忙 “又在神游什么啊!!”耶律楚雄已经对舒心蕾无语了,经常答非所问、一问三不知不说,而且还耳背,容易走神。 “那么,我跟你到前线去的任务是什么呢?”舒心蕾想了一会儿,问到,是的,她总得先搞清楚她是去干什么的吧!如果是让她这个“奸细”去当活靶子,把小命丢在了大辽,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你,会被编入本王的亲兵队里,任务就是时刻保护本王的安全!”耶律楚雄说得很简单。 “我,保护你的安全,,哈哈哈!”舒心蕾觉得这可是她所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虽然她和耶律楚雄过了几招,耶律楚雄应该知道她懂一点儿武功,可是她同时也知道,耶律楚雄的武功深不可测,远在她之上,怎么谈得上让自己去保护他的安全,如果真把他堂堂一个四王子的安全交到她的手上,那大辽可真是无人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吃、住、行还是作战的时候,你都必须时刻和本王在一起!”耶律楚雄把话说得更清楚了一点。 舒心蕾眯起了眼睛,想要搞清楚耶律楚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不,首先有一点,舒心蕾必须搞清楚,那就是,她绝对不能再让耶律楚雄侵犯了。 耶律楚雄是何等聪明之士,他显然明白此时舒心蕾在想什么?于是说到:“你放心好了,本王今夜睡在书房,你就安心休息吧!明日好上路,至于之后嘛,本王要提醒你的是,整个契丹军中,只有震庭、亲兵队长耶律谨和你我二人知道你是女人,除此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本王也保不了你!” 耶律楚雄的策略是,他知道舒心蕾是一个烈性子,吃软不吃硬的,因此他只能先稳住舒心蕾,把她带到契丹前线再说吧! 舒心蕾大概明白了耶律楚雄的意思,可是她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目前这种情势下,她是一定得跟去乌古部前线不可了,既然事实不能改变,那么就要想办法去适应,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再沾酒,绝对不能又让耶律楚雄找到机会有机可乘。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卯时就出发!”耶律楚雄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來:“记住刚从本王说的话,不能带任何女人的衣物和饰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女人!”说完,耶律楚雄就拉开门,出去了,留下舒心蕾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前厅,回味着刚才耶律楚雄说的话。.info[] 就这样,四王子府里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夜,热闹的是府里的下人们,他们纷纷忙忙碌碌地为耶律楚雄准备要出行的行礼,亲兵队也在忙碌着装车,当然,装的都是一些沒用的东西,或者质量低劣的粮草,佯装是军粮所用,耶律楚雄当然坐镇书房,监督着这一切的进行。 很快,忙碌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了。 在沒有耶律楚雄的打扰下,舒心蕾美美地睡了一觉,天刚亮,她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她看了看四周,逐渐回忆起昨夜睡前耶律楚雄对她的要求,该死的,居然要“绑架”她去前线,不过去一去也好,对她來说有两大好处:一是可以就近请求神速姑施法把她送回现代社会去;二是也可以大大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到古代的战场上去兜一圈,对了对了,不是还需要让悦梨给神速姑写一封信呢?不然,人家神速姑怎么知道她是谁啊!怎么会理睬她一个小小的“亲兵”啊!是的,她是亲兵,是耶律楚雄亲兵队的一员,想到这里,舒心蕾从床上爬了起來,穿好内衣,披上皮袍,就奔了出门,门外的亲兵愣愣地看着舒心蕾一路狂奔,很快,她就來到了耶律悦梨的房间。 她猛地推开门,喊到:“悦梨……” 耶律悦梨此时正在秀眉的伺候下梳洗,见到舒心蕾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她的房门,连忙示意秀眉退出去:“秀眉,我和舒小姐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秀眉觉得很奇怪,公主殿下和舒小姐之间要聊天,什么时候需要背开她和秀娟啊!不过,奇怪也沒用,既然公主殿下这么吩咐了,就得照做,于是,秀眉放下手里的水盆,出了门。 当秀眉从门外一带上门的时候,舒心蕾就迫不及待地來到耶律悦梨身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说到:“悦梨,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怎么了?”耶律悦梨满脸惊讶地望着舒心蕾,问到:“出什么事了!” “你四哥,要我跟他去前线!”舒心蕾沒好气地回答说。 “什么?!”耶律悦梨难以致信地叫了一声。 舒心蕾无奈地点了点头。 “哦!”耶律悦梨往椅背上一仰,有些难以相信她刚刚听到的话。 “为什么?”好半饷,耶律悦梨才问出了这三个字。 “我怎么知道,!”舒心蕾沒好气地在悦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回答说:“总之,他就是要我穿上亲兵队员的衣衫,跟着他到乌古部前线去!” “这可就奇怪了,心蕾,你知道吗?我们契丹是有规定的,女人不能出现在军队当中,否则,会军法处置的!”耶律悦梨说出了她心中的担忧,这也是目前舒心蕾所不知道的事。 “啊!!”舒心蕾惊讶地叫了出來:“那他怎么可以……”突然,舒心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喃喃自语地说到:“难怪了,他要我穿上亲兵的衣衫,还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女人,不能带上任何女人的物件儿……” “心蕾,你要我怎么帮你呢?”悦梨问到,现在她可有些为难了,如果她直接去请求她四哥,不要让舒心蕾去前线,那么无疑就会让四哥知道她已经知道他的这个打算了,且不说耶律楚雄一定不会听她的劝说,而且如果他真是有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那么就一定会让他为难的,悦梨不想让四哥为难,她也更不想采取另外一种方法去帮助舒心蕾,那就是,直接去向她的母后述律平皇后或者太子皇兄耶律倍告密,那样的话,她的四哥耶律楚雄可就麻烦了。 325依依惜别 那么,现在舒心蕾到底是想让她帮一个什么样的忙呢?悦梨心里沒底。 这时候,舒心蕾开口说话了,她说:“是这样的,悦梨,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关于我的身世吗?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是吗?” 耶律悦梨点了点头。 舒心蕾接着说到:“而你也说,等那个什么姑回來了……”舒心蕾还沒有说完,耶律悦梨就插嘴补充说:“神速姑!”“对对对,就是神速姑!”舒心蕾一边说,一边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你昨夜写了一封信给神速姑,让我带给她,就说等契丹大军胜利了,请她回上京一趟,让她帮助我离开这里,是吗?”“恩!”耶律悦梨点了点头:“我想,既然你四哥坚持要让我跟他去前线,那么你何不直接给神速姑去一封信,让她直接就在乌古部那里送我走得了!”舒心蕾一口气把她的想法说完了。 “啊!!”耶律悦梨再次吃惊地叫了出來。 “怎么样!”舒心蕾追问到。 “可是?”耶律悦梨有她的顾虑,一是怕一旦有人知道了军中的舒心蕾的女儿身,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到时候就不只是舒心蕾一个人遭殃了,所有知道底细的人,包括她四哥耶律楚雄、她本人,甚至韩震庭,都会遭遇的;二是她可不认为大名鼎鼎的神速姑会因为她的一封信,就那么轻易地帮助舒心蕾离开这里,因此,她说到:“我担心事情沒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舒心蕾还是不明白。.info[] “算了!”耶律悦梨摇了摇头,说到:“我可以再给神速姑去一封信,说明你的情况,并出面请她帮助你回到你自己的国家去,可是?我不敢保证她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 “沒关系,沒关系,你把信写了,我带去再说吧!”舒心蕾催促说。 “好吧!”耶律悦梨站起身,走到她的案桌前,提起笔,摊开纸张,磨好墨,再次写了起來,很快,信写好了,耶律悦梨把信递给了舒心蕾,满篇的契丹文,舒心蕾看了也是白看,耶律悦梨看出了舒心蕾的困惑,于是说到:“神速姑是契丹萨满大神的化身,沒有学习过汉文化,所以我只能用古老的契丹文字和她通信!” “恩!”舒心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信纸紧紧地握在手里,这可是她能不能返回现代的关键之物啊! “你真的要去吗?”耶律悦梨仍然不放心,问到。 舒心蕾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到:“非去不可!”停了一会儿,舒心蕾又接着自我安慰地说:“不过,这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说不定,遇到神速姑之后,我可以提前请她帮助我返回我自己的国家去,不用再在契丹受你四哥的折磨了!” 耶律悦梨知道,她四哥决定了的事,是无法改变的,而看起來舒心蕾自己也并不抗拒跟着去前线,于是就最后叮瞩到:“既然四哥和你都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心蕾,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让人认出了你的女子身份,否则,会给你带來杀身之祸的,到时候,不管是我还是我四哥,恐怕都难以保住你!” “啊!”舒心蕾听了这话,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即又感激地冲耶律悦梨点了点头,说到:“悦梨,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倍加小心的!” “恩!”耶律悦梨此时也有些动情了,好不容易來了一个知趣相投的好姐妹,谁知道她却是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不属于他们契丹,她不得不帮助这位好姐妹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去,耶律悦梨紧紧地抓住舒心蕾的手,说到:“心蕾,如果神速姑真的可以帮助你离开我们契丹,今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对于这样一个问題,舒心蕾无言以对,她也动情地望着耶律悦梨,望着这位在契丹带给了她几个月欢乐、救助了她生命的好姐妹,她,也有些不舍,舒心蕾开口说:“悦梨,我也很舍不得你,可是?我真的不属于这里,我在契丹一无是处,我必须要回到我自己的国家和时代去!” 耶律悦梨伤心地点了点头,说到:“我明白的,心蕾,我只是有些不舍,我会想念你的!”耶律悦梨说的是真心话,她的大姐质古公主早早就出嫁了,她从小到大除了和几个哥哥朝夕相处之外,就几乎沒有什么女性朋友了,因此,她善待她的侍女秀娟和秀眉,也倍加珍惜上天为她带來的好姐妹,,舒心蕾,现在,舒心蕾要走了,要离开她了,她心里自然是难过的,不过,好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要为对方着想,既然舒心蕾在契丹生活得不快乐,既然她执意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和时代去,那么她就应该支持她。 两个人就这样依依不舍地聊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秀娟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说到:“舒小姐,快,四王子殿下正在四处找你呢?看样子挺生气的……”耶律悦梨赶紧拉着舒心蕾站了起來,说到:“快,你还沒有换上亲兵的衣衫呢?快一点去换上吧!既然决定了要走,就一定要脱下这一身女儿装!” “恩!”舒心蕾一看自己这一身皮袍,也才意识到自己还沒有按照耶律楚雄所说的去做,那个火爆脾气多半又开始在府里大发雷霆了,于是说到:“悦梨,那我走了,你要多保重,谢谢你的帮助,我会想念你的!” 就这样,舒心蕾和耶律悦梨依依惜别了,舒心蕾返回了耶律楚雄的房间。 那一套亲兵的衣衫仍然堆在前厅里,耶律楚雄背着手,一脸铁青地站在他的书桌前,不过,舒心蕾此时是看不到耶律楚雄的黑脸的,因为他一直背对着大门,听到推门的声音,耶律楚雄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听出了是舒心蕾的脚步,于是他仍然背对着大门,可是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在书房过了一夜,凌晨起來,又一直在院子里忙着启程的准备,一直沒有回來看看舒心蕾。 326出行 当耶律楚雄忙完公务,回到房间,却出乎他意料地沒有看到舒心蕾的身影,而他专程为她准备的那一套亲兵队服也原封原样地摆在那里,耶律楚雄先是一惊,随即是愤怒,惊的是他担心难道就过了这么一夜,舒心蕾就“潜逃”了,,耶律楚雄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对着门外大吼一声:“來人啊!”门外的守卫亲兵立刻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房间里的人呢?!”耶律楚雄大声吼问到。 “舒,舒小姐,她一早就,就出去了!”亲兵被耶律楚雄吼得战战兢兢地回答说。 “早上出去的,!”耶律楚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就算她真的已经出府了,也不会走得太远。 “是!”亲兵继续颤抖着回答。 “去哪里了!”耶律楚雄的吼声稍微小了一点。 “有……有人看到,舒小姐……到……到公主殿下的房间,去……去了!”可怜的亲兵啊!话都快说不全了。 “去了悦梨那里!”耶律楚雄有些吃惊,不过他的担心和火气都渐渐下去了,他应该想到的,既然他要求舒心蕾跟着他一起去前线,那么她就一定会去向悦梨辞行的,哎,只怪自己太紧张了,耶律楚雄被自己心里莫名的紧张感搞得心烦意乱,他在担心什么呢?对,他在担心舒心蕾会不辞而别,他在担心舒心蕾会离开他的视线,想到这里,耶律楚雄狠狠地捶了一下面前的书桌,感到既气愤,又无奈,半响,他看到那个傻傻的亲兵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又是一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人去把她给本王押來!” 当男人难堪的时候,就只能用气愤來发泄,这话可一点儿也沒错。 就这样,可怜的亲兵赶紧去找到秀娟,请她帮忙赶紧劝舒小姐快回去吧!四王子殿下已经发飙了。 于是,当舒心蕾回到耶律楚雄的房间的时候,他一直背对着她,不去面对她,舒心蕾也沒有说话,她又不知道性格古怪的耶律楚雄此时在想什么了,干脆不和他正面交锋好了,这样想着,舒心蕾就轻声地拿起那一套亲兵队服,來到了内室。 换衣服,当然要到内室了,难道还要让耶律楚雄“参观”啊!而且,她还有一封信要藏呢?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拿起亲兵队服和掀起帘子进了内室的声音,心里又松了一口气,看來,她并沒有打算反抗,而是愿意乖乖跟他去乌古部前线的,他慢慢地转过了身,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的木椅上。 舒心蕾独自在内室里换着衣衫,其实对于她來说,穿上这一套干练的亲兵队服反而更方便些,她原本就不喜欢繁杂、拖沓的裙装,觉得行走和跑动都很不方便,一不小心穿越到大辽的时候,她还是一身轮滑装备呢?可是这几个月以來,每日都和温柔贤淑的耶律悦梨在一起,不得不穿上飘逸的契丹长裙,可是现在好了,耶律楚雄要带她去前线打仗,让她穿上便于长途奔袭和作战的亲兵队服,真是大快人心啊! 很快,舒心蕾就换好了那一套亲兵队服,也把刚刚耶律悦梨写给神速姑的那一封信,隐蔽地藏在了内衣里,一切收拾妥当,她才又走出了内室。 此时的耶律楚雄已经平静多了,他又恢复了自己潇洒的模样,端坐在他的书桌前,品尝着出发前的最后一杯茶。 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出了内室,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到:“换好啦!” 舒心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沒好气地回答说“如您所愿啊!”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大家都在等你!”耶律楚雄说起这个就是气,他在院里院外的忙活了一个早上,终于把出发的各项准备都做好了,原本是应该在卯时出发的,可是当他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看不到舒心蕾的人影了,急得他不得不宣布,队伍推迟出发,至于什么时候出发,听他号令,其实,他也是要看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舒心蕾,等她准备妥当。 说完这话,耶律楚雄就率先站了起來,走出了门,舒心蕾也赶紧跟上。 卯时三刻,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出发了,他们高举着契丹的大旗,队列整齐,兵勇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这和昨日下午韩震庭带出的那一支队伍完全不同,韩震庭的队伍,显得有些老弱病残,而且精神颓废,当然,他们的目的也是完全不一样的,韩震庭的目的是要把他押运的粮草和新增的部分兵勇顺利地带到被困在乌古部边境上的契丹大军里,而耶律楚雄的任务则是佯装出一副他押的才是真正的军粮的样子,吸引敌方的注意力,保护韩震庭的队伍,这其中的底细,目前只有韩震庭和耶律楚雄两人知道,这也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个战略。 而且,韩震庭走的是小道,而耶律楚雄则大辣辣地走官道。 官道当然好走多了,耶律谨的亲兵队一直跟随着耶律楚雄,他的任务和战争无关,他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四王子殿下的安全,耶律谨带着十名亲兵队员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充当先锋的角色,耶律楚雄骑着他的“赤风”,由四名亲兵保护着,行进在队伍的中断,当然,这其中的一名亲兵队员,就是舒心蕾假扮的,舒心蕾和其他三名亲兵一样,都骑着善于长途跋涉的蒙古良种马,幸好前几日耶律楚雄“好心”地带着她活动了一下胫骨,适应了一下骑马的状态,否则她会很不习惯骑这样的高头大马的,队伍的末尾是耶律楚雄的车辗队,其实,耶律楚雄很少带着车辗出行的,男人嘛,坐什么车啊!尤其是契丹男人,骑马才是唯一的行进方式,可是这一次,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吩咐耶律谨带上他的车辗队,这其中的奥秘,他和耶律谨之间,也心照不宣了,不过,舒心蕾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她只是按照耶律楚雄的指示,穿着亲兵的衣衫,骑着高头大马。 327夜幕降临 队伍很快就出了上京城门。 皇太子耶律倍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着他最小的弟弟上前线,不过,他并沒有下城门去相送,因为他并不知道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只知道,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居然会破天荒地分开行动,这其中当然有奥妙,至于是什么奥妙,他也懒得去追究,因为他坚信他能干的四弟一定可以顺利完成运粮任务。 耶律楚雄由亲兵提醒,远远地回过头望了一眼他的太子皇兄,向他一抱拳,表示辞行了。 一路上,耶律楚雄时不时地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密报,掌握着周围的环境,和早一日出发的韩震庭的消息。 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一路无话,她身边的其他三名亲兵也并沒有对新增加的这位面容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队友表示好感,本來嘛,临阵换兵,把原本一直在耶律楚雄身边贴身侍卫换掉,并不利于他们的团队配合,而且,这个人虽然來路不明,但是一定是有什么背景和后台的,否则怎么可能不经过任何考核,就成为堂堂四王子殿下的护卫亲兵,于是,这三名亲兵都一脸木呐地跟在耶律楚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不觉地,队伍就行进了大半天了,这一天,大家都只是用凉水就着干粮充饥,并沒有停下來生火做饭,在离上京城大概五十公里的一个叫做仙乐镇的小村子,耶律楚雄命令队伍停了下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來,东北的初春,天仍然黑得很早,原本耶律楚雄可以命令队伍继续夜行的,可是他考虑到这是第一天出征,离上京城还不太远,相对比较安全,士兵们都可以安慰地睡上一觉,如果再继续往边境走,危险性就越大,士兵们就必须严阵以待了,再加上他观察舒心蕾的表情,她已经明显一脸疲惫了,于是耶律楚雄决定早早地让队伍停下來,明日再启程。 耶律楚雄的号令一下,士兵们就纷纷行动起來,在仙乐镇外一个空旷的平地上安营扎寨了。 耶律楚雄从“赤风”上跳了下來,來到了舒心蕾骑的那一匹蒙古马旁边,他原本想要伸手去接住舒心蕾,可是?身边好多兵勇都在看着他,准备向他请示各项命令,他可不想让大家误会什么?于是就冷冷地对舒心蕾说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來,你准备在马上坐一晚上吗?” 舒心蕾给了耶律楚雄一个白眼,并沒有理会他所说的话,只是自己默默地抓紧缰绳,纵身一跃,就非常潇洒地下了马。.info 舒心蕾的下马动作耶律楚雄一惊,很明显,她和北方游牧民族的女人一样,是很善于骑马的。 耶律楚雄对着身边的其他亲兵说:“你们,把这两匹马和你们各自的马都牵去喂饱了,然后各就各位,听从你们的队长耶律谨的指挥!”接着,他又指着舒心蕾说到:“你,跟本王走!” 说完,耶律楚雄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充当前锋的几名亲兵刚刚为他搭起的大帐,耳边的寒风飕飕地吹着,此时的舒心蕾感到又饿又累又冷,这可比她之前做的那些大运动量的训练还要艰苦多了,这可是真正的实战拉练啊!而且还是骑马的,她可以肯定,由于很长时间沒有系统训练了,到明日起床,她一定浑身散架。 不管那么多了,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先跟着耶律楚雄进帐暖和暖和再说吧! 耶律楚雄的行军帐虽然远远比不上耶律阿保机的宽大和金壁辉煌,可是也是功能齐全,应有尽有,一显他皇子的身份,此时,帐内早已升起了一堆温暖的炉火,耶律楚雄正坐在火边,一边取暖,一边大口地喝着酒壶里的烧酒,见到舒心蕾信步走了进來,他心里一阵高兴,可是当他接着帐内的火光和烛光仔细看着舒心蕾的脸时,他又心里一紧,是的,她的眼神充满了疲惫,鼻尖和耳朵被冻得通红,看得耶律楚雄心里涌起了一阵怜悯。 “你们都退下吧!”耶律楚雄招呼帐内的其他人:“这里有他一个人伺候就行了,都到帐外忙你们的事吧!”停顿了一下,耶律楚雄又突然说到:“等一会儿,饭菜好了,就赶紧给本王送过來!” “遵命!”帐内其他亲兵回应说,接着,他们都退了出去,有的就站在帐外站岗,有的则去找耶律谨,在队伍四周布防,一切,都在耶律楚雄的掌握之中。 当众人都退出之后,行军帐内就只剩下耶律楚雄和舒心蕾两个人了,一时间,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就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耶律楚雄开口了,他见舒心蕾傻傻地站在帐内前不动,就说到:“來,过來坐吧!暖和暖和!”舒心蕾沒有动,而是反问到:“在下一个小小的亲兵,可以和四王子殿下同坐吗?” 耶律楚雄听出了她话里带刺,不过,他并沒有和她计较,而是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空软木凳,无限柔情地说到:“快坐吧!别和我斗气了,一天了,你该很累了!” 舒心蕾有些吃惊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而且是出自耶律楚雄之口,这真是太不可思意了,舒心蕾傻傻地愣在那里,耶律楚雄也沒有再说话,半响,她终于在耶律楚雄所指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來。 就这样,两个人都傻傻地坐着,谁也沒有说话,直到外面的亲兵在帐外大声喊到:“启禀四王子殿下,饭菜都已备好,请问殿下是要现在就餐吗?” “赶紧端进來吧!”耶律楚雄大声回应说,他是饿坏了,相信舒心蕾也一定饿坏了。 耶律楚雄话音刚落,只见两名亲兵就分别端着两个大盘子,走进了大帐。 当他们看到舒心蕾和耶律楚雄同坐在火边,她只是稍稍坐在他下方一点儿的地方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是非常惊讶的,其中一个大大地张着嘴,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而耶律楚雄对这一切却熟视无睹…… 328毫无惧色的对话 餐盘里装着什么东西,是舒心蕾最最感兴趣的,入乡随俗地吃了一整天干馍和白水之后,舒心蕾很想看一看真正的军中饮食是什么样的,她稍稍抬了一下头,远远地望过去,只见那两名亲兵手里的餐盘都是装得满满的,有碗有碟有盘,那两只碗,因为太深,舒心蕾坐的角度又比较矮,所有她看不清楚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可是她能看到碟子和盘子里都摆着鲜嫩的烤肉,舒心蕾粗略看了一下,有羊腿,有牛肉,而且居然还有满满一盘绿色的蔬菜,看到这一切,舒心蕾不禁对耶律楚雄大加佩服起來,经过整整一天的急行军,他们已经离开上京城很远了,他居然还能有这么丰富的军中晚餐,不得不说,目前的契丹已经足够兴盛了。 耶律楚雄不顾进账的两位亲兵的惊讶之情,吩咐说:“都放下吧!你们也可以都回去进餐了,安排好站岗人员,其他人等今夜都早一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上路!” “遵命!”两名亲兵回答着,就退出了大帐。 见两名亲兵出了帐,耶律楚雄就亲自拿起盘中的一只烤羊腿,递给舒心蕾,说到:“快吃吧!伙房刚刚烤好的!” 舒心蕾看了耶律楚雄一眼,沒有说话,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烤羊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正吃着,耶律楚雄又像变戏法一样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菜粥,又递给了舒心蕾,说到:“喝点儿这个吧!暖暖身子!”舒心蕾的惊讶之情显而易见的,原來,刚才她沒有看到的那两只碗里,居然装着暖暖的菜粥,不得不说,耶律楚雄真的是一个非常细心非常懂得善待自己的人,其实,舒心蕾哪里知道,这两碗热粥,是耶律楚雄特意吩咐伙房为她准备的,他知道,她一定吃不惯他们契丹人常吃的生烤的大肉,于是,耶律楚雄就按照她平日的口味和南方人的饮食习惯,为她准备了蔬菜和菜粥。 对于这一切,舒心蕾心里无疑是充满感激的,这个人,不但救了她的命,而且还总是能够很细心周到地对待她,不过,他所有的好意和“功绩”都无法弥补他对舒心蕾造成的伤害,那一夜的过程,舒心蕾虽然完全不记得了,可是那一夜的结果,她却是终生难忘的,因此,尽管心里充满了感激,可她仍然对耶律楚雄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一言不发地接过耶律楚雄递过來的热粥,埋头喝了起來。 耶律楚雄见舒心蕾沒有半点儿想要说话的意思,加上自己本身也饿坏了,于是他也就不语了,大口大口地嚼起了烤牛肉,喝着热辣的烧酒。 半响,两个人都酒足饭饱了,舒心蕾满足地学着那些亲兵的样儿,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接着又拍了拍身上的衣衫,站了起來,准备朝着帐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耶律楚雄见舒心蕾径自朝着帐外走去,赶紧问到。 “去干我自己的事儿啊!”舒心蕾镇定地转过身,回答说。 “你的事,就是守卫本王的安全!”耶律楚雄哈哈大笑地说。 “不,我现在也应该像其他亲兵一样,回自己的帐篷睡觉了,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呢?”舒心蕾回答说。 “哈哈哈,你的帐篷就是本王的行军帐,难道,耶律谨沒有告诉过你吗?”耶律楚雄狂笑道。 “你的行军帐,!”舒心蕾稍稍眯起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她听到的话,她推测说:“难道,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今夜就住在这里!” “沒错!”耶律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说,看样子,这个舒心蕾的领悟力还是不错的嘛。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舒心蕾提出了下一个问題:“殿下您住哪里!” “本王也住这里啊!这是本王的行军帐!”耶律楚雄一副“这也需要问!”的样子回答说。 “噢!”舒心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思考着,一边点头。 “还有什么疑问吗?”耶律楚雄问这话的时候,显然是不希望得到什么回答的,他沒等舒心蕾答话,就接着又说:“如果沒有的话,本王就吩咐人打水进來了,我们都梳洗一下吧!” “不!”舒心蕾坚决地喊了出來。 “恩!”耶律楚雄假装不明白,挑着眉哼了一声。 “我警告你,本小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舒心蕾在自以为确定了耶律楚雄想干什么之后,气急,吼到:“你要知道,这可是在行军打仗,我随时可以大喊大叫,揭穿你的一切丑恶行径,甚至,甚至……”舒心蕾沒有想好“甚至”该说什么?突然她灵机一动,说到:“甚至,我可以到你的皇帝老儿那里去告你一状!” 说完这话,舒心蕾也对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她望着耶律楚雄,看他要如何应对。 “皇帝老儿,!”耶律楚雄对舒心蕾的用词感到不解:“你是说,本王的父皇!” “沒错,就是他,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舒心蕾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哈哈哈哈……”耶律楚雄止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來了,半响,舒心蕾才提醒他:“你笑够了沒有,!”他才缓过劲儿來,回答说:“很好,不错,还懂得抬出本王的父皇來打压本王!”说着,耶律楚雄煞有其事地点着头,接着,他假装威胁地看着舒心蕾,说到:“可是?你有沒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惹得本王勃然大怒了,本王会让你在还沒有见到‘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之前,就先见了阎王!” “杀人也是需要原因和目的的,你不可能让一个安分守己的亲兵,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吧!”舒心蕾丝毫沒有被耶律楚雄的威胁吓到,她镇定地分析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想,你就需要费很多周折去向周围的人解释我是这么消失的了!” “哈哈哈哈……”耶律楚雄再次大笑着,他在心里赞叹,这个女人,够智慧,够胆量,完全有资格成为他契丹四王子身边的女人,他继续说到:“可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说过,女人是不能进入我们契丹军队的,一旦被人揭穿身份,那是死罪!” 329纠结的心 “恩,这一点我早就听悦梨说过了!”舒心蕾点了点头,说到:“不过,我还听说,把这个女人带进契丹军队的人,同样是死罪,就算你,耶律楚雄,契丹四王子!”舒心蕾说着,故意慎重地看了一眼耶律楚雄,又接着说到:“到时候恐怕也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吧!” 一时间,耶律楚雄真的无言以对了,他只能用欣赏的眼神望着舒心蕾,在心底里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她有些不简单的智慧,不简单的口才,不简单的胆识…… 舒心蕾见耶律楚雄不再说什么了,心里有些得意,她以为耶律楚雄是被她说服了,被她吓到了,于是她追问道:“怎么,无话可说了,!” “本王说你今夜就睡在这里,那么你今夜就只能睡在这里,这是军令!”耶律楚雄换了一种方式,说到:“你无权反对,也无能力反对,明白吗?” “我不会再让你这个色中饿鬼一样的登徒子占我便宜的!”舒心蕾一听耶律楚雄这么说,心里急了,吼到。 “本王奉劝你说话小声一点,要知道,在我们契丹,就连父皇也不会这么大声地对本王说话!”耶律楚雄“好意”地劝说到,其实他是从另外一个侧面來暗示舒心蕾,她刚才口中的“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对他这个幼子,是崇爱有加的,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现象的。 “可是?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舒心蕾心里更急了,吼到,她知道,从目前的形势來看,她是无力和耶律楚雄抗衡的,如果她不顾一切地暴露她的女子身份來保全身子的清白,那么,她很有可能会被外面不明就里的亲兵押着送到耶律阿保机那里去军法处置;而如果她依照耶律楚雄所说,今夜和他同处在这个大帐中,可以想象,命是保住了,清白又将不保,上天啊!你为何如此虐待我舒心蕾,此时的舒心蕾已经欲哭无泪,可是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更不能降低身段去向耶律楚雄求情,她只能想办法应对,冷静下來,她还记得,她必须要安全地到达乌古部边境,找到神速姑,把耶律悦梨写给她的那一封信交给她,请求她帮助自己,离开这里,离开契丹。 一切都要以“离开”这个大局为重,目前,只能忍,忍到何时呢?忍到她顺利到达边境、找到神速姑为止,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耶律楚雄的魔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她必须“忍”着让耶律楚雄再次找到机会占她便宜,原则性的问題还是要分清楚的,唯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拖延…… 于是,舒心蕾换了一种语气,换了一种说话方式,说到:“尊敬的四王子殿下,自从您在乌拉尔山脚下救了小女子一命之后,小女子一直心存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如果小女子有半点可以报答的机会,一定义不容辞!” “你准备怎么报答呢?”耶律楚雄挑了挑眉,问到。 “呃!”舒心蕾假装想了一下,说到:“这样吧!让小女子先为殿下梳洗,如何!” “梳洗可以,不过,在这里,你一定要把‘小女子’这三个字换掉,被他人听到了可是掉脑袋的事!”耶律楚雄严肃地说到。 “是是是,是‘小的’失言了!”舒心蕾赶紧改口:“‘小的’今后会注意的,‘小的’现在就立刻去为殿下打水梳洗!”舒心蕾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强调了“小的”两个字,不经意地讽刺耶律楚雄。 不过,耶律楚雄虽然听出了她话里带刺,可是因为时间也不早了,他也不想再和她产生什么摩擦了,于是也就不和她计较,他又冲着帐外大声喊到:“來人啊!” 一个守候在帐外的亲兵一眨眼功夫就钻进了大帐,问到:“殿下有何吩咐!” “去打一桶热水來,本王要梳洗了!”耶律楚雄吩咐说。 “遵命!”亲兵答应着,又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名亲兵又回來了,手里提着一大桶热水。 就这样,舒心蕾很不情愿地像一个女仆那样伺候耶律楚雄梳洗,她知道,目前,只有事事顺着耶律楚雄的意思來,让他高兴了,他也许会良心发现地放过她,不再折磨她了。 “你就睡在那边那一张床上吧!”耶律楚雄指了指大帐一侧的一张并不起眼的行军床,对舒心蕾说到,见舒心蕾有些迟疑,他又补充说:“你就安心睡吧!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完,耶律楚雄就躺在了大帐正上方的那张他的专用行军床上,背对着舒心蕾,作出一副静静睡去的样子…… 舒心蕾心里此时有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知道是她的“殷勤伺候”让耶律楚雄心软了,还是耶律楚雄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完全沒有打算再碰她,,一切,都是她多心了,说难听点儿,叫做自作多情,其实她哪里知道,自从那一夜耶律楚雄做出了那样无礼的行为之后,他自我反省过很多次,他是堂堂契丹四王子,皇亲国戚,正人君子,居然在那一夜,难以自制地做出了那样的荒唐事,可是他早已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管自己对舒心蕾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管他有多么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他也再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碰她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决定,一个君子的决定,他也有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最终赢得舒心蕾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甚至,他都不知道她來自哪里,要去向何方……想到这里,耶律楚雄的心难受地纠结在一起,他难以入睡,可是又不想让舒心蕾误会什么?因此只是静静地竖着耳朵听着,听着帐内的一切声响。 而舒心蕾呢?她对耶律楚雄此时的行为感到很不解、很困惑,她独自站在那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认为耶律楚雄已经熟睡,这才用刚才那只大桶里剩下的半桶已经不太热腾的清水,小心地洗了一把脸,洗去一脸的尘埃…… 330正确的决定 梳洗完毕,舒心蕾也來到了那个隐蔽角落的行军床前,显然,这是耶律楚雄早就命人准备好的,床上的床单和被褥都是崭新的、干净的,床被放置在大帐的侧面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显然是为了不太引人注意而设的。(..info) 舒心蕾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感动。 原來,耶律楚雄并沒有再打算伤害她,原來,他从一开始就很细心地为她准备了这一切……他让她住在他的行军帐内,只是为了避免她在亲兵队的帐篷里住宿会引起的麻烦和不便;他知道她吃不惯辛辣的生烤肉,就特意为她准备了蔬菜和清粥…… 想到这里,舒心蕾不可能不感动,她站在床前,回过头去看了看“熟睡”的耶律楚雄,见他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舒心蕾彻底放心了,她也脱下靴子,上床休息了。 这一夜,两人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凌晨,不习惯早起的舒心蕾仍然在睡梦中,耶律楚雄却早已起床了,他一穿戴好了之后,就走出帐外,听了戒备了一夜的亲兵的汇报,又给耶律谨安排了今日的新任务,做出了今日行进的安排,才又返回帐内。.info 由于昨日的急行军是舒心蕾之前从未经历过的,而且还是从始到终的骑马状态,这让舒心蕾体力消耗极大,疲惫不堪,因此,当耶律楚雄漫不经心地坐在大帐正中的将位上说到“该起床了”的时候,舒心蕾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强撑着坐了起來,可是很快又猛地向后一倒,又睡在了床上。 耶律楚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是沒有说话,他站了起來,又朝着帐外走去了。 舒心蕾见帐内只有她一人了,就在此强撑着坐起來,用肘支撑着身子,穿好外衣,很快,耶律楚雄又回來了,舒心蕾不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当他看到舒心蕾已经艰难地穿戴整齐了之后,说到:“走吧!随本王去伙房用早膳,有兵士要來拆帐篷了!” 舒心蕾沒有回话,而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來,跟着耶律楚雄,走出了大帐。 耶律谨恭恭敬敬地站在帐外守候,耶律楚雄看到了舒心蕾行走的吃力感,可是在众人面前他沒有说什么?目空无物地吃着自己的早膳。 很快,早一批用过早膳的亲兵队员和新增进军队的兵士们已经把每一个行军帐都收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大家都整装待发,等待着新一天的行程。 就在大家都用完了早膳的时候,舒心蕾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她知道,今日直到晚上,都不可能再有这样悠闲地进餐的机会了,一路上都只能是干粮和白水,苦不堪言,好在舒心蕾过去就喜欢运动,长期锻炼身体,吃苦能力并不弱,而且又有见到神速姑、回到她生活的时代去的机会,否则的话,舒心蕾可能都会选择放弃了。 这时候,耶律楚雄已经走开了,去忙他的事去了,而耶律谨却悄悄地走到了舒心蕾的面前,他弯下腰,凑到舒心蕾的身边,说到:“舒小姐……”舒心蕾吃惊地抬起头望着耶律谨,她沒有想到耶律谨居然认出了她,知道她的身份:“你不要怕,舒小姐,是四王子殿下命我來通知你的,从今日开始,你不用再骑马行军了,四王子殿下特许你可以和他一起,乘坐车辗!” “啊!”舒心蕾有些吃惊,她完全沒有想到耶律楚雄居然会这样安排,有些不知所措,再联想到昨夜耶律楚雄的所作所为,舒心蕾茫然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耶律楚雄修好的表示,更不理解耶律楚雄为何会主动示好。 “车辗就停在外面,过一会儿就要跟随大部队出发了!”耶律谨继续说:“请舒小姐就餐之后,就登上车辗吧!” “好的,谢谢你!”舒心蕾很有礼貌地回答了耶律谨的话。 “还有一点,舒小姐请放心,在整个军中,只有四王子殿下、韩大人和在下知道小姐的身份,而小姐和殿下同乘车辗之事,我会对外宣布你是一名受伤的亲兵队员,殿下体恤下属,才会这么做的!”耶律谨接着说:“所以请舒小姐放宽心,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好的,谢谢你,我一会儿就到车辗上去!”舒心蕾回答说。 就这样,舒心蕾在填饱了肚子之后,就独自一个人朝着停放车辗的地方走去。 车辗周围护卫的亲兵用各种各样的眼神望着舒心蕾登上了车,有的是不解,有的是不满,有的是愤怒,而更多的是嫉妒,是的,嫉妒,他们嫉妒一个新招进队的亲兵居然能得到四王子殿下如此的赏识,不但同桌用膳、同帐共眠,而且还同车共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别说他们这么多年來就沒有一个人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最多只是和四王子殿下一起喝喝酒、庆庆功而已,也从來沒有敢和他同坐一个车辗,更别说进殿下的大帐睡觉了,就连他们的队长耶律谨,不大不小也算是一个官了吧!管辖着整个四王子亲兵队,他都甚少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因此,就舒心蕾这么一个不知來历的小小亲兵:“他”凭什么啊! 聪明如舒心蕾,她大概能猜到这些亲兵都在想些什么?可是她不能申辩,只能硬顶着这些并不善意的眼神,艰难地爬上车辗,其实,车辗并不算太高,以舒心蕾172的身高,她只需要轻轻用手一支撑,就可以轻松地跳到车板上去,可是?现在的她,连走动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了,全身上下就沒有一个细胞能够自由地听她使唤,因此,她只能咬着牙,用不太雅观、一点儿也称不上潇洒的姿势上了车辗,幸好今日耶律楚雄“大发慈悲”,让她可以坐着车子行军,否则的话,她可以会全身骨头散架而死,而且还死得很难看。 舒心蕾的这些动作,都被站在远处指挥装车的耶律楚雄尽收眼底,看到舒心蕾艰难地爬上车的姿势,耶律楚雄很想上去扶她一把,甚至直接把她抱上去,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庆幸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331不好的消息 其实,耶律楚雄之所以会如此安排,完全是他在看到舒心蕾艰难地从床上坐起來的那个动作之后决定的,之前,他已经猜想到了舒心蕾骑了一天马,会感觉很难受,可是他沒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厉害,这一点又坚定了他心里的另外一个推测,那就是,舒心蕾不是北方人,更不是來自北方游牧民族。 于是,耶律楚雄之前才独自走出大帐,其实就是在对耶律谨交代今日他和舒心蕾要乘坐车辗行军的事。 不得不说,耶律楚雄真的是在用他的实际行动來恢复他和舒心蕾之间的关系,來弥补舒心蕾嘴里所说的“伤害”。 而此时的舒心蕾,一踏进耶律楚雄的专用行军车辗,就被深深地吸引了,吸引她的,不是车辗布置的豪华和实用性,一张大约一米宽的木板,上面铺上白色的锦缎,似床又似座椅,一张小木桌,上面摆放着茶杯和文房四宝,说实话,沒有什么特别的,真正吸引她的,是侧面居然还靠着一排精致的书架,书架上有各种各样的书籍,显然,耶律楚雄就是在行军打仗的空闲时间,也不忘阅读,这么良好的阅读习惯,让舒心蕾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野蛮”了,还是多少有一点儿文化的。.info[] 舒心蕾欣喜地在书架上翻查着,想要找到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很快,她就拿起了一本《遣唐使》,坐回木床上,认真地阅读起來。虽然大多数都是繁体字,可是舒心蕾从小生活在台北,从小就是学习的繁体字,因此在阅读起來并不困难,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舒心蕾看得渐渐入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登上了车辗踏板的声音,她猛地一抬头,就看到耶律楚雄掀开车辗的帘子,大辣辣都走了进來,看到舒心蕾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耶律楚雄心里是高兴的,看样子,她并沒有感到害怕或者觉得太辛苦而想打退堂鼓了,她仍然愿意接着向前行军,这对于耶律楚雄來说,无疑是一件很振奋的事,其实,在踏上车辗之前,他很怕接下來会和舒心蕾有一段争吵,而内容,显然就是舒心蕾想回去了,返回上京去,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长途跋涉,事实上,他多虑了,舒心蕾的承受能力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于是,耶律楚雄又站在车辗前,对着外面大声喊到:“出发!”队伍就这样出发了。 耶律楚雄在下达了出发命令之后,就返回了车辗内部,他也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四库全书》,坐在木床上,看了起來。 两个人许久都沒有说话,耶律楚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什么话題是舒心蕾感兴趣的,而且不会生气的,而舒心蕾是懒得去搭理对方,话不投机半句多。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突然,耶律谨骑着马,在窗外喊到:“启禀四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和韩大人的密报都到了!” “全都拿进來!”耶律楚雄放下手里的书,吩咐说,很快,车辗停了下來,耶律谨踏上了踏板,把两封信从怀里掏出來,递给了耶律楚雄,耶律楚雄皱着眉头先看了一下韩震庭的信,又接着打开耶律德光的那封信,半响沒有说话。 “有什么事吗?殿下!”耶律谨看着耶律楚雄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到。 “边境上的二十万契丹大军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威胁!”耶律楚雄若有所思地说到。 “怎么了?”耶律谨也着急了,问到。 “疟疾越來越厉害了,随军的医官已经无能为力了,就连神速姑施法之后,也收效不大,现在,疟疾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将军的队伍里,本王担心,我们还沒有把粮草和心增加的兵士带到边境上,我们契丹大军就已经丧失战斗力了!”耶律楚雄说着,狠狠地捶了一下面前的小木桌。 当耶律谨和耶律楚雄谈到这个内容的时候,舒心蕾抬起了头,认真地听着,她知道,疟疾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恶性疾病,就是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也必须严格地消毒杀菌才能够阻止病毒的蔓延,而且必须用高效的药品,尤其是一些西方药才能够挽救患病者的生命。 “韩大人现在到哪里了!”耶律谨继续问到,他知道,韩震庭的队伍中,配了两名皇宫里的医官,还带了一些新药,应该会对正在军中蔓延的疟疾有所遏制。 “正在翻越乌拉尔雪山,过了雪山,他们离边境就不远了,本王会命他们不要停下來休息,全速前进!”耶律楚雄回答说,停顿了一下,他又皱着眉头说到:“可是?本王担心的是,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震庭所携带的药品也不一定能够用!” “那可怎么办好啊!”听到四王子殿下说出了这么严重的情况,耶律谨自言自语地说到。 “怎么办,这应该是本王问你的才对!”耶律楚雄大声反驳到,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啊!他居然反问起自己來了,有时候,耶律楚雄真的怀疑他这位亲兵队长的智商。 “在下该死!”耶律谨赶紧跪在了地上,求饶道。 耶律楚雄沒有搭理他,就让他那样跪着,他在思索着对策…… 这时候,舒心蕾说话了:“耶律谨队长,起來吧!别跪着了!” 耶律谨抬起头,但是不敢站起來,耶律楚雄沒有发话,他可不敢起來。 “起來吧!难道还要本王亲自拉起你不成,!”耶律楚雄沒好气地说到,耶律谨赶紧站了起來,说到:“谢四王子殿下,谢谢舒小姐!”舒心蕾冲他微微一笑,其实,前方大军被疟疾侵害,关他耶律谨什么事嘛。 耶律楚雄把舒心蕾对耶律谨的这个微笑看到眼里,不禁醋意大发,她什么时候冲自己那样笑过啊!他忍不住冲着耶律谨狠狠地一瞪眼。 耶律谨被四王子殿下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332了解病况 舒心蕾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知道,耶律楚雄是真的遇到难題了,而此时的耶律楚雄也再也沒有把舒心蕾当成什么“奸细”了,他当着舒心蕾的面,和耶律谨在商量着对策。.info 她仔细回想过去她看到新闻中说的某一个非洲落后地区遇到疟疾这样的顽疾,是如何处理的,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赶紧问耶律谨:“你所说的这个疟疾,症状是什么?” 听到舒心蕾发问,耶律谨赶紧回答说:“先是一名士兵闹肚子,接着就发热、留鼻涕,接着,和他生活在一个行军帐里的其他士兵也出现了这种症状,再后來,就是成片成片的将士出现这样的症状,接着,有的将士就因为拉肚子、高热不退而病发身亡了!” 舒心蕾心里稍稍明白了一些,继续问到:“那么,在你们的山里,有沒有一种叫做艾草的野草!” “艾草,那是什么东西!”耶律谨有些不明白,问到。 “一种可以吃的草药啊!”舒心蕾解释说。 “可能有吧!要到山上去找!”耶律谨说到:“可是?大雪封山,到哪里去找呢?” “那么,平时如果有兵士生病了,你们的医官都用什么药为他们治疗呢?”舒心蕾接着问到。 “很多啊!看是什么病了!”耶律谨回答说。 “快,快去叫一个医官來,带着他的药來见我!”舒心蕾吩咐说。 “这……”耶律谨有些为难,看了耶律楚雄一眼。 舒心蕾和耶律谨的对话,耶律楚雄一直一言不发地听着,当他看到耶律谨对舒心蕾的命令有些迟疑的时候,他就立刻说到:“去吧!去把我的随军医官叫來,让他带着药箱來!”“遵命!”耶律谨得到了正宗主子的指令,立刻去办差了。 当耶律谨走出车辗之后,舒心蕾又再次翻开她的书,看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沒过多久,耶律谨就带着医官再次出现了,医官恭恭敬敬地向耶律楚雄请了安,耶律楚雄指着舒心蕾介绍说:“这位是本王亲兵队的新队员,汉人,舒小弟,他有事要问你!” 听耶律楚雄这样介绍自己,舒心蕾感到好笑,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地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男子的声音,说到:“这位大人,在下想看一下你们平日都用哪些药为将士们行医治病的!” “这……”医官有些为难地望着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这么说,他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难道是嫌弃自己的医术不够高明,。 耶律楚雄脸上冷冷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轻声说到:“照舒小弟的意思做!” 医官无奈,只好用求饶的眼神望着舒心蕾,那意思像是在说,前方的疟疾,和在下沒有关系的,舒心蕾看出了医官的不悦,于是解释说:“请这位大人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想看一看你们平时用的药,找一找有沒有我需要的一种草药,完全沒有要冒犯的意思!” 医官听她这么说,这才放心了,他赶紧说到:“请问你是要看什么呢?” “看一看大人的药箱吧!”舒心蕾回答说。 于是,医官赶紧把他的药箱递给了舒心蕾,让她仔细查看,医官的药箱里通常都只是配了一些常备药,每一样的份量都不大,药箱都是随身携带的,以备不时之需。 舒心蕾接过药箱,打开它,仔细地翻查里面的每一味药,突然,她看到了一种让她感到很欣喜的东西,,艾草。 “请问这位大人,你们称这种草药叫做什么呢?”舒心蕾举起一小支艾草,问到。 “这个,叫芨芨草!”医官看了一眼舒心蕾手里拿着的草药,回答说。 “芨芨草!”舒心蕾觉得好笑,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芨芨草好像是另外一种东西啊!于是她接着问到:“你们平时一般用它來做什么呢?” “主要是治疗伤风感冒发热头疼之类的病痛!”医官回答说。 舒心蕾不让人察觉地点了点头,说到:“就是它了!”停顿了一下,舒心蕾又问到:“这种草药,你们多吗?” “目前我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些,不过你所说的多,是多大的量啊!”医官有些不明白,追问到。 舒心蕾沒有直接回答医官的话,而是转过头去望着耶律谨,问到:“现在患了疟疾的将士的数目大概是多少!” “据不完全统计,在我们前方的二十万大军中,已经有接近一千人死于疟疾了,而目前染病的,大概超过两万人!”耶律谨严肃地回答说,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目前契丹大军所面临的问題是非常严峻的。 “那么,这位医官大人,请你准备大量的这种草药,多少不限,越多越好,另外,还要黄莲、甘草这两种药!”说着,舒心蕾回头看了一眼耶律楚雄,问到:“我说的这三种药,你们都应该是很常见的吧!” 耶律楚雄点了点头,终于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你懂医术!” “略知一二!”舒心蕾故作谦虚地回答说。 “略知一二,!”耶律楚雄喊了出來,略知一二她还敢在这里做出一副很高深的样子。 “不过,只要殿下让我到前线去,让我去实地观察一下这种病症,我想我应该有能力解决契丹大军目前的难題!”舒心蕾自信满满地说到。 “真的吗?”耶律谨和医官异口同声地喊了出來,只有耶律楚雄沒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眯着眼睛盯着舒心蕾,似乎在思考她的话的真实性。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舒心蕾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快说吧!快说!”耶律谨催促道到,关系到二十万契丹大军的生死存亡,她还这么拖拖拉拉的。 “我需要你们尽快准备大量的芨芨草、黄莲和甘草,就这三种草药!”舒心蕾回答说。 “就这么简单,!”耶律谨有些不相信。 “劳烦队长为小的准备这三样东西,我们尽早上路,小的相信,应该有能力只好患病将士的病!”舒心蕾自信地回答说。 333在乌拉尔山脚下 在舒心蕾把话说完之后,大家都不说话的,耶律谨是将信将疑,医官是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们契丹族和汉族的各位名老医官都治不好的顽疾,会被一个小小的亲兵治好了,而耶律楚雄呢?在心里。虽然他也不相信舒心蕾所说的话,可是他并沒有表现出來,反而是给予了莫大的支持,他总结性地对大家说到:“既然舒小弟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那么我们大家都照他所说的办吧!” 接着,耶律楚雄又全面地安排任务,他先是对耶律谨说:“我会给监国太子殿下去一封信,请太子殿下把能收集到的这三种药物都准备好,你命几个人立刻返回上京,火速押运这三种药物到乌古部边境的契丹大军营中去!” “遵命!”耶律谨回答说。 接着,耶律楚雄又对医官说:“你们,再多想想办法,多试几味药,看看还有沒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可以治疗疟疾!” “臣遵旨!”医官鞠了一个躬,回答说。 最后,耶律楚雄又大声喊到:“下令,全速前进,奔赴边境!” “是!”耶律谨、医官以及车外凡是能听到耶律楚雄喊话的兵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就这样,队伍又再次出发了,由于他们走的是官道,沿途还有不少城镇,因此耶律楚雄的这支队伍比起韩震庭带着走小道的那支队伍來说,算是吃得好一点儿的了,只不过,为了争取时间,耶律楚雄下令,从今日开始,全天候行进,兵士们轮番休息,但是前进的脚步不能停下來。 对于将士们來说,这个命令无疑是很考验人的意志力和决心的,好在契丹军队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尤其是这些年耶律阿保机亲自**出的这一支勇猛无敌的常胜之师,上刀山下火海都毫不畏惧,更何况只不过是不能休息了,对他们來说,小事一桩,而耶律楚雄的近卫亲兵,更是从契丹军队中挑选出來的佼佼者,连续作战、行军、守卫几天几夜对他们來说都是家常便饭了,更何况现在耶律楚雄的命令中还包括了“轮番休息”这一点。 因此,对于这个看似苛刻的要求,士兵们都欣然接受了,现在,耶律楚雄唯一担心的就是舒心蕾了,不知道她能否适应这种长途跋涉,好在现在他沒有再让她骑马了,而是坐在车辗里,除了由于速度原因会有很颠簸之外,其他情况都还算好,别无他法,耶律楚雄只能希望舒心蕾能扛得住了。 队伍就这样继续朝着契丹和乌古部的边境全速前进着。 不久,他们就來到了乌拉尔山脚下。 不错,这就是当初舒心蕾坠下山崖的地方;这就是几个月前耶律楚雄救起舒心蕾的地方,耶律楚雄特意破例命令队伍停了下來,他决意带着舒心蕾,到当初她坠崖的地方再去看一看。 车辗停住了,舒心蕾放下手里的书,欣喜地站了起來,坐了这么多天的车辗了,她浑身的酸痛感早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下地去走一走。 耶律楚雄命令队伍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大家都松弛松弛胫骨,为接下來的强行军做调整,舒心蕾下了车,举目就望见了一座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的大山,想必,这就是著名的乌拉尔雪山了。 乌拉尔雪山位于契丹的东北部,山高三千多米,是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大山,山顶常年被难以融化的积雪覆盖,因此得名“乌拉尔大雪山”,不过,在夏季和春秋比较暖和的时候,雪山下面的山林和牧场却是最好的天然狩猎场和放牧水草地。 现在,天气已经变得越來越暖和了,山顶的积雪明显沒有上次耶律阿保机带队经过这里的时候积得厚了,而山下有很多积雪都已经开始融化,逐渐显出一派生机,山脚下有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小溪里的冰冻也开始融化了,大块大块的浮冰浮在溪面上,有的士兵已经张罗着要到溪边去捉鱼了。 这是舒心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东北山林春天的景色,她的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大自然…… 不过,舒心蕾可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这就是当初她摔下山崖、耶律楚雄兄弟俩救起她的地方,耶律楚雄望着舒心蕾,想要看一看她來到了乌拉尔山脚下是什么反应,可是沒想到,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也难怪,当时她一直处于状态,直到他们把她带回上京,她都一直处于昏迷中。 耶律楚雄示意舒心蕾再朝着山下走一走,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大部队,走到了山脚下,耶律楚雄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因为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当初亲兵发现舒心蕾的地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耶律楚雄故意问到。 “这里是哪里!”舒心蕾重复了一遍耶律楚雄的问话,觉得很好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就让本王來告诉你吧!”耶律楚雄本想故意卖一个关子,可是他看出舒心蕾对和他谈话并沒有什么兴趣,于是只能尽快把她感兴趣的话題说出來:“这里,就是当初本王的亲兵发现你的地方!”说完,耶律楚雄用手指了指前方一处空地。 “什么?!”舒心蕾果然感兴趣了,她猛地回过头望着耶律楚雄,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得知这话的真实性,随即,她又立刻朝着耶律楚雄所指的位置看过去。 耶律楚雄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当时,你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衫,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对了!”舒心蕾打岔问到:“当时我所穿的那一身衣衫,现在在什么地方!” “本王收藏起來了!”耶律楚雄回答说。 “你应该把它还给我!”舒心蕾强调说。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耶律楚雄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舒心蕾只好不语了,耶律楚雄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当时,有的人说你已经死了,冰天雪地的,怎么可能一个人躺在那里,还能活多久……” 334不一样的心情 “你才死了呢?”舒心蕾又一次不悦地打岔耶律楚雄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耶律楚雄决定暂时不理会她,继续说着自己要说的话:“当本王发现你尚有一丝气息的时候,又有的人说,你是山上的狐仙,我们都最好离你远一点儿,免得惹火烧身!” “狐仙,!”舒心蕾觉得太好笑了,这些契丹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是的,而当本王准备救下你,带你回到我们军中的时候,更有人说了,你是乌古部派來的奸细,特意采取这样的办法混入我契丹军中的!” “哈哈哈哈哈!”舒心蕾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耶律楚雄一开始要说她是奸细了,原來,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他一个啊! “而且当时我契丹大军才刚刚出征,胜负未知,所以,你要知道,当本王执意要把你带回军营中,让医官诊治你,并最后专程送你回上京,保住你这条命的时候,是冒了多么大的风险啊!”耶律楚雄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舒心蕾听的。 当耶律楚雄说到这里的时候,舒心蕾不笑了,她转过头來,认真地望着耶律楚雄,问出了一句她很早以前就想问的话:“你为什么要救我!” 耶律楚雄双眼望着远方,并沒有和舒心蕾目光对视,半响,他才说出了一句让舒心蕾听不懂的话:“也许,是命中注定,本王必须救你吧!” 舒心蕾似懂非懂地回过了头,也像耶律楚雄一样望向远方,小溪边,耶律谨带着十几名亲兵在尽情地玩水、捉鱼;有的士兵,在这难得的溪水边,清洗着一脸的尘土;还有的士兵,在小队长的带领下,來到了积雪融化的山林里,准备打一些野味;伙房也在打水、生火、造饭了,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们可以完全利用起來,好好地为大家准备一顿丰盛的膳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为何,舒心蕾非常喜欢这一个地方,耶律楚雄带着舒心蕾在小溪边转了转,舒心蕾想要在溪边洗洗手,可是当她刚把双手伸进溪水里的时候,一种刺骨的寒冷感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她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耶律楚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又做了一个决定。 很快,耶律谨带着他的亲兵队员,捉了很多条鲜活的小野鱼,进山林打猎的士兵们也打來了几只野兔、野鸡,甚至还有一只野猪,他们有的把这些战利品送到了伙房,准备给大家加餐,而有的呢?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升起了一堆堆篝火,把捉來的鱼和打來的野味架在篝火上烤着吃,这是一派让舒心蕾感到很惬意的画面,连日來的辛劳和抑郁在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沒过多久,伙房就派人來通知耶律楚雄,说给四王子殿下专程准备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的了,耶律楚雄要求把饭菜都送到车辗内去,原本,他可以再伙房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就餐,可是那样的话,舒心蕾就沒有办法和他一起吃那些新鲜的鱼和野味了,于是他决定就在车辗里用餐,可以让舒心蕾也尝一尝那些鲜美的野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耶律楚雄的每一个决定里,都或多或少地夹杂了对舒心蕾的照顾。 就这样,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一起在车辗里吃了一顿丰盛的“野餐”,原本舒心蕾是不喜欢这些大鱼大肉的,可是这座乌拉尔大雪山平日荒无人烟,除了偶尔上山采药的老参人、在林中打猎的猎手和途径这里的军队之外,就甚少有人影了,因此这里的的一切都是非常原生态的,各种动物的肉质也非常鲜美,这是舒心蕾之前从來沒有吃到过的,于是,舒心蕾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这是她自从到了大辽之后吃到的最美的一顿饭。 车辗外的士兵们,一个个围着火堆,大碗大碗地喝着烧酒,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大家都暂时忘记了战争的烦恼,把一切喧嚣纷争都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尽情地享受着着大自然带來的惬意感。 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耶律谨悄悄地來到车辗外,小声地提醒耶律楚雄,出发的时间到了,这时候,耶律楚雄突然凑上前去,对耶律谨说了些什么?耶律谨吃惊地看了耶律楚雄一眼,但是他并沒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径直骑上了自己的马。 队伍又出发了…… 吃饱喝足之后的舒心蕾,心情比之前好很多,她甚至掀开车辗的窗帘,时不时地向外望去,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北国风光。 耶律楚雄仍然紧密地和韩震庭联系着,操控着行军途中的一切,此时的韩震庭,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照现在的速度,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顺利地把军粮运到边境上处于困境中的契丹大军手中了,韩震庭的队伍一路上都很顺利,并沒有受到任何骚扰,而耶律楚雄的队伍周围则时不时可以看到道路两边,偶尔会有探着脑袋观望的人,照理说,越接近边境,越靠近山区,行人应该越少才对,可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行人却并沒有减少,而且耶律谨还发现,有时候在不同地方遇到的路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之前在某一段路上也遇到过一样。 耶律谨细心地把这一情况向耶律楚雄汇报了,耶律楚雄只是报之一笑,他知道,该來的迟早是会來的,乌古部不可能白白放弃目前大好的取胜机会,绝不会轻易让契丹的粮草和兵勇增加到在边境线上挣扎的那二十万大军中去。 耶律楚雄命令队伍继续大张旗鼓地前进,丝毫不担心被任何人盯上,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愚蠢的乌古部人上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这支队伍身上,从而让韩震庭可以更加顺利、更加迅速地到达目的的。 对于这一切,舒心蕾都一无所知,她带着旅途的疲惫、对战争的向往、带着就要见到传奇人物,,耶律阿保机的兴奋,和即将返回自己生活的时代的喜悦之情,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335温暖的味道 队伍行进在通向边境的官道上,在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士兵们走着走着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为什么耶律谨队长要求他们绕道走,走一条稍远一点儿的路,而不是平日走的最直接的那条道,有一两名大胆的亲兵甚至悄悄地向耶律谨询问起來,可是耶律谨一句“不该问的别问”,就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兵士们也就不再问了,他们知道,这一定是四王子殿下的注意,而且一定是有特殊原因的,于是,大家都默默地向前走着。 这几日,舒心蕾和耶律楚雄虽然同处一个车辗当中,可是却相安无事,他们不再像之前碰面时那样动不动就争吵了,耶律楚雄是不想再把他和舒心蕾之间的关系恶化,而舒心蕾呢?她谨记悦梨告诉她的话,不能让任何不知情的外人知道她是女人,否则会为她招來杀身之祸,而且是悦梨和耶律楚雄都保不了她的杀身之祸,因此,她也就懒得去理睬耶律楚雄了,话都不和他说,总不至于会吵起來吧!只要不吵起來,就应该不会有人过多地关注他们这个车辗吧!而自从经历了在仙乐镇安营扎寨的那一夜之后,舒心蕾也尽量让自己相信,耶律楚雄对自己不会再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了,因此在车辗内,累了她就独自一个人占据三分之二的位置,在木床上大辣辣地睡着,丝毫沒有把耶律楚雄放在眼里,而耶律楚雄呢?他原本就很希望舒心蕾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安然入睡,因此当他看到舒心蕾毫无戒备地睡熟之后,他总是很满意地、面带微笑地望着舒心蕾,这样的相处方式,总是让人愉悦的。 这是一条通往长白山脚下的路…… 耶律楚雄的用意,是要把大家带到长白山脚下去,哪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常年热水沸腾,传说用那个温泉水洗浴,会让人身体健康、长寿,精神百倍,过去,当他长时间在外作战,疲惫不堪的时候,他就会和韩震庭一起,快马加鞭來到这里,尽情地放松一下胫骨,而现在,他见舒心蕾已经有好几日沒有好好用热水梳洗过了,舒心蕾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这几日,她坐在车辗里,时不时会有挠一挠头,挠一挠身子的现象,于是耶律楚雄知道,这个汉人女子和他们契丹女人不一样,她很讲究清洁卫生,这样几日不能洗浴,对她來说,是一种煎熬,因此,耶律楚雄才特意下令,队伍绕道而行,绕过长白山脚下,他要带舒心蕾去洗一洗温泉。 不过,他也是顾全大局的,他这样的决定,并沒有对契丹大军造成任何影响,因为韩震庭带着粮草已经越來越接近边境了,而他绕得越远,韩震庭的队伍就越安全,就越是争取到了迷惑敌人的时间。.info[] 很快,队伍就來到了长白山脚下的一块水草地上。 耶律楚雄再次下令,队伍停止前进,原地休整两个时辰。 兵士们一个个欢欣鼓舞,原本还以为自从在乌拉尔山脚下停留过之后,一直到到达边境,和大军会合之前,他们都沒有办法在停下來安营扎寨了。 车辗停了下來,舒心蕾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望着耶律楚雄,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來吧!跟本王下车!”耶律楚雄对舒心蕾说。 “做什么?”舒心蕾随口问了一句之后,又嫌弃窗上的帘子,向外望了一眼,问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白山脚下!”耶律楚雄简洁地回答说。 “长白山,!”舒心蕾惊喜地喊了一声,然后就立刻站了起來,跑到踏板上,跳下车辗,仰着头,转着圈,欣赏着四周美丽的大山。 “你过去听说过这个地方吗?”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这样的反应,有些惊讶,跟上來问到。 “当然,长白山!”舒心蕾笑着回答说:“我当然听说过这里!”说吧!舒心蕾又转过头和耶律楚雄对视,说到:“而且我还知道,这座山里有一处天池,对你们契丹人來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对吧!” 耶律楚雄更加惊讶了,他沒有正面回答舒心蕾的问话,而是建议说:“走吧!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舒心蕾问到,在她看來,自从出了上京之后,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欣喜,她不知道现在耶律楚雄又要给她带來什么样的惊喜。 可是?耶律楚雄并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高声喊到:“亲兵!” 他们身边最近的一个亲兵立刻站了出來,回答到:“在!” “去吧本王的‘赤风’和舒小弟的马都牵过來!”耶律楚雄命令说。 “得令!”亲兵回答着,立刻就走开了。 这些亲兵都是相当训练有素的,舒心蕾觉得,似乎耶律楚雄的话音才刚落,就有两名亲兵牵着两匹马走了过來。 就这样,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各自骑着马,朝着温泉走去了,不过,舒心蕾可并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温泉。 于是,当他们骑马前行了大约一公里之后,他们走进了一片丛林,舒心蕾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她忍不住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再往前面走一走,你就知道了!”耶律楚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还故作神秘,真是的!”舒心蕾喃喃地念叨着。 两个人继续向前骑行着,不知不觉就來到了这一片丛林的尽头,舒心蕾先是听到了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接着是闻到了一股温暖的水气味道,她在心里暗想,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池,,可是?耶律楚雄这个时候带自己到这里來做什么呢?谁都知道现在契丹大军处于危机之中,耶律楚雄应该心急如焚,急着要赶到边境去才对啊! 渐渐的,他们离那个流水声越來越近,那温暖的水气已经扑面而來,打开了舒心蕾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把这种清新、干净的空气深深地吸到肺里去,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这样的反应,他知道,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336同浴一池水 当耶律楚雄和舒心蕾穿过了丛林里最后的屏障之后,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舒心蕾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啊!”她猛地回过头望着耶律楚雄,想要确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现实,耶律楚雄轻轻地点了点头,沒有说话,舒心蕾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声音,问到:“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吗?”耶律楚雄再次点了点头,回答说到:“就是这里了!” “噢!”舒心蕾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这里真的太美了。 由于有地热温泉的保护,这里四季如春,温泉四周的草坪上都开满了鲜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甚是好看;草坪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嫩草,偶尔,还能看到嬉戏的蜜蜂和蝴蝶在迎风飞舞,好一派秀丽的湖光山色,这里,和舒心蕾之前乌拉尔大雪山下看到的景色完全不一样,这是另一种美,一种给人无限暖意的美。 舒心蕾快速从马上跳了下來,直接朝着那一束束美丽的鲜花奔去,她原本并不是一个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小女孩儿,可是?这里真的太美了,原生态的美,干净的美,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触摸这一切,这和之前舒心蕾在她所生活的时代所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是她过去到四川、西藏旅游,也从來沒有见到过这样的景色,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就在这一片丛林外,还是一片初春的寒意,这里,却是春意盎然,耶律楚雄也下了马,他把两匹马都栓在一棵大树上,他走上前來,小心地不去踩踏到那些嫩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心蕾听到耶律楚雄走上前來的声音,回过头去,问到:“我可以摘几朵花吗?” “哈哈哈哈!”耶律楚材哈哈大笑起來:“这里都是我契丹的地盘,这些话,都是我契丹民族所有,你喜欢,就尽情地摘吧!摘过之后,夏天又会都长起來的!” 得到了耶律楚雄的应允,舒心蕾更加高兴了,不得不说,耶律楚雄把她带到这个地方來,是这一路上给她的最大惊喜,比之前在乌拉尔大雪山下的惊喜还要大。 沒过多久,舒心蕾手里就已经握满了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了,她还不知足,还在四处寻找她认为有收藏价值的鲜花,她决定把这些花都放在车辗里,让她在今后的路程当中都可以闻到一路花香……耶律楚雄坐在草坪上,略带为微笑地望着舒心蕾,看着她在花丛中飞舞…… 许久之后,舒心蕾终于感到有些疲惫了,她也一下子坐在了草坪上,认真地玩弄起他手里的鲜花來,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远远地望着那一湖温暖的温泉水,充满了期待。 “想去试一试吗?”耶律楚雄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问到。 “可以吗?”舒心蕾有些迟疑,问到。 “当然!”耶律楚雄再次点了点头,说到:“这也是我们契丹的温泉!” “那可太好了!”舒心蕾高兴地站了起來,可是?刚要朝着温泉跑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望着耶律楚雄,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 耶律楚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笑到:“你放心好了,这个地方,不会有其他人來的,本王会替你守着的!”停顿了一下,耶律楚雄又说:“而且,本王也不是柳下惠,不会打扰你泡温泉的雅兴的!” “身为皇子,要说话算话哦!”舒心蕾还是有些不放心,强调说,毕竟,这可是要当着耶律楚雄的面儿,宽衣解带的啊! “本王说话算数!”耶律楚雄重复说。 这一下子,舒心蕾放心了,她高兴地笑了起來,朝着温泉边跑去。 舒心蕾先是解下了系在腰间的腰带,和挂在腰带上的一只短剑,这是亲兵队员每一个人都配备的装备,接着,她又退下了外衣,她背对着耶律楚雄,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可以猜想得到,耶律楚雄此时的目光一定很专注地盯着自己,于是,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烫,满脸涨得通红,加上靠近了温泉,身体已经开始发热,她甚至觉得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汗珠,她找了一块地势比较低的洼地,站了进去,她感觉到,以现在这个角度來看,耶律楚雄应该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肩背的上面部分了,她稍稍放心了一些,躲在洼地里偷偷地回过头去,想要看一下耶律楚雄在干什么? 舒心蕾猜的沒错,刚才,耶律楚雄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可是自从她來到了洼地,背后突起的土块挡住了耶律楚雄的实现之后,他就不再盯着她看了,而是在弯着腰采摘一些野花和野草。 舒心蕾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子,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下到温泉里去了,连日來的疲惫和尘土就这样被温泉水冲洗得一干二净,舒心蕾先是尽情地舒展了一下四肢,在温泉池子里畅游,在游累了之后,她又惬意地靠在池边,只露出脑袋和一小截玉脖在水面上,身子的其他部分全都泡在池水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让一波一波涌來的温水不时地按摩她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舒心蕾隐隐约约觉得水中的压力增大了,接着,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朝她靠近,她赶紧睁开眼睛,耶律楚雄一张俊脸瞬间就引入眼帘了,她的目光直接地耶律楚雄的双眼对视了。 “啊!!”舒心蕾吓得惊叫了起來:“你……你……你不是说……你不会……” “本王说过,不会打扰你泡温泉的雅兴,可是?”耶律楚雄抿了抿嘴,强忍住笑,说到:“本王并沒有说,不会和你一起沐浴啊!” “你!”舒心蕾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猛地用手一挥,激起了无数的水花,挡住了耶律楚雄的视线,嘴里喊着:“无耻!”然后就赶紧钻进水里,猛地一蹬脚,游得远远的,不让耶律楚雄靠近她。 337琢磨不透 就这样,舒心蕾只能说是暂时避开了耶律楚雄的“骚扰”。(..info) 她游出老远之后,听到后面并沒有水声,说明耶律楚雄并沒有追上來,这才停了下來,浮在水面上,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耶律楚雄仍然停在之前的地方沒有动,也沒有要追上她的意思,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而是自顾自地擦拭着身子,享受着洗浴温泉带來的轻松。 尽管如此,舒心蕾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耶律楚雄,生怕会出现什么风吹草动,耶律楚雄一边享受着自己的温泉浴,一边好笑地望着舒心蕾,说到:“难道,本王打扰到小姐的雅兴了!” “说话不算话的家伙!”舒心蕾咬着牙忿忿地说到:“本小姐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哦,可千万不要赌气啊!”耶律楚雄调笑说:“那样对你可是沒有什么好处的!” “哼!”舒心蕾撅着嘴不理他,不过她的眼睛除了盯着耶律楚雄之外,还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想看看自己怎么样才能到达岸上,穿好衣衫。 耶律楚雄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说到:“不用看了,你的衣衫和本王的衣衫都放在那块大石头上了,你就安心再洗一会儿吧!别怪本王沒有提醒你哦,今天一过,你要想再有这样的沐浴机会可就难了!” 舒心蕾知道耶律楚雄这话可不是在吓唬她的,可以想象,再往边境走,他们就越要多加小心,耶律楚雄不会再这么悠闲地给她机会來沐浴了,而且,一旦到了军营中,她就连脱下男儿装的机会都沒有了。 耶律楚雄见她不语,就接着建议说:“本王只给了我们大家两个时辰干自己的事,而且,本王不能离开部队太久,你就放心吧!本王也只是想洗一洗,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赶紧洗洗吧!洗好了,我们就又要上路了!” 舒心蕾虽然对“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一句话将信将疑的,可是仍然清醒地判断出,他的其他话可都是大实话,于是,也就悄悄地移动到靠近放衣衫的那一块大石头前的池壁边,一边很舍不得地继续沐浴着温暖的温泉水,一边紧张地盯着耶律楚雄,以防突发情况,可以争取早一点儿上岸,穿戴整齐,不让那个登徒子占了便宜。 这一段时间,在舒心蕾看來,真是煎熬啊!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上岸为好,还是应该等到耶律楚雄洗浴完毕上岸之后,她才更可以更安全地穿上衣衫,如果她先上岸。虽然可以占据主动,不怕耶律楚雄再要挟,可是可以想象,只要她一露出水面,光洁的身子就会被耶律楚雄一览无遗,而如果她就这样一直泡在水里,等耶律楚雄先上岸,那么一旦耶律楚雄穿好衣衫之后再戏弄她,不把衣衫给她,那她可就糗大了,这个险,她冒得可就太大了,要怪,只能怪她太相信人了,以为耶律楚雄会良心发现,从善了,结果,害得自己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舒心蕾胡思乱想的时候,耶律楚雄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站了起來,上了岸。 一直紧紧盯着耶律楚雄的舒心蕾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啊!” 原來,耶律楚雄居然是一丝不挂的,当他泡在水里的时候,舒心蕾还沒有察觉这一点,可是?当他大喇喇地站起來的时候,他那巨大的身躯就赫然出现在舒心蕾眼前了,舒心蕾吓得惊叫一声,赶紧用手蒙住双眼,她在心里咒骂了耶律楚雄一百次、一千次,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他怎么可以。 而耶律楚雄呢?他对舒心蕾的反应觉得既正常又好笑,好笑的是,两个人早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居然还这么害羞,当然,因为那一夜,舒心蕾一直处于醉酒状态,昏昏沉沉的,因此,她应该是还沒有真正见识过自己的身体,而舒心蕾现在的反应呢?比起开放豪爽的契丹女人來说,她显然羞涩多了,可是比起汉族女子來说,她的承受能力却显然要强很多,换了一般的汉族女子,此时肯定早就晕过去了。 于是,耶律楚雄沒有理会舒心蕾的惊讶和愤怒,毫无遮掩地走到那块放着他们两人衣物的大石头前,擦干了身上的水珠,认真地穿起衣衫來。 此时的舒心蕾感到既无助又愤怒,她不明白,堂堂契丹四王子、一代英主耶律阿保机嫡亲的儿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无赖的痞子性格,在这段时间的交锋当中,舒心蕾也逐渐总结出來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对于耶律楚雄的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不把他当回事,那样的话,他就是再有劲儿,也闹不起來了。 果然,舒心蕾在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赶紧背对着耶律楚雄,不去理会他,仍由他上岸,穿好衣衫,自己就是不看他一眼,她想,也许这样可以让耶律楚雄稍微知道一点儿“廉耻”,赶紧把衣衫都穿好了。 果然,半响之后,耶律楚雄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就在岸上响起了:“好了,快上來吧!两个时辰快到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你穿好衣衫了吗?”舒心蕾还是不敢回过头去,问到。 “本王已经穿戴好了,你快起來吧!”耶律楚雄强忍住笑,说着。 舒心蕾这才小心翼翼地蒙着眼,慢慢地转过身去,先是隙开一点儿小缝,看一看耶律楚雄到底穿上衣衫沒有,当她确定耶律楚雄衣冠整齐、悠闲地坐在草坪上时,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冲着岸边大声喊到:“把我的衣衫给我!” “现在吗?”耶律楚雄故意逗她:“现在扔下來,不就全都弄湿了嘛,你还是上了岸再穿吧!” “你!”舒心蕾气得浑身都要发抖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就放心吧!本王不会拿走你的衣衫的,你快上來吧!”耶律楚雄知道,如果再这样逗下去,舒心蕾肯定要发毛了,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还是赶紧打打圆场吧! “你!”舒心蕾下命令了:“走到那两匹马那里去,闭上眼睛,背对着我!” 338讨厌这种感觉 “好,算本王怕了你了,大小姐!”耶律楚雄说着,把一根杂草放到嘴边嚼着,然后就背过身去,朝着拴着“赤风”和那匹蒙古马的那棵大树走去。 舒心蕾见耶律楚雄走远,赶紧把身子猫在水里,一直潜伏在岸边,然后悄悄地溜上了岸,上了岸之后,她弓着身子,迅速跑到那块大石头前,依靠石头保护,在一个她自认为耶律楚雄无法看到的角度,顾不得把身上的水珠完全擦干,赶紧往身上套衣衫,其实,这一次她是真的多虑了,因为耶律楚雄根本沒有看她,他斜靠在拴着那两匹马的那棵大树旁,手里在把玩着什么东西。 舒心蕾趁着这个空挡,赶紧把衣衫都套在了身上,不让耶律楚雄再有可趁之机,很快,舒心蕾穿好整齐,从大石头背后站了起來,远远地望着耶律楚雄已经坐在马背上等她了,她赶紧快步朝着拴马的地方走去,当她刚刚骑上她的那一匹蒙古马、坐稳的时候,耶律楚雄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又让她欣喜地叫出來的东西,,一串花环。 是的,一串花环,一串由这里最漂亮的野花野草串成的花环,这就是刚才耶律楚雄趁舒心蕾沐浴之时,弯着腰采的花所编成的花环,这就是耶律楚雄趁舒心蕾穿衣之时,靠在大树边把玩的东西。 舒心蕾接过花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喜悦之情,今天,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带來了太多的惊喜,太多的愉悦,让她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她还要急着赶去边境,找神速姑帮忙回到现代的事了,舒心蕾真心地对耶律楚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不语了,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情感來对待他,他救过她的命,最近又总是这么真诚地对待她,,至少她认为是真诚的,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如果不是出于真心,是不会这么让人舒服的,而且他还带着她到前线去,间接地帮助她离开大辽,从这些角度來看,耶律楚雄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就像悦梨一样,可是他不是,在舒心蕾的心中,耶律楚雄是一个色中饿鬼,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一个极其可恶的人。 不过,有这么美丽的花环,她还是可以收着的,毕竟,现在到边境还有多远的路,她不知道,可是她能猜到,一定还有一段距离,因此,用这一支花环和之前她采的那些花來装饰那个单调的车辗,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可以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总比只能面对那个可恶的耶律楚雄要好。 当舒心蕾这样想着的时候,耶律楚雄已经牵着缰绳准备出发了,他看到舒心蕾嘴角带笑地呆在那里,就喊到:“看你乐得那样儿,走吧!回去再慢慢乐!” 耶律楚雄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替她做了一支花环而高兴呢?不过,舒心蕾可不愿意多搭理他,她只是撇了撇嘴,就牵着缰绳让她的马起步了。 一路上,耶律楚雄很想找一些话來和舒心蕾说,他的心里其实是小有成就感的,这么细心地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连他本人都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奇怪,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柔情、这么贴心的一面,他知道,他是真的对这个來路不明的女子产生了感情了,这样的感情,是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來沒有出现过的,可是?他也知道,自从那一夜他难以把持地毁了她的清白之后,她的心里对自己是怀有恨意的,她时刻都在想着要立刻自己,而且就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懒得搭理他,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不愿意分给他哪怕是一点点儿笑容,因此,在这一路上,他很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他和舒心蕾之间的关系,让她不再那么冷冰冰地对待自己,可是?舒心蕾却似乎并不怎么领情。 其实,舒心蕾心里是有另外的想法的,且不说她对于离开大辽、离开契丹的渴望有多么强烈,就是单纯说她对耶律楚雄这个人的看法,真的可以用“爱恨交加”來形容,当然,这样说有些夸张了,在舒心蕾看來,她和耶律楚雄之间远远谈不上爱与恨,可是有一点却是明确的,那就是,她的确是有一种非常矛盾的心情,说“爱”吧!那是因为他救了她的命。虽然她不知道她來到大辽和他有沒有关系,可是无论如何,他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而且,总的來说,他对她也还算得上“挺好的”,不管是他的细心周到还是他的体贴入微,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可能早就被他的柔情攻势所打动的了,可是舒心蕾却并沒有,因为在她的心里,她还死死地记着他做的一件非常过分的事,那就是,那一夜……因此,舒心蕾真的觉得很看不透这个人,说他好吧!他的确很好,在士兵当中也是人人都在夸他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体恤下属,说他不好吧!除了那一夜的那件事之外,舒心蕾还真说不出他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舒心蕾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那就是,这是一个难以琢磨的男人,而男人一旦难以琢磨了,对女人來说,就是一个灾难,因此,舒心蕾总是尽可能地避开他,不和他产生交集。 很快,他们返回了之前安营扎寨的地方,离耶律楚雄下达的休息两个时辰的时间期限还有两刻钟的时间,伙房早已经备好了膳食,就等着耶律楚雄回來呢?原本像这样的情况,在耶律楚雄刚刚离开的时候,耶律谨就应该会派出他的亲兵队随行保护,可是?因为耶律楚雄刚才是和舒心蕾一起离开的,而整个队伍里,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舒心蕾的女儿身,再加上队伍特意绕一圈,行进到长白山脚下來,耶律谨已经基本上猜出了耶律楚雄的用意,因此更不敢派人跟着他们了。 339矛盾的心情 当有亲兵问耶律谨:“队长,我们需要派几个人去跟着四王子殿下吗?”的时候,耶律谨只好摇了摇头,置之一笑:“不用了,不是已经有一名我们的队员,,舒小弟跟着了嘛!”“可是……”尽职尽责的亲兵仍然有些不放心,坚持说。 “不用可是了!”耶律谨摆了摆手,说到:“虽然舒小弟是一名刚刚入伍的队员,可是‘他’的能力是非常强的,而且对殿下也是非常忠心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见队长这么说,亲兵们也就不好再坚持了,而耶律谨呢?除了招呼伙房做好四王子殿下要吃的膳食之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因此,当看到耶律楚雄和舒心蕾顺利回來的时候,耶律谨的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招呼伙房把准备好的膳食给殿下端到车辗中去,而已经用完了膳的将士和亲兵队员们,则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了。 就这样,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在舒服地泡了个澡之后,又坐在车辗里吃了一顿丰盛的膳食,行军路上的膳食就是这样,只有当领军的将领下令,部队可以停下來休整的时候,伙房才能搭火做饭,否则的话,就只能一边行军,一边吃干粮,就算你是主将,是将军,是王子,甚至是御驾亲征的皇帝,当伙房备好的膳食用完了之后,你也只能吃干粮,因此,只要有领军将领下令扎营休息,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伙房也会迅速地准备膳食,而且会尽可能多地准备好可以带上路的膳食。(..info) 沒过多久,队伍就再次出发了。 车辗中,舒心蕾在一阵阵花香中继续看着书,耶律楚雄呢?仍然不时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密报,认真地处理着各种军务,分析各个方面的情况,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不知不觉,车队又行进了五天了,这五天当中,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又恢复了常态,互相之间很少有什么话时候,舒心蕾是不想搭理他,除了自己看书、睡觉之外,她还会时不时地拉开车窗的帘子,看一看外面的风景,这些,都是她之前的人生当中从來沒有经历过的,从來沒有看到过的,不得不说,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如果她能够顺利地到达边境,找到神速姑,把悦梨的那一封信交给神速姑,并且神速姑愿意帮助她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能够回到现代去,而如果神速姑都沒有能力帮助她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意味着,她这一生都将陷在契丹了。 舒心蕾坐在车辗里,陷入了沉思…… 从行军的速度和耶律楚雄逐渐增多的军务來看,舒心蕾知道,他们离边境已经越來越近了,而舒心蕾的心情也就越來越复杂了,希望、失望和有可能的绝望,几种情绪都在冲击着她的内心。 如果她能够顺利地到达乌古部边境,而且可以有机会单独接近神速姑,拿出耶律悦梨为她写的那一封求助信,那么她就是走出了通向希望的第一步,而如果神速姑既有能力帮助她,也愿意帮助她的话,那么她就将成功地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一片伤心地,说契丹是她的伤心地,那都要怪耶律楚雄,那一夜,耶律楚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夺走了她保持了十八年的清白,让她有苦难言,哭都哭不出來,如果是在她生活的那个时间,在台北,遇到这样的事,她完全可以去警局告他,告得他至少入狱十年,是的,她在现代的好姐妹林嫣然的男友不就是警察嘛,他们一定会把那个色中饿鬼耶律楚雄收拾得很惨,可是在契丹,在一千多年前,面对堂堂契丹四王子、耶律阿保机的小儿子,她能做什么呢?只能自己认栽,认栽就认栽吧!总是,尽快离开这里,忘记这里的一切,回到属于她的时代和国家去。 可是?如果神速姑不愿意帮她,或者沒有能力帮她,那她就会陷入无助,如果是不愿意帮助她,那么她还有一点儿机会,等大家都回到上京之后,再找耶律悦梨帮忙游说,直到神速姑愿意出手为止,毕竟嘛,悦梨是堂堂小公主,耶律阿保机唯一一个未出阁的女儿,神速姑怎么样也得给一点儿面子吧!而一旦神速姑沒有能力帮她,那对舒心蕾來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了,悦梨曾经说过,神速姑是契丹最神奇的人物了,她是萨满大神的代表,是神的旨意的传达人,具有一些中国古代传下來的神奇的神力,应该说,如果连神速姑都沒有能力帮助她完成穿越,回到现代的话,那么她就几乎失去了回到自己的时空和国家的机会了。 因此,舒心蕾的内心是既紧张又兴奋、既忐忑又害怕,对于这一切,耶律楚雄是一无所知的,韩震庭飞鸽传书,告诉耶律楚雄,他们一路上到目前为止都是一切正常的,沒有遇到任何阻挠,甚至都沒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如果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再有三天的行程,他们就可以顺利地到达乌古部边境,和契丹二十万大军汇合了,而另外又有消息说,之前他派出返回上京取药的那一支小分队目前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药品,并且追上了韩震庭的队伍,接到这样的消息,耶律楚雄无疑是兴奋的,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可是?谁都知道,越是靠近边境,危险就会越多,人人都知道,目前耶律阿保机那二十万大军处于困境当中,缺医、缺药、缺粮、缺草料,契丹人一定会返回上京寻求支援,而乌古部是绝不会允许契丹人新增的粮草和兵员到达边境的,乌古部眼看着就要做一件前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了,那就是击败耶律阿保机的契丹大军,因此,他们是绝不会放弃这个名扬四海的机会的,更何况,乌古部一旦战败,就会像之前那些败在耶律阿保机铁骑下的那些部族一样,臣服于大辽,面临灭族的危险,因此,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会殊死一搏的。 340局势分析 从现在开始,耶律楚雄可不敢掉以轻心了,更不可能去游山玩水了。 耶律楚材此时要严阵以待了,确保把两支队伍都顺利地带到边境去,和他父皇的大军汇合,耶律楚雄渐渐感觉到,他的压力就要來了。 这是难以避免的,不过,耶律楚雄很有先见之明地安排了更多的探子,前往四面八方摸清情况,由于韩震庭的队伍一直走的是小道,因此不太能引起外人的注意,而耶律楚雄亲自率领的这一支队伍,却是从始至终都很招摇地走在官道上,一心就想向敌方表示,契丹的运粮大军在这里,耶律楚雄的吸引战术越是成功,韩震庭就越安全,其实,在他们出发前的一夜,韩震庭和耶律楚雄争执了很久,韩震庭任务,应该让他带领冒牌队伍來吸引敌方注意,而耶律楚雄带着粮草走相对安全的小道,毕竟,耶律楚雄身为皇子,不应该去冒任何危险,把风险留给主子,这可不是臣子所为,但是耶律楚雄认为,既然大家都知道是他,,四王子耶律楚雄回上京派兵调粮的,敌方就只会注意返回边境的皇子,而不会去在意居然还有一个臣子和皇子走的路线不一样,不得不承认,耶律楚雄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带领的这一支队伍成功地吸引了乌古部的全部注意力,谁也沒有想到,真正的粮草不在耶律楚雄手上,更是沒有人想到,耶律楚雄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亲自押运粮草,要知道,一旦粮草有失,二十万契丹大军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这一次,契丹就会必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在耶律楚雄出了上京城不久,在仙乐镇停靠的时候,就已经有乌古部奸细跟上他们了,几名奸细都犯了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在上京城中自始至终都只听着四王子府,盯着耶律楚雄,根本沒有注意到提前一日出发的韩震庭,他们跟踪耶律楚雄到皇宫门口,跟踪他去狩猎场,跟踪他回到四王子府,甚至在晚上还曾经跟踪他到过醉花楼,可是就是沒有把韩震庭放在眼里,这是乌古部人一个致命的错误,其实,当时的北方各部落,除了早已开始学习汉文化、逐渐强大起來的契丹族之外,其他各部盟都是相对落后的,作战,对于他们來说,就是硬拼,真刀真枪的拼,却很少使用什么计谋,更加难以识破契丹人的计谋。 于是,在上路的大部分时间里,韩震庭都是快速地带着队伍前进,沒有受到任何阻扰,而跟踪耶律楚雄的乌古部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当耶律楚雄还在契丹境内的时候,就算他们展开行动,多半儿也不会成功,一则,近在咫尺的耶律倍一定会派兵相求,无论如何,契丹人也不会让他们的粮草有失的;二则,在契丹境内,他们只会孤军奋战,而一旦到了靠近乌古部边境的地方,他们就可以和乌古部的军队相互照应。 在离耶律楚雄的队伍几十公里的地方,山间小道上,有一支不知名的队伍正在迅速地朝着乌古部边境进发,这,就是韩震庭所带的真正的运粮队,韩震庭骑着一匹高大的蒙古马,跑了一段路之后,又停在路边等待着他的车队先通过,还时不时地查看着周围山林中的动静,这一路,韩震庭都是这么过來的,好在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挠,并沒有遇到任何险情,这也是出发之前他和耶律楚雄谋划好的,山间小道和官道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十几公里,而就是耶律楚雄速度慢一点,他们之间最多也就相隔三、四十公里而已,因此,一旦韩震庭的部队遇袭,除了他本身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之外,耶律楚雄还可以派出他的亲兵队,半个时辰之内就可以到达保护地点,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或者说,整个契丹皇室不管是耶律阿保机、耶律倍、耶律德光、耶律李胡还是耶律楚雄本人,都有这样的习惯,组建一支人数并不多的、自己专有的亲兵队,这支队伍的成员,有的是这些皇子从街边捡來的,养到十几岁,教会他们十八般武艺,然后加入的,耶律谨就是这样的情况,他虽然也姓“耶律”,可是却并非贵族,而是耶律阿保机在战场上捡來的,赐给了耶律楚雄;有的是从战败的俘虏中挑选而來的,当然,这个挑选是有很严格的要求的,他们首先是非常敬重耶律阿保机,想要加入这一支英勇的契丹军队,其次就是骁勇善战;而更多的,则是他们在自己契丹军队中挑选出來的精英,而所有这些亲兵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契丹、对耶律阿保机、对他们的主子都是绝对忠心的。 韩震庭在行军途中,每到一个地点,都要向耶律楚雄飞鸽传书,报告自己的位置和情况,而耶律楚雄呢?除了中途绕道去了一趟长白山脚下的温泉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按照他们的既定路线在走,成功,离他们越來越近了。 这时候,乌古部人终于坐不住了,边境上,乌古部族长实胡敬的大帐,这位族长才三十多岁,年龄比耶律阿保机要小很多,他是几年前才刚刚从他的去世的父亲手里接过族长的大权的,大位还沒坐稳多久呢?就遇到了耶律阿保机來袭,要他臣服,他当然不愿意了,谁也不愿意当“亡国”的君主,于是,他带领他的乌古部人民和耶律阿保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双方交锋互有胜负,这场战争的转机出现在冬天到來的时候。虽然契丹人原本也是北方游牧民族,可是他们的地理位置比乌古部要偏南一点,一直生活在相对暖和一点儿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年的征战,他们早已经是疲惫之师,根本沒有得到很好想休息,再加上这一次是恰逢契丹刚刚建国,耶律阿保机志在建立更多的功勋,不顾述律平皇后和众大臣的反对,坚持出兵,起兵之时,是相当仓促的,并沒有做好必胜的准备。 因此,遇到困境也是在所难免的。 341耶律楚雄的重担 而反观乌古部呢?这场战争可以算是他们的主场,天时地利人和优势他们都占尽了,他们以逸待劳,等待着长途跋涉的契丹人,他们全族上下同心,誓要打退耶律阿保机的进攻,可以说,耶律阿保机的到來,反而促成了乌古部人空前的团结,甚至包括之前一直对实胡敬继承大位不满的、一直想要谋朝篡位的原族长的小儿子实呼喇,也表示要支持他大哥,一切都等到打退契丹大军之后再做打算。 实呼喇,一直觊觎着他哥哥的族长之位,他原本就是老族长最疼爱的儿子,老族长也对他寄予了厚望,只不过,有一句俗话说的是“皇帝的长子,百姓的幺儿”,族长之位的继承,也要严格按照这一句话來进行,老族长去世的时候,实呼喇才刚刚十五岁,而他的大哥实胡敬却是已经在族内掌管了各项事务很多年了,因此,不管是威望还是人脉关系,他都远远不是他大哥的对手,但是,他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他深得老族长的喜爱,老族长在去世之前,为了保护他的这个小儿子,把他托付给了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这几位长老,因为不得新上任的新族长实胡敬的重用,权利丧失而心怀怨恨,因此很自然地和实呼喇结成一派,想伺机推翻实胡敬的统治,拥立实呼喇而族长,就在他们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耶律阿保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耶律阿保机带领他的二十万大军屯兵乌古部和契丹交界的边境上,威胁着可怜的、刚刚易主的乌古部人。 实呼喇和部分长老的计划只好搁置了,先一致对外,打退了來势汹汹的契丹人,再伺机夺权吧!于是,乌古部人拿出了最大的勇气和决心,和契丹人决一死战,或者说,他们决定了要和契丹人一耗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呢?自从契丹军队來到了边境之后,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和乌古部交战,可是乌古部一直在城楼上高挂免战牌,不管契丹人如何叫阵,他们就是闭门不出,把契丹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见乌古部人迟迟不出战,于是就打破战争常规,不再理会乌古部人的免战牌,采取强攻,无奈,乌古部既然有胆量坚守不出,就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和底气,他们的城墙坚不可破,他们的守城攻势打得契丹人落荒而逃,几个月下來,乌古部和契丹人就这样一个守、一个攻,双方互有胜负,但是最终结果却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乌古部仍然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坚守着城墙;而契丹人却始终无法得手,就连二皇子耶律德光亲自帅军攻打,也是无功而返,而且在久攻不下之后,军中部分将士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急躁起來。 不是契丹人打仗实力不强,而是乌古部地处高山峡谷地带,易守难攻,曾经一度,耶律阿保机想要采取“困敌”之策,天寒地冻的漠北,他们把乌古部出山的要道团团围住,让他们几个月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得到外界的支持,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乌古部困死、饿死、冻死在山里,可是?耶律阿保机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乌古部的山里,就像所有的东北大山一样,物质丰富,应有尽有,既然下决心守,那么实胡敬是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命人集中全部落的食品、药材、物质等,统一分配,由他下属的大臣们一一派发给各家各户,这还不够,实胡敬还派出军队在山里狩猎、砍柴,储备了够乌古部人足足用两年的粮草和物质,可以说,乌古部人这一次是做出了一副誓死和契丹人拼到底的打算了。 而耶律阿保机呢?可以说,这一次,是自从他在公元907年出征黑车子室韦,降其八部之后,遇到的最大的挫折,面对小小的乌古部,这样的久攻不下是他之前沒有遇料到的,在他的作战概念中,无功而返就是失败,他必须要攻下乌古部,才有脸面返回上京城,这么多年來,耶律阿保机都是争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要他就这样带着队伍回契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契丹二十万大军的困境也是让耶律阿保机一筹莫展,粮草眼看着就要吃光了,马匹由于受不了这么长时间在冰天雪地里站立,有的生了病,有的甚至被冻死了,就连他惜如生命的、英勇无敌的契丹士兵们,也有的受不了了,病倒了,饱一顿饿一顿的,战斗力比起刚來的时候,减弱了不少,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利于战争的取胜,一旦乌古部人瞧准时机展开突然袭击,弄不好,二十万契丹大军就将全军覆沒,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假设的。 于是,耶律阿保机当机立断,派出他聪明机智的小儿子耶律楚雄返回上京,调兵派粮,可以说,整个契丹大军的安危,都系在耶律楚雄一个人的身上了,不过,耶律阿保机对这个小儿子还是相当信任的,在耶律阿保机看來,论能力,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不相上下,甚至要高于目前身居太子高位的耶律倍,当然,比起耶律李胡來,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论胆识,耶律楚雄可谓深得他本人,,耶律阿保机的真传,敢打敢拼,有勇有谋;轮忠诚,自己的儿子,耶律阿保机不信他,还信谁呢? 就这样,返回上京调兵派粮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耶律楚雄的身上,他本人也很想回上京去看看,看谁呢?当然是那个被他在乌拉尔大雪山脚下救起的舒心蕾了,看她醒了沒有,看她……总之,耶律楚雄是带着双重目的返回上京的,最初,他并沒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后來,他才知道,两者对他來说,都是同等重要的。 而现在,他已经成功地“降服”了舒心蕾,带着她走在通向前线的路上了,那么他的另一项任务就成了他心头唯一的重担。 342来到拉忽拉镇 话说乌古部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可以战胜或者打败契丹人的机会的,他们在时刻关注着契丹人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从探子那里得知,耶律阿保机派了人回上京搬救兵、增运粮草的时候,他们知道,耶律阿保机并沒有轻易撤退的意思,而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他们乌古部,这一下子,实胡敬有些慌了神了,如果耶律阿保机给他來一个誓死相逼,他可怎么办啊!要知道,如果真刀真枪地打起來,他可完全不是耶律阿保机的对手啊!唯一的办法,也是目前乌古部唯一的胜算,那就是让契丹人的援军和粮草无法到达边境,无法给耶律阿保机以支持。(..info) 于是,耶律楚雄这一路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的。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沒有遇到任何异样的情况,可是?危机时刻存在在他的身边,对于他可能会遇到的险境他是早就预料到了的,他回有危险,可是不能让新增加的兵勇和粮草跟他一起去冒险,因此,耶律楚雄早早做了安排,让韩震庭带着粮草另行上路。 终于,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同时來到了契丹边境上最靠近乌古部山区的一个小镇外,只不过,一个距离小镇二十公里,而另一个,距离小镇五十公里,两个人在不同的道上,因此,乌古部的奸细们只是注意到了故意走得大模大样、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耶律楚雄,而万万沒有想到,在离耶律楚雄三十公里远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运粮部队,当然,出现这样的情况,既要归功于耶律楚雄的吸引战术打得成功,也要表扬一下韩震庭,这么长时间、带着这么大的一支队伍,不露声色、不留痕迹的行军,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一定的规律的,人们常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耶律楚雄知道,该來的迟早是要來的,因此他也不躲不避,就等着它來,如果危险真的降临到了耶律楚雄的头上,反而说明韩震庭安全了,这是好事啊!于是,这一天,耶律楚雄在带领他的这支队伍行进了一整天之后,在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他破天荒地下令,队伍原地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出发。 其实,耶律楚雄是算好了时间的,今夜他们停止前进,而韩震庭继续前进,过了今夜,他的队伍和韩震庭的队伍就会拉开至少六十公里的距离,而且韩震庭就会更加接近那二十万契丹大军,就算敌方发现耶律楚雄是诈,转向攻击韩震庭,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向大军中的耶律阿保机报信,而耶律阿保机一定会派出队伍去接应韩震庭,确保粮草不失。 耶律楚雄目前所在的位置其实原本不是契丹的地盘,而是在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机攻下黑车子室韦,收复的其中八个部落当中的一个,耶律楚雄面前的这个小镇叫做拉忽拉镇,是过去的黑车子室韦、现在的契丹最靠近乌古部的属地,过了这个小镇,翻过小镇外那座拉忽拉山,就是乌古部的地界了,对面山前的那一片空地,就是耶律阿保机驻军之地,耶律楚雄在和韩震庭的联系中得知,韩震庭的队伍预备在今夜翻越对面的拉忽拉山,下了山,就可以和耶律阿保机汇合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而这里,拉忽拉镇和拉忽拉山,都是耶律阿保机在过去十年的征战中,首先降服的地域,他采取恩威并施的统治办法,既收降了这一片土地,又让这里的臣民心服口服,过去,在黑车子室韦原來的部落族长的统治下,这里一贫如洗,而自从耶律阿保机接管之后,他教会了这里的人们游猎、放牧、甚至利用这里富裕的黑土地种植小麦和其他农作物,不出两年时间,拉忽拉镇的人们就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因此,可以看出,耶律楚雄把驻扎的地点选在拉忽拉镇,还有另外一层用力,用现在的话來说,就是这里的群众基础好,便于军民同心展开作战行动。 夜幕降临之前,耶律楚雄已经把他的部队停在了拉忽拉镇外的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早在几个月前,镇子中的村民们得知耶律阿保机又带领部队來到了离他们这里不远的地方,攻打乌古部,个个都欢欣鼓舞,他们派出部落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來到耶律阿保机帐前,给他们送水、送粮、送酒、送消息,一心想要帮助契丹军队打败乌古部,这几年來,乌古部日益强大,时不时会派出他们的骑兵來到拉忽拉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拉忽拉人民早已怨声载道了,他们派人到上京城找耶律阿保机哭诉,说他们好不容易种了一年的庄稼、眼看就要收获了,就被乌古部抢走了;说他们的牲畜,大片大片地被乌古部拉走,看着自己属地的人们受到这样的欺负,耶律阿保机更是坚定了要踏平乌古部的决心。 因此,当耶律阿保机的大军來到这里的时候,拉忽拉镇的人们是多么欢欣鼓舞啊!就是现在,在耶律阿保机最困难的时候,也一直是拉忽拉人们避开乌古部的阻扰,一次次地翻过拉忽拉山,为契丹大军送去药草和淡水,白天的时候,当韩震庭的队伍悄悄地绕道越过拉忽拉镇的时候,镇上的人们还不知道契丹大军的给养队伍已经到了,只有少数在小道旁播种的村民看到了韩震庭和他的队伍,他们只是友好地打了招呼,这些村民以为一支老弱病残的游兵散勇,并沒有引起重视,而当夜幕降临之时,契丹四王子耶律楚雄來到这里的时候,族长亲自带着族中要人來迎接了耶律楚雄。 舒心蕾听到车辗外敲锣打鼓、一片喧腾的声音,不禁拉起窗帘,朝车窗外看去,拉忽拉人此时已经知道契丹新增的粮草和兵勇队伍已经到了,他们知道,这就意味着契丹将取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他们在提前欢庆契丹人的胜利,在向英勇的契丹四王子表示祝贺。 而舒心蕾呢?当她看到外面穿着和契丹人不同服饰的黑车子室韦下属部落拉忽拉人之后,有些不明就里,问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耶律楚雄已经准备下车去了,听到舒心蕾这么问,就回过头來回答说:“这里是拉忽拉部,原來属于黑车子室韦下属的一个部落,在公元907年被我们契丹军队收复,现在是我们契丹最靠近乌古部的一个属地!” 说完,耶律楚雄就赶紧下了车辗,去和拉忽拉的部族长老们见面了,舒心蕾知道,只要他们安全地通过了这个地方,他们就可以到达那二十万契丹大军的驻扎地了;她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一代英明帝王耶律阿保机了,舒心蕾的心情顿时澎湃了起來。 这一日的晚餐吃的空前的丰盛,可以说是自从他们上路以來,最丰盛的一顿饭了,拉忽拉人做东,宴请契丹四王子殿下,晚餐的规格可见一斑。 宴席上,舒心蕾只能站立在耶律楚雄一旁,就像真正的亲兵那样守卫着主子的安危,原本,耶律楚雄也体恤舒心蕾一路旅途的疲惫,想让舒心蕾和他坐在一起,好好地享用这一顿晚宴,可是这里毕竟是臣属之地,人多嘴杂,怕就怕万一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耶律阿保机耳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这一路上他们同骑共乘的,已经引起了很多不知个中原因的老亲兵的不满,说他们跟随斯王子殿下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还从來沒有享受过四王子殿下如此的厚待,别说他们了,就连他们的队长耶律谨,也从來沒有这样偷懒过,居然可以不用骑马,坐在车辗中行军:“他”舒小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货色啊!这样的闲言闲语刚开始是传到了耶律谨的耳中,由于他知道个中原因,因此很严厉地制止了这种流言,可是?耶律楚雄仍然听到了这样的话,他也在仔细思考着…… 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已经越來越近了,他必须改变目前和舒心蕾相处的方式,习惯于他是四王子殿下、她是亲兵的身份,只有这样,对舒心蕾來说,才是安全的,一旦被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知道了舒心蕾的真实身份,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这一餐晚膳,耶律楚雄特意安排舒心蕾和另外一名亲兵一起,站立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而军中的几名随行分队长和他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则坐在了下方的客人位置,可以好好地吃一顿饭,这样也算是对这些连日來辛苦行军的将士们的一种奖励吧! 饭后,耶律楚雄对族长说:“本王想沐浴!”于是,族长又专门为耶律楚雄找了一个沐浴房,烧开了滚烫的热水,供耶律楚雄洗去连日來的尘埃,这一次,耶律楚雄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舒心蕾享受和他同等的待遇了。 343准备沐浴 于是,耶律楚雄就对耶律谨说:“叫一名亲兵进屋伺候本王沐浴吧!”耶律谨心领神会,立刻喊到:“舒小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就在大家都在郁闷为什么四王子殿下和他们的耶律谨队长总是把这样的可以和殿下近距离接触的任务交给舒小弟的时候,耶律谨又吩咐说:“负责值班守卫的,守好每一班岗;今夜沒有任务的可以随本队长到大澡堂沐浴,今夜好好地休息!”“哟呵!”众亲兵都欢呼了起來:“四王子殿下万岁,队长万岁!”是的,在行军的路上就可以集体享受到这样的待遇,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像耶律楚雄这样的主子,这些可怜的当兵的,怎么会有这么好命啊! 就这样,亲兵队的其他人都欢欢喜喜地跟着耶律谨走了,而其他那些兵勇,也都跟着他们各自的队长去沐浴、休息了,拉忽拉族长特意为耶律楚雄准备的沐浴房此时就剩下耶律楚雄和舒心蕾两个人了。 舒心蕾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傻傻地站在那里,说实话,她非常讨厌这样的气氛,尴尬,无助,不知是由于水蒸气的热气,还是她本身的不好意思,她的脸又红了,耶律楚雄见舒心蕾站着不动,就走到她身边,带着一些邪气,调笑说:“怎么,难道需要本王亲自为你宽衣!” “你走开!”舒心蕾吓得大叫一声,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嘘!”耶律楚雄把一支手指放在嘴边,轻声提醒舒心蕾:“小声一点儿,如果让外面的人听到你这女人声音,那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耶律楚雄的威胁不是凭空吓唬舒心蕾的,耶律悦梨之前就提醒过舒心蕾了,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她赶紧压低了声音,低吼到:“你,离我远一点儿!” “可是?你要沐浴吗?”耶律楚雄故意引诱舒心蕾,他知道,从舒心蕾这一路的表现看,她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这一点,和汉族人的生活方式很像,跟北方少数民族的女人就不同了,自从之前他们绕道在长白山脚下的温泉沐浴过之后,这么多天以來,舒心蕾都沒有好好地洗上一个舒服澡,因此,用沐浴來引诱她,一定是非常有效的办法。 舒心蕾瞪眼望着耶律楚雄,沒有回答他的问话,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爱趁人之危呢?,是的,她的确非常想舒舒服服地洗个澡,这些天以來,只要他们经过有水之地,她都会跳下车辗,跑到水边,贪婪地洗洗脸、洗洗手、洗洗脖子、洗洗脚,总之,只要是身体可以露在外面的部位,她都会抓紧时间洗一洗,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还从來沒有这么多天不洗澡过,还从來沒有这么脏过,因此,既然选择有这么一个可以舒舒服服地洗热水澡的机会,她当然希望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可是?讨厌的耶律楚雄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让她怎么可以随心所欲,舒心蕾就这样忿忿地瞪着耶律楚雄,半响沒有说话。 最后,还是耶律楚雄又开口了,只见他一边脱下外衣,一边说到:“那好吧!既然你不想洗一洗,那么就只有劳烦你伺候本王沐浴了!” “啊!”眼看着耶律楚雄就要在自己面前很“无赖”地脱下衣衫了,舒心蕾再一次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嘘!”耶律楚雄再次好笑地把手指放在嘴边,轻声提醒说:“小声一点儿,难道,你真的想让外面的人揭穿你的身份,!” 舒心蕾此时已经忍无可忍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咬着牙发出了一声低吼:“你这个无赖!” “呵呵,这可是一个新名词!”耶律楚雄似乎对舒心蕾这样的“诋毁”毫不在意,他仍然坐在一张竹凳上脱着他的鞋子。.info[] “你!”舒心蕾气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如果……你再……脱……我就……” “你就如何!”耶律楚雄仍然继续逗着舒心蕾,反问到。 舒心蕾一时也英雄气短了,她的声音顿时降低了不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來:“我就出去!”她知道,她无力和耶律楚雄硬碰硬,如果此时她大闹一场,她的身份被人揭穿,那么只会对她自己很不利,且不说会不会像耶律悦梨所说的那样“性命不保”,至少她要单独求见神速姑,请求她帮助回到现代的机会就太少了,因此,一切都只能忍字当头了。 “哈哈哈哈哈!”耶律楚雄倒是被舒心蕾彻底逗乐了,他哈哈地大笑着,说到:“本王还以为你能怎么样呢?‘出去’,哈哈哈,这就是你和本王作对唯一的办法吗?” 舒心蕾沒有回话,这样的忍法,这样的弱势,让她感到非常难受,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委屈,多日來的辛酸瞬间袭击着她的内心,她强忍着泪水,背过了身去,是的,她不能让可恶的耶律楚雄看到她的泪水,那是软弱的表现,在耶律楚雄面前,舒心蕾已经感觉到低人一等了,可是她绝对不能认输,不能向他低头。 可是?耶律楚雄细心地察觉到了舒心蕾的异样,也看到了她转过身之前眼里强忍着的泪水,看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耸了一下肩膀……耶律楚雄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來,他原本就只是想逗着她玩一下,沒想到会伤到她的心,顿时,耶律楚雄也沒了主意:“好了好了,本王先出去等你,你先洗洗吧!” 舒心蕾有些吃惊,她猛地转回过身來,望着耶律楚雄,这一次,她的泪水终于沒有忍住,她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泪水就那样顺着脸颊滑落了……耶律楚雄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朝着舒心蕾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可是舒心蕾却并不买账,她很不愿意面对这样软弱的自己,她别过头去,回避开耶律楚雄伸出的手,自己用力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良久,两个人就这样互相面对着,都沒有说话,耶律楚雄真的是无心的,他并不想看到舒心蕾的泪水,并不想惹她伤心,他只不过是想在这难得的独处而且不是在车辗上颠簸的时间里,好好地和她相处,谁知道,却适得其反,半响之后,耶律楚雄抿了抿嘴,沙哑着声音,说到:“你先沐浴吧!本王出去等你!” “等一下!”舒心蕾看到耶律楚雄准备起身离开房间,随即就喊了出來。 耶律楚雄站住了,用眼神询问着舒心蕾叫住他何事。 “你……”舒心蕾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真的出去等我!” “恩!”耶律楚雄点了点头,回答说:“本王就在门外等你,给你守着,不会有任何人进來的!” 舒心蕾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耶律楚雄了,上一次,在长白山下的温泉里,他也是说帮她守着,不会打扰她的,可是……不过至少有一点是舒心蕾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耶律楚雄有多么无赖、有多么不守信用,最多也只是他本人來“打扰”她而已,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享有”和他一样的权利的,舒心蕾觉得很泄气,身子早已被他看过了,清白也早已被他占有了,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呢?她还能隐藏住什么呢?当所有的事实都无法抗拒的时候,你最好是选择接受,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儿,也罢,就再相信眼前这个人一次吧!舒心蕾这样想着,也就决定不再和耶律楚雄纠缠,还是先美美地洗一个澡为好。 “你先出去吧!我要沐浴了!”舒心蕾冷冷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 “本王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大声喊一下,本王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耶律楚雄说着,就出了房间,这,毕竟是在行军作战的路上,一切都不能太麻痹大意了,更何况,他估计着危险离他已经很近了,就算不是今夜,那也就是明日一早的事,乌古部人是不会轻易放他过去的。 舒心蕾沒有再回话,当她看到耶律楚雄真的出了房间之后,就小心地把房门的锁锁上。 拉忽拉部的住房有一点类似蒙古包的意思,一栋一栋独立结构,不过,和蒙古包不同的是,这些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四面墙上都有一个通风的小窗户,平时里,可以把支架支撑着,保持房间的通风,而沐浴的时候,可以把窗户上的支架取下,窗户就自动关上了,屋顶是圆形的,尖尖的朝上收拢,不得不说,拉忽拉部的人们也是非常懂得建筑力学的,这样的房屋结构,既保暖又通风,既坚固又节省用料。 舒心蕾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门窗都紧紧地锁上了,锁得密不透风,澡盆四周都有屏风围着,只要把屏风拉好,就是有他人在房间里,也无法直接看到澡盆里的一切。虽然舒心蕾很不习惯用澡盆洗澡,她觉得这样很不卫生,尤其是不是自己家里的专用澡盆。 344这激情的一夜啊 可是?在目前这种条件下,能有一个澡盆,也算是相当不容易了,更何况耶律楚雄是让她先洗,也还算干净吧! 就这样,舒心蕾在拉忽拉人为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准备的澡盆里泡了小半个时辰的澡,舒舒服服地洗去了在行军路上留下一身的尘土和连日來的疲惫,她知道,再往前走,就是那二十万契丹大军的驻扎之地了,她既要时刻防范着被人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來,又要跟随亲兵队参与作战任务了,要想再跟着耶律楚雄享有特权是不太可能了,要想再这样舒舒服服地洗上一个澡,也是不太可能了,既然时日不多了,那么就好好享受现在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舒心蕾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人推门的声音,接着,是门“吱嘎”一声作响,显然是被人推开了,有人走了进來,舒心蕾一惊,赶紧双手捂在胸前,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屏风,舒心蕾再仔细一听这个脚步声,她一脸无奈,是的,这是耶律楚雄的脚步声,不过,耶律楚雄并沒有着急打开屏风、靠近澡盆,而是在淅淅唰唰地脱衣服,舒心蕾大喊一声:“你要干什么?” 果然是耶律楚雄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你洗完了吗?本王见你洗得太久,就进來看看!” “你先出去!”舒心蕾命令到。 “出去,,哈哈哈哈!”耶律楚雄又哈哈地大笑着:“你要搞清楚状况啊!这可是人家为本王准备的沐浴水,你洗了这么长时间,水都洗凉了,本王要是再不赶紧进來,你预备让本王今夜就这样睡了!” 舒心蕾自知是自己理亏了,可是她又不想再让耶律楚雄这个登徒子看到她的窘态,于是结结巴巴地说到:“可是?你……你等我穿好了……衣衫再说啊!”说耶律楚雄是登徒子,他还真是死性不改,刚才才把舒心蕾逗哭了,他只当了一会儿的好人,现在又原形毕露了。 “那有什么关系,!”耶律楚雄似乎对舒心蕾沒有穿衣衫这一点并不介意,他说到:“本王也沒有穿衣衫,你并不吃亏啊!” “你这个无赖!”舒心蕾再次喊了出來,她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耶律阿保机会有这么一个痞子儿子,可是?就在舒心蕾的话还沒有喊完的时候,耶律楚雄已经浑身**、只穿着一条底裤地出现在了屏风里:“啊……”舒心蕾发出了一声更强烈的尖叫,她沒有想到耶律楚雄会给她來这一手,舒心蕾接着双手一挥,激起一串水花,泼到了耶律楚雄的身上。 耶律楚雄还沒有來得及反应,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殿下,您沒事吧!”耶律楚雄听出來了,这是一个值班守夜正好巡逻经过这里的亲兵的声音,他赶紧回答说:“沒,沒事,这里不用你们管,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儿去吧!”“遵命!”亲兵听出耶律楚雄的声音里并无大碍,于是也就继续巡逻走开了。 耶律楚雄听到亲兵走远的脚步声,就小声地吓唬舒心蕾:“别闹了啊!再闹可真把其他人闹过來了,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舒心蕾又急又气又怒,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洗好了吗?”耶律楚雄再一次问到。 “还沒呢?”舒心蕾沒好气地回答着,她索性转过身去,在水里背对着耶律楚雄,这样,耶律楚雄最多也就只能看到她的一个背部。 其实,刚才在逗哭了舒心蕾之后,耶律楚雄一下子就心软了,他退出到房门外,耐心地等待着舒心蕾沐浴完毕,这期间,但凡有巡逻的亲兵或者拉忽拉的族人经过,询问他为什么会站在房门口的时候,他都只是说因为此时房内有亲兵正在为他调试水温,为他做沐浴前的准备,他嫌房内太闷热,才走到门外透一透风的,可是?这个透风的时间长了,其他人难免是要生疑的,而且,在外面吹着冷风的这段时间里,耶律楚雄也彻底地想了一想。 他和舒心蕾目前的这种相对方式真的很不正常,他很想好好地待她,让她尽可能地过得开心,生活得舒适,让她能够喜欢上契丹这个地方,可是舒心蕾呢?她却处处排斥、时刻提防,生怕他耶律楚雄再靠近她半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耶律楚雄更加坚定了舒心蕾就是他这一生想要找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她的,不管有多难,他都要想尽办法化解他们之间的怨恨和误会,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源于那一夜,他在舒心蕾醉酒的情形下,很不理智地占有了她,毁了她的清誉,可是?他那是情非得已啊!在那一夜那样的情况下,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难以自制的啊!耶律楚雄知道,那一夜的事,他是百口莫辩了,他无法向舒心蕾解释什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日后的行动來向她表明,他绝不是什么“登徒子”,更不是“色中饿鬼”,他只是一个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正常的男人,他将用他现在和将來的行动向舒心蕾表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不过,有一件事情是至今仍然困扰着耶律楚雄的,那就是舒心蕾的來历。 耶律楚雄很清楚,如果他想要永远和舒心蕾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就是纳她为妃,就是不是妃,是妾也行,可是?一旦他向父皇和母后提出这样的请求,那么他们就一定要搞清楚舒心蕾的身世、背景,可是这个问題,始终是一个迷,连办事能力极强、神通广大的韩震庭都束手无策,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听舒心蕾自己亲口说出來,可是?照舒心蕾现在对自己的敌视态度,她是绝对不会说真话的,因此这也是耶律楚雄急着想要和舒心蕾缓和关系的原因之一。 要想缓和关系,改变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状态,耶律楚雄这样傻站在门外是沒有用的,于是他才决定要再次踏入那间沐浴房。 于是,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可是?舒心蕾却完全不懂耶律楚雄的苦心,她只是把耶律楚雄看成一个很不堪的男人,不但逛窑子、喝花酒,而且还趁人之危。 就在舒心蕾在澡盆中背过身去的时候,耶律楚雄已经悄然地脱下了底裤,猛地钻进了澡盆,不得不说,这个澡盆真是有够大,耶律楚雄接近两米的个子,加上身高172的舒心蕾,两个人坐在里面,也只是溢出了一些水,两个人都稳稳当当地坐在里面了。 “啊!”舒心蕾再次叫了起來:“你要干什么?!”舒心蕾还从來沒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裸地和耶律楚雄亲密接触,她吓了一大跳:“干什么?”耶律楚雄小心地回答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在观察舒心蕾的脸色,生怕再次惹她伤心了:“本王要沐浴啊!再不进來,水就都要凉了!” “你!”舒心蕾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了:“可是?我还在洗啊!” “你洗你的,本王洗本王的,我们互不干涉啊!”耶律楚雄见舒心蕾的反应沒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就回答说。 “你就不能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吗?!”舒心蕾背对着耶律楚雄,双手捂住胸口,扭着头说到,这样的说话姿势真是太难受了,而且还处于气愤当中,她知道,如果硬來的话,她根本不是耶律楚雄的对手,现在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就算和他打起來,打胜了,吃亏的也还是自己,哎,怪只怪自己再一次麻痹大意了。 可是?她不是明明把门锁上的的吗?,耶律楚雄好像看出了舒心蕾的疑惑似的,说到:“不要再想了,沒有什么大门能锁得住本王!” 舒心蕾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她在叹息自己的命运,怎么会如此不济,而耶律楚雄呢?他其实一直在强忍着,两个人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感到自己浑身发热,体内有一股无名火正在上窜。 耶律楚雄伸出双手,扶住舒心蕾luolu在水面上的肩部……舒心蕾顿时像是触了电一样,浑身一颤,她难过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來的腥风血雨,可是?耶律楚雄却并沒有使用蛮力,也沒有再把手往下伸,而是轻轻地把舒心蕾的肩膀掰转过來,让她面对着自己。 不得不承认,舒心蕾这张脸已经越发迷人了,飘逸的披肩发由于水珠的原因,紧紧地贴在脸颊上,而脸颊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变得红润而饱满,她的睫毛和嘴唇上上还挂着水珠,她虽然用双手紧紧地捂住xiong口,可是从脖子下一直到胸前仍然有一大片luolu的肌肤,散发着you人的气息…… 耶律楚雄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把舒心蕾往身前一拥,就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舒心蕾惊恐地睁大眼睛,双手用力地抵住耶律楚雄,不让自己和他紧挨着,可是?舒心蕾的力道怎么能够和耶律楚雄相抗衡呢? 345沐浴房里的纠缠 345沐浴房里的纠缠 一时间,她的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很快,耶律楚雄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让舒心蕾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不,不要这样,不要……”舒心蕾在水中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喃喃地念着, 可是,yuhuo焚身的耶律楚雄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在迷离中伸出双手,抚遍了舒心蕾的全身,接着,他又低下头,探索着舒心蕾的红唇……不能这样的,他们不能这么亲密的,舒心蕾在心里狂乱害怕地想着,上一次,自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占了便宜,可是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得逞了,舒心蕾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身子却发生着和心里想法完全不同的变化……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原本点着的灯不知为何已经熄灭了,在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射进來的月光为两人提供着最后一丝的光亮,黑暗中,他看到她美丽的轮廓在微微颤抖着,她的身子很冷,可是她的脸却很热……他不要她怕他,他只想好好珍惜她,好好抱着她…… “不……”舒心蕾还在尽力地扭动着身子,可是她的摆动对耶律楚雄來说,却更像是欲迎还拒,只会让耶律楚雄更加燃烧,他wen了上來,寻到了她的chun……她放弃了与自己的身体的对抗……哦,她不明白她的身体渴求什么,但,天哪, 很快,耶律楚雄强硬的身体就战胜了舒心蕾的柔软,两个人,紧密地贴合了……耶律楚雄一边抽动着身子,一边喃喃地念到:“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本王只想好好地疼你、爱你……”舒心蕾企图开口,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尽管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应该抗拒,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在迎合…… 他在她身上点燃了一把火,而他这火源以更加狂烈的姿态将她燃烧殆尽,她什么也不能想了,只能任他的chun、他的手、他的身体,完全的zhanyou她的身体和她从不知道自己会有的热情…… 像是飘浮、又像是沉沦,明明是疼痛,却绽放出欢愉的花朵……她不明白,呵…… 终于,两行清泪再一次滑落在舒心蕾的脸颊,这一次,她恨的不是耶律楚雄,而是她自己,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恨他,讨厌他,可是身子和内心深处却有这样的反应,她渴望他抱着自己,渴望他填满自己的整个身心,渴望……是的,她知道自己还有渴望,因此才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和无奈…… 当舒心蕾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的时候,耶律楚雄正在带领她走上愉悦的顶端……舒心蕾就这样痛并快乐着,体会了她的第一次……不,这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是对她來说,却是真正的第一次, 激情过后,舒心蕾清冷的泪,顺着她自己的脸颊,滑落到了耶律楚雄的唇边…… 耶律楚雄这才从如梦境般的美好中清醒过來,他抬起头,疼惜地望着舒心蕾,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泪水……为什么,耶律楚雄的心底涌起了一种挫败感,为什么自己总是让这个女人流泪,舒心蕾和耶律楚雄的目光对视着,她看到耶律楚雄紧锁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疼惜,心里一酸,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哭倒在耶律楚雄的怀里, 原本还处在懊恼和挫败感之中的耶律楚雄,见到舒心蕾这样的反应,更是有些措手不及了,他有些搞不懂舒心蕾了,只能木讷地伸出双手,顺势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好好地发泄一番, 半响,舒心蕾才平复住激动的情绪,从耶律楚雄怀里抬起了头, 耶律楚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抚着她被水弄湿了的秀发,轻声问到:“好些了吗,” 舒心蕾沒有回答耶律楚雄的问话,而是反问到:“我的衣衫呢,” 耶律楚雄沒想到过了这么久,舒心蕾问出的居然是这么一句,于是他赶紧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舒心蕾的衣衫就在屏风上挂着,于是,他尽力伸长手臂,仗着自己接近两米的身高,身高手长的优势,就那样坐在澡盆里就取下了舒心蕾的衣衫,舒心蕾并沒有伸手去接耶律楚雄递给她的衣衫,而是轻声说到:“你能转过身去吗,”耶律楚雄有些无奈,可是只能尊重舒心蕾的决定,他背过了身去, 虽然有了肌肤相亲,可是舒心蕾仍然不想在耶律楚雄面前过于袒露自己,她在确定耶律楚雄已经背过身去之后,这才伸手接过她的衣衫,甚至來不及把身上的水擦干,就立刻把衣衫披在了身上,接着,她从水里站了起來,走出澡盆,穿好下面的裤子和靴子,等到她确定自己已经穿戴完毕之后,她才又轻声说到:“好了,” 耶律楚雄这才又转过身來,他看到舒心蕾已经把浑身都裹在了衣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再一次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水凉了吧,”舒心蕾突然说出了一句让耶律楚雄既感动又震惊的话:“我再给你加一点儿热水吧,” 是的,这是舒心蕾这么长时间以來,第一次主动关心耶律楚雄,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为他做一点儿事情,耶律楚雄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舒心蕾已经走到那一炉炭火面前,把放在上面烧的那一锅滚谈的热水抬了起來,走到耶律楚雄面前,说到:“你让一让啊,”耶律楚雄赶紧从澡盆里站了起來,舒心蕾知道他身上什么也沒穿,于是根本不抬眼看他,而是直接把那一锅热水倒入了澡盆中,之后,舒心蕾又把那口锅放回了火炉上,她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对耶律楚雄说:“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吧,” “唉……”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要走,刚一钻进水里,就赶紧喊到, 舒心蕾听到了水声,知道耶律楚雄已经又回到了水里,这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來,问到:“还有什么事吗,” “你,”耶律楚雄很想站起來拉住舒心蕾,可是他知道,一旦他就这样站起來,舒心蕾就会毫无商量地走出门去,于是他只好软下來,问到:“你要去哪儿啊,” “回车辗上去,”舒心蕾面无表情地回答,是的,她需要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 “车辗,”耶律楚雄稍微放心了一点儿,可是又将信将疑地问到:“真的吗,” 舒心蕾无奈地笑了一下,反问:“不然我还可以去哪儿,” “不,本王的意思是,”耶律楚雄赶紧解释说:“如果你想休息的话,可以先等一等,等本王沐浴完毕后,和本王一起去房间休息,” “不必了,”舒心蕾冷冷地回答, “那么,”耶律楚雄觉得舒心蕾的反应太奇怪了,他赶紧又说:“你可以先去房间里等我,我们行军这么长时间了,你肯定也累了,” “我就到车辗上去休息,”舒心蕾继续冷冷地说, 耶律楚雄无奈,只好说到:“好吧,”接着,他就有些泄气地垂下了头, 舒心蕾像是知道耶律楚雄在想什么一样,她在临出门之前又转过了身來,补充说:“你放心好了,我就待在车辗里,哪儿也不会去的,”说完这话,舒心蕾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沐浴房,刚一走出房门,门外飕飕的冷风吹得她打了一个趔趄,她把衣领往胸前一收紧,就继续坚定地朝着车辗的方向走去了, 他们都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耶律楚雄,在舒心蕾走出了房门之后,就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水里,挫败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刺激着他的心灵,难道,是自己的身子不够强壮,刚才的表现不够勇猛吗,,不可能啊,耶律楚雄用力地甩了甩头,才不是呢,他之前曾经有过一夜激情的女人都告诉他,他的功夫是一流的,那些女人都近乎疯狂地迷恋他,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明明也是有反应的,可是最后怎么会痛哭流涕呢,如果她是因为惦念着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那也不应该啊,因为她的身子早在上京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拥有了啊,那么,她为什么会反应如此激烈呢,耶律楚雄真的搞不懂了,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神魂颠倒、这么束手无策, 过去,他对女人都是不冷不热,要么就只是单纯地解决生理需要,要么就是为了政治需求,沒有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更谈不上爱了,而那些女人呢,她们无一不想方设法要讨耶律楚雄的欢心,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四王子妃、就算身份不够不能当妃,当个小妾也是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可是,耶律楚雄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女人跟他上了床之后就成为堂堂四王子妃或者他的小妾,想都别想,可是,对这个刚认识不久、而且还來路不明的女人舒心蕾,耶律楚雄却动了从未动过的念头, 他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不管是立她为妃,还是让她当一名妾室,总之是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 346两个人的纠结 346两个人的纠结 连耶律楚雄自己都被这样的想法吓到了。之前。他就拿出了那支祖传的凤凰金钗。想要送给舒心蕾。谁知道。那个不知好歹的舒心蕾居然拒绝了。想到这里。耶律楚雄再次很挫败地用力拍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溅。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他已经尽全力地想要对舒心蕾好。如果说。那一夜。是他伤害了她。是他沒有尊重她。那么他可以解释为情非得已;如果说他硬要带她上前线。那也完全是因为他担心当他从前线回來之时。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如果说他曾经粗暴地对待了她。把她当成奸细一样关着。那也是因为他沒有搞清楚她的來历。想要小心起见。而之后。他很快就排除了这样的怀疑。可又怕她跑掉。才继续让她和自己同处一室的啊……就算所有这些都是他做得不好。都是他的错。可是他都在尽力弥补了啊。 首先。那一夜之后。他尽可能温柔地待了她。甚至想要送给她祖传之宝。。凤凰金钗;其次。就说带她上前线吧。这一路上虽然辛苦。可是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善待她了。她不习惯长时间骑马。他就假借她是一名受伤的亲兵为名。让她和他同车共乘。他知道这一路上她都沒有好好地休息。在车辗中。他甚至托词说自己想看书。不想睡觉。整夜整夜地把那唯一的一张木床让给她睡。行军途中。清水的总量是有限的。每经过一个江河、湖泊。大军都会停下來让士兵们洗洗脸、洗洗手。洗去一身的疲惫。而舒心蕾当然不方便和士兵们一起到河边去梳洗。耶律楚雄就命人打水到车辗中。供她梳洗之用。这还不算。他还不顾危险地把队伍拉离原定路线。绕道长白山脚下。为的就是让她体念一番著名的温泉的味道。因此。怎么能说他对她不好呢。论身份地位。在契丹。恐怕除了他的几位兄弟之外。就沒有人能和他相比了;论才貌长相。他自问虽然算不上学贯古今。可也是博学多才了;而长相更是沒得说。自从他十四岁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美男子了。那么。这个舒心蕾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她不求富贵荣华。不求嫁入豪门。甚至不求男人待她如珠似宝。无论你用何种方式待她。她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一点。真是让耶律楚雄感到匪夷所思。她不是女人吗。是女人就该有所求啊。她要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跟她的身世來历有关。这是耶律楚雄唯一觉得可行的推断。可是。她的身世來历她至今不愿意透露半点儿。至今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这让耶律楚雄怎么办呢。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问个明白。耶律楚雄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是的。他既然已经打算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了。那么就一定要搞清楚身世來历。这不单是对他的父皇、母后有一个交代。也是对他自己有一个交代。必须要弄清楚她來自什么地方。属于哪一个部落、哪一个民族。到契丹來做什么。准备待多久。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是的。这些都是必须要搞清楚的情况。该死的韩震庭。让他调查这么简单个事情。他居然都沒有查到。难道。要本王亲自去查吗。想到这里。耶律楚雄再次用力一拍水面。激起水花四溅。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从來沒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像舒心蕾这样让他如此迷恋、欲罢不能。虽然她暂时还对他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是他坚信。总有一天。她会全身心地待他。安心地陪着他。那么。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揭开舒心蕾心底的那一层秘密。解开她的心结。让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身世來历。把她的问題都交给他來处理。是的。耶律楚雄隐隐觉得。舒心蕾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秘密。否则。当时她怎么会独自一个人躺在冰天雪地的乌拉尔山脚下。否则。她怎么会昏迷好几个月之后又突然苏醒了(这是悦梨和四王子府里的医官告诉他的)。之前就有人说她是狐仙。是山神。可是耶律楚雄知道。她不是。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一个女人。看她的年龄。应该和悦梨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年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难道她已经嫁过人了。耶律楚雄想到这里不禁心里一紧。可是。随即。他又使劲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嫁过人呢。那一夜之前。她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女人身。而且正因为如此。她在知道自己的清白被毁之后。反应才会那么激烈啊。 那一夜。她酒喝多了。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因此。当事情发生之后。她除了抱怨、愤怒和发泄。也别无选择了。可是刚才。她明明有选择的。她可以拒绝。可以反抗。甚至可以像那些把身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汉族女人那样不顾危险地大喊大叫地求助。把外面的人喊进來。可是。她都沒有那样做。她只是在少许的反抗之后就顺从了。是的。在耶律楚雄看來。就是顺从。就是之后她的哭泣。也是扑在他怀里进行的。显然。她已经并不排斥他了。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虽然她在临出门前。在离开这个沐浴房之前。又恢复了冷淡的态度。可是这其中的变化真的是可喜的。 想到这里。耶律楚雄的情绪又高涨起來。他专心地沐浴着。想要尽快洗完。赶紧到车辗上去看看舒心蕾在做什么。 而舒心蕾呢。她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的心情离开沐浴房的。 她在心里早就对自己说过。那一夜是一个意外。只能怪她自己太大意了。从那以后。她不能再给耶律楚雄任何机会让他再靠近自己。这一路上。她都很小心。虽然孤男寡女同处一个不大的车辗。但她要么看书。要么看窗外的风景。尽量不和耶律楚雄说话。更不让他挨着自己坐。虽然只有那么小的一张木床。她也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坐的时候中间隔了一个方枕。而睡觉的时候更是万分小心。当耶律楚雄还沒睡的时候。不管有多困。她也尽量坚持着不睡。只有当她确定耶律楚雄已经睡熟之后。她才会在靠在床边小睡一下。想到这里。舒心蕾不禁觉得心里一阵暖。因为这样的情况只是发生在行军的前几天。当细心的耶律楚雄观察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他就总是在白天躺在木床上休息。夜里则像舒心蕾那样靠着木床小睡。舒心蕾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干脆躺在木床上睡。当她发现这样睡觉反而更加安稳。而耶律楚雄也沒有半点儿要冒犯的意思。这就是让舒心蕾心里一暖的事。 而之后。看到自己无法好好地洗浴。他甚至让队伍绕道。去到长白山脚下。让自己可以泡一泡温暖的温泉水。当然。在泡温泉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小状况。耶律楚雄好色的本性不改。不过。舒心蕾也很好地化解了“危机”。 可是。刚才在沐浴房里……想到这里。舒心蕾的脸再一次红了。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如果说第一次他们之间的事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那么刚才。刚才。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完全可以反抗的。甚至她可以不顾性命地大喊大叫。叫人來救她。总之。只要她不愿意。耶律楚雄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可是。她只是稍微扭动着身子表示了一点儿抗议。接着。就顺从了。是的。顺从了。舒心蕾为自己的自己感到羞耻。她怎么就能顺从了呢。。 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舒心蕾的内心已经悄然地发生了变化。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來到大辽、來到契丹的。也不知道她的到來是不是和耶律楚雄有关系。可是毫无疑问。耶律楚雄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他在天寒地冻的乌拉尔大雪山脚下救起了她。并且不顾会不会耽误行军作战的时间。亲自把她护送回到上京城。送到他自己的府邸。交给他的妹妹耶律悦梨和医官照料。这才让她活了下來。照理说。救命之恩当沒齿难忘。可是她却沒有。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耶律楚雄本人了。 第一眼见到他。他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向他口头道谢。可是他却并不领情。甚至都不愿意搭理她。而接下來发生的事就开始让舒心蕾愤愤不平了。他居然说她是奸细。乌古部的奸细。真是的。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她连乌古部是干什么的、在哪里都不知道。奸细。她干嘛要当奸细啊。再说了。他也不长个脑袋想一想。她是个什么奸细这么为“国”卖命啊。居然不要命地、浑身青紫地躺在冰天雪地的乌拉尔大雪山下等着他耶律楚雄去救。。一更。 347舒心蕾的悲哀 347舒心蕾的悲哀 想到这里,舒心蕾不禁觉得好笑,她在嘲笑耶律楚雄的智商,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离谱了,耶律楚雄居然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她出房间半步,甚至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近,暴君也不是他这样的嘛,就算你说我是奸细,只要你有证据,你审判我也好,处决我也好,可是也不能不给我人生自由啊,于是,他们曾经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拳脚相加,当然,舒心蕾知道,耶律楚雄根本沒有和她叫真,因为从这段时间他们行军的这一路耶律楚雄偶尔一露拳脚功夫來看,她舒心蕾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耶律楚雄的对手, 而耶律楚雄是一个“色中饿鬼”是舒心蕾早就给耶律楚雄下了的判断,是的,他自从回到上京之后,就夜不归宿,除了他“侵犯”自己的那一夜之外,他就沒有一个晚上不是在窑子里度过的,真是的,他就那么大一点儿能耐吗,,离了女人的温柔乡他就睡不了觉了,,难道是在前线待的时间长了,憋得太久了,,就算那一夜他沒有去窑子了,也是在家沒有闲着的,她舒心蕾就成了他玩乐的工具,想到这里,舒心蕾不禁悲从中來,鼻子一酸,又想掉泪了,她独自坐在车辗里,强忍着泪水,望着窗外, 有时候舒心蕾真的觉得自己搞不懂耶律楚雄,说他是好人吧,他又总是做出一些很无礼的事,让她很难堪;说他不好吧,他却又总是在不经意中表现出他的好,让你感到很窝心,真是个怪人啊,现在,最让舒心蕾感到难受的是,刚才在沐浴房里,她明显是迎合了耶律楚雄,她本应该恨他的,因为他剥夺了她的人生自由,还占有了她清白的身子,或者就算不恨他,至少他们之间是不应该有交集的,她,不属于契丹、不属于大辽,她注定是要离开这里的,她怎么能够在这里留情呢, 是的,留情,舒心蕾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耶律楚雄产生了感情,想到这里,舒心蕾用力地一闭双眼,一行热泪就再也止不住地滑落到了脸颊, 耶律楚雄身为契丹四王子,一代英明帝王耶律阿保机嫡亲的小儿子,皇家贵胄,身上自然有很多吸引女人的优点,且不说他长得像模像样,在舒心蕾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一脸俊美的线条和深邃的蓝眼睛所吸引了,再说他的学识,从他那一屋子的藏书和墙上挂的字画就可以看出,他从小跟着汉人师傅学到了不少汉家文化的精髓,这样的家世出生,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才华,怎么能不让女子动心呢,虽然他后來的表现有些有失身份,比如说,逛窑子和那一夜,让舒心蕾对他产生了新的看法,可是,这也丝毫阻止不了舒心蕾的心里对他渐生的好感,尤其是在这一路的行军路上,他的体贴、周到和教养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说起來,舒心蕾真的算得上是意志非常坚决的一个女孩子了,要是换了其他女孩儿,肯定早就醉倒在耶律楚雄的温柔陷阱里了,可是她沒有,她一直坚持到了现在,直到……直到刚才,刚才,在那样的气氛下,在那样的环境中,她真的无法再抗拒了,她彻底地沦陷了……这一刻,舒心蕾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耶律楚雄,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的不可一世、喜欢他的桀骜不驯,还喜欢他的温柔体贴, 当舒心蕾彻底地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她不再彷徨了,不再埋怨自己了,她不是早就在心里打算过吗,这一生,一定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如果是真心的感情,她就会不顾伦理道德,不顾礼教约束,去献出自己,去为“他”付出,只是舒心蕾沒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可笑吧,可是,这是事实,悲哀吧,可是,这是感情,感情,是一种让人难以琢磨、难以驾驭的东西,现在,既然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耶律楚雄了,那么舒心蕾也就不再为她当时在迷糊状态下失去的“第一次”而感到伤心难过了,而刚才发生的事,就算现在再來一次,舒心蕾仍然会选择让它发生的, 既然喜欢的人就是他,既然他已经夺走了她的清白,既然她注定是要离开的,那么在离开之前,她为何不自己再亲身体念一次呢,那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心醉啊…… 离开,这是一个多么让她向往的词汇啊,她初入大辽的时候,感到是那么震惊、那么害怕,祈求上天能够让她回到现实生活中,曾经一度,她是多么渴求能够找到离开的办法,她不惜把她來自一千多年前的未來这个秘密告诉给耶律悦梨,请求悦梨的帮助,而悦梨也为她献计,让她來边境找神速姑,说不定,神速姑就有能力帮助她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想到她就要离开了,舒心蕾的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了一些不舍…… 她不舍的是什么呢,是和耶律悦梨之间纯洁的友谊,应该不是,友谊,她并不缺,在现代,在台北,在斯德尔女子高中,她有三位非常要好的好姐妹,她们总是一起上学、一起聊天、一起坐在幺幺水吧里看邻校的帅哥……一想起另外三位好姐妹,,林嫣然、康雅媞和邱紫薇,舒心蕾的心里不免又难过起來,真不知道自己这样穿越过來,在现代是一种什么状况,是去世了吗,是昏迷了吗,还是被人绑架了,无论如何,不管她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那三位好姐妹一定都伤心死了,论友谊,以她豪爽耿直的性格,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收获友谊,那么,她是在不舍契丹这个地方吗,说实话,能够穿越到这里來,见识了这么多之前是能在历史书上得知的故事,舒心蕾已经感觉不虚此行了,说不定,当她回到现代的时候,把这一段经历说给她那三位好姐妹听,她们一定都觉得难以置信,或者像林嫣然那样爱学习的好好学生,一定会非常羡慕她的,可是,就算在这里见识得再多,感到有多新奇,她都必须离开这里,她不属于这里,隔着一千多年前的时空,她在这里找不到任何一点儿归属感,原本她是一个运动好手,不管是什么运动,她都可以來上两下子:长跑、打篮球、踢足球、打排球、跆拳道、空手道、网球、高尔夫……甚至骑马和赛车这些看似男孩子的运动,她也无所不精, 可是在契丹,她感到很无助,这里并不是太平盛世,这里还在行军打仗,她的那一点儿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功夫,在这里简直不堪一击,这一点,从她和耶律楚雄的交锋中就可以看出來了,而骑马,原本是她很沾沾自喜的一个项目,记得之前她带着林嫣然、邱紫薇和康雅媞到赛马场练习的时候,只有胆大的康雅媞能稍微坐稳了让马慢慢走,嫣然和紫薇都是尖叫着翻身下了马,而她,可以牵着缰绳策马奔驰,可是在契丹,她的那一点儿骑术就显得非常小二科了,她甚至都不能骑着马行军,这要是对于一个身在契丹的人來说,肯定是奇耻大辱,北方游牧民族出生,怎么能够不擅长骑马呢,可是她就是不擅长,因此,她怎么可能在契丹长期生活下去呢, 因此,所有这些都不回是她感到不舍的原因,那么她究竟在不舍什么呢, 难道是耶律楚雄,,舒心蕾的脑袋里一闪过这样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大吃一惊,可是当她再冷静下來仔细一想的时候,她居然有些确定了,是的,她不舍的,正是耶律楚雄,那个亦正亦邪的耶律楚雄,这样的念头产生之后,让舒心蕾感到既吃惊又难过,耶律楚雄,花花公子啊,纨绔子弟啊,她怎么能迷恋这样的一个人呢,他应该有红颜知己无数吧,别的不说,就是那个她在醉花楼见过的苏舜青,那就是人间尤物啊,先说那才艺,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醉花楼那样的烟花之地也敢号称“卖身不卖艺”,这一点不会有多少假水,因为舒心蕾自己就曾经见识过苏舜青的歌艺和舞技,再说那长相、那身段,柳腰丰xiong、明眸皓齿,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长而浓密的睫毛,直而英挺的鼻,薄而小巧的唇,浑身轻如无骨,却玲珑有致,一副飘飘欲仙、不识人间烟火的味道,试问,这人世间还能有几个这样的女子,,过去,舒心蕾认为她的死党康雅媞就是最好看的了,到了大辽她才见识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而反过來看自己呢,瘦瘦削削一副单薄的身子骨,除了这张脸蛋算得上清秀,这一身的肌肤算得上皓白如雪之外,应该再沒有什么过人之处了吧,一更。.info 348遭遇敌军偷袭 348遭遇敌军偷袭 而且舒心蕾相信。(..info)那苏舜青绝对不是耶律楚雄唯一的红粉知己。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的男人。既沒有纳妃也沒有娶妾。外面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女人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舒心蕾再也不像之前刚刚知道有苏舜青的时候那样。只是单纯地怀着一颗好奇之心了。现在。她的心里在隐隐作痛。她讨厌这样的自己。爱情。让她变得不再洒脱。 舒心蕾就这样傻傻地坐在车辗里。眼睛望着窗外。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眼里空无一物。 突然。舒心蕾看到远处有很多黑影在月光下晃动。这种晃动算得上剧烈了。惹得她都停止了思绪。是的。的确是一些黑影。那些黑影。借着月光。从山上偷偷地向下攒动。天哪。那会是什么呢。 舒心蕾惊得猛地从木床上站了起來。难道。是敌人。。这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接下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跳下车辗。跑向沐浴房。去看耶律楚雄是不是还在里面。敌人的目的是什么。她还搞不清楚。可是至少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如果真的是敌人的话。那么就來者不善。 舒心蕾飞快地跳下车辗。奔向沐浴房。显然。发现那些黑影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喧闹声。不少亲兵队员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跑了出來。负责看守粮车的士兵们也一个个拔出了刀剑。准备作战了。这是舒心蕾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每一名亲兵队员的腰间都配有一把短刀。可是她沒有。对于这一点。之前她就发现了。可是她并沒有对耶律楚雄表示异议。因为她拿着那东西也沒用啊。现在看來错了。哪怕是一把短刀。那也是防身之用的利器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个人。就是耶律楚雄。舒心蕾想到这里。立刻更加坚定地朝着沐浴房跑去。这时候。周围已经乱作一团。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响彻山谷。刚才山上的那一股黑影已经公然地燃起了火把。他们在猛地往山下冲。拉忽拉部的人也被吵醒了。男女老少都纷纷起了床。从各自的房间奔出來。跑到空旷地带。想要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而当他们看到从山上从下來的兵勇们之后。他们都震惊了。想不到乌古部人居然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拉忽拉人进攻。不过。每一个人都知道。乌古部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拉忽拉人。因为。这么多年來隔山相对。乌古部人除了时不时抢走一些牛羊马群、夺走地里成熟的庄稼之外。他们从來沒有真正对拉忽拉人发起过进攻。而且事实上。拉忽拉人如果沒有耶律阿保机撑腰。他们根本就不是乌古部人的对手。 因此。很显然。这一次。乌古部人也是冲着契丹人來的。冲着耶律楚雄來的。冲着契丹大军的粮草來的。一时间整个山谷乱作一团。群众的哭喊声、士兵的喧叫声、众人的奔跑声、兵器的碰撞声。不断传入舒心蕾的耳朵。舒心蕾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她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跑到了沐浴房前。可是。门已经大喇喇地敞开着。里面的水蒸气和烟雾不断地向外冒。舒心蕾心里一慌。难道耶律楚雄已经不在这里了。。她赶紧跑进屋去看。果然。沐浴房里空无一人。 舒心蕾彻底地慌了神。这一刻。她才感到自己有多么依赖耶律楚雄。 耶律楚雄人呢。.info[]他上哪里去了呢。这时候。山上的人已经完全冲进了山谷中。大家在混乱中、黑暗中甚至无法分清是敌是我。舒心蕾的心里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耶律楚雄已经被敌人抓走了吗。。很有可能。他一直在沐浴。身上一丝不挂、身边也沒有兵器。遭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怎么办啊。他可是契丹四王子啊。如果真的被那个什么。什么乌古部的人捉去了。一定凶多吉少。 这个念头把舒心蕾震得差一点儿站立不稳。她支撑着自己扶住身边的一把木椅。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又赶紧跑出沐浴房。满山谷的火光已经把天空照得透亮。舒心蕾已经清晰地看到。有一小队身穿异族服饰、蒙着面纱的人朝着拉忽拉的人们疯狂地砍杀。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正在竭力地保护这些群众。而还有一大群打着火把、同样穿着异族服饰、脸上蒙着面纱的人提着刀。冲着他们的粮车跑去。是的。他们是來抢粮的。舒心蕾恍然大悟。可是。耶律楚雄呢。舒心蕾急着想要找到耶律楚雄的下落。 这时候。一束刀光在舒心蕾的眼前一闪。舒心蕾下意识地往后一闪。接着她猛地一抬脚。踢飞了面前那人手里的刀。那人蒙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可是舒心蕾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很凶恶。只见那人手里虽然沒了刀。可是却仍然不放弃对舒心蕾的进攻。他凶狠地朝舒心蕾扑來。这时候。舒心蕾已经完全冷静下來。她漂亮地完成了一个“背手摔”。就把那人摔到了地下。接着。她又一个漂亮的抬脚。狠狠地劈在了那人的肩头。她再一用力。朝着那人的颈部一压腿。那人就一命呜呼了。 舒心蕾在确定那人已经毙命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把脚收了回來。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直喘气。她并不是因为这一场搏斗而感到累而喘气。而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是的。杀人。这是之前她想都沒有想过的事情。虽然在这个年代。在契丹。在战场上杀掉一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弱肉强食。刚才的情势千钧一发。她要是不率先拿出杀招解决了那人。那么舒心蕾就会成为他的刀下之鬼。她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了。 就在舒心蕾一气呵成地完成刚才这一番动作的时候。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忙里偷闲”地看着她。这个人。就是舒心蕾一直在找寻的耶律楚雄。话说耶律楚雄到哪里去了呢。原來。在舒心蕾出了沐浴房之后。他也充满挫败感地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以來他和舒心蕾之间相处的情形。很快。他也沐浴完毕了。就在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起身穿上衣衫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山上的动静。该來的终于來了。 耶律楚雄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奋。乌古部人來追击他。就说明韩震庭是安全的。粮草和新兵是安全的。可是。紧跟着就是一阵不安冲击着耶律楚雄的心灵。舒心蕾呢。。他一想到这里。赶紧披上衣衫。冲出了沐浴房。直接向停放车辗的位置跑去。刚才舒心蕾说她要到车辗上去休息。她还在那里吗。敌人來袭。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啊。该死的。刚才他为什么要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呢。。他难道忘记了他预估了今夜会有情况吗。。该死的。耶律楚雄一边朝着车辗跑去。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 当他快速奔到车辗旁边的时候。他看到车门大大地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耶律楚雄的心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舒心蕾人呢。。他此时的心情。比刚才舒心蕾跑回沐浴房去找他而看不到他时的心情还要糟。她是骗了他。并沒有來到车辗。而是离开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在车辗里被乌古部的人抓去当了人质。。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非常可怕的。耶律楚雄一时间傻了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山谷里传來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杀喊声。他这才猛然想起。他必须做出一副顽强抵抗的样子。不让敌人夺走他们的粮草。他们抵抗的时间越长。就越是为韩震庭在夜间急行军翻越大山去和他父皇的那二十万大军汇合赢得了时间。因此。一时间。耶律楚雄感到进退两难了。既然暂时找不到舒心蕾。那么他只好朝着他们的运粮车跑去。指挥着军士们做殊死搏斗。 而一直在负责保护拉忽拉部百姓的亲兵们。在队长耶律谨的带领下。也拿起了武器。和那一小部分乌古部人战斗了起來。 是耶律谨率先发现舒心蕾的。他看到舒心蕾在拉忽拉人群中穿梭。像是在寻找什么。而四王子殿下又不在她身边。于是耶律楚雄立刻明白了。四王子殿下和舒心蕾一定是走散了。于是。耶律谨赶紧朝着舒心蕾跑去。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于四王子殿下來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必须要保护好她的安全。于是。他一边朝着舒心蕾跑去。一边在寻找着耶律楚雄的踪迹。就在这个时候。他和耶律楚雄碰上了。 “你要去哪里。”耶律楚雄见耶律谨一个人在奔跑。就问到。 “舒小弟在那边。”耶律谨用手一指。把舒心蕾的方向告诉了耶律楚雄。 可想而知。当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的那一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更。 349扑了一个空 349扑了一个空 在耶律楚雄的心里,一颗大石头,悄悄地落地了, 他远远地看到,舒心蕾一脸焦急,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心里立刻就踏实了,是的,她是在寻找自己,否则,她不会跑回沐浴房去,有了这样的定心丸,耶律楚雄一下子就來劲了,他对耶律谨说:“你,去保护舒小弟的安全,” “那你呢,殿下,”耶律谨对这个任务有些不明白,追问到, “我要去保护粮草啊,”耶律楚雄觉得耶律谨这个问題问得很白痴,如果他不奋力地保护粮车,乌古部人一定就知道他们的粮车里的把戏了,而韩震庭也就危险了,照他的想法,最好是大家混战一夜,明日一早,韩震庭就可以去和 “噢……遵命,”耶律谨这才恍然大悟,回答说, 临分手之前,耶律楚雄再次严肃地对耶律谨交代:“记住,保护好舒小弟的安全,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要你提头來见,”耶律楚雄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是的,军国大事固然要紧,可是舒心蕾的安全也是不容置疑的, “遵命,”耶律谨也严肃地回答,这一点,不需要耶律楚雄提醒,他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就这样,耶律谨又继续朝着舒心蕾的方向跑去,他要把舒心蕾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人群中穿梭,而耶律楚雄呢,他当然是去保护粮车了, 可是,就在耶律楚雄对耶律谨安排任务的时候,舒心蕾已经遭遇到了危险了,这就是刚才那一幕,一个蒙面人,举着刀,朝着舒心蕾砍去……最后,舒心蕾克敌制胜,成功地诛杀了那个蒙面人,而在此期间,舒心蕾的动作倒是一气呵成了,站在远处的耶律楚雄却心急如焚啊,耶律谨那个该死的笨蛋离舒心蕾还有那么远,而自己离她则更远,一时间,耶律楚雄恨不得飞过去,把那个蒙面人捏得粉碎, 就在耶律楚雄方寸大乱的时候,舒心蕾却自己化解了危机,舒心蕾那一系列漂亮的动作,看得耶律楚雄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有想到,舒心蕾居然还有这样的功夫, 看到这样的情况,耶律楚雄总算放下一点儿心來,再加上他看到耶律谨已经成功地到达了舒心蕾身边,在和她说着什么,于是就更加放心了,他今夜还有更加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这场仗,他能打多久,就要打多久, 很快,山谷中就进入了一片混战状态,那一伙乌古部贼兵大约有一千人,论人数,和耶律楚雄的队伍其实是差不多的,而且耶律楚雄还得到了拉忽拉军队的帮助,虽然都是些游兵散勇,可也算是一股抵抗力量,就这样,双方一直焦灼着,耶律楚雄派出他的亲兵队和精明强干的兵勇,把粮车团团围住,就是不让乌古部偷袭者靠近,而其他人则在外围和敌人混战,而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先是想要硬抢,毕竟乌古部也被耶律阿保机封锁了这么几个月了,如果能抢到耶律阿保机的粮草,那岂不是上天送來的厚礼,而一旦硬抢不了,他们就宁可举起手里的火把,扔进粮车队里,把粮草给毁了,我得不到,也不让你耶律阿保机得到, 而耶律楚雄呢,他看到包围保护的战术面临着粮草被火烧的危险,就随机应变,改变策略,他让兵勇们把整齐排放着的粮车分散开來,几个人一组,分别带着粮车向四周散去,让乌古部人找不到一个集中的攻击点,也只能向四周散开去,就这样,耶律楚雄和他的士兵们尽可能地拖延着时间,战斗,一直持续到凌晨…… 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乌古部人已经渐渐地占据了上风,他们连续攻破了几组契丹人的小分队,夺到了他们手里的粮车,可是,当他们迫不及待地用刺刀刺穿粮车,想要看一看里面是到底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们失望了,每一个他们夺下來的粮车里,装的不是稻草就是沒有多大用处的糟糠,根本不是真正大军用的粮食和马匹吃的草料,乌古部人愤怒了,他们更加疯狂地夺下了更多的粮车,可是,带给他们的却是更多的失望,耶律楚雄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切,心里有些着急,可是天边已经有了微光,离太阳升起的时刻已经越來越近了,韩震庭应该翻过面前的这座大山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离二十万契丹大军就已经很近了,胜利就在前方,可是,现在也还不是可以马虎大意的时候, 于是,耶律楚雄继续做戏,他煞有其事地招呼着沒有被打散的士兵们,押着剩下的粮车继续向四周散去,他自己也亲自加入了“护粮”的战斗, 战斗在继续着…… 最后,天终于蒙蒙亮了,耶律楚雄心里也踏实了,虽然暂时还沒有得到韩震庭的任何消息,可是他相信韩震庭的能力,相信他们契丹军队的实力,耶律楚雄此时已经放弃了抵抗,骑马奔上半山腰,望着山谷中的情形……终于,当乌古部偷袭者夺下了最后一车粮车之后,他们彻底地失望了, 粮车不在这里,他们上当了,乌古部人万万沒有想到,远在边境上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还饱受病痛之苦的二十万契丹大军所继续的粮草,居然不在他们的四王子耶律楚雄的手里,乌古部人一下子慌了神,难道,耶律楚雄返回上京不是去调兵派粮的吗,,难道,二十万契丹大军现在不急需粮草和药草吗,, 真是太奇怪了, 乌古部偷袭者当中有一个领队者,他原本也一直黑纱蒙面、身穿铠甲,不让人认出他的模样,可是当他拼杀了一夜之后,发现自己徒劳无功,就狠狠地摘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了一副凶样儿,而另外有三、四名乌古部士兵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像是在说些什么,耶律楚雄从“赤风”背上的背包上摸出望远镜,远远地向山谷中望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古部的族长实胡敬,是的,他“御驾亲征”了,由此可见,跟随他一起偷袭的,一定都是乌古部最强悍的兵勇,而且他们此次出征势必要求取胜,夺得契丹人的粮草,断了契丹军队的后路,最终目的,是想要把耶律阿保机和他那二十万大军饿死在乌古部边境上, 耶律楚雄当然认得那是实胡敬,想不到他居然亲自來当偷袭者, 看來,乌古部人的决心不小啊,真不错,居然还跟契丹大军殊死搏斗, 而实胡敬此时却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他确定耶律楚雄返回上京一定是有所图的,耶律阿保机不可能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无缘无故地迁走自己心爱的小儿子,而耶律楚雄的“所图”也一定是粮草,这一点,从他在上京城中待的时间和所干的事情上就可以分析出來,而且,从契丹二十万大军目前的情况上也可以分析出來,那么,粮草到哪里去了呢,难道粮草可以自己长了翅膀飞了,, “你们都傻了吗,,”实胡敬气急败坏地朝着他身边的士兵们喊话:“谁能告诉本族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傻了眼了,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一名站在实胡敬身边的谋士模样的人吞吞吐吐地说到:“族……族长,小的有一事……不知……不知该说不该说……” “有屁快放,”实胡敬沒好气地吼到:“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娘儿们,” “昨……昨日晚上,”那个谋士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到:“有人……有人看到,山上……山上还有一支队伍……” “什么,,”实胡敬跳下马來,走上前一步,把那人从马上拽下地,抓着他的衣领,追问到:“你再说一遍,” 那人更害怕了,浑身发抖,言语含糊地说到:“昨日……昨日傍晚的时候,我们……我们派出的巡逻队,在山上看到还有一支部队……”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实胡敬大惊,难道,那也是一支契丹军队,, “看穿着打扮,像是这附近的山民,”那人回答说:“他们三三两两、老弱病残、看不出一点儿战斗力,不过……” “不过什么,,”实胡敬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他想要爆发, “不过,他们随行带着一些车辆……”那人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这句至关重要的话, “什么,,”实胡敬大吼一声, “不过……不过我们的巡逻兵已经查了……说……说车子里都是些废旧的草料,就像……就像我们刚刚在这里查到的那些一样,”那人冒死说出了这些实情, “什么,,”实胡敬狠狠地给了那人一个马鞭,吼到:“为何不早报,,” “已……已经报给二……二公子了,二公子说无碍……”那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回答说, “二公子,”实胡敬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是的,二公子就是那个时时刻刻想要和他争权的同胞弟弟实呼喇,一更。.info[] 350盛怒的实胡敬 350盛怒的实胡敬 “该死的,”实胡敬狠狠地举起马鞭,朝着站在他身边的人打去,他一边打还一边喊到:“该死的,” 实胡敬身边的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纷纷磕头求饶,他们知道,他们有陷入了族长和二公子之间争权的漩涡之中了,大家一时间都明白了,显然,契丹人是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昨日傍晚开始翻山的那一支队伍,一定才是真正的契丹运粮队, 是的,乌古部人现在的猜测是正确的,昨日傍晚他们的巡逻兵在半山腰上遇到的那一支游兵散勇,就是韩震庭带的那一支队伍,那正是真正的契丹运粮队,那一条狭窄的山路,是从拉忽拉部通向乌古部的唯一的一条路,除非你是天上的飞鸟,或者山上的狐仙,否则,要想到达山对面,你就只能走这一条路,韩震庭走这里,不得不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但是他知道,耶律楚雄就在他身后,伟大的一代帝王耶律阿保机就在他的前方,因此他仍然非常坚定地上了山, 刚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乌古部的巡逻兵,幸好,那只是一支只有十个人的一小支队伍,照理说,韩震庭可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十个人解决了,可是,他想得更长远一些,如果说要带着这样一支满载着粮食和马料的车队翻越面前这座大山,快则需要三个时辰,满则需要四个时辰,而下山之后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路程才能到达契丹大军的驻扎之地,也就是说,他解决了这几个巡逻兵倒是容易,可是一旦这几名巡逻兵沒有按规定的时间回去复命,那么他韩震庭可就麻烦了,在接下來的四到五个时辰里,他想要安全带着队伍离开这里,和契丹大军汇合,而又不再遇到乌古部巡逻兵,那就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只能尽可能地糊弄过去, 韩震庭的粮草队也是做了精心的伪装的,首先,他的兵勇全部穿着蒙古人的服装,并且打扮成老弱病残的样子,像是一群残兵散勇,毫无战斗力,而他们的车子里装的是什么呢,上面两层都是糟糠和烂草料,只有下面部分才是真正的粮草,因此,韩震庭用蒙古语对那几个巡逻兵说,他们是蒙古乞颜部人,在转移的路上遇到了不知名敌人的袭击,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现在,他们是要返回蒙古去,途径乌古部的领地的,那几名巡逻兵对蒙古语并不熟悉,只能含含糊糊地听懂一些大概的意思,他们在把刺刀刺进部分草料包里一检查,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沒有用的东西,于是也就不再盘问了,他们万万沒有想到,契丹的运粮队就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本來嘛,据线报,契丹的运粮队才刚刚到达拉忽拉部,正在那里吃喝玩乐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冒到这个半山腰來了嘛,而且,契丹运粮队是由他们的四王子耶律楚雄亲自率领的,眼前这个“蒙古人”,显然不是,于是,巡逻兵就把韩震庭和他的队伍放走了, 惊险地逃过一劫之后,韩震庭更是加快了行军的步伐,他知道,当夜晚真正來临的时候,乌古部人多半是不会再到山上來巡逻了,如果他要想顺利地把粮草运达目的地,他就必须抓紧时间夜间急行军, 于是,韩震庭给他的队伍下达了死命令,放弃休息、全速前进,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地和大军汇合,把粮草顺利地运到军中,他们就是契丹的英雄, 而那十个傻乎乎的巡逻兵呢,他们出來这一趟本來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原本只是想绕着山转一圈就回去复命,晚上还要喝酒聊天呢,谁知道半道上遇到了一支不知名的队伍,职责所在,只好停下來盘查一番,还好不是契丹人,否则他们几个的小命都难保了,巡逻兵最害怕遇到的莫过于这样的事了,本來人就少,还要瞎猫遇到死耗子似的遇到真正的敌人,横竖只有死路一条,还好,这只是一些被打散了的蒙古人,或者,他们宁愿相信这和契丹人无关, 就这样,那十名巡逻兵就敷衍了事地转了一圈山,回乌古部复命了,负责职守的二公子实呼喇接见了他们,走了一圈回來,当然要报一下这一路上的见闻了,于是那十名巡逻兵就把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蒙古人的事告诉了实呼喇,而实呼喇呢,和所有愚蠢的乌古部人一样,他的注意力也在探子一直盯着的耶律楚雄带的那一支队伍身上,在较为仔细地询问了那一支蒙古散兵的情况之后,实呼喇只是挥了挥手,说到:“此事无碍,不用管了,”他甚至都沒有把这件事告诉给他的哥哥,,族长实胡敬, 韩震庭就是这样有惊无险地继续着他的路程…… 而实胡敬在偷袭受挫,气得七窍生烟,不知如何是好,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得知了这样一件事,他更是恨不得杀人了,直觉告诉他,昨日傍晚他的巡逻队遇到的那一支队伍才是真正的契丹运粮队,而眼前这个,,是假的,这是耶律楚雄的障眼法,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他运筹帷幄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要狠狠地打击耶律阿保机,打击自起兵以來战无不胜的契丹大军,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他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要将目前这样大好的形势断送了,一时间,实胡敬悔得不知如何是好, “族……族长,”挨了打的乌古部兵士仍然很忠心地提醒着实胡敬:“唯今之计,要赶紧去追……追……” “追什么,,”实胡敬大吼问到, “追上那一支蒙古散兵,”跪在地上的那个谋士接着说到, 这个主意好,终于再次让实胡敬看到了一点点曙光,“起來,”他大吼一声:“还跪着等着领赏啊,” 地上那些人强忍着背上的鞭伤,纷纷站了起來, 实胡敬恢复了冷静,开始重新思考起來,很快,他就有了主意,他指着刚才出主意的那人,说到:“你,赶紧返回族中,叫上昨日的那几个巡逻兵,再带上一千军队,火速追击,” “遵命,”那人回答着,就赶紧跳上马,飞奔而去, “你们,”实胡敬继续指挥着:“跟本族长上山,走小道,追击昨日那支队伍,” “遵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快,一匹匹骏马,载着他们的主人,飞快地朝着山上奔去…… 实胡敬说的小道,只有拉忽拉人和乌古部人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山间小路,最窄的地方只能通过一人、一马,因此,韩震庭虽然曾经有拉忽拉人的指点,知道有这么一条小道,但是除非他自己单人单马,否则他是无法带着那么庞大的一支运粮队走小道的,车子根本就过不去,而小道根本不用翻山越岭,它是绕着山间、穿过一个还滴着露水的山洞,直接通向山的对面,因此,比起需要爬上山顶再转到对面山下的那条大路來说,这条小道要节约一多半的路程,也就是说,大路要走至少三、四个时辰,而小道只需要两个时辰,而实胡敬带着人那样骑马飞奔,则会更快, 半山腰上的耶律楚雄一直目睹着这一切,刚开始,他还在为自己设下的完美计划而感到高兴,可是他越看越不对劲,看样子,实胡敬的决心不小啊,暂时的失败居然能让他那么愤怒,天才刚蒙蒙亮,现在还不知道韩震庭下了山沒有,就算他们已经顺利地下山了,离父皇的大军也还有一段路程,如果在这期间让实胡敬抓住机会攻打了运粮队,那他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嘛, 耶律楚雄看到实胡敬带着几个人朝着只能通过一人、一马的小道跑去,心里一惊,脑子里在迅速地转动着,思考着对策, 而这个时候的舒心蕾在干什么呢, 原本,当两军厮杀的时候,她也一直在耶律谨的保护下和乌古部人战斗,当然,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拉忽拉的老弱病残,当乌古部人在抢夺粮草车的时候,他们的马蹄毫不客气地摧毁了拉忽拉人的房屋、牲畜棚,而原本处在睡梦中的拉忽拉人,也被这战斗的场面吓坏了,他们完全沒有想到,两军交战,战场居然是他们的家园,于是,拉忽拉的青壮男人们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他们在帮着契丹人对付乌古部人,与此同时,失去了男人保护的拉忽拉女人们、老人们和小孩子们就乱作了一团, 这些人哭喊着四处奔走,想要找到一片可以栖身的安全之地,可是,怎么可能呢,不少手无寸铁的拉忽拉民众被乌古部的士兵们杀害了,原本可以跟随耶律谨躲到山上去的舒心蕾看到这一切,她沒有走开,而是开始动手保护起这些弱势群体了,是的,要是在现代,他们就是弱势群体,一直以來,舒心蕾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扶弱凌强,现在,可总算让她找到用武之地了,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351意外受伤 351意外受伤 因此,舒心蕾在这一夜的混战中也沒有闲着,她利用她的功夫,从乌古部人的铁骑下救下了不少孩子和老人,还组织女人们拿起家里的菜刀、铁锹什么的和乌古部人干仗,舒心蕾忙乎倒是不打紧,倒是把耶律谨给累坏了, 可怜的亲兵队长耶律谨,他不但要时刻注意着身边向他攻來的乌古部人,还要保护四处上串下跳的舒心蕾的安全,还要不时地在人群中搜索他的主子耶律楚雄的下落,看看主子是否安全, 而舒心蕾呢,她丝毫沒有去在意耶律楚雄,她专心地忙着她的事,难得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斗,真是太过瘾了,过去,碍于运动规则,她从來不能把在跆拳道馆和空手道馆的所学在馆外施展出來,今天,终于是找到机会了,舒心蕾完全沒有想到,她的所学居然还这么管用,乌古部的那些士兵们对她的招数防不胜防,要么被她打趴下,要么直接落荒而逃,不去惹她了,刚开始的时候,耶律谨看得都快要傻了眼了,他万万沒有想到,这位看似瘦削、模样清秀的舒小姐,武功居然这么好,而她所使的功夫,是他过去从來沒有见过的,而且,一个弱质女子,面对强敌居然毫不畏惧,真是太难得了,天哪,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直到后來,战斗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实胡敬和他的部队虽然看似胜利了,但是实际上却是失败了,他们并沒有抢到真正的粮草,而耶律楚雄的队伍,虽然看似战败了,被实胡敬打散了,可是他们却成功地拖延了时间,保证了真正的粮草顺利下山,可是,一切都还沒有完, 实胡敬不甘心失败,去追击那支真正的运粮队去了,而耶律楚雄赶紧带人去追,舒心蕾呢,在一片混乱中,不知从何方射來一支剑,直接射进了舒心蕾的左边肩膀,当时,耶律谨离她大概有五米的距离,中间隔了一个拉忽拉小孩子,舒心蕾正拽着孩子的手,想要把他拖进一个隐蔽的屋檐下,在那个屋檐下,小孩子的母亲正泪流满面地伸出手迎接她的孩子,眼看着舒心蕾又要完成一件善事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不知从哪里飞出來的一支短剑,破坏了舒心蕾的壮举,在她一旁的那个小孩子无恙,离她五米远的耶律谨也无恙,那支剑偏偏就不偏不倚地射中了舒心蕾的左肩, 舒心蕾从來沒有经受过这样的剧痛,她“啊”地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耶律谨一时间吓得傻了眼,他赶紧上前一步,一只手抓住那名小孩子,把他顺势递给了他的母亲,而另一只手则接住了正在往下倒的舒心蕾,天哪,她居然中箭受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他耶律谨该如何向四王子殿下交代啊, 可是这时候,耶律楚雄并沒有看到这一切,他在专心地关注着实胡敬, 而射出那支剑的人是谁呢,说來也好笑,那是乌古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原本剑法一般的,可是那天却如有神助,直接命中舒心蕾,真是活见鬼了,眼下该怎么办呢, 耶律谨不愧是耶律楚雄精心培养的亲兵队长,胆识和智慧还是比一般人要强一些,虽然耶律楚雄经常恨铁不成钢地骂他笨,只见耶律谨毫不犹豫地把舒心蕾扶到那个屋檐下,之前的拉忽拉妇女已经为舒心蕾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她可以平躺下來, “怎么办啊,天哪,”之前那位妇女尖叫着,她害怕看到这样的场景,自从他们拉忽拉部臣服于契丹之后,他们就再也沒有经历过战乱了,,直到现在,小孩子也吓哭了,哭着扑到舒心蕾身上,喊着:“哥哥,哥哥……” 舒心蕾深锁着眉头,肩上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念,就算过去锻炼的时候偶尔伤筋动骨,也只是來自皮肤表面的疼痛,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撕心裂肺的痛, 与此同时,已经有亲兵队员感到,把刚才放冷箭的那个乌古部人解决了, “你感觉怎么样,”耶律瑾关切地问舒心蕾, 舒心蕾沒有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摇着头,看得出來,舒心蕾痛苦极了,耶律瑾抬起头向四周望去,想要看一看四王子殿下在什么地方,他有沒有看到刚才那一幕,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耶律楚雄的身影,当然啦,耶律楚雄此时正在半山腰上观察着实胡敬的动静,根本沒有看到舒心蕾受伤的那一瞬间,暂时找不到四王子殿下,他耶律瑾该怎么办呢,一切,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于是,耶律瑾招呼刚才那位妇人,说到:“麻烦这位大姐,能不能去这个屋子里给我找一些热水來,” “好的,请稍等一下,”那妇人都快要吓傻了,这可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啊,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话音刚落,那妇人就赶紧钻进了屋子,去找东西去了, 耶律瑾呢,他仔细观察着舒心蕾的箭伤,在沙场征战多年,对这样的伤已经见惯不怪了,只不过这一次受伤的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因此他要倍加小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还留在舒心蕾肩上的这一支箭拔掉, 箭射中的位置倒是不怎么碍事,,肩上,既沒有伤到动脉大血管,也不靠近心脏,应该对性命沒有多大威胁,可是,这只箭的力道很大,加上舒心蕾是一个女孩子,皮肤细嫩,因此箭射得极深,如果要想把箭拔出來,不是不可能,可是在沒有医官沒有麻药的情况下,舒心蕾必定要遭受极大的痛苦,而现在,热水还沒有打來,屋檐外的战事还在继续,耶律瑾根本无法专心地为舒心蕾拔箭啊, 这时候,有几名亲兵在看到耶律瑾和舒小弟这边出了事之后,都纷纷跑了过來,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当他们看到他们的队长无恙,只是新來的亲兵舒小弟受了箭伤之后,心里都稍稍踏实了些,可是,亲兵队是相当团结的,不管受伤的人是谁,他们都要尽力地帮助他,于是,其中一名亲兵问到:“队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耶律瑾看到是自己的部下來了,非常高兴,他赶紧吩咐说:“你们几个,给本队长好好地守在这里,本队长要为舒小弟拔箭,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么豁出你们几个的性命,也不许让任何敌人靠近我们,” “队长,”亲兵有些茫然了,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去保护舒小弟呢,他明明和自己一样,只是一名亲兵啊, “照本队长的命令去做,”耶律瑾看出了他的队员有些不明白,就接着说:“记住,如果我们救不了舒小弟,我们所有人就都得陪葬,包括本队长,”这话可绝对不是吓唬人的,之前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不是说过嘛,如果舒心蕾少了一根毫毛,就要他耶律瑾提头去见, “遵命,”几名亲兵异口同声地回答,看样子,队长不是开玩笑的,事态严重得超乎他们想象,不管他们是否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照队长说的做就总是沒错的, 于是,这几名忠实的亲兵队员就在屋檐外形成了一个人肉屏障,阻挡着一切想要攻到屋檐下的敌人, 沒过多久,之前那位妇人也回來了,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來了一盆热水,递到耶律瑾面前,说到:“军爷,照您的吩咐,热水已经打來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民妇去办的,” “多谢这位大姐,”耶律瑾对老百姓还是非常有礼貌的,他说到:“麻烦你和你的儿子,把我们这位亲兵队员的手和脚都紧紧地压住,本队长要为‘他’拔出肩上的箭,” “啊,,”那妇人吓得轻声尖叫了一声,沒有医官、沒有药物,就要这样拔箭,, “这位大姐如果害怕的话……”耶律瑾看出了民妇的胆怯,他可不想强迫老百姓做他们不想做的事,于是就说到, 可是,耶律瑾的话还沒有说完,那位妇人就插嘴说到:“民妇不怕,民妇和民妇的儿子一定会按照军爷吩咐的去做,民妇只是担心这位小爷儿能不能受得了……” 耶律瑾摇了摇头,咬着牙说到:“受不了也得受,不然我们就都会死在这里了,” 那位妇人虽然是不懂行军打仗的无知妇孺,可是也多少知道目前的形势,如果他们不把这位受伤的军爷肩上的箭拔出來,他就无法行走,那就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于是,那妇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说到:“民妇明白了,民妇一定照军爷说的办,” “谢谢这位大姐,”耶律瑾说着,像是在对那妇人和那小孩子说,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他嘴里喃喃地念着:“我们开始吧,舒小弟,你忍着啊……” 此时的舒心蕾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儿,眉头紧锁,嘴唇不时地开合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她头上的亲兵小帽已经脱落,露出一头盘起的秀发,一更。.info[] 352当机立断 352当机立断 耶律瑾长呼了一口气,他从自己穿在里面的衣衫上扯下一截儿干净的布料,浸在热水里,然后拧干,为舒心蕾简单地清洗了一下左肩上鲜血,让箭射中的位置能够更清晰地露出來,接着,他又从贴身的内衣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放在舒心蕾身上备用,然后,他对那位妇人和孩子说到:“仔细抓好‘他’的手和脚,防止‘他’乱动,免得伤得更深,” “军爷放心吧,”那妇人再次点了点头,回答到, 耶律瑾暂时把周围的一切都抛掷在脑后,也把自己的生命安慰置之不顾,放心地交给守在外面的几名亲兵队员了,他仔细地低下头,检查着舒心蕾的伤口, 箭射得很深,箭尖甚至都有些触及到了骨头,凶险啊,而箭头两端的小勾子也不偏不倚地勾在肩头上,可想而知,硬拔的话,一定会拔下一些肉丝來,细皮嫩肉的舒心蕾怎么受得了啊,可是,如果不强行硬拔,只会让舒心蕾承受疼痛的时间更长,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耶律瑾看清楚了状况之后,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好在,箭上并沒有毒,不会伤及经脉,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怜的舒心蕾,这次可真的要受皮肉之苦了, 形势危急,已经容不得耶律瑾再细想下去了,他一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里念到:“舒小弟,挺着,”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握紧箭的尾部,用力向上一扯, “啊,”处于痛苦之中的舒心蕾发出了一声响彻山谷的尖叫, 好险啊,箭终于拔出來了, 耶律瑾因为用力过猛,反坐在了地上,那支血淋淋的箭就那样被他握在手里,舒心蕾尖叫了一声之后,一口气沒上來,晕厥了过去,那妇人和小孩子也吓呆了,目瞪口呆地蹲在舒心蕾身边,看着失去视觉的舒心蕾,也看着满头是汗、惊魂未定的耶律瑾, 耶律瑾瘫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一支箭,而另一只手则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等他一缓过神來,他就赶紧扑到晕厥过去的舒心蕾身边,查看着她的情况,他先是把手伸到舒心蕾的鼻下,感受一下她的呼吸,当他感觉的舒心蕾仍有气息,只不过有些微弱的时候,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还活着,谢天谢地啊,可是,她昏迷着,显然是受不了这剧痛,而且,她肩头的伤口上还在流着血,虽然血量不大,可是血仍然沒有止住, 这一下子,耶律瑾刚才扯下來备用的布条又快要派上用场了,不得不说,耶律楚雄把舒心蕾的安慰交给耶律瑾來照看,真是英明之举啊,耶律瑾身经百战,懂得很多在战场上自救和救人的方法,而且行事果断坚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耶律瑾的当机立断,舒心蕾很有可能就死在这一片战场上了, 耶律瑾非常果断地用他手里的布条把舒心蕾的左肩包扎起來,防止血再流出來,别说她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一个七尺男儿,也经不起这样不休止地流血啊,疼痛加上失血过多,舒心蕾这时候已经处于完全昏迷状态了,而耶律瑾为她包扎好伤口之后,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他真心地对那位民妇和小孩子说到:“谢谢你们,” “军爷不用客气,如果不是这位小爷儿救了我的孩子,恐怕现在都……”妇人说着,就害怕得说不下去了,哽咽着, “区区小事,可足挂齿,”耶律瑾安慰妇人说到:“更何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來到拉忽拉镇,真是打扰你们不少啊,” “军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妇人擦了擦眼泪,问到, “多谢这位大姐了,”耶律瑾朝那位妇人感激地微笑着说:“暂时不需要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 “那民妇就告退了,”那妇人拉着小孩子站起了身,说到:“民妇还要去找这孩子的爷爷奶奶,大家走散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就尽管找我们,只要事穿着像我们这样的衣衫的人,都是你们拉忽拉人的朋友,”耶律瑾说着,就向那妇人告辞了, 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接下來耶律瑾要做的事,就是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把舒心蕾顺利地带离这个是非之地,耶律楚雄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除了几名一直守在屋檐外的亲兵之外,其他的契丹军士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包括他的其余的亲兵队员也都不见了踪影,耶律瑾猜想,多半是跟随耶律楚雄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去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新的作战任务,耶律瑾已经顾不上过问了,也沒人可以给他一点儿信息,这时候,他们几个是独立的,他们的职责就是要把舒心蕾顺利地带离这里, 去哪里好呢,最安全的地方,当时是山对面的契丹二十万大军的驻扎地了,可是,那里路程遥远,关键是必须翻越面前这座大山,这对于舒心蕾來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題,她是根本不可能再骑马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马背驮着她慢慢地走,可是,天已经逐渐放亮,翻山越岭对他们來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舒心蕾的身体是否能吃得消,关键的问題还在于白天,山上肯定会有乌古部的巡逻兵,而他们才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和巡逻兵抗衡, 还有沒有别的办法呢,耶律瑾绞尽了脑汁,冥思苦想着……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暂时不离开拉忽拉,他们几个人可以化妆成拉忽拉人民,在这里隐藏起來,再派人去给耶律楚雄传信,让他派人來接他们,可是,这样做同样也要冒相当大的危险,首先,舒心蕾的伤必须尽快得到更好的救治,必须由专业的医官为她消毒、疗伤,否则的话,伤口一旦发炎、化脓,后果就将不堪设想,耶律瑾过去就亲眼见过,曾经由一名士兵,大腿受了伤,因为当时沒有及时消毒、消炎,后來伤口化脓引起了更严重的病症,最后医官事被迫把他的大腿锯掉,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因此,耶律瑾非常清楚舒心蕾这个伤的严重性,尽快让她得到医官的救治,这是刻不容缓的,而且,如果他们躲在拉忽拉部,一旦被乌古部封锁,他们的消息放不出去,耶律楚雄就会失去他们的下落,沒法找他们,更何况,一旦遇到乌古部來这里扫荡,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是绝对沒有能力直接和乌古部对抗的, 耶律瑾皱着眉头望着仍然处于昏迷中的舒心蕾,左思右想,思考着对策,屋檐外的几名亲兵还在顽强地抵抗着,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受了伤,不过好在都是皮肉伤,并无大碍,并不影响他们的战斗力,而且,耶律瑾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不但四王子殿下带的兵士不见了,乌古部人也在渐渐地消失了,看來,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这个形势对于耶律瑾來说反而是相当有利的,他可以趁此机会带着舒心蕾和他的几名亲兵离开这里, 是的,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耶律瑾认为,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办法,显然,如果留在拉忽拉镇,一旦被乌古部人封锁、包围,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而如果离开这里,到山上去,就算不幸遇到乌古部的巡逻兵,他们一则可以躲避,那么大的一座山,躲避起來应该也不难;二则巡逻兵人数不会太多,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可以抵抗一下的,他的亲兵队都是精挑细选出來的精兵强将,比普通的巡逻兵能力还是要强很多的, 就这样决定了,上山去,离开这里, 这个决心一下,耶律瑾就离开招呼屋檐外的一名亲兵,让他进來说话,立刻,其中一名亲兵來到了屋檐下,问到:“队长有什么吩咐,”而其他的亲兵仍然处于守卫状态,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耶律瑾回答说:“你们的马都还能走吗,” “能,” “去把你们的马都带上,把本队长的马牵來,再为舒小弟准备一匹马,”耶律瑾吩咐说, “遵命,”亲兵回答说, “快去快回,”耶律瑾最后在交代了一句, 舒心蕾此时已经脸色发白,毫无知觉,让耶律瑾看得非常揪心,他看得出來,四王子殿下对这个女人非常在乎,在乎的程度超过了之前他所遇到的任何女人,当然,之前四王子殿下的那些女人耶律瑾也很清楚,耶律楚雄对那些人都只是逢场作戏,玩玩儿而已,唯独对这个舒小姐,四王子殿下可谓一往情深啊,四王子殿下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把他耶律瑾、殿下的亲兵队长派给舒心蕾,专职保护她一个人的安全,单从这一点來看,就知道耶律楚雄有多么在乎舒心蕾了, 可是,他耶律楚雄这样的在乎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现在舒心蕾还沒有脱离生命危险啊,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 353突如其来的变化 353突如其来的变化 很快。(..info)之前离开的那名亲兵回來了。他手里还牵着不少缰绳。身后面跟着六匹马。其中一匹是耶律瑾的专用马“黑风”。而另一匹则是舒心蕾之前一直骑着的蒙古马。混战了这么长时间了。真不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亲兵是从什么地方弄來的那几匹马的。 耶律瑾蹲下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舒心蕾抱了起來。放在了她之前骑的那匹蒙古马背上。舒心蕾就那样趴在了马背上。这个姿势虽然会让人感到不好受。可是却不会影响到她的伤口。接着。他用马背上多余的缰绳把舒心蕾捆了起來。这样就可以让失去知觉毫无力气的舒心蕾不至于在一路上的颠簸中摔下马來。 这时候。那名亲兵问了:“队长。您为什么不直接用您的马驮着舒小弟走啊。”是啊。照理说。遇到受伤了部下。而耶律瑾又很想救“他”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放在自己的马背上。省去了麻烦。可是这是舒心蕾啊。其他人不知道。他耶律瑾可知道。这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四王子殿下的女人。他耶律瑾敢那样做嘛。 耶律瑾只好回答:“多带走一匹马。我们路上可以多一成的胜算。这山路不好走。搞不好我们的马匹会吃不消的。”不错。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解释。 亲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招呼了其他几个同伴也上马。大家准备出发了。 很快。六匹马分别载着昏迷中的舒心蕾、紧张的耶律瑾和他的四名亲兵队员就朝着大山进发了。这时候的拉忽拉山谷已经是一片狼藉。房屋倒塌无数。牲畜四处乱窜。地上还躺着不少受了伤的人民群众和契丹兵士。(..info)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进行自救。好端端的一个拉忽拉山谷。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幅模样。耶律瑾不禁有些伤感。 这六个人就这样走出了山谷。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任何阻挠。因为乌古部还有作战能力的偷袭者已经跟随实胡敬朝着山上的小道全速前进了。他们的目标是追击和摧毁契丹真正的粮草队。别说他们根本沒有遇到耶律瑾。就算遇到了。相信也丝毫不会重视他的。更不会和耶律瑾纠缠、再來一番打斗來浪费自己的时间。天已经大亮了。实胡敬知道。如果他再不抓紧时间加快速度的话。乌古部就要完蛋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旦契丹的粮草能顺利到达那二十万大军的驻地。那他们一定就会对乌古部发起总攻。到时候。他实胡敬哪里是英雄盖世的耶律阿保机的对手啊。 而就算现在山谷里还有一些受了伤的乌古部士兵。他们也是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呻吟着。对耶律谨这六个人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因此。耶律谨一行人很顺利地上了山。山谷中逐渐恢复了平静。战事已毕。只不过。战争的痕迹深深地留在了这一片土地上。也留在了人们的身上和心间。 当舒心蕾受伤的时候。耶律楚雄正全身心地观察着实胡敬的一举一动。根本沒有注意到舒心蕾的状况。他放心地把舒心蕾交给了耶律谨。因此。当他看到实胡敬带着他的人马全速朝着山间进发的时候。耶律楚雄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被实胡敬识破了。虽然他成功地拖延了一夜的时间。可是现在韩震庭仍然还沒有到达目的地的。局势仍然是危险的。而且。这一夜。因为混战。他根本沒能和韩震庭继续飞鸽传书保持联系。他现在丝毫不知道韩震庭的状况。他也很急于要和韩震庭汇合。于是耶律楚雄站在山谷中。大手一挥。所有还能骑马能跑步还有战斗力的契丹将士们就纷纷朝着他的方向來了。 实胡敬和他的队伍很快消失在了山间小道上。无影无踪。而耶律楚雄呢。他原本是不熟悉这一条小道的。可是前面既然有实胡敬带路。他还怕什么。现在的关键是要争取时间。走小道肯定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时间。耶律楚雄根本沒有想过前方是否会有埋伏。就带着他的人直接进了小道。虽然实胡敬熟悉路线。走在前方很远的地方了。可是他的马蹄印给了耶律楚雄很好的提示。就这样。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地都进了山间小道。而耶律谨呢。他一边走一边问亲兵:“你们知道四王子殿下现在去哪里了吗。” “带着队伍进了那条山间小道。”亲兵一边回答。一边把小道的位置指给耶律谨看。 耶律谨朝着小道仔细地看了看。问到:“殿下为什么要走那里。” “乌古部一队人马先进了那条小道。殿下就追进去了。”亲兵回答说。这些亲兵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了。只以为耶律楚雄是去追击敌人了。 “追进去了。”耶律谨皱着眉头想了想。嘴里喃喃地念着。突然。耶律谨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他对那四名亲兵喊到:“快。我们也跟进去。”于是。耶律谨带的这几个人成了进入山间小道的第三支队伍。 舒心蕾仍然昏迷着。趴在马背上。脸上毫无血色。显得非常虚弱。耶律谨又着急。又无能为力。他很想飞速把舒心蕾送到契丹大营去。找医官好好给她看看。可是。他又不能走快了。他担心舒心蕾经不起剧烈的颠簸。到时候。说不定还沒有到达军营。舒心蕾就已经先断了气呢。那他可就真沒法儿想四王子殿下交代了。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苦差事啊。 与此同时。被实胡敬派回乌古部报信的人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一一告诉给了二公子实呼喇。二公子实呼喇虽然一心想要争权夺位。处处和他的哥哥实胡敬对着干。可是大敌当前。他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本來嘛。如果乌古部真的沦为了契丹人领地。他实呼喇就算再想当族长。也沒地方当了。 于是。只见实呼喇亲自领兵。带了三千人马。直接从正面。也就是拉忽拉山的对面去碰韩震庭。也就是说。如果实胡敬计算得沒错的话。实呼喇完全可以在契丹大军真正的运粮队到达军营之前就正面拦截了它。而实胡敬也可以在一个时辰内从小道追击。从后面堵住契丹运粮队的后路。这样一來。乌古部人就对韩震庭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契丹的粮草就危险了。 聪明的耶律楚雄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先是看到站在实胡敬身边的一个人独自策马狂奔走了。方向就是乌古部。而实胡敬则快速朝着小道前进了。因此他知道。实胡敬已经知道了还有韩震庭那么一支队伍。那才是真正的运粮队。所以实胡敬才会放弃和他耶律楚雄的纠缠。直接去找韩震庭。看时辰。韩震庭肯定还沒有到达契丹军营。因此乌古部那兄弟俩是想给韩震庭來一个前后包抄啊。这可太危险了。因此耶律楚雄才顾不得其他。迅速跟了上去。想要给韩震庭以接应。 而韩震庭呢。他当然是知道发生在拉忽拉的这一切了。昨日夜里。他们连夜翻越拉忽拉山的时候。就看到下面山谷上呼声震天。火光四起。两支队伍混战在了一起。韩震庭知道。那是四王子殿下为了掩护他。作出了一副顽强抵抗的架势。而韩震庭也不敢马虎。他甚至命令队伍不许点上火把。就那样摸黑在山间行走。可怜的运粮兵们只能借助着天上微弱的月光。在山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而且。他们的速度还不能慢。韩震庭要求队伍必须在天亮以前下山。赶到山对面的空旷地带。因此行进速度太快。加上看不清楚脚下的路。甚至有几名士兵摔下了山崖。可是。这些困难都不能阻止韩震庭和他的队伍继续全速前进。所有人都知道。山谷中。四王子殿下为了掩护他们。正在浴血奋战。而一旦他们被乌古部人发现或者追上。他们就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中。整个二十万契丹大军也将陷入危险中。 在天亮一个时辰之后。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耶律楚雄、韩震庭、实胡敬和实呼喇分别带领的四支队伍在拉忽拉山脚下的空旷地带狭路相逢了。这一带的地形对韩震庭非常不利。地势过于空旷。沒有任何可以掩饰的屏障。他们就那样“**裸”地展现在了空地上。现在。距离契丹大军驻扎的营地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时辰里。韩震庭都只能毫无掩饰地行军。这对于韩震庭和他的疲惫不堪的运粮队來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韩震庭隐隐约约感觉到。危险已经离他很近了。 不得不说。耶律楚雄的策略里还是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完全地忽略了这一个时辰。在一个时辰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耶律楚雄只以为成功地拖住乌古部人一个晚上就沒事了。就给了韩震庭足够的时间下山。殊不知。下山之后还有一段更加危险的路啊。一更。 354战场的瞬间 354战场的瞬间 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用前所未有的团结精神对韩震庭的运粮队做着夹击。耶律楚雄带着他的疲惫之师跟在实胡敬身后拼命地追赶。他知道。韩震庭的队伍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可是他们已经紧张地行军了这么长时间了。军士们都相当疲惫。而且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护粮。既要护粮又要战斗。对这些士兵们來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渐渐地。韩震庭已经听到了马蹄声。那是成片的一阵马蹄声。响彻山间。 该來的。总算來了。韩震庭就知道沒有那么幸运。怎么可能一路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到达契丹大军的驻地。这也太容易了。 一阵马蹄的喧嚣和一片尘土飞扬之后。四支怀有不同目的的队伍就在那个空旷的平原上狭路相逢了。这是四支状态完全不同的队伍。耶律楚雄和实胡敬的队伍经过了一夜的厮杀。已经疲惫不堪了。而还有一支队伍比他们更疲惫。那就是韩震庭的运粮队。走了这么长时间。而且一直是走的艰难险阻的小道。押着那么重要的粮车。承受着那样的心里压力。早已累得不行了。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着尽快到达目的地。。二十万契丹大军的驻扎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也沒想到。在距离胜利很近的时候。居然出了状况。而和这三支疲惫的队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支精兵强将。那就是实呼喇刚刚从乌古部带出來堵截韩震庭的人马。 这一对人马在昨夜是毫无战事。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神清气爽的。战斗力极强。尤其是现在听说要去堵截契丹大军的运粮队了。更是一个个的精神抖擞。恨不得立刻就和契丹人交战。如果换在平时。乌古部人正面和契丹军队交锋。首先在气势上就短了一截儿。因为谁都知道契丹军队目前是天下无敌的。可是。这一次可不一样的。他们面前的契丹军队只是一支运粮草的杂牌儿军。和耶律阿保机手里那些真正的王牌儿军可不一样。显然要好对付得多。而且。他们自己以逸待劳。自然又多了一成胜算。这样千载难逢的可以战胜契丹军人的机会。他们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当耶律楚雄火急火燎地骑着“赤风”追上实胡敬的时候。实胡敬已经带着人來到了那一片空旷地带。两部人马、四支军队已经形成了对峙之势。这样的形势。是耶律楚雄完全沒有想到的。实事求是地说。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是完全处于下风了。虽然双方兵员的人数相当。正常情况下实力悬殊也不大。耶律楚雄甚至要占据一些优势。可是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契丹军队人马都疲惫不堪。而且耶律楚雄昨夜还经历了一场持久战。战斗性减员不少。就是剩下的这些人。也绝不是以逸待劳的实呼喇的对手。 而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虽然平日不和。可现在却完全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就全明白了。一切以大局为重。“攘外必先安内”。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战斗在瞬间打响。 实呼喇双腿一蹬。用力一夹马背。就朝着韩震庭冲了过去。而韩震庭赶紧命令队伍散开。摆开阵型。准备应战。而实胡敬根本不管他身后的耶律楚雄。同样也是朝着韩震庭冲了过去。一时间。韩震庭和他的粮草队的形势非常严峻了。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们自知沒有能力彻底地毁掉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队伍。更沒有能力对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构成生命威胁。.info[]因此他们就集中一切力量摧毁契丹的粮队。只要粮草被毁。二十万契丹大军就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乌古部就赢得了一些胜机。 耶律楚雄看到这样的情况。也赶紧向韩震庭靠拢。想要分散乌古部两兄弟的兵力。尽一切可能挽救粮草。可以说。整个这一场战争的胜负都是靠这一场小战斗决定的。可以想象。一旦契丹新增的粮草无法顺利运到军营中。二十万契丹大军就危险了。他们要么撤军、要么只能争取时间强攻。可是撤军的话。这一次就将成为契丹自发兵以來的第一次失败。而强攻的话。伤亡惨重都是小事。甚至还有可能全军覆沒。那样的话。说严重一点儿。契丹甚至都有亡国的危险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旦契丹沒有了他们的常胜之师的保护。周围的敌人就都会虎视眈眈。而过去被契丹征服了的那些部落和民族也都会揭竿而起。不再服从契丹的统治。到那个时候。契丹就会面临四面楚歌的危险境地。而这一切的重担。现在就压在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肩上。 耶律楚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说韩震庭只是一个臣子。一个照皇上和王子吩咐做事的臣子的话。那他耶律楚雄可就是这一切主要责任人。是这一场战斗胜败的关键人物。是所有契丹运粮兵和他的亲兵们的主心骨。 只见。耶律楚雄也用力一蹬。一夹马背。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以万夫不当之勇冲进了实呼喇的队伍当中。想要把乌古部的军队打散。韩震庭一边抵御着实呼喇和实胡敬兄弟俩的进攻。一边指挥着运粮队向四周分散开去。这样。就算有部分粮草被乌古部的人抢走或者毁掉。也还有保留。不至于全部被毁。 韩震庭虽然武功高强。可是毕竟寡不敌众。而且他还要分心保护粮草。因此很快就一路败退了。他的左肩也被实呼喇用刀刺伤了。鲜血不停地向外冒。看得人心惊胆战的。而耶律楚雄呢。他拼命地策马跑向韩震庭。想要和他汇合。可是实胡敬却带着他的人马。死死地守在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之间。不让他们靠拢來。虽然乌古部的军事实力远远不敌契丹。可是他们自幼生活在北方大草原上。骑射功夫了得。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因此。一时间。耶律楚雄还真沒办法去和韩震庭接应。 远远的。耶律楚雄看到韩震庭已经受伤了。鲜血把他左臂的铠甲都染红了。虽然他仍然在拼命抵抗、拼命地保护着粮草。可是耶律楚雄从他的动作频率來观察。他知道韩震庭已经竭尽全力了。韩震庭对于耶律楚雄來说。可绝不是什么臣子。在耶律楚雄的心目中。韩震庭是死党、是好友、是生死兄弟。甚至还是未來的妹夫。再加上粮草的安危又事关重大。因此。一时间。耶律楚雄心急如焚。急于想要找到一个破敌的办法。可是。且不说他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算他已经很清楚了。也是力不从心了。耶律楚雄向四周看了看。可以说。他带的这些人里。除了他本人和他的亲兵队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契丹粮队危在旦夕。 就在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几乎要溃不成军的时候。战局居然奇迹般地发生了变化。 只见。从韩震庭的前方杀出一支队伍。士兵们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举着银光闪闪的兵器。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这一片空地冲來。这些士兵当中有一个领头的。远远地看不清楚长相。可是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凡人。而这支军队所打的旗号是一个大大的“耶律”二字。当耶律楚雄看清楚那一面大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他彻底地放下心來。发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是的。來人正是耶律家皇位的真正过继承人。。耶律德光。 原來。身在军营中的耶律阿保机已经被焦灼的战情和久病不愈的士兵们搞得焦头烂额了。这一段时间以來。他都是寝食难安的。他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算着他的小儿子带着粮草來拯救契丹大军的日子。眼看日子一天天近了。可是却仍然沒有耶律楚雄的消息。他心里难免更着急了。虽然耶律阿保机很清楚。耶律楚雄不和他联系是为了行动更隐蔽。为了确保粮草的安全。可是却让耶律阿保机的心一直悬着。无法安心。因此。久等了的耶律阿保机干脆派出他的二儿子。也是最能征善战的一个儿子带领人马出去打探情况。 而今日刚刚出营巡查的耶律德光。听说昨夜山谷的拉忽拉部中有打斗。而且战斗持续时间很长。拉忽拉山谷几乎一整夜都处在刀光火海之中。于是就凭着敏锐的直觉断定他的四弟到了。于是他就快马加鞭朝着山谷而來。 还沒有跑到山谷。就听探子來报。说前方空旷地带有几支队伍狭路相逢了。而且是几支。耶律德光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会突然在他们的战场上钻出“几支”队伍來了。可是探子又说。有一支队伍打着“耶律”的旗号。看样子。像是四王子殿下所带的运粮队。于是耶律德光担心起來。难道四弟的队伍遇到了几支來路不明的军队的夹击。。一更。 355撤退途中 355撤退途中 形势万分危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耶律德光赶紧一路策马狂奔。朝着这一片空旷的草地狂奔而來。耶律德光所骑的坐骑也是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在那个年代。由于大自然环境沒有受到多少工业污染。而契丹也是典型的马背上的民族。对马匹的需求非常大也非常高。加上和西域外族关系交好。西域外族就赠送给了契丹几匹汗血宝马。皇上耶律阿保机和契丹的几个皇子耶律倍、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都各自有一匹。唯独三皇子耶律李胡沒有。那是因为耶律阿保机最不喜爱这个三儿子。不学无术、胆小怕事。耶律阿保机曾经评价说。耶律李胡完全不像是他的儿子。倒像是一个农夫的后代。因此。当数量有限的汗血宝马到达契丹之后。耶律阿保机认为就是把宝马给了耶律李胡。那也是一种浪费。因此。除了可怜的、不受宠爱的耶律李胡之外。耶律家的其他三个皇子都各自有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于是。当耶律楚雄看到是他二哥的队伍來了。契丹粮草有救了。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听他大声对韩震庭喊到:“震庭。坚持住。我二哥來了。” 韩震庭此时已经几乎无暇观察周围的环境了。他只听到四周锣鼓喧天、马蹄声阵阵。显然战局有了新的变化。不过他还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好听到耶律楚雄朝他喊话。他才大概明白了。看來。是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來了。于是。韩震庭抬眼一看。果然。朝着他们冲过來的那一队人马打着一副大旗。旗帜上赫然印着两个大字“耶律”。韩震庭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二皇子殿下到了。他们有救了。接着。韩震庭振奋了精神。指挥着他的运粮兵们看紧自己的粮车。拼死抵抗。不让乌古部人抢走或者毁掉各自看守的粮车。而他自己呢。他不顾左臂的疼痛。和來攻击粮队的乌古部兵士们顽强地战斗着。耶律楚雄远远地看着韩震庭。看样子。他应该可以坚持到耶律德光冲进去。耶律楚雄苦于自己已经人疲马乏。实在无能为力了。不得不承认。如果现在不是因为耶律德光的到來。契丹的粮草就危险了。 而乌古部的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却傻了眼。他们远远地看到一支强大的契丹军队朝着他们冲杀过來。旗帜上那两个硕大的“耶律”二字把他们可吓坏了。他们知道目前契丹军中性“耶律”的主将沒几个。看这架势。來的不是耶律德光。就是耶律阿保机亲自到了。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好惹啊。他们在军营中憋屈了那么长时间。有气沒处放。此时正好拿乌古部的这些人发泄呢。看來这一次乌古部的偷袭粮草的计划要功亏一篑了。不过。实胡敬兄弟俩并沒有放弃。说严重一点儿。粮草是关系到这一场战争胜败的关键。无论如何。他们也会殊死一搏的。可是。论实力。不管是实呼喇还是实胡敬本人。都不是耶律德光的对手。而他们的队伍作战能力也远远弱于这些年來四处征战的契丹军队。因此。在打斗中。耶律德光明显地占据了上风。不过。虽然耶律德光的实力明显高出一筹。可是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已经急红了眼。气势逼人。而且他们的战术非常聪明。他们是等耶律德光冲进了粮草队之后。就把他前后围住。进行夹击。这样凶猛的攻势。这样前后夹击。耶律德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免感觉到有些吃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在混战中。耶律德光仍然很顺利地朝着韩震庭靠拢了。接管了粮草队。韩震庭终于得到了一点儿喘息的机会。他骑在他那匹纯种蒙古马背上。扯下一块盔甲里衣衫上的布料。简单地把受了伤的左臂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不停在向外冒的鲜血。耶律楚雄远远地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可是韩震庭的伤情又同样让他揪心。他拼命地策马狂奔。想要跑到韩震庭身边。检查一下他的伤势。看看有沒有什么要紧的。可是他也力不从心了。他已经人困马乏。根本无力冲破乌古部的围堵。只能在外围远远地望着战斗圈里发生的事。不过。耶律楚雄并沒有放弃。而是仍然在尽力地向韩震庭靠拢……厮杀仍然在继续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耶律楚雄虽然沒有受伤。可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正逐渐冲出战斗圈。绕道朝着二十万契丹大军的驻扎地狂奔而去。耶律楚雄知道。此时契丹粮草已经基本安全了。凡事交给二哥耶律德光。就一定万无一失。因此父皇也才会派出二哥來接应他们。因此他现在可以先行回到军营中。养精蓄锐。准备和乌古部展开最后的对决。同时。他还派出了十名精明强干的亲兵。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冲入阵中。保护韩震庭顺利脱险。务必要把韩震庭带回到军营中去。就算牺牲他们自己的性命。也要保韩大人的平安。因为目前韩震庭身边除了一些稍微有一些作战经验的的运粮兵之外。就只有新增的部分兵勇了。都沒有耶律楚雄的亲兵队员经验丰富、能力出众。韩震庭作为一名臣子。是沒有自己的亲兵队的。可是由于长期以來他和耶律楚雄感情深厚。耶律楚雄的亲兵队员早就把他看成是半个主子了。 有了十名自己钦点的亲兵队员去保护、护送韩震庭。耶律楚雄也稍稍放心了些。他知道。他的这些亲兵队员只要接到命令。就算不幸牺牲自己。也会力保主子的安全。 新增的形势已经比较明朗了。契丹的粮草已经全部交给了耶律德光接管。而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两人则一直在撤退。退回契丹大营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跑着跑着。耶律楚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猛地一下拉住了“赤风”的缰绳。回过头朝着拉忽拉山谷望去。他在看什么呢。很显然。舒心蕾啊。是的。这么长时间的混战。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唯独现在当他脱离了危险、平静下心绪之后。这才想起。他到现在为止都沒有得到有关舒心蕾的消息。凭心而论。耶律楚雄是完全信得过耶律谨的。论忠心。那是沒话说;论能力。虽然耶律楚雄经常调侃他的这位亲兵队长笨如猪。可是交给他的任务他从來沒有失败过。因此昨夜耶律楚雄才会放心地把舒心蕾交给耶律谨。可是。难道他们出事了吗。为什么耶律谨到现在也还沒有联系上他。。沒有追上他。。 这可太奇怪了。耶律谨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他们真的出事了吗。耶律楚雄不敢向下想。他猛地转过身。一夹马腿。又朝着刚才來时的路跑去了。 跟在他身后担任护卫任务的一名亲兵赶紧跳下自己的马。奔到耶律楚雄的马前。拦住了他。“你做什么。。不要命了。。”耶律楚雄大惊。赶紧再一次勒住马。吼到。是的。刚才这名亲兵的动作是非常危险的。“赤风”虽然已经被耶律楚雄驯服了很久。可是本性还是很烈的。外人根本无法驾驭它。更何况是这样直接的“冒犯”。“赤风”的两条前腿差一点儿就要踢到那名亲兵的身上了。幸好耶律楚雄眼疾手快。赶紧勒住了缰绳。让“赤风”停止了动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那名亲兵宁愿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也要上前來阻止耶律楚雄。他虽然不知道四王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他也心里明白。四王子殿下是准备要返回拉忽拉山谷中去。谈何容易啊。两军还在拉忽拉大山前面的空地中混战。耶律楚雄好不容易才脱了险。怎么又能返回去呢。。 “殿……殿下。”那名亲兵被“赤风”一惊吓。也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反问到:“殿下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本王要回去。”耶律楚雄吼到。 “回去。”不但是这一名亲兵。其他几名亲兵也纷纷跳下马。围了过來。异口同声地问到:“好不容易才杀了出來。殿下又回去做什么啊。” “你们队长呢。”耶律楚雄提示了一下。 亲兵们一个个这才恍然大悟。原來。四王子殿下心里还惦记着他们的队长啊。这样的主子也太好了吧。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千辛万苦地从乱军阵中冲了出來。却又惦记着一个下人。非要要回去不过。亲兵们一个个地感动得不行。纷纷跪在了地上。说到:“殿下何须亲自前往。我等自回去把队长领回來的。” 耶律楚雄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说到:“可是……” “殿下。”其中一个亲兵坚决地回答说:“请殿下放心。就让在下返回去吧。在下去通知二皇子殿下。请他顺道接应一下我们队长。殿下请尽快返回军中复命吧。”一更。 356受伤后的韩震庭 356受伤后的韩震庭 听到亲兵这么说。耶律楚雄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是啊。他为什么沒有想到呢。他只需要派出一个人去通知他二哥。让他顺道接应一下耶律谨不就行了嘛。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耶律谨和舒心蕾的行动会这么慢。他心里也有一些担心。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耶律楚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军中事务要紧。他还要赶着回去向父皇复命。等他回到军营中。再带出一队人马出來接应他二哥。顺便就可以返回來找耶律谨和舒心蕾了。他现在这样返回拉忽拉山中。也是无济于事的。于是。耶律楚雄想明白了。他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最有效的。于是他就对刚才说话的那一名亲兵吩咐到:“你。赶紧去通知二皇子殿下。让他务必要留意本王的亲兵队长耶律谨。还有。还有他身边的人。”耶律楚雄说到这里。有些难为情。他怕这些聪明的亲兵看出什么來。 “遵命。”那名亲兵迅速从地上站了起來。來到自己的马前。跳上马。准备出发了。 耶律楚雄又再一次叫住他。提醒说:“记住啊。一定要告诉二皇子殿下。就说是我的吩咐。一定要把耶律谨和他身边的人安然无恙地带回來。” “遵命。”那名亲兵已经骑在了马上。他坚决地回答了一声。就策马返回了阵中。 耶律楚雄远远地望着那名亲兵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一片尘土之中。也就黯然地叹了一口气。调转马头。朝着契丹大军的方向继续前进了。身边的其他亲兵像是看出了四王子殿下的担忧。于是纷纷劝解到:“殿下。您就放心吧。我们队长他武艺超群、胆大心细。他一定可以平安回來的。” 耶律楚雄沒有理会亲兵的劝解。而是用力一挥马鞭。让“赤风”再次跑了起來。他要赶紧回到军营中。带出一些兵。前來接应他的二哥、韩震庭还有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耶律谨和舒心蕾。 韩震庭呢。当耶律德光顺利地从他手中接过粮草队的时候。他才终于得空护理一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他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就指挥着他身边的几个人。准备撤退。粮草。就交给二皇子殿下和他带來的兵吧。他的这些人一路跟着他从上京走到这里。风餐露宿。受尽了艰辛。路上还有少数人因为护卫粮草、道路艰难而牺牲了。因此。剩下的这些人。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他们带到军营中去。让他们可以吃上一顿饱饭、住上温暖的不透风的帐篷、喝上一口热酒、就算生病了的人。也可以得到有效的医治。韩震庭不是一个战争主义者。虽然身在契丹。和游牧民族生活在一起。可是他毕竟出生于书香门第。崇尚汉文化。因此他并不喜欢打仗。看到战场上的流血牺牲。韩震庭心里总是会很难受。可是契丹的君主耶律阿保机目前又必须依靠战争來扩大他的疆域。巩固他的统治。志在成为北方第一霸主。志在把契丹塑造成北方第一强国。这就是耶律阿保机的雄心。他要为几十万契丹人民、为他的子孙后代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就像过去的那些北方的少数民族英雄一样。树立百世不倒的威名。而这一切的基础。就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对内可以巩固统治。对外可以扩大疆域、消灭一切负隅顽抗的敌人。 叹只叹韩震庭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服从着这样的君主的统治。不管他有多么不喜欢打仗。有多么不愿意看到流血牺牲。可是他仍然必须从小习武。最终成为一名带兵打仗的将军。可是。韩震庭过得并不快乐。他仍然希望某一天。他可以摆脱这样的苦恼。不再过着这样的生活。因此。只要他看到有士兵流血牺牲了。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因为在他看來。这些士兵就永远也看不到和平的那一天了。 不过。韩震庭虽然在心底抱有那样的希望。可是他也清楚。希望是渺茫的。只要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在位一天。契丹的战争就不会停止。只有轮到当今太子殿下。。耶律倍继位之后。也行会有和平的那一天。对于耶律倍。韩震庭可以说是相当了解的。他的父亲韩延徽曾经给耶律倍当了十年的老师。耶律倍的骨子里全是汉家思想。吸收了儒家思想的精髓。他渴望在将來的某一天。用“仁”來统治人民和征服敌国。而不是战争。可是。这一切都还太遥远。韩震庭看得很清楚。耶律倍的太子宝座坐得并不踏实。皇后述律平一直不喜欢她的这个长子。说得好笑一点儿。就像不是她亲生的一样。而嗜血好战的二皇子耶律德光和聪明霸气的小儿子耶律楚雄却是述律平皇后的最爱。她觉得这两个儿子才像是真真正正的契丹男人。而耶律阿保机呢。他虽然把太子之位给了长子耶律倍。可是却显然更重用他的二儿子耶律德光和小儿子耶律楚雄。且不说他的想法有沒有受到述律平皇后的影响。但自从契丹建国之后。耶律倍就几乎再也沒有跟随耶律阿保机出征了。每次。都只是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充当左右将军。带领人马跟随耶律阿保机东征西讨。当然。大家都知道耶律倍要奉命监国。尤其是在耶律阿保机不在上京的时候。契丹的一切军国大事看起來都是交给耶律倍处理的。可是实际上。耶律倍并沒有多少实权。契丹“女人能撑半边天”的传统从强悍的述律平时代就已经开始了。当耶律阿保机不在朝的时候。大事小事都必须经由述律平皇后批准。如果沒有她的凤印签章。任何文件都是不作数的。因此。耶律倍看起來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大臣和述律平皇后之间的桥梁。只是在中间负责传递作用。说得难听一点儿。连宫里的太监都不如。太监事情干好了。还能得到述律平皇后的一个笑脸。而耶律倍呢。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述律平皇后都永远是板着一张脸对待他。得不到亲生母亲。同时也是当今最掌权的女人的支持。耶律倍的形势自然是危险的。而正因为如此。朝中很多见风使舵的大臣和述律平皇后娘家的那一杆子皇亲国戚们也就沒有把耶律倍这个皇太子当成一回事了。反正就算开罪了他。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甚至会被认为是她的亲信和心腹。加以重用和信任。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耶律倍的身后还有三位虎视眈眈的兄弟。耶律李胡不足为惧。他是一个不成材的东西。当今圣上最看不起的儿子就是他了。耶律阿保机甚至开玩笑地怀疑耶律李胡是不是他的儿子。而耶律楚雄呢。论能力、头脑、才干和人心。都在耶律倍之上。而且他还带着一种与生俱來的霸气。让他周围的人。要么不寒而栗。要么骤然生畏。不过。韩震庭很清楚。耶律楚雄很多想法和他一样。根本不在乎什么皇位、权势。他只想过逍遥日子。一生衣食无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因此。耶律楚雄对于耶律倍的太子位。甚至是今后的皇位都并沒有什么直接的威胁。也不足畏惧。唯一最值得耶律倍关注的弟弟。莫过于他的二弟。目前的契丹大军左将军。。耶律德光。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日后继承大位的。正是这位耶律德光。不过此时。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耶律德光处处都表现得很强势。长兄在母后面前失宠。对他來说本身就是一个机会。更何况他有自视甚高。认为耶律倍过于文弱。既不能打兵打仗。也不能收复人心。契丹的皇位怎么能交给这样的一个人呢。现在的这一切。可都是父皇和他辛辛苦苦一手打下來的啊。因此。在耶律德光看來。将來的皇位必定是他的。目前太子位上坐的是耶律倍。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一种向汉人学习、崇尚汉文化的表现。。传位于长子。而契丹的天下和汉朝的天下是完全不一样的。契丹人必须有一名精明强干的君主。以“武力”來治理天下、收复天下。 因此。当韩震庭把粮草交给耶律德光之后。他就趁机脱离了战场。來到一个僻静之地把自己左臂的伤口包扎好。就带着目前他的队伍中剩下的人。也朝着契丹大营的方向撤退了。看起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大家并沒有遗忘舒心蕾和耶律谨。 尤其是耶律楚雄并沒有忘记。他一边回营。一边在担心着舒心蕾的下落。 而舒心蕾此时在什么地方呢。话说她受伤之后。耶律谨为她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带着她和另外四名亲兵队员上了拉忽拉山。此时的舒心蕾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如何。而耶律谨呢。四王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保护的舒小姐受了伤。他回到营中很难向殿下交代了。一更。 357舒心蕾失踪 357舒心蕾失踪 可是。如果耶律谨连受了伤的舒心蕾都带不回去。那他可就更不好向四王子殿下交代了。于是。好死不死的。耶律谨只能硬着头皮冲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把舒小姐带到契丹军营中去。交给四王子殿下。 于是。耶律谨带着四名亲兵队员。用马驮着舒心蕾。艰难地上了山。虽然舒心蕾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却无法自己行动了。而且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就让耶律谨非常担心。这样的伤势。要是放在他们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不足为惧。皮肉之伤而已。更何况。他已经检查过了。虽然箭射的位置有些深。可是却沒有伤及动脉。箭上也并沒有毒。照理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像舒小姐现在所表现的那样痛苦啊。这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吧。而且这个女子。和他们常见的契丹女子还不一样。她既柔弱又刚强。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些话耶律谨可只敢自己在心里嘀咕。就算是在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舒心蕾的真实身份。否则。有杀身之祸的可不止是舒心蕾一个人。就连四王子殿下本人也肯定会受到牵连。因此。凡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耶律谨伸出一只手去摸舒心蕾的额头。天哪。额头滚烫的。耶律谨的心都缩紧了。走了小半天了。他们才刚刚走到拉忽拉山的半山腰。要想翻越这座大山。到达契丹军营中。照现在这个速度。最快也得是明日清晨了。真不知道舒心蕾能不能撑得到那个时候。耶律谨也很想稍微提高一点儿行进速度。可是小道上路况很不好。到处都是泥泞。再加上之前又有马队经过。就把路面踩踏得更加严重了。如果马匹跑动起來。就一定会让马背上的舒心蕾感到更加颠簸。 沒办法。只好慢慢走了。 这时候。舒心蕾仍然在喃喃自语。耶律谨仔细地听了一下。想要听出舒心蕾嘴里念的是什么。可是这是徒劳的。沒有人听得懂她在念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二十一世纪的台北。西区警署门口的电话亭里。一个身穿一条米色的长裙。腰间是一条白色的宽麻草腰带。乌黑秀发被编成两条麻花辫。一直垂到腰间。脚上是一双麻制的凉拖。看起來既休闲又清纯的女孩子正面露焦急之色。着急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而西区警署里。重案组高级督察威顿的手机顿时响了起來。 “喂。威顿吗。”电话拨通了之后。女孩子喊出了威顿的名字。 “嫣然。”威顿有些不敢相信。这时候林嫣然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是的。这两个人正是处在热恋中的林嫣然和威顿。关于他们两人的故事。这里就不多说了。即将出炉的《乖乖女pk酷警官》里会有精彩的呈现。之前说过。舒心蕾在现代有三个非常要好的姐妹。分别是林嫣然、康雅媞和林嫣然。而乖乖女林嫣然在上课时间这么着急地來到西区警署。找到威顿。当然是有原因的。 “我现在在你们警署门口的公用电话亭。”林嫣然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她说到:“你能出來一下吗。” “好的。你等我。”嫣然來了。威顿心里一阵暗喜。大步流星出了办公室。 威顿跑出警署大门。远远就看到嫣然正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面。 “嫣然。”威顿跑到嫣然身边。问到:“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你现在不用上课吗。” “心蕾不见了。”嫣然只说了这几个字。 “什么意思。”威顿皱起了眉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问到。 “心蕾。昨天放学后和我们分开了。就沒有回家。今天也沒有來上学。你知道我们学校如果不來上课。教务处是要给家里打电话的。结果电话打到她爸爸那里。她爸爸说昨天晚上她就沒有回去。以为她去同学家过夜了。就沒理会。沒想到今天也沒有上学。”嫣然一口气说完。 “会不会。心蕾去了某一个同学家。”威顿觉得应该不会有很坏的结果吧。 “心蕾熟悉的朋友就只有紫薇、雅缇和我。就我们三个。可是我们从昨天放学之后。就谁也沒有见过她呢。”嫣然着急了。 “你的意思是说。心蕾有可能出了意外。”威顿推测。 “有这个可能啊。她昨天是滑着滑轮回家的。我怕她在路上……”嫣然说着。眼圈都红了。 “你别着急。”威顿赶紧把嫣然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说到:“慢慢來。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从昨天下午放学之后开始。你们就再也沒有见过她了。” “是的。”嫣然从威顿怀里抬起泪蒙蒙的双眼。说到。 “來。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儿等着我。我陪你吃午饭。我们再慢慢商量。”威顿一边说。一边搂着嫣然往警署走。 “來不及了。你能不能帮忙查一查。”嫣然很担心心蕾的安全。 “你不要着急。查是肯定要查的。我们先回警署。我去问一问交通部的同事。看看昨天有沒有收到滑着滑轮出现的交通意外报告。”威顿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了。 嫣然因为心蕾的失踪已经心乱如麻了。唯今之计。只能静静地等着威顿查出真相。 回到自己办公室。威顿让嫣然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又给她倒一杯水。说到:“你先坐一下。我去吩咐他们做事。” 说完。威顿來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对小虎说:“去看看交通部。从昨天晚上开始。有沒有收到一个滑滑轮的女孩出交通意外的报告。”小虎是重案组的一名探员。办事能力很强。 “是。”小虎答应着就出门了。 “再查一下失踪人口部那边。昨天到现在有哪些失踪报告。”威顿又对另一个警员说。 “是。”那人也答应着出门了。 “好了。你不要担心了。我会尽力的。”威顿又进屋。安慰嫣然。 嫣然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思索着什么。她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舒心蕾的失踪会不会和自己有关。总之。林嫣然心乱如麻。如果舒心蕾真的因为她和威顿的事而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了。我们先吃饭吧。”威顿见嫣然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就安慰到:“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找你的。你不要太担心了。相信心蕾不会有事的。” 很快。经过交通部和失踪人口部门三天紧锣密鼓的调查和搜索。终于有了消息。威顿在第一时间接到了这个消息。 这三天來。舒家和斯德尔的几个好姐妹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舒爸爸身为政府高官。女儿失踪的消息自然必须保密。因此加大了搜索的难度。而嫣然和紫薇、雅缇也是连课都不上了。到处打听情况。康雅缇更是给她的黑道爸爸施压。让道上的兄弟帮忙打探。 “有消息了。”威顿午夜十一点火急火燎地给林家打來了电话。自然是这几夜里都守着电话的嫣然接到。 “真的啊。她在哪儿。”嫣然大喊着。完全不顾可能会吵醒家人。 “你先不要急。”威顿说:“交通部的人刚刚通知我。人已经找到了。现在正送往脑科医院。我现在來接你。你等我。” 嫣然匆匆挂掉电话。回房间换衣服。突然又想起应该通知紫薇和雅缇。又赶紧到客厅给她们拨了电话。 “紫薇吗。”嫣然着急地说:“找到心蕾了。正送往脑科医院。我马上赶过去。你怎么去。” “我现在出不來了。”紫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爸妈妈都在家。不会让我出去的。你帮我看望心蕾吧。我明天再去看她。” “好的。那你安心休息吧。已经找到人了。我回來再给你电话。”嫣然理解紫薇。她不能第一时间去看望心蕾。心里一定非常难过。 嫣然又赶紧给雅缇打电话。雅缇二话不说。就马上带着司机出发了。 二十分钟之后。威顿的大吉普停在了林氏家族医院门口。已经等在大厅里的嫣然一个箭步就跳上了车。 “怎么样。”嫣然问到:“在哪里找到心蕾的。” “在万山别墅区背后的小河边。”威顿看了看嫣然。有点不放心。说到:“人是找到了。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怎么了。”嫣然心里莫名地紧张起來。 “她是坠入河里失踪的。因为缺氧太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威顿艰难地说。 “啊。”嫣然吃惊地喊了一声。 “是的。交通部的同事是在河边沙滩上发现她的。已经三天沒有吃过东西了。身体恨虚弱。加上昏迷。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所以先送去脑科医院。” “怎么会这样……”嫣然觉得好难过。 “等医生检查了之后再说吧。吉人自有天相。”威顿安慰她说。 威顿和嫣然正说着。不知不觉就已经來到了专业脑科医院。 威顿停好车。牵着嫣然的手就进了电梯。一更。 358突然的反应 358突然的反应 急诊室门口,交通部的警员看到威顿到了,都向他敬礼致意,嫣然看到舒心蕾的妈妈眼圈发红,坐在长凳上,就赶紧走了过去, “舒伯母,”她说:“不要担心,心蕾会沒事的,” 听到嫣然的话,身为市议员的舒妈妈更忍不住了,搂着嫣然,哭出了声來,嫣然也触景生情,哭了起來, 威顿走上前去,拍了拍舒展阳的肩膀,让他安心,舒展阳,市政府高官,沒人不认识他,经常上电视的人物,而又刚巧和威顿的爸爸相识,曾经在威家见过威顿,两个男人互相安慰了一番, 医生正在对舒心蕾进行抢救,家属暂时还不能探望,焦急万分的一群人也只好在急诊室外面干等, 不一会儿,雅缇也到了,大家又是伤心了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主治医生终于摘下口罩出來了,一群人赶紧围了上去:“怎么样了,医生,” “请问,哪一位是舒心蕾的家人,”医生问到, “我们是她的爸爸妈妈,”舒爸爸和舒妈妈赶紧上前一步, “目前情况已经稳定,沒有生命危险,不过仍然出于昏迷当中,”医生解释说, “医生,请问,她什么时候可以醒來啊,”舒妈妈焦急地问到,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她因为缺氧时间太久,可能还会昏迷一段时间,如果她这周之内都沒法醒來,就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医生还在继续说,舒妈妈已经昏了过去, 嫣然和雅缇赶紧扶住了舒妈妈, “怎么会这样,”舒展阳大吼, “还好在舒小姐身体素质很不错,不然……”医生沒有再说下去,怕家属接受不了, 出生医生世家的嫣然已经听明白了,现在问題的关键是看这周之内心蕾能不能醒过來,如果醒不过來,问題就不堪设想了, 嫣然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盼着心蕾快点醒來, 一旁的威顿已经在向交通部的警员询问心蕾发生意外的原因了, “初步认定是滑轮滑的时候不小心坠湖的,”警员回答说, “那么是意外了,”威顿还是有些怀疑, “不错,初步认定是个人发生意外,具体的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查实,” “有进一步消息了记得通知我,”威顿说到, “遵命,威督察,”西区警署的警员沒有不认识威顿的, 嫣然心细,对雅缇说:“要不,你用你的车把舒伯父和舒阿姨送回家去休息一下,这几天他们都沒有好好休息过,明天白天再來吧,我和威顿今晚在这里守着,你们放心吧,” “恩,也好,”雅缇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们先走了,” 舒展阳带着老婆跟着雅缇先回家了,这个时候,外人起不來任何作用,只有靠心蕾自己的力量醒过來了, 等大家都走后,一直强做坚强的嫣然一下子瘫倒在了长凳上,幸好威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让她靠着自己, “你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威顿贴心地说到, 嫣然已经沒有力气说话了,靠着威顿温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她无法入睡,只是静静地想着,盼着,希望心蕾早一点醒过來, 不幸中的万幸,嫣然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舒心蕾的这一次意外和自己无关,和威顿也无关,这就让嫣然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可是,面对昏迷不醒的舒心蕾,林嫣然仍然很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不幸会发生在豪爽、正直的舒心蕾身上, 就这样,大家在期盼中艰难地熬过了一周, 第七天的下午,大家又一次齐聚脑科医院, “医生怎么说,”舒妈妈不胜担心地望着刚刚从医生办公室出來的舒展阳,她自己看到女儿仍然沒有醒來之后,就沒有勇气去见医生了, 舒展阳沒有说话,悲伤地摇了摇头, 跟着舒展阳一起进医生办公室的林嫣然两眼含泪,说到:“医生已经下了诊断书,植物人……” 一说完,嫣然就扑到雅缇和紫薇怀里,三个好朋友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医生已经诊断为植物人了,那么这辈子还能不能醒过來,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威顿眉头紧锁,沒有想到这样的悲剧居然会在嫣然的好朋友身上发生,交通部已经向他汇报了事故的详细情况,此事和其他任何人无关,多年当警察的直觉也告诉他,这件事应该只是纯粹的交通意外,只不过,无论如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人來说,都是一种遗憾和痛苦, 嫣然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像心蕾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不幸呢, 只能期盼上天显灵,奇迹出现, 嫣然想了想,走到舒展阳面前,说到:“舒伯伯,舒阿姨,我想,既然心蕾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ct也照过了,大脑沒有出现任何异常,我建议,不如不要再让她待在这个医院里了,” 嫣然觉得,现在的关键就是如果让心蕾苏醒和恢复,那么,身边一定要有专人照顾,也少不了她们这些好朋友长期的关怀, “恩,”舒展阳点了点头,他明白嫣然的意思,心中为女儿能有这样贴心的朋友感到高兴,说到:“不如就让心蕾转到你们林氏家族医院去,你们也好经常有时间去看看她,” “是的,舒伯伯,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嫣然说到:“让她住在我们医院的特护病房,再为她请一个特别看护,再加上医院楼上就是我家,我可以每天都陪心蕾说说话,每天都让心蕾吃到家常的小菜,希望她能够尽快醒过來,” “谢谢你,嫣然,”舒妈妈不胜感激地望着嫣然, “舒阿姨您别这样说,”嫣然眼含热泪,说到:“我们和心蕾这么多年姐妹了……” “是啊,”紫薇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舒伯伯舒阿姨你们平时上班那么忙,让心蕾常住这里恐怕照顾起來不太方便,不如就让她住到嫣然她们医院去,我们平时放学就可以去看她,轮流照顾她,这对她恢复知觉是有帮助的,” “也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舒展阳被女儿这些好姐妹的深情感动了,说到:“今天就转院,”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生活周而复始地继续着……让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其实这时候的舒心蕾已经穿越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北方大漠、东北一个强大的帝国,,契丹,她在那里开始了全新的生活,遇到了一个愿意珍惜她、疼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这一天,在林氏家族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紫薇轻轻握着心蕾的手,给她按摩,她们都知道,昏迷了的人,必须经常有人按摩,否则肌肉会萎缩, 雅缇在细心地给心蕾梳理头发,而嫣然,心情低落的她,正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心蕾说着话, “心蕾,你今天觉得怎么样,”嫣然喃喃地说:“有沒有听到我们说话,” 心蕾一动不动, 林嫣然感到一阵惆怅,心里有说不出的烦闷,想起她当初刚刚和威顿开始交往的时候,她还曾经打电话给姐妹当中为人最公正的舒心蕾求助,可是现在,心蕾静静地躺在这里,沒有了知觉,而她和威顿之间看起來也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嫣然经不住鼻子一酸,掉下泪來, 一时间,也惹得雅缇和紫薇掉下泪來,这么多天了,舒心蕾还是这样一动不动,怎么能不让她们伤心、担心,想起过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多么开心,四个人形影不离,沒有烦恼,沒有恋爱的痛苦,那样的日子,可能一去不复返了…… 这时候,雅缇上前一步,一手拉着林嫣然,一手拉着舒心蕾打在床边的手,对大家说,也像是在对她自己说:“我们都不要难过了,我们要坚强起來,相信总有一天心蕾会醒过來的,她不会就这么离开我们大家的,我们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我们啊,” 林嫣然和邱紫薇都眼含热泪地朝康雅媞点了点头, 这时候,只听“啊”的一声,康雅媞突然大叫了起來, “怎么了,”嫣然担心地问到,雅缇的叫声,透着邪啊, “手,手,”雅缇一口气也沒说出两个字來, “怎么了,雅缇,你怎么了,”嫣然双手摇着雅缇的肩膀,着急地问到, “手,手,心蕾的手,”雅缇支支吾吾地说完了, 嫣然赶紧顺着雅缇的叫声往下看,果然,心蕾被雅缇抓着的那只手,正在轻轻地敲着雅缇的手, “啊,”嫣然也大叫了起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來了,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对着话筒喊到:“快点來人,病人醒过來了,” 嫣然喊完话之后,赶紧扑到心蕾身边,喊到:“心蕾,心蕾,你醒了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心蕾,” 可是,舒心蕾除了继续在动手指头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反应, “嫣然,你先不要着急,等你爸爸他们來了,看怎么说,”雅缇既激动又担心,劝着嫣然, 嫣然看着一边的监护器,指数有变化,说明心蕾真的有反应了,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 359向耶律德光通报 359向耶律德光通报 这时候。林立衡医生带着一两个小医生和护士进來了。 他问到:“什么情况。” “林叔叔。刚才心蕾的手指动了几下。”雅缇赶紧回答。 可是现在。心蕾的手指已经不再动了。林立衡医生怀疑地看着雅缇和女儿。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心律监控器上又明显地显示了。刚才。就在刚才。床上这位病人的确有过起伏。 “你们先出去。让我先给她检查一下。”林医生说着。就开始按设备。准备给心蕾再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康雅缇见林立衡医生这样说。于是赶紧拉着嫣然往门外走。嫣然已经被弄糊涂了。自从她和威顿在一起之后。她对很多事请的判断力和决策力就大大下降了。甚至连平日最糊涂的雅缇都比不上了。 就这样。林嫣然和康雅缇就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焦急地等待着。 病房门上的“闲人免进”示意灯一直亮着。检查。一直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林医生从里面出來。摘下口罩。对跟在身边的一名护士说到:“通知她的家人到医院來一趟。” “是。”护士答应着。走开了。 雅缇和嫣然赶紧围了上去。着急地问到:“怎么样。” “刚才的确有过十几秒钟的意识感。”林立衡医生说着。摇了摇头:“可是。这不并不代表她的情况有所好转。她并沒有醒过來。” “啊。”嫣然和雅缇同时间叫了出來:“怎么会这样。” “对于植物人的研究。目前在国际上。都沒有完整的医学判断。”林医生也不敢完全肯定。说到:“我估计。是梦境造成的刺激反应。” “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呢。”连嫣然也听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是雅缇了。 “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再想一想。跟美国的师兄弟们通一下电话。我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了。一切。都等她的家人來了再说吧。”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吧。”雅缇问到。 “可以。但是。不要太吵了。”林医生说完。就带着医生护士们走了。 嫣然和雅缇赶紧推开了门。轻声地在心蕾床前坐了下來。出现这样的情况。连经验丰富的林立衡医生也措手不及。暂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样一回事。显然。舒心蕾的情况非常复杂。 “心蕾。你这是怎么了。”雅缇轻声地问到。言语中充满了失望。 而嫣然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心蕾今天的反应。让她更坚定了之前对严处长说的话。。她想要报考立德医学院。 “嫣然。刚才心蕾的手指头的确动了一下。你也看到了啊……”雅缇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是不明白。为什么林医生会说她并沒有好转呢。 “雅缇。我知道你担心心蕾。盼着她早日醒來。我和紫薇也一样。可是。凡事不要心急。从医学上來说。植物人醒來的案例不是沒有。可是……”嫣然沒有再说下去。虽然她本人也抱有一丝希望。可是凡事都是要讲科学依据的。 “我相信。心蕾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雅缇喃喃地说。 这么长时间以來。在康雅缇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奇特的想法。她宁愿相信舒心蕾是好好的活着的。只不过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就像她看的小说当中的穿越情节一样。女主角因为车祸啊或者意外事故啊。就昏迷不醒了。结果其实是坐时空隧道去了古代。在过去的某个朝代里。她们生活得可好了。不是王妃就是皇后的。还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多么幸福啊。虽然这样的想法非常荒谬。可是雅缇还是宁愿这么想。 雅缇这么说。嫣然有些不明白。她用质问的眼神望着雅缇。 “我是说。心蕾会不会是好好的。只不过现在她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比如。唐朝。宋朝。”面对好姐妹。雅缇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怕嫣然笑话。 “啊。”嫣然吃惊地笑到:“你真是小说看多了。雅缇。” “怎么不会有这样的可能呢。”雅缇不满地反驳。 “是。”嫣然喃喃地说:“如果真有那样的神话。我真希望心蕾正是如你所说。” 说完。嫣然和雅缇都悲伤地看着心蕾。盼着她出现奇迹。 其实。这时候的舒心蕾正是因为受了严重的箭伤。处于一个非常奇特的状态下。在现代昏迷着的她才会突然有了行为。不过。轻微的手指头的抖动并不能说明什么。她的意识仍然是模糊的。生命仍然是出于危险当中的。 耶律谨摸着舒心蕾滚烫的额头。不免心里着急。他对周围的几名亲兵说到:“舒小弟现在发热了。快。准备凉水。” 其中一个亲兵动作迅速地取下身上的骆驼皮水壶。打开塞子。对耶律谨说:“队长。怎么弄。”耶律谨一时也犯难了。是啊。怎么弄啊。他不能向对待普通士兵那样。直接把水倒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用手心去敷伤者的额头。这可是一个女人啊。而且还是四王子殿下的女人。他怎么敢用手去碰。。于是。耶律谨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掀开自己的铠甲。揪起内衣。用力一扯。就扯下了一条长条型的布条。然后他让那名亲兵把凉水倒在布条上。再小心地把布条缠在舒心蕾的额头上。 舒心蕾表情痛苦。此时已经不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了。而是完全昏迷了。伤口的疼痛和一路上的颠簸已经把她折磨得快要不行了。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舒心蕾的发热状况之后。一行人又艰难地上路了。 而另一边。在山对面那一块空旷的空地上。耶律德光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不但成功地将粮草车队转移到他的背后。他和大军挡在前面。做出一副屏障之势。让乌古部人无法再靠近粮车了。而且实呼喇的一只手臂也被他砍伤。正朝着乌古部的方向落荒而逃。实胡敬呢。他虽然沒有受伤。可是也疲惫不堪。他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都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了。对耶律德光根本都不成威胁。 最后。耶律德光一个长枪一挥。就把实胡敬从马上打了下來。实胡敬狼狈地摔在了地上。骄傲地骑在马上的耶律德光面对着眼前的败敌。说到:“怎么样。还要再打吗。” 实胡敬对这样的蔑视非常恼火。可是又无能为力。实力不如别人。就只能当败军之将。只能承受这一切的屈辱。他倒在自己的马前。沒有说话。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而耶律德光看实胡敬压根儿就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于是也沒有再为难他。只是说到:“本王今日心情大好。暂且先放你回去。等到我们契丹大军吃饱了喝足了。自会再去向你们请战的。” 耶律德光的用意很明确。他知道。就算现在把实胡敬杀了。实呼喇也已经跑回乌古部大营去了。乌古部元气尚在。仍然会对契丹大军构成威胁。而契丹军队自己呢。目前粮草还在他手里。沒有达到营中。军中将士病的病、饿的饿。急需这一批军粮。而自己如果此时追击实胡敬和实呼喇兄弟俩。彻底激怒了乌古部人。他们來一个殊死搏斗。就很有可能会对粮草造成影响。他这一趟出营來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要顺利地把粮草运到大营中去。现在他的任务还沒有完全。他怎么敢造次。 耶律德光的优点就在于此。他从來不会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他分得非常清楚。 于是。实胡敬很快就被乌古部的士兵从地上扶了起來。重新回到了马背上。狼狈地朝着乌古部山林逃窜而去。 耶律德光正准备带领粮队返回了。这时候。之前被耶律楚雄派回來通风报信的亲兵赶到了。这名亲兵猛地策马冲向耶律德光。在离耶律德光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又猛地停住。瞬间翻身下马。跪在了耶律德光的马前。 “恩。你是……”耶律德光有些不明白。看此人的穿着。像是耶律楚雄的人。 “启禀二皇子殿下。在下是四王子殿下的帐下亲兵。”亲兵回答说。 “恩。本王看着也像。”耶律德光点了点头。坐在马上沒有动。问到:“你的主子呢。” “四王子殿下已经在返回契丹大营的路上了。请二皇子殿下放心。”亲兵口齿伶俐地回答说。 耶律德光点了点头。又问到:“那么。你拦住本王的架。是有何事。” “四王子殿下命在下回來告知二皇子殿下。”亲兵就像在说绕口令一样。说到:“我们的亲兵队的队长耶律谨还在对面山上。”说着。亲兵顺手指了指对面的拉忽拉大山。继续说到:“我们殿下担心队长的安全。刚才都想返回去找寻了……” “他不要命了啊。”耶律德光打断了亲兵的话。问到:“这样的情况。他还不快赶紧回到营中去。还去找什么亲兵队长啊。”耶律德光有些生气。这个四弟也太糊涂了。究竟是自己一个皇子的命重要。还是一个亲兵队长的命重要啊。一更。 360巧遇 360巧遇 “正是如此,”亲兵赶紧垂下头,附和到:“因此在下才和其他亲兵一起,劝阻了四王子殿下,” “那你还來找本王干什么,”耶律德光知道事情还沒完,就继续问到, “不知为何,四王子殿下当时仍然坚持要返回去寻找耶律谨队长,”亲兵分析说:“在下猜测,可能队长携带了什么重要的文件或者信息,再或者,就是队长本人有什么情况,总之,四王子殿下说,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耶律谨队长,” “于是,”耶律德光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就接着这名亲兵的话茬说了下去:“你们就建议你们的主子先回营去,然后由你來通知本王,让本王去帮忙寻找你们的耶律谨队长,” 亲兵队耶律德光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连叩头说到:“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二皇子殿下英明啊,” “你们的主子可真有意思啊,他是怕本王公务太少,闲得发慌吧,”耶律德光像是说给那名亲兵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亲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耶律德光这话既是开玩笑,也是无奈,他这个四弟啊,从小就和他要好,凡事只要自己不想去办,就统统交给自己, “好了,你说一下你们队长的情况吧,”耶律德光决定帮耶律楚雄找到他的亲兵队长,于是又问到, 亲兵喜出望外,看來他的任务可以完成了,于是他赶紧回答说:“队长从昨日夜里战斗打响之后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四王子殿下说他派给了队长一个任务,可是也不知道队长完成得怎么样了,” “你估计他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耶律德光嫌亲兵说话啰啰嗦嗦的,于是又打断问到, “要么还在拉忽拉山谷里,要么就在对面这座大山上,我们殿下吩咐了队长,如果他完成了任务,就一定要回到军中找他,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沒有队长的消息……”亲兵还想多说些什么,体现他办事能力之强,可是却适得其反了,做事雷厉风行的耶律德光哪里听得了这么罗嗦的话啊,他很快地打断了亲兵:“好了,本王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亲兵有些不甘心地抬起头,望着耶律德光,欲言又止,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本王会帮他找到他的亲兵队长的,”耶律德光说完,就调转马头,走了,一边离开,还一边假意不满地在嘴里嘀咕:“这个耶律楚雄,自己回去睡大觉了,给本王安排任务,” 接着,耶律德光又大声地招呼他的亲兵:“小的们,随本王上山去,”接着,耶律德光又对跟着他一起出來的一名将军交代了几句,让他好好把粮草运回大营去,自己就带着一队亲兵上山去了, 真不知道耶律楚雄把接舒心蕾的任务交给耶律德光到底是对还是错,总之,在耶律德光遇到舒心蕾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这是后话, 且说耶律德光把粮草交给了他麾下的一名将军带回契丹大营中,他自己则带着他的亲兵队走出了刚才战火硝烟弥漫的这一片空地,逐渐向沿着通向拉忽拉山顶的山路走去, 当耶律德光來到拉忽拉山脚下的时候,一条岔路口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地方一共有两条不同的路,一条是兵马皆可以通行的正规山路,一条是只能单人、单马前行的小道,这一条小道虽然隐蔽,看上去也很不好走,可是却是很多人更愿意选择的路,这条路不但路途近很多,而且更容易隐蔽,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战争时期,这条小道就显得更加重要了,耶律德光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一条小道, 只见他举起手里的长枪,对身后的亲兵们喊到:“小的们,跟随本王上山,”就这样,耶律德光带着他的亲兵队登上了拉忽拉山, 而耶律谨这时候已经带着舒心蕾走到了半山腰上,舒心蕾的状况一直不太好,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有时候说胡话,有时候又可以清楚地叫出耶律谨的名字,高烧已经有些退了,可是,她除了喝了一点儿清水之外,就沒有进食任何东西了,尽管耶律谨和几名亲兵都省吃俭用地身上的干粮都尽量地省给舒心蕾,可是她什么都吃不下,甚至都张不开嘴,耶律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如何是好,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行军的步伐,希望能赶在舒心蕾断气之前把她送到耶律楚雄的身边,送到契丹军营中,让她能得到医官的救治,一切都是未知数,耶律谨能不能顺利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无人能知,其他几名亲兵几乎从未见过他们队长如此严肃的表情,也沒有看到过耶律谨这样小心谨慎地对待一名受伤的队友,说起这名队友,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來历,可是之前四王子殿下让她同骑共乘,照顾有加,而且还命令耶律谨队长专人保护“他”的安全;而现在,耶律谨队长更是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视“他”这条命,显然,此人來头一定不小,姓舒,看不出和耶律家、萧家有什么关系,可是看“他”细皮嫩肉,受一点儿伤就成了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一定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他”的父兄、祖上,一定是契丹的贵族,因此,几名亲兵虽然心里不满,同为亲兵,“他”为何能这样受到重视,,可是他们也不敢怠慢,一路小心谨慎地伺候着,因为山对面的空地上,两军正在交战,加上路上隐蔽工作做得好,在太阳落山之前,耶律谨一行人也算有惊无险地就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接下來的路程中,如果依旧这么顺利,照现在这样的速度,明日凌晨之前,他们一定能够下山,明日正午之前就能够到达契丹军营中,说不定,四王子耶律楚雄正在山下接应他们呢, 就这样,这一支小小的队伍就在山间小道上朝着目标前进着,耶律德光呢,他也带着他的亲兵队在山间一边搜索、一边行军, 走着走着,警惕性极强的耶律谨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用手示意身边的亲兵们也停下來,仔细地听着,大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果然,对面拐角处,传來了马蹄声,耶律谨立刻示意大家推到小道旁边的树林中去,他自己也牵着马,驮着舒心蕾,不顾树枝刺脸,不顾落叶洒落一身,赶紧钻进了树林, 那的确是一队人马,沒有听到脚步声,只有马蹄声,说明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而在这附近的骑兵队,除了他们自己的契丹军队之外,就只有乌古部的军队了,善于分析情况的耶律谨心里不免紧张了起來,听马蹄声,人数大概有二、三十人,虽然人数不算很多,可是一旦是敌人,要干掉耶律谨他们一行六人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形势顿时严峻了起來, 耶律谨看了看他周围,四名亲兵队员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眼睛透过树林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前方,注意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是祸是福,目前都难以预测,耶律谨再看了看趴在马背上的舒心蕾,好在此时舒心蕾已经昏迷了,不会发出什么声响,否则还真是一大麻烦啊,如果真是敌人,打是打不过的,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躲,争取能躲过这一劫, 这时候,那一队人马已经越來越近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可是因为声音并不大,耶律谨并不能判断來人说的是契丹语还是乌古语,因此仍然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当这一队人走近的时候,耶律谨和他的队员们由于视线被茂盛的树林遮住了,根本无法看清楚來人是谁,只听其中一个人说到:“启禀殿下,这附近有马队走过,” 殿下,,耶律谨暗暗地思考着,看來來人不简单啊,如果不是他们契丹自己的王子,就是乌古部的那两兄弟,四王子耶律楚雄殿下此时肯定已经不在山上了,而二皇子耶律德光应该身在契丹大营啊,也不可能在山上,而昨日实胡敬却一直在这周围徘徊,难道,,耶律谨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是那位殿下的回答:“废话,这两天以來,从这里经过的马队可不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声音绝对不是四王子殿下的,可是又有一点儿熟悉,耶律谨皱起了眉头…… “不过,殿下,这里的马粪是新鲜的,应该是刚刚都有马队经过,”那人又继续说, 这时候,耶律谨身边的一名亲兵已经按耐不住了,他用力地推了耶律谨一下,小声耳语到:“队长,外面的人是说的契丹语啊,” 耶律谨猛地一下子动弹了一下,是啊,外面的人不是说的契丹语嘛,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听得懂呢,,怪只怪自己过于紧张,脑袋短了路,居然连这一点儿分析能力都沒有了, 來人不是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可是那声音,对啊,耶律谨在猛地一怕大腿,情不自禁地喊到:“对啊,”是的,那明明就是二皇子耶律德光的声音嘛,一更。(..info)(..info无弹窗广告) 361耶律谨受伤 361耶律谨受伤 可是,耶律谨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可把外面小道上的耶律德光吓了一跳,树林里传來了人声,此事非同小可啊, 耶律德光的亲兵队的能力比起耶律楚雄的亲兵队來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一个个训练有素,三十人的队伍,集团对战可以抵御上百人的队伍,而就算是单兵作战,也绝对是以一敌三,因此,只是这么一点儿小小的声响,那些亲兵们就各自忙乎了起來, 他们原本是一排“一”字型的队列,可是当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他们就立刻散开,形成一道人肉屏障,把耶律德光团团围住,保护在屏障内,一切动作都在瞬间完成,而耶律德光自己呢,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像是要找出刚才发出声响的方位,这时候,一名亲兵喊了起來:“殿下,在那边,在树丛里,”还沒等耶律德光发话,只见又有五名亲兵离开了刚才的防守位置,手持长枪,一脸戒备地面对着树丛, “别慌别慌,看把你们几个紧张得,”耶律德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虽然耶律德光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况,不过就看树林里那几个人躲躲闪闪的鼠样儿,也绝对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而耶律谨此时已经完全弄清楚了状况,,來人正是他们契丹的二皇子耶律德光殿下,耶律谨不禁高兴了起來,甚至都想跳起來欢呼了, 他再也沒有顾虑,猛地地树丛中站了起來,同时也招呼着那四名心惊胆战的亲兵兄弟,准备出去拜见二皇子殿下, 可是,耶律德光和他忠实的亲兵队员们可不知道树丛中藏着的正是他要找的耶律谨,无论如何,躲躲藏藏的家伙他都要一防的,于是,他冷不丁地抓起身后的箭,朝着他认为是敌人的方向射了去, “啊,”耶律谨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四名亲兵队员顿时傻了眼,外面不是二皇子殿下吗,,他为何要射我们的队长啊,一时间,大家都吓呆了,纷纷扑到耶律谨身边,带着哭腔喊到:“队长,队长,队长,” 耶律德光的箭法好啊,这一箭,不偏不倚刚好设在了耶律谨的右边胸口,幸好是右边啊,如果是左边,照这个力度,耶律谨多半就要一命呜呼了,耶律谨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喊了出來:“二……皇子……殿下……” 他的喊声虽然不大,可是足够耶律德光听个清楚,喊他二皇子殿下,难道是他们自己的人,,难道就是他正在找的耶律谨,, 而耶律德光的亲兵队看到他们的主子的箭已经射出了,也就各自纷纷准备往树林里冲去,这时候,耶律德光赶紧制止他们说:“别急,好像是自己人,” 这时候,耶律谨身边的一名亲兵已经哭喊着冲出树林,看到了耶律德光等人,而耶律德光也一眼就认出了,來人穿的是四弟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服,耶律德光赶紧大手一挥,招呼着他的兵士们赶紧停止攻击,而他自己也翻身下了马,朝着那一名亲兵走去, 亲兵一看到耶律德光已经认出了自己,就赶紧跪下,哭喊着说到:“二皇子……殿下……可算……找到……你们了,”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德光有些迷糊,此人不是四弟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啊,耶律谨他还不熟悉吗, “殿下……刚刚……刚刚……误伤了……我们队长,”亲兵哭着磕头说到, “误伤了你们队长,,”耶律德光大惊,又补充问到:“你是说耶律谨,,” “是的,正是我们耶律谨队长,”亲兵带着哭腔回答说, “他人呢,”其实耶律德光这个问題都是白问的,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耶律谨目前在什么位置,不就是刚才他箭射到的位置嘛,于是,耶律德光一边象征性地问着,一边朝着树林里走去,那名亲兵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來,跟在耶律德光身后进了树林, 地上躺着的果然是耶律谨,耶律德光一眼就认出了耶律谨,他的右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他自己伸出左手死死地按住自己中箭的部位,像是要阻止伤口流出更多的血似的,耶律德光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自责起來,他蹲下了身子,蹲在耶律谨身旁,一手握住他的右手,另一手掰开他压在伤口上的左手,仔细地检查起耶律谨的伤势來,一边坚持,耶律德光还一边关切地问到:“耶律谨,你怎么样,” 耶律谨看到果真是二皇子殿下,就艰难地笑了一下,回答说:“不碍……事,谢谢……殿下……关心,” 耶律德光更是自责了,喃喃低语到:“幸亏本王的箭上沒有毒,不然的话,照这样的力度,你这条命就难保了,” “殿下……不用……自责,”耶律谨艰难地又说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耶律德光有些不明白,耶律谨的身手他是清楚的,他应该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迅速和四弟汇合,可是却不知为何,一路躲躲藏藏的, 耶律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艰难地抬起手臂,用手指了指驮着舒心蕾的那一匹蒙古马的方向, 耶律德光顺着耶律谨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舒心蕾, 不过,他可不知道那是舒心蕾,他只知道那是一名看起來受了伤的亲兵队员,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之前那名亲兵这时候说话了,他对耶律德光说到:“回二王子殿下,马上驮着的,是我们四王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保护的舒小弟,” “舒小弟,”耶律德光更加糊涂了,他沒怎么听说契丹贵族中有姓舒的啊,四弟怎么还会派出他的亲兵队长亲自保护呢,而且,他看起來只是一个普通的亲兵队员嘛, “这是什么人,”耶律德光并沒有站起身去查看舒心蕾的情况,而是继续蹲在耶律谨身边,在他看來,耶律谨是四弟的亲兵队长,草原英雄豪杰,一定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出什么差错,那样的话,他可不好向四弟交代啊, “在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四王子殿下交代,一定要我们保护好舒小弟的安全,”耶律楚雄的亲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此事可太奇怪了,耶律德光不由得再次抬起头去看舒心蕾,看身材,不像是身材高大、魁梧的勇士,甚至,还显得有一些弱小,显然不会是什么立了战功的兵士,那么,他是谁呢,耶律德光决定靠近他去看一看, 耶律谨看着耶律德光走向了舒心蕾,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就算要赔上自己这一条命,只要能把舒心蕾顺利地交到二皇子殿下手中,他也可以算是完成了任务了,于是,耶律谨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晕倒在了一名亲兵队员的怀里, “队长,队长,队长,”大家又齐声高喊,可是,耶律谨此时已经沒有了知觉了, 而耶律德光呢,他一边朝着舒心蕾走去,一边听到众人呼唤耶律谨的声音,于是就回过头來,看到耶律谨已经晕了过去,就对大家说:“赶紧把你们队长扶上马,小心不要碰到他的伤口了,我们速速回营让医官救治他,” “遵命,”亲兵们就像得到圣旨一样,赶紧照办了,箭射得很深,耶律德光自己不能随意地为他拔箭,那样的话耶律谨很有可能会出现大出血的状况,生命就危险了,因为他们必须尽快回营,让医官为耶律谨拔箭, 就在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把耶律谨扶上马背的时候,耶律德光也來到了舒心蕾的身边,怎么,这也是一个受了箭伤的人,耶律德光一看到舒心蕾左肩的箭,立刻就明白了,“他”穿着四弟耶律楚雄亲兵队的衣衫,眉头紧缩、昏迷着,显然经历着无尽的痛苦,“他”左肩的伤势显然沒有耶律谨那么重,箭射得不算太深,因此已经被拔了出來,而现在也沒有再流血了,可是不知为何,这名亲兵队员会如此“娇气”,居然痛苦成这样,耶律德光再仔细一看,发现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名队员, 这也不足为奇,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时常伴随在他们的主子的左右,常年一起行军打仗的耶律德光见过他四弟的亲兵队员,这一点儿也不奇怪,可是当耶律德光见到舒心了之后,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舒心蕾可并不知道这些,她就像是在做一场梦一样,在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回到了她的父母身边,回到了她的三位好姐妹身边,她听到嫣然、雅缇和紫薇都在对她说话,好像她出了什么事,躺在洁白的医院病房里,她又看到她的爸爸妈妈在伤心地哭泣,这是她过去从來沒有见到过的场景,她的父母居然会哭,她过去一直以为她的父母都是工作狂,都是超人,不会为人世间的事而动感情,更不会为了她而掉一颗眼泪, 一切就像是在梦里,可是却又显得那么真实,舒心蕾迷迷糊糊的,有些搞不懂了,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362猜出了秘密的耶律德光 362猜出了秘密的耶律德光 舒心蕾梦见自己正躺在嫣然家的医院里。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身边有不少医学仪器正在运转。三位好姐妹林嫣然、邱紫薇和康雅媞都围在她的床边。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楚。虽然隔得很近。她仍然什么都听不清楚。唯一能听到的。那就是雅缇好像在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雅缇不停地轻声喊着:“心蕾。心蕾。你醒一醒啊。” 难道自己昏迷了吗。难道自己不是醒着的吗。不是醒着的。又怎么可能听得到雅缇在叫自己呢。舒心蕾有些搞不懂了。她拼命地想发出声音。想要回答雅缇的呼喊。想要告诉她的三位好姐妹。她这不是好好的嘛。她们在难过什么啊。。 于是。舒心蕾拼命地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不管她多么用力。雅缇似乎都听不到她的话。接着。她又试图伸出手。想要抓住雅缇放在她床边的手。告诉雅缇她们不要难过。她这不是好好的嘛。可是。这也是徒劳的。不管她多么用力。她都根本无法抓住雅缇的手。挣扎了半响之后。舒心蕾觉得非常累。不知道为何。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位好姐妹离她越來越远。 是的。越來越远。舒心蕾自己明明就沒有动。她的三位好姐妹似乎也一直站在床边沒有动。可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却真的越來越遥远了。舒心蕾的眼前渐渐模糊。她逐渐看不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切了。看不到林氏家族医院。看不到她的三位好姐妹了。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渐渐的。她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再接着。她看到了一片绿色的草地…… 耶律德光把舒心蕾打横抱了起來。.info[]让舒心蕾从马上下來。平放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舒心蕾就是在这个时候渐渐苏醒的。她在梦里眼前看到的一片绿色。正是这一片草坪的颜色。 当舒心蕾在草地上平躺着的时候。耶律德光再一次仔细地观察着她。 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直觉告诉耶律德光。“他”虽然穿着耶律楚雄的亲兵队服。可“他”绝对不是亲兵队员。那么。四弟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耶律谨专人保护“他”呢。其中必有蹊跷。 这时候。耶律德光仔细地观察着舒心蕾。“他”的皮肤光洁、细腻。甚至好过一般契丹女人的肤质。“他”的五官精致。一点儿也不像契丹男人那样的粗矿。“他”身高虽然不算太矮。可是身材过于娇小、瘦削。耶律楚雄应该不会选一个看起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加入他的亲兵队。担负起保护自己安全的重任吧。除非他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可是。据耶律德光了解。耶律楚雄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可是非常顾命的逍遥王爷啊。 那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呢。耶律德光再沿着舒心蕾的脸颊向下看。肩膀瘦削。完全不像是练家子。他们契丹男人。不都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嘛。可是“他”却显得那么娇小。连一般的契丹女人都不如。而且。最关键的是。因为肩上有伤口被包扎过了。“他”的衣领被稍稍扯开了一些。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玉脖。这么光滑雪白的肌肤。哪里像是一个男人啊。这分明就是连女人都难以拥有的天生丽质嘛。 耶律德光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他”是一个女人。。这样的想法让耶律德光大大地吃了一惊。(..info无弹窗广告)同时也吓了一跳。契丹军队中不能有女人。难道四弟不知道吗。。想到这里。耶律德光又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转念又想。不会的。一向精明能干的四弟。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带一个女人上战场。。意义何在呢。 因此。一时间。耶律德光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可是。当他再接着往下看的时候。他几乎是惊呆了。 由于呼吸急促。舒心蕾的胸脯也跟着不停地上下起伏着。这胸脯。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的胸脯嘛。虽然隔着一层亲兵队的上衣。可是阅人无数的耶律德光仍然可以清晰地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才有的胸膛。耶律德光不禁惊出了一头冷汗。 “他”果真是一个女人。。一时间。这一句话不停地在耶律德光的脑海里盘旋。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耶律德光找不到答案。看來。只有等再次见到四弟的时候。找他问一个明白。 既然四弟派出他的亲兵队长亲自保护这个女人的安全。那么这个女人对四弟來说一定很重要。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自幼就是最要好的。因此。不管四弟是不是犯了契丹军队的大忌。在耶律德光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之前。他都绝不会揭发耶律楚雄。此事。他必须帮助耶律楚雄瞒着所有的人。包括他们的父皇耶律阿保机。 在离他们不远处。亲兵们已经把受伤的耶律谨扶上了马背。耶律谨原本可以像之前的舒心蕾那样。趴在马背上。被马驮着的。不过。他的生命力比舒心蕾可强多了。忍受痛苦的能力也比舒心蕾强多了。因此在他苏醒过來之后。就显示出了契丹男人的英雄气概。他直接坐在了马背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按住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弓着身子。让自己的伤口不至于扯着疼。大家。包括受伤的耶律谨。都在等待着耶律德光下出发命令。 不过。耶律德光还沒有要走的意识。他仍然让舒心蕾就那样平躺着。自己则蹲在“他”身边。仔细地观察着什么。他怎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一个女人。一个被耶律楚雄带上战场的女人。 耶律德光的脑袋在不停地思考着。突然。他猛地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天哪。这不就是。耶律德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为自己猜出了这女人的身份而感到高兴。又为耶律楚雄捏了一把汗。 是的。这不就是之前四弟和他一起。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下的那个女人嘛。不错。就是她。虽然当时她皮肤青紫。穿着一种奇装异服。可是这身材、这面容和耶律楚雄的重视程度。无一不说明。她就是“她”。之前。耶律楚雄把她救回了大营。已经算是犯了契丹军队的大忌。可是因为当时耶律楚雄也只是救人心切。毕竟人命关天。因此父皇耶律阿保机也就沒有多加指责。而是在医官简单地治疗之后。就让耶律楚雄连夜把人送走。要救人。送回上京去救也是一样的。此事过了之后。虽然父皇当时并沒有对耶律楚雄的行为有什么指责。可是耶律德光却曾经在不经意之间听到父皇说过。这次攻打乌古部如此不利。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出征的时候耶律楚雄把一个女人带回了营中。触犯了契丹的神规。惹怒了萨满天神。萨满不再保佑他们了。 虽然耶律阿保机只提过一次。可是耶律德光却记在了心上。鬼神之说原本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更何况萨满大神在契丹人心目中又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说服力。因此耶律阿保机把契丹军队自南征北战以來遇到的第一次难关归结于女人带來的晦气。也是情理之中的。 因此。在契丹军队沒有拿下乌古部之前。耶律德光一定要替四弟耶律楚雄保守住这个秘密。否则。不但这个女人性命难保。就连耶律楚雄本人也难免会在耶律阿保机的盛怒之下受到责难。 如果此事是太子爷耶律倍干的。那么耶律德光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揭发出來。让太子备受指责。最好是气得父皇废了耶律倍的太子之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可是。此事关系到耶律德光最疼爱的四弟。当然就另当别论了。 就在耶律德光浮想联翩的时候。舒心蕾居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周围的一片绿色。耶律德光看到舒心蕾睁开了眼睛。再次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舒心蕾呢。她懵懵懂懂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刚想改变一下姿势。可是左肩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耶律德光看到她想要翻动身子。就立刻制止她说到:“你别动。你肩上有伤。”耶律德光说的是汉语。因此舒心蕾能听得懂。她大吃一惊。这不是耶律谨的声音啊。也不是耶律楚雄的声音。这是谁呢。于是。舒心蕾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脑袋。看到了一张酷似耶律楚雄的脸。尽管她的神志沒有完全清醒。眼神也有些迷离。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又长得极其相像。可是。舒心蕾仍然能够很一眼就认出。此人不是耶律楚雄。 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个子一样高。不过现在他是蹲下的。舒心蕾无法看出他到底有多高。尽管如何。从他宽大的身躯和蜷缩着的长腿來看。此人身材也是相当高大的。脸呢。酷似。真的是酷似。就像双胞胎一样。一更。 363耶律德光的突然行为 363耶律德光的突然行为 同样是那一脸硬朗的线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宽宽的额头。坚挺的鼻。厚实的嘴唇。唯一的不同就是此人的眼睛是墨黑色的。而耶律楚雄的眼睛是碧蓝色的。 这个人是谁呢。是敌是友。。舒心蕾的脑子里不停地转动着。想要找出答案。看此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一定非富即贵。一身银白的铠甲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看这模样。看这气质。舒心蕾很自然地就能猜到。这是耶律皇家的人。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难道。他就是真龙天子耶律阿保机。舒心蕾的心里又惊又喜。不过。很快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來。看此人的年龄。和耶律楚雄相差不多。怎么可能是耶律阿保机呢。那么。他就一定是耶律楚雄的兄弟了。耶律楚雄排行老四。是耶律阿保机最小的一个儿子。而此时在前线军中的除了二皇子耶律德光。就是三皇子耶律李胡了。 那么。他究竟是耶律德光还是耶律李胡呢。历史上的耶律李胡一直不得耶律阿保机的重用。是一个碌碌无为之辈。而耶律德光呢。此后继承了王位的就是他。战场上的英雄。官场上的赢家。而面前这人。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无能之辈。于是。聪明的舒心蕾心里有底了。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舒心蕾打量着耶律德光。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的时候。耶律德光突然开口了。 可是。舒心蕾并沒有回答。她定定地望着耶律德光。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向耶律德光说出实情。她还记得。耶律楚雄曾经提醒过她。面对任何人都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招來杀身之祸。于是。虽然还很虚弱无力。可是舒心蕾仍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到:“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却……知道你是谁。你……信不信。” 耶律德光愣住了。听这说话的声线。明明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会真有人把她当成是真正的亲兵队员呢。而她说话的内容就更是吓了耶律德光一跳。今日。虽然不是耶律德光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可是他敢肯定。这绝对是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到他。因为当时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她的时候。她一直昏迷着。不可能看到了他。那么。她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就算四弟耶律楚雄曾经向她提到过自己。可是她也沒有见过他啊。名字和人是对不上号的啊。 “是吗。”耶律德光故意逗着舒心蕾。反问到:“那你说说看。本……”刚想说“本王”。不过耶律德光很快就想到这两个字一出口就会露了陷。于是赶紧改口说:“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舒心蕾知道耶律德光是故意在逗她。于是很随意地回答说:“你。不就是……当今……二皇子……耶律德光……吗。” 此语一出。耶律德光自是惊讶得不知该作何回答。他不禁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望着舒心蕾。耶律德光正想问一个为什么。可是舒心蕾又已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不再说话了。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耶律德光不由自语地对舒心蕾产生了兴趣。她到底是谁。当日怎么会独自一人晕倒在冰天雪地的山脚下。如今又怎么会被一向谨慎行事的四弟耶律楚雄冒险带上战场。耶律德光的脑袋里产生了无数个问号。可是这一切的疑问暂时都无法揭开了。 要想知道事情的详情。就只能等到舒心蕾醒过來之后。或者再次见到四弟耶律楚雄之后。才有机会了。 而此地。自然是不能久留的。天色也越來越暗了。于是。耶律德光决定。速速离开这个地方。先把人员和马匹都带离这座黑乎乎的大山。回到契丹大营中去。把受了伤的这个女人和耶律楚雄的心腹爱将耶律谨赶紧交给医官医治。 想到这里。耶律德光猛地伸出一双粗壮的铁臂。一把抱起昏迷中的舒心蕾。随即又站了起來。朝着山间小道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耶律谨已经被周围的亲兵队友们抬上了马。其他所有人也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唯独等的就是耶律德光。可是。当大家看到耶律德光抱着一个受了伤的亲兵队员走出了树林的时候。又一个个纷纷跳下马。三步两步來到耶律德光的身边。说到:“殿下怎么能亲自动手呢。让我们來吧。”说着。耶律德光自己的亲兵队长耶律展就已经伸出手。想要接住舒心蕾。可是被耶律德光很坚决地拒绝了。“别乱动。谁让你这么胡來的。”耶律德光的语气又急又生气。让耶律展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明明就是好心嘛。怎么就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可是。殿下。”耶律展有些不甘心。建议到:“这样的事。怎么能有劳殿下亲自动手呢。在下來就好了啊。” “你懂个屁。”耶律德光也懒得和耶律展多解释。直接用粗话拒绝了他。接着就來到了自己汗血宝马前。把舒心蕾稍稍搭在自己肩上乘力。腾出一只手。接着就矫健地翻身上马。把舒心蕾牢牢地抱在胸前。自己也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殿下。”耶律展看到耶律德光居然把一个亲兵抱在怀里。更是不解了。再次喊到。 耶律德光一只手抱着舒心蕾的肩部。让舒心蕾的下半身可以坐在马背上。依着自己。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趴在马背上那么吃力和难受。另一只手则腾出空來抓住缰绳。准备策马启程了。听到耶律展还在啰啰嗦嗦的。耶律德光有些光火了。吼到:“你在啰嗦些什么啊。。是不是想挨鞭子了。。” 耶律展赶紧闭嘴了。不再说话。他招呼着周围的亲兵:“大家都出发吧。”耶律谨一直是清醒的。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的。虽然他什么都沒有对耶律德光说。可是看目前耶律德光的表现。显然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于是。耶律谨也就朝着耶律展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放聪明一点儿。别再追问什么了。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凭着这么多年和耶律德光相处的经验。耶律展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不识时务了。于是他就代耶律德光下达着出发的命令。只听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对兄弟们喊了一声:“出发了。”这一支小分队就这样启程了。 耶律德光带着他的亲兵队、以及耶律谨、舒心蕾等人。沿着刚才來时的路。原路返回了。 舒心蕾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肩上的伤口虽然对她的生命影响不大。而且也已经简单地包扎过了。不再流血了。可是随之带來的剧痛却让她很受不了。耶律谨倒还好。毕竟是男人。身经百战。受过不少伤。这一点儿伤对他來说不算什么。不过他的危险在于耶律德光力道太大。箭至今还留在右胸口。不敢硬性拔出。也就是说。伤口根本沒有得到处理。因此。虽然他的承受能力很强。显然并沒有舒心蕾那么痛苦。可是伤势是比舒心蕾要重的。鉴于这样的情况。耶律德光决定连夜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契丹大营。让两名伤者都尽快得到救治。 夜幕中。这支看似并不起眼。实际却藏龙卧虎的队伍在拉忽拉大山之中悄然地行进着…… 耶律德光一直把舒心蕾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极其暧昧。至少在耶律谨看來。是相当不妥的。舒心蕾不是四王子殿下的女人吗。二皇子殿下怎么能这样呢。就算是想救她的命。也完全可以像耶律谨本人之前那样。用马驮着舒心蕾走啊。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啊。可是耶律谨也知道。他现在绝对不能向耶律德光说出半个“不”字。一则是因为他伤势很重。不便于多说话。关于舒心蕾和四王子殿下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得清楚的;二则嘛。那就是因为他现在也不敢肯定耶律德光到底知不知道舒心蕾的身份。或者说。知道了多少。为了保密原则。他当然也不敢冒冒失失地自己先透了底。 于是。耶律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皇子耶律德光把再度陷入昏迷的舒心蕾抱在怀里。骑在马背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盼只盼。耶律德光能有一颗聪明的头脑。能从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如此重视舒心蕾的状况上來分析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到达契丹大营之前。耶律德光能够很有自知之明地改变现在的这种保护方式。 不得不说。耶律谨的这些想法有些以下犯上了。可是在契丹就是这样。虽然耶律谨人是契丹人。身为契丹君主耶律阿保机的臣子。当初也是耶律阿保机在他很小的时候把他赐给耶律楚雄的。可是他是直属于耶律楚雄的管辖。他是耶律楚雄最信任的亲兵队的队长。因此。在必要关头。他可以只为耶律楚雄一个人卖命。因此。当耶律楚雄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耶律谨一定会首先为耶律楚雄争取的。一更。 364进退两难 364进退两难 可是现在可不行,事出突然,而且要为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严守秘密,因此耶律谨哪怕心里又急又气,但也无可奈何, 拉忽拉山对面,二十公里开外的一处草原上,驻扎着一支威震四方的队伍,这支队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么多年來,在东征西讨中几乎未遇敌手,这一支队伍,正是耶律阿保机的无敌之师、契丹国的军事保障,,契丹大军, 可是,这一段时间以來,这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那就是,他们出兵攻打一个小小的部落,,乌古部,却久攻不下,在弹尽粮绝之际,军营里有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病,,疟疾,连随军的医官都不知道这种传染性很强、杀伤力也很强的恶性疾病是如何來到他们军营中的,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几乎每一个小分队里都有将士染上了这种病,病情严重的将士们,有的已经丧了命,被拖到营地外埋葬了;有的病得九死一生,只剩下一口气了,整天整夜地躺在帐篷里,动弹不得,吃不下喝不下,沒有人知道这些人还能拖多久,而这些人,当然是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了;还有一部分将士呢,他们虽然病得不重,可是腹泻不止,低烧不退,总是感觉到脑袋沉重,有气无力的,这些人的作战能力当然也减弱了不少,根本无法和兵强马壮的乌古部敌人抗衡,而就算是那些沒有生病的将士们,也整日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担心着如果始终找不到一种良好的控制办法,这种恶性传染病是否会进一步向军营中扩散,到时候,整个契丹大军就会无一幸免, 再加上缺医少药,不管什么样的病症,哪怕是医官能够有很好地办法,可以治愈这种病,但是只要沒有药材,就是神医也无能为力,虽然出征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带上了多年來一直随军出征的老医官们,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老医官们对这种疟疾毫无办法,而由于生病的群体众多,药材早就不够用了,眼看着从上京带出來的药草一天天减少,最终耗尽,除了返回上京取药,沒有人再能想得出更好的办法了, 而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題,那就是粮草的短缺, 两军交战,尤其是在这样的持久战中,粮草的充足与否显然是取胜的关键因素之一,再加上遇到这样的攻坚战,从粮草的储备情况來说,攻城的一方自然不如守备的一方后续更充分,而耶律阿保机的队伍长途跋涉來到乌古部,消耗大、困难多,自然更加处于劣势状态, 可不是嘛,几个月下來,契丹大军的粮草就已经告急了,耶律阿保机当即立断,派出自己的小儿子耶律楚雄返回上京城调兵派粮,誓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与乌古部决一死战,真有一点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既然要调兵派粮,那就顺便把缺医少药的情况也解决了吧,于是,当已经带着粮草返回前线的耶律楚雄听说前线大军面临疟疾的侵害的时候,就也当机立断,再增派人手去上京押运药材,就在这个时候,随军的舒心蕾提出了一些新鲜的要求,耶律楚雄虽然不怎么相信一个小小的舒心蕾就能把契丹众多德高望重的医官都解决不了的难題解决了,可是他还是愿意一试,反正目前契丹大军也处于困境之中,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吧,于是,负责和耶律楚雄分兵两路引开敌人注意力的韩震庭,除了押运粮草之外,还兼职押运药材,好在他顺利地、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在自己快要牺牲之前,把粮草和药材都交给了前來接应的二皇子耶律德光,不但自己的性命保住了,最重要的是,他还保住了契丹二十万大军的希望, 终于,耶律阿保机盼星星盼月亮、日盼夜盼的粮草和药材总算到了,这不但是契丹大军的希望,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契丹的希望,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可以想象,如果这次契丹二十万大军有失,整个契丹国的军事力量将受到致命的打击,虽然还有一小部分兵力留在契丹国内和上京城里,可是那只是一些卫城之兵,根本不能用于长途跋涉的行军作战,试想,一个城市、一个国家如果沒有守城之兵,那将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啊,这些问題的严重性其实根本无需细细讲述,只要一看耶律阿保机父子几人对粮草的重视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话说耶律德光在接到耶律楚雄的指示之后,在他上山去寻找耶律谨之前,他把粮草和药材都顺利地交给了他旗下的一名亲信将军,,萧合会,而这名萧将军自知事关重大,于是也就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大营,可以想象,当萧将军和粮草队到达契丹军营的时刻,那是多么盛大的一个欢欣鼓舞的场面啊,士兵们纷纷奔走相告,想要把这一喜讯传递给更多的人,大家纷纷载歌载舞,用少数民族特有的方式來庆贺着,这样的庆贺场面一般只有在过年过节的大节气里,或者军队取得大胜之时才会出现,就连睡在帐篷里、躺在病床上的生病的将士们也高兴了起來,就像突然有了生气一样,一个个试图从床上坐起來,想要亲眼看一下帐外的盛况,亲眼看到救命的粮草和药材…… 耶律阿保机的喜悦更是不必说,这一位久经沙场的统帅,长久以來都很难表露出任何喜怒哀乐的情绪,可是今日不同了,他由衷地高兴着,二十万契丹大军有希望了,整个契丹国都有希望了,看來,他的这两个儿子,,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真是值得依靠的,契丹后继有人了,是的,耶律阿保机想得更远,他想到的不但是解决了目前契丹大军的危机,通过这一次的行动,更是体现出了他的两个被他委以重任的儿子的确是可造之材,且不说他那目前身在太子位的大儿子耶律倍,就算沒有当朝太子在,他耶律阿保机也同样可以依赖他的二儿子耶律德光和小儿子耶律楚雄, 随后,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也一前一后地到达了契丹军营,耶律楚雄的身子无大碍,除了疲惫不堪之外,他身上沒有一处伤口,这就让耶律阿保机放心了不少,如果这个小儿子受了什么伤,影响战斗力不说,他还心疼啊,而韩震庭就不同了,他左臂上的伤口之前经过了他简单的包扎已经沒有再流血了,只不过伤处的疼痛是在所难免的,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找医官处理,消毒、包扎、消炎,以免伤口感染,原本韩震庭的伤势并不严重,他只是疲惫更多一些,可是如果处理不当,伤口发炎感染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耶律楚雄看到韩震庭这幅模样,又心疼又感动,他真是一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啊,不顾自己的安危,拼了命要把契丹大军的粮草运抵军营中,这样的赤胆忠心,怎么能不让人感动,,而且耶律楚雄还想到,如果让小妹耶律悦梨知道了韩震庭受伤,她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呢,其实,虽然韩震庭年龄不大,可是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由于他武艺超群,而且多是守在耶律楚雄的身边,和他的亲兵队待在一起,因此几乎就沒有受过伤,这一次,算是破天荒了,虽然耶律悦梨从來沒有交代过什么,可是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的安危是她甚为关心的事,该怎么向悦梨交代呢,哎,算了,事到如今,只有先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最好就是韩震庭的伤要在契丹大军大获全胜,大家返回上京之前就痊愈了,那样,就可以不让耶律悦梨知道了, 想到耶律悦梨,耶律楚雄又不由自主地想着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舒心蕾,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情况怎么样了,耶律谨有沒有好好地保护她,二哥耶律德光有沒有找到他们,真不知道舒心蕾什么时候才能又回到自己身边啊,耶律楚雄很想简单地整顿一下之后,自己再亲自出去寻找,可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尤其是父皇的怀疑,他只能压抑着自己,唯今之计,只能希望耶律谨一直陪在舒心了身边,保护她,把她往契丹军营的方向引领,还有,就是希望二哥耶律德光能够顺利地找到耶律谨和舒心蕾,顺利地把他们带回到契丹军营中, 可是,随即,耶律楚雄的心里又涌起了一丝的担心,如果二哥耶律德光真的能够接到耶律谨和舒心蕾,真希望他不会识破舒心蕾的身份,对于二哥耶律德光,耶律楚雄再了解不过了,他聪明过人,精明能干,不管什么事,都不能瞒过他的双眼,而且,他对于美人是沒有免疫力的,自制力比耶律楚雄可差得太远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舒心蕾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女,可是耶律楚雄却对她视若天仙,而且他也相信,二哥耶律德光一旦识破了舒心蕾的身份,也一定会对她惊为天人, 怎么办呢,一时间,耶律楚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365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对话 365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对话 不管怎么样,耶律楚雄已经拜托了二哥耶律德光出去代他寻找他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和心上人舒心蕾了,二哥人已经在外面了,一切都不是耶律楚雄能够控制的了,唯今之计,只能盼望着二哥能早日把那两人带回來, 契丹军营,萨满大法师神速姑的行营, 这几日,神速姑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力量,猛烈地朝着她的方向袭來,这种力量虽然看起來并沒有恶意,可是却非常强大,强大得神速姑都不需要施法,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而且,这股力量和之前她测到的力量是一样的,之前,她已经把这种情况向皇上耶律阿保机汇报过了,圣上并沒有表示出太大的兴趣,而现在,到底是该报还是不该报呢,神速姑心里沒有底了, 算了,先等一等再说吧,既然这一股力量已经离自己越來越近,那么力量的來源一定也在靠近契丹军营,先观察一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就会自然揭晓了,于是,神速姑决定专心跟随这一股力量,暂时不向耶律阿保机上报, 随着粮草的到來,这股力量就越來越强了,神速姑已经基本能断定这个力量的源泉一定和粮草队有关,于是,神速姑出了帐篷,仔细地观察着刚刚押粮归來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可是,除了韩震庭意外受伤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别值得引起她注意的事, 等待,剩下的只有等待,对于神速姑來说,她只能通过等待來判断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它來到契丹大军前线有何贵干, 在陪着医官处理好韩震庭左臂上的伤之后,耶律楚雄对韩震庭说:“震庭你感觉怎么样,” 韩震庭挤出一个笑容,对耶律楚雄说到:“多谢四王子殿下关系,在下无大碍了,” “他的伤真的沒问題了吗,”耶律楚雄抬起头,询问正准备出帐篷的医官, “回四王子殿下话,”医官把药箱挂在肩膀上,毕恭毕敬地回答说:“韩大人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在下会接着开些药方來为韩大人消炎、调理,相信不日即可康复,” 听医官这么说,耶律楚雄放心了,他点了点头,说到:“大人费心了,你下去吧,本王还有话要和韩大人说,” “遵命,”医官回答着,就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两个人,韩震庭躺在行军床上,耶律楚雄坐在他身边的一张行军凳上, 还沒等耶律楚雄说话,韩震庭却先发话了,只见他强忍着左臂的痛苦,用右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來,开门见山地问到:“她人呢,” “‘她’,你是指的谁啊,”耶律楚雄心里一惊,故意假意不懂,反问到, “好了,殿下,难道非要在下说出‘她’的名字吗,”韩震庭皱着眉头说到,他像是在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也像是为耶律楚雄的不坦白感到无奈, “她,”耶律楚雄其实很清楚韩震庭说的是谁,他有一些吃惊,虽然他现在也想和韩震庭提起有关舒心蕾的事,可是他却沒有想到,韩震庭受了伤,心里也惦记着这件事, “‘她’沒有和你一起回到军营中吧,”韩震庭试探性地问到,猜也猜得到啊,如果舒心蕾跟着耶律楚雄一起回到了军营,耶律楚雄就一定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在自己身上,而是要时刻盯着舒心蕾,要知道,这里对于舒心蕾來说就像是狼潭虎穴,稍不注意,就有被别人揭穿身份,最终送命的危险,以韩震庭对耶律楚雄的了解,他知道耶律楚雄对舒心蕾是动了真情的,如果舒心蕾和他在一起,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因此,韩震庭可以断定,此时的舒心蕾,并沒有跟着耶律楚雄一起回到契丹军营中,那么,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吗,一切,就只能问耶律楚雄本人了, 见韩震庭这么问,耶律楚雄也就不再隐瞒了,原本,他也打算找韩震庭商量的嘛,因此,耶律楚雄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帐篷里只有他和韩震庭两人,于是就小声地说到:“我们打散了,” “打散了,”韩震庭重复着耶律楚雄的话,观察着他的表情,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如果真是打散了,以耶律楚雄对舒心蕾的重视程度,他肯定早就坐不住了,甚至都不会回到军营中來,就会去四处寻找舒心蕾的下落,可是他沒有,他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因此韩震庭又问到:“然后呢,” 耶律楚雄决定和盘托出,于是回答说:“昨夜拉忽拉山谷中混战,本王怕顾此失彼,一个人既要假意保护粮草,又要顾及她的安全,照顾不过來,于是就让耶律谨带着她离开战场,” “耶律谨,”韩震庭重复着耶律楚雄的亲兵队长的名字,显然这个人不但武艺高超,而且绝对是值得信任的,既然有耶律谨保护,舒心蕾的安全就应该无忧了,可是,韩震庭观察到,耶律楚雄仍然眉头不展,难道,事情还有什么反复, “现在他们人呢,”韩震庭接着问到, “昨夜,本王原本命令耶律谨带着‘她’速速离开战场,”耶律楚雄说着,眉头紧锁了起來,对于舒心蕾,暂时他只能用“她”來称呼:“然后速速返回契丹大营中來,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耶律楚雄停顿了一下,望着韩震庭, “接着呢,”韩震庭催促着, “可是,他们当时并沒有离开离开战场,本王偷空观察了一下,他们好像也参与了战斗……” “什么,”韩震庭有些吃惊,耶律谨怎么会不服从耶律楚雄的命令呢,还参加战斗,,他难道不知道舒心蕾的生命对耶律楚雄來说意味着什么吗, 耶律楚雄点了点头,继续说到:“后來,本王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到现在也沒联系上,”韩震庭试探性地问到, 耶律楚雄再次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他们既沒有返回军营中來,耶律谨也沒有想办法和本王取得联系,不管怎么说,耶律谨都应该向本王汇报一下他们的情况,告诉本王他们在什么地方啊……” 耶律楚雄的语气里透着无奈,照理说,耶律谨是绝对值得信任的,至少从过去的日子來看,耶律谨是一个非常忠心的奴才,而且,以耶律谨的能力,沒有其他任何任务,只是需要去保护一个舒心蕾应该是沒有什么难度的,更何况,舒心蕾不也还有一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嘛,怎么就失去了联系了呢, “殿下,快去找一找吧,在下陪你去,”韩震庭知道在这个时候,身为臣子和好友,他都应该这么建议,他准备起身了, 可是耶律楚雄却按住了韩震庭,说到:“不用了,震庭,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能够把契丹粮草顺利地带着这里,你已经功不可沒了,” “可是,”韩震庭不甘心,继续说到:“如果不尽快找到耶律谨他们,一旦他们落入了乌古部人的手中,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啊,”韩震庭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如果耶律谨和舒心蕾真的落在了乌古部人的手中,首先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其次,他们有可能会被乌古部人当成和契丹军队谈判的筹码、人质,到那个时候,就算把他们营救出來,舒心蕾的身份也会暴露,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耶律楚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到:“我已经请了人去寻找了,” “请了人,”韩震庭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耶律楚雄居然不自己亲自去找舒心蕾,而是“请人”,这可太奇怪了,而且,他能请谁呢,他能向谁透露舒心蕾的真实情况呢,难道,是二皇子殿下,不错,只有这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想到这里,韩震庭更加坐不住了,他伸出沒有受伤的右手,紧紧地抓住耶律楚雄的手,问到:“难道,是二皇子殿下,” 耶律楚雄沒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怎么能这样呢,殿下难道不担心……”韩震庭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不管他和耶律楚雄有多么要好,他也不能在耶律楚雄面前说任何他二哥耶律德光的坏话,而且,还要当心隔墙有耳, “沒什么可担心的,”虽然耶律楚雄心里有无限的不安,可是表面上,他也只能这么说:“本王相信二哥能顺利把他们找到,再把他们带回來,” 韩震庭再接着问出了一个他非常关心的话題,他说:“那么,二皇子殿下也知道了,”“不,沒有,皇兄什么也不知道,”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想问什么,于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接话说:“本王只是请二哥去帮忙寻找本王的亲兵队长,” 韩震庭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此时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已经心照不宣了,他们都明白目前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形势,一更。.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366夜探军营 366夜探军营 于是。(..info)韩震庭只得安慰耶律楚雄说到:“殿下。请不要那么担心了。在下相信二皇子殿下能尽快把耶律谨他们带回來的。” “恩。”耶律楚雄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在目前这种情势下。他也只能期盼着二哥不要识破舒心蕾的身份。顺利地把她和耶律谨都带回到军营中來。 “好了。你先休息吧。”耶律楚雄把该说的话都和韩震庭说了。就决定起身离开了。他一边从座椅上站了起來。一边说到:“本王也回帐篷休息了。” “殿下慢走。”韩震庭说到。原本耶律楚雄很希望能和韩震庭共用一个帐篷的。一來节约资源。二來互相有个照应。晚上喝酒不管多晚都有好兄弟作陪。可是他们却不能这样做。韩震庭毕竟是臣子。人言可畏。他和耶律楚雄走得过近。那些嫉妒他的人、那些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大有人在。他们都懒得去听那些闲言碎语。于是两人就在两个相邻的帐篷里各自住下了。这样的安排在日后也无巧不成书地成全了舒心蕾可以以亲兵的角色入住耶律楚雄的帐篷。而无人有异议。这是后话。 时间就在耶律楚雄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耶律楚雄坐在自己的行军帐里。百无聊赖。原本平日还有那个啰嗦的耶律谨在身边说这说那的。可是今日。就连耶律谨也不见了。真是急死人了。耶律楚雄很想派出信鸽去和二哥取得联系。可是他又觉得那样做的话。就会显得他非常在意。更引起二哥的疑心。是的。如果单单只是请二哥帮忙寻找一个亲兵队长的话。大可不必紧张成这样。哎。无奈。只有等待了。 这一夜。耶律楚雄注定是难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就这样坐在帐篷内。时而喝酒、时而冥想。久久不能入睡。最后。他干脆不睡了。走出帐外。视察着这军中的一夜。 虽然是夜晚。可是军营中仍然灯火通明。耶律楚雄走着走着。就來到了那些患了疟疾的士兵的集中帐篷区。这里的景象异常惨淡。由于帐篷数量有限。只有病重的士兵们才能睡在帐篷里。而那些病势不太严重的将士们就只能在空旷地带搭起火堆。在火堆旁过夜。就是这些供病重将士们睡的帐篷。都还是很多将军把自己的私人帐捐献出來的。由于这些患病的将士们都必须和身体状况良好的将士们隔离开來。因此当耶律楚雄走到这一个区域的时候。自然就被守卫的士兵拦住了。“殿下。请您不要靠近这里。”士兵建议到。 “为什么本王不能进去看一看我们的将士们。”耶律楚雄皱着眉头问到。原本他就心情不好。结果还遇到一个不懂事的。 “这里传染性极强。为了殿下的身体健康着想……”士兵有些为难。他不敢得罪四王子殿下。可又不能不遵圣命。之前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就下令。除了治病的随军医官之外。任何人不得走入患病将士居住的区域。而患病的将士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能走出來。这是为了保证其他人不要再受到感染而必须遵守的圣命啊。 “本王不怕。让开。”耶律楚雄知道这名士兵是为自己好。因此也就不怪罪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士兵推开。 身为将领。不敢去探望生病的士兵们。这还算是什么好将领呢。 耶律楚雄径直朝着染病区走去了。 负责守卫的士兵看拦也拦不住。就只好去向皇上报告了。 耶律楚雄走到先是走到一个个火堆前。视察着将士们的状况。询问着他们的病情。告诉他们粮草和药材都已经到了。鼓励他们要振作起來。病很快就可以痊愈的。大家对四王子殿下的到來都感到既惊讶又感动。是的。这么长时间了。自从他们患病以來。就被迅速送到了这里。除了前來为他们诊治的医官之外。就再也沒有人來过了。皇上只是派人來向他们传话。鼓励他们好好养病;就连二皇子殿下也只是站在区域外守兵的身边向他们喊话。唯一只有“不怕死”的四王子殿下。胆敢亲自走到他们身边。对他们嘘寒问暖。 接着。耶律楚雄又走进了住着重症病患的帐篷内。 大家都对这位好心的四王子殿下感激涕零。虽然他们有的已经只能躺在行军床上。动弹不得了。只能用眼神望着耶律楚雄。表示感激。还有的。虽然可以坐在床上。可是也无法走动。只能坐着。静静地望着耶律楚雄。 “大家都不要动。好好休息。本王就是來看看大家的。”耶律楚雄看到有的士兵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來。向他行礼。就赶紧说到。 大家都抢着说:“多谢四王子殿下。”这些声音参差不齐。有的稍微有一些中气。而更多的则显得有气无力的。 “你们都不用说话。静静地听本王说。”耶律楚雄对大家摆了摆手。继续说到:“本王返回上京去调运的粮草已经到了。大家以后都可以吃饱喝足了。”患病的将士们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个个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稍微停顿了一下。耶律楚雄又接着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本王也随军带來了为你们治病的药材。你们尽管放心养病。本王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 大家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是高兴的。可是却又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天了。随军医官都无能为力。就算带再多的药材來。也沒有“神医”啊。其中一个稍微有力气说话的士兵支支吾吾地说到:“四王子殿下……费心了。可是……我们的病……多半是沒得治了。” “不许这么说。大家都不要太悲观了。”耶律楚雄继续安慰大家说到:“本王知道大家病了这么长时间。医官都沒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控制这种疾病。可是本王要告诉大家。这一次。本王带來了一种新的药。本王相信。一定可以有办法的。”耶律楚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沒有底的。之前当舒心蕾听说士兵们患上了疟疾之后。表现得信心满满的。耶律楚雄都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为了让这些患病的将士们放宽心。保有生存的希望。他也只能这样说了。耶律楚雄看大家静静的。都沒有反应。又接着说:“不过现在。草药还在运送的途中。相信二皇子殿下会把草药顺利地带回营中的。” “多谢四王子殿下惦记。”之前那名士兵继续说到:“请殿下赶紧离开这里吧。毕竟。这里传染性很强啊……” “不碍事。本王不怕。”耶律楚雄上前一步。对那名士兵说:“为了契丹。为了大辽。真是辛苦你们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病的。” 在向患病的将士们交代好一切之后。耶律楚雄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隔离区。当他刚一走出隔离区的大门。就被他父皇耶律阿保机的亲兵队长耶律燕迎住了。 “殿下。您可终于出來了。”耶律燕长舒了一口气。对耶律楚雄说到。“你怎么会在这里。燕叔叔。”耶律楚雄看到耶律燕。有些吃惊。问到:“难道。是父皇找楚雄有事要谈。” 耶律燕。所有亲兵队长当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他的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自幼跟随耶律阿保机南征北战。从契丹部落里起兵开始。到逐渐建立起强大的契丹帝国。再到现在的四处讨伐、扩大疆域。耶律燕就从來沒有离开过耶律阿保机的左右。他曾经为了保护耶律阿保机的安全。两次替耶律阿保机挡住了敌人的冷箭。负了重伤。可谓忠心耿耿。因此。耶律倍几兄弟都尊称他为“燕叔叔”。 “陛下知道殿下來了这里。特派老臣前來迎殿下。殿下怎么会來这里啊。。”耶律燕对耶律楚雄甚是疼爱。他有些责怪又有些担忧地说到。 “本王睡不着。心里惦记着这些患病的将士们。因此就來看看。”耶律楚雄满不在乎地回答说。 “殿下有所不知。”耶律燕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耶律楚雄赶紧大步大步地向外走:“陛下曾经下令。除了医官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踏入这里半步啊。” “真的吗。”耶律楚雄假意不知道的样子。他看耶律燕如此紧张。就想开个玩笑逗一逗他。 “殿下不知晓。燕自会去向陛下禀明一切。也难怪。当日军中出现这种奇怪的病症。陛下下令封锁隔离区的时候。殿下正回上京调兵派粮。不知者无罪嘛。老臣自会为殿下去向陛下求情的。”耶律燕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耶律楚雄再也忍不住了。他“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一手搭在耶律燕的肩头上。说到:“燕叔叔。看把您老人家紧张得。本王什么都知道。刚才职守的士兵已经告诉了本王。说父皇有命什么的。哎。沒关系的。本王自会去向父皇解释的。” “哎哟。别别别啊。”耶律燕赶紧摆手说到:“殿下可千万别这么说啊。就说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嘛。”一更。 367父子对话 367父子对话 “多谢燕叔叔关心。.info[]楚雄知道该怎么说。”耶律楚雄笑着回答说。在耶律燕面前。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而在耶律燕眼里。不管耶律楚雄立了多少战功。长得有多高大强壮。也始终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小孩子。 “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惹你父皇生气啊。”耶律燕对耶律楚雄千叮咛万嘱咐的。 就这样。耶律楚雄和耶律燕两人來到了耶律阿保机的大帐前。守卫的亲兵看到耶律楚雄之后。都一个个站直了腰杆。向这位给他们运來救命粮草的英雄致敬。其实。耶律楚雄运粮回來之后。就应该去向耶律阿保机汇报。可是因为他太疲惫了。粮草也不是由他亲自带回來的。因此他觉得如果父皇不召唤他。他就可以不去。再加上韩震庭的伤势让他揪心、舒心蕾和耶律谨的失踪让他不知所措。因此也就沒有想过要去主动觐见父皇。不过现在。既然父皇让耶律燕亲自來请他。他也就只好來了。 一进大帐。只见耶律阿保机坐在案桌旁仔细研究着桌上的文件。看到耶律楚雄和耶律燕两人进了帐。他就主动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满脸慈祥地望着耶律楚雄。还沒等耶律楚雄发话。他就先问到:“回來了。” “儿臣参见父皇。”耶律楚雄赶紧单膝跪地。向耶律阿保机请安。耶律燕则站回了耶律阿保机身边。算是复命了。 “起來说话。赐坐。”耶律阿保机一边让耶律楚雄站起身來。一边招呼身边的亲兵为耶律楚雄搬來了凳子。 耶律楚雄在下方坐了下來。 “一路上都还顺利吧。”耶律阿保机这是明知故问。 “回父皇。一切顺利。”耶律楚雄回答说。(..info无弹窗广告)他知道。父皇找他來。绝对不是只问这个的。 “听说韩震庭受了伤。沒事吧。”耶律阿保机接着问。 “儿臣代震庭谢谢父皇关心。医官已经诊治过了。无大碍。”耶律楚雄继续回到着。他有些不明白。父皇刚才派燕叔叔亲自去找他。不会是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这些事。父皇一定早就听其他人说过了啊。 “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耶律阿保机突然问到。他知道。他这个小儿子处事圆滑机智。如果你不主动向他提出你想要知道的问題。那么他就一定不会透露什么的。 “刚才。”耶律楚雄看了一眼站在耶律阿保机身边的耶律燕。耶律燕正在向他使眼色。意思是实话实说。于是耶律楚雄就回答说:“刚才。儿臣去了患病将士们的营区。” 还算老实嘛。耶律阿保机嘴上沒说。可是心里还是赞赏的。耶律楚雄一向都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你去哪里做什么。”耶律阿保机接着问到。 “儿臣是想去探望一下患病的将士们。看看他们生活得怎么样。病情如何。”耶律楚雄镇定地回答说。他隐隐约约觉得。父皇今日要过问的。好像还不止这一件事。 “你可知道。朕曾经下令。除了医官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入那个隔离区域吗。”耶律阿保机故作威严地继续问到。听到父皇这么问。耶律楚雄再次抬眼看了看耶律燕。耶律燕赶紧向他使眼色。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别说你知道了”。 可是。耶律楚雄不想欺骗他的父皇。因此他镇定地回答说:“儿臣知道。进去的时候。守卫的兵士已经告诉儿臣了。” 耶律燕听到耶律楚雄这样回答。懊恼地皱着眉头。撇了撇嘴。把脸背了过去。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知道。”耶律阿保机其实很清楚耶律楚雄知不知道他的政命。刚才只不过是故意问他的。而现在听到耶律楚雄实话实说了。他反而心里高兴了起來。他反问到:“既然知道。你还公然抗旨。” “陛下……”耶律燕看到耶律阿保机有些发火了。赶紧想替耶律楚雄说好话。可是他的话还沒说出口。就被耶律阿保机打断了:“你别说话。让他自己说。” “儿臣不是有意想抗旨。”耶律楚雄听到父皇这么说。于是只好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來:“儿臣只是想去探望一下那些契丹的子民们。他们辛辛苦苦出來为我们打仗。为的是给契丹国扩大疆域。可是现在他们生了病。家中的亲人又不在身边。是何等的孤独和无助。因此。我们就是他们的亲人。我们当然应该去探望他们。” 耶律阿保机用欣赏的眼光望着他的这个见识过人的小儿子。他嘴上虽然沒有表达出任何赞赏的意识。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小儿子的胆识來。“你就不怕被传染了吗。”耶律阿保机试探性地问到。 “儿臣刚刚才去了隔离区。有可能都已经被传染上了。”耶律楚雄狡黠地回答:“父皇现在就召见儿臣。难道就不怕被传染了吗。” “大胆。”耶律阿保机虽然在心里很赏识耶律楚雄的胆识和口才。可是嘴上却不允许她这么沒大沒小的。 “请父皇赎罪。”耶律楚雄看出了父皇是故作威严状。因此心里暗笑。表示上却只能配合着來。他分析说:“可是。据儿臣了解。疟疾这种病症虽然传染性极强。可是却只通过共同饮食、共同出恭和身上有伤口的时候才传染。空气是不会传染的。儿臣刚才在隔离区。沒有吃任何一点儿东西。沒有喝一口水。沒有出恭。而且儿臣身上完好无缺。沒有一点儿伤口。又怎么会被传染呢。” 听耶律楚雄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耶律阿保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才耶律楚雄所说的这些情况他之前也听医官分析过了。可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命令把伤病员居住的区域完全封锁起來。他这样做。固然是正确的。二十万大军。控制起來极难。谁能保证那些亲如兄弟的士兵们不会去探望他们生活的同伴。不会和他们同桌共饮呢。为了二十万契丹大军不至于全军覆沒。耶律阿保机当然要那么做。可是。耶律楚雄所做的。也是正确的。身为一个军队的主帅。当士兵们受伤了、生病了。就把他们置之不理显然不是一个英明的行为。可是为了他自己的龙体的安危。耶律阿保机又不得不把自己和那些士兵隔离开來。因为。在目前的情况下。耶律阿保机的安危就是整个契丹国的安危。和整个契丹国相比。部分患病将士们的生命当然无足轻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耶律楚雄身为皇子前往隔离区探望。既是为国尽了忠。也是为他本人尽了孝。耶律阿保机又怎么可能真正处置他呢。 于是。耶律阿保机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到:“既然你是出于一片好心。那么朕就暂时不追究了。”其实。这是耶律楚雄心里一直想着的结果。他就不信深明大义的父皇会为这件事追究自己“抗旨”之罪。可是站在一旁的耶律燕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父皇。”耶律楚雄刚刚这样说着。就被耶律阿保机打断了:“先别忙着谢。朕告诉你。此事下不为例。要是再有下次。朕绝不饶你。” “可是。儿臣就不能再去探望那些生病的将士们了吗。”耶律楚雄有些不解。 “必须首先向朕禀报。”耶律阿保机威严地说:“在行事之前必须向朕禀报。朕可不想再听到从他人之口说出这件事。”说起这一点。耶律阿保机就生气。在他的四个儿子当中。论才干。太子耶律倍、二皇子耶律德光和这个小儿子耶律楚雄是不相上下的。可是他们行事的方式却大相径庭。耶律倍是处处以自己的话为圣旨。凡事都按自己说的來办。就算偶尔自己和述律平皇后意见不一。他也会向着自己;而耶律德光呢。他相当精明。事事想求两全。面对对立的双方。他往往能想办法互不得罪;唯独这个耶律楚雄。让耶律阿保机是又爱又怕。他处处都有自己的主张。从不看父皇和母后的脸色办事。只要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他也会照办不误。因此。要想彻底阻止他是不可能的。一切只能顺着他來。更何况他所做的也不是什么错事。只要把他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内就好了。这就是耶律阿保机的驭人之术。 “遵命。”这下耶律楚雄可明白了。 说完这话之后。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耶律楚雄见此事已经说明白了。可是父皇却沒有任何要让他出帐的意思。于是就抬起头。接着问到:“父皇还有什么吩咐吗。” 耶律阿保机等的就是耶律楚雄这一问。他点了点头。说到:“朕还有事要问你。” 听到耶律阿保机这么说。耶律楚雄的心里在咚咚地敲着鼓。他这位父皇啊。深藏不露却洞悉一切。这一次。他可沒有刚才那么镇定了。他不知道耶律阿保机到底要提到什么话題。难道。他发现了舒心蕾的秘密。。一更。 368秘密还保得住吗? 368秘密还保得住吗? 不会啊,关于这件事,他相信耶律谨和韩震庭是绝不对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的,而二哥耶律德光,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猜出舒心蕾的真实身份來,那么,还会有谁知道呢,还会有谁说呢,应该不会吧,别自己吓自己了,耶律楚雄在心里这里安慰着自己, 可是,除了关于舒心蕾的事之外,父皇还有什么事需要这么一本正经地盘问自己呢,躲是躲不掉了,耶律楚雄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到:“父皇有什么不明白的事,请问吧,” “你二哥在什么地方,”耶律阿保机直接抛出了问題, 耶律楚雄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來,父皇还不知道舒心蕾的事,如果知道了,他的语气一定不会是这样的,那么问題就好解决得多了,粮草已经回來了,可是负责接应粮草的二皇子却沒有回來,他去了什么地方,去干什么了,总得有人有个交代吧,不问他耶律楚雄又问谁呢, “是儿臣请二哥去帮忙找人了,”耶律楚雄避重就轻地回答说, “找人,”耶律阿保机重复着耶律楚雄的话,皱起了眉头:“找什么人啊,”是啊,找什么人需要堂堂二皇子殿下亲自去啊,耶律阿保机虽然知道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自幼就是最要好的,可是他们这次的“找人”行动可是沒有征求过他这个主帅的同意的啊, “寻找儿臣的亲兵队长耶律谨,”耶律楚雄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不错啊,他当时也是这样拜托二哥的, “耶律谨,”耶律阿保机有些不明白了,耶律谨不是应该时刻跟在耶律楚雄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的吗,怎么会让耶律德光去寻找呢,再说了,什么亲兵队长值得堂堂二皇子去寻找啊,站在耶律阿保机身边的耶律燕此时也來了兴趣,耶律谨是他看着长大的,被训练成了四王子府的亲兵队长,忠心程度和作战能力都不容置疑的,怎么会要二皇子殿下去找他呢, “耶律谨为何沒有跟在你身边呢,”耶律阿保机继续问到, “昨夜,儿臣带着人马在拉忽拉山谷牵制乌古部人,激战了整整一夜,就这样就和耶律谨等人打散了,”耶律楚雄自己都知道这样的解释不太合理, “他耶律谨身为你的亲兵队长,理应守在你的身边,时刻保护你的安全,怎么还会和你打散了呢,”耶律阿保机提出了他的质疑, 沒办法,只好在父皇面前撒谎了,耶律楚雄想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回答说:“因为,儿臣命他去保护另外一个人的安全,” “另外一个人,”耶律阿保机觉得更奇怪了,还有什么人的性命比他的儿子的性命还要重要,于是他接着问到:“什么人,” “是一名医官,”耶律楚雄不得已,只好撒谎说到:“还在上京的时候,儿臣就发现了此人,此人医术高明,是中原人士,儿臣在经过考核之后,就让他加入了儿臣的亲兵队,” 说到这里,耶律楚雄特意停了下來,观察着耶律阿保机的反应,“接着说,”耶律阿保机还沒有听出一个所以然來,他催促到, “当我们在來这里的路上听说了前线有一部分将士们患上了疟疾这种病症的时候,那名医官就说,他可能会有办法治好这种病……” “真的吗,”耶律阿保机一下子來了兴趣,他提高了嗓门,反问到, “或者,”耶律楚雄知道,虽然当时舒心蕾的确说过她也许有办法治疗疟疾,可是她还沒有看到病症的状况,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了,于是耶律楚雄话锋稍微收敛了一点儿,说到:“至少,儿臣认为,他应该可以有办法可以控制这种病,让它不再蔓延下去……” “这名医官现在何处,”耶律阿保机追问到,有这样的神奇人物,他当然希望能够一见,而且希望他能够如他所说,控制住这种顽疾, “儿臣昨夜命耶律谨保护好医官的安全,把医官带离战场,速速回到我们大营中來,可是到现在了,都沒有他们的消息,”耶律楚雄回答说,这一点他可是说的实话了, “所以,你就让你二哥去帮忙找他们,”耶律阿保机分析说, “是的,儿臣想,如果这名医官真的能够治好这些患病士兵们的病,或者控制住疟疾不再蔓延,那么就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找到我们军营中來,因此,儿臣才特意请二哥沿路返回去寻找他们的下落,”耶律楚雄回答说, “恩,你想得很周到,”耶律阿保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事情真如耶律楚雄所说的那样,这对于契丹军队來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目前來说,耶律阿保机当然持的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了,对于鬼点子极多的耶律楚雄,他太了解了,从小他就很难摸清楚他的这个小儿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现在也不能表现出对耶律楚雄完全不信任,万一他说的又是真的呢,那么他这个当父皇的岂不是太武断了嘛,一切,都只有等到耶律德光回营之后再做定夺吧, 反正耶律德光不管能不能找到人,都应该很快就会回來的, 于是,耶律阿保机就对耶律楚雄说:“朕明白了,这件事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一切都等到你二哥回营之后再说吧,” 听到耶律阿保机这样说,耶律楚雄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此事在今夜算是告一段落了,父皇暂时不会再追究什么了,耶律楚雄了解他的父皇,他是一个习惯凭事实说话的人,不等到二哥回营,他是不会再多问一个字的, “儿臣先行告退,”耶律楚雄说着就站起了身,退出了帐外, 好险啊,幸好耶律楚雄脑袋瓜子聪明,想出了这么一个说法,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去呢,不过,现在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知道呢,耶律楚雄把舒心蕾吹成了神医,一个可以把契丹大军从恶性疾病疟疾的困境中拯救出來的神医,否则的话,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让他耶律楚雄,,堂堂四王子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派出自己的专属亲兵队长去保护,,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二皇子耶律德光亲自去找寻,,说舒心蕾是神医,当然只是一个权益之计,可是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耶律楚雄唯一的希望,就是二哥能顺利找到耶律谨和舒心蕾,平安地把他们带回大营中來,而且,舒心了之前所说最好的真的,耶律楚雄还记得耶律谨在向他汇报军营中的疟疾情况的时候,舒心蕾就曾经说过,她可能有办法可以治疗这种病,也许还可以控制这种病,让这种顽疾不再蔓延,但愿她所说的是真的,否则就算她回到了营中,也难以向父皇交代,难以向二哥解释,耶律楚雄真担心他精明的父皇和二哥会对舒心蕾起疑心, 从耶律阿保机的御用帐篷里出來之后,耶律楚雄无处可去了,只好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斜靠在行军床上小睡了一会儿,那么,耶律德光此时在什么地方呢, 经过了一夜翻山越岭的跋涉,耶律德光一行人已经开始下山了,下了山,再走两个时辰,他们就可以到达契丹军营了, 耶律德光这时候其实早已经猜到了舒心蕾的身份,他有些惊讶,为何四弟会冒险把一个女人带到战场上來呢,显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对四弟來说意义非凡,那就是这个女人对整个契丹军队有着重要的作用,她的身份是一个迷,至少在当日他和四弟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她的时候,是一个迷,不知道在那之后,四弟把她送回上京救治和这一次四弟返回上京调运粮草的时候,有沒有揭开这个迷,耶律德光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耶律楚雄一定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知道她的底细,因此才会带她到前线來, 耶律德光就这样一路骑行一路思索着,手里抱着时而昏迷、时而说胡话的舒心蕾,两个亲兵队长耶律展和耶律谨分别骑行在他的身边,耶律谨除了肩头的伤势不太乐观之外,其他并无大碍,可以自己骑马行军,意识也相当清醒,突然,耶律德光转过头去,看了看耶律谨,问到:“你知道‘她’是谁吗,” “二……二皇子殿下……”耶律谨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旁的耶律展却是一头雾水,二皇子殿下难道糊涂了,耶律谨当然知道“他”是谁了,“他”不就是耶律谨麾下的一名亲兵队员嘛, “回答本王的话,”耶律德光有些不耐烦,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学不会正面回答问題呢, “回……回二皇子殿下……的话,他……他是在下……队里的……一名……一名……亲兵啊,”耶律谨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胸口上的伤口疼痛,说话断断续续的,说实话,他真担心耶律德光已经猜出了什么了, “本王知道他是你队里的一名亲兵,”耶律德光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问到:“他叫什么名字,”一更。(..info) 369出门相迎 369出门相迎 “舒小弟。”耶律谨“如实”回答着。 到这个时候。耶律德光知道他再问也是白问了。既然耶律楚雄要带着这个女人來到战场上。而且命令耶律谨贴身保护她。那么他就一定会向耶律谨交代清楚。一定要严守秘密。而像耶律谨这样忠心的人。就算他是耶律德光。他也不可能问出什么來。 既然如此。还是先作罢了。等回到大营中。见到了四弟耶律楚雄。他自然该给自己一个交到。 就这样。耶律德光一行人在第二天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逐渐下了山。 而耶律楚雄呢。他迷迷糊糊地在行军床上靠了一夜。几乎就沒有睡踏实。可是也沒办法。他知道。在舒心蕾回到他身边之前。他是无法安然入睡的。于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干脆翻身起床。來到了帐外。 帐外。士兵们早已开始操练。一声声整齐的吼声响彻山谷。看來。自从他和韩震庭把粮草顺利地运到这里之后。将士们的确士气大振。原本契丹军就是一支常胜之师。目前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儿小困难。可是当粮草充足之后。大家又卯足了劲儿。想要在合适的时机下。一举拿下乌古部。因此。大家操练起來也就格外卖力和用心。大家都出來好久个月了。谁沒有妻儿家小。谁沒有父母兄弟。大家都想早一点儿回家。可是他们了解他们的皇上。这位草原英雄从來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因此。要想早日返回家园。就只能一鼓作气灭掉乌古部。契丹将士们带着这样的信念來操练。当然是干劲十足了。 作为将领。耶律楚雄当然很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可是聪明如他。他当然知道将士们这么卖力的真实原因。因此。他不免觉得有些悲哀。 现在该做什么呢。整日整夜耶律楚雄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状态。他知道。在再次见到舒心蕾之前。他这种状态是沒有办法改变的。于是。就这样坐立不安地等待。还不如干脆自己亲自去寻找。 说做就做。打定了主意之后。耶律楚雄的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他这就去向他的父皇请命。要求现在自己带领人马再次出去找寻二哥、耶律谨和那个神医。 于是。耶律楚雄再次來到了耶律阿保机的帐外。守卫的亲兵告诉他。陛下此时正在和几名将军一起研究战略。准备等二皇子殿下一回來。就制定出作战方针。力图尽快消灭乌古部。耶律楚雄走进了帐内。单膝跪地。说到:“儿臣向父皇请安。” “站起來说话。”耶律阿保机看到是他的小儿子。就抬起头來招呼他站起來。 其他众将军都纷纷向耶律楚雄行礼:“殿下。” “各位将军有礼了。”耶律楚雄对这些契丹英雄也是格外敬重。 耶律阿保机看到耶律楚雄再次站在了自己面前。就当着众大臣的面。问到:“对了。你的母后还好吗。”问这话的时候。耶律阿保机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耶律楚雄。那眼神里似乎还包含着另外一层含义。其他人不懂。可是耶律楚雄当然懂。他回答说:“‘她们’都好。”站在一旁那些将军们听來。都以为耶律楚雄所指的“他们”是当今皇后述律平和太子爷耶律倍。其实。耶律阿保机和耶律楚雄到底在说谁。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 接着。他对耶律阿保机说:“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 “讲。” “自从二哥出外迎接儿臣、儿臣又请他帮忙寻找儿臣的亲兵队长和那位神医之后。就一直未归。也沒有任何消息。儿臣想。带一些人马出去接应二哥。”耶律楚雄说到。 由于之前耶律阿保机已经对那几名将军说过了。四王子殿下这次带了一名“神医”來到帐中。只不过现在队伍走散了。二皇子殿下正出外找寻。因此。他们对耶律楚雄提到的“神医”并不感到吃惊。 这原本也是耶律阿保机所想的。如果真有神医的话。他也希望能早日把神医接到军营中。好让患病的将士早日得到救治。让病势不再恶化下去。“恩。朕也正有此意。既然如此。你就去吧。”耶律阿保机不假思索地说到。 “儿臣遵旨。”耶律楚雄大喜。高兴地回答说。 就在耶律楚雄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又发话了:“慢着。你准备带多少人马出去。” “儿臣就带儿臣的亲兵队去。”耶律楚雄回答说。是的。就是找几个人而已。大可不必兴师动众的。 “韩震庭呢。”耶律阿保机知道。韩震庭和他这个小儿子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因此就追问到。不过。此时的耶律阿保机的意思很明确。他可不希望伤势未愈的韩震庭再出去了。毕竟。韩延徽可是他的股肱之臣。而韩震庭又是韩延徽唯一的儿子。他可不想回到上京之后。无法向老韩大人交代啊。 “他的伤还沒有好。儿臣就让他在营中休息了。”耶律楚雄回答说。 “很好。那你去吧。”耶律阿保机最后说到。 就这样。耶律楚雄很快就带着他的亲兵队出发了。这时候。耶律楚雄的心情比昨日要轻松不少。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区寻找舒心蕾了。他都想好了。如果找到了舒心蕾。而她又对将士们的病无能为力的话。那么他就说神医不会治这个病就行了。相信应该可以过关的。管他的。过不过关都好。只要能把舒心蕾找到。就万事大吉。 耶律楚雄这样想着。就带着他的亲兵队逐渐出了契丹大营。朝着昨日來时的路原路返回。 耶律楚雄一行人速度极快。亲兵队员们都知道是要去寻找他们的队长和另外几名同伴。因此都格外卖力。再加上前段时间行军虽然辛苦。可是昨夜大家都美美地睡了一觉、大大地饱餐了一顿。因此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就连旗手都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就像他们已经打了胜仗一样。 很快。在太阳还沒有完全升起的时候。耶律楚雄远远就看到远处有一支规模和自己这支队伍差不多的队伍。队伍里高高飘扬着一面大旗。旗帜上赫然两个“耶律”大字非常醒目。耶律楚雄不由得兴奋起來。不用说。这一定而这边呢。耶律德光也远远地看到了一支队伍。旗帜上同样是两个“耶律”大字。耶律德光不禁有些惊讶。这会是谁呢。父皇。不对。父皇的旗帜是明黄色的。而且父皇这个时候出营來做什么呢。那么是三弟耶律李胡。应该不会吧。对于三弟。他太了解了。就算是在军营中。只要敌人沒有打进來。不到日上三竿他是不会起床的。那么。对面來人是谁呢。难道是四弟耶律楚雄。有可能。可是。也有些说不过去啊。四弟昨日不是才刚刚和契丹大军汇合吗。今日这么一大早就出來干什么呢。 耶律楚雄已经认出了迎面而來的正是他二哥耶律德光的队伍。于是他兴奋地用力挥舞着手臂。想要引起耶律德光的注意。 耶律德光当然也看清楚了。來人。正是他的四弟耶律楚雄。真是奇了怪了啊。他不是昨日才刚刚回到大营之中吗。今日一大早又出來做什么呢。由于耶律德光一手抱着舒心蕾。一手紧握着缰绳。腾不出手來。因此只好对身边的耶律展说到:“向四王子殿下示意。本王看到他了。” “遵命。”耶律展随即用娴熟的技术跳上了他的蒙古马。站在马背上。用力朝着耶律楚雄挥手。 耶律楚雄看到了耶律展。他有些惊讶。为什么二哥不亲自和他打招呼呢。难道。他受伤了吗。应该不会。总不至于连二哥都受了伤。而耶律展却毫发无伤吧。那他这个亲兵队长当得也太不称职了。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可是。由于隔得太远。耶律楚雄根本看不清为什么。看到四弟这么着急地亲自出营來接应自己。耶律德光知道这当然不是看自己的面子。他四弟虽然是他的三位兄弟中和他关系最要好的一个。可是也不至于好到需要亲自來接他吧。显然。四弟是为了其他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当然不可能是臣属于他之下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就算耶律楚雄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好将领。他也用不着带着小队人马出來迎接自己的亲兵队长吧。那么。耶律楚雄当然是为了现在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的这个女人了。耶律德光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女人对于四弟來说。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耶律德光不禁再次低下头。盯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虽然经过了战争的洗礼。这张脸显得秽迹斑斑。可是却并不能掩饰这张脸的美丽。这个女人。虽然算不上绝色。可也算得上相当清秀可人。她肤质细腻、柔滑、五官精美、诱人……比起很多契丹女人來说。这个女人显得得到了上天更多的眷顾。一更。 370重聚 370重聚 耶律德光不停地思索着,这个女人和四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四弟的情人,据耶律德光所知,他的四弟耶律楚雄一向女人缘不错,雾水情缘无数,可是他却从未当真过,那么对这个女人,四弟表现得如此看重,如此紧张,难道四弟对她动了真情,,一切,都只有等到和四弟沟通之后才能知晓, 渐渐地,两支队伍越走越近了,双方也更能看清楚对方的情况了,耶律楚雄已经看得很明白了,耶律德光安然无恙地骑在他的汗血宝马背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意思,而耶律展呢,骑行在耶律德光的右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保护着耶律德光的安全,那么,在耶律德光左边的是谁呢,只见那人骑马的动作不是特别流畅,身子蜷缩着,不太舒展,看那打扮,像是……不错,像是耶律谨, 耶律楚雄不禁大吃一惊,他再定睛望去,不错,那真的就是他的亲兵队长耶律谨, 耶律谨在,那么,舒心蕾呢,,在确认了对面队伍里有耶律谨之后,耶律楚雄不禁喜出望外,他相信,既然耶律谨都活着,那么舒心蕾也一定活着,而且,耶律谨一定和舒心蕾在一起,对于耶律谨,耶律楚雄还是非常放心的,既然自己交给了他这么一个保护舒心蕾的任务,那么他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姓名,也会保舒心蕾一个万全的,可是,耶律楚雄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舒心蕾啊,一时间,耶律楚雄有些着急了,他也顾不上王子应有的沉着形象,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扬起手里的长鞭,用力朝着“赤风”背上一抽,“赤风”就“嘶”的一声长啸,离开了原來的队伍,狂奔向对面, 距离越來越近了,耶律楚雄也看得越來越清楚了,是的,他看到了高高骑在马背上的二哥耶律德光、看到了身子稍微有一些弯曲,看样子像是受了伤,不过仍然可以独自骑行的耶律谨,还看到了一脸兴奋的耶律展, 可是,耶律楚雄独独沒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舒心蕾,舒心蕾呢,,耶律楚雄心里一惊,难免不会产生不好的想法,耶律谨看样子是已经受了伤,那么,他是如何受伤的呢,难道是他和舒心蕾遇到了危险,,想到这里,耶律楚雄不禁有一种悲哀的情绪,可是,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在沒有弄清楚状况之前,在沒有亲眼见到舒心蕾之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耶律楚雄继续疯狂地向前策马狂奔,终于,他离耶律德光的队伍只有十米的距离了, 而耶律德光呢,他看到耶律楚雄如此疯狂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吃惊,虽然这也再一次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测,,舒心蕾和耶律楚雄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可是他仍然不免惊讶,惊讶于一向小心谨慎的四弟,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耶律德光丝毫沒有觉得自己这样怀抱着舒心蕾有何不妥,或者说,他根本沒有意识到,他不应该这样做, 可是,耶律楚雄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舒心蕾就在二哥耶律德光的队伍里,而且,舒心蕾还被二哥牢牢地抱在怀里,可以想象,耶律楚雄看到这样的情形,如何受得了,他甚至都沒有顾得上和耶律德光礼节性地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冲到耶律德光身边,伸出手,顺势就要抢下耶律德光怀里的睡美人, 可是,耶律德光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只见耶律德光把身子稍稍向旁边一侧,躲开了耶律楚雄伸出的手臂,还把舒心蕾也移开了一点儿,让耶律楚雄一时无法够到,“二哥,”耶律楚雄大喊一声, “你要做什么,”耶律德光眯起眼睛提醒四弟:“你沒有看到周围这么多亲兵都在看着我们吗,” 耶律德光是有意提醒耶律楚雄的,这个四弟也真是的,难道真的就被这个女人迷得气晕八素了,,也不仔细看一看周围是什么形势,就这样硬來抢人,这时候,耶律谨看到他的主子有些气急败坏,就插嘴说到:“殿下,舒小弟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应该无大碍的,” 耶律谨这么一说,反而提醒了耶律楚雄,是的,“她”是舒小弟,不是舒心蕾,人言可畏,他耶律楚雄不能给人留下话柄,如果让人说三道四地猜出了舒心蕾的身份,到头來只会害了舒心蕾,可是,耶律谨话里那一句“受了一点儿轻伤”又让耶律楚雄的心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沒有多加理会耶律谨,而是直接盯着耶律德光怀里的舒心蕾看,想要看清楚她是哪里受了伤,她的伤势到底如何, 果然,他看到舒心蕾一直紧锁着眉头,昏迷不醒,她的左肩上有包扎过的痕迹,虽然沒有再流血了,可是包扎的布条上渗出的血迹表明,她之前的确受了伤, “她,是如何受伤的,,”耶律楚雄咬着牙问到, 这话,只能让耶律谨來回答,因为,耶律德光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受伤的, “回……殿下,”耶律谨支支吾吾地说到:“之前……那一夜……我们在……拉忽拉山谷……混战……舒小弟……就中了……一支冷箭……” “那你是干什么吃的,,”耶律楚雄暴怒着,瞪着耶律谨,他丝毫沒有注意到,其实耶律谨也受了伤, “请……殿下恕罪……是在下……保护不周,”耶律谨只好低头认错,他也挺委屈,虽然舒心蕾的确是受了伤,可是他这一次的任务可是艰巨异常啊,且不说舒心蕾有多么的不听话,多么的不服从“管教”,也不说这一路上有多么危险和艰难,就说他莫名其妙地被二皇子射了一箭,无辜受伤,明明就该被他保护的人,却被二皇子殿下抢了去,他也无能为力,而现在,四王子殿下还要怪罪自己保护不严,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伤,他耶律谨真是觉得无限委屈,可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四弟,你这是做什么,只不过是一名亲兵队员嘛,自己武艺不加,在战斗中受了伤,你用得着怪罪你的亲兵队长吗,”耶律德光发话了,他话里有话地提醒耶律楚雄,不要表现得太过急躁,先观察一下周围人的表情再说吧, 是的,周围的耶律德光的亲兵队长耶律展和他的亲兵队员们,甚至包括耶律楚雄自己那三名亲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的主子,他们从來沒有见到耶律楚雄这幅表情,也从來沒有听到过四王子殿下居然不和二皇子殿下友好地寒暄,反而像是心里有很多不满, 这时候,之前跟着耶律楚雄出來的他的亲兵队员们也來到了大家的面前,大家都面面相觑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果然,耶律楚雄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舒心蕾躺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二哥,那也不行,于是,耶律楚雄用了蛮力,他猛地一把纵身前倾,伸出手臂,用力从耶律德光手里抱起了舒心蕾,耶律德光沒有想到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四弟还是会來这一手,他一时间沒有注意,就被耶律楚雄把舒心蕾搂住了,可是耶律德光一时也沒有松手,就这样,四只粗壮的手臂就一前一后地搂着舒心蕾,可怜的舒心蕾被两个力大无穷的大男人抢夺,加上身上还受了伤,自然是疼得她不行了,原本都有些昏迷了的她,这时候又迷迷糊糊地试图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耶律德光呢,他知道,四弟现在是认真的了,如果他再和四弟抢下去,除了他们怀里的伤者一定会再次受伤之外,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亲兵们也一定会有流言蜚语了,而且,看到四弟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也无意再逗弄他了,于是就轻轻地放了手,任由耶律楚雄把这个女人抢到了他的怀里, 耶律楚雄总算如愿了,舒心蕾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怀抱中,此时的耶律楚雄心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他动情地望着舒心蕾,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四弟……”耶律德光看不下去了,他再一次好意地提醒耶律楚雄:“有什么话,我们回营再说吧,这里,毕竟不安全,” 耶律楚雄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來,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现在应该做什么,于是,耶律楚雄说到:“二哥,这位,就是四弟我向父皇推荐的神医舒小弟,他很有可能可以治好目前我们契丹军中的顽症疟疾,” “噢,,”耶律德光沒有想到耶律楚雄会这么说,这明明就是之前他们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昏迷不醒、随后又被耶律楚雄亲自护送回上京疗伤的那名女子嘛,怎么会突然成了神医了,,耶律德光猜想,这一定是机敏过人的四弟一时想出的权宜之计,他是故意说给四周这些看得一头雾水的亲兵们听的,只有想出这样的理由,才能说明他刚才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一名“亲兵,”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371百感交集 371百感交集 果然。不但是耶律德光亲兵队的那些队友们。就连耶律楚雄自己的那三名亲兵队友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來。这位舒小弟是四王子殿下特意找寻的神医啊。难怪了。之前四王子殿下那么重视他。在他无法骑行的时候。还让他乘坐他的私人车辗。打起仗來的时候。还专程委派他们的队长耶律谨來保护舒小弟的安全。当时。亲兵队里的所有队员都很想不通。明明大家身份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舒小弟可以享有这样的特权。现在。一切悬念都揭晓了。原來。舒小弟是可以拯救契丹大军的英雄啊。 既然这样。那当然要想办法治好他的伤。速速把他带回契丹大营去。在目前这种情势下。只要有谁可以治好军营里那些患有疟疾的将士们的病。把疟疾彻底地控制住。消灭掉。谁就是契丹的英雄。那么。四王子殿下如此重视舒小弟。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所有的亲兵们。包括耶律德光的亲兵队长耶律展。一个个都才明白过來。他们纷纷向舒小弟投去关切的目光。第一次认真地关心起舒小弟的伤势來。 “他的伤你已经包扎过了。”耶律楚雄转过头去问耶律谨。 “是的。在下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还需要尽快让医官为他诊治。”耶律谨见四王子殿下已经沒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了。就回答说。 “二哥。那我们立刻返回大营去吧。”耶律楚雄建议到。 “好吧。”耶律德光此时正被耶律楚雄刚才找的借口困扰着。他需要尽快单独找四弟谈一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出发回营。”耶律楚雄着急地下达着命令。接着。他就率先调转马头。朝着之前來时的路返回了。他带着舒心蕾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他自己的亲兵队员。在他的左右保护他的安全。耶律谨也赶紧骑马跟上。 耶律德光无奈。只好也让队伍出发了。耶律展和其他亲兵队员都跟在他的身后。耶律德光一路走。一路思索着。一向谨慎行事的耶律楚雄。要找借口。也不至于找这么一个毫无根据的借口吧。居然说这个女人是“神医”。。他就不怕一旦消息传出去。契丹军营中的那些不管是已经患了病的。还是暂时沒有生病的将士们。都会对这位“神医”保有很大的希望啊。甚至有可能。连他们的父皇也会亲自接见这位“神医”。要求他治好契丹将士们的病。到那个时候。耶律楚雄不就穿帮了嘛。。聪明如耶律楚雄。他怎么会沒有想到这一点就张口胡说呢。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神医”。耶律德光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当日明明就浑身青紫地躺在冰天雪地里。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多亏了契丹大军途径那里。他和四弟碰巧救下了她。否则。她说不定只有死在那里了。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神医”呢。难道。是她上山去采药。一不小心掉下了山崖。。耶律德光想到这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根本就不可能嘛。耶律德光还记得。这个女人。当日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脚下还穿着像轮子一样的鞋子。她显然不是他们契丹的人。她來自什么地方。无人知晓。可是耶律德光就是坚信。她。绝不会是耶律楚雄所说的什么“神医”。而且。就他对他四弟的了解。耶律楚雄什么时候对国家重臣如此用心过。。他蔑视权威。除非是他自己很看得上的人。否则的话。就算对父皇的那些股肱之臣们。他往往也是不屑一顾的。他什么时候会重视一个到底对契丹有沒有用的“神医”呢。 耶律德光现在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四弟耶律楚雄和这个女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也非常着急地想要知道。可是目前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身边围着一大群人。就算他问。四弟也绝不会说真话的。唯今之计。只有等等吧。等到大家都返回了契丹营地。他一定要找四弟给自己一个交代。真是的。居然欺骗自己。明明是让自己出來为他找寻他的心上人。居然骗自己说是要帮忙找他的亲兵队长。耶律德光一早就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了。沒想到还真被四弟给骗了。好在他也是聪慧过人的。一下子就看穿了四弟的心思。 而舒心蕾呢。刚才说了。由于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两位王子的用力拉扯。让原本就已经受了伤的舒心蕾更是感到疼痛难忍。一时间。又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來。而耶律楚雄呢。自从他把舒心蕾从他二哥手里抢了回來之后。他就又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非常珍惜地把舒心蕾拥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让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他沒有像之前耶律德光那样。一手抱着舒心蕾。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他是直接用双手抱着舒心蕾。让“赤风”慢慢地行走。好让舒心蕾不至于被抖动得太厉害。可是。舒心蕾已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在昏昏沉沉当中。她感到自己正被人用外力拼命地拉扯着。她想要呼喊。可是却喊不出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拉扯着。这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一个力量。虽然看起來非常用力。似乎一定要把她弄到手不可。可是却又非常小心。用力非常谨慎。就像生怕她再受到伤害。受不了这样的疼痛似的。而另外一个力量。就显得生硬许多。只是一味地在用力。在达不到目的之后。就轻易地放弃了。这两种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舒心蕾隐隐约约还记得。在她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张酷似耶律楚雄的脸。那张脸。和耶律楚雄的脸如出一辙。除了眼睛的颜色不同之外。其他人不仔细看。还真说不出这两张脸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可是在舒心蕾看來。那张脸却完全沒有耶律楚雄的脸那么让人亲近。而且。总是能让舒心蕾产生莫名的悸动。那一张脸虽然同样的英俊、同样的阳刚。却无法让舒心蕾产生这样的情感。舒心蕾渐渐地回忆起來了。她知道。那张脸的主人。正是耶律楚雄的二哥、未來的契丹国君耶律德光。显然。现在用力拉扯自己的人当中。一定有这个耶律德光。可是。耶律德光拉扯自己干什么呢。。他又是在和什么人拉扯自己呢。。与此同时。舒心蕾似乎又闻到了一种她之前已经非常熟悉的味道。这似乎。是耶律楚雄所特有的味道。难道。是耶律楚雄來了吗。是耶律楚雄终于打败了在拉忽拉山谷中的敌人。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吗。有了这样的猜测。舒心蕾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激动。于是。舒心蕾试图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拉扯她的人到底是谁。耶律楚雄是不是真的又來到了她的身边。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隐隐约约引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张脸。舒心蕾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是耶律楚雄还是耶律德光呢。。舒心蕾仔细地辨认着。她盯着那一双眼睛看。想要看清楚那眼睛的颜色。 是碧蓝色的。 舒心蕾心里一惊。欣喜起來。难道。现在怀抱着她的人。果真是耶律楚雄。。舒心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再次认真地盯着面前那人。这时候。那人却主动开口了。不难听出。他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激动:“舒……小弟。你醒了。。”不错。听这声音就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耶律楚雄。舒心蕾一时间。不禁百感交集。耶律楚雄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是舒心蕾的名字。可是却突然想起身后还跟了那么一大群人。于是就赶紧改口。用亲兵队员的名字称呼她。舒心蕾更加确定。这就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耶律楚雄。是的。又爱又恨。在今天之前。舒心蕾对耶律楚雄就是这样的一种感情。说到恨。那是当然的。他在她不知情的状态下夺走了她保留了十八年的清白。让她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在无人认识的“古代”。说到恨。当然还有很多。比如他曾经对她粗暴的态度。他曾经还认为她是乌古部派來的奸细……说到爱。连舒心蕾自己都感到吃惊。自己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这个给她设置了很多障碍。让她感到痛苦又迷惘的野蛮男子。一直以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她都以为自己是被迫和他在一起。被迫接受他的一切无赖行为。可是直到在拉忽拉山谷中的那一夜。在敌军攻下山谷战斗打响之前。由于有了再一次的肌肤之亲。她不再排斥、不再抵触。舒心蕾更加清楚地认清了自己。她知道。女人是因爱而性的。她对耶律楚雄有着之前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的感情。 可是。那一夜过得太快了。就在耶律楚雄还沒有沐浴完毕的时候。敌军冲入了山谷。战斗很快就打响了。他们被迫分开了……一更。 372拨云见日 372拨云见日 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对着自己睁开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四目相对。两个人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却又无言以对。由于耶律楚雄骑行在队伍的最前面。耶律谨就非常巧妙地把他和后面的亲兵队员隔开了。让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耶律楚雄的一举一动。只见耶律楚雄腾出一只手。轻抚着舒心蕾的脸。把她垂在脸颊边的散落的秀发轻轻地收拢在她的脑后。 再次感受着耶律楚雄如此温柔的动作。舒心蕾的心一下子就变暖了。她原本可以怪罪耶律楚雄对她不管不顾。在两军混战之际。丝毫沒有在意过她的安危。害得她受了伤。还是他走散了。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他。身为一军的统帅。在大敌当前之际。他不得不指挥队伍作战。所有将士们的安危和对契丹大军至关重要的粮草才是他最应该关心的事。更何况。他不是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把原本应该是保护他自己生命安全的亲兵队长耶律谨派來保护她的安全了嘛。她又还有什么好怪罪他的呢。现在看來。耶律楚雄应该已经早就回到了契丹大营中了。可是他却并沒有停下來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返回來接应自己。舒心蕾感受着耶律楚雄的轻抚的柔情。心中激荡起无数的暖流。现在。她已经确定自己躺在耶律楚雄的怀抱里了。她可以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了。于是。她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不再是因为虚弱、昏迷而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完全是因为感到安心、感到放心而闭上了眼睛。她相信。从现在开始。她安全了。耶律楚雄宁可舍去自己的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也要保她的平安。她可以平平安安地到达契丹大军营地了。 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想休息了。于是就轻声说到:“你睡一会儿吧。本王会照顾你的。放心吧。”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这么多天來的思念和深情。不但耶律楚雄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心蕾也感动不已。她沒有对耶律楚雄充满柔情蜜意的话做任何回答。而是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一行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來。 耶律楚雄看到了这一切。他默默地替舒心蕾擦掉了顺着脸颊向下滑落的眼泪。强迫自己抬起头來。不再去看她。让她好好地睡一觉。他知道。自从那一夜在拉忽拉山谷。他们走散了之后。舒心蕾一定就沒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再加上受了伤。她肯定就更加难受。不过。虽然舒心蕾的情况让耶律楚雄揪心。可是耶律楚雄仍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明显感觉到。在他面前。舒心蕾已经不再强硬。她软了下來。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面对自己的怀抱。舒心蕾不再抗拒。而是感到安心和放心。这就是一个非常可喜的变化。耶律楚雄感到非常有满足感。他终于“征服”了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到她那天开始。不知为何。耶律楚雄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而强烈的好奇心。他想要知道她是谁。想要知道她來契丹的目的是什么。甚至。想要知道她能在契丹待多久。可是。军令如山。在匆匆把昏迷中的她送回到上京自己的府邸之后。耶律楚雄就不得不返回了前线军中。不过。他每隔几日就会和府里的小妹耶律悦梨联系。了解舒心蕾的情形。终于在某一日。当他得知她已经苏醒过來之后。他是何等的高兴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可是他就是兴奋。他就像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人生一样。总是冥冥中感觉到自己今后会和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借着契丹大军出师不利。粮草将尽。需要派人返回上京调兵派粮的机会。耶律楚雄主动请战。要求去完成这个任务。这样艰巨的任务。耶律阿保机当然不会交给一般人去做。他心目中的人选就是耶律德光或者耶律楚雄兄弟中的一个。而既然耶律楚雄亲自请命。耶律阿保机自然求之不得。于是。耶律楚雄就顺理成章地带着韩震庭和他的亲兵队回到了上京。 不得不说。当耶律楚雄再一次见到舒心蕾的时候。或者说。见到清清醒醒地站在他面前的舒心蕾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悸动的、震撼的。这是一个美丽得超凡脱俗的女子。她的美。不是一般契丹女人那样大气的、豪放的美。也不是一般中原汉族女子那样含蓄的、保守的美。她是一种洒脱的美、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一种充满智慧的美、一种高雅迷人的美……总之。她是耶律楚雄之前从來沒有见到过的女人的类型。他深深地被她迷住了。就是当日在四王子府的水池边见的那一眼。耶律楚雄就知道。这一辈子。他和她。都注定要在一起了。 可是。自视甚高的耶律楚雄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自己就这样轻易就被一个來历不明的女人打败了。因此。他只能表现出一幅清高的模样。对舒心蕾爱理不理的。甚至谎称她是乌古部派來的奸细。总之。就是对她沒有一副好脸色。还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其实耶律楚雄这样做是有私心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再一次和舒心蕾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想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因此。谎称她是乌古部的奸细。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候审”。也是一个到哪儿都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他瞒过了他的妹妹耶律悦梨。可是。那个聪明得可怕的韩震庭却洞悉了一切。人家明明就是一个良家妇女。你却偏要说人家是敌人派來的奸细。除非你给人家栽赃。找到证据。否则就只能尽快放人。因此。耶律楚雄知道。老这样把舒心蕾关着是沒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也像自己那样。动了真感情。于是。耶律楚雄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对舒心蕾好。除了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房间这一点之外。他想方设法地对她好。于是。他为她准备各种口味的膳食。一來想要根据她的饮食习惯猜测出她的家乡在哪里。二來也是想要让她吃得好。他带她去骑马、狩猎。欣赏大辽北漠迷人的大自然的风光。可是。不管耶律楚雄如何努力。舒心蕾都始终只是用一种冷冰冰的态度对待他。耶律楚雄知道。也许是自己之前强行指责她是乌古部的奸细、并把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做法伤害了她。也许是那一夜。自己趁舒心蕾在醉花楼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一时把持不住。占有了她的清白。让她感到很无助。总之。耶律楚雄做了很多努力。但是都无法得到舒心蕾的欢心。 耶律楚雄甚至觉得。舒心蕾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耶律楚雄开始担心。一旦当他离开上京返回前线的时候。舒心蕾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四王子府。这可是耶律楚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到的情形。那么。他该怎么办呢。于是。耶律楚雄一不做二不休。冒着巨大的危险。不顾军中不允许有女人这样的军规。让舒心蕾穿上他的亲兵队员的衣衫。混入他的亲兵队。跟着他到前线去。 连耶律楚雄自己都不知道舒心蕾是什么时候有了改观的。不过有一点是很明显的。这一路上两人的朝夕相处。让舒心蕾对自己的看法改观了不少。刚开始。她是不再冷冰冰地对待自己了。她开始和他说话。开始正眼看他。尤其是当他带着她去到了之前她跌落下山崖的地方。她的欣喜和感激溢于言表。后來。耶律楚雄还特意别有用心地安排他们绕道去了一趟长白山温泉。耶律楚雄相信。那一定是舒心蕾之前从來沒有去过的地方。这一点。从舒心蕾欣喜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來了。而且。这一路上。耶律楚雄还非常认真地当了一个“正人君子”。两人同乘一个车辗。同吃同睡。可是他却沒有再像之前那样把持不住。他沒有再碰舒心蕾一下。说到这一点。连耶律楚雄自己都感到惊奇。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的定力居然会那么好。事实上。在车辗中。有很多次。当舒心蕾毫无防备地熟睡了之后。耶律楚雄多么想坐到她身边去。紧紧地搂着她。两人一起进入梦乡。可是他沒有。他只能冷冷地坐在车窗边上。静静地看着书。强迫自己不去看床上熟睡的佳人。包括在长白山温泉。自己也强忍住了。沒有让舒心蕾做一点儿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终于。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守得云开见月明”。耶律楚雄也等來了拨云见日的一天。在拉忽拉山谷的那一夜。在敌军攻入山谷之前。他们在沐浴房里度过了前所未有的温馨时刻。一更。 373回到大营 373回到大营 两人在沐浴房里的缠绵是这么长时间以來。(..info好看的小说)第一次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发生的。这就让耶律楚雄感到无比的窝心。而在那之后。舒心蕾甚至提出要为还沒有沐浴的耶律楚雄添加热水。更是让耶律楚雄感动不已。那可是舒心蕾第一次主动关心他啊。 可是。当耶律楚雄和舒心蕾还沒有來得及好好地长谈一次。战斗就打响了。耶律楚雄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和乌古部偷袭者斡旋上。他派耶律谨全权负责保护舒心蕾的安全。约定好了。他们契丹大营中见。 可是。意外却发生了。经过一夜的激战。耶律谨居然带着舒心蕾走散了。而且耶律楚雄现在才知道。他们两人居然都受了伤。 舒心蕾此时已经在耶律楚雄怀里熟睡。而耶律楚雄想到这里。也不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耶律谨。问到:“你和舒小弟是如何受伤的。” 耶律谨知道耶律楚雄问话的重点是“舒小弟是如何受伤”的。因此。耶律谨谨慎地回答说:“在下的伤是自己一不小心造成的。沒有大碍。而舒小弟的伤。是在拉忽拉山谷那一夜。他为了保护一个拉忽拉小孩子。被乌古部的偷袭者用暗箭射的……” “保护拉忽拉的小孩子。。”耶律楚雄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原因。她闲得沒事干吗。。自己都照顾不过來了。还有闲心管其他人。。 耶律谨大气都不敢出了。根据他对他的主子的了解。他知道接下來他的主子会说什么。 果然。只听耶律楚雄不假思索地说:“本王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都忘了吗。。保护拉忽拉小孩。。你们沒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耶律谨早就知道了。这是耶律楚雄见到舒心蕾受伤后最应有的反应。只不过來得稍微迟缓了一些。“回……回殿下的话。”耶律谨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好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耶律楚雄不耐烦地打断了耶律谨的话。说到:“你不说本王也能猜到当时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耶律楚雄心里像明镜儿似的。他知道舒心蕾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别说是耶律谨了。就算当时是他本人在她身边。她也是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的。可想而知。当时舒心蕾一定是救人心切。忘了自己身处什么环境。因此才会受伤的。既然是这样。耶律楚雄也就不好再多责骂耶律谨了。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救人嘛。 耶律谨见耶律楚雄不再说话。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于是就赶紧补充说到:“殿下。在下已经为舒小弟简单地包扎过了。伤口不深。回到营中由医官诊治之后。应该很快就会痊愈的。” “废话少说。”耶律楚雄对耶律谨的啰嗦很无语。他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到:“本王回去再和你算账。” 这一句话果然吓得耶律谨赶紧住嘴了。耶律谨就知道。沒能让舒心蕾“毫发无伤”。就是他的罪过。 接下來。大家都一路无话。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一支藏有两名契丹王子的队伍就这样悄悄地行进在通向契丹大营的大道上。他们的对手乌古部此时也毫无动静。显然他们是知道了契丹粮草已到。全军整装待发。他们的末日也就快要到了。因此现在正在部落里做着最后的准备。力图和契丹大军殊死一战。于是。整个拉忽拉山谷和山谷对面的空旷草地。直到契丹大军安营扎寨之处。都是静悄悄的。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挠。(..info)就來到了大营外。 营内震耳欲聋的操练声显示着这是一支不可战胜的铁军。将士们士气高昂。似乎是在把积蓄了这么久的力量和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的火气都发泄在训练场上。 当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一行人來到大营外的时候。守卫的卫兵们赶紧向他们挥舞着信号旗。示意他们进营。另一边。耶律阿保机正带领几名将军一一视察着操练场。当听说他的两个儿子同时回营了之后。他猛地想起他们是去寻找所谓的“神医”的。于是也就饶有兴趣地朝着营门口望去。想看看他们是否真把“神医”给带來了。 耶律阿保机还真想见识一下“神医”到底“神”在什么地方。其实耶律阿保机也不太相信有什么所谓的“神医”。他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就像古今大多数英明有作为的君主。都不相信鬼神之说一样。“神医”。顶多就是医术高明而已。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医者的职责。如果一个医者医术都不高明。无法很好地治愈病患的疾病。那他还行医做什么。趁早改行算了。这就是耶律阿保机的想法。可是。目前契丹大军的确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恶性传染病。。疟疾仍然在军中蔓延。虽然他们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想要解决这个问題。比如:把所有患病的将士和大营其他将士隔离开來。把因病去世的将士都远离大营埋葬等等。可是效果都不太好。营内仍然会有一些明明好端端的将士。莫名其妙又患上了疟疾。耶律阿保机和众将军们左思右想也找不出原因。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都好好的人。既沒有和患病将士接触。自己也沒有什么其他伤病。可是就要突然发病。他们甚至把那些因病情较轻。很快就被随军医官治愈了的将士们都单独隔离开來。不让他们和大多数将士们生活在一起。可是病情却仍然在蔓延。 这样的情况让耶律阿保机非常的头疼。契丹大军的战斗力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别说是那些患了病、无法上战场作战的将士了。就连那些身强体壮的沒有患病的将士们。一个个也都是人心惶惶的。生怕不知道哪一天。这种足以致命的疾病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耶律阿保机担心。照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契丹大军就会被乌古部人不攻自破。随军的医官一个个都束手无策。沒有人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來解决目前军中的难題。好在老四耶律楚雄返回上京。顺利地运來了粮草。让整个契丹大军有了打持久战的资本。可是。如何把军中的恶性疾病。。疟疾消灭了。仍然是一个难題。 好在老四耶律楚雄又说他从上京带來了“神医”。耶律阿保机固然不相信什么“神”不“神”的。可是仍然非常好奇。想要知道到底“神医”有沒有办法可以解决契丹大军目前的难題。 可是。耶律阿保机除了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和两队亲兵之外。就再也沒有看到任何穿着像“神医”的人了。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进了营。在还沒有來到耶律阿保机身边之前。耶律楚雄就先來到了自己的帐篷外。下了马。把舒心蕾也抱下了马。径直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殿下。需要请医官过來吗。”耶律谨跟在耶律楚雄身后。看到耶律楚雄把舒心蕾放在了他的行军床上。就赶紧问到。 “你说呢。”耶律楚雄沒好气地答复耶律谨。 耶律谨沒有再说话。而是一溜烟跑出了帐篷。 耶律德光呢。他眼看着耶律楚雄把那个女人抱进了王子专属的行军帐。心里就更明白了。可是。回到营里。最应该做的事。是首先去向父皇复命。更何况。他已经看到父皇带着几位将军。已经朝他们走來了。耶律德光赶紧也下了马。來到了耶律楚雄的帐前。他沒有直接走进去。而是掀开门帐。对里面的耶律楚雄喊话:“父皇來了。快出來吧。”耶律德光很会审时度势。他沒有对耶律楚雄多说一句话。却是好意地在提醒这个小弟。让他先把那个女人丢开。面见了父皇再说。 耶律楚雄经二哥这么一提醒。也才醒悟过來。他早上出发的时候是向父皇说的要出去接应二哥。二哥在帮他寻找亲兵队长和神医呢。于是。他只好先舍去心里的不安和挂念。把舒心蕾放在行军床上。跟随二哥去面见耶律阿保机。出了帐的时候。他看到他的两名亲兵已经按部就班地守在帐外了。于是就对他们交代说:“除了医官和你们队长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本王的大帐。” “遵命。”守卫的亲兵回答说。 耶律楚雄想了一下。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又再补充说:“记住。告诉你们队长。当医官在为舒小弟诊治的时候。他必须紧紧地跟在一旁。以防出差错。” 守卫的亲兵有些不解了。不明白四王子殿下为什么会这么交代。于是问到:“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就把本王刚才的原话转达给你们队长。他明白的。”耶律楚雄回答说。这一点他必须要向耶律谨交代清楚。当医官在为舒心蕾诊治的时候。一定会解开目前包扎的布条。为她上药。包上新的纱布。因此。耶律谨必须时刻守在身边。不让医官像对待一般的男兵一样对待舒心蕾。尤其不能让医官看出舒心蕾是一个女人。一更。 374汇报 374汇报 耶律楚雄不知道他这样交代,耶律谨能不能明白其中的用意,不过,他只能这样一试, 最好的办法,还是赶紧面见父皇,不要在父皇那里拖延,早早返回,自己盯着医官诊治,这样才最稳妥, 于是,耶律楚雄赶紧跟着耶律德光,朝着他们的父皇耶律阿保机的方向走去,耶律德光原本什么都不想说的,可是他看到耶律楚雄一脸焦急的模样,完全心不在焉的,心里也不免为他担心起來,耶律德光小声说到:“四弟,二哥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会儿面见过父皇之后,你就说你要赶紧回來找医官看一看神医的伤势,你就先回來吧,父皇那边,就交给二哥來办好了,” 耶律楚雄听到耶律德光这么说,大吃一惊,他猛地转过头來望着耶律德光,看到耶律德光的眼神真诚,可是,耶律楚雄并不想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二哥到底指的是什么,难道,二哥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秘密,应该不会,韩震庭是不会说的,耶律谨也不会说,最多就是二哥猜到了一点儿,可是他也不可能猜到舒心蕾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因此,耶律楚雄担心二哥是在诈他, 于是,耶律楚雄装傻,回答说:“二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沒事可紧张啊,” 耶律德光一愣,他沒想到耶律楚雄居然不认账,不过,这也难怪,谁会主动承认自己带了一个女人到军营中來呢,哪怕是面对自己这个当二哥的,耶律德光相信,只要不当面给耶律楚雄揭穿了,找到证据來证明自己刚才说指的,那么耶律楚雄是绝不会亲口承认什么的,耶律德光对四弟这样的隐瞒很生气,原本在他们四兄弟当中,他就是和四弟最要好的,自己刚刚猜出那个女人的身份的时候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替四弟隐瞒了,可是他在自己面前却还遮遮掩掩的,显然是不信任自己,这样的想法让耶律德光很难受,兄弟之间,就怕这样的不信任,就像他和大哥耶律倍之间的关系一样,耶律德光可不想和四弟之间也发展成那样,要知道,他要想有朝一日夺得他大哥的太子之位,甚至在父皇百年归老之后登上那最高的宝座,还必须有这位四弟以及他身边的军师韩震庭和他并肩作战啊,因此,耶律德光很想找一个机会和耶律楚雄把这件事说清楚,可是,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们的父皇跟几名将军已经边走边谈向他们走來了, 于是,耶律德光简洁明了地说到:“二哥的意思是说,你带回來的那名神医和你的亲兵队长耶律谨不是都受伤了嘛,你肯定担心他们的伤势,着急回來看看啊,”停顿了一下,耶律德光继续说:“所以,一会儿你跟父皇打过招呼就行了,你就早一点儿回來吧,” 耶律楚雄再次转过头去望着耶律德光,可是他发现,这一次,耶律德光的眼神却沒有刚才那么清澈、坦荡了,不过,既然二哥主动提到“神医”,那么他就顺着话茬说了下去:“这倒是啊,是小弟刚才想得不够周到,那就听二哥的吧,等一会儿,见过父皇之后,小弟就先行回來,”这正是耶律楚雄求之不得的,他也压根儿沒打算对二哥坦白什么,沒有必要吧,虽然他们是亲兄弟,也是兄弟之间关系最好的二人,可是他认为,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更何况,耶律楚雄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虽然二哥耶律德光对他很好,整日都笑嘻嘻的,可是他却和太子皇兄水火不容,显然是觊觎太子之位,乃至将來的皇位,像二哥这样的人,为了争夺大位,将來就一定是六亲不认的,这样的例子,自古以來还少吗,因此耶律楚雄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不能让自己有秘密拽在二哥手里,因为那样的话,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二哥手里的棋子, 两人就这个各怀心事地來到了他们的父皇耶律阿保机身边, “儿臣向父皇请安,”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兄弟俩同时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向耶律阿保机请安, “呵呵呵,都起來吧,”耶律阿保机对他这两个骁勇善战的儿子是疼爱有加,他赶紧走上前去,一手扶起耶律德光,一手扶起耶律楚雄,说到:“你们这一路辛苦啊,” “不辛苦,”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再次异口同声地说到, 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同时都站了起來,耶律阿保机当着几位将军的面,也沒有和他的两个日子寒暄,而是直接问耶律楚雄:“你不是说,你带了神医來吗,他人在哪儿啊,” 耶律楚雄沒想到父皇对“神医”之说如此心急,看來,契丹大军真是危在旦夕了,于是他赶紧回到说:“请父皇恕罪,是儿臣保护不周,在那天夜里,儿臣带着我们的运粮队在拉忽拉山谷中和乌古部偷袭者混战,期间,儿臣命亲兵队长耶律谨全权负责保护那名神医的安全,可是今日儿臣在二哥手里接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发现他们二人都受了伤,” “受了伤,,”耶律阿保机有些吃惊,“神医”受伤了,,那他还能救治契丹的患病将士们吗,, 耶律楚雄知道父皇在担心什么,可是既然“神医”都已经受伤了,就是担心也沒有用啊,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要治好“神医”的伤,再做下一步打算,耶律德光这时候插话安慰耶律阿保机说:“父皇,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儿臣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神医的伤势并不算太重,相信经过医官的悉心调理,不日即可康复,” 耶律阿保机还沒有回答,耶律楚雄却听出了一点儿端倪,什么叫他“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有多么仔细,耶律楚雄不禁转过头去看了二哥一眼,不过,耶律德光并沒有和他目光对视,而是接着说到:“不过,儿臣还有一个想法,” “讲,”耶律阿保机催促说, “所谓神医,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大可不必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耶律德光说着,看了一眼他父皇的反应,看到父皇并沒有面露惊讶或者气愤之色,就又接着说到:“再加上既然现在神医也受了伤,我们不妨让他安心养伤,治疗的事,就等到他伤好之后再说吧,” 耶律楚雄沒有想到二哥居然会这么说,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劝说父皇不要急着让所谓的“神医”赶紧为患病的将士们治疗,可是暗里却还在提醒父皇,不要太把“神医”当成一回事了,耶律楚雄不明白二哥为何会这么说,他只知道,父皇最好不要把“神医”太放在心上,从目前的形势來看,“神医”的伤越久治不好,舒心蕾反而就越安全,一旦她伤愈,父皇一定会要求“神医”出來为患上了疟疾的各位将士们治病的,到那个时候,如果舒心蕾只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家伙,那她可就麻烦了, “恩,言之有理,”耶律阿保机听完了二儿子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所谓的“神医”他并沒有见过,更不知道他的医术到底如何,真的不应该过早地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想到这里,他有问耶律楚雄:“你是在哪里找到‘神医’的,” 耶律楚雄早就知道父皇迟早会问出这个问題的,因此他的答案早就在心里过了一百遍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回答说:“回父皇,儿臣是在一次打猎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神医的,” “哦,打猎的时候,”耶律阿保机饶有兴致地接着问到, “是的,儿臣在上京的时候,有一日,上午刚刚到宫里和太子皇兄商量了增加粮草的事,下午,儿臣心里挂念着前方的战事,虽然人身在上京,可是也不愿意让自己闲下來,于是就带着亲兵队到郊外狩猎,联系骑射,” 耶律楚雄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父皇的反应,看看他父皇是否相信他的说法,只见耶律阿保机面带微笑地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到:“很好,然后呢,” “接着,在儿臣快要结束那一次狩猎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在动,”耶律楚雄接着说:“于是儿臣就策马上前去看,原來是一个在采药的医官,” “哦,”耶律阿保机更加來了兴致,居然有医官在郊外采药,要知道,他们契丹宫廷里的医官可绝对不会亲自亲自采药的啊,要用什么药,都要直接在御药房里拿, “说來也奇怪,当那个采药人一看到儿臣的时候,他就张口喊出了儿臣的名字,”耶律楚雄越说越玄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了:“儿臣当时也觉得太奇怪了,谁知道他却说,他知道目前契丹大军的情况,他要儿臣带着他一起到前线來,他说他有办法治好契丹患病将士们的病,” 耶律楚雄其实一这样说完就后悔了,这样,不是又把所谓的“神医”吹得很玄乎了嘛,一更。.info[] 375医官诊治 375医官诊治 耶律楚雄感到相当后悔。刚刚二哥才非常“好心”地劝说父皇不要对所谓的“神医”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他自己却又把“神医”吹上了天。居然能主动叫出自己的名字。还非常有远见地“预见”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契丹大军所面临的危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有这样的本事。不是神医又是什么呢。。就连耶律阿保机身旁的几位将军也发出了“啧啧”的惊讶之声。而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也沒有对他所听到的话表示怀疑。是的。耶律阿保机非常信任他这个小儿子。甚至都交给了他一些非常机密的任务。这是后话。因此。本着这样的信任。耶律阿保机这一次同样相信了耶律楚雄所说。 耶律楚雄后悔了。可是他的话已经出口。再无法更改。而且。看样子耶律阿保机已经相信了。只听耶律阿保机说:“既然如此。就命医官专心为那位神医诊治。让他尽快养好身上的伤。至于为我们契丹将士们治病的事嘛。就照老二说的。等神医自己的伤好了再说吧。” 听到父皇这么说。耶律楚雄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來。刚才二哥说的话才是父皇认为更加合适的做法。他了解他们这位英明神勇的父皇。遇事不着急。先审时度势地分析情形。再做周密的安排。这才是他的父皇最擅长的处事之道。 于是。耶律楚雄对耶律阿保机说:“父皇。既然如此。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哦。你急着要走。”耶律阿保机有些吃惊。他还想把这几位将军和他刚刚返回大营的两个儿子叫到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照理说。一般情况下。当耶律楚雄说出什么安排的时候。耶律阿保机都不会表示什么异议。只有当他自己另有安排的时候。才会很巧妙地暗示出來。就像现在这样。因此。耶律楚雄知道。他的父皇一定还有什么事。可是。在他心里。不管目前父皇有什么要紧的事。也比不上他要去看看舒心蕾的伤这件事更要紧。 耶律楚雄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他的父皇。这时候。耶律德光又非常合适宜地开口了:“父皇。刚才四弟已经说过了。神医现在受了伤。应该及早让医官诊治。可是现在都还沒有人去通知医官。再加上四弟的亲兵队长耶律谨也受了伤。相信四弟此时心里也很为他着急。儿臣想。不如这样。让四弟先回去。找医官为那位神医和耶律谨疗伤。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和四弟商量。”耶律德光的话既为耶律楚雄解了围。也非常有分寸。沒有让他们的父皇感到难堪。因此。耶律阿保机就点了点头。说到:“既然是老四找來的神医。当然要老四去为人家找医官。显得更尊重一些。”说着。耶律楚雄连连点着头。表示同意。于是。耶律阿保机接着说:“那你就去吧。有事朕会派人去找你的。沒事。你就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多关心一下韩震庭。” “儿臣明白。”耶律楚雄的心在跳舞。他高兴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除了这一句之外。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听得很清楚。目前军中沒有给他安排多余的工作。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事。就是照顾好几个受伤的人。 “下去吧。自己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后面的大战还需要你。”耶律阿保机最后吩咐到。 “儿臣遵命。”说完。耶律楚雄就告退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自己的大帐走去。一身轻松。终于在父皇那里过了第一关。.info接下來。他除了必要的时候过问军国大事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可以陪在舒心蕾身边了。是的。刚才父皇都已经交代过了。他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照顾好几个伤者。等到神医康复了。他就会有新的任务了。 有一点情况是让耶律楚雄感到相当奇怪的。那就是。二哥为何处处都要帮着自己说话。而且。他就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至少。他知道不能让舒心蕾的身份曝光。这一点二哥很清楚。因为他之前提醒他。说话做事的时候多顾忌一下身边还有外人。可是。二哥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或者。二哥是如何知道的呢。耶律楚雄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他的这位二哥是相当聪明的。很会观察周围事物的变化。更加会分析局势。可是耶律楚雄认为。除了自己在再次见到舒心蕾之后表现得过于在意了之外。他根本就沒有再做出任何可以让二哥怀疑什么的事啊。而且。耶律楚雄也仔细回忆了。二哥当时劝说他那些话的时候。是在他强行抢走舒心蕾之前啊。那么。是谁告诉了二哥吗。 应该也不会啊。到目前为止。整个军中知道舒心蕾的身份的就只有四个人:舒心蕾本人、耶律谨、韩震庭和他自己。 耶律楚雄自己是绝对沒有说过的。而之前舒心蕾、耶律谨和韩震庭三人都曾经见过耶律德光。舒心蕾自己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应该是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说给一个她才见了第一面、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的。难道。她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至于韩震庭嘛。他是因为受了伤。二哥去救他。接应他和他所带的粮草。让他能顺利地回到营中來。照当时的情况分析。战争进行得那么激烈。韩震庭和二哥应该沒有机会好好地说话才对。那么就更不可能提到当时根本不在他们身边的舒心蕾。而且。耶律楚雄是非常了解韩震庭的。他绝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相信应该不会是他说的。 那么。唯一可能把舒心蕾的秘密说出去的。就只有耶律谨了。可是。耶律谨对主子是绝对忠心的。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一条非常听话的狗。之前。耶律楚雄是对耶律谨吩咐过的。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舒心蕾的身份。而且。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那么。照理说。他也是应该不会说什么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耶律谨和舒心蕾都受了伤。舒心蕾是如何受伤的耶律谨已经对他交代过了。可是耶律谨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他却沒有说。而耶律楚雄当时心里只有舒心蕾。也沒有來得及过问。不过。照耶律谨描述舒心蕾受伤的过程來看。他应该是在舒心蕾受伤之后才受的伤。那么。有一种可能就是。耶律谨很可能在受伤之后。有点无暇照顾舒心蕾。后來遇到了前去找寻他们的二哥。就对二哥交代了要好好照顾舒心蕾。对。很有可能。因为当耶律楚雄自己遇到耶律德光一行人的时候。耶律德光正把舒心蕾抱在怀里。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单纯是一个受了伤的亲兵队员。耶律德光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耶律谨到底对二哥说了些什么呢。二哥又到底知道多少呢。 对。这一切的疑问都要赶紧找到耶律谨。向他问个明白才行。 于是。耶律楚雄就加快了步伐。更加快速地朝着自己的行军帐走去。 一掀起门帐。里面就已经有了几个人的身影。耶律楚雄目光一扫就已经看清楚了帐内都有些什么人。有躺在床上的舒心蕾。有两名他熟悉的随军医官。有受了伤的耶律谨。还有同样受了伤的韩震庭。不知道为何。韩震庭也來了。他不是应该好好在躺在他的行军帐里吗。看到耶律楚雄进了帐。除了躺在床上的舒心蕾之外。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來向他行礼。 “免了。免了。”耶律楚雄一边摆手一边朝帐内走。向两名医官问到:“他的情况如何。” “回殿下。这名伤者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一名医官恭恭敬敬地回答说:“之前射在他身上的箭已经被拔出了。箭射得也并不深。沒有伤及胫骨。只是一些皮肉之伤。” “那你们会怎么做呢。”耶律楚雄在舒心蕾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看舒心蕾现在的脸色。接着问到。 “下官刚才已经仔细检查过这位亲兵队员的伤口了。虽然已经简单地包扎过了。可是包扎得并不算太好。这也难怪。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医官还沒有说完。耶律楚雄已经不耐烦地打算了他的话。这些医官都是在官场上混了很多年的了。说话左右逢源、里外他都不得罪。他既想表达自己的医术高超。又不能贬低了此刻就站在一旁的耶律谨。因此。耶律楚雄可听不下去了。他打断医官的话。说到:“他现在伤势怎么样。” “哦……哦……”医官赶紧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題上:“这位亲兵队友目前來看。伤势并不严重。不过伤口有一点点红肿。显然是消毒不够造成的。下官已经为他开了消肿的药。一会儿要给他敷在伤口上。另外还开了一些内服用药。帮助调理身子。以求能尽快恢复过來。”一更。 376耶律德光来访 376耶律德光来访 “很好。有劳大人费心了。”听到这样的话。耶律楚雄的心才稍稍放了些下來。不过。看到舒心蕾仍然一副眉头不展的样子。他又仍然担心着。他接着问到:“可是。如果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他为何始终这么痛苦、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呢。” “这可能和这位亲兵队员的体质有关吧。”其实医官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个人的伤并不算太严重。比起韩震庭大人和他们队长耶律谨的伤势來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可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会感到这么痛苦。于是他分析说:“也许。这位队员之前从來沒有受过什么伤。沒有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因此。这一次对他的伤害比较大。” “他会很快好起來吗。”耶律楚雄着急地问到。 “当然。只要他用下官开的药用心敷伤口。在暗示服用内服药。下官猜想。不出两日。他的情况就会稳定下來。不出五日。他就可以下床正常行走了。”医官回答说。对于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个亲兵的伤本來就不严重。看样子四王子殿下又如此重视。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很好。那就劳烦大人立刻去为他抓药吧。”耶律楚雄一边是道谢。一边是命令。 “遵命。”两名医官都退出了帐。 大帐内只剩下耶律谨、韩震庭、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三个人了。这时候舒心蕾依然沉睡着。可能是由于旅途的疲惫。也可能是因为肩上的伤口仍然疼痛。因此她睡得特别沉。这也难怪。就连耶律楚雄自己也觉得浑身轻松。很想好好地、踏踏实实地睡上一天一夜。 韩震庭在这之前一直沒有说话。当他看到两名医官都退出了大帐之后。他终于开口了。他对耶律楚雄说:“殿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据在下看。舒小弟的伤势并不严重。可能真是像医官所说的那样。由于他平时很少受到这样的重创。一时间就会表现得比一般人更加难受一些。相信过两天就会好了。” “恩。震庭。你的伤也还沒有痊愈。你该躺着多休息。不要出來走到。”耶律楚雄点了点头。关心起韩震庭的伤势來。 真是悲惨啊。出门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好好的。而现在。他们四个人当中。除了耶律楚雄自己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余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面对目前的这种情况。耶律楚雄不禁觉得心里难受。 “多谢殿下关心。在下的伤沒有大碍了。”韩震庭安慰耶律楚雄说到:“殿下也要多多休息。相信不久就会有一场激战。到时候。又有得殿下忙了。” 耶律楚雄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到:“本王明白。不过。目前……”说着。耶律楚雄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舒心蕾。有些欲言又止。 “殿下是担心舒小弟。”韩震庭明知故问。 “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來。”耶律楚雄皱着眉头、望着舒心蕾。说到:“本王已经看过他的伤口了。根本沒有你和耶律谨的伤口深。沒有你们伤得严重。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大问題啊。医官也说了。这样的伤势应该是沒有太大关系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还是这样……”说着。他还伸出手去。摸了摸舒心蕾的额头。像是要看一看她有沒有发烧。其实他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关心一下舒心蕾。可是又不得法。舒心蕾目前的问題。哪里是普通的发烧感冒那么简单嘛。 这时候。舒心蕾就像感觉到了耶律楚雄在触摸她一样。她突然轻轻地摆动了一下脑袋。嘴里像是在嘟哝着什么。可是。不管是耶律楚雄还是耶律谨和韩震庭。都沒有人能听懂舒心蕾到底在说什么。 耶律谨原本一直坐在一旁沒有说话。可是当他看到舒心蕾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对耶律楚雄说:“殿下。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说完。他定定地望着耶律楚雄。想要看一下殿下的反应。 “有话就讲。”耶律楚雄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又遇到这么一个不懂事的、说话吞吞吐吐的耶律谨。他就气不打一出來。向耶律谨吼到。 原本耶律谨要说的话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再被耶律楚雄这么一吼。他心里更是发毛了。他有些不安地望着韩震庭。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有话尽管说吧。”韩震庭安慰耶律谨说到:“殿下他心情不好。我们都多多理解。”这话也是在委婉地提醒耶律楚雄。虽然这个帐篷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了。可是他也不要表现得太离谱。免得隔墙有耳。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 耶律楚雄心领神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來。压低语气。问耶律谨:“你想说什么。” “小的怀疑。”耶律谨艰难地说出了口:“二皇子殿下像是知道了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韩震庭猛地抬起头。用吃惊的眼神望着耶律谨。而耶律楚雄也才猛然想起。他原本就是想要询问耶律谨的。看看他二哥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知道多少。 “二哥知道了什么。”耶律楚雄赶紧低声问到。韩震庭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帐门的方向。像是想要知道帐外有沒有人一样。一提起这个问題。大家都表现得非常谨慎。 “小的也不清楚二皇子殿下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小的就是觉得。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耶律谨回答说。耶律楚雄沒好气地瞥了耶律谨一眼。真是的。他说了也等于沒说嘛。 “你是说。”韩震庭代替耶律楚雄问到:“二皇子殿下就算知道了些什么。也是他猜的。”韩震庭很能抓住耶律谨话里的字眼。 “是的。”耶律谨认真的回答说:“小的真的觉得二皇子殿下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可是。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小的也不清楚。” “你在念绕口令啊。”耶律楚雄对他的亲兵队长就是沒法有一个好脾气。这人也太啰嗦了吧。于是他沒好气地问到:“你到底想说什么。二皇子殿下就算知道了些什么。那么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小的发誓小的什么都沒有说过。”耶律谨赶紧辩解到:“小的只是从二皇子殿下的一举一动和他所说的话当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像是知道了……”正说着。他们三人突然听到帐外守卫的士兵齐声高喊:“二皇子殿下。” 耶律楚雄看样子。是二哥应付完父皇那边的事之后。亲自过來了。他和韩震庭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心里都在狐疑。耶律德光这个时候來干什么啊。 韩震庭赶紧又对耶律谨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住嘴。耶律谨赶紧不说话了。一时间。帐内。除了昏迷不醒的舒心蕾之外。其他三个人都若有所思地望着帐门。 果然。不出一会儿。就有人掀起了门帐。走进來一个高高大大的声影。此人。正是耶律楚雄的二哥耶律德光。未來的契丹国君。 “二皇子殿下。”看到耶律德光走进了大帐。耶律谨和韩震庭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來。向耶律德光请安。 “坐坐坐。你们都坐。”耶律德光客气地对大家摆了摆手。说到:“你们都有伤在身。无需多礼。”尤其是对耶律谨。耶律德光表现得格外亲热。只见他走到耶律谨身边。看了看他的伤。问到:“沒事了吧。” “谢谢二皇子殿下关心。”耶律谨希望二皇子殿下此刻对自己的关照不会让四王子殿下多心才好。只好应付地回答着。 果然。看到二哥对耶律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耶律楚雄不得不对耶律谨刮目相看。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向來冷漠的耶律德光对一个不归他管辖的亲兵队长表现出了如此的关爱。耶律谨当然知道原因。可是。二皇子殿下不说。他也就不便于说。 好在耶律德光非常识相地继续说到:“都怪本王。太过谨慎。才会不小心伤了你。” “什么。”耶律楚雄吃惊地喊了出來:“是二哥伤了耶律谨。”韩震庭虽然默不作声。可是心里也是非常吃惊的。 “是的。”耶律德光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一副他有话要慢慢说的架势。回答说:“当时本王也是太过小心。看到草丛里有动静。沒有弄清楚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就以为是敌人。结果……”说着。耶律德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二哥是來看望一下耶律谨的伤情的。”耶律楚雄直截了当地问到。他有些不明白。二哥应该不会单纯是为这个吧。他日理万机的。应该不需要忙里偷闲來专程问候一个亲兵队长的伤势。虽说是他本人误伤的。可是。在训练过程中。将士之间互相误伤的时候也不少。二哥应该犯不着这么小題大做的。那么。他此次到來。一定还另有原因。一更。 377逼问秘密 377逼问秘密 不错,耶律德光此次专程來到耶律楚雄的行军帐,当然有他的目的,而他的目的,当然不可能是看望一个受伤的亲兵队长那么简单, 果然,只见耶律德光不慌不忙地在耶律楚雄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分别看了看耶律楚雄、韩震庭和耶律谨三人,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了躺在行军床上的舒心蕾身上,显然,屋子里这四个人、除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之外,都是串通一气的,其他这三个人他们都应该知道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女人,再加上自己,不错,自己也是知道的, 耶律楚雄看到二哥把目光停留在舒心蕾的身上,就主动说到:“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们请來的神医,小弟看他伤得挺重的,就让他在小弟的行军床上睡,想让他早日养好自己的伤,可以早日为我们契丹患病的将士诊治……” 可是,耶律楚雄的话还沒有说完,耶律德光就打断了他,他明知故问:“他,真的是神医吗,” 耶律楚雄吃了一惊,他和二哥向來都是很要好的,在这之前,他虽然心里对二哥和太子皇兄争储之事一清二楚,他在其中也是互不得罪,处理得很好,不管是太子皇兄还是这位二哥,都对他很客气,可以说,二哥过去从來沒有用这么挑衅的语气來追问过他什么,当然,过去,他也沒有什么把柄可以让人家追究的, 耶律楚雄正在仔细观察耶律德光的脸色,想要弄清楚他这一句话到底是明知故问还是确实不知情,这个时候,韩震庭先回话了:“回二皇子殿下,虽然我们不能确定现在躺在床上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不是神医,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只能把他当成神医來对待了,您说是吗,二皇子殿下,”韩震庭这话说得很巧妙,不置可否,反而把球递给了耶律德光, 对于这个韩震庭,耶律德光认为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将來自己要想得天下,必定需要向韩震庭这样的人才,他甚至觉得,韩震庭比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还要有学识、有远见,做事更有魄力,而且,他能文能武,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不管自己如何想要拉拢韩震庭,他却似乎总是和自己话不投机半句多,从來都是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的态度,这一点,让耶律德光感到非常恼火,照理说,他和四弟耶律楚雄一样,也是从小就和韩震庭一起跟着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学习汉文化,也算是同学一场,可是韩震庭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是和他对待四弟耶律楚雄的态度不一样,而现在,既然韩震庭这么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他的问題,还把他绕了进去,他也只好勉强地笑了一下,回答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现在神医受了伤,我们都沒法知道他的医术到底如何,呵呵,是的,都还不知道,”耶律德光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耶律楚雄对韩震庭刚才的解围很是感激,其实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和耶律德光明明就是兄弟,可为何韩震庭对自己和对二哥的态度就是不一样,对自己,韩震庭就像对待亲兄弟一样,甚至比对待亲兄弟还要亲,就像是生死之交一样,可是对待二哥耶律德光,韩震庭却始终不冷不热的,就像是单纯地对待一个主子一样,恭敬,却冷淡, 当大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之后,轮到耶律楚雄说话了,他转移了话題,问到:“二皇兄到小弟的行军帐來,有何贵干啊,” 耶律楚雄这话的意思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題,耶律德光此次前來,一不是为了探望耶律谨的伤情,二不是为了和他们探讨所谓“神医”的事,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沒有别的事,那他可以走了啊,耶律楚雄这话,似乎还有逐客令的意思,耶律德光不是沒有听出來,可是,他觉得现在的气场不对,他们之间不应该是感觉这样针锋相对的,他來这一趟的原意,是想告诉他四弟,让他小心行事的, 于是,耶律德光就顺着耶律楚雄的话说了下去:“二哥此次前來,是要提醒一下四弟……”说完,耶律德光故意停住了,他望着耶律楚雄,欲言又止, “小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还请二哥赐教,”耶律楚雄虽然心里一惊,可是表面上也要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虚心向耶律德光请教, “赐教不敢当,可是,”耶律德光望着耶律楚雄,含义深刻地说到:“二哥希望四弟有什么事,能对二哥实话实说,” “哦,”耶律楚雄心里就像在敲鼓一样,可是表面上仍然要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继续和耶律德光打着太极,他说到:“小弟不知道二哥此话何解啊,难道,小弟还有什么事瞒着二哥的不成,” “四弟,你就不要再瞒着二哥了,”耶律德光有些又急又气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耶律楚雄的话套出來,他看了一眼耶律谨和韩震庭,说对耶律楚雄到:“二哥相信,四弟和震庭还有耶律谨队长都应该知道你们有什么事被本王知道了吧,”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你们三个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的,可是这个秘密是什么,你们是瞒不住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耶律谨三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诈出來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回应说:“请恕小弟愚昧,小弟真的不知道二哥指的是什么,不如,”说着,耶律楚雄故意停顿了一下,以示他的无辜,他接着说:“不如,请二哥明示,” 耶律楚雄想的是,他倒想趁机看一看二哥到底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 只见,耶律德光不假思索地盯着耶律楚雄,又再盯着躺在床上的舒心蕾,坚定地说到:“四弟,你就老实地告诉二哥吧,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带她到我们军队里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耶律楚雄、韩震庭和耶律谨三人谁都沒有想到,耶律德光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这么一个犯忌的问題,耶律楚雄脸色都变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用质问的眼神盯着耶律谨,他相信,除了耶律谨,其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告诉耶律德光实情了,耶律谨呢,他一脸无辜,望着耶律楚雄,那眼神的意思是“我真的什么也沒有说啊”, 还是韩震庭最先回过神來,他不急不慢地回答着耶律德光的话:“回二皇子殿下,请问您刚才所指的‘女人’,是谁啊,请二皇子殿下明示,”明知故问,可是,他也不得不这么问,除非让耶律德光自己更明确一点,否则他们是不会被诈出來的, “谁,”耶律德光有些生气了,他沒有想到他四弟根本沒有把他当成自己人,连一个臣子韩震庭和一个小小的亲兵队长耶律谨都知道的事情,却始终不愿意告诉他,耶律德光带着气愤的语气,指着躺在床上的舒心蕾,说到:“不就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嘛,你们还想瞒着本王多久,,” 这一下子,耶律楚雄、韩震庭和耶律谨终于不再说话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回答,看來,瞒是瞒不住了,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向耶律德光解释, 看面前这三个人都沒有说话,耶律德光再次开口了:“怎么了,无话可说了,” “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耶律楚雄艰难地开口了,他沒有想到,舒心蕾才到了军营第一天,居然就有人看穿了她的身份,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二哥、精明能干的耶律德光, “四弟,”耶律德光轻轻地拍了拍耶律楚雄的肩膀,说到:“你就不要再瞒着二哥了,二哥是你的亲哥哥,有些事,你应该向二哥说清楚的,” 可是,耶律楚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见他灵机一动,就对耶律德光说:“二哥,是谁告诉你的,床上这名神医,是一个女人啊,” “四弟,”耶律德光像是真的生气了,他沒有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耶律楚雄还是咬紧牙关就是不承认,他说到:“二哥什么都知道了,你就实话实说吧,” 耶律楚雄正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时候,耶律谨首先说话了,他说:“二皇子殿下,有些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要是被传了出去,就对我们殿下……”“耶律谨,”韩震庭一听这个愚蠢的耶律谨这话就不对,这不是不打自招嘛,他赶紧制止了他, “震庭,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耶律德光见耶律楚雄不说话,韩震庭又打断了耶律谨的话,于是他问到,其实,耶律德光本应该叫韩震庭为“韩大人”,可是他为了对韩震庭表示亲切,总是爱称呼他为“震庭”,就像耶律楚雄所称呼的那样,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 378耶律楚雄编故事 378耶律楚雄编故事 “回二皇子殿下,”韩震庭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我们殿下并不想隐瞒什么,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我们确实不知,殿下所言何事啊,殿下为什么就说躺在床上的神医舒小弟,就是一个女人呢,” “舒小弟,”耶律德光重复到:“原來她叫舒小弟,”这是耶律德光第一次听到舒心蕾的名字,可是随即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假名,怎么会有人叫舒小弟呢,他们契丹人,不是姓耶律,就是姓萧啊,这两个都是大姓,就算是那些小姓氏,耶律德光也从來沒有听说过有姓舒的,就算她是一个汉人,可是也不可能取一个“小弟”为名,而且,不管怎么说,耶律德光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肯定是一个女人, “是的,殿下,”韩震庭继续说:“他叫舒小弟,是我们殿下偶遇的一位医官,殿下看他颇有医术,又联想到目前我们契丹军中遇到的顽疾,就想到让他加入四王子殿下亲兵队,跟随我们的运粮队一起到军中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军中患病将士们的病,可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在來的路上,他居然受了伤……” “震庭,你所说的这些情况,本王已经全都知道了,”耶律德光耐着性子说到:“本王想说的是……” 可是,耶律德光的话还沒有说话,耶律楚雄却突然发话了,他是了解他的二哥的,他知道,虽然他沒有说过,韩震庭沒有说过,耶律谨也用无辜的眼神告诉他,他也什么都沒有说过,可是他已经决定了,必须对二哥说实话,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要想再瞒下去估计是很难了,他精明的二哥既然有胆量把事实抛出來,那么他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在已经瞒不下去了的情况下,最好是对二哥说出实情,表示对二哥的尊重和信任,否则的话,反而会真的惹怒了二哥,到那个时候,事情就难办了,一旦二哥真的生气了,把这事给捅了出去,父皇派人來展开调查,那只会对他们自己不利,毕竟,舒心蕾也的确是一个女人啊,他耶律楚雄也的确是带了一个女人到战场上來啊,也就是说,他们是经不起折腾的,不管是谁來查,他们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于是,耶律楚雄说到:“二哥,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小弟也就沒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噢,”耶律德光看到自己终于要胜利了,不禁又高兴起來,他说到:“那么你说说看,” 可是,坐在一旁的韩震庭却突然大喊到:“殿下,”当然,他喊的是耶律楚雄这位四王子,在他看來,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一口咬死,就是不承认的,因为舒心蕾现在有伤在身,他耶律德光总不可能那么不人道地要求把舒心蕾身上的衣服拔下了供他检查吧,那么就來一个死不认账,他也把他们奈何不得, 不过,耶律楚雄的想法倒沒有那么简单,冥冥中他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二哥似乎真的是沒有恶意的,从那日他带着队伍返回营地,委托二哥去帮他寻找耶律谨和舒心蕾开始,二哥在找到他们之后,似乎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回來他们碰面之后,二哥才始终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而如果二哥想要害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此事上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和他纠缠,于是,他对韩震庭摆了摆手,说到:“震庭,稍安勿躁,相信某些事情,对二哥说了,只会有好处,而不会有坏处的,” 于是,韩震庭也就默不作声了,他知道耶律楚雄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耶律楚雄面对着耶律德光,慎重地说到:“二哥,首先,小弟要感谢你那日不顾危险,返回拉忽拉战场,去为小弟寻找小弟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和这位神医舒小弟,当然,他到底是不是神医我们还不得而已,不过,找到了耶律谨,纯粹是帮了小弟一个忙,而找到了这位舒小弟,不但是对小弟,就是对整个契丹军队,很有可能都是有大作用的,因此,无论如何,小弟对你都是充满了感激的,”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呢,”耶律德光摆了摆手,笑到,他知道,耶律楚雄这么说,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也许他是被迫的,可他总算不再打算隐瞒,这就是好事,原本他也就不想为难这个四弟,在他夺嫡的道路上,他还必须有一、两个贴心的兄弟來帮忙,而四弟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因此,如果此时四弟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他又能巧妙地掌握住这个秘密,那么他无疑就是握住了四弟的一个把柄,为今后他和四弟之间的交往就加重了砝码,对这个四弟耶律楚雄,耶律德光是既想拉拢、利用,又不得不防,拉拢利用之心就不用说了,以四弟的才干和能耐,足以成为他和太子耶律倍争宠的重要棋子,而防他呢,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目前他并沒有从耶律楚雄身上看到任何一点儿他想要争夺太子位、将來的皇位的苗头,但是凡事有才干有能耐的人,就一定不会甘心身居人下,因此,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防,或者说,耶律德光总要防着耶律倍吧,他都知道拉拢和利用耶律楚雄,那么耶律倍又会不会呢,耶律德光是看得非常清楚的,除了老三耶律李胡之外,他们其他这三兄弟沒有一个是傻瓜,因此,如果他耶律德光能够借此机会把握住他四弟耶律楚雄不可告人的秘密,抓住他的把柄,那么四弟也就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了,耶律德光的如意算盘就是这样打的, 耶律楚雄接着说:“那么其次嘛,小弟也的确有事情要像二哥交代一下,” “噢,”耶律德光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催促到:“是什么事呢,” “在说这件事之前,小弟还要请二哥原谅,之前向二哥那样隐瞒,实在是因为小弟有难言之隐,还请二哥不计前嫌,”耶律楚雄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不计,不计,”耶律德光赶紧摆了摆手,回答说, 耶律楚雄故意停顿了一下,望着躺在床上的舒心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接着喃喃地说到:“其实,二哥猜得沒错,躺在床上的神医舒小弟,的确是一个女人,” “啊,”虽然这是在耶律德光预料之中的事,可是他仍然要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恩,”耶律楚雄点了点头,继续小声地说到:“她的确是一个女人,” “四弟,”既然耶律楚雄已经亲口承认了这一点,那么耶律德光也就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问到:“难到你忘了我们军中的规矩了吗,不管是谁,带着女人來到战场上,都只有军法处置的啊,”耶律德光故意把事态说得很严重,让耶律楚雄意识到自己是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让他更加感激自己的严守秘密, 耶律楚雄再次点了点头,回答说:“二哥,你所说的这些事情,小弟都是想过的,只不过,小弟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大局和自己的利益面前,小弟知道孰轻孰重,” “噢,”事情沒有像耶律德光所想的那样去发展,他听出了耶律楚雄说话的方向不对, “是的,”耶律楚雄做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接着说到:“其实,这位神医舒小弟的确是一个女人,小弟当日骑着小弟的那匹马‘赤风’到上京城郊去狩猎,可是不想在途中,‘赤风’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不停召唤,活蹦乱跳去了,小弟当时差一点儿就被摔下马來了,”坐在一旁的韩震庭强忍着笑,听着耶律楚雄编故事,耶律谨听得出奇,这个事情,怎么之情沒有听到四王子殿下提起过呢,而耶律德光呢,他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等待着耶律楚雄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小弟迅速跳下了马,翻身滚向一旁的树丛,以保万全,”耶律楚雄继续说到:“而‘赤风’呢,它就像着了魔一样,拼命地朝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撞了去,” “啊,,”耶律德光吃惊地低吼了一声,前日他看到四弟骑着“赤风”的时候,感觉好好的啊,沒有什么异样啊, “当时小弟和震庭都吓坏了,”耶律楚雄接着说到:“对了,当时只有小弟和震庭两人去狩猎,”停顿了一下,耶律楚雄又说到:“我们都吓坏了,只见‘赤风’直直地朝着大树撞了过去,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我们赶紧上前去查看,发现‘赤风’身上和头上都并沒有血迹,可是却不停地抽风,对,就像人类得了癫痫病一样地抽风,” 耶律楚雄越说越玄,韩震庭有些忍不住了,他把脸稍稍背了过去,免得自己的笑容被耶律德光察觉,而耶律谨就像在听一个玄幻故事一样, “然后呢,”耶律德光追问到,这是他所听到过的最玄乎的故事了,一更。.info 379解释 379解释 “接着。”耶律楚雄继续说:“从树丛中窜出來一个人。浑身穿得破破烂烂的。披头散发。他跑到小弟面前。说到:‘殿下。你的马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題了。’小弟觉得很吃惊。他怎么会知道我是殿下呢。于是小弟就问他:‘你怎么知道本王是谁呢。’‘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到:‘我是看这一匹马认出來的。当今世界上。能有这样的马的人可不多。而这匹马。不就是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的坐骑吗。那么你。不是四王子殿下又会是谁呢。’当时小弟和震庭都傻愣在那里了。都沒有想到面前这人会对我们那么了解。” “然后呢。”耶律德光催促到。 “小弟当时就很奇怪啊。就问他:‘你知道本王的马是怎么回事吗。’接过你们猜那人如何回答的。”耶律楚雄问这话的时候。目光望着耶律谨和耶律德光。耶律谨茫然地摇了摇头。而耶律德光一脸“你继续说啊”的表情。 耶律楚雄又继续说了:“那人回答:‘我当然知道啦。’小弟就问他:‘那你说说看。本王的马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那人居然说:‘这是我的杰作啊。’小弟当时非常吃惊。难道‘赤风’这样反常的表现。居然是面前这人干的。可是他之前隔得那么远。并沒有靠近‘赤风’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呢。结果。那人说:‘请四王子殿下看着。’接着。他就走到‘赤风’跟前。对着‘赤风’的头轻轻一拍。说來也奇怪。‘赤风’居然就不再乱动弹了。” “啊。。”这一次。耶律德光仍然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可是耶律谨却再也忍不住了。这个故事。为什么他之前从來沒有听到四王子殿下说起过啊。。 为了避免让耶律德光怀疑。韩震庭插话说:“耶律谨队长。这件事。当时只有四王子殿下和我两个人在场。后來我们也觉得沒有必要对其他人说起。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不过今日。既然二皇子殿下问起了。我们四王子殿下这才又旧事重提的。” “哦。”耶律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想。原來是这样啊。 “四弟。你所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现在躺在行军床上的这位舒……对。舒小弟吧。”耶律德光试探性地问到。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错。正是他。”耶律楚雄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说。 “世界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耶律德光表现得有些不相信。再次问到。 “如果不是小弟和震庭亲眼所见。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在狩猎的半道上。出现这样的事。”耶律楚雄若有所思地回答说:“小弟之前从來沒有见过他。可是他居然可以说出小弟是谁。而且。‘赤风’可以说是一匹相当非同寻常的宝马了。可是却可以被他**得服服帖帖的。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可是。除了愚钝的耶律谨之外。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不会相信这个离谱的故事。耶律德光当然也不信。他其实早就认出了这个舒小弟。就是他们刚刚出发的时候。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昏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像耶律楚雄所说的那样呢。于是。耶律德光压低声音说出了他关心的重点:“可是。四弟。她是一个女人啊。你怎么能带着一个女人到战场上來呢。” “二哥。小弟是把她当成是一个神医。并沒有在意她是男人还是女人。”耶律楚雄避重就轻地回答着。 “神医。”耶律德光沒想到耶律楚雄居然会这样回答他的话。他重复到。 “是的。”耶律楚雄解释说:“小弟只想着。目前我们军中出现了难以控制的疾病。严重减弱了我们的战斗力。而我们自己的医官又始终沒有拿出一个很好的办法來解决这个问題。我们不能眼看着二十万契丹大军就这样被病魔毁于一旦。因此。小弟心想。既然这位舒小弟自称他有能力治愈目前我契丹军中的疟疾。那么为何不能带着他來。让他尽管试一试呢。” “噢。”耶律德光有些怀疑。 “是的。因此小弟才把他编入小弟的亲兵队。把他带到前线來。”耶律楚雄继续说:“可是。小弟也担心我们军有军规、国有国法。不能触犯了军中的纪律。这才不得已。让她女扮男装。混在我们的队伍里。其实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让她有机会救治我们患病的将士们。” 韩震庭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耶律楚雄此招狠啊。试问。耶律楚雄和他韩震庭怎么会沒有看出來耶律德光的用意呢。耶律德光此举无非是想要挟耶律楚雄。把他的把柄拽在手里。让耶律楚雄在自己面前始终抬不起头。低人一等。可是。耶律楚雄怎么会上这样的当呢。怎么会受这样的要挟呢。这不。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舒心蕾的确是一个女人。可是。他的用意是好的啊。他完全是为了整个契丹大军的安危着想。甚至把自己的安危置之不顾的啊。 可不是嘛。他明明知道契丹军队的纪律是什么样的。也知道违反了军纪会受到什么药的惩罚。可是。为了整个契丹大军的安危。为了整个契丹国的生死存亡。他把这些私人得失都置之度外了。连违反军纪都在所不惜。这样的牺牲精神。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呢。又还有谁能多说他一个“不”字呢。这下子。看他耶律德光还能说什么。 果然。只见耶律德光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时间。他傻傻地愣在那里。无言以对。 耶律楚雄见他说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就又接着说:“其实这件事。小弟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小弟太了解我们的父皇了。军队里不允许有女人的传统是我们契丹人祖上就传下來的。而现在的军规。也是父皇自己亲自拟定的。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对违反军规的行为视而不见的。如果被父皇知道了舒小弟是一个女人。那么。不管她对契丹军队多么有用。不管他能救治多少患病将士们的病。父皇都很有可能把她的一切作用忽略掉。而单纯把她看成是一个女人。用军法处置她。那么到那个时候。整个契丹大军怎么办。我们契丹国怎么办。”耶律楚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耶律德光的反应。当他看到耶律德光并沒有要插话的意思的时候。他就接着说到:“因此。小弟就想。先瞒着父皇。把舒小弟带进军队中。让她先治好了患病将士们的病。再把疟疾这种顽疾在我们的营地中完全控制住。让我们二十万契丹大军可以恢复作战能力。打败乌古部。扭转现在的困局。稍后。小弟再去向父皇请罪。请求父皇治罪。”说到这里。耶律楚雄就像放松了一大截一样。他长舒了一口气。最后总结似的说到:“只要能治好军中那些患病将士们的病。把疟疾控制不、让它不再蔓延。让我们契丹军队可以大获全胜。那么。就算是最后父皇治了小弟的死罪。小弟也是在所不辞的。” 说完。耶律楚雄就像是完成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大任务似的。脸上挂着微笑。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子。耶律德光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耶律楚雄很轻松而巧妙地将了他一军。耶律楚雄的用意很明确了。是啊。他的确带了女人到战场上來。对于这一点。他完全不否认了。可是。他是有很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他沒有出于一点儿私心。而完全是为了大局着想。甚至。他还有着一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风险精神。那么。他就看你耶律德光如何做了。你可以去告密啊。就说我耶律楚雄公然违背军规国法。带了一个女人到战场上來。你去要求父皇处置我好了。处决这个女人好了。那么。如果有朝一日整个契丹军营都陷入了疟疾的疯狂肆虐中。二十万契丹大军危在旦夕。甚至整个契丹国都危在旦夕了。我看你耶律德光还有什么话可说。孰轻孰重。相信耶律德光应该能分得清楚的。 因此。你耶律德光到底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你可以去当一个通风报信的小人。你可以把我耶律楚雄这个亲兄弟置之于死地。把躺在床上的神医也置之于死地。成为父皇面前最值得信任的红人。可是。你也可以像也耶律楚雄一样。以国家、民族、人民和军队的利益为重。虽然暂时成为了一个“欺君”的臣子。可是却保护好了这一个可以拯救契丹大军于水火之中的神医。也就是保护好了整个二十万契丹大军。 耶律楚雄此举是想把耶律德光陷入两难的境地。原本。耶律德光是想借此机会要挟与他。可是却沒有想到。反过來被他将了一军。 坐在一旁的耶律谨虽然知道把舒小弟说成是神医的说法是一种计策。可是他却并沒有听出这其中的奥妙。一更。 380较劲 380较劲 而韩震庭呢,他当然听出了耶律楚雄话里的玄机,他打心眼儿佩服耶律楚雄的足智多谋,韩震庭和耶律楚雄都相信,此刻的耶律德光应该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举棋不定, 不过,耶律德光却并沒有像耶律楚雄所预料的那样为难,他原本就不怎么想为难耶律楚雄,只是想借此机会让耶律楚雄和他的亲信韩震庭对他更加亲近一些,把他耶律德光也当成他们的自己人,从此他们兄弟可以更加同心协力地做事,他精明能干的四弟耶律楚雄可以帮助他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而且,耶律德光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感觉,那就是,他并不想伤害到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耶律德光两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弱不禁风、虚弱的、昏迷的样子,让耶律德光不自觉地从心底涌起了一阵怜惜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世和她与四弟耶律楚雄之间的关心引起了耶律德光的高度好奇,总是,耶律德光从认出了她是一个女人的那一刻起,就从來沒有想过要把她供出去,交给父皇用军法处置, 因此,耶律德光并不是特别的感到为难和有挫败感,他决定顺着耶律楚雄的话说下去,做一个顺水人情, 耶律德光听耶律楚雄把话说完之后,稍加思索,就一脸堆笑地说到:“还是四弟想得周全啊,二哥之前还在想,四弟为何会冒险把一个女人带到军营中來,这不是犯了军中的大忌嘛,现在二哥可全明白了,”说到这里,耶律德光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到:“哎,多亏了四弟啊,如果这一次,等这位神医的伤好了之后,她可以治好我们契丹患病将士们的疟疾顽症,那她可真是我们契丹的英雄啊,到那个时候,不但是二哥了,恐怕就连父皇也要把四弟视为是我们契丹的头号功臣了,” “功臣不敢当,小弟也从來不是为了当什么功臣而行事的,”耶律楚雄摇了摇头,回答说:“小弟只是想尽量地顾全大局而已,” “很好,好一个顾全大局,”耶律德光很夸张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腿,低声说到:“二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哥的意思是……”耶律楚雄其实已经知道了耶律德光会如何抉择,可是他还是装作不明白似的,明知故问, “哈哈哈,二哥当然也想做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啦,”耶律德光大笑着回答说, “这么说,二哥不打算把这件事揭发出去了,”耶律楚雄试探性地问到,其实他们兄弟之间就是如此,耶律阿保机的这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想获得最准确的信息,他就必须要把话问明白,否则,他们兄弟之间说话都是模棱两可的,让人无法安心, “哈哈哈,当然啊,”耶律德光安慰性地拍了拍耶律楚雄的肩膀,说到:“难道,二哥就不是顾全大局的人吗,难道,二哥就不是可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人吗,难道,二哥就不能以契丹二十万大军和整个契丹国的安危为重,就算最后被父皇治罪也在所不辞的人吗,那你也就太小看你二哥了吧,” 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耶律楚雄心里其实已经放心了不少,他有些不敢相信二哥居然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这可不是他所认识的二哥啊,从小到大,他就看了很多二哥和太子皇兄争宠之事,看到了很多二哥心狠手辣的一面,可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二哥会对他这么“仁慈”,难道是因为自己沒有坐在太子的宝座上,暂时还沒有成为二哥将來荣登大宝的眼中钉、肉中刺,或者,是因为自己资质太浅,还不足以对他有着宏伟理想的二哥构成什么威胁,总之,耶律楚雄自己都觉得太奇怪了,为何二哥会对他这么好, 可是,韩震庭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而且看得透透的,从之前耶律德光对他的那一句“震庭”的称呼他就完全明白了,耶律德光是想把耶律楚雄和他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來加以利用,來共同打击当今太子耶律倍,这一点再明显不过了,这些年來,耶律德光到处招揽人才,收买人心,为的是想要应征古人所说的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而耶律德光也利用耶律阿保机南征北战扩大疆域的政治主张,在战斗中逐渐显现出高人一等的才能,利用这几次太子耶律倍留在朝廷里掌事,而他跟随军队作战的契机,逐渐在军队中积攒了人气,建立了自己的地位,也逐渐掌握了一部分的军权,这些优势,都是坐镇朝廷里的太子耶律倍所无法比拟的,这也为后來耶律德光的篡位埋下了祸根, 可是,不知为何,对于这一切,耶律阿保机虽然看在眼里,可是却并不急于要改变什么,眼看着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一天天地坐大,沒有人知道耶律阿保机到底是怎么想的,唯一着急的人,好像只有太子耶律倍和他身边那为数不多的亲信们,这些人当中,当然包括了韩震庭的父亲、当朝大学士、这些皇子们的师傅韩延徽大人, 虽然目前來看,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对于太子耶律倍和二皇子耶律德光之间的党争处于中立状态,可是由于韩延徽的关系,耶律德光就一直担心有朝一日,韩震庭甚至他的四弟耶律楚雄都会站到太子耶律倍那一边,到那个时候,不管耶律德光拉拢了多少文武大臣,都不一定有胜算,因为,耶律德光非常清楚,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此事不可不防,因此,耶律德光一直以來都是对耶律楚雄和韩震庭采取拉拢政策,希望他们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其实,耶律德光并不觉得自己想要谋夺太子之位有什么不妥,他并不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做法, 从古到今,但凡有些才干的皇子,谁不想成为天下的统治者呢,而且耶律德光有信心,将來他当上了皇帝,一定会比他的太子皇兄耶律倍当皇帝当得更好,他一定会让契丹的疆域变得更加广阔,为契丹人民谋得更多的幸福生活, 因此,在耶律楚雄已经说完了他该说的话之后,面对“老奸巨猾”的耶律德光,韩震庭开口了,他说:“二皇子殿下,在下替我们殿下,感激您了,” 这话可让耶律德光不爱听了,他摇了摇头,说到:“唉……震庭,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本王和四弟什么关系啊,亲兄弟啊,难道,本王会去揭穿自己的亲弟弟吗,再说了,既然四弟是为了契丹的大局着想,那么本王就不会为了契丹的大局着想吗,本王难道连这点儿见识都沒有吗,” “是是是,是震庭失言了,”韩震庭连忙点着头说到:“二皇子殿下和我们四王子殿下一样,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二十万契丹大军着想的,” 这时候,不知道是他们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影响了舒心蕾,还是舒心蕾自己意识到她也该醒來做点儿事了,总之,舒心蕾轻轻地“哼”了一声,接着就缓缓地转动着脑袋, 耶律楚雄虽然一直在应付二哥,应对着和二哥之间的谈话,可是他的心思一刻也沒有离开过舒心蕾,因此,哪怕舒心蕾只是做了一点儿细微的小动作,也逃不过耶律楚雄的眼睛,他猛地一惊,顿时就扑到了舒心蕾身边,轻声喊到:“舒……小弟……” 韩震庭也看到了舒心蕾的动静,他赶紧吩咐耶律谨:“快,传唤医官,”耶律谨赶紧箭一样地射了出去,跑到帐外,用力呼喊着:“医官,医官,快,传唤医官,”有士兵立刻朝着医官的大帐方向跑去了, 而耶律德光呢,他目睹了耶律楚雄对待舒小弟的着急态度,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单纯的像耶律楚雄刚才所说的那么简单,可是,此时耶律楚雄的心已经乱了,帐内的气氛也已经乱了,再也不适合谈那么严肃的话題了,再加上他刚才也已经对耶律楚雄表了态,说他不会揭发他的,因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耶律德光就站了起來,认真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个虚弱的女人,再看了一眼耶律楚雄,说到:“四弟,既然现在神医醒过來了,医官很快就要到了,那二哥就先行告退了,改日有机会,我们再聊,” “好,二哥慢走,”耶律楚雄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舒心蕾的身上移开,看了一眼准备走出帐去的耶律德光,说到:“谢谢二哥对小弟的关心,”耶律楚雄这话不是简单的说一说那么简单,寓意深刻,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 韩震庭也友好地跟随耶律德光一直走到帐门口,算是很有礼貌地送了他出门, 这时候的舒心蕾,虽然轻轻地摆动了一下脑袋,并沒有睁开眼睛,可是却已经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声响了,一更。 381醒来的一幕 381醒来的一幕 目送了耶律德光出帐。耶律楚雄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韩震庭心领神会地走到耶律楚雄身边。看了一看眼睛紧闭的舒心蕾。轻声说到:“殿下。你看二皇子殿下……” “先不去管他。”耶律楚雄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舒心蕾的情况更让他揪心:“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转啊。” “殿下。你真的相信二皇子殿下他什么都不会说吗。”虽然刚才得到了耶律德光的保证。可是韩震庭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管二哥他到底要怎么做。我们目前也只有见机行事了。”耶律楚雄勉强地回答说:“现在。只能期待着她的伤能早日痊愈。本王再好好地询问一下她是否真的有能力治疗疟疾这种顽疾。如果能。那一切都要好办得多;如果她当时只是随意一说。那情况可能就会复杂很多……” 这时候。耶律谨也回來了。他身后紧跟着一个随军医官。其实。现在舒心蕾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她的耳边似远似近的回响着几个声音。都是一些她之前听到过的比较熟悉的声音。而在这些声音当中。一个她非常熟悉。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是的。是他。就是他。 舒心蕾的心里一阵惊喜。难道。他们又在一起了。。难道。现在他就在她的身边吗。。 舒心蕾试着用力抬起眼皮。想要睁开双眼。她睁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她拼命地想要穿越这一团雾气。让自己可以看得更远、更清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心蕾。心蕾。你醒了吗。” 舒心蕾试图要从喉咙里发出什么声音。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嗓子似乎是沙哑的。很难发出准确的音符來。 可是。耶律楚雄感受到了舒心蕾想要表达什么。他着急地坐在舒心蕾床前。也不顾身边还有其他人。低吼到:“心蕾。心蕾。你听得到本王说话吗。。” 此时此刻。舒心蕾已经看得更加清楚了。她终于穿越了那一层雾气。看到了她的眼前有一个轮廓。这个轮廓。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她拼命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声音。问到:“是……你……吗。” “是我。是我。心蕾。就是我。”耶律楚雄有些难以自制了。他的激动和紧张溢于言表。他紧紧地握起了舒心蕾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韩震庭知道不能再让耶律楚雄这么失态。他悄悄地走到耶律楚雄身后。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说到:“殿下。医官到了。要不。先让医官为舒小弟看看吧。”韩震庭这话看起來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给耶律楚雄听的。可是实际上却是提醒了耶律楚雄。对啊。此时在这个大帐里。不止是他和舒心蕾两个人啊。要想让舒心蕾平平安安地待在契丹军营里。他必须首先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和看法。 于是。耶律楚雄站了起來。转过身來对着医官说到:“你快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遵命。”医官已经对刚才进帐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感到吃惊了。他赶紧应耶律楚雄的要求。來到了床前。 医官在床边坐了下來。先是摸了摸舒心蕾的脉搏。又抬起舒心蕾的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双眼。接着就站起身來对耶律楚雄说到:“恭喜四王子殿下。床上这位受伤的亲兵。已经脱离了危险。” “什么。”耶律楚雄又惊又喜。追问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说。”医官解释到:“原本这名伤者的生命体征并不平稳。呼吸急促。双眼无神。四肢无力。脉搏和心跳也很不均匀。下官之前也对殿下说过了。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以他这样的轻伤來看。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那么现在呢。”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现在。他的脉搏的心跳都已经平稳了。也就是说。他的生命体征也已经平稳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医官回答说。其实。这时候外面已经有风传。说现在他所诊治的这名受伤的亲兵。其实是四王子殿下在上京找來的所谓的“神医”。是來治疗目前契丹军中患有疟疾的那些将士们的病的。随军医官们心里都很不服气。他们都治不好的病。怎么可能让一个江湖游医给治好了。。在他们看來。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不过是有一些医术的江湖游医而已。不过。这位“神医”既然受了伤。他们倒很想把他的伤给治好。之后再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救治契丹大军。 “那就好。那就好。”耶律楚雄欣喜地说到:“那么。他这样。就已经算是醒來了吗。” “是的。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医官回答说:“下官这就去开一些调养的药。稍后再送來。请四王子殿下派人喂他按时服药。相信不出两日。他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么快。”耶律楚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这名亲兵的伤在左肩膀上。只要伤口愈合。再服用一些调养身子的药加以进补。让他不再虚弱。很快下床当然是沒有问題的了。”医官解释说。 “感谢萨满大神。”耶律楚雄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的方向。喃喃自语到。 医官对耶律楚雄的反应感到既吃惊又嫉妒。他在大辽官场上行医这么多年。治好了不少达官贵人的病。也算是一个医术相当高明的医官了。可是他也从來沒有得到过四王子殿下如此的重视。他倒真想看一看。这个所谓的“神医”到底有什么本事。 “殿下。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医官一边说。一边向耶律楚雄鞠了一个躬:“下官这就去开些药送过來。” “有劳大人了。”耶律楚雄也彬彬有礼地回答说:“本王会派一名亲兵跟随大人去抓药。就不劳大人再跑一趟了。” “那好。那好。”医官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儿耶律楚雄的体恤。连连点着头回答说:“那下官就告退了。” “大人走好。”耶律楚雄这时候已经又來到了舒心蕾的床前。这话。是韩震庭代他说的。 医官就这样走出了大帐。耶律谨赶紧跟了出去。在帐外招呼了一个亲兵跟着医官走了。 “震庭。你们都先退下吧。”当帐内又只剩下耶律楚雄、舒心蕾、韩震庭和耶律谨四个人的时候。耶律楚雄对韩震庭说到。 “好的。那在下先回去了。殿下如果有事。在下又再过來。”韩震庭说着。也从他坐的凳子上站了起來。准备离开了。耶律谨也赶紧跟随着韩震庭的步伐。对耶律楚雄说到:“殿下。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的。小的也回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去吧。去吧。都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有事本王自会派人叫你们的。”耶律楚雄的目光一直沒有离开过舒心蕾。他只是对韩震庭和耶律谨摆了摆手。算是道别了。 很快。帐内就只剩下耶律楚雄和舒心蕾两个人了。 刚才这大帐中的对话。舒心蕾都听到了。 她半闭着眼睛。听到韩震庭和耶律谨都走出了帐。她知道。帐内此刻只剩下她和耶律楚雄两人了。 耶律楚雄俯身來到舒心蕾的面前。用手轻抚着舒心蕾额头上凌乱的散发。轻声说到:“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舒心蕾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这是……在……哪里。” “你就放心吧。你已经安全了。”耶律楚雄双手紧握着舒心蕾的手。说到:“你现在和本王在一起。在本王的行军大帐里。” “恩。”舒心蕾虚弱地点了点头。沒有多说话。 “你就安心休息吧!”耶律楚雄贴心地说到:“现在一切都有本王了。你就放心吧。本王不会再让你离开本王的视线。” 舒心蕾听到这里。心里不免难过。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沒有说什么。舒心蕾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更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百感交集。有辛酸、有感动、有无奈、有欣慰……总之。各种复杂的情绪一时间都涌上了舒心蕾的心头。让她难以平静。她的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着。显示着她内心的激动。 耶律楚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舒心蕾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对于他自己來说。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轻声地说到:“心蕾。请你原谅本王。当时……”说到这里。舒心蕾再次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耶律楚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怪……你……” “本王知道你不会怪罪于本王。可是本王自己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耶律楚雄的眼神里包含着心疼:“那天夜里。本王沒有想到乌古部的偷袭者会來得那么快。是本王失算了。本王以为他们至少会等到后半夜的。沒想到他们那么心急。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沒有好好估算好战场上的形势。”一更。 382悉心照顾 382悉心照顾 “我……不……怪……你……”舒心蕾再次费力地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其实。舒心蕾在心里真的并沒有怪罪耶律楚雄什么。她知道。耶律楚雄身为运粮队的主帅。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粮草顺利地运到契丹军营中。而契丹大军目前的困境。在这一路上。她也多多少少地听到周围的亲兵和耶律谨提到过。在舒心蕾对历史的记忆里。她记得契丹军队在耶律阿保机时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沒有打过败仗啊。因此。她知道。这一次耶律楚雄一定已经把粮草顺利地运到了前线。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所遇到的艰辛。也是在所难免的。舒心蕾根本不能怪耶律楚雄什么。因为历史事实是那样的。她舒心蕾根本无力改变历史。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她舒心蕾渺小得就像一颗沙砾。 可是。耶律楚雄对这一切并不了解。他只是一味地怪罪自己。沒有好好照顾舒心蕾。更不应该在战场上把她丢下。害她受了伤。还和他走散了那么长时间。因此。当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接连说了两次“我不怪罪你”之后。他心里的内疚感更深了。他紧紧地握着舒心蕾的手。说到:“心蕾。请你相信本王。本王真的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真的……沒有……怪你……”舒心蕾费力地回答着。她不明白为何耶律楚雄会感到这么内疚。难道自己伤得很重。难以治愈吗。不会啊。刚才医官在这个帐篷里说的话她都全部听清楚了啊。医官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伤口在她的左肩膀。她身上的疼痛也只是來自左肩膀的。只要按时服药、调理。不出两日。她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啊。 “心蕾。你放心好的。本王向你保证。今后绝不让你离开本王的视线。”耶律楚雄信誓旦旦地说到。 舒心蕾虽然肩膀上还很痛。可是意识却是非常清醒的。耶律楚雄说这话可把她吓到了。“绝不离开他的视线”。开什么玩笑。她舒心蕾到战场上來是有任务的。于是。舒心蕾紧张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可是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把她的肩部扯得生疼。她满脸痛苦地表情。轻声叫了一下:“哎哟。” “怎么了。”耶律楚雄此时更紧张了。他着急地望着舒心蕾。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帮着纱布的左肩。问到:“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不要赶紧叫医官來看看。” 舒心蕾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到:“不用……了。多养……几天……就会……好了。” “可是……”耶律楚雄心里着急。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弥补对舒心蕾造成的伤害。 “不要……再说了……”舒心蕾强打起精神。对耶律楚雄说到:“我有事……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耶律楚雄赶紧回答说。 “你……二哥……”舒心蕾说到。 “二哥。”耶律楚雄沒想到舒心蕾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为了不让舒心蕾多说话。他赶紧说到:“是的。当时我们陷入了混战。大家都被打散了。韩震庭带着真正的运粮队也被乌古部人拦截了。幸好父皇派了二哥出去接应我们。二哥赶到之后。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才终于确保了粮草的安全。接着。二哥就让本王和震庭先行带着粮草回营。毕竟。我们的大军等待这一批粮草。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恩。我……明白……”舒心蕾点了点头。回答说。 “可是。本王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想要返回拉忽拉山谷去找你和耶律谨。”说到这里。耶律楚雄不禁有些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耶律谨。.info之前。本王已经对他交代清楚了。要他务必要保护好你的安全。随时和本王取得联系。报告你们的行踪。可是他却……”说着。耶律楚雄停顿了一下。看看舒心蕾是否觉得难受。 可是。舒心蕾这时候精神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她再次摇了摇头。说到:“也不要……怪罪……耶律谨……队长……是我……自己……不听话……” “不管怎么说。本王向耶律谨交代过。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不能让你少了一根头发。”耶律楚雄咬着牙说到:“可是。他却沒有做到。害你伤成这样。”耶律楚雄懊恼地用手揉了揉头发。继续说到:“当时本王想要返回去寻找你们。可是二哥说。他去找你们。让本王带着粮草和受了伤的震庭。我们先行回营……无论如何。还是要怪本王自己。如果不是把你丢开。把你交给那个办事不牢靠的耶律谨。你也不会……” 耶律楚雄正陷入无限的自责当中。舒心蕾再次把话題拉回到她想要说的那一点上。她断断续续地说到:“殿下……你二哥……好像……” 耶律楚雄这才听清楚舒心蕾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看來远远不止是向她解释为什么会叫二哥去接应他们那么简单。耶律楚雄问到:“你是说。二哥好像怎么样。” “他好像……知道……我……”舒心蕾有些迟疑。回答说。 是了。难怪刚才二哥那么有把握。坚持认定舒心蕾就是一个女人。原來使他们之前就曾经遇到过。耶律楚雄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自己之前沒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二哥那么精明。当他近距离地观察舒心蕾、而且碰巧又是舒心蕾在受了伤。沒有防备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舒心蕾的身份呢。耶律楚雄试探性地问到:“心蕾。你的意思是说。二哥可能知道了你是女人。” 舒心蕾点了点头。 “你是告诉他的吗。”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舒心蕾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舒心蕾还必须虚弱。不想多说话。她真想嘲笑一下面前这个傻男人。真是个笨蛋。她不要命啦。怎么可能自己告诉耶律德光。她说一个女人嘛。 “那么。是他猜到的。”耶律楚雄继续问。 舒心蕾费力地点了点头。回答说:“我想应该是的。” 耶律楚雄沒有再说话。其实他应该早一点儿想到这一点的。二哥。怎么可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对舒心蕾的紧张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难道二哥就看不出來了。耶律楚雄继续问到:“那么。二哥有沒有想你表明他的身份呢。” 舒心蕾摇着头回答说:“沒有……不过……我知道……他是……耶律……德光!” “他沒有说。你是如何知道的。”耶律楚雄有些惊讶。追问到。 “他……长得……和你……很像……气质……不是……凡人。”舒心蕾解释说。 其实。舒心蕾的解释很合情合理。耶律楚雄猜想。看样子。舒心蕾和二哥之前应该有过交流。那么。二哥在刚才來找他之前。其实就已经确认了舒心蕾是一个女人了。耶律楚雄有些庆幸自己刚才对二哥说了实话。在二哥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再刻意地欺骗和隐瞒。只会产生反效果。 “那么。二哥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舒心蕾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她又说到:“我……只是……担心。怕他……看出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耶律楚雄安慰舒心蕾说:“这件事就交给本王來处理吧。本王了解二哥。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他也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舒心蕾点了点头。沒有再说话。 这时候。耶律谨掀起了门帐。探了一个脑袋进來。耶律楚雄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到了耶律谨。就问到:“你有何事。” “回殿下。”耶律谨走了进來。回答说:“药已经煎好了。需要现在端进來让舒小弟服用吗。” “当然。”耶律楚雄招呼到:“赶紧端进來。” 耶律谨转身出门。一眨眼功夫。他就端着一个托盘再次走了进來。托盘上放着一只盛满了黑乎乎的药水碗。他把托盘端到耶律楚雄面前。问到:“请问殿下。需要叫一名士兵进來喂舒小弟服药吗。” “何须那么麻烦。”耶律楚雄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托盘:“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本王就行了。”其实耶律谨也知道多半是这样的。凭着四王子殿下和舒小弟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让外人來为舒小弟服药呢。当然是他亲自动手了。 于是。耶律谨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耶律楚雄先是把托盘放在旁边的一个案桌上。接着双手搂住舒心蕾的背部。把她往上一提拉。就让她舒舒服服地斜靠在自己的怀里。“要……吃药……了吗。”舒心蕾知道刚才耶律谨來过了。问到。 “是的。你不要动。就这样靠在本王身上。本王给你喂药。”说着。耶律楚雄用一只手扶住舒心蕾。稳住她的重心。再腾出一只手去端托盘里的碗。再后來。耶律楚雄用他宽大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住舒心蕾。让她背靠着自己。倚在自己怀里。自己再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开始喂她喝药了。一更。 383困难重重 383困难重重 药很苦。可是舒心蕾的心里很甜。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在他们从上京來前线的那一路上。舒心蕾就多次感受到了耶律楚雄的温柔、体贴。只不过那个时候。舒心蕾的心结还沒有打开。她无法全身心地去感受这样的温情。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已经全心全意地把自己交给了耶律楚雄。自己对耶律楚雄也是充满了无限的深情。当爱变成了双向的时候。哪怕是一丁点儿细小的动作。也是显得那么窝心。 很快。舒心蕾就把满满一碗汤药都喝下了肚。 接着。耶律楚雄又用无比温柔的动作把舒心蕾平放在床上。让她舒舒服服地躺着。“感觉怎么样。”耶律楚雄把药碗又放回之前那个托盘里。问舒心蕾。 “恩。”舒心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睡觉。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你放心吧。这里是本王的私人行军帐。只有本王和你可以住在里面。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扰你的。”耶律楚雄细心地为舒心蕾捏好被子。 接着。他又对着帐外大声喊到:“來人啊。”耶律谨立刻就出现在了帐内。 “端走。”耶律楚雄指了指案桌上的托盘。对耶律谨说到。耶律谨照办了。 舒心蕾安静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之前她也已经睡了很久了。可是那个时候。她多半都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其实是非常疲惫的。现在。她终于可以在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觉了。 耶律楚雄沒有再打扰舒心蕾。他看着舒心蕾熟睡之后。就來到帐外。吩咐了守卫的士兵任何人都不能进帐。接着。耶律楚雄又來到他的私人伙房。招呼厨子为他熬一锅清粥、准备一些可口的小菜。(..info无弹窗广告)他知道。舒心蕾已经很久沒有好好地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了。今晚。他要和她好好地吃上一顿。 韩震庭由于伤还沒有痊愈。仍然在他们副官的帐篷里休息。而耶律谨。他可是不能闲着的。他正在指挥着他的亲兵队进行操练。虽然他们已经顺利回到了契丹军营。可是战争却并沒有结束。在随后而來的战斗中。他们还有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时刻保护四王子殿下的安全。因此。亲兵队的操练一刻也不能停。耶律谨。也一刻也不能休息。 耶律楚雄满怀心事地在操练场站了一会儿。木讷地看着场子里那些用心操练着、汗流浃背的将士们。例行公事一样地和其他将军打着招呼。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就又着急地朝着他的大帐走去。耶律楚雄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完全地沦陷了。沒有舒心蕾。他就无法安心做事。无法认真地对待周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他现在满身心想的、念的都是舒心蕾。都只有舒心蕾。 耶律楚雄心烦意乱地來到了自己的大帐外。好在这段时间父皇并沒有怎么单独召见他。并沒有太关注他的情况。否则。以父皇的英明神武。很难不被他看出异样來。虽然舒心蕾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清醒过來了。可是下面的道理仍然不平坦。首先。他已经对外放出话去。说舒心蕾是一个神医。可以治愈军中的疟疾。其次。舒心蕾的身份要一直在军中保密。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现在都已经有一个二哥耶律德光知道了舒心蕾的女人身份。那么。之后还会不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知道。耶律楚雄真的不敢保证。对于这件事。显然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耶律楚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二哥耶律德光对于他而言。亦敌亦友。很微妙的关系。他都有些搞不明白将來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來和二哥相处了。不过。在这一点上。也只能先采取观望的态度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那么。目前可以首先解决的就是第一个问題。那就是搞清楚舒心蕾到底有沒有能力治好疟疾。 于是。耶律楚雄加快了脚步。更迫不及待地朝着他的大帐走去。 可是。当耶律楚雄就要走到他的大帐的时候。远远的。他看到帐门外正有几个人在那里争执。好大的胆子。耶律楚雄不禁有些生气。居然胆敢在他的大帐外面吵吵闹闹的。难道就不怕吵到里面的舒心蕾吗。他们不知道帐内有一个伤员在睡觉吗。 当耶律楚雄再走近一点。一看。他才看清楚争执的双方分别是他的三个耶律李胡和守卫的亲兵。不用说。耶律楚雄也知道了他们争执的原因了。因为他出门之前对亲兵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走入他的大帐。除非是他的父皇亲自到來。否则。亲兵们是绝对会严格按照他的命令行事的。而他那不知好歹的三哥。显然是想硬闯。 耶律楚雄赶紧快步走上前去。大喊一声:“三哥。” 耶律李胡听出了是耶律楚雄的声音。他甩开正抓住他的手臂不放的亲兵。转过身來招呼他:“喂。老四。” “三哥这是有事要找小弟。”耶律楚雄忍住气。客客气气地问到。对于他这个不长进的三哥耶律李胡。耶律楚雄也是能忍就忍。因为长幼有序。他毕竟是四个兄弟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因此不管太子皇兄和二哥如何看不起三哥。也不管父皇有如何不重视三哥。他都不能失了礼貌。 “老四。你來得正好。”耶律李胡一看到耶律楚雄。就气不到一出來。大声嚷嚷着:“你看你这群狗奴才。居然敢拦本王的道。” “三哥请息怒。不要和他们计较。他们是受了小弟的命令。才不让三哥你进入小弟的大帐的。”耶律楚雄很圆滑地说着。接着。他有假装生气地对那两名守卫亲兵说到:“还不快退下。” “遵命。”亲兵回答说。 耶律楚雄却并无意要带着耶律李胡走入他的大帐。而是來到耶律李胡身边。拉着他朝着外面走。一边走。他一边问到:“三哥是來找小弟的。有事吗。” “可不是有事嘛。”耶律李胡在军中也是身穿一身宽大的皮袍。一点儿也沒有将军的模样。他把一只手搭在耶律楚雄的肩头上。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说到:“我说老四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嘛。” “三哥。此话怎讲。”耶律楚雄不动声色地把身子朝旁边一歪。耶律李胡的手臂就从他的肩头上滑落了下去。 “我说老四啊。听说。你带了一个神医來。”耶律李胡问到:“你把他藏起來做什么。让三哥也见识一下神医到底长什么样啊。” 耶律楚雄一惊。沒想到。他的神医的说法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是。表面上他仍然不动声色地问到:“三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哈。”耶律李胡笑着回答说:“这还用得着谁來告诉本王吗。整个军营都在风传。说你带了一个可以医治疟疾的神医回來。大家都想一睹这位神医的风采。都想看一看他是不是如你所说的。真有治疗疟疾的本事。” 耶律楚雄的心里此时更加不安了。他沒有想到他当时灵机一动想出的对策。居然让大家都信以为真了。而且如此重视。看來。这个问題他真的需要赶紧和舒心蕾交代清楚才行。如果舒心蕾当时只是说來玩玩儿。根本就沒有那样的本事。那么他就要赶紧和震庭商量。想出对策來。 “怎么了。老四。你在想什么。”耶律李胡见耶律楚雄沒有说话。就追问到。 “噢。”耶律楚雄自知刚才走神了。他赶紧把思路拉了回來。继续应付着耶律李胡:“三哥。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小弟带了一个神医回來。那么小弟猜想你也一定听说了。那名神医在从上京到这里的路上受了伤。目前还处于养伤阶段。” “是是是。听说他住在你的帐篷里养伤。”耶律李胡一语中地地提出了他的问題。 “是的。因为他是小弟带到这里來的。理应有小弟负责照应。”耶律楚雄不紧不慢地回答说:“而且。小弟心想。如果他真有本事可以治好目前困扰我契丹二十万大军的疟疾顽症。那么他就是我们契丹的英雄。是我们契丹的功臣。因此我们应该好好地照顾他。尤其是在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更是应该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养伤。因此。小弟才特许让他暂时在小弟的私人行军帐里住着。等到他伤愈之后。再做打算。到时候再看看他是否真有那么出神入化的本事。”耶律楚雄把事情解释得非常清楚了。相信耶律李胡应该能听出这其中隐含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刚才我耶律楚雄之所以让亲兵守在帐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连你耶律李胡三哥都不能例外。也是有很充分的原因的。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希望神医能早日康复。早日为契丹患病将士们诊治。一更。 384惊动神速姑 384惊动神速姑 耶律李胡就算再愚钝。也当然能听懂耶律楚雄这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拍了拍耶律楚雄的肩膀。说到:“我就说嘛。老四怎么会无缘无故拦住三哥啊。既然是这样。那三哥也就不勉强了。” “多谢三哥理解。”耶律楚雄忍住笑。说到。 “不过嘛。老四。你要答应三哥。等神医的伤一好。你就要赶紧满足一下三哥的好奇心。让三哥见一见这位传奇人物啊。”耶律李胡要求到。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耶律楚雄连连点头。说到:“等神医伤一好。不用劳烦三哥。小弟一定亲自把神医带上去拜见三哥。” 就这样。耶律楚雄好不容易送走了难缠的耶律李胡。终于可以让自己耳根清净一下了。耶律楚雄目送着耶律李胡走远。确定他暂时不会再返回來打扰了之后。才又回到自己的大帐前。对之前那两位守卫的亲兵予以了肯定。他用目光对亲兵表示了赞许。说到:“做得好。” 两名亲兵双脚用力朝中间一合拢。站直了对耶律楚雄行了一个礼。严格按照四王子殿下的吩咐行事是他们的宗旨。是他们分内之事。而能得到四王子殿下的褒奖则是他们的荣幸。 当我们的故事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说一说在这个军营里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她的角色虽然不算重要。可是却有着至高无上的尊严。得到了数万契丹人民的敬仰。也是舒心蕾极力要寻找的人物。是的。这个人。就是萨满大神神速姑。 神速姑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自从舒心蕾越來越接近契丹大营的时候。神速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她感受到的那一股神奇的力量已经离她越來越近了。她是一个萨满大神。她无家无亲无故。终生的职责就是为契丹皇室效劳。因此她知道这股力量绝不会和她有什么私人关系。也就是说。这股力量一定是冲着整个契丹大军來的。可是。她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來。她还从來沒有遇到过她预测不到的事情。这股力量到底是敌是友。是好是坏。她也不得而知。她唯一知道的是。这股力量已经离她、离契丹大军越來越近了。 这一日。神速姑再次摸出她的玻璃球。定定地施法了好一会儿。半响之后。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玻璃球里显示。那一股神奇的力量已经深入到了契丹军营当中。 神速姑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股力量已经來到了契丹大营里。。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沒有。。它到底是什么呢。。它对契丹大军到底有着什么目的。。神速姑再仔细地一测算。果然。这股力量已经深入契丹大营之中。而且就在将士们群居的方向。 神速姑决定要亲自去寻找一个下这股力量。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于是。她把玻璃球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宽大的神袍里。。只有自己垂下眼皮才能看到。而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慢慢地走出了她的神帐。 神速姑沿着玻璃球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前进着。她今日一定要找到那股神秘的力量。这一次。她决定先不去向耶律阿保机汇报。而是自己直接找到那个神秘的力量再见机行事。不得不说。神速姑的这个决定是帮了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一个很大的忙。如果神速姑先去向耶律阿保机汇报了的话。当她带着人马真正找到舒心蕾的时候。舒心蕾就凶多吉少了。 对于这一切。舒心蕾和耶律楚雄都并不知情。 话说耶律楚雄在送走了耶律李胡之后。就径直朝着自己的大帐走去了。 舒心蕾已经醒來。静静地躺在床上。沒有说话。也沒有动作。看到有人掀起了门帐。就下意识地朝着帐门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耶律楚雄。 “你醒啦。”耶律楚雄吃惊地问到。舒心蕾这一觉沒有睡多久啊。 “恩。”舒心蕾点了点头。喝下了药汤又睡了一觉之后。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了。说话也不再艰难。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耶律楚雄走到舒心蕾身边坐下。问到。 “外面吵吵闹闹的……”舒心蕾回答说。 “哦。沒事。刚才有人想进來。被本王的亲兵拦住了。”耶律楚雄轻描淡写地回答。 “沒事吧。”舒心蕾问到。 “沒事。本王交代过帐外守卫的亲兵。如果沒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个大帐。”耶律楚雄回答说。 舒心蕾沒有说话。 这时候。耶律楚雄突然想到了那个棘手的问題。他问到:“心蕾。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是的。在和舒心蕾深入地探讨之前。他必须要确定她的身体状况适合这么做。 “好多了。”舒心蕾点了点头。 “本王有话要问你。”耶律楚雄露出了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到。 “问吧。” “你知道目前我们契丹军中很多将士都患了一种恶性疾病。叫做疟疾。是吗。”耶律楚雄问到。 “恩。在來的路上我就听你们说了。”舒心蕾回答说。 “可是你还记得吗。”耶律楚雄提醒舒心蕾:“当时你说。你也许有办法可以治愈这种病。” 原本耶律楚雄以为舒心蕾会装失忆。或者说她沒有办法。可是他沒有想到。舒心蕾居然不解思索地回答:“是的。” “真的吗。。”耶律楚雄有些吃惊。追问到:“你真的有办法治愈疟疾。。” 可是。这一次舒心蕾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到:“之前我说过。要一种草药。叫芨芨草。你给我们准备好了吗。” “草药。”耶律楚雄这才想起之前舒心蕾的确是说过。要一种叫做芨芨草的草药。他还记得他当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立刻派人返回上京。去御药房取这种草药了。可是。他却忘记了要跟踪这件事了。也不知道草药到底有沒有随粮草一起运到军营里來。 “是啊。”舒心蕾继续说:“我之前不是说过。要找一种叫芨芨草的草药吗。” “有那种草药就行了吗。”耶律楚雄问到。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必须要先有芨芨草。有了芨芨草。我再來想办法。看看那些发病的将士们都有些什么症状。希望能有办法帮到他们。”舒心蕾老老实实地回答。 “希望。”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了。” “谁会有十足的把握呢。”舒心蕾虽然身上有伤。可是元气恢复了之后。伶牙俐齿仍然厉害:“你们的那些医官们。不也都沒有办法吗。你还要求我要有十足的把握。” 耶律楚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到:“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说。其实事情远沒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舒心蕾有些不明白。睁开眼睛望着耶律楚雄。 “算了。”耶律楚雄摇了摇头。说到:“本王这就去找震庭。问问他芨芨草到了沒有。”说着。耶律楚雄就想起身离开。可是却被舒心蕾拉住了。 “你说啊。有多复杂。”舒心蕾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最讨厌人家说话只说到一半了。 耶律楚雄叹了一口气。说到:“你知道吗。在本王一直沒有你和耶律谨的消息的时候。本王非常着急。二哥出去找你们。也沒有消息传回來。本王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去向父皇请命。要求要兵出去接应你们。”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如果耶律楚雄真的在乎自己。他一定不会坐在军营里等着自己回來的。他一定会去找自己的。舒心蕾有这个信心。可是。她却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她问到:“然后呢。” “为了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父皇答应让本王带着兵出去找你们。本王就对父皇说。你是一位神医。可以医治好患有疟疾将士们的病的神医……” “什么。。”舒心蕾喊了出來。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做不到中气十足。可是也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表示对这种说法的抗议。 “不然能怎么办呢。本王当时一直沒有你们的消息。心急如焚。一心就想着要如何找到你们……”说到这里。耶律楚雄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不该表现得如此在意。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到:“于是。本王就只要告诉父皇。说你是一位神医。是本王在上京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你说你能治好疟疾。因此本王才带着你來到军营里的。沒想到在路上被乌古部偷袭者打散了。为了二十万契丹大军不至于全军覆沒、为了我们整个契丹国不至于亡国。本王一定要找到你这个神医。” 耶律楚雄说得像模像样的。把舒心蕾逗乐了:“哈哈哈。你给我戴的这个帽子也太高了吧。为了二十万契丹大军不至于全军覆沒。为了契丹不至于亡国。我有那么大本事吗。。”一更。 385面见神速姑 385面见神速姑 “沒办法啦。”耶律楚雄摆了摆手。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牛吹得也太大了。可是当时他真是这么说的嘛:“反正本王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沒办法啦。” “你还真能说。”舒心蕾很不淑女地翻了一个白眼。说到:“你就只能撒这样弱智的谎吗。。你就沒有别的话可以说吗。。” “弱智。。”耶律楚雄对舒心蕾的用词感到很不解。他从來沒有听到过这个词语。 舒心蕾自知失语。她赶紧蒙上了嘴。笑着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什么。”耶律楚雄不甘心。追问到。 “沒。沒什么。”舒心蕾笑到。停顿了一下。舒心蕾问到:“那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你就安心养伤。在你养伤期间。应该是不会有人要求你去治病的。”耶律楚雄分析说。 “那伤好了之后呢。”舒心蕾问到。真是个笨蛋。以养伤为名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吗。再重的伤也总有痊愈的一天啊。 “本王都想好了。在你养伤期间。我们也要抽空观察一下那些患病的将士的情况。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办法能治好他们的病。如果能。那么等你伤好之后就以神医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治好了那些将士们的病。也算是为我们契丹大军立了一大功。”耶律楚雄说到。 “那如果不行呢。”舒心蕾反问到。 “如果不行的话。”耶律楚雄回答说:“你就一直伤下去。” “啊。。”舒心蕾吃了一惊。 “是的。如果你沒有能力治好那些将士们的疟疾。本王就会买通医官。说你的伤势很重。根本无法为将士们治病。再后來。你还可以消失……”耶律楚雄喃喃地说。这是其实都是他之前想了很多次的了。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可是他总要试一试。后面的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总之他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能让舒心蕾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不能让舒心蕾受到伤害。只要做到了这两点。不管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半响。舒心蕾和耶律楚雄都沒有再说话。舒心蕾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部。若有所思。耶律楚雄则盯着舒心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神速姑已经跟随玻璃球的指引。逐渐來到了耶律楚雄的大帐外。她很吃惊地看到。玻璃球上那个表示那股神秘力量的红点在耶律楚雄的大帐方向就停住了。难道。那股神秘的力量和四王子殿下有关。。确定方位之后。神速姑把玻璃球收了起來。她用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望着耶律楚雄的私人行军帐。 难道。那股神秘的力量真的和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有关。。神速姑心里猜测着。虽然她自己身为萨满大神。终生未嫁、终身未育。可是在她眼里。所有契丹的臣民都是她的孩子。尤其是耶律家的几个孩子。全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个个她都很疼爱。 玻璃球显示。神秘的力量在耶律楚雄的大帐方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神速姑决定亲自去看一看。神速姑不紧不慢地朝着耶律楚雄的大帐走去。到了帐外。她也不出意外地被守卫的亲兵们拦住了。 真是奇了怪了。大萨满神速姑怎么会出了她那神秘的大帐。來到四王子殿下的帐前呢。亲兵们个个都感到奇怪。对大萨满。他们都是一副很尊敬的态度的。不过因为有耶律楚雄的命令。他们还是只能例行公事一样把她拦住了。“对不起。大萨满。”一位亲兵一边伸出手里的长枪拦住神速姑。一边说到。 “怎么了。”神速姑用她威严的声音问到。 “对不起。大萨满。我们四王子殿下有吩咐。沒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能走进这个大帐。”亲兵实话实说。 “喔。”神速姑心里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有什么蹊跷。既然如此。那么就更应该进去看看了。于是。神速姑问到:“那么。你们的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 “殿下就在帐内。”亲兵回答说。 “那么。劳烦这位小哥去向你们殿下通传一下。就说神速姑求见。”神速姑说到。 “请大萨满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亲兵说着。就朝着门帐走去了。 在门帐外。亲兵大声向内喊到:“殿下。” “进來。”耶律楚雄听出了是守卫亲兵的声音。就在里面招呼。 亲兵进了帐。看到那个受了伤的神医躺在行军床上。而殿下则坐在他的身边。 “有何事。”耶律楚雄问到。 “回殿下。大萨满神速姑在帐外求见。”亲兵回答说。 “神速姑。。”耶律楚雄和躺在床上的舒心蕾异口同声地吃惊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耶律楚雄心里有些惊讶。是什么风把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多只和父皇耶律阿保机有來往的萨满大神神速姑给吹到他这里來了。。而舒心蕾就更是又惊又怕。她到前线战场上來的目的不就是要找神速姑嘛。可是。她都还沒有行动。神速姑居然主动來了。。照之前耶律悦梨对她的说法。神速姑是无所不通、无所不能的萨满大神。是契丹人民敬仰的神灵一样的人物。听到神速姑來访。耶律楚雄居然是这样的反应。显然他们平时是沒有什么來往的。那么。神速姑來找耶律楚雄做什么呢。 舒心蕾和耶律楚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沒有说话。可是两人的心里都在打鼓。神速姑來做什么呢。 “殿下。”亲兵见耶律楚雄久久沒有回话。就试探性地再问了一句。 “噢。”耶律楚雄这才回过神來。问到:“大萨满她有沒有说找本王何事啊。” “在下不知。”亲兵老老实实地回答。真是的。大萨满找四王子殿下有事。他一个当小兵的怎么好意思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就大萨满一个人吗。”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是的。就大萨满一个人。”亲兵回答说。 “请她进來吧。”耶律楚雄吩咐说。不管神速姑來做什么。身为一个契丹臣民。都不应该拒绝一个萨满大神的主动求见。别说他只是一个四王子殿下。就连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本人。情理上也是不能拒绝神速姑的。 “等一下。”听到耶律楚雄吩咐让神速姑进帐來。舒心蕾紧张了。她赶紧喊了出來。 “怎么了。”耶律楚雄转过头去望着舒心蕾。舒心蕾强打起精神。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坐起來。可是她现在还是比较虚弱。沒法支撑起來。耶律楚雄赶紧按住她。让她乖乖地躺着:“你怎么了。” “殿下。我担心……”因为帐内还有一个亲兵在场。舒心蕾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了。耶律楚雄也不能表现得对舒心蕾过于关心。 虽然舒心蕾的话并沒有说话。可是耶律楚雄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可是事到如今。担心也沒有用。不可能把大萨满拦在帐篷外吧。于是。耶律楚雄用眼神暗示舒心蕾。让她稍安勿躁。他说到:“你先不要着急。让本王先看看神速姑到底有何事再说。”接着。他又压低声音。用确定亲兵听不到的声音说到:“我们见机行事。” 于是。舒心蕾只好仍由耶律楚雄去解决这件事了。 在和舒心蕾达成协议之后。耶律楚雄再次对亲兵交代说:“请神速姑大萨满进來吧。本王要见她。” “遵命。”亲兵很快就出帐去了。 “殿下……”舒心蕾心里的担心比耶律楚雄多多了。耶律楚雄只是担心舒心蕾的身份也许会被无所不知的神速姑看出來。而舒心蕾还担心神速姑对她并不友好。或者直接在耶律楚雄面前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是不敢向耶律楚雄说出一切。只不过她觉得她來自未來世界这件事最好是由她本人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方亲自告诉耶律楚雄。而不是借他人之口。因此。舒心蕾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耶律楚雄再次安慰她说:“沒关系。看看神速姑说什么再说吧。” 对于这个萨满大神。耶律楚雄的了解当然比舒心蕾要多得多了。他知道虽然这位萨满大神法力通天。能占卜古今。能预测吉凶。可是却不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两人正在思索着对策。神速姑已经在刚才那名亲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帐來。 一进帐。亲兵就退了出去。而神速姑则用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环视着帐内的一切。当然。她的目光很自然地停留在了行军床上。停留在了舒心蕾的身上。她那一双鹰眼盯得舒心蕾心里发毛。还是耶律楚雄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一阵沉默:“大萨满今日來找本王。有何贵干啊。” “噢。”听到耶律楚雄主动招呼自己。神速姑才意识到自己还沒有向当今四王子殿下请安。于是她轻轻地一鞠躬。说到:“臣。神速姑向四王子殿下请安。” 耶律楚雄轻轻一抬手。说到:“免礼免礼。不知大萨满今日面见本王所为何事啊。”一更。 386和神速姑斗智 386和神速姑斗智 可是,神速姑并沒有正面回答耶律楚雄的问題,而是用低沉的声音反问到:“殿下近日可好,”由于神速姑和耶律楚雄之间的对话用的是契丹语,舒心蕾根本听不懂,因此她只能傻傻地望着面前这两人,作为萨满大神,作为契丹神族文化的传承人,神速姑当然是坚定的契丹文化的簇拥,她压根儿就沒有学习汉语, “本王很好,多谢大萨满关心,”耶律楚雄笑着也用契丹语回答说,他知道神速姑不懂汉语:“不过,大萨满今日來,所为何事啊,”可是这一下子,舒心蕾可就听不懂了,她只能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两个人, “请问殿下,床上躺着的是什么人,”神速姑直接抛出了她的问題, 耶律楚雄一惊,难道神速姑真是为了舒心蕾的事而來的,一时间,耶律楚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舒心蕾是神医这件事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了,照理说,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件事了,那么神速姑到底知不知道呢,这一点还真说不清楚,因为神速姑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人嘛,因此,耶律楚雄根本拿不准神速姑到底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神速姑此行的目的是舒心蕾,对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萨满大神神速姑來说,只有她认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她走出她的那一顶神帐, “请问殿下,床上躺着的是什么人,”见耶律楚雄陷入了沉思沒有说话,神速姑再次清了清嗓子,问到, “哦,回大萨满,”耶律楚雄赶紧回答说:“这位是本王的亲兵队员,,舒小弟,” 神速姑迷起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來自于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神速姑继续问到:“他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其实,舒心蕾就算听不懂,也知道他们的话題是围绕着自己展开的,她很想让耶律楚雄扶着她坐起來,让她可以仔细地看清楚神速姑的模样,看一看神速姑是个什么样的人,传说中的大萨满,真是让人好奇啊,可是她心里又很担心,不知道神速姑突然到这里來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因为她,于是,她决定先静静地躺着看看情形再说,可是,看情形,神速姑和耶律楚雄之间似乎正是在讨论她的是,矛头直指向她本人,她的心不由得缩紧了,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來, 耶律楚雄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的伤在左肩上,伤势并不算太重,不过由于长途跋涉,他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医官吩咐说最好先卧床几日,” “殿下,请问,他是什么人,”神速姑继续问到,对于耶律楚雄,她还是保持了冷静和礼貌, “哦,你说他啊,”耶律楚雄高声回答说:“他是本王新招募入队的亲兵队长,也是一位神医,” “神医,”神速姑吃惊地抬起了她一直低垂着的头,反问到,神速姑常年都是低垂着头和人说话,用黑黑的神袍把她的头整个盖住,不拿她的真实面目对人,显得异常神秘,只有当她情绪异常或者她觉得十分有必要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她的头,这时候,当听到耶律楚雄说出“神医”这个词的时候,神速姑抬起了她的头,她认真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刚好,舒心蕾也正歪着头來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神速姑的目光是直接的、逼人的、锐利的,而舒心蕾的目光则有些躲躲闪闪,因此,当两人的目光一碰上了之后,舒心蕾立刻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神速姑仍然不动声色,她喃喃地说到:“本萨满还从來沒有听到过类似神医的说法,请问四王子殿下,他能医治什么病啊,为什么说他是神医啊,”其实,神速姑并不知道耶律楚雄和舒心蕾是一伙儿的,她的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看來,四王子殿下对这个所谓的“神医”,对这位“新招募入队的亲兵队员”是毫无防备的,四王子殿下并不知道此人的來历大有问題,看样子,需要自己为四王子殿下提一个醒才好啊,神速姑在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耶律楚雄回答说:“大萨满沒有听到这营里的士兵们说吗,他是本王在上京的时候找到的一位神医,可以医治目前我契丹军中疟疾,”耶律楚雄其实心里也开始打鼓了,看样子,神速姑根本就还沒有听说过舒心蕾是神医的这种说法,她并不是因为想來看一看神医才來的,那么,她是为什么而來呢,耶律楚雄的心里开始不安了,难道,神速姑猜出了军营中有女人,,很有可能,有什么事能真正瞒住神通广大的神速姑呢, “疟疾,”神速姑心里更加确定了,看样子,四王子殿下是被床上这个人骗了,他以为这真是一个神医,真的可以治愈目前契丹军中的顽疾,神速姑用她那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舒心蕾,问到:“请问,你如何能治疗疟疾,”神速姑说的是契丹语,舒心蕾当然听不明白,可是她能看清楚神速姑这话是在问自己,于是,她赶紧向耶律楚雄投去求助的目光,请他翻译一下神速姑在说什么, “咳咳,”耶律楚雄清了清嗓子,他对神速姑解释到:“哦,这位亲兵不是我们契丹人,因此他听不懂大萨满你刚才的问话,” “劳烦殿下为本萨满向这位神医翻译一下,”神速姑根本就不理会这样小小的困难,她直接要求到,她的心里也在盘算着,神医,而且是在上京找來的神医,居然不懂契丹语,不是契丹人,据她所知,就算是汉人、蒙古人、回纥人或者其他民族的人,只要生活在契丹,只要生活在上京,就多多少少都能懂一点儿契丹语的,她完全沒有想到这个神医居然会不懂契丹语, 于是,耶律楚雄转过身去对舒心蕾说到:“大萨满问你,你准备如何救治目前我军中的疟疾顽症,” 舒心蕾望着耶律楚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刚才不是也正在讨论这件事嘛,其实对于自己到底能不能治愈契丹将士们的疟疾,她也并不是很有把握,她只能随机应变地说到:“我之前也曾经在其他地方遇到过疟疾这种病症,当时我用了一些方法,最终治好了那些病人的病,不过在这里,到底能不能再治好这个病,目前來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受了伤,还沒有亲眼见到那些患病将士们的情况,所以暂时还不太好说……”舒心蕾一板一眼地解释着,耶律楚雄心领神会,一字不改地用契丹语向神速姑转述了, 神速姑认真地听着,可是听着听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床上那人所说的还不知是神是假,不过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位所谓的神医也不能肯定他一定就能治好契丹将士们的疟疾,那么,耶律楚雄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怎么会这么盲目地就带着这样一个人來到军营里呢,,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盲目地认为此人就是神医,而且还在军中大肆宣传啊,,神速姑觉得事情绝沒有那么简单,神速姑眯起了眼睛,思索着…… “大萨满,请问还有别的事儿吗,”耶律楚雄觉得老让神速姑在这里待着盘问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最好还是先下逐客令吧, 可是,神速姑却似乎并不买账,她继续自顾自地问着:“请问这位神医是在何处学习的医术啊,” 耶律楚雄一惊,可是他并沒有表现出來,而是假装镇定地把这话传达给了舒心蕾,舒心蕾和耶律楚雄四目相对,心里都在盘算着,舒心蕾定定地回答着:“在下从小生活在汉人居住的地区,跟随师父学习医术,”她根本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非常巧妙地避重就轻了, 耶律楚雄照旧把这话转给了神速姑, 这时候,神速姑心里其实已经基本有底了,看样子,四王子殿下和这个躺在床上的所谓神医是一伙儿的,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神速姑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四王子殿下对契丹、对大辽、对圣上、对契丹民众是绝对忠心的,她和她祖上这么多年來一直和契丹王室打着交道,看着耶律阿保机如何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建立起强大的契丹国的,对于耶律阿保机的那六个孩子,尤其是对这四个王子,她也是相当的了解的,当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她都会受邀去为这些天之骄子们洗礼,用契丹最原始而神圣的方式來庆祝那些孩子们的降生,她和当今皇后述律平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像述律平一样,她也对这个小王子耶律楚雄充满了疼爱之心,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她并不能在行动上表示什么,也并不能在语言上表达什么,可是她却是打从心底儿里疼爱着他,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387算计 387算计 因此,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神速姑也有了她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耶律楚雄是绝对不会对契丹又二心的,既然这样,那么不管他和床上躺着的那位神医有什么样的猫腻,都应该不会对契丹国、契丹大军造成什么威胁,因此,在目前这种还沒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心急,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位神医,总有伤愈下床的一天吧,他总有要在军营中行医的一天吧,只要她神速姑从今日开始严密地盯着这一切,她就不信会找不出秘密來,她就不信会让这个神医惹出什么乱子來,于是,神速姑决定改变一下思路,她说到:“殿下,既然是这样,那本萨满也就沒有什么好说的了,”神速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面前这两人的表情,又接着说到:“请四王子殿下休息吧,本萨满先行告退了,”说着,神速姑就朝着耶律楚雄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行礼了, “好说好说,大萨满慢走,”耶律楚雄赶紧迎了上去,一直把神速姑送到了帐外,生怕又节外生枝, 送走了那个让人恐怖的萨满大神,耶律楚雄和舒心蕾心里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舒心蕾來到军营才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有耶律德光、耶律李胡和大萨满神速姑三个人來调查过了,真不知道后面还有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怎么办,”当耶律楚雄送走了神速姑,再次出现在帐篷里的时候,舒心蕾着急地问到, “哎,”耶律楚雄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这也太奇怪了,” “什么,”舒心蕾有些不明白,她觉得目前的状况不应该叫奇怪,而应该叫惊险吧, “真的太奇怪了,”耶律楚雄像是在回答舒心蕾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到:“大萨满平时根本不过问世事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打扰到她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当中,除了占卜,还是占卜,可是今日,今日她居然会这么关心你……” 虽然耶律楚雄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舒心蕾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她问到:“是不是外面有人在风传什么,” 耶律楚雄摇了摇头,说到:“照刚才大萨满的说法,她不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人说你是神医才到这里來看看的……” “那是……”舒心蕾有些紧张了, “她是专程來看你的,就像她知道你來了一样,或者知道你的底细一样,”耶律楚雄若有所思地回答着:“难道,是她测到了什么,”说着,耶律楚雄把目光投向舒心蕾,满脸疑惑, “你在想什么,,”舒心蕾吃了一惊,她第一次见到耶律楚雄这样的眼神,难道,他是在怀疑自己什么,可是,舒心蕾问心无愧啊,就算她沒有好好地向耶律楚雄交代她到底來自何方,要去向何处,可是她对契丹、对大辽真的是沒有恶意的啊,而且,这一切,耶律悦梨都是知道的啊,她早已老老实实地对耶律悦梨说出了一切,悦梨也是相当信任她的,她之所以想要到前线战场上來,完全是因为她想找神速姑帮忙,想要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去,关于这一点,她其实一直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向耶律楚雄坦白,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他什么,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都告诉他,就像告诉耶律悦梨那样,可是她又很担心,她担心耶律楚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到时候又像之前刚刚见面的时候那样,把她控制起來,甚至软禁起來,不让她见神速姑,不让她离开契丹,不,舒心蕾心里下定了决心的,不管她和耶律楚雄之间发生什么事,不管她和耶律楚雄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她都不能让自己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她必须要回到属于她的时空里去,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回到她那三位好姐妹身边去, 因此,思前想后,舒心了还是决定先不告诉耶律楚雄她的身世,等到有一天她的伤好了,可以自由行动了,单独找到了神速姑,把耶律悦梨写给她的信交给了神速姑、神速姑有能力帮她,也答应了要帮助她之后,她才把一切都告诉耶律楚雄,到那个时候,就算耶律楚雄要想再反对,也拿她沒辙了, 耶律楚雄望着舒心蕾,观察着她脸部的表情,当他看到她的确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都提了起來,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于是,耶律楚雄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他试探性地问到:“你,有什么事瞒着本王吗,” 舒心蕾又是一惊,不过这一次她根本沒有表现出來,反而是不假思索地说到:“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难道,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后,你还是觉得我是那个什么乌古部还是鸟古部的奸细吗,,难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还是认为我是有什么目的的吗,,”说着,舒心蕾不禁觉得又气又急,她眼含着热泪,愤怒地望着耶律楚雄,虽然她真的有事情隐瞒着耶律楚雄,可是她并不认为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不是对契丹有威胁的事,因此当她看到耶律楚雄又不信任她的时候,她觉得特别委屈,她,堂堂台北斯德尔女中的优等生,体育特长生,出生政坛名门,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环境,在神差鬼使的情况下來到了一千多年前的蛮荒之地,是的,就是蛮荒之地,和繁华、先进的现代社会相比,这里就是蛮荒之地,虽然这里有足以让她感激一生的人,比如:耶律悦梨和眼前这个表情复杂的耶律楚雄,可是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啊,始终不是她值得驻留一生的地方啊,她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有什么错呢,,因此,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耶律楚雄的地方,更何况,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情,她甚至都已经以身相许了啊,当然,事实并不是那样的,耶律楚雄并沒有因为救了她的命而要她感激什么,可是她的确已经委身于他,为了他献出了自己保留了十八年的清白,这也是事实啊,因此,此时的舒心蕾可以说是百感交集,她又急又气又羞又怒,眼看着两行清泪就要顺着她的脸颊流向耳根,流到枕头上去了,耶律楚雄赶紧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做到她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拭去泪珠…… “好了好了,本王也沒有说你什么啊,”耶律楚雄轻声安慰到:“本王现在也是心烦意乱的,太多的状况、太多需要顾及的人和事让本王一时间有些乱了分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本王沒有不相信你,正如你所说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本王怎么还能不信任你呢,,” 舒心蕾把脸撇了过去,不愿意去看耶律楚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此时的情形和气氛也的确不太适合谈论太多严肃的话題,因此,耶律楚雄也就闭口不谈了,两个人的内心都是惴惴不安的,舒心蕾因为怕其他人猜出她的身份而感到焦虑,又因为心里有事瞒着耶律楚雄而感到内疚和不安,而耶律楚雄呢,他心里有着和舒心蕾同样的焦虑,可是同时又为将來的困难重重而感到压力很大,一时间,舒心蕾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而耶律楚雄呢,他干脆坐在了自己的案桌边上,研究起之前放在他桌上,现在已经堆积如山的公文來, 别看耶律楚雄整日好像无所事事的,战争期间只负责带兵打仗,和平时期除了每日的早朝之外就是狩猎、跑马之类的,十足一个纨绔子弟,其实不然,他身为当朝四王子殿下,手里除了保护他安全的亲兵队之外,还掌管着五万精兵,管辖着一国命脉的兵部,原本在过去四处征战的岁月里,兵部一直都是由他的二哥耶律德光掌管的,可是自从去年,也就是公元918年他们的父皇耶律阿保机定都上京之后,耶律德光就掌管了户部和礼部两个大部,大有和太子耶律倍抢班夺权的架势,而兵部的大权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同样擅长带兵打仗的耶律楚雄身上,因此,别看耶律楚雄年纪轻轻的,可是却是耶律阿保机的一个好帮手,自从他带着韩震庭和他的亲兵队返回上京派兵调粮之后,他的公文很多都只能堆积在这个案桌上,等着他回來之后慢慢处理,当然,这当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并不紧急或者无关紧要的公文,紧急的或者重要的公文都早已被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德光处理过了,现在剩下的这些大多数都只是需要他翻阅一遍、签个名而已,在耶律楚雄目前这种心烦意乱的最适合做这样机械性的工作了,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以对地单独相处了大半天,直到外面夜幕降临……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info) 387韩震庭的惆怅 387韩震庭的惆怅 话说韩震庭回到了自己的帐内,他的这个行军帐并不算大,可是却也五脏俱全,他和耶律楚雄同龄,过去也只是在耶律楚雄的亲兵队帮忙,既不是队长也沒有一个一官半职的,就那么闲混着,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早就在耶律阿保机面前进了言,希望能给韩震庭谋得一个职位,而耶律阿保机也是早就答应了的,那个时候的契丹还沒有科考制度,官员的选拔都是靠推荐和皇帝直接任命, 于是,韩震庭就在兵部谋得了一个小小的参事一职,那个时候的韩震庭,其实并沒有什么宏图远志,只不过是想和耶律楚雄一起干自己喜欢做的事,而自从耶律楚雄掌管了兵部之后,韩震庭也就名正言顺地当上了兵部左参将, 虽然和耶律楚雄之间是臣子与王子的关系,也就是主仆关系,可是在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看來,他们之间更像是肝胆相照的兄弟,甚至比亲兄弟感情更真挚,更深厚,更何况,还有那个小公主耶律悦梨也是韩震庭心里的羁绊,而耶律楚雄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才多次找机会请求他们的母后述律平皇后恩准让小公主耶律悦梨在他的府邸小住,其实是为了多给韩震庭和耶律悦梨提供相处的机会,而毫不知情的述律平皇后对于耶律楚雄那样的为了加强兄妹感情的要求当然是不会拒绝了,因此,在这几年里,小公主耶律悦梨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到耶律促销的四王子府住上几个月,俨然就是那个府邸的女主人,而韩震庭当然能看得出耶律楚雄的良苦用心,也发自内心地感激着他,可是韩震庭却不能表现出來,甚至在他们來乌古部前线之前,听出了他父母的建议,耶律楚雄说出了他对“耶律悦梨沒有任何奢望”的说法,令耶律楚雄感到非常苦恼,而同时,也让他自己非常痛苦,他不知道他的那一番说法有沒有被耶律楚雄转达给他的妹妹耶律悦梨,他不知道耶律悦梨在听到了那一番话之后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难过,可是至少他沒有一点儿轻松的感觉,在独自带领粮队从上京來前线的这一路上,韩震庭是相烦恼当的,相当苦闷的,甚至是相当痛苦的,他很后悔自己对耶律楚雄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他不知道耶律楚雄会如何看待他,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听出父母的劝导是否是正确的……总之,韩震庭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有后悔,有迷茫,有心酸,有难过…… 耶律楚雄其实在心里也一直对这件事感到很惊讶,他不明白为何当日在皇宫的后花园里,韩震庭会突然对自己说出那一番话,幸好他并沒有时间好好地去思索那一番话的真实含义,更沒有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一番话转达给耶律悦梨,否则的话,悦梨还不知道有多么难过呢,可是耶律楚雄心里一直沒有把这件事放下,在來的这一路上,他除了应付公事和舒心蕾之外,更多的时间也是在为他最疼爱的妹妹耶律悦梨和他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韩震庭担心,他觉得非常奇怪,之前虽然说韩震庭从來沒有正面承认过他对耶律悦梨的感情,可是他的表现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到的,只要稍微有一点儿观察力的人就能体会得到的啊,耶律楚雄还一度以为或许是他们之前从來沒有认真地谈论过这件事情,又或者,是不善言辞的韩震庭只想用行动來表示他对耶律悦梨的关心和爱护,而并不想挂在嘴上,他只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再向当今圣上提出求婚的请求, 这一切都只是耶律楚雄一个人的想法,不管他和韩震庭有多么要好,在这个问題上他都无法真正了解韩震庭的想法, 其实在这一路从上京到乌古部前线的行程中,耶律楚雄多次思索着这个问題,就算他不算真正了解韩震庭,可是他总算了解耶律悦梨吧,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女孩子根本就胸无城府,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丝毫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喜好,耶律楚雄可以确定,耶律悦梨绝对是心系韩震庭的,在來的路上,耶律楚雄早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韩震庭好好弄清楚这件事,一定要得到一个至少让他自己满意的答复,因为他知道一旦耶律悦梨知道韩震庭根本对自己无意,该会有多么的痛苦和难过, 可是,耶律楚雄还沒有來得及找韩震庭好好地问清楚,他们就在快要抵达前线营地的拉忽拉山谷遭到了乌古部的埋伏,两军厮杀了整整一天一夜,韩震庭受了伤,舒心蕾又被耶律谨带着和他们队伍打散了,耶律楚雄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当中,一时间,找到舒心蕾才是他心里的头等大事, 而现在,舒心蕾找到了,虽然受了一点儿伤,可是并沒有生命危险,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专用行军帐内,耶律楚雄已经大大地放下了心來,那么现在,他又可以好好地思考一下耶律悦梨和韩震庭之间的事了, 而韩震庭呢,之前他去了耶律楚雄的行军帐,他原以为耶律楚雄会找他谈有关舒心蕾的事,他知道,临着离开上京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一次对话一定对耶律楚雄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耶律楚雄一定会很不甘心,迟早是会再找自己谈谈的,他原本以为耶律楚雄一到乌古部前线营地就会找他,可是当他來到耶律楚雄的行军帐之后他才发现还有一件事更加让耶律楚雄揪心,那就是舒心蕾的伤势,果然,沒过多久,耶律楚雄就先他和耶律谨先行告退了,可是韩震庭心里还是有数的,他知道,等到把舒心蕾的事情基本落实了之后,耶律楚雄还是会找他谈的, 果然,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耶律楚雄再次派人去通传韩震庭,让他到他的帐内一起进餐, 韩震庭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今夜耶律楚雄又要找他谈话,,面对前來传话的亲兵,韩震庭一脸无奈的表情,他知道,耶律楚雄命令一出,他是必须遵守的,于是他回答说:“劳烦这位小哥去告诉你们四王子殿下,就说本参将这就过去,” 亲兵退出了帐,韩震庭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包扎着伤口的纱布,看着自己为契丹民族所尽到的努力,心里不禁有些惆怅,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过的生活,他羡慕和向往游牧民族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欢骑着马在蓝天白云下飞驰的感觉,所以当他刚刚记事的时候,从父亲韩延徽大人的口中得知自己原本是汉人,只不过父亲要为契丹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耶律阿保机效犬马之劳,他们一家才生活在契丹,他才出生在契丹,而他的父亲,是一个很值得他骄傲的人,可以说,在耶律阿保机建立的强大的契丹王国的功勋册上,他的父亲韩延徽大人写下了很重的一笔,如果不是因为有韩延徽、韩知古、康默记等有才学的汉人为谋士,就不会有契丹的今天,可是韩震庭的骨子里还是一个汉人,是属于一个有着比契丹民族高深很多、长远很多的文化的古老而优秀的民族的人,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有幸跟着父亲韩延徽大人一起曾经有机会回到了江南老家,同行的除了他的母亲韩夫人之外,还有当今的契丹圣上耶律阿保机和他的两个儿子、契丹的两位年幼的王子,,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虽然那次的江南之行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左右,除去來回的路途,其实在江南水乡待的时间只有大半年,但是就是那大半年,让韩震庭感触良多,他相信耶律阿保机和耶律楚雄、耶律德光三父子也一定感触良多, 契丹民族虽然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游牧民族,可是在耶律阿保机的统治下,逐渐的汉化,学习汉文化,改变成汉人的生活方式,耶律阿保机本人也沿用和学习汉族皇帝的统治方式,在韩震庭看來,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游牧民族了,虽然汉化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韩震庭相信,真正的汉化绝不会只是在耶律阿保机时代就能完成的,将來的继承者,不管是耶律倍还是耶律德光,都将带领契丹人民有一段漫长的而艰巨的过程,当然,从内心來说,韩震庭还是希望耶律倍能够继承王位,一则是因为名正言顺,二则是因为他父亲韩延徽大人曾经说过,耶律倍是他的几个学生当中,也就是耶律阿保机的几个孩子当中汉文化学习得最好的一个,如果耶律倍愿意去大宋参加科考,考中状元都是有可能的,这一点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单从耶律倍传到后世的那些书面、文字和文学作品当中就可见一斑,因此,如果将來在耶律阿保机百年归老之后,当今太子耶律倍如果能够顺利登基,那么契丹的汉化进程将会加快很多……一更。(..info) 388狡猾的耶律德光 388狡猾的耶律德光 可是,事情往往不能如人所愿地发展下去,后面的事实说明,最后夺得了王位的是耶律德光,而耶律倍最终的下场也很悲惨,这也就注定了契丹民族最后的结果,那就是被金所灭……当然,这都是后话,我们还是先來说说韩震庭接到耶律楚雄的晚餐邀请之后的情况吧, 韩震庭慢慢地站了起來,,身上的伤口让他无法迅速地行动,他來到帐门口,掀起门帘,看着外面一片繁忙的景象,现在正是军营里的用餐时间,各个小分队的炊事班早已经是炊烟寥寥,各种饭菜的香味飘向四面八方,这一切可以说都是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的功劳,因为由于这场战争的时间持续得超出了耶律阿保机最初的预计,契丹大军缺粮已经很多天了,士兵们每日都只能吃到限量的干粮和稀粥,如果不是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不畏艰辛回到上京调运了充足的粮草,契丹大军迟早会走到弹尽粮绝的一天, 韩震庭是一个笃信佛家思想的人,看到这么多士兵们不至于饱受战争之苦,不至于忍饥挨饿,他的心里宽慰了不少,他慢慢地走出了帐,朝着耶律楚雄的大帐走去, 他们的帐篷离得很近,在正常情况下只需要步行五分钟左右,可是韩震庭却并沒有急着到达目的的,而是慢慢地像散步一样,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营地里那些正在兴高采烈吃着晚餐的将士们,从那些将士们喜笑颜开的脸上他可以看出,他们并不觉得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也沒有被军中突如其來的疟疾吓怕,他们甚至在享受着战争带给他们的满足感和求胜的欲望,看样子,他们的将领都已经通知他们了,大战即将打响,他们终于又要通向胜利了, 这时候,韩震庭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住了,那就是在正在就餐的将士们当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韩震庭吃了一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德光居然还是敢和将士们一起用餐,丝毫不怕被隐藏着的病毒感染了,是的,虽然面前那些将士们目前并沒有出现疟疾的症状,可是韩震庭心里很清楚,疟疾经过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传染之后,会在人体内有一个潜伏期,这个潜伏期,有可能是两三天,也有可能是五六天,说不清楚的,那么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些看起來并沒有患病的将士们当中,也许还是有已经感染了疟疾的人群,只不过暂时沒有出现症状而已,那么,耶律德光这是为什么呢,,为了表示亲民,为了表示爱兵,可是,他甚至都沒有和他的亲兵队一起用餐啊,而是和那些普通的将士们在一起,不得不说,耶律德光真是一个很有深谋远虑的人, 韩震庭远远地望着,看着耶律德光和那些将士们一边开始地用着晚餐,一边说说笑笑地和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士兵谈论着什么,这不就是汉人常说的为君之道吗,,看來耶律德光野心不小啊,难道他不知道疟疾是会传染的吗,难道他不知道哪怕目前沒有疟疾症状,也不代表那人沒有被感染疟疾吗,难道他不知道君臣有别,他完全可以吃上更好的晚餐吗,他难道不想自己独自坐在二皇子殿下的专用行军帐里美美地喝着酒,大口大口地吃肉吗,韩震庭冷眼看着这一切,沒有走上前去和耶律德光说上什么,只是冷眼地看了一会儿,就独自悄悄地走开了,他一向都不喜欢耶律德光,觉得他做人太虚伪,太功利,行事目的性太强,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地在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做所有的事都是有目的的,他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拉拢人心,而他在对待他的父皇和母后的时候同样如此,显得至亲至孝,做父皇和母后喜欢的事,说父皇和母后听着舒服的话,对待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同样如此,面对高居太子宝座的大哥耶律倍,因为父皇和母后都不是很喜欢他,于是耶律德光也就爱屋及乌,也不喜欢他那个大哥,甚至时时处处都和耶律倍对着干,一副要抢班夺权的样子,而对他的三弟耶律李胡,耶律德光其实是非常看不起他的,懦弱、无能,耶律阿保机最不喜欢这个儿子,而他耶律德光当然也不会喜欢他这个三弟,只不过人家毕竟还是王子身份,带兵打仗还是要带上他,在朝廷里也同样要给他封个一官半职的,而对那个精明能干的四弟耶律楚雄,耶律德光又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由于述律平皇后异常疼爱她这个小儿子,耶律德光当然也就不敢对四弟耶律楚雄有所怠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四弟的性情他当然非常清楚,耶律楚雄自幼就沒有野心,压根儿就沒有想过要登上皇帝宝座,更不想名不正言不顺地抢班夺权,在四弟耶律楚雄看來,太子之位就该是大哥耶律倍的,而将來的皇帝宝座也就该是耶律倍的,而且,耶律楚雄非常佩服耶律倍的才华和学识,认为将來由大哥当皇帝的话,一定会给契丹人民带來更多的幸福生活,因此,在处理兄弟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耶律楚雄也是很自然地像尊敬储君一样尊敬大哥耶律倍,而对待二哥耶律德光和三哥耶律李胡,耶律楚雄也只是向对待比他年长的兄长那样來对待,这种情况对于耶律德光來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可以想象,一旦有朝一日他想要向班夺权的时候,耶律楚雄自然是会站在耶律倍那一边的,有了耶律楚雄那么强大的帮手,就算耶律倍再不济,耶律德光要想取得太子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为了避免给自己将來的行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耶律德光一直对耶律楚雄采取的是拉拢政策, 这就是最让韩震庭看不起耶律德光的地方,明明就是亲兄弟,却要因为政治需求來决定相处方式,而让韩震庭感到欣慰的是,耶律楚雄不愧是他父亲的亲传弟子,耶律楚雄不在乎高官厚禄,不在乎是否能登上高位,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因此耶律楚雄虽然看出了他二哥耶律德光的良苦用心,可是除了表面上的客套之外,他很少有多余的表示,更不愿意违背礼法和君臣之道,偏向耶律德光,而和大哥耶律倍敌对,这一点,让耶律德光非常恼火,可是却又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是那个“违逆者”, 韩震庭站得远远地、冷眼地观察了一小会儿耶律德光和将士们一同用餐的情景,很快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继续朝着离他只有五分钟路程的耶律楚雄的大帐走去, 才走到大帐门口,韩震庭就听到里面传來了耶律楚雄说话的声音,他听不太真切,可是却能听到自己的名字,耶律楚雄像是在抱怨自己为何还沒有出现,他赶紧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你可终于來了,”耶律楚雄一看到韩震庭走进了帐篷,就连忙放下手里的公文,说到:“本王还以为要请你用个膳都请不动你呢,” “殿下这是说哪里话,在下只不过是在來的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韩震庭轻描淡写地回答说,他已经习惯了耶律楚雄夸张的说话方式,其实耶律楚雄这样说,也是摆明了不把他当外人看待的, “耽搁了,,”耶律楚雄故作吃惊地问到:“什么事啊,”他知道韩震庭主动提起一件事,就一定是他有话要说,韩震庭是绝对不会说无关紧要的废话的, “殿下想知道的话,我们就坐下來再说吧,在下肚子饿了,”韩震庭并沒有急着要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耶律楚雄,而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早在刚刚进帐门的时候,韩震庭就看到了那一张充当餐桌用的方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显然耶律楚雄和躺在床上的舒心蕾都是在等着他到了之后才用餐,他可不能让人家四王子殿下久等啊, “也好,我们边吃边谈,本王也正好有事要和你谈谈,”耶律楚雄点了点头,从案桌上站了起來,朝着舒心蕾的床边走去, 韩震庭心里一惊,看來,耶律楚雄果真有话要对自己说啊,也不知道是何事……可是他并沒有急着坐到方桌边去,而是看了一眼舒心蕾,问到:“舒小弟也还沒有进餐吧,” “当然沒有啦,”舒心蕾还沒有來得及说话,耶律楚雄就先替她回答了:“不是都在等着韩大人您的大驾光临嘛,” “那可真是在下的不是了,”韩震庭笑着顺着耶律楚雄的话往下说,舒心蕾翻了一个白眼,也笑了, “你怎么吃,”耶律楚雄坐在了舒心蕾的床边,弯下身子问到:“本王喂你,” 有韩震庭在场,舒心蕾就算再沒有分寸,也不敢让耶律楚雄当着外人的面喂她啊,她赶紧说到:“不用了,不用了,我还不饿,殿下和韩大人先用餐吧,”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389背后的嘲笑 389背后的嘲笑 其实耶律楚雄也是这样想的。他在白天的时候特意吩咐了伙房熬上一碗稀粥。舒心蕾现在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喝粥。现在粥还沒有端來。方桌上的那些菜和肉是不适合舒心蕾食用的。 于是。耶律楚雄就和韩震庭一同坐在了方桌边上。准备用餐。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王。刚才是什么事情让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韩大人居然來迟了。”耶律楚雄一坐定。就问到。 韩震庭拿起桌上的酒壶。一边为耶律楚雄和他自己的酒杯里分别斟上酒。一边说到:“四王子殿下真是惬意啊。大碗大碗地喝着美酒。大口大口地嚼着香喷喷的羊肉。有的人。可远沒有四王子殿下如此好命啊。” “噢。”耶律楚雄觉得韩震庭话里有话。他挑了挑眉。认真地望着韩震庭。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难道四王子殿下沒有发觉吗。”韩震庭反问到:“殿下都沒有出去看一看外面的将士们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 “噢。”耶律楚雄再次发出了一声感叹。他觉得有些奇怪。这可不是韩震庭的说话方式。如果是不了解他和韩震庭之间关系的人。也许会以为韩震庭是在讽刺他。可是耶律楚雄并不这么想。他再次确定了韩震庭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于是他笑着说到:“韩大人可是话中有话啊。”耶律楚雄停顿了一下。看到韩震庭沒有反应。就接着问到:“现在外面的将士们吃的、喝的、用的不都是由韩大人历经千辛万苦才运到这里來的吗。请问韩大人。看到了外面那些景象。您难道不觉得欣慰吗。” 话说舒心蕾虽然只是躺在床上。从她躺着的角度不能完全看清楚坐在方桌边上准备进餐的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可是从他们的谈话中舒心蕾感到有些奇怪。韩震庭可从來沒有用这样的语气和耶律楚雄说过话啊。可是她沒有表现出什么來。而是一动不动地继续静静地躺着。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只听韩震庭接着说:“在下根本不算辛苦。也不算欣慰。真正辛苦和欣慰的应该是二皇子殿下。” 耶律楚雄眯起了眼睛。吃惊地问到:“噢。你的意思是。” 韩震庭举起酒杯。对着耶律楚雄说到:“來。殿下。我们先干一杯。”其实韩震庭身上有伤。并不适合饮酒。如果按照汉人的生活习惯。可是他在契丹生活了那么多年。出生在契丹、生长在草原上。早已形成了契丹人的那种生活方式。在目前这种皮肉至少的情况下。契丹人认为反而是适当和饮一点儿酒。会更加有助于伤口的恢复和体力的恢复。其实韩震庭身上只有几处刀剑之伤。而且都是皮肉上的外伤。当时耶律德光接应到他和他带领的粮草队的时候。他最主要是问題是过于疲惫。因此就显得身上的伤势很严重。可是自从回到了契丹大营里。得到了医官的及时处理和适当的休息调整。韩震庭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也完全恢复了。现在就只等着把伤口养好了。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认为他是可以适当饮酒的。在契丹。不饮酒怎么算得上是个男人。。 当然。这里也要说明一下。耶律楚雄对舒心蕾是格外照顾的。他沒有用他们契丹人的方式來看待她的伤势。他知道。她是一个汉人。是一个汉族女人。从來沒有受过这样的伤。因此只能像汉族女人那样的方式。只能暂时用稀粥进食。 耶律楚雄迅速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韩震庭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info[]然后一昂头。把杯中酒一干而尽。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问到:“震庭。你刚才的意思是。本王的二哥……” “是的。”韩震庭也把杯中酒一干而尽。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回答说:“正是二皇子殿下。他可谓是我契丹军中除了圣上之外最劳苦功高、最忍辱负重、最体恤下情的人了。”说着。韩震庭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耶律楚雄心想。难道。二哥做了什么事吗。也许就在此刻。二哥正在帐外和将士们在一起。那么。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呢。现在是用膳时间。除了用膳还能做什么。。耶律楚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一向善于做秀、善于搞好人际关系的二哥耶律德光此时一定在将士们的居住地和那些普通将士们一起用餐。耶律楚雄不禁也笑了。他摇了摇头。说到:“看來。和二哥相比。本王真是自愧不如啊。”韩震庭当然能听得出來耶律楚雄所说的是反话。耶律楚雄根本看不起耶律德光的某些拉拢人心的行为。他也笑着。沒有说话。 可是。躺在床上的舒心蕾可就听不懂了。她再次听到他们说起耶律德光的名字。心里有些好奇。耶律德光。不就是那天在半道上救下了她和耶律谨一行人的那个人吗。不就是未來契丹的皇帝。。辽太宗吗。其实。舒心蕾很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耶律德光的事。毕竟。耶律德光对于她來说有着太多的好奇和期待。她真的很想看一看未來的大辽国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也仅此而已。毕竟对于舒心蕾來说。眼前的耶律楚雄和韩震庭。甚至她要好的朋友。。小公主耶律悦梨。都是历史书上沒有的人物嘛。和这些人相比。耶律德光可就显得太出名了。 可是。舒心蕾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耶律德光什么。她赶紧追问到:“韩大人。请问你说二皇子殿下怎么了。”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都一惊。他们沒想到身边还有一个那么用心的听众啊。可是。当韩震庭还沒有想到该如何回答才好的时候。耶律楚雄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心想。她为何那么关心二哥的事。。他不悦地反问到:“你关心二皇子殿下做什么。” 舒心蕾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的。他是在吃醋吗。。真是莫名其妙。于是她辩解说:“这是关心吗。。明明就是你们把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把人家的好奇心调动起來了。可是却又不把话说清楚。” 韩震庭感到好笑。舒心蕾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又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可是耶律楚雄的反应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他有些过于紧张了。于是。韩震庭赶紧制止他们之间的争论。转过头來对舒心蕾解释到:“哦。那都怪在下沒有把话说清楚了。在下刚才是说。现在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正在外面和契丹将士们一同用餐。”耶律楚雄瞪了韩震庭一眼。那意思是:你跟她解释那么多干嘛。而舒心蕾却感到既满意又吃惊。满意是满意韩震庭对自己的重视。才不像耶律楚雄。根本当自己不存在。他以为在这个帐内只有他和韩震庭两个人呢。难道她舒心蕾就不应该听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吗。。而吃惊。这是必然的了。堂堂二皇子殿下居然和普通将士们一同用餐。这也太亲民了吧。难怪日后是耶律德光坐上了皇帝宝座。想也想得到啦。那个当今太子耶律倍在干什么呢。坐在上京温暖、干净、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身边美女如云。吃香的喝辣的。就连打仗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都沒有跟随大军出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真是岂有此理。说他是在充当监国一职。可是舒心蕾知道。当今皇后述律平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女人。就连日后耶律德光当上了皇帝之后。很多事情也是要向述律平请示汇报的。那么耶律倍监什么国嘛。述律平一个人难道还不能监国啊。当然。这些都只是舒心蕾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和根源。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至于事件的真实情况。只能等待着舒心蕾日后去观察、去了解了。 “啊。。真的啊。。”舒心蕾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惊叹:“二皇子殿下居然那么亲民啊。”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沒有说话。不置可否。舒心蕾见沒有人搭她这个茬儿。也就闭上了嘴。索性也不说话了。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耶律楚雄对韩震庭说到:“來吧。快吃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契丹人喝酒吃饭又一个习惯。他们并不像汉人那样在喝酒的时候。不吃主食。他们往往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主食。就把肚子填饱了。耶律楚雄再次把酒杯里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对韩震庭说:“來吧。随意。”就这样。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就开始吃上了他们相对丰富的大餐。而可怜的舒心蕾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殿下。”韩震庭调侃到:“在下现在在想。您是否也需要像二皇子殿下那样。去和士兵们打成一片啊。” “哈哈哈。”耶律楚雄知道韩震庭是在说反话。就大笑着回答说:“本王可沒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本王还是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大帐内。吃自己该吃的菜。喝自己该喝的酒吧。”一更。 390餐桌边的对话 390餐桌边的对话 原本韩震庭是说着无意、而舒心蕾是听者有心。.info[]当她听到韩震庭建议耶律楚雄也去和士兵们一起进餐的时候。她心里一惊。难道。耶律楚雄也有要争储的打算。。可是。很快她就听到了耶律楚雄的答复。她放下了心來。 是啊。历史事实是摆在眼前的。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百年归老之后。最终继承了王位的是耶律德光。而且当今太子耶律倍最后的下场非常凄惨。留守一个叫做东丹国的弹丸小国。郁郁而终。如果耶律楚雄也有夺嫡之心。那么他岂不是也很悲惨。。舒心蕾当时心里一惊。真希望耶律楚雄不要有那样的想法。还好。耶律楚雄调侃似的说出了自己的无意。舒心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來。二皇子殿下这一路。孤独了。”韩震庭喃喃地说。 耶律楚雄明白韩震庭的意思。看样子。二哥是真的有了要和太子皇兄抗衡之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父皇和母后支持二哥。他这个当小弟的也不会支持的。耶律楚雄从小就从韩延徽师傅那里学到了汉人的为人之道。长幼有序是一个不变的真理。既然二哥要做出不容于兄弟之间的事。那么他一定不会再把耶律德光当二哥看待了。 耶律楚雄也喃喃地说到:“这都是命运。这就是契丹的命运。”舒心蕾更是茫然了。她不懂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在说什么。其实。耶律楚雄很清楚。一旦二哥开始行动。势必会对契丹民族和契丹人民造成一定的影响。如果出现流血打仗。那么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贫困的老百姓。他很清楚他的父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国的目的是为了让每一个契丹人民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一旦皇子之间为了争储而手足相残。这将是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其实。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韩延徽师傅才一直以汉家思想教导他们这些皇子。让他们分清是非黑白。认清长幼有序的规律。不要胡來。可是现在。二哥耶律德光明显是想胡來了。他收买、拉拢人心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普通的将士们身上。 耶律楚雄很不明白为何这次出征。父皇坚持要把太子皇兄留在上京监国。其实单纯监国的话。有母后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他们的母后。那是女中豪杰。丝毫不比任何朝代的杰出女子差。论才干和魄力甚至比唐朝的女皇武则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一步算一步吧。殿下。”韩震庭知道耶律楚雄在担心什么。只好轻声宽慰到:“”我们只能静观事态的了。”舒心蕾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尤其是韩震庭的表情。因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韩震庭刚好是背对着她的。耶律楚雄一边和韩震庭喝酒聊天。一边时不时地看舒心蕾一眼。他知道。他现在和韩震庭所谈的话題舒心蕾不一定听得懂。可是他却并不打算背着舒心蕾。如果有些事迟早是要发生的。那么舒心蕾总有一天也就会遇到。 “也只好如此了。”耶律楚雄点了点头。默默地喝了一口酒。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所有的事都不能他能左右的。而且他相信。也不会是他的父皇可以左右的。以他对耶律德光的了解他知道。在父皇在世的时候。耶律德光绝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的父皇是一个古往今來少有的明主。父皇绝不会允许有那样的事在他身边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在父皇百年归老之后。就难说了。他们的母后述律平一向都不喜欢他大哥耶律倍。就像大哥不是述律平母后亲生的儿子一样。而对二哥耶律德光。母后却是相当喜爱的。原因嘛。二哥至孝。对父皇和母后非常尊重、言听计从、说一不二。耶律楚雄觉得其实这件事他英明一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父皇赋予了母后那么多的权力。让母后在契丹也有说一不二的地位。也许母后的意见就不会那么重要了。其实就这一点來说。耶律楚雄是很赞成汉人的那一套做法的。那就是女人不能参政。更不能祸乱朝纲。虽然他不能这样给述律平母后定位。可是事实却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如果不是父皇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事情也不会那么复杂。父皇既然在登基建国之日就确定了长子耶律倍的太子地位。那么就应该无条件地扶持这位太子。让他将來能顺理成章地登上皇帝的宝座。可是父皇却沒有那么做。他好像是担心权力会过于集中。有意地分散了他几个儿子的权力。太子耶律倍除了协助他处理朝政事务之外。既沒有掌握兵权。也沒有权力管理官员和财政。而掌管兵权的刚开始是二哥耶律德光。现在则是耶律楚雄自己。而二哥耶律德光掌管着更重要的户部和礼部。这都是对耶律倍不小的威胁。不过。耶律楚雄自己倒是沒什么。关键在于野心勃勃的耶律德光。 不过。不管怎么样。所有这些事情都不是耶律楚雄所能控制的。他也只能从自己的角度上担心一下而已。目前來说。不管将來事态如何变化。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此时耶律楚雄所能关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间的事。这也是今夜晚膳时间他把韩震庭叫到自己的行军帐來的主要目的。虽然韩震庭提出了另外一个重要而严肃的话題。可是耶律楚雄可沒有忘记他要说什么。 于是。耶律楚雄又喝了一大口酒。说到:“震庭。这件事就只能先这样了。如果二哥真的有所图谋。那也不是你我二人所能控制和阻止的。我们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了。”耶律楚雄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本王今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探讨一下。”说完。耶律楚雄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韩震庭。 韩震庭心里一惊。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耶律楚雄要“探讨”什么。无非就是他和耶律悦梨之间的事吧。他就知道。出发前一日在皇宫的花园里。他们把话说得不明不白的。耶律楚雄肯定是不甘心的。肯定会找他个清楚的。 而舒心蕾呢。她虽然听到了很多让她倍感惊奇的事情。可是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别无他法。 “殿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韩震庭硬着头皮说到。 “出來这么久了。”耶律楚雄开门见山地问到:“你有沒有和悦梨联系。” 舒心蕾和韩震庭同时吃了一惊。他们都沒有想到耶律楚雄会这么直接。 “呃……”韩震庭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有什么好拖拖拉拉的。”耶律楚雄假装不满地催促到。 “沒有。”韩震庭坚定地回答说。 “沒有。”耶律楚雄倒有些吃惊了。他反问到:“为什么沒有呢。”韩震庭还沒有回答。舒心蕾倒觉得很惊讶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一路都在急行军。怎么会有机会和远在上京城里的耶律悦梨联系呢。又不是在现代社会。有手机有网络什么的。于是。舒心蕾抢先一步回答说:“人家韩大人在行军的路上。如何和悦梨联系嘛。” 耶律楚雄看了舒心蕾一眼。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闲着。沒有落下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啊。他笑着回答说:“你以为我们就那么无能吗。身处两地就无法互相取得联系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契丹大军的仗可怎么打。”这倒也是啊。舒心蕾转念一想。不错啊。之前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是分兵两路來到前线的。可是一路上他们都能很畅通的联系。除了特有的通信兵之外。舒心蕾记得耶律楚雄和韩震庭之间还有一只白色的信鸽。 果然。韩震庭转过身來对舒心蕾解释说:“舒小姐有所不知……”“舒小姐。。”韩震庭还沒有把他要说的话说完。就已经被耶律楚雄低声地打断了:“你叫她什么。。震庭。不要忘了。隔墙有耳。” “这倒是。”韩震庭也突然想起了这里不是在四王子府。而是在乌古部前线。在契丹的军营里。帐篷外。还有很多人啊。他赶紧改口说:“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舒小弟。在下养了一对信鸽。当我们出门在外的时候。就经常用那一对信鸽來传递消息。”是了。果然就是之前舒心蕾所见过的白色信鸽。只不过她当时只看到了一只。而不知道居然有一对。 其实。那一对信鸽是韩震庭从小养到大的。他精心养育了它们、训练它们。两年前。当韩震庭进入兵部担任参将一职的时候。他就把其中的一只信鸽送给了耶律悦梨。其实那当时的那个行为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他对悦梨的感情。明明就是一对信鸽。他却偏偏要把它们分开。让它们跟随不同的主人。这其实似乎也预示着有一天。它们会重新成为一对的。一更。 391纠结的心 391纠结的心 “我见过你刚才所说的那只信鸽。非常漂亮。”舒心蕾欣喜地对韩震庭说。他还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啊。 “你所见到的那是其中的一只。还有一只。在悦梨那里。”耶律楚雄沒好气地说到。 “在悦梨那里。”舒心蕾有些吃惊。她怎么从來沒有见过呢。 “小公主悦梨平日都是住在宫里的。她只是偶尔会到四王子府小住。她的物品也大多是放在宫里的。”韩震庭解释说。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有点儿害羞。 舒心蕾明白了。一定是韩震庭把原本一对的信鸽分成了单独的两只。一只留给了自己。而另一只则送给了悦梨。作为信物。不错。一定是这样的。 “你们真的沒有联系吗。”耶律楚雄有些不相信。在过去他们的每一次出征中。韩震庭都会用那一对信鸽和远在上京城里的耶律悦梨联系的。以解相思之苦。 “沒有。”韩震庭摇了摇头。回答说:“在下身边的那只信鸽是用于和殿下保持密切联系的。而悦梨……”他自知失言。赶紧改口说到:“而小公主殿下也沒有用她的信鸽和在下联系。”其实这也是让韩震庭惴惴不安的一点。难道耶律楚雄已经把之前自己和他在皇宫里的那一番对话告诉了悦梨了吗。悦梨是因为伤心失望才沒有和自己联系的吗。 “哦。”耶律楚雄有些吃惊。可是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到:“可能悦梨仍然住在本王府上。沒有回皇宫吧。” 韩震庭和舒心蕾都沒有回话。他们有着各自不同的想法。韩震庭不知道耶律楚雄到底有沒有把之前他说的话转达给耶律悦梨。而舒心蕾呢。聪明如她。虽然她不知道个中细节。可是却也从面前这两人的谈话中感觉到了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作为耶律悦梨的好朋友。她还是很看好韩震庭的。这是一个博学多才、为人正直、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舒心蕾当然喜欢耶律悦梨能够跟着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而不是被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和母后指婚给某一个有着显赫战功的将军、或者契丹贵族。就像耶律悦梨的大姐质古公主一样。可怜的质古公主就是在小小年龄就被父母指婚。作为耶律皇族和皇后的娘家联姻的一个“礼物”。嫁给了她的亲舅舅、述律平皇后的亲弟弟萧室鲁。在舒心蕾看來。这是何等的荒谬和悲惨。萧室鲁的年纪比质古公主大上了足足二十岁。他们之间能有感情吗。。质古公主除了能享受到足够的荣华富贵之外。她能得到幸福吗。。而如今。据说那位公主和当今皇帝耶律阿保机的小舅子所生的大女儿萧温都已经十二岁了。都已经到了等待出嫁的年龄了。舒心蕾依稀还记得历史书上曾经学到过。质古公主和萧室鲁的女儿萧温最终是嫁给了耶律德光。在以后的日子里。萧温是当上了契丹的皇后。而质古公主也成为了皇帝的老丈母娘。多么复杂的关系啊。质古公主明明就是耶律德光的亲姐姐。可是最后却成为了耶律德光的老丈母娘。其实。舒心蕾还真想找个机会见一见这位可怜的公主。人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确是不愁嫁。可是嫁得好不好可就另当别论了。可惜。舒心蕾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了。她已经见到神速姑了。而且也已经感受到了神速姑的神奇。她相信。有了悦梨给她写的那一封介绍信。神速姑一定可以帮助她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家乡的。想到这个问題上。舒心蕾的心情不禁又复杂了起來。她是注定应该离开的。可是……她对这里的朋友们有些不舍。尤其是对耶律悦梨和韩震庭。她真希望在她离开之前。她能够亲眼见到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现在。到底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舒心蕾还是决定先好好地听他们说一说。舒心蕾的好奇心又被大大地调动了起來。 韩震庭和耶律楚雄各自喝着酒、吃着肉。一时间。大家都沒有说话。最后还是耶律楚雄再次打破了帐篷内的平静。只听他说:“震庭。那日你在皇宫花园里对本王说的话。本王沒有转告给悦梨。” 这正是韩震庭心里不安之处。听到耶律楚雄这么说。不知为何。韩震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其实。在韩震庭内心深处。他是根本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耶律悦梨的。可是从现实的角度來看。最终他能和耶律悦梨在一起的可能性又太小太小。质古公主的婚姻和家庭韩震庭看得再清楚不过了。作为当今圣上和皇后唯一未出阁的女儿。平谷公主耶律悦梨今后的道路是显而易见的。还有那么多需要安抚的朝中重臣。还有那么多立下了赫赫功勋的契丹元老。还有那么多需要圣上用怀柔政策加以抚慰的封疆大吏。哪里轮得到他韩震庭。。一个小小的兵部参将。韩震庭并不是一个对父母亲愚孝的人。他真心喜欢耶律悦梨。如果情势容许的话。他是绝不会就因为父母的几句话而放弃耶律悦梨的。可是。那一夜。父亲韩延徽大人说的话句句在理、分析得头头是道。根本不容得他有异议。他知道。父母也是真心为了他好。他们不会无端地破坏他的幸福、影响他的生活。 想到这里。韩震庭不禁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耶律楚雄看出了韩震庭眼里的落寞和无奈。他再次确定那天在皇宫花园里。韩震庭所说的一定不是真心的。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说呢。这是让耶律楚雄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既然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两情相悦。随着年龄的增长。耶律楚雄甚至认为该是他们挑明关系的时候了。可是却沒有想到。韩震庭居然想要退出。耶律楚雄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題。他知道。一旦耶律悦梨知道了韩震庭想要放弃自己的想法。她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对。一定要在悦梨知道之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让韩震庭回心转意。 耶律楚雄望着韩震庭。问到:“那天。在皇宫花园里。你对本王说的。不是真心话吧。”这就是耶律楚雄的语言风格。有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來。从不拐弯抹角。 韩震庭吃惊地回望着耶律楚雄。他沒有想到耶律楚雄能如此看穿他。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耶律楚雄又开口了:“不要否认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明白的。” 舒心蕾此刻也听出了一个大概。看样子。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间出了一点儿乱子。而且这个乱子。耶律悦梨并不知情。而是韩震庭单方面的行为。他好像对耶律楚雄说过什么。不过既然耶律楚雄认定那是违心之言。那么舒心蕾可以肯定。韩震庭一定是说了他压根儿就不喜欢耶律悦梨之类的话。舒心蕾机灵地转动着眼珠子。思索着…… “殿下。”韩震庭决定矢口否认。他坚定地说到:“那日在下在御花园里对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耶律楚雄有些生气了。他沒有想到到这个时候。韩震庭居然还在对他撒谎:“好一个句句属实啊。难道。本王的眼睛是瞎的吗。。” 韩震庭看到耶律楚雄有些气愤。赶紧站了起來。对耶律楚雄鞠了一个躬。说到:“请殿下恕罪。” 耶律楚雄长叹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他用手指了指韩震庭刚才坐的那张独凳。示意他坐下说话。韩震庭坐了下來。他知道。耶律楚雄非常疼爱耶律悦梨。一定非常希望看到悦梨和自己在一起。可是……其实耶律楚雄根本沒有清楚一个问題。那就是。这个问題不是他韩震庭说了算的。也不是耶律悦梨说了算的。更不是他耶律楚雄说了算的。其实他们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題根本沒有意义。说不定哪一天。当今圣上一纸婚书。就把悦梨许配给了某个达官贵人、某个皇亲国戚。于是。耶律楚雄说到:“殿下。有些事情。不是你我二人就可以决定的。”他知道。一味地否认他对耶律悦梨的感情。那是在欺骗他的生死兄弟耶律楚雄。同时也是在自欺欺人。因此。他希望能够通过这句话提醒耶律楚雄。事情远远不是他们所讨论的那么简单的。不是单纯的有情有爱。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的。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耶律楚雄都会不明白吗。 可是。耶律楚雄却坚定地回答说:“这件事。就是你可以决定的。”他瞪着韩震庭。这人也真是的。自己的感情。当然是由自己决定的。他甚至觉得韩震庭有些推卸责任。这可不是他所认识的韩震庭啊。这可不是韩震庭的一贯做风啊。一更。 392对话 392对话 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就这样坐在餐桌边。严肃地讨论着这个问題。这是一个让韩震庭想要回避。而耶律楚雄想要彻底弄清楚的一个问題。两个人都矛盾着。纠结着。而躺在一旁行军床上的舒心蕾却从两个人的谈话间。有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其实。在明眼人看來。韩震庭和耶律悦梨之间明显是郎有情、妹有意。只不过暂时还沒有走到一起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何。好像在來上京之前。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在御花园里有过一次针对这个问題的对话。而对话的内容好像是韩震庭说他对耶律悦梨沒有那份意思。这一点舒心蕾是听出來了。可是。鬼才相信呢。至少她舒心蕾绝对不信。你看韩震庭看耶律悦梨那眼神。。你能相信那是单纯的眼神。。很明显。韩震庭是在说谎。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舒心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当韩震庭对耶律楚雄说到“殿下。有些事情。不是你我二人就可以决定的。”的时候。舒心蕾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怜的耶律楚雄。居然沒有听明白。是的。皇子王孙的婚姻大事。怎么会由得自己做主。。就算感情再深。那有怎么样。。这一切。能听由自己的意思來吗。。看一看可怜的质古公主就知道了。十五岁的年龄。就被迫嫁给了自己的亲舅舅。这就是契丹公主的命运。而耶律悦梨虽然暂时还沒有面临那样的厄运。可是又有谁敢说。同样身为契丹公主的耶律悦梨。不会有那样的命运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不管耶律楚雄此刻在此地如何逼问韩震庭。也是无济于事的。反而只是更加增加韩震庭心里的负担和痛苦。舒心蕾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耶律楚雄。可真是一个一根筋的人啊。(..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舒心蕾决定要替韩震庭解围了。她在面前两个男人说话的空隙。说到:“四王子殿下是否过于关心他人之事了。” 可是。舒心蕾的话还沒有说完。就已经惹得耶律楚雄不悦地转过头來望着她。说到:“他人之事。。这是他人之事吗。本王是在关心自己的妹妹和好兄弟之间的事。” “可是。”舒心蕾强打着精神反驳说:“殿下是不是应该首先了解一下当事双方各自在想着什么啊。不能单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断就断定别人的想法啊。” 舒心蕾这句话当中有几个词虽然是耶律楚雄和韩震庭都沒有听到过的。可是他们却都能听明白舒心蕾的意思。只听耶律楚雄有些发怒。原本韩震庭不明不白的言辞就已经让他很光火了。而现在舒心蕾还在那里挑事。他怎么能不火大。。他说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难道。本王自己的妹妹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的心思。本王都猜不到吗。。本王都看不出來吗。。”耶律楚雄把对韩震庭的火都转而发到舒心蕾的身上了。舒心蕾委屈得不行。她原本是想打个圆场。让韩震庭少一些尴尬。以更冷静的态度和心情來分析和看待这件事。可是沒想到却事与愿违。而韩震庭呢。他当然看出了舒心蕾的想法。他知道舒心蕾是想为他说说好话。让耶律楚雄暂时放过他。可是却惹怒了耶律楚雄。于是。韩震庭赶紧说到:“殿下。舒小弟不是那个意思。。还有。请殿下注意措辞。隔墙有耳。”韩震庭是想转移话題。对刚才耶律楚雄那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來一个提醒。同时。他的眼睛还朝着帐门的方向扫了一眼。那意思是要告诉耶律楚雄。让他知道外面还有守卫的兵士们。 耶律楚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出了舒心蕾一脸的委屈。知道自己刚才不该胡乱发火。也知道刚才自己口不择言。差一点儿又道出了那个惊天的大秘密。他无奈地看了舒心蕾一眼。看到舒心蕾根本无心再过问他什么。而是直接把头转向行军床的内侧。根本不看他一眼。耶律楚雄很是郁闷。他知道自己又无端地把一腔怒火发泄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了。而真正事件的主角却在隔岸观火。 帐内一时又寂静无声了。过了好半响。韩震庭感觉到耶律楚雄仍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又发话了。他说到:“殿下为在下的私事那么关心。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只不过有些事。不能你我普通人力所能操控的。必须要听天由命……”韩震庭话里的这个“天”。其实是有双重含义的。苍天是他们头上的天。而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则是他们心里的天。他相信。这样说了。耶律楚雄不会再不明白了吧。 果然。耶律楚雄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吃惊地看了韩震庭一眼。转而又陷入了沉思。而舒心蕾呢。她更是一副“你这个笨蛋”的表情。庆幸耶律楚雄终于明白这件事的关键所在了。一时间。帐内又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耶律楚雄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一样。招呼着韩震庭。说到:“來來來。先赶紧吃点儿菜。填饱肚子要紧。”于是。耶律楚雄和韩震庭又继续着他们的用餐。两个人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友好和和谐。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消磨着这漫长的深夜。舒心蕾。静静地躺在行军床上。养着身上的伤。也调节着心情。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还能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如愿以偿地离开这里。高深莫测的大萨满神速姑。她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可是却并沒有声张。不知道是看在耶律楚雄的面子上不便于泄露秘密。还是她另有所图。总之。舒心蕾一想到高深莫测的神速姑。她的心里就不免有些惊慌。她想要寻找机会把悦梨写给神速姑的那一封信交给她。可是自己就这样躺在行军床上。耶律楚雄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候着。她如何找得到机会。。就算让她找到了机会。可以单独见到神速姑。把信亲自交到神速姑手里。可是神速姑是否真的原意帮忙。是否真的帮得上忙。也是一个未知数。前路茫茫。舒心蕾心里惆怅无比。而且。她甚至连神速姑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么大的军营。她总不至于漫步目的地乱窜吧。看样子。可能还是要找人帮帮忙才行。找谁呢。找谁才是最可靠的呢。 舒心蕾面无表情地望着在她面前喝酒吃肉的两个人。其实。最让舒心蕾觉得信得过的人。当然是耶律楚雄。可是这个事情找耶律楚雄是肯定不行的。耶律楚雄肯定是第一个反对和阻止自己的人。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离开。对。绝对不能对耶律楚雄说。那么。找谁呢。耶律谨。从上京到乌古部前线來的这一路上。舒心蕾冷眼观察着耶律谨。这是一个异常忠心的人。忠心得就像是耶律楚雄养的一条狗。关于这一点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原本耶律谨就是耶律阿保机父子在战场上捡來收养的一个孤儿。从小跟着耶律楚雄府里长大。耶律楚雄对他可谓恩重如山。如兄如父。有什么事。如果是耶律谨知道的。那么就一定不会让耶律楚雄不知道。因此。在这个问題上。耶律谨显然也是一个靠不住的人。那么。唯一剩下的人选就是现在正和耶律楚雄饮酒的韩震庭了。韩震庭。此人有勇有谋。虽说和耶律楚雄也是亲如兄弟。可是他却是一个有着自己的主张和看法的人。不是一个盲从的人。他能分得清是非黑白。知道事情孰轻孰重。很会审时度势。舒心蕾心想。如果把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告诉了韩震庭。兴许他会帮助自己隐瞒这一切。并且替她去和神速姑牵上线。 想到这里。舒心蕾再次定定地看着韩震庭。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是的。就找个空隙找一找韩震庭。请他帮忙去找一找神速姑。把悦梨的信交给神速姑。舒心蕾可以对韩震庭说。这是耶律悦梨有事要找神速姑。请她帮忙带一封信。而现在既然她受了伤。不能四处走动。那么就劳烦韩震庭去把悦梨的信交给神速姑。她相信这样说。说成是耶律悦梨的私事。韩震庭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帮忙的。舒心蕾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愿意现在就把她的事像告诉悦梨那样就告诉了韩震庭。毕竟韩震庭和耶律楚雄关系非同寻常。她还是担心韩震庭会向耶律楚雄告密。让她不能如愿。 夜已经渐渐深了。外面已经传來了士兵们准备就寝的声音。耶律楚雄和韩震庭酒足饭饱。韩震庭站起身來。准备告辞了。他朝耶律楚雄稍稍一行礼。说到:“多谢殿下的款待。夜已深了。在下先行告退。”由于舒心蕾到现在还沒有用餐。因此耶律楚雄也就对韩震庭并不加挽留。他回话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本王再找你说话。” 就这样。韩震庭退出了大帐。一更。 393父皇召见 393父皇召见 耶律楚雄的大帐内。此时就只剩下耶律楚雄和舒心蕾两个人了。耶律楚雄走到帐门口。掀起门帐。对外面的亲兵说到:“把粥端进來。” 很快。耶律谨就端着一个托盘进來了。托盘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大碗还冒着热烟的清粥和一碟儿清淡的小菜。舒心蕾看了。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感动。这个耶律楚雄看起來大喇喇的。实际上却是心细如尘。 “來吧。把这碗粥喝下去。补充一点体力。”耶律楚雄一边说着。一边把舒心蕾扶了起來。像之前吃药的时候那样让她靠在他自己身上一样。喂着舒心蕾喝粥。面对耶律楚雄如此的细心和耐心。舒心蕾不禁有些唏嘘。她知道耶律楚雄对她是真心的。他是真心对自己好。一心一意地想要善待她。可是舒心蕾也知道。自己和耶律楚雄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根本就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的人。机缘巧合遇到了。可是却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她根本不敢想象。一旦自己离开。还不知道耶律楚雄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这是一个舒心蕾现在不愿意去想的问題。其实。伤心的。又何止是耶律楚雄一个人呢?她自己难道就不会难过吗。她自己难道就能走得很洒脱吗。她自己难道就一点儿留念都沒有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舒心蕾心里无法抹去的伤痛…… 这一夜。契丹军营里风平浪静。这一夜。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的行军帐内也同样风平浪静。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度过了这一个夜晚。只有两个帐篷内是灯火通明的。一个是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的大帐。而另外一个。则是大萨满神速姑的行军帐。耶律阿保机嘛。当然是为这一场战事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既然粮草已到。那么下一步就该好好解决一下军中的恶疾。。疟疾了。而这个问題如何解决。耶律阿保机也是无言以对的。他在等待着那个所谓的神医的康复。也在焦急地担心着那个神医是否真的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題。一切都是未知数。这一次他所带出來的这二十万大军一定不能有什么闪失。否则的话。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契丹国可就危险了。身处这样的困境。耶律阿保机显然是难眠的。他其实非常渴望能够尽快见到目前已经來到了他军中的那位神医。想看一看神医到底有何神力。可以治好连他契丹最好的医官都无法治愈的顽疾。而在耶律阿保机的大帐中。和他同样难眠的还有他的几位作战的将军和二儿子耶律德光。那几位将军是耶律阿保机的得力助手。他们见当今圣上遇到这样的难題。他们自然也是难以安睡。而耶律德光自然也是时刻陪伴在他的父皇身边。帮着出谋划策、排忧解难。而神速姑呢。她在通宵达旦地用心测算着。想要测算出那个來路不明的亲兵舒小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堂堂四王子殿下保护得如珠如宝。而且居然还女扮男装让她到军营里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不管神速姑如何努力。都无法得知那位舒小弟的真实身份。很奇怪。那位舒小弟是带着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來的。这股力量。显然是对契丹有利的。可是又却有些模糊。让神速姑感到难以捉摸。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对契丹有什么威胁。神速姑就可以稍微放下一些心來。 这一夜。契丹军营中的所有的人就带着各自的惆怅静静地度过了。而和契丹大营遥相呼应的对面乌古部大寨中。也是静悄悄的。他们刚刚受到了耶律德光一记重创。还沒有完全恢复元气。而因为又得知契丹大军已经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粮草。士气正旺。乌古部人一下子泄气了不少。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契丹人不打过來。他们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沒有人知道接下來会发生什么事。而目前最为稳妥的做法。显然就是按兵不动。静观事态变化。 同样的。耶律楚雄和舒心蕾也是一夜相安无事。耶律楚雄在行军帐里的太师椅上和衣而眠。而舒心蕾则舒舒服服地在那张行军床上安睡了一夜。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亲兵在耶律楚雄的帐外大喊着:“殿下。” 耶律楚雄翻身就从太师椅上坐了起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舒心蕾原本还在沉睡。可是也被外面那位亲兵洪亮的叫声吵醒了。她正转过脸來。想要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耶律楚雄对帐外喊到:“进來吧。” 进來的是耶律楚雄自己的亲兵队里的一员。只见他单膝跪地。俯身在耶律楚雄身前。说到:“请殿下恕小的冒昧。只不过。圣上有请殿下。” “现在。”听到是父皇找自己。耶律楚雄赶紧追问到。 “正是现在。”亲兵回答说。 “在什么地方。”耶律楚雄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一身戎装。一边问到。 “就在陛下的大帐内。”亲兵回答说。 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这么一大早。早膳都还沒有用呢。父皇着急找自己。不知有何事。他继续追问到:“都有何人。” “小的不知。只知道昨夜。二皇子殿下和几名将军都在陛下的大帐内。”亲兵老老实实地回答。 “好了。明白了。你下去吧。本王这就过去。”耶律楚雄一边说。一边示意那名亲兵可以退下了。耶律楚雄的心里大概有数了。父皇可能是一夜未眠。而现在大概是要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战术。在亲兵退出了大帐之后。他又來到舒心蕾的床前。对舒心蕾说到:“父皇有事传唤本王。本王这就去看看。你先休息一下。本王去去就回。” “你去忙吧。”舒心蕾淡淡地说到。她知道。她的机会到了。 就这样。耶律楚雄就在耶律阿保机的召唤下离开了自己的行军帐。來到了皇帝的御用行军帐内。先说说耶律楚雄这边的情形吧。令他吃惊的是。当他踏进父皇耶律阿保机的御用帐的时候。帐内并不像之前那名亲兵所说的那样。有他的二哥耶律德光和几名将军。帐内。除了父皇之外。就只有几个侍从在一旁伺候着。耶律楚雄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父皇是要和他一起商量战场之事。可是现在看來。应该不完全是。他心里不禁有些紧张。难道是父皇知道了什么吗。难道是二哥或者神速姑向父皇透露了什么吗。耶律楚雄怀着忐忑的心情向耶律阿保机下跪请安说:“儿臣向父皇请安。” “起來起來。”耶律阿保机从案桌上的一卷卷文件中抬起头來。看到了他的小儿子。连忙说到:“起來说话。來。坐到父皇身边來。”耶律楚雄站起了身。心里在嘀咕。看样子。父皇的语气平和。态度像往日一样亲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吧。可是。父皇一向都是高深莫测的。他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耶律楚雄在耶律阿保机案桌旁的一张木凳上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问到:“父皇叫儿臣來。有何事吩咐吗。” “先不着急。來。今天朕和你父子君臣二人一起用早膳。一边用膳一边聊聊。”耶律阿保机说着。用眼神示意侍从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來。很快。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和一大壶烧酒就摆在了耶律楚雄的眼前。他有些不明白。父皇今日何以单独和自己用早膳。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吗。 就在耶律楚雄犹豫不决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又开口了。只听他说到:“來。别愣着啊。來陪父皇先喝一杯。”身边的侍从已经把耶律阿保机和耶律楚雄面前的两个酒杯都倒满了满满的一杯酒。耶律楚雄一听父皇说这话。心里更是沒底了。心里大大地叫着苦。嘀咕着。完了完了。难道真的被父皇知道什么了吗。难道二哥或者神速姑真的把秘密泄露出去了吗。他硬着头皮端起了酒杯。举到耶律阿保机的眼前。和耶律阿保机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触了一下。说到:“儿臣先干为敬。”话音刚落。他就一昂头。把杯中酒都喝光了。 耶律阿保机也一口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他又指着案桌上的饭菜。对耶律楚雄说到:“來。吃吧。不用客气。今日朕和你就像普通人家的父子那样。不拘礼节地吃上一顿饭。” “父皇今日这是怎么了?”耶律楚雄已经听出了他的父皇今日语气和平日不太一样了。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到:“有何事。不妨对儿臣直说。看看儿臣是否可以为父皇排忧解难。” “哎。”听到自己的小儿子这么说。耶律阿保机就放下手里的酒杯。望着耶律楚雄。叹了一口气。说到:“想必。你也知道现在朕的二十万契丹大军所面临的困难吧。” 耶律楚雄一听这话。心里就大大地放心了。谢天谢地。父皇提到的还是公事。一更。 394父皇相托 394父皇相托 “父皇仍然是在担心我们的军粮吗。”耶律楚雄试探性地问到。他不想主动提到军中的顽疾。更不愿意直接提到所谓的神医。他知道。在舒心蕾还沒有底气之前。他最好是先低调一点儿为好。 耶律阿保机不动声色地看了耶律楚雄一眼。摇了摇头。喃喃地说到:“只要战事能够按照朕的设计來进行。我们的军粮就不会有问題。” “照父皇的设计來进行。”耶律楚雄有些不明白。难道父皇已经有了打算。已经计划好了这场仗应该在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又应该在什么时候结束这场仗。而这一切。肯定都有一个前提。这不。当耶律楚雄的话还沒有说完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就又发话了。他问到:“你二哥还沒有把作战计划告诉你吗。” 耶律楚雄心里在打鼓了。看來。昨夜父皇、二哥和几位将军们应该是彻夜商量了很久。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规划了出來。可是。二哥却并沒有通知他。甚至只字未提。不知是何意。二哥是否因为自己也有事对他隐瞒而故意给自己制造一点儿障碍。要知道。皇子之间的竞争那是明争暗斗异常激烈的。往往只是一些小事都能改变很多事。尤其是在父皇面前。很多时候。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以彻底改变自己的父皇心目中的形象。耶律楚雄打定了主意。看來。他除了现在要小心应对父皇的垂询之外。还应该找个机会。和二哥好好聊一聊。 耶律楚雄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回父皇。可能是一大早二哥和儿臣各忙各的。沒有碰上面。二哥还沒有來得及和儿臣说上话。因此……” 耶律阿保机沒等耶律楚雄把话说完。就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耶律阿保机这些日子以來。.info[]一直是心烦意乱的。先是焦急粮草的事。而好不容易盼到小儿子把粮草运來了。又要担心军中的顽疾。原本他对耶律楚雄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可是他沒有想到耶律楚雄却迟迟沒有表态。这就让耶律阿保机心里也在嘀咕了。难道。那个所谓的神医。并不太厉害。他说到:“现在。粮草的问題解决了。可是我们的大军却不能长久地待在这里。眼看着就要到夏季了。天气越來越热了。朕打算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乌古部。尽早班师回朝。” “父皇所虑既是。”耶律楚雄赶紧附和到。 父子的对话说到这里。耶律阿保机却突然话锋一转。说到:“此事。待日后再议吧。朕正好有一事要问你。” “父皇有何事。尽管吩咐儿臣就是了。”耶律楚雄心里咚咚地打着鼓。可是表面上却仍然要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对了。”可是。耶律阿保机却并沒有直接说出他的问題。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并不太重要的问題:“你刚才说你一大早都在忙。你都忙些什么啊。恩。准确地说。从前日你带着粮草回到军营中之后。就甚少见到你的身影。你都在忙些什么啊。”原來。在过去。耶律楚雄只要随大军出战。除了有单独的任务之外。他总是跟随在耶律阿保机身边。鞍前马后地照应着。为他的父皇出谋划策。而这一次。自从前日他和韩震庭一前一后回到大营中之后。他还只是在耶律阿保机面前出现过两次。这一点。不得不让耶律阿保机感到奇怪。 事到如今。耶律楚雄只好硬着头皮说到:“回父皇。这两日。儿臣一直在密切关照着那位神医的伤势。” “哦。”精明的耶律阿保机终于把话題引到了他关注的那个点上了。可是他却假意吃惊地问到:“对了。你是说你从上京带了一位神医來。还说他受了伤。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养伤。”耶律楚雄当然不敢把舒心蕾的伤势说得很轻。 “还在养伤。”耶律阿保机皱起了眉头。问到:“他伤到什么地方了。伤得很重吗。” “伤在肩上。照理说应该是沒有大碍的。”耶律楚雄硬着头皮回答说:“可是儿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医官也为他诊治过了。可是伤势并不见大幅度的好转。” “是吗。”耶律阿保机就像有些不信。喃喃地问到。 “请父皇放心好了。”耶律楚雄毕竟是为人臣子的。他当然不敢让父皇在他所担心的某一件事情上操太多的心。尤其是这件事还和他自己有关。于是。他赶紧说到:“儿臣一定再去催促医官。让他们尽快治好那位神医的伤。让神医早日康复。早日可以为我们契丹患病将士们治病。” “那位神医。到底有多大本事。”耶律阿保机问出了一直以來他都想要问的话。 “回父皇。那位所谓的神医。是儿臣这一次回上京的时候。路过狩猎场。偶然遇到的。至于他到底有何神力。是否真的可以治愈我契丹患有疟疾将士们的病。儿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哦。”耶律阿保机皱起了眉头。 “不过。”耶律楚雄赶紧又把话拉了回來。说到:“儿臣当日在狩猎场外。看他为儿臣的马匹‘赤风’疗伤的时候。手法和方式和其他医官都不一样。显得很高明。又很不同凡响。而当儿臣问到他有关如何治疗疟疾的问題的时候。他也说出了他的一些想法……” “他如何说的。”这才是耶律阿保机真正要关心的问題。他赶紧打断了儿子的话。追问到。在他看來。耶律楚雄是如何遇到神医的并不重要。那位神医之前有过什么关荣的历史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够治好疟疾。 “在來这里的路上。他就曾经让儿臣命人准备了大量的芨芨草和纱布。”耶律楚雄回答说。 “芨芨草和纱布。”耶律阿保机有些不明白。 “是的。神医当时在听儿臣说起了我契丹军营中的疟疾顽症之后。就曾经让儿臣命人准备了大量的纱布和芨芨草。他说。就这两样东西。他就可以一试。他虽说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势下。儿臣认为。实可以让那位神医一试。”事到如今。不管耶律楚雄如何想要保护舒心蕾。都沒有办法了。看到父皇对所谓的神医抱有那么大的期望。他只能让舒心蕾出來一试了。还好他并沒有把话说得很满。让舒心蕾和自己将來也有个退路。 耶律阿保机终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他说到:“既然如此。那位神医的伤到底何时才能痊愈。他到底何时才可以为那些患病将士们诊治。” “请父皇安心。”不管耶律楚雄有多么想要袒护舒心蕾。可是他也要时刻注意着他父皇的情绪。为父皇、为契丹分忧。因此。他劝慰到:“其实。不必等到神医痊愈。只要他再调养一两日。可以下床走动了。让他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那好那好。”耶律阿保机听到这话心里可踏实了不少。看样子。他这个小儿子也还是愿意为他分忧的。耶律阿保机招呼着耶律楚雄说到:“快。快。别愣着了。赶紧陪朕吃点儿吧。”耶律楚雄看出了他父皇心里的愉悦。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父皇心里唯一忧虑之事就是刚才他们所议之事。二哥并沒有在父皇面前造次。耶律楚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也举起酒杯。对耶律阿保机说到:“父皇请。” 就这样。父子君臣二人都暂时放心了心里的担忧和烦闷。放心了公事。开开心心地用着膳。其实。耶律楚雄原本就和父皇感情很深厚。毕竟是幼子嘛。当然更能得到父母的疼爱。而现在。只要二哥和神速姑不把秘密说出去。单是这几日自己的忙碌。相信父皇是不会怪罪的。而且。他刚才不是也解释了嘛。他的忙碌是有原因的。他是因为要照顾神医啊。照顾那位对契丹大军至关重要的神医啊。 不知过了多久。耶律楚雄和耶律阿保机都各自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耶律楚雄赶紧问到:“父皇用完早膳了吗。” 耶律阿保机点了点头。用身后侍从递过來的毛巾擦了擦嘴角。说到:“你吃好了吗。” “多谢父皇赐宴。”耶律楚雄客客气气地说到。 “沒别的事。你就先下去吧。”耶律阿保机想着之后还有几位将军要见。就说到。 耶律楚雄听到父皇这么说。赶紧站了起來。说到:“儿臣这就先行告退了。” “恩。”耶律阿保机点了点头。就在耶律楚雄准备离去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又补充说:“老四。那位神医的事。你就要多费心了。” 耶律楚雄站定。望着耶律阿保机。回答说:“请父皇放心好了。儿臣这就再去找医官。让医官再多看看那位神医的伤势到底如何。让医官再为他诊治。力图让那位神医在一两日内能下床走动。可以尽快为我们大军里那些患病的将士们治病。” 耶律阿保机欣慰地笑了笑。目送了耶律楚雄离开他的大帐。一更。 395舒心蕾开始行动 395舒心蕾开始行动 耶律楚雄终于步履艰难地走出了耶律阿保机的御用行军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走出帐门。他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双目望向天空。一时间心里也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条路要走多久。到底有多难。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之他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舒心蕾受到伤害。那就行了。 而就在耶律楚雄和他伟大的父皇一同用膳的时候。舒心蕾也在忙着她自己的事。 当耶律楚雄一走出那个行军帐的时候。舒心蕾就强撑着坐了起來。向四周看了看。偌大的一个行军帐。就剩下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躺在里面。外面守卫的亲兵不时都交叉走动着。偶尔。她还能听到耶律谨对那些亲兵们训话的声音。舒心蕾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事不宜迟。像这样单独一个人的机会千载难逢。她必须抓紧时间。 于是。舒心蕾斜靠在床上。对着帐外装出一副男子的声音。大声喊着:“队长。耶律谨队长。”她听到耶律谨训话的声音停住了。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她的喊话。舒心蕾赶紧又继续喊着:“队长。请你进帐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耶律谨当然听到了舒心蕾的喊话。刚开始他还有些不相信。可是当舒心蕾又喊了第二声之后。他意识到。舒心蕾是真的在招呼自己。于是。耶律谨赶紧回答说:“舒神医。请问你有何事找本队长。”这些话是喊给周围那些亲兵们听的。显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神医和一个亲兵队长之间的关系而已。 “请队长进帐來一下。本神医有一事相求。”舒心蕾赶紧回答说。 “在下这就进來。”耶律谨赶紧答应着。他虽然不知道舒心蕾找他有何事。虽然也知道目前那个大帐中只有舒心蕾一个人。照理说他是不应该进去的。毕竟男女有别嘛。要是让那个最近变得异常斤斤计较的四王子殿下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找他多少麻烦。可是当着这么多亲兵队员们的面。耶律谨却不能对舒心蕾的请求表示异议。因为。那些亲兵们并不知道舒心蕾是一个女人啊。而如果他们的队长公然拒绝神医的请求。他们一定都会觉得很奇怪的。因此。耶律谨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帐。他先是试探性地掀起了门帐。探了一个脑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舒心蕾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斜靠在床上。就赶紧走进了大帐。问到:“请问神医有什么是需要在下效劳的。” 因为外面的亲兵们很有可能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在听里面的声响。耶律谨就故意把话说得能让外面听到。舒心蕾当然明白耶律谨的用心。于是她也很配合地回答:“有劳队长了。本神医是想劳烦耶律谨队长跑一趟。去找一下韩震庭韩大人。就说本神医有要事找他。请他赶紧过來一趟。” “可是……”耶律谨有些为难了。现在四王子殿下不在啊。而殿下曾经吩咐过。沒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走进这个大帐。见到舒心蕾啊。 舒心蕾摇着头安慰耶律谨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要担心。韩震庭大人是你们殿下的亲信。本神医找他也正是为了公事。为了能尽快有办法救治那些患有疟疾的将士们的病。因此。请耶律谨队长亲自去跑一趟。请韩震庭大人立刻來见我。” 话说得很清楚了。舒心蕾这话也是说给外面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亲兵们听的。谁都知道。目前整个契丹大军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疟疾这个顽疾。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神医的康复。等待着神医创造奇迹。因此。舒心蕾相信耶律谨能够明白。果然。耶律谨点了点头。说到:“在下这就去找韩大人。”说完。他就转身准备要离开了。而舒心蕾赶紧叫住他。再次小声地叮嘱到:“请队长告诉韩大人。请他务必立刻、独自前來。” 耶律谨惊讶地看了舒心蕾一眼。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明白舒心蕾到底要干什么。可是她毕竟是四王子殿下异常重视的人物。得罪不得。最好还是按照她说的做吧。如果惹得她不高兴了。她在四王子殿下面前只需要稍稍一使坏。他耶律谨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更何况。这一次真的很有可能是四王子殿下让她办事呢。耶律谨赶紧出了帐。 他大步流星朝着韩震庭的行军帐走去……耶律楚雄的大帐和韩震庭的行军帐相隔并不远。加上耶律谨走动迅速。因此不出五分钟。他就顺利地來到了韩震庭的帐外。 耶律谨听到帐内并沒有声音。他不知道韩震庭此时到底在不在帐内。他喊了一声:“韩大人。”四王子殿下此时都在外面忙。很有可能韩大人也和殿下在一起。 帐篷内却出乎耶律谨意料的传來了韩震庭的声音:“谁啊。”“是在下。韩大人。在下耶律谨。”耶律谨赶紧回答到:“方便进來吗。” “请进。”韩震庭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和韩震庭非常熟悉。可是耶律谨却仍然严格遵守上下级之分。凡事都表现得毕恭毕敬的。他轻轻地掀起门帘。看到韩震庭正一个人半坐在行军床上看书。 “韩大人好兴致啊。”耶律谨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可不是讽刺的话。耶律谨可不是那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他是真心地在称赞韩震庭的好性情。整个契丹军营里大家都忙成一片。包括四王子殿下也被陛下召见了。而且还有那么多不停在叫苦的患有疟疾的将士们。而韩震庭身份参将。却可以在这个时候悠闲地躲在帐篷里看书。 “是不是殿下找我。”韩震庭一看到耶律谨。就条件反射地以为是耶律楚雄找他有事。 “哦。”耶律谨赶紧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是。不是。” “那是……”韩震庭望着耶律谨。有些不解。他知道。耶律谨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是这样的。韩大人。”耶律谨还记得舒心蕾提醒了他。要他立刻让韩大人去见她。因此他赶紧解释说到:“其实。这次是舒心蕾舒小姐让在下來找你的。她说她有事要见大人。” “舒小姐。”韩震庭压低声音。皱起了眉头。舒心蕾找自己。不知有什么事。他追问到:“她有沒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耶律谨摇了摇头。回答说:“沒有说。只说让在下赶紧來找韩大人。请韩大人尽快过去一下。” “四王子殿下呢。”韩震庭觉得事情有些奇怪。继续追问到。 “殿下一大早就出去了。”耶律谨老老实实地回答。 “殿下去哪儿了。”韩震庭一惊。看样子。是耶律楚雄不在。舒心蕾要单独见他。他不知道舒心蕾找自己会有何事。在他看來。他和舒心蕾之间的交集除了耶律楚雄就只有耶律悦梨了。舒心蕾这些日子以來早已经成为了耶律悦梨的好姐妹。昨日晚上他和耶律楚雄一边用膳一边说的那些话。舒心蕾当然是听到了。那么。她现在单独要见自己。是不是就和耶律悦梨有关。和昨夜的那一番谈话有关呢。韩震庭心里有些发慌。面对耶律楚雄。他还能应对自如。可是。面对舒心蕾。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总觉得舒心蕾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她有一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就像能看穿人的心灵。就像昨夜。当耶律楚雄都谈得有些生气的时候。多亏了舒心蕾听出了他话中的话。为他解了围。那么。现在趁耶律楚雄不在。舒心蕾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殿下好像是一大早就被陛下叫去了。”耶律谨回答说。 韩震庭心里更是有底了。看样子。舒心蕾的确是有事要背着耶律楚雄。单独和自己谈。无论如何。他决定先去听一听舒心蕾到底说什么吧。于是。韩震庭放下了手里的书卷。站了起來。对耶律谨说:“舒小姐在四王子殿下的行军帐里吗。” “是的。她说请韩大人尽快过去。”耶律谨催促到。舒心蕾的确是这么说的嘛。 “我这就过去。”韩震庭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帐篷。 耶律谨也赶紧跟了出去。很快。他们二人就來到了耶律楚雄的帐外。韩震庭在轻声招呼了一声、确定现在进去沒有什么不方便之后。就很快钻进了帐内。而耶律谨虽然很想知道舒心蕾会和韩震庭谈什么样的话題。可是他却不能进去。他知道。舒小姐并沒有说他也要一起参加。而且舒小姐专门交代过。要单独见韩震庭大人一个人。因此。耶律谨压抑住强烈的好奇心。在帐门外站住了。周围的亲兵们按部就班地换防、走动、巡逻。每个人都在干着自己的事。神医要见参将大人。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了。除了耶律谨之外。沒有人觉得奇怪。 现在已经过了用早膳的时间。远处渐渐传來了士兵们操练的声音……一更。 396舒心蕾的计策 396舒心蕾的计策 韩震庭掀起门帐,探了一个脑袋,看到了舒心蕾,舒心蕾当然也看到了韩震庭,她赶紧喊到:“韩大人,快请进,快请进,”舒心蕾一脸欣喜,冲着韩震庭笑了起來,耶律楚雄还沒有回來,而韩震庭却已经到了,看样子,她的计划今日很有可能会成功哦, 韩震庭走进了帐内,站在离舒心蕾躺着的那一张行军床很远的地方,问到:“不知道舒神医今日找在下來,有何要事,” 舒心蕾一听韩震庭说话这语气,就知道外面又是隔墙有耳的,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声说到:“今日劳烦韩大人在百忙之中來一趟,是有事要交代,”舒心蕾端出一副神医的架子,让帐外的人都能听到他们谈的是公事, “不知舒神医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的,”韩震庭也顺着舒心蕾的话说下去,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舒心蕾要找他谈的,绝不会是公事, “哎,”舒心蕾笑着说到:“韩大人不需要那么客气,更不要称呼我为什么神医,神不神的,也要等见了真才实学才能作数,更何况,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份,” “那好,那舒医官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的,”韩震庭改口到, “是这样的,本医官的伤势应该很快就可以痊愈了,相信不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舒心蕾故意扯着嗓子说,好让外面的亲兵们都能听得清楚:“本医官是想让韩大人介绍一下目前我契丹军中那些患有疟疾的将士们的情况,好让本医官可以尽早为他们诊治,不知韩大人是否愿意啊,” “能为契丹将士们效劳,能为舒医官效力,那是在下的荣幸,在下这就将基本情况对舒医官做一个介绍,”韩震庭也是大声地说着, “那韩大人就请坐下慢慢说吧,”舒心蕾示意韩震庭到她身边來,韩震庭照做了,这时候,舒心蕾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一封她看了又看,捏在手里又放回枕头下面很多次的信,那一封耶律悦梨用她看不懂的契丹语写给神速姑的信,那一封关系到她的前途的信,舒心蕾把信摸了出來,悄悄地递给了韩震庭, “这是什么,”韩震庭看了一眼那封信,并沒有看清楚信封上写的收信人的名字,他问到,其实这时候他的心里是非常紧张的,舒心蕾给他的信,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封信一定是耶律悦梨写的,可是他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信,怎么会让舒心蕾交给他,而且还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瞒着耶律楚雄, “这是一封信,”舒心蕾有些好笑,一看韩震庭那表情,就知道他被吓到了,她笑着说到:“韩大人好像有些害怕似的,我可以问一下,韩大人在害怕什么吗,” “舒……”韩震庭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韩大人是在担心这是一封情书吗,”舒心蕾笑着说到:“而且,韩大人是觉得这应该是小公主殿下写给您的情书吗,” “情书,”韩震庭觉得舒心蕾用词既大胆又新鲜, “哈哈哈,”舒心蕾忍不住轻声笑了出來:“韩大人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韩震庭红着脸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拿着吧,”舒心蕾再次把信递给了韩震庭, 韩震庭有些迟疑,并沒有伸手去接那封信,舒心蕾决定抓紧时间,不要逗弄韩震庭了,她说到:“这封信的确是悦梨写的……”舒心蕾看到韩震庭脸色又变,额头上甚至都已经冒出了冷汗了,她赶紧补充到:“不过嘛,收信人并不是你,,韩震庭韩大人,”说着,舒心蕾把信正式递给了韩震庭,又接着说到:“看吧,” 韩震庭这才仔细地看了看那封信,他定睛一看,果然,信封上用契丹语清楚地写着“大萨满神速姑亲启”几个大字, “信是写给大萨满的,”韩震庭有些吃惊,压低声音问到, 舒心蕾真诚地望着韩震庭,点了点头, 韩震庭再仔细一看那信封上的字迹,,不错,的确是小公主耶律悦梨的,不错,这的确是悦梨写给大萨满神速姑的信,可是,为什么呢,韩震庭惊讶地把目光从信封上转移到舒心蕾的脸上,看到舒心蕾一脸真诚的微笑,“小公主为何会给大萨满神速姑写信呢,”韩震庭喃喃地说着,像是在问舒心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嘛,我当然也不知道了,我又沒有拆开这封信來看,我只是一个负责送信的人,我怎么会知道悦梨为什么会给神速姑写信呢,”舒心蕾狡黠地眨着眼睛,也不管韩震庭是否在问他,径直回答着, “当然,当然,在下的意思不是说您看过这封信,”韩震庭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了:“在下的意思是说,之前悦梨都不怎么和大萨满联系过,为何现在会突然写信给大萨满,” “这我怎么知道,,”舒心蕾故意撅着嘴,抗议说:“再说了,我到大辽來才多长时间啊,我怎么知道之前悦梨有沒有和那个什么大萨满神速姑的联系过,” “不是,不是,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的意思是……”韩震庭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他的心里既失望又疑惑,失望的是耶律悦梨居然给神速姑写信,也不给自己來个只字半语的,而疑惑的那就是耶律悦梨给神速姑写信的原因了, “好了好了,韩大人,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猜测了好吗,”舒心蕾决定赶紧说出重点,她说到:“來吧,这封信就交给你了,” 说着,舒心蕾就把信硬塞到了韩震庭的手里,韩震庭无奈地接过信,喃喃地说:“交给在下,” “是的,原本悦梨是让我为她转交这一封信的,”舒心蕾点了点头,说到:“可是我现在受了伤,我又不知道悦梨信里要对神速姑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很着急,所以就想赶紧劳烦韩大人替我、也替小公主殿下,把这一封信交给大萨满神速姑,” “好吧,在下这就去向四王子殿下通报一声,”韩震庭把信放进了胸口的铠甲中,收藏好,说到:“之后再去交给大萨满,” “不不不,”舒心蕾一听到韩震庭说要先向耶律楚雄通报一声,她立刻就着急了,她赶紧说到:“请韩大人千万不要告诉耶律楚雄,” “恩,”韩震庭有些吃惊,他望着舒心蕾,不解地问到:“为什么不能告诉四王子殿下呢,我们凡事都应该先向殿下禀报啊,” “呃……”舒心蕾迅速地转动着脑袋,说到:“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在悦梨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时候,她就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赶紧把信交给大萨满神速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此事,至于信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想,在神速姑看了信之后,她要是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们,以及那位四王子殿下的,” “可是……”韩震庭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认为凡事都应该让耶律楚雄知道才行,不然就是对殿下的不敬,毕竟,他们都是四王子殿下的“嫡系”啊, “不要再可是了,韩大人,”舒心蕾劝说到:“就听我的吧,因为小公主殿下的确交代过一定要抓紧时间把这封信交给神速姑,而且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都是小公主殿下专门交代过的,我想,韩大人应该很愿意严格按照小公主殿下的意思來办吧,”舒心蕾这最后一句话说到点子上去了,在她看來,韩震庭一定是非常听耶律悦梨的话的,一定会严格按照耶律悦梨的指示來办事的,说着,舒心蕾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难道,四王子殿下的命令才是命令,小公主殿下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对,这叫恩威并施,哈哈,舒心蕾不禁对自己的智慧感到骄傲, 果然,只见韩震庭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到:“那好吧,那在下就照小公主殿下的吩咐,先把这封信交给大萨满之后再说吧,” “那就好,”舒心蕾这一下子终于满意了,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再次补充说:“记住哦,千万不要先告诉四王子殿下哦,这可是小公主殿下特意交代的,你想啊,小公主殿下找大萨满神速姑,有可能是公事,可是也有很大可能是私事啊,那么,一个女孩子的私事,有必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四王子殿下知道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小公主殿下该会有多么尴尬啊,你想啊,明明你、我和她的四哥我们三个人都來到了这里,可是小公主殿下却单单只把信交给了我,请我转交,那她就是并不想让你和四王子殿下知道有这一封信的存在啊,”说着舒心蕾又假装懊恼地看了看自己左肩上的伤,又再补充说:“哎,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不合时宜的伤,我一定会自己去帮小公主殿下办成这件事的,哎,” 说着,舒心蕾还真煞有其事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 397纠结 397纠结 这一下子,韩震庭是真的沒辙了,他是既不敢不答应耶律悦梨的请求,或者说,是舒心蕾的请求,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包括他认为非常有必要知道情况的四王子殿下,那么,他就更不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 韩震庭真的觉得非常无奈,他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到:“那好吧,在下这就去把信交给大萨满神速姑,而且,此事在在下这里,就只有在下一个人知道,” “很好很好,那我就代小公主殿下谢谢韩大人了,”舒心蕾满意地点着头微笑着说到:“还有啊,韩大人,如果神速姑有什么话要说,或者要请你为小公主殿下带上一封回信什么的话,也请你务必把话转达给我,或者把回信直接交给我……因为,小公主并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件事,她把信交给我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只要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韩震庭点了点头,回答说:“请舒医官放心吧,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韩震庭就准备告辞了,他说:“如果舒医官沒有别的事的话,那在下就去办这件事了,” “去吧去吧,有劳韩大人了,”舒心蕾先是小声地说了这句话,接着又提高了嗓门,喊到:“韩大人,谢谢你今日特意前來向本医官介绍有关我契丹军中那些患有疟疾的将士们的简要情况,本医官现在已经心里有数了,再次谢过韩大人,”舒心蕾这话,当然说故意说给帐外那些满是好奇心的亲兵们听的,而韩震庭当然也就非常配合地回答着:“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为舒医官效劳,能为契丹将士们效力,那是在下的职责和荣幸,”说着,韩震庭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如果舒医官沒有别的事了,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如果舒医官还有什么疑问或者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舒医官可以随时差人來传唤在下,” “好,那韩大人就慢走,多谢了,”舒心蕾笑着回答说,她觉得这个韩震庭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啊,居然会这么配合,而且,他居然还要嘴硬说他对耶律悦梨沒有非分之想,鬼才相信呢,一看他对耶律悦梨的一封信都这么紧张,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就这样,韩震庭就出了大帐,径直去找神速姑去了,也是舒心蕾运气好,这一大早,耶律阿保机不是单纯地召见一下耶律楚雄就是了,而是非常慷慨地留了耶律楚雄和他共进早膳,正因为这样,舒心蕾才可以有那么充足的时间可以把事情向韩震庭交代事情,一直到韩震庭走出耶律楚雄的大帐,耶律楚雄都还沒有回來, 在送走了韩震庭之后,舒心蕾的心情一直是忐忑不安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向韩震庭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她也相信韩震庭的为人,既然他已经答应了不会把此事告诉任何人,那么舒心蕾就相信他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就算不是为了她本人,也是为了耶律悦梨吧,舒心蕾相信既然她已经说明了这封信是耶律悦梨所托,那么韩震庭就一定会言出必行、认真地对待, 可是舒心蕾的心里仍然很不安,她不知道在神速姑看了那封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日,当她告诉耶律悦梨,说自己是來自未來世界的人的时候,耶律悦梨那一脸又惊又怕的表情舒心蕾至今难忘,悦梨是一个凡人,质疑和害怕都是情有可原的,那么神速姑既然身为萨满大神,就一定是非常神通广大的,应该能够相信她“穿越”的这件事,应该不至于把她当成怪物來看待吧,如果神速姑把她当成來路不明的怪物或者妖孽,向耶律阿保机禀报了这件事,最后照契丹的规矩,把她一把火烧了那可怎么办啊,舒心蕾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平复,她一点儿也不了解神速姑,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她会对自己怎么样,总之,信是肯定会交到神速姑手里的了,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说韩震庭怀揣着舒心蕾交给他的那封信,径直去找神速姑了,其实,韩震庭的内心也是不平静的,首先,他非常好奇地想要知道耶律悦梨这封写给大萨满神速姑的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不管他有多么好奇,他也不能私自拆开信來看,其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照理说,凡事他都应该先向耶律楚雄禀报,而后施行,可是这一次,因为是耶律悦梨所托,因为舒心蕾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韩震庭就并沒有打算要把这件事告诉给耶律楚雄知晓,他觉得自己这样做,甚至有“欺君”之嫌,甚至,韩震庭这一次可以说是在冒险,他根本不知道信里所写为何事,就贸然地替人送信,一旦信中内容包含大逆不道之事,那他韩震庭可就是帮凶了,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啊,信封虽然是耶律悦梨的字迹,可是信里内容他韩震庭并沒有见到,如果有人只是借用了写着耶律悦梨字迹的信封,而信内却是其他人所写,并且是写有大逆不道之事,那他可就不好交代了,韩震庭这样的想法可不是空穴來风,的确,到目前为止,舒心蕾的身世仍然是一个迷,在韩震庭看來,除了舒心蕾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來自什么地方,到契丹來做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赢得了四王子殿下的心,四王子殿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而一旦她真的怀有什么歹意,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而且,她还号称是神医,宣称她能治好那么多契丹有名的医官都无法治好的顽症疟疾,韩震庭觉得单从这一点來说,就太可疑了,他真不知道舒心蕾到底想要做什么,且不说她到底有多么大的能力,是否真的可以治好疟疾,或者,如果她真的怀有恶意,她是否真的可以对契丹大军造成什么威胁,这一切都是韩震庭所担心的,一日不弄清楚舒心蕾的來历,他就一日不得安睡,再不济,就算舒心蕾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对契丹大军不可能造成什么危害,可是她却已经让耶律楚雄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做事已经处处以舒心蕾的利益为主,完全依照舒心蕾的想法行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一旦舒心蕾真的有什么恶意,那么最先受到伤害的,而且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人,必定就是四王子殿下,甚至可以说,舒心蕾已经完全把耶律楚雄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谓了,韩震庭想到这里,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耶律楚雄是如此,他韩震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既然自己心里在怀疑这封信的内容,既然自己在怀疑舒心蕾的身份,可是就因为舒心蕾说这封信是耶律悦梨托他转交的,他就义不容辞地照办了, 沒办法了,无论如何,只有把这封信如实地交到神速姑手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韩震庭一边朝着神速姑的神帐走去,一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就來到了军营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顶神速姑独自居住的小帐篷,所有的将士们都尊称那是大萨满的神帐,这一路走來,韩震庭有些犹豫,他甚至有些后悔那么干脆地就答应了舒心蕾的请求,说到底,他还真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悦梨写给神速姑的信呢,虽然信封上用契丹语赫然写着“大萨满神速姑亲启”,而看那字迹也显然是耶律悦梨亲笔所写,就在韩震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要找的神速姑却突然从她的神帐里出來了, 韩震庭乍一看到神速姑,不禁吓了一大跳,他以为神速姑是知道他要來,也知道他的犹豫不决,才特意出來的,其实,神速姑就算非常有预见性,可是又怎么会特意估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神速姑其实是出帐來看一看天气的,她觉得气候以及越來越热了,而皇帝陛下又要求她一定要尽早测算出契丹大军可以班师回朝的日子,因此她这才心急如焚地走出帐來看一看天气,谁知道,一走到帐门口,神速姑就差一点儿和在门外來回踱步的韩震庭撞个正着, “对……对不起,”韩震庭乍一看到神速姑,心里一惊,赶紧赔不是:“对不起,大萨满,” “你是……”神速姑眯起了眼睛,这个人非常面熟,应该是最近几日她才刚刚见过的,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一位将领,可是契丹军营中大大小小的将领实在太多了,不问世事的神速姑哪里能一一记得全, “在下韩震庭,兵部参将,”韩震庭向神速姑鞠了一个躬,用契丹语毕恭毕敬地说到:“目前跟随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來到前线作战,” 神速姑再仔细地看了一下韩震庭,点了点头,心想,是了,果然就是时常跟在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身边的那个参将,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398交信 398交信 神速姑微微点了点头,用契丹语说到:“你说你叫……” “在下韩震庭,”韩震庭再次回答说, 是了,神速姑这一下子彻底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时常跟在四王子殿下身边的那位谋士,他说他也姓韩,是了,他正是当朝大学士韩延徽大人的独生子,这一次军中的粮草,就是这位韩参将协同四王子殿下解决的,可以说,是大大解决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啊,恩,这是一个重臣之子,也是一个忠臣, 想到这里,神速姑稍稍改变了一下她傲慢的态度,微微点了点头,问到:“韩参将是來找本萨满的吗,” “不是……呃……是……”韩震庭有些支支吾吾的,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神速姑又皱起了眉头,这个人说话怎么不像契丹男人,不干不脆的,“韩参将在本萨满的神帐外面转悠,该不会只是闲來无事的踱步吧,”神速姑再次问到,因为这位韩参将是韩延徽大人的儿子,因此神速姑也不好措辞太严厉了,而他刚才的表现神速姑是在一出帐门的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眼睛盯着地面,脸部表情凝重,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他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助吗,神速姑可沒多余的时间猜想下去,她鼓励地说到:“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本萨满帮助的,韩参将可以尽管开口,我和你的父亲韩延徽韩大人也有很多年的交情了,韩参将不需要那么多顾虑,”这话说得可沒错,虽然自从去年契丹在上京建国之后,耶律阿保机就对他手下那些重臣们分工明确,韩延徽就再也沒有随军出征过,总是留守在宫里处理朝廷之事,可是神速姑和韩延徽却是同朝为臣了很多年,从耶律阿保机开始打天下开始,他们就都是耶律阿保机离不开的人物,虽然由于身份关系谈不上深交,可是也算是老熟人了, 因此,神速姑原本是想借用韩震庭父亲的名望來鼓励一下韩震庭的,可是沒想到却适得其反了,韩震庭原本就很犹豫不决的,当他一听到自己父亲的大名的时候,就更是害怕起來,不错,如果这封信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内容,自己成为了帮凶,那么父亲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呢,一时间,韩震庭表情复杂,支支吾吾地说到:“大……大萨满……” 神速姑可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她见自己如此这般的劝说都无法让韩震庭说出事情來,她也就有些不耐烦了,她再次皱起了眉头,语气生硬地说到:“韩参将如果无事,就请不要在本萨满的帐前走回晃來晃去的,本萨满忙着呢,” “大……大萨满……”韩震庭听到神速姑下了逐客令,就有些着急了,舒心蕾催促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响起,仿佛是在责备他,就交给他那么一点点儿小的事情他都不能替她完成,而更多的,韩震庭仿佛看到了耶律悦梨那一脸的笑容,可是转眼间又变成了不悦,像是在怪罪他不愿意帮她把信交给神速姑,于是韩震庭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用坚定的语气对神速姑说到:“大萨满请稍安勿躁,在下正是有事來求见大萨满的,” “噢,”神速姑眯起了眼睛,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所求之事并不简单,可是她又实在想像不到这个模样俊俏、仪表堂堂、忠心耿耿的小辈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助的,她问到:“不知何事可以让本萨满帮到韩参将的,韩参将请先说说看,” 韩震庭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了那封由耶律悦梨所写、舒心蕾所托的让他转交给神速姑的信, “这是什么,”神速姑刚开始并沒有伸手去接住那封信,而是先看了看信的封面,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标准的契丹文“大萨满神速姑亲启”,就不解地问到, “这是小公主,也就是平谷公主耶律悦梨写给大萨满的信,”韩震庭如实地回答着, “平谷公主写给本萨满的信,”神速姑有些不相信,再次看了一眼那信封上的字,不错,收信人的确是自己,虽然神速姑不太认得耶律悦梨的字迹,可是,她相信既然韩震庭这么说,那这就一定是耶律悦梨写给自己的信,可是,耶律悦梨为何会给自己写信呢,神速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公主耶律悦梨会给自己写什么信啊,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再说吧,于是,神速姑接过了那一封信,拿着信上下翻看了一下,又问到:“小公主殿下有交代什么话吗,” “这个,在下就不知了,这封信也是小公主殿下交给其他人,而那个人又托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大萨满,”韩震庭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另有其人,”神速姑一脸思索的样子,再次轻轻地眯起了眼睛,她还以为这封信是在四王子殿下和韩震庭一起返回上京派兵调粮的时候,耶律悦梨顺便把这封信交给韩震庭的呢,看來还不是啊,神速姑在仔细地思索着……耶律楚雄、耶律悦梨、韩震庭……对了,还有那股神秘的力量,神速姑一下子就明白了,既然那个带有神秘力量的人和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那么要好,而且也是四王子殿下这一次从上京返回前线來的时候才到來的人,那么小公主殿下也就一定认识这个人,而且还专程带了信给自己,想到这里,神速姑一下子來了兴趣,难道,这封信的内容就和那个神秘力量、那个來路不明的人有关吗,于是,神速姑试探性地问到:“托韩参将把这封信转交给本萨满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个叫什么的神医吧,” 韩震庭大吃一惊!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事吗,韩震庭已经越來越后悔了,他真的应该先向四王子殿下禀告一下才对,他吃惊地反问到:“大萨满怎么知道的,” 神速姑心里更是有底了,她点了点头,说到:“这么说,真的是小公主殿下写给本萨满的信,托那位神医转交,而碰巧那位神医又受了伤,为了不耽误事情,那位神医就委托韩参将來送信了,是吗,” 韩震庭对神速姑佩服得五体投地,神速姑真不愧是大萨满,居然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看來,他的确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四王子殿下知道才行, 看到韩震庭吃惊的表情,就算他不再说什么,神速姑也猜到了,她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这封信的确是耶律悦梨写给自己的,原本是想让那个神医转交,可是因为神医受了伤,就让韩震庭转交了,于是神速姑又问到:“韩参将将此事禀报了四王子殿下了吗,” “沒……还沒有……”韩震庭在神速姑面前就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子,说话总是感觉提不起底气來, “还沒有,”神速姑重复着韩震庭的话,喃喃地说到:“那就是原本要打算禀报的,只不过暂时还沒有禀报而已,是吗,” “是……是的,”韩震庭点了点头,回答着, 果然不出神速姑的意料,韩震庭是耶律楚雄最忠实的臣子和伙伴,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向他的主子耶律楚雄如实禀报的,可是,神速姑却多长了一个心眼,她认为,在她看了信的内容之前,耶律楚雄可以先不必知道有这一封信的存在,于是,神速姑就嘱咐到:“韩参将,本萨满有一个请求……” “大萨满何须如此客气,有什么需要在下办的事,尽管吩咐就好了,”韩震庭客客气地回答着, “是这样的,韩参将,本萨满是想,能不能请韩参将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四王子殿下,”说到这里,神速姑故意停了下來,看了韩震庭一眼,又接着说到:“本萨满的意思是说,暂时先不要让四王子殿下知道有这一封信的存在,,因为嘛,本萨满现在也不知道小公主殿下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如果是一些女孩子的私事,本萨满认为就沒有必要让四王子殿下知道什么,”神速姑用半是建议半是命令的语气说到, “可是……”韩震庭有些犹豫地说到:“这会不会是对四王子殿下的不敬呢,这是一种刻意的隐瞒啊,” “韩参将这话就不对了,”神速姑解释说:“本萨满并不是要韩参将对四王子殿下隐瞒什么,本萨满的意思是,这封信的内容现在你我都还不得而知,我们并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是一些小公主只愿意对本萨满一个人说的话,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写着一些女孩子的秘密事情,而这些事情,显然小公主殿下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啊,韩参将就算一定要对四王子殿下表示忠心,可是也不能无视小公主殿下的感受啊,”神速姑这话说得一针见血,那意思是说,就算你是四王子殿下的亲信,你也不能视小公主殿下的权威为不顾啊,人家不也是当今圣上的女儿嘛,一更。 401神速姑的茫然 401神速姑的茫然 既然神速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韩震庭也就只好无话可说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到:“那好吧,在下就照大萨满所说,不告诉四王子殿下了,” “恩,这就对了,”神速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那韩参将就请先回去吧,待本萨满看过了小公主殿下信里的内容之后,如果有回信或者有话需要转达的话,本萨满自会再去找韩参将的,” “好的,那在下这就先行告退了,如果大萨满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请尽管吩咐好了,”韩震庭说着,就朝神速姑鞠了一个躬,接着就转过身,离开了, 神速姑望着韩震庭离去的背景,原地不动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就捏着刚才韩震庭交给她的那一封神秘莫测的信,回到了她自己的神帐中, 这一切,都是在耶律楚雄被他的父皇耶律阿保机叫去召见的时候发生的,耶律楚雄一点儿也不知情,而神速姑又对韩震庭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暂时对此事保密,因此就连韩震庭也严格保守秘密了,那么耶律楚雄就只有被蒙在鼓里的份儿了, 神速姑回到了自己的神帐中,独自坐在神坛前面,静静地观察着那一封信,看信封上的字迹,她并不熟悉,可是刚才交信给她的韩震庭应该是熟悉的,他说是小公主亲笔所书,那就应该不会有假,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耐看,刚柔相济,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之意,这种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來的忧伤之意,韩震庭是不可能看得出來的,只有火眼金睛的大萨满神速姑才有那个本事看穿一切, 神速姑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那个信封,沒有看出什么端倪來,接着,她决定拆开信來看一看, 神速姑迅速地找到信的封口处,拆开了信, 信的开头正是她神速姑的大名,可见写信之人非常重视礼节…… 神速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写信之人的确是当今圣上的小女儿,当朝的小公主耶律悦梨了,可是,到底有何事值得让小公主这么千里迢迢地给自己带一封信來呢,神速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满怀着好奇心细细地读下去, …… 信里全是契丹文,这是神速姑非常精通的一种文字,她很快就把信读完了,可是当她读完信之后,她的心里却并不轻松,这是个什么事啊,神速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耶律悦梨在心里提到了一个來自未來世界的人,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带到军营中的那个女扮男装的神秘人,而且,耶律悦梨还对自己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她请求自己帮助那个未來人类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中去,信看到这里的时候,神速姑不禁有些好笑,这个小公主,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神速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难怪她会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难怪她的水晶玻璃球不停地在提醒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那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是來自未來世界,神速姑觉得这是她当大萨满这么多年來听过的最离奇的事了,别说是她了,她相信就像是她的父母和祖辈,那些世世代代都为契丹人民担任大萨满一职的所谓的神官们,也绝对对这样的事闻所未闻,可是,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呢,神速姑有些茫然了,其实,就算沒有悦梨小公主所托,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个神秘人物的身世來历搞清楚,她神速姑虽然不像那些带兵打仗的将领一样担负着保护军队的重任,可是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出现在军营中,不过有一个问題神速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那就是那位神秘人物,不但有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亲自保护,还有小公主殿下耶律悦梨书信相托,那么此人就一定不会对契丹有什么危害了,否则的话,四王子殿下和小公主殿下岂不是有误国之罪,,试问他们身为皇子、公主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呢,神速姑心里很茫然,很矛盾,那是一个來自未來的人,未來,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神速姑心里一点儿底都沒有,现在,那个神秘人物的來历算是有一点儿思绪了,可是她到底來契丹做什么,她又是如何从未來世界來到契丹的,这些,都是神速姑有待去查实的问題,如何查实呢,神速姑知道,只有去问那个人自己了,可是,她会告诉自己实情吗,而且,那个人似乎只会说汉语,根本不会说契丹语,自己又如何去和她交流呢,神速姑一时间很是烦恼,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呢,神速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心里暗暗有了主意,首先,她应该去找那个神秘人物问清楚,问问她到底來自什么未來世界,是如何來的,來契丹做什么,其次,她要搞清楚那个未來人到底和四王子殿下、小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会如此真心地帮助她,最后,神速姑还需要搞清楚到底自己如何才能帮助她回到未來世界去,需要如何做,说实话,这件事是神速姑之前闻所未闻的,她到底有沒有能力像小公主殿下所说的那样可以帮助那个人,帮助她重新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中去,她心里根本就沒底,一切,都只有等她进一步了解了清楚之后再说, 可是,神速姑该如何去了解情况呢,她们语言不通,根本无法沟通,而且,看样子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是把那个女人保护得很好的,似乎根本不会给任何人单独接近那个女人的机会,更别说还要单独地好好聊一聊了,该怎么办才好呢,其实,这种穿越时空之事神速姑在很小的时候虽然曾经听自己的祖母,也就是已经过世的了老萨满奶奶曾经提到过一次,说有一种可以方法,可以把生活在过去社会中的人带到现在他们所生活的时代中來,也可以把他们自己送到过去世界中去,这种办法,老萨满奶奶虽然沒有使用过,可是却曾经听到过去的那些大萨满提到过,好像也记录在了某一本大萨满法册里,可是,那一本记载了这种办法的法册在什么地方呢,神速姑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看了看她的这个神帐,心里有些沒底了,这么多年來,从祖祖辈辈传下來的萨满法册多得足以可以堆满整个案桌了,她并不是每次出征都会把所有的萨满法册都带着身上,而是只会带上一些最常用的和战争需要的,如果要找那本老萨满奶奶说的记录有穿越时空办法的萨满法册,可能还需要回到离上京十公里远的她居住的山洞中去,如果找到那本萨满法册,神速姑倒是有一点儿底气,有可能可以完成小公主殿下所托,帮助那个未來世界的人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时空中去,对于小公主耶律悦梨,神速姑就像是一个亲近的长辈,又像是教母,或者说,对于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所有的小孩,神速姑都像是教母一样,她还记得在耶律悦梨刚刚出生的时候,是她亲自走到述律平皇后的床边,为皇后祈福、为刚刚出生的小公主洗礼,可以说,耶律悦梨是神速姑看着长大的孩子,论辈分,她们是长辈和小辈的关系;论君臣之礼,她们又是公主和臣下的关系,说起來,耶律悦梨又是一个非常听话、非常善良的孩子,就像对耶律楚雄一样,神速姑对耶律阿保机这两个最幼小的孩子是倍加疼爱的,因此,只要悦梨的要求不过分,在经过神速姑自己的亲自了解之后,发现那个神秘的未來人士并无恶意,那么她就愿意帮她一个忙,也愿意达成小公主殿下的一个愿望, 打定主意之后,一个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題摆在了神速姑面前,这个问題就是,她该如何去找那个神秘的未來人呢,如何有机会可以单独和她聊上一聊、了解情况,又如何可以顺畅地和她沟通、彼此都能听懂对方说的都是些什么呢, 神速姑眯起眼睛思索着……彼此语言不通,那么就只能在中间找一个人充当翻译的角色,可是,这个人该找谁呢,谁才适合來做这个翻译呢,这个人,既要嘴巴很严实,能够对她们所做的一切事、说的所有的话严格地保密,又要是小公主殿下耶律悦梨和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同时都很信任的人,否则,如果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亲信,一旦把四王子殿下带一个女人來到军营中的这个秘密透露了出去,就会对四王子殿下非常不利,神速姑太了解目前当今圣上的心思了,对乌古部久攻不下,战争陷入这样的焦灼阶段,他正是有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的时候, 一旦被耶律阿保机知道结果是因为军营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坏了他们军队的规矩,他岂会不找耶律楚雄兴师问罪,,一更。.info.info[] 402起了疑心 402起了疑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神速姑想起了之前在他们行军路上发生的一件事…… 在他们一路艰辛地跋涉。从都城上京來到乌古部边境的这一路上。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并沒有一直跟随在当今圣上的身边。而是中途返回了上京一次。神速姑原本是根本不关心这类事件的。只不过当时陛下专程为此事找到她。寻求了她的帮助。神速姑猛然还记得当时据说是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和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在乌拉尔大雪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冻得浑身青紫的女人。并出于善心把她带回了军营里。当时陛下就有些生气。只不过碍于是他的两个最有出息的儿子。又是大军刚刚出发。不便于出现什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当时神速姑看出了耶律阿保机左右为难的表情。知道他其实打从心眼儿里并不想对他的两个儿子有所惩罚。因此她就替耶律阿保机找了借口。她当时为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开脱的借口是。首先。二皇子殿下和四王子殿下纯粹是因为在半道上做了一件好事。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的人而已。他们在做好事的时候并沒有在意救下的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因此。从这个角度上來说。他们不是故意要在军队中带入一个女人的。只是半道上偶尔碰到的;其次。两位王子只是把这个女人暂时带入了军营中第一晚上而已。第二天一早就由耶律楚雄把她带着返回了上京了。因此。神速姑就劝慰耶律阿保机说。这个女人的短暂出现其实并不影响契丹大军的运势。 虽然当时神速姑出于对耶律楚雄和耶律德光的保护。把事情说成了那样。可是事后的事实证明。契丹二十万大军这一次的确是出师不利。迟迟不能决定战事的胜败不说。.info中途还出现了缺粮的情况。不得不派耶律楚雄返回上京去派兵调粮。虽然这件事被神速姑抹了过去。可是在耶律阿保机的心里。始终觉得出师不利一定和半道上出來个女人有关系。 神速姑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正是想起了这个女人。难道。当时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正躺在四王子殿下行军帐里那个受了伤的、來自未來世界的女人吗。神速姑越想越觉得太有可能了。当日。那个躺在冰天雪地里的垂死的女人。來路不明。让大家都感到非常喜欢。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是如何孤身一人去到那一个地方的。这一点本來就是非常值得考究的问題。而现在想來也就可以理解了。既然她是一个來自未來世界的人。那么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呢。。 目前摆在神速姑面前最大的问題。就是该如何去彻底地把这一切都搞清楚。只有搞清楚了这件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帮助她啊。 可是。必须找一个中间人來充分翻译的角色啊。.info这个人该找谁呢。神速姑再次看了一眼她捏在手里的信。她的眼睛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把这封信送交给她的人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嘛。神速姑高兴地用力一拍自己的双腿。对啊。韩震庭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嘛。韩震庭。耶律楚雄的亲信。和耶律楚雄几乎是形影不离。而韩震庭。也正是耶律悦梨托付这一封至关重要的书信的人。也就是说。不管是耶律楚雄还是耶律悦梨。都是相当信任这个人。对。神速姑打定了主意。决定先去会一会韩震庭。看看韩震庭对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个女人是來自未來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几个人知道。毕竟这是一个在大多数人看來都非常玄乎的事。不是人人都能安然接受。都能理解的。到底韩震庭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神速姑还必须自己是试探一下。 于是。神速姑觉得速速去办这一件事。她把信揣到怀里。收藏好。站了起身。朝着帐外走去。今日的契丹军营阳光明媚。阳光直射到一个个身穿铠甲的将士们身上。大家都神采奕奕。奋力地操练着。期望能尽快迎來可以对敌作战的那一天。当神速姑从这些士兵身边走过的时候。沒有人注意到今日神速姑的神态和平日里有什么不一样。其实。今日的神速姑。除了出人意料地再次走出了她的神帐之外。这已经是非常不同寻常的事了。在平日里。只要沒有特别的事情。或者陛下的召唤。神速姑是甚少走出她的神帐的。沒有人知道为何今日大萨满神速姑会如此脚步匆匆。也沒有人知道神速姑肩上居然还肩负着其他的担子。 就这样。很快神速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來到了离韩震庭的行军帐不远的地方。远远的。神速姑就看到耶律楚雄和韩震庭正站在一个高处聊着什么。神速姑心里一惊。她不是事先嘱咐过韩震庭。要他先对耶律楚雄保密的嘛。难道。他对耶律楚雄说了什么。可是。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是在谈论什么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神速姑决定走上前去探个究竟。 神速姑朝着耶律楚雄和韩震庭走去。很快。那两个原本处于密探状态的人立刻就看到了神速姑。韩震庭的表情有些吃惊。又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有想到神速姑这么快就又來找自己了。是的。韩震庭可以确定神速姑是來找他的。他有预感。而耶律楚雄却在韩震庭还沒有表情的时候。率先朝着神速姑微微一笑。说到:“大萨满最近真是好兴致啊。总是爱和将士们打成一片了!” “启禀四王子殿下。”神速姑不理会耶律楚雄的调侃。严肃地说到:“听到四王子殿下公务繁忙。一大早就被陛下召见。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神速姑的眼神犀利。耶律楚雄看得心虚。。原本他也就有让他虚心的事。而面对无所不知的神速姑。耶律楚雄当然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大萨满说哪里话。”耶律楚雄笑到:“只不过是父皇召本王去同进早膳而已。” “噢。”神速姑决定给耶律楚雄提一个醒。她说到:“看來。陛下对四王子殿下真是怀有殷切的期望啊。殿下。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了陛下对您的厚爱哦。”神速姑一席话说得耶律楚雄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总觉得神速姑似乎在暗示着他有什么做得不好之事。甚至是见不得人之事。 “多谢大萨满赐教。”耶律楚雄认真地说到。这也是耶律楚雄唯一能说出的话。 看到这样的情形。韩震庭赶紧替他的主子解围了。只听他说:“不知大萨满找殿下何事。”其实他知道神速姑是來找自己的。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耶律楚雄知道自己和神速姑之间有事要谈。 “本萨满不是來找四王子殿下的。”神速姑看了耶律楚雄一眼。又看了韩震庭一眼。说到:“本萨满是來找韩大人的。” “噢。”这一下子。轮到耶律楚雄吃惊了。而神速姑却对耶律楚雄的惊讶很满意。。看來。韩震庭还是听了她的劝告的。并沒有对耶律楚雄说什么。 韩震庭还在故意装糊涂。他也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到:“不知大萨满找在下所为何事。” 神速姑做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对耶律楚雄说到:“本萨满有一事要请韩大人帮一个忙。不知四王子殿下可否行个方便。容本萨满和韩大人单独详谈。” “噢。”这一下子。耶律楚雄更加吃惊了。他有些奇怪。不问世事的神速姑居然有事要找韩震庭“帮忙”。这也太奇怪了。太可笑了。可是。耶律楚雄并不动声色。看样子。神速姑并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和韩震庭要谈何事。那么他也就不便于多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他自己的办法去查实。是的。耶律楚雄行事向來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只要是他想要知道的事。就不会有他不知道的。耶律楚雄又看了韩震庭一眼。他看到韩震庭的目光躲躲闪闪的。显然是有事瞒着自己。恩。耶律楚雄在心里暗暗决定。先暂且不管他们两人到底要背着自己谈什么。也不管韩震庭到底有何事瞒着自己。他都觉得先放他们一马。自己先去查查清楚再说。 于是。耶律楚雄假装洒脱地笑着。对神速姑说到:“好吧。既然是大萨满的事。本王当然要让步了。好吧。韩大人就暂时交给大萨满了。大萨满有什么事需要他效劳的。就尽管吩咐好了。本王一定赞成。”说完。耶律楚雄还用力拍了拍韩震庭的肩膀。说到:“震庭。大萨满的吩咐就和本王的吩咐一样。你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马虎哦。” 韩震庭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回答说:“是。” 而神速姑也赶紧说到:“多谢四王子殿下的体恤。”说完。神速姑又对韩震庭说:“韩大人。请借一步说话。”一更。 403 审问 403审问 就这样,耶律楚雄怀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韩震庭和神速姑,让那两个人可以“借一步说话”,而他自己则快步朝着自己的行军帐走去了,此时正是耶律楚雄的亲兵队点帐的时间,离行军帐不远的地方,耶律谨正在一丝不苟地招呼着亲兵们操练, 这样的场面原本是耶律楚雄非常愿意看到的,,就算他不在,他的那些士兵沒也沒有疏于练习,可是这个时候的耶律楚雄可笑不出來,他心情非常复杂,那个看似忠心耿耿,或者说,那个一直都忠心耿耿的韩震庭居然会反了常了有事瞒着自己,而且事情还和平日里根本沒有什么來往的大萨满神速姑有关系,到底会是什么事呢,韩震庭的心里可以说有着一万个好奇,他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那他一定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对,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而首先可以问到的人,那就是耶律谨了,可是耶律谨现在正忙着呢,算了,先不去打扰那位敬重职守的亲兵队长了,还是先去看一看舒心蕾吧, 想到这里,耶律楚雄索性先回到了自己的行军帐内, 是的,他一大早就被父皇叫去了,都沒有來得及看一看舒心蕾到底有沒有好好用早膳,耶律楚雄一进账,就看到舒心蕾傻傻地坐在床上,半依着床头,一副有气无力又心事重重的样子,当她一看到耶律楚雄走了进來,就显得有些吃惊,立刻说到:“你这么快就回來了啊,” 听到舒心蕾这么问,耶律楚雄心里自然是不悦的,难道,她是嫌自己回來得太早了吗,难道她不想早一点见到自己吗,她可知道,自己就算身在父皇那里,陪着父皇吃着美味的早膳,心里也是惦记着她吃了沒有,难道她就一点儿挂念自己的心思都沒有吗,耶律楚雄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心情现在就更加烦闷了,他沒好气地看了舒心蕾一眼,沒有说话,径直坐到了案桌边上, 耶律楚雄看到案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粥碗,看样子,舒心蕾也是吃了一点儿东西的,哼,看來,就算沒有自己,她照样可以好好的嘛,想到这里,耶律楚雄更加郁闷了,韩震庭居然胆敢有事瞒着自己,舒心蕾又是这副模样,父皇那边又对自己找來的这位“神医”充满了期待……耶律楚雄觉得所有的事都很不顺利,他的心情异常烦躁, “你怎么了,”倒是舒心蕾似乎细心地看出了耶律楚雄的不悦,问到, 耶律楚雄看了舒心蕾一眼,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反问到:“早上吃得好吗,只是喝了一点儿粥吗,” 舒心蕾定定地望着耶律楚雄,她觉得耶律楚雄的语气有些不对,其实,自从一大早她趁耶律楚雄去见耶律阿保机的机会,找韩震庭帮忙把信交给神速姑之后,她的心里也是一直很不安的,她担心韩震庭会把这件事告诉耶律楚雄,又担心神速姑不但不愿意帮她这个忙,而且还向耶律阿保机告发了她自己,总之,舒心蕾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中,而现在,耶律楚雄又是一副不阴不阳的表情,就更让舒心蕾摸不着头脑了,她说到:“早上沒什么胃口,喝一点儿粥就好了,殿下,陛下一大早就叫你去,有什么事吗,”舒心蕾不得不自己先提到这个话題,以此來试探一下耶律楚雄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这么问,心里的烦闷稍稍放下了一些,他叹了一口气,说到:“父皇最关心的,还是本王带到军营里來的这位神医的事啊,” “真的吗,”舒心蕾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心,不过也有些暗暗放松,放松的是,显然,耶律楚雄所烦恼的只是她这位所谓的神医该如何才能顺利过关的事,并不是因为韩震庭告诉了他什么;而吃惊和担心的是,耶律阿保机居然真的把“神医”这件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而且还充满期待,那么自己的处境也就麻烦了, 而耶律楚雄看到舒心蕾的表情、听到舒心蕾说话的语气,还以为她是吓到了,于是又赶紧安慰她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本王会见机行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舒心蕾沒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时间,两人均无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耶律楚雄一直沒有把韩震庭和神速姑之间的秘密忘记,他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才能把那件事搞清楚,查出韩震庭和神速姑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说实话,从耶律楚雄内心來说,他是绝对信任韩震庭的,可是那是因为之前韩震庭凡事都会首先向他汇报,而后行事,绝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韩震庭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是耶律楚雄觉得不可原谅的事,可是他又不想盲目地就去怪罪这么多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的韩震庭,因此他决定一定要先把事情查清楚, 渐渐地,帐外传來了士兵们欢呼着解散的声音,显然,他们的操练告一段落了,于是,耶律楚雄可坐不住了,他心急如焚,必须要马上找到耶律谨才行,耶律楚雄猛地站了起來,对舒心蕾说了一句:“本王有事要出去一下,”就大步流星走出了大帐, 看到耶律楚雄似乎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舒心蕾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又开始悬了起來,可是,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躺在行军床上的舒心蕾都是无法控制的, 帐门外,耶律楚雄叫住了耶律谨, 耶律谨毕恭毕敬地站在耶律楚雄面前,问到:“殿下有何吩咐,” 耶律楚雄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到离他的大帐十步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树,树下正是一个隐蔽的谈话场所,于是说到:“本王有事要问你,随本王來吧,”说着,耶律楚雄就率先朝着那个大树走了去,耶律谨赶紧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來到大树下,耶律楚雄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地问到:“今日在本王去见父皇之后,你可曾见过韩震庭韩大人走出过他的行军帐,” 耶律谨原本并不知道耶律楚雄这么神神秘秘的找他所为何事,可是当他听到耶律楚雄这么问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惊讶,难道,四王子殿下对韩大人还有什么疑心不成,于是,他支支吾吾地说到:“这……”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沒有看到就是沒有看到,有什么好犹豫的,”耶律楚雄原本心情就不好,看到耶律谨这么婆婆妈妈的,正好发泄了一下火气, “是,是,是,”看到主子发火了,耶律谨赶紧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回答说:“回殿下的话,小的今日一大早确实有看到韩大人,” “噢,”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接着问到:“你在什么地方看到他的,” 耶律谨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舒小姐让他去找韩大人的事告诉给殿下,他其实不愿意把事情复杂化,可是舒小姐趁殿下不在场的时候,单独面见韩大人,本身就很让人生疑,,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殿下的面说呢,“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耶律谨说到:“其实,在殿下去面见陛下之后,舒小姐就找到小的,要小的去找一下韩大人,就说她有事要和韩大人商量……” “她,,”耶律楚雄更加惊讶了,沒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和舒心蕾有关系, “是……是的,”耶律谨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说到:“小的原本不想应舒小姐的要求去找韩大人的,因为,,毕竟殿下不在场嘛,可是,小的又转念一想,舒小姐和韩大人都是殿下身边的人,殿下一直是非常信任和器重他们的,因此,小的就……” “你就去帮舒小姐找了韩大人,是吗,”耶律楚雄咬着牙把耶律谨沒有说出來的话补充齐全了, “是是是,正是这样的,”耶律谨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回答说, “是你个头啊,”耶律楚雄盛怒着,用力拍了一个耶律谨的脑袋,拍得耶律谨生疼, “殿……殿下……”耶律谨心里一直在嘀咕,四王子殿下专程把他叫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來,还问起舒小姐和韩大人见面之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吗,耶律谨甩了甩脑袋,应该不会啊,自己是瞎猜的吧,且不说舒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韩大人的人品总是可以保证的吧,自从耶律谨出现在四王子府之后,他就时常看到韩震庭的进进出出,四王子殿下把韩震庭当成心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啊,因此,耶律谨也不敢瞎猜什么,只能把他知道的事如实地告诉给四王子殿下,一切,都只有待四王子殿下自己去定夺了,因此,可怜的耶律谨只能实话实说了, 而这一边,耶律楚雄已经气得不行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又惊又急又气,惊的是事情居然还和舒心蕾有关,急的是他至今也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气的,当然就是韩震庭的知情不报了,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404耶律楚雄的烦恼 404耶律楚雄的烦恼 耶律楚雄气不打一处來,心里烦闷到了极点,他闷声闷气地继续“审问”着木讷的耶律谨:“然后呢,” “然后,”耶律谨赶紧如实地回答:“小的就应舒小姐的要求去找了韩大人,韩大人很快就來到殿下的行军帐,面见了舒小姐,” “韩震庭在本王的帐内待了多久,他们大概说了些什么,你都听到了吗,”耶律楚雄皱着眉头问到,说实话,他并不是担心韩震庭和舒心蕾之间有什么所谓的“**”,就算他不了解舒心蕾,他还能不了解韩震庭吗,尽管韩震庭矢口否认了他对耶律悦梨的感情,可是耶律楚雄坚信,韩震庭的心里只有耶律悦梨一个人,因此不管怎么说,他也绝不会相信韩震庭和舒心蕾之间会有什么苟且之事,,只不过,现在这件事太奇怪又太神秘了,让他不得不心生怀疑啊, “沒……沒待……沒待多久……”耶律谨不知道耶律楚雄心里到底在怀疑什么,难道是怀疑舒小姐和韩大人对他不忠心吗,不不不,耶律谨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而且当时,耶律谨清楚地记得,他能够依稀听到帐内的谈话,而且耶律谨还记得,当时韩大人在帐内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出來了啊,一刻钟,能做什么啊,,因此,就算把耶律谨打死,他也不相信韩大人和舒小姐之间会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到底待了多久,,”这时候的耶律楚雄可沒有好心情等着耶律谨慢慢说來, “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耶律谨被耶律楚雄的样子吓到了,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他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你都知道吗,”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至于他们在帐内做了什么嘛,小的的确不知,,当时小的在帐外,无法看到帐内的情况,不过嘛,”耶律谨看到耶律楚雄的脸上又要变了,就赶紧说到:“不过,小的当时一直守在帐外,对他们所说的话,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你都听到了什么,快说,”耶律楚雄催促到, “小的听他们说起目前我契丹大军那些患有疟疾顽症的那些将士们,好像是舒小姐在向韩大人打听那些将士们的病情,”耶律谨如实地回答说,他当时依稀听到的也的确是这些话,其实,耶律谨虽然经常被耶律楚雄取笑为“太笨”,可是他却并不是个笨蛋,此时此刻,耶律谨觉得四王子殿下也太可笑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也不想一想,就算韩大人和舒心蕾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他们能说得让外面的人都听到,,能到外面的人听到的,当然是大家都可以听的事了, 果然,耶律楚雄皱着眉,一时间沒有再说话,耶律谨心里所想的,其实也正是此时他心里所想的,不错啊,如果韩震庭和舒心蕾之间真的有什么秘密要说,他们又怎么可能说得足以让帐外的人都听到呢,耶律楚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问到:“那么,接着,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接着,”耶律谨老老实实地回答说:“韩大人就走了,小的实在沒有看出有什么异常,而舒小姐则一直待在大帐里,从來沒有出來过,” “韩大人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耶律楚雄问到,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就是这件事的关键, 耶律谨一脸为难的脸色,回答说:“请殿下恕罪,小的实在不知韩大人后來又去了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不跟着,,”耶律楚雄大怒,这么重要的事,他耶律谨居然沒有在意, 耶律谨一脸委屈,四王子殿下什么时候派给了他一个跟踪韩大人的任务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嘛,而且,如果让韩大人知道了自己沒有得到四王子殿下的将令就私自跟踪他,自己可就麻烦大了,耶律谨一时无语,只好把一切委屈都受了, 耶律楚雄看到耶律谨一脸委屈的表情,瞬间就冷静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耶律谨一个人的身上,于是,耶律楚雄又轻轻地拍了拍耶律谨的肩膀,说到:“算了,本王也不再怪罪你了,之前的事,也是你沒有预料到的,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本王要多交给你一个任务了……” “殿下有何事需要小的去办的,请尽管吩咐就好了,”耶律谨赶紧回答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关注舒心蕾和韩震庭的一举一动,”说到这里,耶律楚雄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尤其是韩震庭的一举一动,你必须要严密监视,并且随时向本王汇报,听明白了吗,” “可是,殿下,为什么呢,”耶律谨有些不明白,难道,是韩震庭真的造反了吗, “别问为什么,”耶律楚雄做出一副威严状,命令说:“你只管照本王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遵命,”耶律谨赶紧点头答应着, “记住,”耶律楚雄还是有些不放心,交代说:“不需要你去和韩震庭说任何话,也不需要你问他什么,你只管时刻跟着他,看他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就行了,” “小的遵命,”耶律谨继续回答着, “还有,记住了,”耶律楚雄继续交代着:“这件事,只有你和本王两个人才知道,哪怕是在将來,也永远不许对任何人提到这件事,” “小的遵命,”耶律谨对四王子殿下如此细心的交代感到有些吃惊,四王子殿下很少像现在这样事无巨细地交代一件事的, “还有,”耶律楚雄想了一下,又说到:“记住,这件事,只能由你自己亲自去办,不能交给下面的人,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就立刻來向本王禀报,” “遵命,”在耶律楚雄这样的交代下,耶律谨已经越來越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了,他当然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好吧,那你先下去吧,照本王说的办,”耶律楚雄最后说到,耶律谨点了点头,对耶律楚雄行了一个礼,就走开了, 耶律楚雄心情非常烦闷,无处发泄, 无奈,他只好再次回到了他的大帐中,虽然现在面对舒心蕾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了,可是,他总不能总是避开她吧,虽然事情还沒有弄清楚,可是耶律楚雄坚信,舒心蕾和韩震庭之间就算真的有什么秘密,那也绝对不是平常人所说的那种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想到这一点,耶律楚雄的心里就要稍稍好受一些, 再次走进自己的私人行军帐,耶律楚雄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并沒有说什么,可是却很仔细地观察着舒心蕾,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察觉了一点儿事情的话,那么他一定看不出舒心蕾的不安,可是,舒心蕾真的表现得有些不安,,虽然她在极力地掩饰着,到底会是什么事呢,耶律楚雄的眉头紧缩,是的,舒心蕾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韩震庭,交给了神速姑, 那么,此时的韩震庭和神速姑在说些什么呢,让我们把目光又重新回到这两个人身上去吧,话说神速姑当着耶律楚雄的面说明了她找韩震庭单独有事,耶律楚雄怀着满腹的疑惑把空间让给了他们,神速姑看着耶律楚雄远去的背影,对韩震庭说到:“韩大人,你看我们是回到本萨满的神帐中说,还是就在此地说,” 韩震庭此时已经意识到了神速姑是真的有重要的、秘密的事要对他说,而且这件事就和今日一早他交给她的那封信有关,于是他建议到:“如果大萨满不介意的话,不如就请到在下的帐中一聊吧,”神速姑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韩震庭的行军帐,那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行军帐,可是却足够隐蔽, 于是,神速姑点了点头,说到:“那就赶紧吧,” “大萨满请,”说着,韩震庭非常绅士地做了一个手势,微微鞠了一个躬,为神速姑指引着通向他的行军帐的路,这一切动作,虽然细小,原本应该沒有人会注意他们,可是由于神速姑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契丹将士们谈论的话題,因此当在他们周围那些正在用心操练着的将士们看到鼎鼎大名的大萨满神速姑居然走进一个参将的行军帐议事的时候(他们当然是去议事的了,不然还会做什么,),大家都不免流露出惊讶的眼神,当然,大家惊讶归惊讶,却却沒有一个人胆敢上前去探个究竟,更不会有人会问一句“为什么”, 神速姑和韩震庭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韩震庭的行军帐,神速姑并沒有好奇地关顾一下四周,而是直接找了一个她认为可以坐下的凳子坐了下來, “大萨满要喝茶吗,”韩震庭客套地问到,这是起码的待客之道嘛,虽然神速姑根本算不上什么客人,这里也算不上他的“家”,一更。(..info) 405密谈 405密谈 “韩大人不用客气了,本萨满现在急着找韩大人,是因为有要事要商量,”神速姑直截了当地说到, 韩震庭在神速姑对面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來,他毕竟身上还有伤,不能太过劳累了,他问到:“不知大萨满要找在下商量的要事,是否和在下刚刚给大萨满的那一封信有关,”韩震庭知道他能这样和神速姑单独谈话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也就非常简洁地问到, “韩大人说得沒错,本萨满正是为了这封信的事而來的,”神速姑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之前那一封信, 韩震庭望着神速姑,不知道她掏出信來,是何意,“韩大人看过这封信吗,”神速姑明知故问,韩震庭把信交给她的时候,信的封口是封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看过嘛, “回大萨满的话,”韩震庭笑着摇了摇头,回答说:“这封信在在下手里待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当时是其他人把信交给在下,让在下把信转交给大萨满您的,而在下一拿到信,就赶紧去找大萨满您了,因此,这封信,在下丝毫沒有看过,” “恩,我想也是,”神速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想,韩延徽的儿子果然也像那个拘谨的老头子一样,是一个正人君子,绝不会偷看不该看的东西,可是,神速姑一直在犹豫,到底韩震庭知道多少,他是否知道躺在耶律楚雄行军床上受了伤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來自未來世界的人,神速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韩震庭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也就一定知道,而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知道了的话,他是绝不会表现得如此平淡的,可是如果韩震庭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现在这么贸然地告诉他一件这样离奇的事,会不会吓到他,神速姑有些犹豫,韩震庭似乎看出了神速姑的犹豫,于是问到:“大萨满有何事不妨对在下直说,”于是,神速姑把信递给了韩震庭,说到:“那么,韩大人就请先看看吧,” 韩震庭满腹疑惑地接过了信,打开信封,认真地看了起來, 的确是出自耶律悦梨那一手娟秀的字迹,信,的确是写给大萨满神速姑的,韩震庭抬起头看了神速姑一眼,神速姑给他以鼓励的眼神,要他把信看完…… 韩震庭又再次埋下了头,认真地看起了信來…… 在韩震庭看信期间,神速姑一直在注意观察着他的表情,可以说,韩震庭的表情异常复杂,先是迷茫,再是疑惑,再是不可思议,最后是震惊,是的,沒有人不会震惊,就连她神速姑自己在刚刚看到了这一封信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的, 许久,韩震庭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吗,大萨满,这是真的吗,”韩震庭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惊讶, 神速姑微微点了点头,说到:“如果一切真如小公主殿下信中所说的那样,那么本萨满相信,那个目前正因伤躺在四王子殿下行军帐里的人,就是一个來自未來的人,” “來自未來的人,”韩震庭对这样的措辞觉得难以接受,基本上在过去,他是听都沒有听到过这样的词汇, “是的,來自未來的人类,”神速姑小声地重复说,其实,神速姑自己对这件事至今仍然是将信将疑的,她接着问到:“这件事,难道小公主殿下沒有对韩大人说起过吗,” “小公主殿下,”韩震庭有些吃惊,这样的奇事,为何耶律悦梨会知道呢,不过,这封信的确是出自小公主殿下的手笔,也就是说,这件事她是肯定知道的,天哪,韩震庭不禁替悦梨担心起來,那么单纯的耶律悦梨,在知道了这样的奇事之后,会是怎么样的震惊和害怕啊, “本萨满是想和韩大人一起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除了你、我二人、小公主殿下之外,还会有谁知道,”神速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的主要意思是,不知道把那个女人视若珍宝的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知不知道这件事, 韩震庭当然明白神速姑的所指,“这个嘛,”他稍加思索之后,说到:“在下认为,此事四王子殿下应该还不知道,不过,小公主殿下应该是只是听他人所说,自己并不知道多少细节,” “小公主殿下会听谁人所说呢,”神速姑继续问到, “据在下推测,把此事透露给小公主殿下的人,一定就是舒心蕾自己,”韩震庭说得振振有词, “舒心蕾,”神速姑并不知道舒心蕾的名字,因此当她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一些反应不过來, “哦,在下刚才所说的舒心蕾,正是小公主殿下信里提到的这个人,”韩震庭解释说, “噢,”神速姑这一下子可算明白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又问到:“请问韩大人如何敢确定四王子殿下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韩震庭微微有些吃惊,为何神速姑一再问到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呢,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于是,韩震庭并沒有急着直接回答神速姑的问題,而是反问到:“请大萨满恕在下冒昧,在下只是有些不明白,大萨满为何一再强调这一点呢,” 神速姑定定地望着韩震庭,喃喃地说到:“相信韩大人也知道,本萨满一早就看出來了,看出了那名所谓的受了伤的亲兵队员,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而四王子殿下对她的怜惜之情,但凡稍稍有一些眼光的人,就能看出來,那么,一旦四王子殿下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不属于大辽,不属于契丹,也不属于大宋,甚至都不属于我们这一片蓝天下,四王子殿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他会允许我们按照小公主殿下所托,帮助那位女子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吗,” 韩震庭稍稍有些吃惊,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单独地,这么系统地和大萨满神速姑谈话,之情他从來沒有这样的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这个第一次,就让韩震庭感触良多,原本,韩震庭对契丹人的萨满教并不是很了解,他认为,这大概就和中原人相信菩萨是一个道理,菩萨只是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对于人类來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而契丹人的萨满教,只不过显得更真实而已,,有一个明明白白的大萨满时刻就在契丹人民的身边,可是,至于这一位大萨满到底能做些什么,到底有多少所谓的“法力”,韩震庭心里并不是特别的看好,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个大萨满神速姑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她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眼力惊人,能洞穿一切,她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却能洞悉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事件的真相,甚至,哪怕那一件事和神速姑一点儿关系都沒有,可是她的心却照样就像明镜儿一样,沒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神速姑的眼睛,韩震庭稍稍思索了一下,说到:“在下认为,四王子殿下应该对此事一无所知,” “噢,”神速姑反问到:“韩大人如果这么肯定,” “就像大萨满所看到的那样,四王子殿下对那位舒小姐是疼爱有加,就连上战场也把她带着,,当然,这一点,在下之前是对殿下好言相劝过,可是殿下不停啊,自古以來,都只有当臣子的听主子的话,哪有当主子的要听臣子的话呢,”说到这里,韩震庭自知自己的话題扯得有点儿远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到:“因为,据在下看,殿下虽然至今对那位舒小姐的身世一无所知,可是他却并不知道舒小姐是來自,,來自未來,”韩震庭觉得“未來”这两个字真的是很难启齿,他觉得这件事整个就太荒谬了嘛, “此话怎讲,”神速姑仍然有些不明不白的,这也不能怪神速姑,要怪,就该怪韩震庭,他可能是被“未來人类”这四个字吓到了,从坐下來到现在为止,说话一直是不明不白的, “在下是觉得,殿下现在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不管那位舒小姐是來自什么地方,到契丹來做什么,或者她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殿下都是不会理会的,他不会让舒小姐离开,也不在乎她的其他事,总之,殿下是要把舒小姐一直留在身边就好,因此,哪怕殿下对舒小姐的身世心里一点儿底都沒有,可是他却并不担心什么,殿下认为,所有的事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说到这里,韩震庭看了神速姑一眼,又继续说到:“如果这位舒小姐真的是一位來自……來自未來的人,那么四王子殿下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了,” “恩,此话有道理,”神速姑微微点了点头,赞同韩震庭的观点,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到:“这么说來,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你我二人、小公主殿下,和那位舒小姐四个人知道,是吗,” “不错,”韩震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一更。.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406密谋 406密谋 神速姑微微眯起了眼睛,说到:“既然是这样,事情反而复杂了些,” “大萨满此话怎讲,”韩震庭不解,问到, “韩大人认为,本萨满是该默默地按照小公主殿下的指示去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未來人类弄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时空中去呢,还是该向四王子殿下、甚至是皇帝陛下禀明这件事呢,”神速姑反问到, 神速姑这一问,倒确实把韩震庭给问住了,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其实,韩震庭自从早上帮舒心蕾传递了信件之后,心里一直是有些愧疚之情的,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有事瞒着四王子殿下,尤其是这件事还和舒心蕾有关,当然,在他看到信的内容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和舒心蕾有关,他只以为这是耶律悦梨小公主托付舒心蕾转交的一封信而已,他完全沒有想到信的内容居然会如此让人震惊,是啊,现在摆在神速姑和韩震庭面前的问題非常棘手,他们到底该如何做呢, 其实,照神速姑的想法,她倒是认为可以先去和舒心蕾谈一谈,看看她到底來自未來的哪一个时代,來契丹是做什么的,在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况之后,再去决定他们应该怎么做吧,于是,神速姑建议到:“韩大人,本萨满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大萨满有话请讲,”韩震庭赶紧说到, “本萨满在想,不如,请韩大人为本萨满和那位舒小姐当一下翻译,让本萨满和她好好地谈一谈,再多了解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再做定夺,如何,” 其实,韩震庭至今都还沒有完全弄明白这件事的來龙去脉,他也非常想要单独和舒心蕾谈一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可是,要想单独和舒心蕾在一起深谈一次,谈何容易啊,四王子殿下除非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出帐去忙碌,否则,他是一刻也不会离开他的大帐,一刻也不会离开舒心蕾的,更何况是还要带神速姑去和她谈话了,那可就更不容易,一旦看到神速姑出现,四王子殿下全身所有的细胞就都会紧张起來,每一根神经都会立刻绷紧, “大萨满所言极是,只不过……”韩震庭有些为难地说到:“在下看來,大萨满和在下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单独和舒心蕾长谈一次的机会不大,” “为什么,”神速姑有些惊讶,问到, “大萨满也知道,四王子殿下对那位舒小姐非常重视,而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啊,四王子殿下私自带一个女人來到军中,已经是犯了大忌,四王子殿下当然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保守这个秘密了,”韩震庭喃喃地说到:“而前日大萨满去到四王子殿下的大帐,其实殿下就已经怀疑了,他担心大萨满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來,殿下一定不会对此马虎的,” “说得也是,”神速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到:“可是,韩大人有什么良策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必须要和那位当事人面谈之后才能决定啊,” 韩震庭皱起了眉头,思索着…… 小许之后,韩震庭说到:“大萨满觉得,此事可以向四王子殿下透露一二吗,” 这也是神速姑一直在思索的问題,可是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只见神速姑微微摇了摇头,说到:“在本萨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暂时就先不要让四王子殿下知道什么吧!”其实她这样的考虑也是对的,就像某些下属一样,他们自己都还沒有把事情弄清楚,就急匆匆地去向领导汇报,领导还是只能听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还要怪你一个无能,因此神速姑认为,等她把事情弄清楚了,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再去向四王子殿下、乃至皇帝陛下禀报,那也不迟, “那好吧,”这件事的关键在神速姑身上,因此韩震庭只能依照神速姑的意思來办,于是他说到:“那就暂时不让四王子殿下知道,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又如何能有机会单独和舒小姐面谈呢,” “这,就只有看韩大人的本事了,”神速姑盯着韩震庭,说到,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本萨满和那叫什么舒小姐的又不认识,根本就不了解,该怎么做,只能你韩大人想办法啊, 韩震庭当然明白神速姑的意思了,他点了点头,沒有说话,再次陷入了沉思,又过了许久,韩震庭艰难地说到:“这样吧,如果真的必须瞒着四王子殿下的话,那就只能撒谎了,” “撒谎,,”神速姑有些吃惊,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韩震庭居然说出了摇撒谎这样的字眼,她追问到:“请韩大人细细解释一下,” “只能想办法找一个名目,把四王子殿下引开,要么就说是皇帝陛下找他有事,需要他去觐见,要么就说其他什么事情,总之,就是要把四王子殿下引出去就好,今日一大早,就是正因为皇帝陛下派人來传话,说要召见四王子殿下,舒小姐才得空单独见了在下,让在下把信交给大萨满的,”韩震庭说到, “说的也是,”神速姑点了点头,说到,看样子,这个韩震庭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嘛,而且,神速姑现在可有些不明白了,韩震庭不是耶律楚雄的心腹吗,为何他会愿意隐瞒他的主子,甚至是欺骗他的主子呢,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不对啊,照他刚才的说法和这几日來神速姑自己的观察,那个女人应该是和四王子殿下之间郎有情妹有意的,那么,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对,神速姑自认自己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一个长久以來都忠心耿耿的人瞬间就背叛了他的主子,那么,就是因为这一封信了,不错,就是因为这一封信了,神速姑看得出來,韩震庭对待这一封信的态度异常认真,汉人有一句话叫做“爱屋及乌”,那么这一封信当然不可能激起韩震庭这么大的兴趣,关键在于写信之人,神速姑细心地观察着,韩震庭在看完了信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又装进信封里,再把封口封好,最后再很不舍地把信交还给了神速姑本人, “这封信,在本萨满看來,应该毁掉才是,”神速姑并沒有伸手去接韩震庭递过來的信,而是建议到, “此话怎讲,”韩震庭有些不明白, “韩大人这还不明白吗,”神速姑笑着回答说:“这封信里提到了太多犯忌的内容,一旦这封信被其他人看到了,一定会去向皇帝陛下邀功,到那个时候,信里面提到的所有的人,包括那位來自未來的舒小姐,包括四王子殿下,包括本萨满,包括写信的小公主殿下耶律悦梨,当然,也包括传递信件的韩大人你,大家可就都性命危矣,” “大萨满所言极是,在下就这就把信给毁了,”韩震庭说着,就站了起身,准备把信拿到火烛边烧掉,可是这时候,神速姑又制止了他,她喊到:“韩大人请慢,”韩震庭站住了脚,停止了动作,想看看神速姑还有何话要说, “韩大人,这样吧,这封信就暂时先有韩大人保管,”神速姑若有所思地说到:“本萨满是这样考虑的,如果我们最后能够成功,或者在不成功的时候就被四王子殿下发现了,殿下要追究起來,怪罪你我二人,那么韩大人就可以拿出小公主殿下亲笔所写的这一封信,就说其实是小公主殿下的指令,你我二人不得违抗……这样的话,你我二人日后才好有一个交代,” 韩震庭越來越觉得神速姑真是一个神人啊,凡事都能计划周全,不留一点儿纰漏,于是,韩震庭又坐回了他之前的位置,说到:“大萨满说言既是,在下这就把信收藏好,请大萨满放心,这封信,震庭时刻带在身边,绝不让他人有机会一见,” “那就好,那就好,”神速姑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在下刚才所说,如果大萨满真的需要找机会单独面见舒小姐,那么就一定要想个办法引开四王子殿下……”韩震庭接着说到, “如何引开,”神速姑反问到,她觉得这样的事情,当然应该由长期陪伴在四王子殿下身边、对四王子殿下了如指掌的韩震庭來完成了, 韩震庭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了头,说到:“这样吧,在下这就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二皇子殿下邀请我们四王子殿下去饮酒,兄弟之间饮酒谈天那是常有之事,而这样的情况,受了伤、躺在床上的舒小姐是当然去不了的,而在下,如果四王子殿下有意要在下陪同,那么在下也就托说要照顾好舒小姐,不能有丝毫怠慢,在下就可以不去,”说到这里,韩震庭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神速姑的表情,当他看到神速姑并沒有想要表示异议的时候,他就接着说到:“这样一來,大萨满和在下不就找到时机可以和舒小姐单独谈话了吗,”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407心里别扭 407心里别扭 神速姑眯着眼睛听完了韩震庭的建议。所有的事她都觉得非常可行。可是只有一件。她觉得不是特别靠谱。那就是。为何要去找二皇子殿下呢。于是。神速姑说到:“韩大人的这个办法。只是。本萨满有些不解。为何这事一定要和二皇子殿下扯上关系呢。” “大萨满有所不知。其实。当那位舒小姐一进入我契丹军营的时候。对她的身边表示怀疑的。就不止大萨满一人。还有二皇子殿下。”韩震庭笑着回答说。 “此话当真。。”神速姑显然非常吃惊。她沒有想到二皇子殿下一介凡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洞悉力。 “千真万确。”韩震庭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说到:“其实。不管是在下还是四王子殿下。都不清楚为何二皇子殿下会看出一些端倪來。可是。那日。二皇子殿下的确是一脸诡异地去到了四王子殿下的行军帐内。说话也颇为奇怪。四王子殿下和在下都觉得。二皇子殿下也一定察觉出了舒小姐的女子身份。四王子殿下还一直念叨着想要找一个机会去和二皇子殿下好好谈一谈。试探一下呢。” “的确需要好好了解一下。”神速姑喃喃地说到。她完全沒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如此复杂。居然会牵涉出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看來。她真的需要好好了解一下那位來自未來的女人啊。 “可是。在下有一事有些为难。不知道大萨满能否指点迷境……”韩震庭望着神速姑。真诚地问到。 “韩大人有话请直言。”神速姑谈定地说到。 “在下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二皇子殿下主动邀请四王子殿下。而且不会让四王子殿下生疑……”韩震庭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info又接着说到:“只有找一个很正当的名目。让二皇子殿下顺理成章地邀请一下我们殿下……” “这件事可以交给本萨满去办。”神速姑知道。这件事就只能让她亲自出马了。她素來知道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的亲信韩震庭并不怎么买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的帐。虽然大家都看得出來。二皇子殿下一直很想拉拢韩震庭。神速姑心里也在暗暗打着主意。该以什么名义要求二皇子殿下去邀请四王子殿下呢。汉人有一句话叫做“最是无情帝王家”。耶律阿保机家的这几个孩子神速姑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虽说都是亲兄弟亲姐妹。但是其实心里根本不像普通百姓家里的兄弟姐妹那样亲近。毫无隔阂。当朝太子耶律倍虽然一直高居太子之位。可是众所周知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一直对那个高位虎视眈眈。而除开不怎么成器的三王子耶律李胡。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可就是耶律德光和耶律倍分别都想要拉拢的人物了。这个所谓的拉拢也是很讲究技巧的。首先当然是要表示诚意了。可是聪明的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怎么不会知道他的两位哥哥的居心呢。而且。以大小有顺、长幼有别、君臣有礼的观念來说。耶律楚雄好像看起來更愿意站在他的太子皇兄那一边的。于是。表示诚意的拉拢不成。另外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对方的软肋。或者说直接一点儿。就是抓住对方的弱点。把它当成自己辖制对方的工具。让对方在一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不得不向自己靠拢。而耶律德光其实一直就在寻找着耶律楚雄的软肋。希望自己能够掌握能够要挟耶律楚雄的把柄。因此。神速姑知道。要想让韩震庭出面去请二皇子殿下邀请四王子殿下喝个酒、用个膳什么的。那就显得太不真实了。只有她亲自出马了。 “那就好。此事由大萨满亲自去办。在下就放心多了。”韩震庭看出了神速姑的用心良苦。高兴地说到:“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在下暂时就像完全不知晓此事一样。静待佳音。等到二皇子殿下那边对我们殿下发出了邀请。在下就立刻去通知大萨满您。然后我们再依计行事。大萨满意下如何。” “很好。就这么办。二皇子殿下那边就交给本萨满去办了。韩大人尽管放心。”神速姑说着。就站起了身來:“那本萨满就先告辞了。韩大人静待佳音吧。” “大萨满慢走。”韩震庭说着。也站了起來。跟着神速姑一同走出了行军帐。 就这样。神速姑和韩震庭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商量好了对策。神速姑离开了韩震庭的行军帐。离开就朝着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的大帐走去了。事不宜迟。这件事。本來也就应该早日解决了。神速姑现在最急于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能单独和那位來自未來的女人谈一谈。了解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让我们把话題暂时离开神速姑和韩震庭。回到耶律楚雄那边。 话说耶律楚雄和耶律谨來过一次充满愤怒的密谈之后。就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行军帐中。坐在案桌边心不在焉地看起了书卷來。舒心蕾看出了耶律楚雄心里有气。可是却又不知道他的气从何处而來。加上自己原本也做了一件隐秘的事情。心虚不已。自然是不好多问。她只是对耶律楚雄说了一句:“哎。你也拿一本书让我看一看呗。” 是啊。这样躺着可真是有够无聊的。可怜了舒心蕾平日里一身运动细胞。这样几天几夜躺着不能动弹。可真是苦了她了。要是还不能有一点儿事做。那可真是要闷死她了。 可是。心里有气的耶律楚雄虽然明明听到了舒心蕾的请求。可是却并不打算理睬她。他貌似耳聋了一样。丝毫沒有要回应舒心蕾一声的意思。更别说为她拿一本书了。 “喂。我在叫你给我拿一本书來。你沒有听到吗。”舒心蕾耐着性子继续“指挥”到。虽然她知道耶律楚雄心里有气。不愿意搭理她。但是她不确定那个“气”和自己有关啊。如果和自己无关。他为何殃及池鱼啊。 “你是在和本王说话吗。”耶律楚雄闷声闷气地说着。头都沒有要转过來的意思。 “不是和你说话。难道这个大帐里还有另外第三个人吗。”舒心蕾也生气了。这个人。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你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吗。”耶律楚雄终于把他那颗尊贵的脑袋转过去了。问到:“你不知道一个臣下对本王该是如何的称呼吗。” 舒心蕾气得无言以对。是啊。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啊。他是王子。她是神医。神医。再神那也是臣子啊。臣子对王子该是什么样的称呼。什么样的方式。舒心蕾狠狠地瞪了耶律楚雄一眼。可是又转念一想。难道他是害怕隔墙有耳。。也许。耶律楚雄今日一大早是在他的父皇那里受了气。或者就算沒有受气。也一定因为自己这个所谓的神医有伤在身不能为那些患病的将士们治病而备受压力。于是。舒心蕾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到:“请。四王子殿下。帮忙拿一本书给在下。在下这样静静地躺着。真的非常的无聊。” 耶律楚雄不动神色地看了舒心蕾一眼。他原本想说:你还会无聊。你不是趁本王一走。就立刻去找了韩震庭吗。怎么可能无聊呢。可是。现在并不是探讨这个问題的时候。耶律楚雄在自己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之前。至少在他弄清楚韩震庭和舒心蕾相约何事之前。他并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他拼命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说到:“你要看哪本书。” “随便啦。随便啦。”看到耶律楚雄终于改变了态度。舒心蕾的心情也就立马好了起來。她说到:“只要是书。都行。”就在耶律楚雄站起身來。去为舒心蕾取书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最好是那种故事情节多一点儿的了。不要那些讲大道理的书。那些书看起來也很乏味。还不如不看。” 听到舒心蕾这么说。耶律楚雄又不免有些不满了。他说到:“看书就是看书。那是在学东西。学知识。是为了好玩吗。” 舒心蕾听了这话可就不高兴了。他是训人训成习惯了吗。为什么但凡有一点儿事。都值得他训上一顿。。她反驳说:“看书原本就是打发时间、消磨时间的一个办法。我又哪里说错了。。如果看书只是为了学东西。那么请问四王子殿下。您在一路从上京來到这里。看了多少书啊。学了多少知识啊。”舒心蕾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耶律楚雄的表情。当她看到耶律楚雄并沒有多少想要和她在这个问題上辩驳的意思。她就又说到:“再说了。书籍。原本就有好坏之分。难道。所有的书就都是好书了吗。所有的书都足以让人学到知识了吗。” 耶律楚雄不悦地看了舒心蕾一眼。这个女人的话还真多呢。他闷闷地说到:“本王无意要和你在这个琐碎的问題上纠缠什么。毫无意义。要看什么书。”一更。 408始终别扭着 408始终别扭着 “随便吧,随便吧,”舒心蕾觉得今日耶律楚雄对待她的态度异常恶劣,于是也就不愿意在多说什么了,她淡淡地看了耶律楚雄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发毛,难道,耶律楚雄的火气真的和自己有关,,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找过韩震庭,而韩震庭又找过神速姑了,应该不会啊,他当时不是不在吗,被皇帝陛下叫去问话去了嘛,他的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呢,难道他真的就像书里写的某些王公贵胄一样,在他的势力范围可及的地方,遍布了眼线,不会吧,舒心蕾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不像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啊,为什么要遍布眼线呢, 可是,这一切,舒心蕾暂时都无心再多过问了,她也气鼓鼓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了,很快,耶律楚雄就拿着一本《旧唐书》仍在了舒心蕾的面前,舒心蕾一看那书就气不到一处來,这都能叫做“有故事情节的书”吗,可是,舒心蕾还真的懒得再和耶律楚雄说什么了,她冷淡地拿起书,看都沒有看耶律楚雄一眼,更别说让她说出一个“谢”字了,耶律楚雄把书放在舒心蕾身边之后,看了舒心蕾一眼,见她似乎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就转身离开了,耶律楚雄的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止是烦闷了,而是沉重,从舒心蕾这一切的表现來看,她显然是有事瞒着自己,而耶律楚雄猜也能猜到了,此事,一定就和韩震庭和神速姑之间的秘密有关,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不可,可是,那个该死的耶律谨,为什么还沒有查到什么消息,, 想到这里,耶律楚雄已经再也沒有办法安静地待在大帐内了,他猛地站了起身,丝毫沒有要对舒心蕾交代一声的意思,就走出了帐,舒心蕾听到耶律楚雄的声响,就抬起了头來,当她看到耶律楚雄又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行军帐的时候,她的内心既有些不安,又稍稍感到轻松了些,是的,她承认她的确心虚,可是这个心虚并不是做了亏心事,,想要回家,那算是什么亏心事呢,可是,她仍然心虚,心虚的原因,那就是她觉得其实耶律楚雄一直都很善待她,她也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耶律楚雄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却仍然执意要走…… 不去想啦,舒心蕾这样告诉自己,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其实她的内心也是相当复杂啊,她并不了解神速姑,不知道那位鼎鼎大名的大萨满是否愿意卖小公主殿下一个人情,帮助她达成心愿,另外,舒心蕾也不得不担心韩震庭,虽说她是了解韩震庭的,也是应该信任韩震庭的,韩震庭的忠心,至少就从这一次押运粮草的过程中就可见一斑了,可是,舒心蕾也不得不提醒自己,韩震庭的忠心那只是对契丹、对大辽、对当今陛下耶律阿保机和当朝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而言的,韩震庭对她舒心蕾而言,根本不是一个忠心的“臣子”,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封信是耶律悦梨所写,他凭什么要帮她递信啊,,可是,韩震庭应该沒有看到信里的内容,她把信交给韩震庭的时候,封口是封得好好的,舒心蕾的心完全是混乱的,她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去思考这件事了,舒心蕾就这样一直在焦急中等带着韩震庭的消息…… 话说神速姑在和韩震庭密探之后,就独自径直朝着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的行军帐走去了, 神速姑來到了耶律德光的行军帐,不出意外地,被耶律德光的守卫亲兵拦住了, “请问大萨满,”亲兵虽然例行公事地拦住了神速姑的大驾,可是却这位契丹的神灵一样的人物却一点儿也不敢有怠慢之心,他们恭恭敬敬地问到:“您是來找我们二皇子殿下的吗,” “本萨满到这里來,不找耶律德光,还能找谁,”神速姑觉得有些好笑, “请大萨满恕小人无知之罪,”亲兵赶紧低下了头,说到, “好了,废话少说,你们殿下在吗,”神速姑轻轻地摇了摇头,问到, “在在在,请容小人进去禀告,请大萨满稍等片刻,”亲兵说着,赶紧钻进了耶律德光的大帐, 沒过多久,只见耶律德光亲自出來迎接神速姑了,他点头哈腰的,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接见一个臣下,反倒像神速姑像是主子,耶律德光像是臣子一样了,“大萨满亲临德光的小帐,真是让这个不起眼的行军帐蓬荜生辉啊,难得难得,”耶律德光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手势,让神速姑走在自己的前面:“來來來,大萨满,请帐内坐下说话,” 神速姑也笑着说到:“臣,神速姑,向二皇子殿下请安,”说着,神速姑就假意要做出一副鞠躬的样子,可是被眼疾手快的耶律德光扶住,耶律德光连连说到:“请大萨满快不要如此,大萨满是德光的长辈,怎么能对德光行礼呢,快快快,我们都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大萨满,请帐内请,” 听到耶律德光的一再邀请,神速姑也就不再推迟了,她走在了耶律德光的前面,走进了耶律德光的行军帐,话说耶律德光此人极为精明,用现在的话來说,就是很会來事儿,他原本在他的帐内休息,可是当他听说神速姑前來觐见的时候,他立刻就迎了出去,虽然神速姑只是一个萨满大神,是一个臣子,可是他却不敢对此人有丝毫的怠慢,一则是因为此人其实也和他的父皇一样,掌管着契丹的生杀大权,二则是因为此人和父皇、母后极为亲近,说神速姑也同样掌管着契丹的生杀大权,此话一点儿也不为过,如果神速姑想要谋害某一个人,她只需要在皇帝陛下面前说上一句:此人危害契丹的气运,那么,当今圣上耶律阿保机就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把这个人下令处死,是啊,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不是当今圣上自己,只要你危害到了契丹的气运,那么就一定该死,因此,在耶律德光看來,有着这样权威的人,当然是不容怠慢的,其实耶律德光哪里知道,像神速姑那样的神人,哪里会像一般的小人物一样,胡乱说别人的是非,她根本不会在意政治上和官场上的一切事情,她唯一关心的,只是她所需要关心的人和事而已,其实,耶律阿保机也不是傻子,他当然是太;了解神速姑的为人了,才会如此信任神速姑,才会把神速姑的话当成真谛,当然,这些都是心怀野心的耶律德光虽不能理解的和领悟的,而说神速姑和耶律德光的父皇、母后关系密切,这也一点儿也不假,父皇每一次出征,可以不带当朝太子殿下,或者不带某一个他认为不需要带上的王子,但是一定会带上神速姑,当然,这和神速姑的职责有关,而母仪天下的皇后述律平和神速姑就更是亲密无间了,两人在早年就是极为要好的朋友,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述律平的很多待人接物的思想,都和神速姑如出一辙,因此,可以说,只要能博得神速姑的喜爱,耶律德光的大计就更多了一成胜算, 因此,当耶律德光听说平日里和他素不來往的大萨满神速姑居然亲临他的大帐的时候,他当然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尽量让神速姑对自己有好的看法,耶律德光知道神速姑此次前來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神速姑找自己到底所谓何事,可是他认为,神速姑找自己,应该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如果是为难的事,她就是找自己也是沒有用的,自己能做什么啊,,因此,虽然耶律德光心里并沒有底,可是却并不怎么担心, 进了帐,耶律德光让神速姑在上方右侧坐了下面,自己则在神速姑的左侧就坐,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小的案桌,那张案桌,平日里都是摆放茶具所用, 就在两人刚刚坐定的时候,就已经有亲兵端上了两杯热呼呼的茶水,耶律德光对那位端茶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给客人上茶,耶律德光的亲兵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的这个“有素”,不单是在体现在行军打仗上,更是体现在日常的生活当中,耶律德光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分别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了如指掌的,于是,那名亲兵非常“懂事”地先把一杯茶放在了神速姑那一边,还说到:“大萨满请用茶,”再把另一杯茶放在了耶律德光这一边,又说到:“殿下请用茶,” “下去吧,”虽然耶律德光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他却给了那名亲兵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意思是“做得好”,一更。.info 409神速姑的谎言 409神速姑的谎言 亲兵退下了,耶律德光的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帐内,只有神速姑和耶律德光两个人了, 耶律德光看了神速姑一眼,看到神速姑双眼平视着前方,既沒有要说话的意思,也沒有端起面前的茶杯,于是说到:“咳,大萨满请用茶,” 神速姑这才转过头來,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茶,说到:“多谢二皇子殿下,”神速姑并不想率先说出自己的來意,而是想要先看一看耶律德光对待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虽然在刚才进來的时候,耶律德光已经表现得非常好客了,可是她太了解耶律德光了,很多时候,他都很会做面子功夫,很多事情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耶律德光到底对自己这一次的來访是否表示欢迎,神速姑还不是特别清楚,她觉得自己又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问題,再提出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于是,神速姑决定静观事态发展, 而耶律德光却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他知道,神速姑此次前來,一定不会就是來喝喝茶的,于是,耶律德光问到:“请大萨满恕德光愚昧,不知大萨满今日亲自前來德光的陋帐,所为何事,” 神速姑看着耶律德光,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察觉到他有一丝好奇,又有一些不安,是的,自己突然造访,可以说是一个不速之客吧,他当然会好奇,自己來找他做什么,而不安也是正常的,沒有人知道神速姑心里在想什么,耶律德光也同样如此,他不知道神速姑要说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在等待了半响之后,神速姑终于开口了,只听她说到:“二皇子殿下可知自己近日有何灾难,” “啊,,”耶律德光一惊,他万万沒有想到,神速姑居然会这么说, “怎么,二皇子殿下还不相信,,”神速姑有些轻蔑地看了耶律德光一眼,问到, “不不不,大萨满请不要误会,德光对大萨满所言之事,当然是深信不疑,只不过,德光有些不明白,为何德光近日会有灾难,还请大萨满明示,” 神速姑仔细地盯着耶律德光,想要看出他所言是真是假,可是,耶律德光是何等精明之人,他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看出他的想法,,虽然,他对于神速姑所说真的有些吃惊,可是只要神速姑不说出个名堂來,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了, 而神速姑呢,她的这一说法当然是灵机一动想出來的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不动声色地找出一个让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在毫不怀疑的情况下尽快邀请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來一趟,可是,面对这么精明的耶律德光,神速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于是,她决定撒一次谎,当然,大萨满是不能撒谎的,可是,神速姑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她撒的这个谎,完全无害于任何人,反而会让他可以有办法帮到别人,而且,在她接下來要解释的理由里所说的,也不完全都是谎话啊, 只听神速姑喃喃地说到:“既然二皇子殿下相信本萨满所说的话,那么本萨满也就不介意把事情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那是当然,当然相信了,”耶律德光赶紧点了点头,追问到:“请问大萨满刚才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神速姑看了耶律德光一眼,不但沒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是反问到:“请问二皇子殿下,近日來,是否与您的兄弟之间的关系出现隔阂,”这可不能算是神速姑瞎猜的,她也是根据之前韩震庭所说來判断的,要想让耶律德光彻底信服自己的话,就一定要说出一些真实的东西來, “和兄弟之间,隔阂,”耶律德光皱起了眉头,重复着,他在认真地思索着,不知道神速姑这次前來,是奉了父皇之命,还是她推测到了什么,难道,是父皇知道了自己曾经去过四弟的行军帐,对四弟有些怀疑,应该不会啊,如果父皇知道什么了的话,一定也就会知道四弟帐里藏着一个女人的事,那么,父皇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神速姑看出耶律德光不知道她所言的是何事,于是继续提醒说:“本萨满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了一些蹊跷,因此才斗胆來请问二皇子殿下,是否和您的某一位兄弟之间出现了不信任的情况,” 耶律德光大惊,他沒有想到神速姑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不过,神速姑话中有一点倒是让耶律德光稍稍放心了些,那就是,她说她是“夜观天象”、“发现了蹊跷”,这么说,今日神速姑前來纯粹是她个人的意思,和父皇毫无关系,这样的话,耶律德光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为人臣子的就是这样,哪怕自己并沒有做什么亏心事,对君父也是又敬又畏的,耶律德光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到:“大、大萨满的……意思是……” “本萨满的意思是,二皇子殿下最近是否和您的某一位兄弟,也就是某一位皇子之间产生了隔阂,也就是说,过去,原本你们都是挺好的,可是最近因为某一件事情,产生了一些隔阂,是吗,”神速姑耐心地解释着,她知道像这样的事情,沒有谁会很爽快地答应的, “大……大萨满是如何……如何知道的,”耶律德光现在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听了神速姑这么清楚地解释了之后,心里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了,过去关系还不错,而近日因为某些事情而起了隔阂的兄弟,除了四弟耶律楚雄,还会有谁,,可是,这一切,神速姑是如何知晓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本萨满刚才已经说过了,夜观天象,”神速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耶律德光不是很精明吗,,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他仍然听不明白呢,神速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到:“殿下无需告诉本萨满那位皇子是谁,或者你们兄弟之间是因为何事而产生的隔阂,殿下只需告诉本萨满,刚才本萨满所言之事,是否属实,请殿下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如实地告诉本萨满,”神速姑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是说,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本萨满到底有沒有这回事!否则,如果二皇子殿下遇到什么不测,请不要怪罪本萨满沒有事先提醒你, “是……是有……此事……”耶律德光支支吾吾地说到,他感到这个大萨满神速姑真的是太神奇了,就像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一样,世上之事,居然就沒有她所不知道的, “确有此事,,”神速姑心里暗自发笑,看來,耶律德光正在一步一步上钩了, “恩,确有此事,”耶律德光再次点了点头,承认说,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德光有些不明白,大萨满今日专程來一趟,难道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其实,虽然确有此事,但是在德光看來只是一件小事,相信不久,兄弟之间的误会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不不不,”神速姑神秘地摇了摇头,说到:“虽然在二皇子殿下看來那只是一件小事,兄弟之间的感情又怎么会受到有些小事的影响呢,其实不然,二皇子殿下有所不知,本萨满昨日夜观天象,看到了一些蹊跷……” “蹊跷,”耶律德光知道,神速姑应该是真的有话要说了, “是的,蹊跷,”神速姑喃喃地说到, “请大萨满恕德光愚昧,详细告知此事,”耶律德光站起了身來,对神速姑一抱拳,说到, “殿下请坐,殿下请坐下说话,”神速姑赶紧让耶律德光坐了下來,她说到:“本萨满既然來了,自然会把事情向二皇子殿下交代清楚的,请二皇子殿下不必着急,” 耶律德光听到神速姑这么说,也就坐了下來,说到:“洗耳恭听,” “本萨满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保佑着我契丹民族的那颗神星异常闪亮,说明我契丹君主气势正旺,此乃吉象,可是,在那刻神星周围的几颗小星星,却显得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沒有之前那样闪耀了,本萨满感到非常奇怪,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其实是保佑着二皇子殿下的那颗星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说到这里,神速姑故意停了下來,看着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果然对此事非常在意,他赶紧追问到:“请问大萨满,那颗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对德光到底会有何影响,” “二皇子殿下不必心急,请听本萨满细细说來,”说到这里,神速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在接着说:“本萨满在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原來是因为小行星之间互相的位置有了变化,有的星星挡住了属于二皇子殿下那颗星星的光芒,因此它才显得沒有之前那么光亮了,于是,本萨满赶紧用玻璃神球测算了一下,才发现此事的严重性啊,”一更。 410斗智 410斗智 “严重性,,”耶律德光彻底被吓到了,神速姑说得有板有眼的,根本不像是在蒙人的, “殿下不必惊慌,请让本萨满把话说完,”神速姑继续说到:“本萨满测算到,殿下近日与您的某一位兄弟,也就是当朝某一位皇子因为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事而产生了误会,或者说,出现了对彼此的不信任,这种情况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根本无需挂齿,可是这其中却隐藏了一点大家都无法察觉的危险,” “危险,,”耶律德光重复着神速姑的字眼,喃喃地说到:“难道,这就是刚才大萨满所说的,德光在近日内,会有灾难,” “是的,”神速姑点了点头,回答说:“这是本萨满通过测算算出來的,测算之事,往往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因此,请二皇子殿下多加防范,” “危险,防范,”耶律德光有些不明白,他追问到:“敢问大萨满,您所说的,是什么样的危险呢,又该如何防范呢,”耶律德光其实有些害怕了,他觉得大萨满神速姑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他的行军帐里來说出一番唬人的话來逗他开心的,神速姑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他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不善意的原因,那么唯一的原因神速姑真的测算到了某些东西,而且担心他的安全,因此,耶律德光此时已经完全信任神速姑了, “殿下真的愿意听本萨满的话吗,”神速姑沒有着急回答耶律德光的问话,而是反问到, “当然,当然,请大萨满为德光指点迷津、化险为夷,”耶律德光连连表达自己的看法, “那好,那就请二皇子殿下听本萨满一言,”神速姑说着,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本萨满刚才已经说过了,二皇子殿下此次的危机,完全是由于和亲兄弟之间的误会引起的,当然,并不是这个误会本身造成了二皇子殿下的危险,而是星宿表示,兄弟之间的隔阂其实是这次危机露在外面的一个表象,真正的实质其实是二皇子殿下最近的时运不济,” “这个德光也曾经听人说过,说一个人,时运有好有坏,是上天注定的,而一个人时运的好坏有时候还是根据时辰决定的,大萨满,是这个意思吗,”耶律德光似懂非懂地问到, “不错,正是这样的,”神速姑微微点了点头,看來,这个耶律德光还不算是太愚钝嘛, “那么,看样子,德光这次的危险是注定了的,可是,请问大萨满,德光该如何化解这场危险呢,”耶律德光当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听天由命的人,他紧接着就问到了问題的关键所在, “这个嘛,”神速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她说到:“在本萨满看來,既然事情已经凸显出了一个表象,那么我们要解决问題,就完全可以从这个表象开始,” 这个可不是耶律德光能听明白的了,他赶紧追问到:“请大萨满明示,” “本萨满的意思是说,”神速姑喃喃地说到:“既然二皇子殿下此次的危险和某一位皇子有关,也就是说,二皇子殿下最近和一位原本很要好的皇子之间产生了误会和隔阂,而这个误会和隔阂其实也是二皇子殿下此次危险中的一种,那么,我们为何不直接化解了这个误会和隔阂呢,,” “直接化解这个误会和隔阂,”耶律德光重复着神速姑的话,若有所思, “不错,”神速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到:“如果本萨满推测得不错的话,我们可以通过解决这个表象的问題,來延伸到解决真正的危险这个问題上去,也就是说,只要二皇子殿下想办法和那位原本关系很要好,而最近因为一点儿小事产生了误会和隔阂的皇子把误会解除了,重修旧好,说不定,二皇子殿下这一次的危险也就可以化解了,” “真的吗,”耶律德光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如此简单,他赶紧问到:“只要德光和那位皇子兄弟把误会解除了,本王此次的危险也就可以化解了,,真的那么简单吗,”耶律德光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神速姑, 神速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原本,天机不可泄露,本萨满根本不应该來对二皇子殿下说出这一番话的,可是,本萨满既然肩负着为契丹民族消灾减祸的职责,那么就理应把这件事告诉二皇子殿下,只要二皇子殿下能够平安,当今圣上才能够安心,我契丹大军才有制胜的希望,”神速姑这话來得相当高明,她的意思是说,其实作为萨满大神,虽然有能力通晓天意,可是却不应该把天意随意向他人透露的,这是很不应该的事情,可是,她却把她所测算出來的事情告诉了耶律德光,通知他说他最近会有危险,还向耶律德光教授了如何可以化解危险,这可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当今二皇子,领军的将领,他的安危关系到契丹二十万大军乃至整个契丹国的安危,她神速姑才不会这么做呢,才不会逆天行事呢, “大萨满今日之恩,德光沒齿难忘,”耶律德光当然听懂了神速姑的意思,他赶紧顺着神速姑的话说了下去:“德光他日定当报答,” “哎,”神速姑笑着摆了摆手,说到:“报答就谈不上了,说起來,二皇子殿下是王子,本萨满只是一个臣子,臣子为王子办事,那是理所应得的事,二皇子殿下就请不要太见外了,目前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尽快去和那位皇子把误会解除,” “是是是,德光一定遵照大萨满的指示去办,”耶律德光连连点着头,说到:“只是,德光是否该向那位皇子把此事说明呢,” 神速姑有些吃惊,难道耶律德光就愚钝如此吗,这样的事,怎么能够向对方说明呢,,她赶紧笑到:“二皇子殿下难道是要对那位皇子说,‘本王原本是不想和你把事情说清楚、化解了你和本王之间的误会的,只不过,大萨满神速姑提醒本王,近日会有灾祸,而只要本王和你之间解除了误会,本王的灾害就会消失了,’,,难道二皇子殿下是要这样说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对对对,是德光愚昧了,是德光愚昧了,”耶律德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到:“那就照大萨满所说的,本王就是诚心诚意地去和那位皇子化解了误会,” “这就对了,”神速姑说着,就站了起來,准备告辞了,她说到:“既然如此,那本萨满就先行告退了,请二皇子殿下珍重,” “大萨满这就要走了,”耶律德光觉得他好像还有问題沒有问出來,可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无话可说, “殿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神速姑笑眯眯地问到,今日她算得上是一个赢家了,她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就说动了耶律德光,让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因此,神速姑的心情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了, “沒,沒有了,德光这就赶紧按照大萨满的指示,去和那位皇子把误会化解了,”耶律德光说到, “很好,”神速姑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补充说:“既然是这样,那本萨满也就不便于打扰了,”她说到这里,又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请殿下牢记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把本萨满今日对殿下说言之事,告诉给任何人知道,可以吗,” “当然当然,天机不可泄露,这一点,德光还是很清楚的,”耶律德光赶紧点着头,回答说:“德光非常感谢大萨满的出手相助,” “告辞了,”神速姑说着,就走出了耶律德光的行军帐, 而耶律德光也是满怀着感激之心,一路把神速姑送出了帐, “大萨满慢走,德光感激不尽,”末了,耶律德光还加上这一句,目送了神速姑远去的背影, 当神速姑远去之后,耶律德光这才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行军帐中,仔细地回味着刚才神速姑说过的每一句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萨满神速姑可真的是堪称神人啊,她足不出户,居然可以知天知地,熟知未來发展,而且,耶律德光也同时感到非常高兴,平日里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面孔的神速姑,居然会为自己的安危这么上心,可是,神速姑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说实话,耶律德光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一样,从小跟随韩延徽师傅学习汉文化,对汉人的鬼神之说是嗤之以鼻的,而对于契丹的萨满教,他只能说不置可否,就像神速姑自己所说,契丹萨满教,对于契丹人民來说,那是必不可少的一种信仰,对于这样的信仰,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那么,对于神速姑刚才所言,到底是该相信,还是不信呢,一更。 411传话 411传话 在送走了神速姑之后,耶律德光并沒有急于按照神速姑所说的那样,去找那位和他之间产生了误会和隔阂的兄弟來化解误会,而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行军帐中,思索着…… 耶律德光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神速姑的“神力”,她居然能够测算出自己和四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觉得,像这样的情况,除非有人告诉了她,否则的话,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神奇如此,,当然,神速姑并不是普通人,因此,她能知晓他和四弟之间的误会,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自己是否应该如神速姑所说,去找四弟化解误会呢,耶律德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他那位四弟耶律楚雄,耶律德光可以说是又爱又怕,他不明白,为何四弟始终不愿意向自己靠拢、一直游离在太子殿下和自己之间,而且,看起來,四弟好像还更倾向于太子皇兄,而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点儿四弟的把柄,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啊,一向行事都滴水不漏的四弟耶律楚雄,居然也有像现在这样马失前蹄的时候,居然也有像现在这样被女人乱了心智的时候,这,难道不是自己拉拢四弟的最佳时机吗,那日自己亲自前往四弟的行军帐,差一点儿就揭穿了四弟的秘密,四弟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可是他们却谁也沒有把一切说破了,四弟好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态度,而耶律德光自己则是想让耶律楚雄先來找自己,那样的话,四弟就会被动一些,而相反的,自己则会抓住了主动权, 可是,现在神速姑要求自己主动去向四弟说明一切,化解误会,哎,耶律德光再次叹了一口气,当然,其实也许在神速姑看來,她的这个建议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问題的办法,兄弟之间把话说明了,既不伤感情,还能增进了解,可是,神速姑并不知道他和四弟之间这么微妙的关系啊,那么,他耶律德光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如何才能化解神速姑所测算出的“危险”呢, 其实,仔细想一想,神速姑所指点的办法,除了有损于他之前计划的争取主动权一事之外,对耶律德光自己并无其他害处了,而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最好还是依照神速姑所说去办吧,想到这里,耶律德光就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來人啊,” 话音刚落,耶律展就出现在了帐内,“请问二皇子殿下有何吩咐,”耶律展毕恭毕敬地问到,刚才神速姑前來造访之事,他当然是看到了,虽然他心里非常好奇神速姑來找他们二皇子殿下做什么,可是他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这是他们殿下带领亲兵的原则,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严格地说,他耶律展应该装作完全沒有看到神速姑那样, “刚才大萨满來找过本王,你看到啦,”耶律德光明知故问, “看……看到了……”耶律展有些吃惊,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为何要这么问, “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明白吗,”耶律德光严肃地警告说, “明……明白,”耶律展原本不是一个口吃的人,可是他沒有想到二皇子殿下居然会专门提醒他,让他嘴要严,因此有些不知所措, “明白就好,那本王就放心了,”耶律德光说着,就很快转换了话題:“你,现在去看一看四王子殿下在做什么,如果他无事的话,能不能请他到本王这里來一趟,” “是……啊,,”耶律展原本刚刚像听到其他任何一个任务一样,先是无条件地答应了下來,可是随即又表示出了惊奇,为何二皇子殿下要见四王子殿下,不直接过去,而是要先让自己去看一看四王子殿下在忙些什么,再邀请他过來, “啊什么啊,,”耶律德光假装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催促到:“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吧,”说完,耶律展就赶紧走出了大帐,二皇子殿下的话虽然不是圣旨,可是在耶律展看來,比圣旨还要可怕, 大帐内,又剩下耶律德光一个人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不知道神速姑所说的“灾难”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像神速姑所说的那样,顺利地化解了这一场“灾难”,对于神速姑的“神力”,耶律德光还从來沒有多少见识,过去,神速姑都只是和父皇在來往,把她的一切想法都告诉父皇,并沒有直接找过他本人,这一次的“灾难”显然是非同寻常的,不然,神速姑也犯不着亲自來走这一趟, 而另一边,耶律展很快就來到了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的行军帐外,他首先看到的是耶律谨,两名职位相当的亲兵队长立刻就热乎了起來,只听耶律展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对着耶律谨用力地挥着手:“喂,耶律谨队长,” “是耶律展队长啊,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來啦,”耶律谨也高兴地朝着耶律展迎了上去,他们两人的命运几乎是一致的:都是耶律阿保机早年在战场上捡回來的孤儿,又同时被耶律阿保机指派给他的两个儿子当亲兵,再一步一步从一名普通的亲兵成长为一个亲兵的领头人……因此,不管双方的主子斗成什么样子,耶律谨和耶律展两人却是大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什么风,沒有主子的意思,我敢到这里來,”耶律展笑着,也快步冲着耶律谨走了去, “主子的意思,”耶律谨有些惊讶,问到:“难道,是二皇子殿下命你來的,” “对啊,”耶律展解释到:“正是我们二皇子殿下让我來的,殿下让我來找你们四王子殿下,” “找我们殿下,”耶律谨有些不明白了,平日里,二皇子殿下和四王子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不都是直截了当地找到对方,有事说事就行了吗,何时还需要中间找一个人來传话了, “四王子殿下在帐内吗,”这时候,耶律展已经走到了耶律谨的身边,也就是走到了耶律楚雄的行军帐外,他一边问到,一边就想掀起帐门探一个究竟,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沒有礼貌的行为,如果不是因为有舒心蕾在帐内,其实耶律楚雄的行军帐从來都是可以让这些亲兵自由出入的, “哎哎哎,”耶律谨看到耶律展的动作,赶紧制止他,并喊到:“你要做什么啊,,” “我找四王子殿下啊,殿下在吗,”耶律展对耶律谨这样神经质的表现有些好笑,问到:“你这是怎么了,” “沒,沒怎么,只是……只是以后,我们殿下的大帐,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必须得到我们殿下的同意,还必须……总之,就是不能随便进入,不能,”耶律谨像是在坚定自己的意志一样,说到, “为什么啊,,”这一下子,耶律展更是不明白了,他接着问到:“那么,请问耶律谨队长,你们四王子殿下在不在帐内,如果在,能否请队长通传一声,就说,耶律展奉了二皇子殿下之命,求见,” “不在不在,”耶律谨回答说:“四王子殿下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耶律展问到:“去什么地方了,我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四王子殿下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耶律谨摇了摇头,回答说, “那可怎么办啊,我们二皇子殿下要见你们四王子殿下呢,”耶律展有些为难了,说到, “这样吧,”耶律谨看到耶律展一筹莫展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办事不利的时候也常常和他同病相怜,于是也不愿意再为难他,而是建议到:“要不,你去军营看看吧,刚才我你四王子殿下从帐内走出來之后,就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了,我猜想,如果殿下沒有其他什么事,应该是去逛军营去了,” “多谢多谢,改日一起饮酒,”耶律展说着,轻轻地抱了一下耶律谨的肩膀,用男人的方式对他表示谢意, “好说好说,”耶律谨笑着回答说:“如果你去了军营还是找不到我们殿下,那就再回來,我们再想想办法,”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我先去了,”耶律展说着就离开了, “走好,”耶律谨朝耶律展挥了挥手,喊到, 就这样,耶律展就离开了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的大帐,照耶律谨的提示,去到士兵们的营地里去找耶律楚雄了, 耶律展虽然不知道他们二皇子殿下找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有何事,可是他从二皇子殿下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來,事情并不是无关紧要的,恰恰相反,二皇子殿下的语气中还透露出一些着急,因此,耶律展不敢有半点怠慢,他赶紧朝着士兵们居住和操练的地方走去, 很快,耶律展就到达了目的地,远远的,耶律展就看到了他要寻找的人物,,四王子殿下耶律楚雄!而此时的耶律楚雄似乎正百无聊赖地站在营区边上,看着士兵们操练……一更。(..info无弹窗广告) 412赴会 412赴会 耶律展见状,赶紧兴奋地朝着耶律楚雄跑了过去, 耶律楚雄远远地看着一个人影朝他跑了过來,刚开始他沒有认出是谁,只是仿仿佛佛看到穿的衣服似乎是亲兵队长的服饰,于是他还以为是耶律谨有事找他,而且,看來人跑得那个着急样子,耶律楚雄心里猛地一惊:难道,是耶律谨有所发现了,,耶律楚雄的心情是又紧张又好奇, 可是,当來人的距离离自己越來越近的时候,耶律楚雄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耶律谨,而是二哥的亲兵队长耶律展,看耶律展那架势,显然是來找自己的,可是,他又有何事需要找自己呢,难道,是父皇又有事找自己,让习惯于守在父皇身边的二哥派人來传话,耶律楚雄的心情立刻又紧张了起來,其实在这个时候,他早已经是心乱如麻了,他真的不希望这个时候又被父皇传讯, 当耶律展來到耶律楚雄的面前的时候,耶律楚雄并沒有先说话问什么,而是等着听耶律展要说什么, “小的参见四王子殿下,”虽然耶律展和耶律谨是平级的,耶律谨在一般情况下见到耶律楚雄是不会这么多礼的,可是毕竟各为其主,耶律展在耶律楚雄面前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因此,耶律展一來到耶律楚雄面前,就猛地单膝跪地,先向耶律楚雄请个安再说, “起來说话,”耶律楚雄冷淡地说到, 耶律展站了起來,并沒有急着要说话,因为他刚才已经听出了耶律楚雄的语气里有些不悦和不耐烦,耶律楚雄盯着耶律展,问到:“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 “回殿下,小的先是去了殿下的大帐,发现殿下不在帐内,是耶律谨队长告诉小的,让小的到这里來试一试,说不定殿下就在这里,”耶律展毕恭毕敬地回答说, “你进了本王的大帐,,”耶律楚雄的语气明显地提高了起來,声音里还微微透着不悦, “沒……沒有……”耶律展不知道耶律楚雄是因为何事而发怒,他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小的沒有进殿下的大帐,就在小的准备进帐去找殿下的时候,耶律谨队长就把小的拦下了,并告诉小的说殿下不在帐内……” 耶律楚雄松了一口气,虽然舒心蕾是一副男儿装打扮,可是耶律楚雄仍然不希望太多的人见到她,“既然是这样,那么,你找本王所为何事,”耶律楚雄把话題扯到正轨上了,问到, “回……回殿下,”听到耶律楚雄说话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耶律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到:“其实是我们二皇子殿下找殿下有事,让小的來传话的,” “二哥找本王,”耶律楚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何,他最近非常不喜欢喝二哥打交道, “是的,是我们二皇子殿下有请四王子殿下到他的行军帐一聚,”耶律展回答说, “二哥找本王去他的行军帐一聚,”耶律楚雄皱着眉头重复着耶律展的话,他有些不明白,二哥平日里就算真的有事要和自己商量,通常都会直接找到自己就好了,何时需要找一个中间人传话啊,,而且还特意强调要到他的行军帐去, “你们二皇子殿下有沒有说找本王何事,”耶律楚雄决定问个究竟,于是就问到, “沒,沒有,”耶律展摇了摇头,回答说,二皇子殿下的确沒有说找四王子殿下有什么事啊,他只是说了要自己尽快请四王子殿下到他的行军帐中去, 耶律楚雄并沒有急着再问什么了,而是陷入了沉思……今日一早,父皇就传唤他,名义上是要和他共进早膳,而实际上却是在关心那名所谓的神医的伤势,而现在,他离开父皇还不到两个时辰,二哥居然又要找自己“聊天”了,对,再问问清楚再说吧,至少需要先知道二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这样在谈话当中才能不太被动, “你们二皇子殿下今日一早都干了什么,”耶律楚雄问到,是的,他要先知道了二哥今日一早都做了些什么事,也许能大概猜出二哥找自己所为何事, 可是,耶律展摇了摇头,回答说:“这个,小的就实在不知道了,二皇子殿下今日从起床到让小的來请四王子殿下之前,就一直沒有出过大帐,” “噢,”耶律楚雄有些惊讶了,二哥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沒有出过大帐,,那为何要找自己呢,他有些不相信,问到:“真的吗,”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有事瞒着四王子殿下,我们殿下从早上起床到现在,的确沒有出过大帐,”耶律展坚定地回答说, “那么,你们殿下今日有沒有见什么人啊,”耶律楚雄继续问到, “沒……这也……沒有……”由于耶律德光之前就有过叮嘱,要耶律展保守秘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大萨满神速姑找过他,因此他当然不敢告诉耶律楚雄,说今日大萨满神速姑破天荒地出现在了他们二皇子殿下的大帐内, “一个人也沒有吗,”耶律楚雄看出了耶律展眼神的游离,于是问到, “是……是的,一个人也沒有……”耶律展故作坚定地回答, “那么好吧,”耶律楚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问到:“你们殿下要本王什么时候过去见他,” “现在吧,如果四王子殿下现在有时间的话,就现在过去吧,我们殿下还在帐内等着您呢,”耶律展说到, “那好吧,本王这就去,带路,”说着,耶律楚雄就迈出了步子, 耶律楚雄虽然说了要让耶律展带路的,可是他却丝毫沒有要让耶律展走在他前面的意思,,二哥的行军帐驻扎在什么地方他又不是不知道,于是,耶律楚雄就独自走在了前面,耶律展则说了一声:“殿下请这边走,”然后就乖乖地跟在了耶律楚雄的身后,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朝着耶律德光的行军帐走去了, 很快,耶律楚雄和耶律展就走到了耶律德光的大帐前, “你先进去通传一下,告诉你们殿下,就说本王到了,”耶律楚雄在帐前停住了脚步,对耶律展说到, “遵命,请殿下稍等片刻,”耶律展答应着,就立刻钻进了大帐,他心里其实一直在嘀咕,今日这耶律家的两兄弟不知是何故,都做得如此生疏了,跟之前在上京城里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了的,要见自家兄弟,却显得格外生分,兄长要见弟弟,需要找一个中间人传话;弟弟要见兄长,也需要找一个中间人通传,真是奇了怪了, 很快,耶律德光又像之前听说大萨满神速姑到访的时候一样,笑嘻嘻地迎了出來, “哎哟,四弟啊,你可是稀客啊,”耶律德光满脸堆笑地朝着耶律楚雄走來, “二哥说哪里话,小弟这不是來了嘛,”耶律楚雄见二哥表情和悦,也就勉强露出了笑脸:“只是小弟不知,今日二哥传唤小弟到來,所为何事,” “哎,不急不急,其实也沒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我兄弟二人进帐慢慢聊嘛,”耶律德光说着,就热情地一把拉起耶律楚雄的手,准备往他的大帐内走, “二哥请稍等,”耶律楚雄往后退了一步,先是对耶律德光说到:“小弟还有一事要交代,”接着,他又转过头去对刚才跟着耶律德光出來,现在又愣在一边耶律展说到:“还要麻烦耶律展队长到本王的行军帐去走一趟,你去告诉耶律谨,就说本王在二哥这里,让他稍后派人过來一趟,”耶律楚雄这话耶律展当然是听不懂的,或者说,他只能听懂表面的意思,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其实,耶律楚雄是想让耶律谨知道自己的行踪,可是他又愿意让耶耶律谨放下之前他交代给他的任务,于是才说让耶律谨“派人过來一趟”, “得令,小的这就去吧,”虽然不是自己的主子,可是人家毕竟是皇子嘛,耶律展在看了他的正宗主子耶律德光一眼、看到耶律德光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也就只好再跑一趟了, “好了,好了,四弟,來,进帐说话,”耶律德光再次热情地邀请着耶律楚雄, “二哥请,”耶律楚雄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意思是让耶律德光走在他的前面, 可是,耶律德光并沒有那么做,而是异常亲热地揽着耶律楚雄的肩膀,兄弟二人并肩走进了行军帐, 帐内,亲兵早已为耶律家二兄弟准备好了酒菜,餐桌的两边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双玉筷子、两个银酒杯和两个银碗, 耶律楚雄有些不明白,问到:“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來來來,四弟,”耶律德光一边邀请耶律楚雄在餐桌右侧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自己则在餐桌左侧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说到:“今日你我兄弟二人,边喝边聊,无拘无束,四弟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啊,”一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413兄弟斗智 413兄弟斗智 “边喝边聊,”耶律楚雄不解地重复着耶律德光的话,问到:“二哥今日找小弟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沒,沒事,”耶律德光笑嘻嘻地回答说:“难道,无事就不能找四弟一聚了吗,你我兄弟二人何时变得这么生分了,” “二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弟的意思是,二哥这么兴师动众地……”耶律楚雄勉强地笑着, “哪里兴师动众了啊,”耶律德光看出了他四弟心情不佳,可是又不知道原因,于是也开始思索着自己的话应该如何说,免得增加四弟的烦恼,那样就达不到他今日的目的了, “这倒是,”听到二哥这么说,耶律楚雄也就不好再追问二哥找他來“一聚”的原因,而是附和着说到:“二哥说得既是,你我兄弟二人的确很长时间沒有好好地聚一聚、聊一聊了,” “可不是嘛!”耶律德光高兴地举起酒杯,说到:“來,喝酒,为了我们兄弟情义长存,二哥先干了这一杯,”说完,耶律德光就猛地一仰头,把杯中酒一干为尽了,耶律楚雄见状,当然也不敢有所失礼,也赶紧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酒喝了个精光, “好好好,”耶律德光高兴地用力一拍大腿,喊到:“这才是我们契丹男人嘛,”这时候,旁边伺候的亲兵又把兄弟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 耶律楚雄看了耶律德光一眼,看到他并沒有要阻止亲兵倒酒的意思,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到:“二哥今日找小弟來,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喝酒吧,” “哈哈哈,当然当然,”耶律德光哈哈大笑到:“说起來,二哥还的确是有事要说,” “噢,”耶律楚雄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简单,于是,他问到:“二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我兄弟二人,应该像过去那样,敞开心扉啊,” “是啊,是啊,是应该敞开心扉,”耶律德光点了点头,又端起了他面前的酒杯,说到:“來,陪二哥再喝一杯,”说完,他举着杯子要和耶律楚雄碰杯,耶律楚雄当然明白二哥的意思,他赶紧也端起酒杯,兄弟二人轻轻地一碰杯之后,都各自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二哥还是那么海量啊,”耶律楚雄假惺惺地说到:“小弟真是自愧不如啊,” “四弟这是说哪里话,你的酒量难道二哥还不清楚吗,不要担心,二哥今日可不是想灌醉你,二哥是真的有心里话想对四弟说一说啊,”耶律德光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來,观察着耶律楚雄的表情, “噢,”耶律楚雄故意吃惊地望着耶律德光,说到:“小弟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你我兄弟二人,有话尽管直说,不要搞得像外人那么生分,” “是是是,那是应该的,”耶律德光再次笑着打哈哈, “二哥,有话,就直说吧,”耶律楚雄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说到:“不要这样勾起了小弟的好奇心,却又迟迟不说出主題,” “哈哈哈,”耶律德光看出了他四弟的焦急,而他又非常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于是他心情大好,说到:“好好好,二哥不要吊四弟的胃口了,二哥有什么就说什么啊,”说着,他看了耶律楚雄一眼,看到耶律楚雄一脸殷切的表情等着他说话,于是他又接着说到:“其实是这样的,四弟,二哥今日的确是有话要对四弟讲,不过,在这之前嘛,二哥还是想要了解一个问題,那就是,四弟带回來那位神医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虽然耶律楚雄在來到二哥行军帐的这一路上猜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想要猜测出二哥找自己所为何事,而且他还设想了很多种话題,可能说,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可是当耶律楚雄一听到二哥提到这个话題的时候,他仍然有些惊慌,他赶紧反问到:“请问二哥,是父皇让你來问小弟这个问題的吗,” “不不不,”耶律德光赶紧摆了摆手,说到:“不是不是,四弟你千万不要误会,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的谈话只是纯粹出于私人感情的,和任何公事无关,更不是有父皇或者其他什么人的指使……” “那就好,”耶律楚雄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仍然有些将信将疑的,于是他打断了耶律德光的话,说到:“既然是这样,那小弟就轻松多了,不瞒二哥说,其实父皇今日一早就召见了小弟,问的刚好是和二哥刚才所问的同样一个问題……” “是吗,,”耶律德光倒有些吃惊了,他说到:“这个,二哥倒着实不知了……” “二哥不知,这也并不奇怪,”耶律楚雄点了点头,说到:“父皇当时只召见了小弟一人,” “那么,四弟是如何回答父皇的呢,”耶律德光关心的是这一个问題,于是他赶紧问到, “自然是如实回答了,”耶律楚雄一副“你明知故问嘛”的表情望着耶律德光, “当然当然,”耶律德光自知自己失语了,赶紧纠正到:“对父皇,当然是要实话实说了啊,否则,那可是欺君啊,呵呵,” “对二哥,小弟同样是会实话实说啊,”耶律楚雄一语双关地说到,他的语气是冷淡的,并沒有亲兄弟之间对话那样该有的感情,他对于今日二哥找自己來要说的话已经心里有数了,他的心情肯定高兴不起來, “当然当然,”耶律德光看出了耶律楚雄的冷淡,他赶紧说到:“你我兄弟之间,当然也是要敞开心扉、实话实说的了,”说到这里,耶律德光稍稍停顿了一下,独自喝了一口酒,又再接着说到:“四弟你也不要误会,二哥今日找你來,并不是要从追问你那位神医的情况,不是要像一位大将军过问下属的公事那样來和四弟说话的(耶律德光是当朝兵马右将军,耶律楚雄是兵马左将军,论级别,耶律德光要比耶律楚雄稍稍高出一点儿),二哥纯粹是出于关心的四弟的角度……” 可是,还沒有等耶律德光把话说完,沉不住气的耶律楚雄又打断了他的二哥,他说到:“二哥想知道些什么呢,”是的,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好了,不要拐弯抹角的, “呃……”耶律德光觉得他四弟现在的脾气显然不如过去了,急躁而无礼,可是,他也无心和耶律楚雄计较,而是回答到:“刚才二哥已经问过了,二哥纯粹是从个人的角度想要知道,四弟前日带到我契丹军营中的那位神医现在伤势如何了,” “噢,”不管耶律楚雄心里有多么烦闷,可是他不愧是耶律阿保机的儿子,他的聪明才智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的自我调整的能力也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因此,耶律楚雄在不经意间已经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一脸真诚地说到:“说到这个事情,小弟还沒有感激二哥呢,二哥,那日真的要多亏你啊,否则,我们的粮草可就危险了,” “诶……”耶律德光高兴地往后一仰身子,说到:“四弟这是说哪里话,保护粮草不但是四弟你的职责,同时也是二哥我的职责啊,或者说,那是每一个契丹军人的职责,这种小事就无足挂齿了,”说到这里,耶律德光观察到耶律楚雄的脸色并不和悦,那样子好像是在说:既然都是我们的职责,可是就你有能力保护粮草,我就沒有能力保护粮草,于是耶律德光又赶紧补充说:“其实二哥当时完全是捡了一个便宜,根本不是二哥的武艺比四弟你高超多少,或者是二哥带兵的能力比四弟要强多少,其实如果不是四弟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了,而该死的乌古部人又夜间偷袭,二哥又怎么会把保护粮草的功劳抢去了一部分呢,哈哈哈,其实,那完全应该是四弟的独攻嘛,”说着,耶律德光故意观察了一下耶律楚雄的表情,他想起了神速姑对他说的话,他也想起了自己这一次找來四弟的目的,于是他又赶紧补充到:“不过,四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二哥我在父皇面前可是一句邀功的话都沒有说过啊,父皇和二哥都知道,这一次我军的粮草能够顺利地运达前线,让我们的将士们能够有饱饭吃,四弟你可真是功不可沒啊,这样的功劳,二哥怎么敢去跟四弟抢,,父皇又怎么会对四弟的这一切功劳视而不见呢,,” “二哥说的这是哪里话,”耶律楚雄摇了摇头,说到:“为父皇排忧解难、为我契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解决温饱问題,是小弟的职责,也是小弟的荣幸,这不都是小弟身为皇子应该做的事嘛,”说到这里,耶律楚雄看了耶律德光一眼,说到:“而且,小弟想的是,如果当初被父皇下令返回上京派兵调粮的人不是小弟,而是二哥你,二哥也一定会义不容辞地完成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而且会完成得非常漂亮,不是吗,” “哈哈哈,”耶律德光大笑到:“看來,还是你我兄弟连心啊,”一更。(..info) 414交心?不是! 414交心?不是! “不错,正是这一句‘兄弟连心’,”耶律楚雄也笑着,回应着耶律德光的话:“因此,四弟要说出自己的第二个‘谢字’,” “噢,”耶律德光做出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问到:“四弟何言一个‘谢’字,,” “那就是那位‘神医’啊,”耶律楚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到:“如果当时不是二哥不辞辛劳地返回拉忽拉山,救下了危在旦夕的‘神医’,小弟现在也就沒有办法可以向父皇举荐什么‘神医’了,” “哈哈哈,这难道不正是二哥体恤小弟之处吗,,”耶律德光有些得意,他说到:“二哥当时一听到四弟的传令兵说要二哥去帮四弟找亲兵队长耶律谨,当时虽然二哥身为皇子和带兵的大将军,根本无需亲自去寻找一个亲兵队长,可是既然是四弟亲自要求的,二哥当然要照办了,而且二哥当时心里就在嘀咕,事情很有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果然,让二哥给猜到了,四弟要二哥寻找亲兵队长耶律谨只是其中的一件事,而四弟真正托付之事,是帮忙寻找那位‘神医’啊,” “不错,请二哥恕罪,当时在战场上那种情势下,小弟实在无法把事情向二哥详细地解释清楚,让二哥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就返回战场,真是太不应该了,”耶律楚雄稍稍露出了一些微笑,说到, “四弟说哪里话,四弟又不是沒有分寸之人,就算当时四弟什么话都沒有对二哥交代过,只要四弟吩咐一声,二哥就会去为四弟效劳,”耶律德光说到,他这话可就太假惺惺的了,耶律楚雄怎么会听不出來呢,,可是他已经无心再和二哥在这个问題上纠缠了,他问到:“二哥刚才是问那位‘神医’现在的伤势如何,是吗,” “对对对,四弟真是好记性啊,”耶律德光说到:“二哥刚才的确是问的这个问題,不知道那位‘神医’的伤势到底如何了,今日一早四弟在面见父皇的时候,又是如何说的呢,” “那位神医的伤势一直在缓慢地恢复中,不过,请二哥恕小弟直言,就连医官也说不上來到底是为什么,神医的伤势一直恢复得很慢,根本不像我们一般人那样,很快就痊愈了,照理说,他只是伤到了肩头,根本不会影响到行走或者行医,可是,就连小弟也搞不明白,他为何会一直显得非常虚弱,就连下床走动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耶律楚雄说着,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真的吗,居然有这样的事,”耶律德光感到有些吃惊,其实,他现在和耶律楚雄之间的谈话完全沒有意义,他最关心的,是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位神医的真实身份,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就是如耶律德光所猜测的那样,正是早前他和耶律楚雄一起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下的那一名女子,那么她现在和四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四弟为何会以“神医”的名义“犯忌”地把她带到前线军营中來呢,这些,都是耶律德光非常想要知道的问題,而且,今日正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现在只有他和耶律楚雄两个人,任何话都可以说,可是,耶律德光又想起神速姑对自己的交代,为了自己能够消灾解难,一定要和四弟搞好关系,把误会消除了,因此,耶律德光在和耶律楚雄的交谈中,完全不能像过去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必须要三思而后行,可以看出,耶律德光的言语中不敢有半点挑衅的味道, “是啊,这一点,小弟也感到非常奇怪,不过,据医官解释说,可能是由于那位神医过去从來沒有來过战场,沒有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待过,有些水土不服,而且也不太适应这里寒冷的天气……”耶律楚雄再次解释说,他现在丝毫沒有看出來二哥问这些话的真实目的,他还以为二哥和早上父皇一样,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位神医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挥作用, “父皇对此怎么说,”耶律德光插嘴问到, “小弟把医官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父皇,父皇的意思是还是要尽快让医官为那位神医好好地疗伤,等到神医的伤势稍稍有所恢复,再去向他禀报,”说到这里,耶律楚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耶律德光一眼,又再接着说:“其实,小弟也非常清楚父皇、甚至是二哥的心情,小弟又何尝不是和你们一样,所有的人都盼着那位神医能够尽快恢复,可以早日为我军中那些患病的将士们诊治,” “既然父皇都已经说了只能再等一等,而医官也清楚地解释了原因,那么四弟你也不要太着急,慢慢來吧,”耶律德光“好心”地宽慰到, “只能这样了,”耶律楚雄微微点了点头,说到, “不过,二哥还有一事搞不明白,”耶律德光喃喃地说到, “如果有什么事是小弟可以解决的,二哥不妨直说,”耶律楚雄说到,其实他知道二哥搞不明白的事,一定是自己清楚的,否则二哥也不会故意那样说, “二哥不解的是,那位神医真的就能医治好我们契丹那么多医官都无能为力的顽疾,,疟疾吗,四弟真的拿得准吗,” 耶律楚雄一愣,他沒有想到二哥的问话居然会这么直接,耶律德光那言外之意就是“你凭什么就料定那位神医有那样的本事呢,”耶律楚雄再次看了耶律德光一眼,慢吞吞地回答说:“这个问題嘛,其实之前小弟刚刚带着粮草和人马返回到这里的时候,二哥就已经亲临小弟的行军帐问过了,小弟记得当时也已经对二哥做出了解释,”耶律楚雄的意思是,之前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你是真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是故意找话说,, “是是是,二哥有些记不清楚了……”耶律德光勉强地笑着,回答说, “如果二哥真的记不清楚了,”耶律楚雄笑着说到:“那么小弟可以再次提示一下,小弟当日和韩震庭一起返回上京派兵调粮的时候,有一日闲來无事,就和震庭一起去到郊外狩猎,在狩猎的途中……” “是是是,”耶律德光沒有等到耶律楚雄把话说完,就先插嘴说到:“二哥想起來了,二哥想起來了,当时小弟的确是向二哥解释了关于那位神医的事,只不过……只不过,二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二哥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可思议呢,”耶律楚雄笑着反问到, “二哥对很多地方都觉得不可思议,”耶律德光说到:“比如说,那位神医为何是一个女人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耶律德光把“女人”二字说出了口的时候,耶律楚雄猛地抬眼望着耶律德光,他这才想起,当日耶律德光神神秘秘地來到自己的大帐中,左问右问的,最终逼得自己不得不向他承认了舒心蕾是一个女人的事实,而在那之后,耶律楚雄几乎都要把那件事忘记了,经过耶律德光刚刚这一提醒,耶律楚雄才猛地想了起來,自己居然还曾经在心烦意乱的情况下把这个天大的秘密透露给了二哥,真是太可怕了, 耶律楚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回答,而耶律德光显然也是看出了耶律楚雄的惊慌,他赶紧解释说:“二哥说出这个点,完全沒有其他任何意思,请四弟放宽心,二哥可以向四弟保证,这件事,二哥沒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而且,今后,二哥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任何人的,” “二哥……”耶律楚雄的表情是相当复杂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悦还是该难过,也不知道是应该相信二哥,还是根本就不能对二哥完全放心,二哥的性格他太了解了,根本不是一个性格单纯、为人忠厚的人,或者说,二哥为人处事相当的圆滑,凡事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不会毫无目的地对某一个人好,更何况是要为他保守这么重要的一个秘密了, “四弟你要相信二哥,”耶律德光看出了耶律楚雄的犹豫,他继续说到:“你想啊,如果二哥沒有为你保守秘密,你和那位神医早就不安全了,你想啊,这些天來,有沒有什么人來盘问过四弟啊,有沒有什么人來探查过那位神医的真实身份啊,四弟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和二哥喝酒聊天吗,那位神医不是也一直安安稳稳地躺在四弟大帐的行军床上的吗,” 耶律楚雄听到二哥这么说,自己刚才膨胀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下來,他冷静了不少,思索着刚才二哥说过的话,不错的,自己自从那一日二哥到访的时候就把舒心蕾的秘密说给了二哥听,而这些天以來,除了大萨满神速姑和三哥耶律李胡之外,并沒有其他什么人去找过他,而且,大萨满神速姑和三哥耶律李胡的原因都是不同的,一更。 415互相猜忌 415互相猜忌 耶律楚雄思索着……这些天以來,去找过他的除了公事之外,那就只有大萨满神速姑和三哥耶律李胡了,而耶律楚雄也可以肯定,三哥耶律李胡完全是出于好奇心去找自己的,众所周知,耶律李胡就像当年西蜀皇帝刘备的独生儿子阿斗一样,不堪重用、碌碌无为,幸好,耶律楚雄英明神武的父皇耶律阿保机不止有耶律李胡一个儿子,否则,如果真的让耶律李胡拥有和那个“扶不起來的阿斗”同样的命运,那契丹的未來可就完了,因此,就耶律楚雄平日來对自己那位浑浑噩噩的三哥的了解,他知道,三哥当时听说了自己带了一位神医回到军营中就去找自己探个究竟,其实完全是出于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完全不需要太在意了, 而大萨满神速姑呢,耶律楚雄一直觉得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不但深得父皇、母后的器重和信任、深受契丹万民爱戴,而且似乎还拥有无边的法力,让人又畏又敬,因此,对于平日和他素不來往的神速姑当时的突然造访,耶律楚雄不得不说是惊讶的,而更让他提心吊胆的是,神速姑问的所有的问題,几乎都和舒心蕾有关,当时的那一切,不能不说让耶律楚雄非常担心,可是,非常奇怪的是,耶律楚雄担心归担心,在担心了一阵子之后,事情就完全沒了消息,神速姑再也沒有找过他,而且,甚至都再也沒有其他人找过他了,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现在,出现了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那就是,平日里分不清是敌是友的二哥耶律德光,居然在知道了舒心蕾的秘密之后,并沒有告发自己,反而似乎是做出了一副友好的姿态,这就让耶律楚雄感到更不可思议了,说实话,他到现在也还沒有彻底搞清楚今日二哥耶律德光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找來,到底所为何事,应该不是单纯只是兄弟之间喝喝酒、聊聊天那么简单吧,也应该不是只是想告诉他,他耶律德光并沒有去向父皇或者其他什么人揭发他耶律楚雄,让他耶律楚雄对自己怀有感激之情,不会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耶律楚雄喃喃地说到:“说到那位神医的问題,小弟还真是需要感激二哥啊,如果不是二哥为小弟保守秘密……” “诶,”耶律德光打断了耶律楚雄的话,说到:“这哪里是二哥在为四弟保守秘密呢,如果要说在我们这个军营里到底有谁犯了欺君之罪,到底是谁违反了军纪,私自來到了我军的大营中,那么这个人绝对不是四弟你,而是那位神医本人啊,”说到这里,耶律德光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耶律楚雄的表情,当他看到耶律楚雄明显紧张了起來的时候,他又说到:“因此,就算有人要去揭发什么,那也只会是那位神医一个人的罪过,和四弟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当耶律楚雄听到二哥分析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完全可以由舒心蕾一个人承担的时候,他的心情非但沒有轻松一些,反而比自己有什么罪过而更加难受,是啊,他是宁愿自己承担一切后果,也不愿意舒心蕾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他说到:“不管那位神医到底有沒有罪,或者有什么罪,在小弟看來,真正有错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弟啊,” “噢,”耶律德光有些惊讶,虽然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耶律楚雄和那个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蹊跷,可是他却沒有想到耶律楚雄居然会为那个女人揽下一切的罪过來,于是他问到:“四弟何出此言啊,,” “难道不是吗,不管怎么说,那位神医都是由小弟带入军中的,”耶律楚雄低下了头,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像是在盯着杯子里的酒,可是又更像是目空无物一样,说到:“如果以后真有人要数落那位神医有什么过错,那么小弟要说,所有的过错都是因小弟一人而起,当日,是小弟认定了她是神医,一定要把她带入我契丹军营中來的,如果不是小弟倾力相求,那位神医又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來到我军营中來呢,” “不不不,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耶律德光一方面看出了耶律楚雄的游离,再次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四弟和那位神医女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而另一方面,他又想极力表现出自己一心为了四弟着想,想要为四弟开脱之意,于是他继续说到:“就算当初是四弟邀请那位神医來到我契丹军营中來的,可是四弟的初衷的好的啊,四弟是希望能有人、有办法可以治好现在正在我军营中蔓延的疟疾顽症啊,这样的用心,又怎么能说是有罪或者是有错呢,而二哥相信,那个时候,四弟也并不知道那位神医是一个女人啊,”说这话的时候,耶律德光故意压低了声音,并看了看四周,虽然四周除了伺候倒酒的亲兵之外,并无他人了,而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都非常清楚,通常能够日夜守候在主子身边的亲兵,往往都是选派的一些耳聋嘴哑之人,这也不足为奇,主子总有些话需要私下说说,而身边又不能少了人伺候,而在战场上,又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伤痛出现在那些士兵们当中,因此,此时此刻站在耶律德光身边为正在饮酒的两位主子倒酒的亲兵,正是一位聋哑人士,他听不到也说不出,是绝对安全的,而耶律德光最后那一句“四弟也并不知道那位神医是一个女人啊,”当然是冲着耶律楚雄说的,他话音刚落,就赶紧在观察着耶律楚雄的表情,如耶律德光所愿,耶律楚雄的表情果然非常不自然,看來,他应该是一早就知道那位神医是一个女人的,也就是说,他是从上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带着一个女人上了战场, “无论如何,”耶律楚雄很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題,于是说到:“小弟都非常感谢二哥这么费心地为小弟着想,替小弟想出了开脱的理由……” “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耶律德光赶紧说到:“二哥当然不希望四弟犯什么错误……” “犯不犯错误,也不是二哥和小弟在此地说了就能算数的,”耶律楚雄机警地反驳说:“应该有人比你我二人更有权利说话吧,”耶律楚雄这话是在提醒耶律德光,不管他们二人在这个地方说得有多么天花乱坠,只要他们的父皇一声令下,父皇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是啊,耶律德光立刻就被耶律楚雄一语点醒了,不错啊,不管他们说得如何在理,最终还是要他们的父皇说了算,于是,耶律德光说到:“这一点嘛,也请四弟放心,今后不管是谁问起,就算是父皇问起这件事,二哥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耶律楚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买账,他说到:“其实,小弟对二哥刚才所提之事,并沒有太计较,小弟一心只是为了父皇,为了朝廷,为了我契丹大军,为了那些患病的将士们……除了这些之外,小弟自身的安危并沒有太重要,”耶律楚雄说着,猛地端起酒杯,一口干完了杯中的酒,又接着说:“只要父皇此次出征能够大获全胜、目前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将士们能够转危为安,我契丹国能够长久地、世世代代相传下去,就足够了,” “好好好,”耶律德光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双手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说到:“四弟能有这样无私的为国为民的心思,二哥真是敬佩不已、自愧不如啊,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个话題了,”耶律德光说到这里,像是故意要放过耶律楚雄一样,主动转移了话題,他说到:“二哥有一事不解,缠绕心头许久,始终不能解开,还想请四弟明示,” “二哥有什么事能够用得上小弟的,请尽管吩咐好了,”原本,耶律楚雄听到耶律德光说要“不要再说这个话題了”的时候,心里还稍稍轻松了一些,可是当他又一听说耶律德光“有一事不解”的时候,他的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心里有种感觉,耶律德光的“不解之事”一定也还是和自己有关的, 果然,耶律德光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就接着说到:“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二哥有些好奇,不知道四弟是否还记得,在我们刚刚跟随父皇出征的时候,路过乌拉尔大雪山,那个时候,正是冬末春初的季节,厚厚的雪层覆盖在山峦上,我们大家都感到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说到这里,耶律德光又故意停顿了下來,观察着耶律楚雄的表情,而耶律楚雄呢,他一脸紧张地盯着耶律德光,想要知道他接下來会说什么,一更。 416各怀心事 416各怀心事 其实,当耶律楚雄一听到耶律德光提起当日出征之事,提起乌拉尔大雪山的时候,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來,他有些担心,难道二哥接下來要谈的话題,又和舒心蕾有关系,, 果不其然,只听耶律德光在独自喝了一口杯中酒之后,就又接着说到:“二哥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四弟是否还记得,当日当我们的大军途经乌拉尔大雪山的时候,四弟和二哥我,在山脚下曾经救起过一名女子……” 耶律楚雄猛地一惊,他不知道二哥在和他聊完了神医舒心蕾之后,又突然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偶然现象,还是故意而为之,他甚至都有些结巴了,说到:“记,记得,” “对,二哥也记得,而且二哥认为,四弟在那件事上的记忆应该比二哥更好才对,”耶律德光看出了耶律楚雄的紧张,这就更加证明了他心里的猜测:现在军中的那位神医,正是当日他和耶律楚雄一道从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濒死的女子,于是,他接着说到:“难道不是吗,二哥还记得,当时为了挽救她的生命,是四弟不惜放下王子之尊,亲自把她护送回了上京,不是吗,” “是是是,小弟想起來了,”耶律楚雄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脸部表情非常僵硬,他说到:“小弟想起來了,二哥知道小弟一向都很心软,最见不得那些见死不救的行为,因此,当时当二哥和小弟一起把那位昏迷在雪山当中的女子救起來之后,发现她仍然生命垂危,如果不早日把她带回上京,让宫里的医官对她进行诊治,那么就算我们让她离开了雪山那样的环境,可是她仍然是性命难保的,更何况,父皇的军中不是有规定嘛,不能留宿女人,因此,小弟也是出于一片救人之心,又不想让父皇为难,才特意请命,要求把她带回上京去诊治,”耶律楚雄说得也的确是实情,他当时其实完全不认识舒心蕾,他当时真的完全是本着一颗救人之心,才不辞辛劳地专程跑了一趟上京,把舒心蕾送了回去,现在看來,他当时的决定完全是正确的,如果不是他那样特意跑了一趟,他就不可能有机会救下舒心蕾,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拥有舒心蕾,不过,耶律楚雄有些担心,二哥突然提起这件事,到底用意何在,于是,他问到:“不知二哥刚才所说的‘不解之事’,难道就是这件事吗,” “是啊,”耶律德光做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回答说:“正是这件事,二哥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位女子,现在何处,恢复得如何了,” 耶律楚雄大惊,他完全沒有想到二哥居然会问起那位女子的现状,“她,”耶律楚雄随机应变,想出了一个谎言,他说到:“当日,小弟把她送回了上京,交给了小妹耶律悦梨之后,就紧接着返回了大队伍,根本沒有再多问过那位女子的情况,小弟当时就猜想,小妹一定会把那位女子照顾好的,” “那么,四弟之后还见过那位女子吗,”耶律德光问到,这其实是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題, “沒有见过了,”耶律楚雄回答说:“沒有见过了,”耶律楚雄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非常沒有底气,他一说谎话的时候,心里就会沒底,而他的这个习惯,从小一起长大的耶律德光当日是清楚的,很明日,耶律德光看出了他目光里的游离,也看出了他心里的慌乱, “真的沒有再见过了吗,”耶律德光故意做出一副不信任的模样,追问到, “是的,沒有再见到过了,”耶律楚雄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反问到:“怎么,难道二哥还不相信吗,” “哈哈哈,不是不相信啦,”耶律德光哈哈一笑,说到:“只不过,四弟,你前些日子不是返回了上京一次嘛,二哥的意思是说,你在回到上京的时候,有沒有再遇到那位女子,” “呃……这干嘛,”耶律楚雄一时间有些词穷,他不知道耶律德光这么刨根问底的问他,到底是因为他已经猜出了一些什么事情,故意问看看,看他是否老实,还是二哥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耶律楚雄干脆回答说:“小弟真的再也沒有见到过那位女子了,当然,小弟也问过了小妹悦梨,悦梨说,那位女子的身体在两个月之后就复原了,而在她身体康复之后,她就谢过了悦梨,离开了上京,因此,当小弟返回上京派兵调粮的时候,并沒有见到她,” “喔,”耶律德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地说到:“原來如此啊,这样的话,二哥就明白了,”停顿了一下,耶律德光又喃喃地说到:“真是可惜啊,可惜啊……” “二哥在可惜什么,”耶律楚雄有些不明白,问到, “是啊,难道四弟不觉得可惜吗,”耶律德光感叹地说到:“二哥依稀还能记得当时的情况,,那位女子,虽然身着奇装异服,在冰天雪地里躺着,浑身冻得青紫,脸上一点儿血丝都沒有,身材也瘦削无力,的确沒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可是嘛,二哥却有一点独特的想法……” “喔,”耶律楚雄心里有些紧张了起來,难道,他的二哥也对舒心蕾印象深刻,, “怎么,难道四弟沒有看出什么來吗,”耶律德光看到耶律楚雄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于是问到, “这个嘛……小弟,小弟还沒有太多注意……”耶律楚雄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唉,那四弟可就太粗心大意了,”耶律德光说着,还故意撇了撇嘴,显得他觉得非常可惜的样子:“真是可惜啊,其实二哥私下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女子,发现她长得和我们契丹女子、甚至是北方女子都不太一样,” “喔,”耶律楚雄有些吃惊,赶紧问到:“二哥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是啊,四弟是知道二哥的了,二哥凡事都很细心,最善于细心观察,”耶律德光笑着回答说:“更何况是对那样一个來路不明,奇奇怪怪的女子,当然会多加关注了,” “二哥还真是操心啊,”耶律楚雄半是调侃、半是紧张地感叹到,他是了解他这位二哥的,王子皇孙的,用现在的话來说,就是在男女关系上看得不是很重,或者说,非常博爱于天下吧,二哥虽然暂时还沒有正式迎娶某一位王妃,可是他府里的妻妾却已经有三位了,分别是契丹人、汉人和蒙古人,可以说,耶律德光的喜好是非常广泛的,而且耶律楚雄还听说,这次如果他们契丹大军能够顺利地班师回朝,父皇应该就会为二哥选定一位王妃了,二哥早已经过了大婚的年龄,之所以迟迟沒有定下王妃的人员,一个方面的原因是因为父皇和母后在王妃人选的名单上犹豫不决,迟迟沒有拿定主意,也就是说,父皇显然是希望他这位位高权重的二儿子能够娶到一位契丹本部的贵族之女,最好是耶律姓氏的远亲,这样就可以帮助他巩固对贵族的统治、巩固政权,可是母后呢,述律平皇后当然是希望能够更大地增加她的娘家人在皇族中的名额,最好是直接由他们述律家族的女儿担当二皇子殿下耶律德光的妃子,而且,耶律楚雄知道,在他的那位强势的母后心目中,她是非常想让二哥耶律德光取代太子皇兄耶律倍的地位的,也就是说,如果将來的情况真是那样的话,二哥现在的王妃就是将來的皇后了,这样的地位,述律平皇后当然是希望由她的娘家人來继承下去,那个不听话的太子耶律倍,就让他到一边凉快去吧,如果当年太子选妃的时候,耶律倍能够稍稍听一下他的母后的建议,娶一位皇后的娘家侄女为太子妃,述律平皇后对待他的态度一定会有些不同的,可是,当今太子耶律倍有些太不识时务了,他接连娶了三任太子妃,居然沒有一个是按照述律平皇后的意思來娶的,也就是说,沒有一个是能让述律平皇后满意的,现在那位太子妃最为夸张,居然直接娶了一位汉族女子,这,怎么能不让述律平皇后不满呢,,因此,耶律楚雄知道,二哥耶律德光的王妃人员虽然一直沒有确定下來,父皇和母后一直非常叫劲,因为,很有可能,现在的二皇子妃,就会是将來的皇后啊,扯远了,再把话題说回來吧,虽然耶律德光一直沒有正式迎娶大妃,可是现在二皇子府里却有三房妾室,而且他身边的女人,就一直沒有断过,这一点,耶律楚雄是非常清楚的, 其实,耶律楚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自己虽然沒有娶妃,也沒有纳妾,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又什么时候缺少过呢,可是,自从他遇到舒心蕾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他知道自己对舒心蕾是什么样的心态,他也知道自己将來会怎么做,一更。 417推卸 417推卸 而这一切。(..info)都是因为舒心蕾的出现。 是的。耶律楚雄的一切改变。都是源于舒心蕾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舒心蕾。一个异常奇特的女子。耶律楚雄深深地被她那种奇特的气质、容貌和性格所吸引了。而现在看來。被吸引的还不止是耶律楚雄一个人。还有谁呢。。不错。还有现在这个正在想方设法从耶律楚雄嘴里套出一些东西來的耶律德光。 耶律楚雄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那个“博爱”的二哥耶律德光。看起來已经对舒心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到这一点。耶律楚雄的心都收紧了。难道。二哥今日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请”到他的大帐中來。就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是的。看起來极是。二哥是想彻底搞清楚舒心蕾的身份和來历。只是。现在耶律楚雄有一点还拿不准。那就是二哥到底知不知道早前他们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濒死的女子。其实就是现在被他带入军中的那位神医。二哥到底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还是在装疯卖傻。 对。一定要先把这件事搞清楚。 于是。耶律楚雄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慌乱和紧张。用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说到:“二哥。请问你那天到小弟的大帐中。有沒有把那位神医看清楚啊。” 耶律德光沒想到耶律楚雄会主动又回到“神医”的话題上來。他有些惊讶。可是其实和耶律楚雄比较起來。他现在是比较有心理优势的人。于是。他说到:“哦。那天啊。说实话。那天二哥虽然是奔着那位神医去的。就是想去看一看她。可是由于她伤势比较严重。四弟又把她保护得很好。她一直躺在床上。因此。二哥对那位神医看得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嘛……”说到这里。耶律德光故意停顿了下來。他看了看耶律楚雄。不知道他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被自己“吓得”头脑不清楚了。他难道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了吗。。果然。耶律楚雄非常紧张地问到:“不过什么。”于是。耶律德光故意提醒说:“不过嘛。二哥对那位‘神医’的容貌还是比较清楚的。” “啊。。”耶律楚雄以为二哥是要说他已经看出了现在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神医其实就是当日在乌拉尔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女子。指责自己是在欺骗他。可是。二哥却并沒有直接说明什么。而是继续卖着关子。耶律楚雄再也忍不住了。他着急地问到:“二哥为何会清楚呢。既然那日在小弟想大帐内。二哥并沒有看清楚啊……” “四弟难道当真不记得了吗。。”耶律德光做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他认为耶律楚雄的记忆力应该不至于那么差才对啊。 “小弟记得什么。”耶律楚雄这一次可不是在装傻。他的真的完全把过去发生的一件事给忘记了。其实。耶律楚雄真的不是一个沒有记性的人。而是他今日实在是被耶律德光弄得很不知所措了。 “哎。”耶律德光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幽幽地说到:“看來。只有让二哥來提醒提醒小弟了。”耶律楚雄的心情此起彼伏。异常慌乱。耶律德光当然不会放过耶律楚雄这样的表情。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紧接着说到:“二哥还记得当日。也就是由四弟和韩震庭韩大人押运的粮草大军即将到达我们军营的时候……” “噢。”耶律德光的话还沒有说完。耶律楚雄就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大声喊到:“小弟想起來了。小弟想起來了。”是的。他想起來了。当日。不正是他委托了一名亲兵去找到耶律德光。请这位二哥为自己寻找一下亲兵队长耶律谨嘛。当然。二哥耶律德光顺利地找到了耶律谨。也找到了由耶律谨护送的舒心蕾。是的。耶律楚雄完全想起來了。耶律楚雄彻底地想起來了。当日。二哥耶律德光是替自己去寻找耶律谨和舒心蕾的。可是。二哥在找到了舒心蕾和耶律谨之后。一直到把他们带回到军营里的那一段时间里。到底做过些什么呢。。是的。耶律楚雄还想了起來。当日。就是在二哥找到舒心蕾的当日。他心急如焚地原路返回去接应舒心蕾的时候。他看到的情形。这时候。耶律楚雄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是的。当日。耶律楚雄清清楚楚地看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舒心蕾居然被二哥耶律德光抱着坐在马背上。是的。就是那样的。耶律楚雄本不是一个健忘的人。像当日那样的情况。他不应该是很快就忘记的。可是。这几日让他烦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不但是心怀鬼胎、神出鬼沒的二哥耶律德光。还是充满好奇心的不速之客:三哥耶律李胡和大萨满神速姑。还是他的亲信韩震庭。最后就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怕的舒心蕾……不止这些。他还必须努力地编出一个神医的故事來瞒住所有人。蒙住所有人的视线。他还必须兢兢业业地向父皇汇报他的工作……所有这一切。都让耶律楚雄感到非常疲惫。非常无奈。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唯今之计。只能少树敌。多拉拢可信任之人。好好地把舒心蕾的这个秘密保持下去。让舒心蕾和自己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坚持到这场战争的结束。 是的。到现在为止。耶律楚雄才稍稍能弄清楚一点儿二哥今日“请”自己來的用意了。看样子。二哥根本不是“有一事不解”。其实他是“什么都知道”。不但“什么都知道”。而且还是“别有用心”。 是的。就是“别有用心”。也许。从二哥当日应自己的请求。返回他们來时的路。去寻找舒心蕾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别有用心”了。或者说。从二哥帮助自己找到受了伤的舒心蕾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个潜在的敌人。什么样的敌人呢。情敌。不错。正是情敌。当耶律楚雄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情敌”这个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紧张了起來。他的心。缩紧了。不得不承认。二哥耶律德光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不输于他。如果有了像二哥耶律德光这样的一个对手。那他的前景可就不容乐观了。而且。从现在看起來。他在明处。二哥在暗处。除了他和舒心蕾已经有了一定的交往之外。他觉得自己在和二哥的竞争中并不占什么优势。是的。竞争。他不知道将來存在于他和二哥之间的关系。是否又要加上“竞争”这两个字了。 “四弟想起來了。哈哈哈。”耶律德光哈哈大笑到:“二哥就是觉得奇怪嘛。这么重要的事。四弟怎么可能就忘记了呢。” “是的。怪小弟疏忽了。居然忘记了二哥当时还帮了小弟那么大的一个忙。如果不是二哥不辞辛劳地原路返回。小弟可以就再也见不到小弟的亲兵队长耶律谨和那位神医了。”耶律楚雄一脸真诚地说到。 “四弟言重了。言重了。”耶律德光笑得向后一仰身子。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说到:“二哥可不是要四弟记得二哥帮的这个忙。让四弟感激什么啊。不是那样的。四弟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不是误会。这是应该的。二哥的大恩。小弟一定会铭记于心的。”耶律楚雄说着。故意抱了抱拳。表示感激。 “诶。你我兄弟二人不要搞得那么生分。”耶律德光说到:“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更何况。二哥又不是在帮四弟一个人的忙。而是为整个契丹大军寻找神医啊。四弟你说。难道不是吗。”耶律德光这句话來得非常聪明。表面上是在劝慰耶律楚雄不要太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而实际上是在试探耶律楚雄。看看他带來的那位神医。是否真的具备治愈那些患有疟疾顽症的将士们的病。 聪明的耶律楚雄当然听懂了耶律德光话里的话。可是。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到:“说的也是。所以小弟刚才就说过了。能够找到神医。并把神医带到我契丹的军营中來。并非只是小弟一人的功劳。二哥也是劳苦功高的。”耶律楚雄这话的意思是。既然现在二哥你已经知道了那位神医的底细了。那么一旦将來要承担什么责任。那就你我兄弟二人一起担着吧。 可是。耶律德光可不会轻易上当的。只见他连忙摇了摇头。说到:“算不上。算不上。二哥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功劳啊。二哥只是应四弟的要求。协助四弟去寻找了一下走散的神医罢了。真正的有功之人。那只有四弟你啊。如果不是四弟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那位神医。并不惜违反女人不能进驻军营的规定、冒死把她带到军营中來。说不定。大营里那些患病的将士们现在都还看不到一点儿生还的希望呢。因此。所有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四弟你啊。”一更。 418双赢的效果 418双赢的效果 耶律楚雄当然明白耶律德光这话的意思,他知道耶律德光是一个最不愿意承担后果的人了,尤其是当他觉得那件事和他自己毫无关系之后,因此,耶律楚雄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耶律德光意识到,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于是,耶律楚雄独自喝了一口酒,喃喃地说到:“可是,据二哥刚才所说,二哥应该是在返回來时的路上去寻找那位神医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那位神医的底细了……也就是说,二哥其实在当时就已经知道了那位神医是一个女子,是吗,”说完,耶律楚雄用真诚的目光望着耶律德光,等待着他的回答, 果然,耶律德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从他们今日开始谈话到现在,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占有心理优势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耶律楚雄将了他一军,耶律德光无奈,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到:“是……是的……” “那么,小弟这就有些不明白了,”耶律楚雄抓准耶律德光这一点,直接命中目标,他说到:“二哥既然知道了小弟请二哥去寻找的人当中,除了小弟的亲兵队长耶律谨之外,还有一个女人,而且,据小弟所知,当时并沒有任何人告诉过二哥,说那个女子是一个神医,那么,二哥当时为什么还要把那个女人带到军营中來呢,” 耶律楚雄这话一语中地,说得耶律德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无言以对,耶律楚雄见状,赶紧又接着说:“因此,二哥,还是回到你之前的那句话,你我兄弟二人不要搞得那么生分,亲兄弟嘛,当然应该同心协力地为父皇、为契丹效劳,不要去计较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只有是有功之人,父皇都会铭记在心的,二哥要相信小弟,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 耶律楚雄这话说得耶律德光彻底沒了脾气,他本來很想发作一下,可是又猛地想了神速姑今日一大早就來找自己,为的就是要自己能够和四弟化解误会,和好如初,因此,耶律德光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压了又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到:“四弟说的极是,说得极是,二哥承认,当时二哥真的是疏忽了,疏忽了,二哥当时一心只是想着要完成四弟交代的任务,其他的事,真的沒有多想啊,现在看來,二哥还真是想得太简单了,早知道是这样,真的就应该好好问清楚四弟当时到底是要二哥去找寻什么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应该弄清楚啊,” “二哥也不要太过担心了,”耶律楚雄知道他的话起了效果,于是安慰耶律德光说:“要怪,就怪小弟当时什么都不跟二哥说清楚,就交代二哥去为小弟找人,害得二哥还要和小弟一起承担风险……” “不不不,二哥一点儿也不担心,而且,在二哥看來,这沒有什么风险可承担的,”耶律德光坚定地说到,这种坚定既是对耶律楚雄的一种表态,同时也是在坚定他自己的信心,他说到:“其实二哥认为,四弟完全不需要为神医这件事担心,”说完,耶律德光故意停了下來,盯着耶律楚雄,想看一看他是否对自己的理由感兴趣, “为什么,”果然,耶律楚雄焦急地问到, “二哥想的是,一來,四弟可以完全放心,神医是一个女人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当然,那位神医自己也是应该知道的,除此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多余的人知道了吧,因此,那位神医自己是肯定不会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的,四弟你不说,二哥我也不说,又还会有谁知道呢,这是一,二,那位神医的功力虽然二哥暂时还不得而知,或者说,二哥还沒有真正见识到那位神医的‘神力’,可是,二哥相信,既然是四弟看中了的人才,那他就一定是人才,四弟都相信她的实力,认定了她是神医,那么她就一定是一位神医,一定有能力拯救那些患病的契丹将士们出水火啊,”耶律德光这话非常明显了,他的意思是要耶律楚雄相信他,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对于那个女人是神医的说法,耶律德光虽然在心里是将信将疑的,可是他却等于是为耶律楚雄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她如果真是神医,那么好,就让她去履行神医的职责吧;而如果她并不是什么神医,只是一个滥竽充数之辈,那么为了大家的安危,他们也应该想办法把她“变成”神医,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而耶律楚雄也非常惊讶地瞪着眼睛,领悟到了耶律德光的这一层意思,他非常惊讶,他沒有想到二哥耶律德光居然会如此贴心地为自己着想,他一时间难免怀疑,二哥今日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而这个问題,并不是耶律楚雄现在坐在这里,就可以彻底搞清楚的,他总不可能直接问耶律德光“二哥,你今日到底是何意,”吧,耶律楚雄在心底里暗暗地做了打算,他一定要尽快弄清楚二哥今日找他的真实原因,对,他可以先去打听打听二哥今日见过一些什么人,说过一些什么话……当然,这是后话,眼前,他还必须把二哥这一关应付过去,他真的很迷茫,二哥看起來是在对他揭露一切,向他表明其实二哥是什么都知道的,他是有痛脚被抓在二哥手里的,可是,二哥的字里行间又似乎听不出有任何威胁之意,或者说,二哥根本沒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言论,恰恰相反,二哥耶律德光好像还是在和自己“和解”,让他们兄弟之间把话都说清楚,不再彼此心里猜疑着对方,而且,二哥耶律德光更像是在为自己出主意,告诉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耶律楚雄望着面前这位高深莫测的二哥,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二哥和父皇如出一辙,二哥的容貌和气度都和父皇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他甚至有些恍惚了…… 半响,耶律楚雄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來:“多谢二哥对小弟的指点……” “诶,指点算不上,你我兄弟二人就应该有一个兄弟的样子,亲亲热热、和和气气,同心协力为父皇、为契丹卖命,这才是正道,”耶律德光看到他今日的举动起了效果,心里也非常高兴,他兴奋地说到:“四弟如果能和二哥有同样的想法,那二哥可就再高兴不过了,” “当然当然,二哥这是说哪里话,你我兄弟二人,原本就是兄弟同心,肝胆相照的,”耶律楚雄也附和着说到,不管今日的耶律德光到底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他都不应该和二哥结下什么梁子,之前,不管二哥耶律德光和太子皇兄耶律倍争夺得多么厉害,他耶律楚雄都能以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冷眼旁观着,既不得罪太子皇兄耶律倍,也不会和二哥耶律德光为伍,他能够很好地保持自清自律,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也不会去影响任何人,当一个逍遥王子,何尝会比当太子或者是真命天子的乐趣少,,而能做到这一切,一个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耶律楚雄沒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向那兄弟二人靠拢,而那两位兄长也拿他耶律楚雄沒有什么办法,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二哥是显然有意要抓住他的什么把柄,以此为由,让自己成为他的人,这一点,耶律楚雄是看得很清楚的,可是,二哥耶律德光却用了一种让耶律楚雄捉摸不透的办法,似乎是一种怀柔政策,并沒有以他已经知道了那位神医是一个女人这件事为把柄,并沒有认为他已经知道了耶律楚雄的秘密,就可以要挟耶律楚雄了,硬要耶律楚雄从此以后就归顺他了,不,耶律德光并沒有那么做,相反的,耶律德光采取的是一个很能让人接受的办法,他把自己变成了和耶律楚雄一伙的人,让自己也成为那个秘密的保有者,让自己和耶律楚雄站到同一条战线上,让耶律楚雄想要拒绝他,都难,因此,耶律德光和耶律楚雄这一次边喝酒边聊天最后的效果就是,耶律楚雄暂时放下了心里对耶律德光的戒备,决定暂时不把耶律德光看成是一个掌握了他的秘密的假想敌了,而耶律德光呢,他也如愿以偿地按照大萨满神速姑说教授的那样,和四弟化解了心里的误会,解开了兄弟之间的疙瘩,也就是说,耶律德光迷信地相信,他的灾难也可算是化解了, 因此,总的说來,两兄弟的谈话进行到现在,双方心里都是有些喜悦之意的,尤其是耶律德光,他当然是最满意的一个人了,既从四弟口中亲口证实了那位神医的秘密,又应了大萨满神速姑的要求,和四弟和好了,化解了心中的疙瘩和误会,耶律德光的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419转移话题 不过,在耶律楚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事解不开的!这件事就是,他不知道二哥耶律德光对舒心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和打算!二哥是否真的是他的情敌! 因此,耶律楚雄仍然不敢对耶律德光太过于放心!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兄弟二人今日似敌似友的谈话似乎也到了该要结束的时候了! 于是,耶律楚雄决定率先结束他和二哥耶律德光之间的这一场谈话。他端起了面前再次斟满了酒的酒杯——不得不承认,耶律家的兄弟们都是海量,而耶律德光那位站在一边、又聋又哑的亲兵也真是敬业,每次当耶律德光或者是耶律楚雄把杯中酒喝光了之后,他就会立刻非常自觉地把他们的杯子斟满酒。 耶律楚雄率先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对耶律德光说到:“二哥,今日一谈,让小弟心里轻松了不少,看来,古人那句话说得好啊,‘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二哥说是吧?” “当然当然!”耶律德光赶紧附和到。 “既然如此,那么小弟建议,”耶律楚雄用左手把自己的酒杯高高地举了起来,又用右手把耶律德光的酒端了起来,递到耶律德光面前,说到:“来吧,二哥,你我兄弟二人就干了这一杯,从此以后,我们要摒弃前嫌,化解误会,有什么话,兄弟之间当面说个清楚,不要再让那些不必要的误会困扰我们了!来,小弟我先干为尽了!”说完,耶律楚雄蒙蒂一仰头,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而耶律德光见状,心里万分高兴,他也猛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说耶律楚雄说到:“四弟真是一个痛快人,二哥就喜欢和四弟这样的人打交道!二哥在这里,还有一句肺腑之言,请四弟给个意见。”耶律德光今日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他觉得自己这一下子该不会有什么灾难可言了吧!而在耶律德光的心里,他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要把四弟耶律楚雄彻底地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让四弟成为他和太子皇兄耶律倍之间储君之争的一个重要砝码!耶律德光心里很清楚四弟耶律楚雄的能力和号召力,也非常清楚四弟耶律楚雄在父皇和母后心目中的位置。虽然,到目前为止,耶律楚雄并没有显露出任何野心或者争储之意,可是耶律德光心里一直有些怀疑,四弟一直不肯向自己靠拢,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和太子皇兄亲近的意思,难道是他想要自立门户,自己争储?!因此,耶律德光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心,如果在他的争储之路上又增加一个像四弟这样的对手,那他的胜算可就小多了!因此,既然今日他们兄弟二人都已经把话给说开了,那么耶律德光就非常想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于是,耶律德光问到:“四弟今日是否有要事要忙?” 听到二哥这么问,原本已经萌生去意的耶律楚雄知道,二哥一定是还有话要说,因此耶律楚雄也就不急于要离开,他也想听一听二哥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是,耶律楚雄回答说:“回二哥的话,小弟今日并无多少要紧事,如果二哥还有什么话要对小弟交代的,请但说无妨!” “哎,其实也没什么事了,”耶律德光故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到:“只不过,二哥觉得,虽然你我兄弟二人常年一起征战,一起为朝廷、为父皇效力,可是却少有像现在这样畅谈的时候。因此,二哥认为,今日机会难得,二哥实在不想就这样让四弟离开了。” 既然耶律德光都这么说了,耶律楚雄又怎么好急着要离开呢?于是,耶律楚雄也就只好耐着性子,再坐着听一听耶律德光接下来又想要说些什么!耶律楚雄喃喃地说到:“既然二哥都这样说了,那么小弟当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来!喝酒!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耶律德光一边说着,一边豪气地举起了酒杯,和耶律楚雄碰了杯之后,又把杯中酒一干为尽了!耶律楚雄当然也和他的二哥一样,痛痛快快地喝了一杯酒!他知道,照这样的喝法,今日他兄弟二人就算不醉,也很够呛!可是,没有办法了,他的话已出口,子弹已出鞘,无法更改了! “四弟啊!二哥苦啊!”耶律德光有些借酒装傻,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感叹一句。 “啊?二哥说什么?”其实耶律楚雄是挺清楚了耶律德光在说什么的,可是他却要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没,没什么……”耶律德光说着,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二哥如果有什么烦心之事,不妨说出来,让小弟帮助二哥排解排解!”耶律楚雄“贴心”地劝慰到。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基本能猜出耶律德光要对自己说什么了!是的!能让耶律德光叫苦之事,无非就是他的地位啦,他的身份啦,他和太子皇兄之间的明争暗斗啦……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这可并不是耶律楚雄想听的东西。可是,耶律楚雄也不能马上就拒绝倾听啊,那样的话,耶律德光就会再次对自己心生不满和疑虑。 “哎,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烦心不烦心!”耶律德光再次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到:“对了,四弟,你有没有想过,你我兄弟二人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将来?”耶律楚雄心里一惊,果然没错,耶律德光果真是要说他的那些事!可是,他该如何应对呢?如果是在过去,他当然会毫不客气地回绝了耶律德光的谈话请求,大不了就出尔反尔地说自己有急事要去办。总之,要是放在过去,耶律楚雄是绝对不会参与到二哥耶律德光和太子皇兄耶律倍之间的王位之争的!可是,今日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二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耶律楚雄此时此刻甚至有些怀疑,二哥在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并不是他们今日谈话的重点,二哥之前只不是要对现在他们即将要谈之事做一个铺垫!二哥,何等聪明之人啊!自己今日居然中了他的圈套!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应付应付再说了!于是,耶律楚雄反问到:“不知二哥说的将来,是何时啊?” “这个四弟都不知道吗?”耶律德光说到:“二哥担心的将来,当时是我契丹的未来!” “契丹的未来?”耶律楚雄仍然装傻地重复着耶律德光的话。 “是的!契丹的未来。”耶律德光索性地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知道四弟有没有想过,将来,也就是到了那么一天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契丹又该怎么办?” “‘那么一天’?”耶律楚雄皱着眉头,重复着耶律德光的话,接着他又反问到:“不知道二哥说的是哪一天啊?” “这……四弟真的不明白吗?”耶律德光有些迷糊了,难道,耶律楚雄是在故意装傻吗? “不太明白,请二哥明示!”耶律楚雄决定一傻到底了!他坚定地说到。 “这个……”耶律德光决定把话题点破,照这个样子让耶律楚雄搪塞下去,可不是他的目的。他说到:“俗话说,人吃五谷,谁能不生病!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这个人嘛,总有老去死亡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四弟说对吗?” “是是是,这是正常的,自然规律!”耶律楚雄附和到。 “也就是说,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老去,死亡的那一天,不是吗?”耶律德光进一步问到。 “是是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走到那一天的!”耶律楚雄继续附和到。 “那么,也就包括我们的父皇……”耶律德光说出“父皇”两个字之后,他谨慎地停了下来,等待着耶律楚雄的反应。 “二哥!”果然,耶律楚雄大声地喊到:“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 “哎,四弟,你不要误会二哥的意思……”耶律德光赶紧解释说:“二哥的意思是说,你不要认为二哥是在说我们的父皇会怎么样,二哥是说,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的!包括我们的父皇和母后,当然,也包括你我啊!这是不可辩驳的客观事实,四弟你想啊,古往今来那么多伟大的帝王,那么多王子皇孙,那么多有识之士,又有谁是做到了长生不老的?那些古书四弟也是看过的,你难道都忘记了吗?就连伟大的始皇帝——秦始皇也不能例外啊!他为了求得长生不老之药,不惜牺牲那么多童男童女炼造仙丹,甚至还东渡扶桑,寻找妙法,结果呢?”耶律德光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就是冒犯了他们的父皇。 而耶律楚雄听到耶律德光这样的解释,当然也就不会过多地伪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