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嘉许》 第一章 背后的阴谋 “下面欢迎言小白言先生上台领奖...”呼哧呼哧,急促的喘息声淹没在范念念的耳畔。 揉了揉松懈的睡眼,左边胳膊枕的麻木,女孩抬眸环顾四周,寂静的教室早已空无一人。 时隔多年,怎会又忆起那场梦境? “念念,还没收拾好吗?马上拍毕业照了哦...”外面是安琪的声音,那个陪范念念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哦,来了...” 转眼间,大学三年的时光即将结束,预示着困扰范念念三年的噩梦也即将结束,可那件事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恍惚间,范念念一个不小心左脚先前踏出一步,啪嗒,整个人顺着楼梯口栽了下去。 “念念,念念,马上上早自习了,怎么还在睡觉?”寝室里,安琪拍了拍上铺的范念念,小脸通红,额头滚烫,“念念,醒醒...你没事吧?” “老样子,她这节课请假?”胡梓语戳了戳安琪的肩膀,一本正经的盯着床上的范念念,“多休息,注意喝水,下节课她去的话告诉我一下。”身为班长的胡梓语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这是上课的第一周,也是范念念要交小组作业的这周。 “念念,这周要交小组作业的,醒醒...能不能坚持一下?”虽说安琪也是小组的一员,可课件老师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范念念亲自讲解小组作业,好像是跟范念念有什么仇恨似的。 呼,额头烧的滚烫,似醒非醒的女孩懒散的挪动了一下肩膀,换个睡姿继续躺着,任由额头上的毛巾浸透衣领。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除了范念念,小组其余人根本没参与作业,现在临时换人肯定是来不及了,可范念念现在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又上不了。 “安琪,还不走吗?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对了,这次的小组作业非范念念莫属,好想看着范念念痛扁胡梓语的样子啊,让她那么高调,到头来还不是输的一塌糊涂?”笑,爽朗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唯独安琪面露难色。 估计要不是范念念非要在这群人眼皮子底下吹牛皮,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念念呢?不会早就去教室准备了吧?要不怎么还是说念念有把握呢?走吧,我们也出发吧?” 瘪了瘪嘴,安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告诉这群人,范念念病了,根本不可能参加小组作业,估计这群人会彻底疯掉。 可倘若不告诉的话,那这节课该由谁来讲? 安琪吗?她可控制不了这样的局面。 那,贺佳呢? 眼神紧紧盯着那身翠花裙下曼妙的身姿,安琪摇了摇脑袋,如此温柔的人,恐怕连满教授的一句话都接不住,更别说讲课了! 旁边大大咧咧的庄夏旋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一手鸡腿一手酱香饼满嘴胡塞的女人,真的靠的住吗? 还有,这真的是一个女人吗? “喂,你小子有什么坏心思?”递了一个包子过去,一头紫灰色卷毛的夏文君捏了捏安琪的肩膀,“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刚才就觉得你不太对劲...”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记了,虽然这货是个天生不爱学习的好苗子,可不代表她不能讲课啊,这脑袋瓜可比贺佳和庄夏旋灵敏多了。 “讲课?你在开什么玩笑?”待安琪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其余三人的表情像跟夏文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张着一张大嘴吃惊的看着安琪,“别开玩笑了,念念怎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是啊,她也希望范念念会亲自上场,可现在... 十分钟后就是上课... 教室里,安琪一行人刚落座,号称“死神”的满老师便紧随其后的站在了讲台上。 “各班班长点一下名字,都统计好人数,然后开始正式上课!”话音刚落,安琪就苦上心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周一...... 这节课居然还是堂公开课。 那她们不是死翘翘了,刚才的计谋大抵是不会得逞了! 这... “下面有请三班的范念念同学为大家带来第一小组作业展示!” “老师,范念念请假了,要不还是...”还是什么?“死神”还没说完话,话柄就被胡梓语捡了过去,就知道这家伙背地里没安什么好心。 手心里捏满了汗,就在安琪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放出了第一张幻灯片,“范念念同学的这次小组作业非常成功,由于时间原因,由我来给大家做一下梳理和汇总,希望大家都能拿出这个小组的团队精神。” “死神”亲自讲?表扬范念念幻灯片做的好,四人均在意料之中,可亲自讲是不是有点太过牵强了呢? 转脸旁观胡梓语那张铁黑的脸色,安琪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看范念念出丑,恐怕她还没有这个本事! 时间不多不少,在最后一张幻灯片刚刚结束的时候,铃声毫不出奇的响了。 “安琪,不得不说念念就是厉害,这讲课节奏把握的好好欸,刚好下课。待会儿去吃酱面还是盖饭好呢?”庄夏旋似乎真的这是对干饭比较感兴趣,其余的事情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安琪,范念念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病了?”关于范念念生病,夏文君一直感觉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个地方不对劲,以往范念念上台演讲的时候也没见多紧张,怎么这次就紧张的连讲台都上不了了呢? “你的意思是她?应该不会吧?”四人眼睛一同转向正在跟满老师汇报工作的胡梓语,“文君,该不会想错了吧?万一就是念念身体弱呢?” “身体弱?”如果不是庄夏旋提起这个话题,估计安琪还在蒙在鼓里。 她和范念念一同长大,亲眼看着范念念儿时学习跆拳道的痛楚,一个习了六七年跆拳道的人怎么可能说吃不消就吃不消了呢? 况且昨天念念可是一直在寝室里待着,难不成真的是胡梓语在背后捣鬼? 第二章 隔阂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是第一呢? 光荣榜单上,无疑范念念的名字排在第一,就凭借昨天范念念一手漂亮的幻灯片就给满老师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现在榜单上第一的名字却不是范念念。 胡梓语,三个大字,孤零零的排在第一的位置,既羞耻又荒唐。 “听说了吗?就三班那个,班长顶替学生代领奖学金...”混杂在人群中的安琪越想越来气,明明范念念才是那个获奖者,那满老师都快把范念念贴在脑门上了,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换成了别人? 是她吗?是她在背地里搞鬼?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夏文君说的话,难道真的是她? “瞎说什么呢?明明是那个叫什么念念的剽窃了梓语的作品,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的作业...发烧三十九度,怎么可能做出来幻灯片?要是你,你能吗?” 发烧三十九度?她是怎么知道的?眼神瞥向一身雪白连衣裙装扮的女生,安琪默默走上去,“嘿,你挺了解范念念啊,发烧三十九度?敢问是谁让她发烧的呢?” “我怎么知道?难道她自己身体弱还怪别人不成?” 笑,肆无忌惮的笑,张狂的笑。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安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缓了一下,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天,寝室里好像就念念和胡梓语在,其他人都在帮忙准备下节课的手工材料... 要说陷害也就她胡梓语有机会吧? 关键是上课还好心好意的帮范念念请假,回想起今天上课时发生的事情,安琪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桥段恐怕连侦探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喂,念念,你在宿舍吗?”考虑到宿舍只有范念念一个人,着急忙慌的安琪赶紧拨通了电话,拎着饭菜直奔寝室。 “看吧,还心虚了...”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笑意上脸,嘴角弯弯。 寝室。 寂静的不太像话,恰巧胡梓语不在,其余四人懒散的扎在一推抱着四级词汇翻来翻去。 安琪看看庄夏旋,一脸无脑,盯着饭菜不知道了看了多久了。 又看看贺佳,局促的小手知道放往哪里,一会儿摸摸袖口,一会儿又摸摸挂在脖颈里的耳机。 “要不还是你去说吧,你和念念一起长大的,她比较信任你...”夏文君瞅着安琪,不等反应过来,直接叫住了刚从厕所出来的范念念。 “念念,那个,安琪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满老师当众表扬了我们小组?”擤着大鼻涕泡,翻看着安琪刚提上来的午饭。 “姐妹,可真不错,鸭腿,我的最爱,有心了!” 一个熟练的大动作,纸巾裹上鸭腿的小骨,咔嚓就是一口。 果然,跟庄夏旋待久了,真的会养成不良习气。 其余四人扶额... “对,满老师是表扬我们了...” “那就行呗,期末大家都能加学分,耶。” 咔嚓,又是一大口香的流油的鸭腿,肥肉顺着唇角一吸溜,看范念念吃饭真的很有食欲,不多一会儿把大家都给整饿了。 “听我们说完,安琪你还能不能行了?我来说,胡梓语不知道跟满老师说了什么,这次比赛她顶替了你的名额。” 还得是夏文君,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全部秃噜了出来。 “所以,我们期末还能加分吗?”后知后觉的范念念盯着袋子里唯一一个鸭腿,口水都快溢出来了。 “要不我先吃个鸭腿压压惊?”手已先前一步伸了出去,看着四人的目光又慢吞吞的缩了回来。 范念念,你究竟有没有心啊? “范念念,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胡梓语顶替了你的名额!”是顶替!这三个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是啊,是顶替,她听的一清二楚,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们又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她起来奋起直追吗? 她大抵可能是真的没有心吧... “算了算了,琪琪你也别太着急...念念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吧!”看着窗台上范念念的背影,安琪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总是这么善良。 善良的没有边际。 “这本来就是念念的功劳,大大方方的承认一下怎么啦?为什么要便宜了胡梓语那个家伙?”揪着裙边的贺佳,胆怯的看着范念念的背影,“琪琪,她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想不开,笑话,她就是想的太开了... “不用管她,先吃饭吧。”拿上最后那个鸭腿,安琪直晃晃的朝着阳台走去。 “不是,那念念都已经吃了一个鸭腿了,这个不是应该给我吗?”庄夏旋摸不着头脑的盯着鸭腿一步一步的靠近范念念。 “算了,吃饭,你以为你也是念念?少吃一个鸭腿不会发生什么吧?...” 阳台,静默的两人比肩而坐。 夏季,暖暖的微风吹乱了两人的发梢,扑朔迷离的远方在两人的眼前显得更加未可知。 “念念,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吗?”总归有一个人要打破寂静,安琪率先开口。 这个话题不知道已经被提起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这次,也不例外。 “安琪,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逃避?范念念,你想躲到什么时候?躲到全世界灭亡吗?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来问你这个问题!” 嗤笑,安琪想不明白,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范念念过不下去的! 可...偏偏是这么件小事,一直在范念念心里无法介怀。 “安琪,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狠狠的握住袖口,范念念眼角两行清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件事情,导致这么多年,依然记忆犹新。 解决?谈何解决?她范念念的世界里,何时解决变成了等待? 而且一等就是三年?真的值得吗? “她俩没事吧?怎么吵起来了?要不我不吃鸭腿了...”庄夏旋捂着嘴巴,眼神依旧在盯着安琪手上的鸭腿。 突然,啪的一声,悄悄递在范念念手边的鸭腿被打翻,“我说了,不要你管!” 第三章 败坏校纪 为了期末不挂科,四人纷纷准备报名社团加分。 虽说这才是大一,可创艺写作这个专业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关的? 翌日,四人约好去报社团,一路上又谈又笑的,唯独谈到范念念这个话题时,一时竟寂静无语。 “像她这种人才,什么都会,还大义凌然,秉公无私,还不是什么都能过?说不定还能帮胡梓语完美的赚满学分...” 安琪鄙夷的怒斥,“还真当自己是活雷锋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便不敢再讲话。 都知道安琪是范念念的同窗好友,两人还是一个家属院长大的玩伴,可就这件事情... 安琪是不是闹得太凶了? “那个,琪琪你不是对报社感兴趣吗?这次要不要选择报社编辑啊?我刚好看见那边有空缺...”似乎是想到什么别的东西,庄夏旋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其实,琪琪也是蛮适合艺术的,要不再考虑一下其他的?” 报社一直是安琪的梦想,换句话说,写作更像是范念念的一条生命线,虽然路途坎坷,断断续续,却一直未曾放弃。 “报吧,大家一起报名吧,看起来规则应该还蛮简单的。”要了一张报名表,怎么说也是创意写作专业的学生,如果连报社都不敢去碰,那能在这个专业鬼混到毕业真是玄。 来回翻看了几下表格,“不好意思,麻烦再给一张表吧,我们人数有点多...”安琪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豆大的汗珠完美遮住了略微阴沉的眼眶,刷刷刷,下笔如有神般,三下五除二便把整张表格填写完整。 “不是刚好四个人吗?一张表填不下吗?”庄夏旋后知后觉的望着俯身继续填表的安琪,只见上面齐刷刷的写下了范念念的名字,预计报名职业也毫不吝啬的填上了主编。 “她不是爱干活吗?还不求回报的那种,那就给她找点活干!”嘴角一撇,一抹笑意上头。 “那我们五个又能在一起了...”夏文君扯着笔头无从下笔,这一幕恰恰被安琪看了个正着,是啊,她的内心全都是范念念,她真的有在考虑她们几个吗? 眼神迟疑,“要不...”要不换个部门?安琪犹豫着迟迟没敢开口。 或许,船不应该只属于水手,有些人上船是为了改变航线,而有些人上船恰恰只是为了体验一种新的生活。 就像夏文君一样,是个纯纯的看客。 可她和范念念不一样。 刷刷刷,当“夏文君”三个大字出现在报名表上时,安琪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既然选择了船长的职位,就誓死保卫船员。 安琪不知道是什么大片看多了,一瞬间好多经典台词涌现在脑海中。 可是,她又真的能坚守初心吗? 晌午。 阳光普照大地,透过窗子,炙热的阳光灼烧着心脏,嘶,一颗鲜艳的红彤彤的心脏被彻底暴露在阳光底下灼烧,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 校刊展牌底下,早已围瞒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攥着冰棒的四人躲在伞下慢悠悠的朝展板聚集。 “社团招新不是结束了吗?他们在干什么?”贺佳一边撑伞一边加快了脚步,裙摆一摇一摆的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别踩,别踩,随着人流的越来越多,夏文杰不禁有些恐惧,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社恐一下子就严重了有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景大?现在景大招生都不调查背景了吗?” 什么人?敏锐的安琪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事情被暴了出来? 还和景大的校风有关? “佳佳,这景大不是一向很严格吗?你有没有听说什么事情?”贺佳一直住在景大旁边的废旧小区里,整天耳濡目染的对景大的小道消息也算是了解,可关于有染校风的事情可还真是闻所未闻。 景天大学,也算是a城最著名的职业学校,一向以校风严谨著称,就连贺佳这种“近水楼台”都未可知的事情,其他人是怎么知道的?还被爆出来了? “什么?你是说...”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就是胡梓语的男朋友? 展板上贴着的正是白萳和其他女孩的照片,而且是不同的女孩,看行为举止亲密,并不像是普通朋友关系。 如果不是开学之前见过胡梓语的男朋友,众人还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就是白萳。 这,胡梓语知道吗? 堂堂班长大人的男朋败坏校纪,而且一整就整个大新闻。 “渣男,真的是纯纯大渣男,还能有比他更渣的人吗?” 墙上的照片一张比一张大胆,也不知道是胡梓语得罪了谁,旁边有大篇报道纷纷指向了胡梓语本人,“受现任女友教唆,致使白姓同学产生了不良的嗜好...” 就差把班级和宿舍号标注出来了好不好?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的吧?”贺佳明显的有点着急了,边用手机留证据边准备编辑消息告诉胡梓语。 想不到像胡梓语这么刚烈的人居然也会碰上人渣。 “等等!”就在贺佳手抖刚把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夏文君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她们几人和胡梓语并不对付,可也没必要顶着败坏校纪的风头专门陷害胡梓语吧? 这得是积累了多大的仇恨值? 可在这所学校之前,胡梓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们也不清楚。 “放着吧。”摇了摇脑袋,夏文君默默的伸手拿冰激凌开旋,嘴角那抹冷清的神色令安琪乍舌。 301宿舍。 依旧是范念念和胡梓语两个人在,一个是妥妥的死肥宅,另一个则是忙的不可开交的班长大人。 薯片,炸鸡,饮料被一堆零食包围的无疑就是范念念本人,再加上一部汇聚知识与智慧的平板,可谓是充满了灵魂。 吧唧吧唧,“范念念,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看着满嘴塞满薯片的某人,胡梓语语无伦次,真是有生之年难得有这么臭味相投的室友。 “你呢?你可真是完美诠释了宿舍是你家吧?整个房间都快赶上汗蒸房了吧?”不说不知道,细细观察整个宿舍,满满的全是烟熏火燎的感觉。 还有一股呛人的艾草气息。 第四章 是他回来了 嘀嘀嘀,手机消息一直在响。 安琪坐在旁边不出声,嘴巴里塞满巧克力酱,不顾淑女形象的直接把脚翘在桌子上开旋。 “喂,她最近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吧?不是冰山美人吗?这...”不出意外的,盘旋在安琪头顶的手机还在响,夏文君揉了揉脑袋,连忙扣上了一个蝴蝶纽扣。 “可能人家有事吧...”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又一大勺巧克力酱塞满嘴巴。 以前,安琪是从来不会动范念念东西的,尤其是这种纯度比较高的巧克力酱,这东西好像除了堆积脂肪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 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安琪看见巧克力酱熟练的拧开瓶盖,一口接着一口的旋,也不管什么脂肪不脂肪的事情了。 哗啦呼啦,厕所那边的水流声逐渐停止,甩着两手清水的范念念睡眼模糊的看着桌子上几近空瓶的罐子,又望了望安琪嘴角遗留的巧克力。 “算了,吃吧...是不是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顺手拿过手机,往上翻着聊天记录,一条又一条叠加的消息不禁让范念念一脸愁容。 “那个,我还有事!”拿起挎包准备出门,还不忘提醒安琪:“记得加购!” 又是他吗? 那个曾经一度让范念念以为这辈子就是他的那个男人? 眉头微底,回忆上头,安琪无奈的扯着嘴角的肌肉,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恢复平静。可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人最近怪怪的?”就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心思细腻的夏文君呢?一边交头接耳的偷偷问贺佳,一边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凑过去。 自从上次吵架后,这安琪和范念念之间好像一直有什么解不开的隔阂。 “害,瞎说什么?能让念念这么魂不守舍的也就只有他了吧...”庄夏旋嘴巴里咔哧咔哧嚼着薯片,自顾自的坐到安琪对面,眼神夸张:“是他回来了?”嘴角微微颤抖,“他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谁?是谁回来了?一脸疑惑的贺佳和夏文君凑到一边,准备吃瓜。 这个世界上能让范念念为之动容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可这么听来,念念好像真的有事情在瞒着她们? “说说吧,还打算瞒着我们?拜托,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夏文君拉着贺佳赶紧坐下,庄夏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后怕的捂住了嘴巴,“这...不能怪我吧?” “就你多嘴!” 安琪实在拗不过三人,只好讲起了下面这个故事: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的范念念还是一个准高三毕业生,满腔热血奔赴写作行业,致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创作者。 可不料,家人的讽刺与打击一次再一次的击溃着念念的自信。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一封接着一封的退稿文件接踵而至,念念整个人都被吓得心灰意冷。 记得那是在一节高三的晚自习上,静悄悄的高三二班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模考的成绩在老班手中颤颤巍巍的抖动,那是一张巨大的成绩单,上面满满当当的记录了全班四十多个人的各科成绩与排名。 原本这个成绩是当晚就发放的,可不知什么缘故,老班并没有立即公布成绩,而是独自一人来回在走道里走来走去。 终于,范念念首当其冲的被叫了出去,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一个接一个的被叫出去看成绩,可整整一节课过去,范念念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听说念念就被叫了家长。 “可念念的成绩不是一向很好吗?不至于被叫家长吧?”夏文君心存疑惑,忍不住跳出来质疑,“那时候,你们就在一个班吗?” 摇了摇头,安琪接着说。 以范念念现在的状态以及成绩,按当时来说肯定不会被叫家长。可当年的范念念可是个十足的吊车尾,就硬生生的不顾老班同意搬出学霸宿舍就够判十次刑了吧? 可,那个人的出现,算是彻底拯救了她吗?安琪也不敢说,但确实自那以后,念念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念念的绯闻男友韩今朝?”贺佳有点像听恐怖小说的感觉,一脸吃惊的不敢置信。 “哒咩,他可不只是绯闻男友这么简单!”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夏文君无奈的摊了摊手,换她继续讲。 你敢信?一个网友拯救了范念念的学业生涯? 念念后来直接退学了,干脆没有出现在高三二班,整个人像是退隐了一样。 要不是在高考那天亲眼看见范念念坐在安琪旁边考试,夏文君该以为她是真的看见了鬼。 静悄悄的,那天59号考场里除了答题笔在试卷上摩擦的刷刷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安琪伏在桌面上连一声粗气都不敢喘,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啪,一支答题笔在地面上旋转了几圈,最终落在安琪的脚边。就在安琪弯腰捡笔的瞬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起初她还不敢相信,那就是范念念。 可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声音:“老师,可以提前交卷吗?” “是念念?估计也就只能念念干出来这种事情,可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庄夏旋扣着指甲,不老实的扯开了旁边的薯片,“没关系,继续说,我已经能想象到当时是有多搞笑了...” “拜托,严肃点,这可是高考欸!“ 对,确实是范念念,当时以为这个吊车尾只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反正也考不出太理想的成绩。 可这个过场是不是走的太过于令人瞠目结舌了?一连几场考试,范念念都是提前交卷,而且每一次下考场都没看见念念的影子。 直到,一个月以后的成绩! “记得琪琪好像是考了五百多吧...该不会...” 那倒没有,范念念怎么可能会考的比安琪还高,只是“499”分的成绩也足以令人惊讶了! 喝了口水,安琪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这一切都和他有关,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念念考上景天大学!” 只是,这也成了念念心中的一道刺... 第五章 九分相似的男人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大家都成为了室友? “不过,怎么没听念念说起过呢?”一向八卦的夏文君也表示不可置信,以前只是知道范念念有个神奇的经历,可不知这个经历... “后来,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面前的巧克力酱已经所剩无几,而零室架里的零食也被庄夏旋洗劫一空。 “加购吧,要不然回来又得看脸色!” 忙忙叨叨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收拾好整个宿舍唯一的零食架,那个位于范念念脚边无所顾忌的地方。 “可那个男人,也就是念念的绯闻男友后来再没有出现过?”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夏文君撇了撇安琪的脸色,只好佯装收拾起了桌面上的课本。 “不该问的别问!明天的结业考试都准备好了?”随手扔出一本笔记本,“赶紧该看书的看书,该刷题的刷题,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八卦?” 眼神无意识的盯着墙上一道又一道蔚蓝色的壁纸,脸颊瞬间变得僵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马上就要止不住的流下来了。 “欸,琪琪,明天不是考策论吗?这怎么是毛概啊,毛概昨天刚考过啊...” “是吗?哦,你们先复习吧,我出去走走!”神情恍惚,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夺门而出。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扯着夏文君的胳膊肘,贺佳紧张的都快说不话来了,才一天的时间,怎么这两个人都这么异常? 初秋,天气凉凉的,就连风吹在脸上也是柔柔的,操场旁边的树荫渐渐消散,叶片该枯萎的枯萎,该掉落的掉落。 一头碎发任由微风抚乱,脸上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流,留下两道清澈的泪痕,安琪坦然的坐在旁边的石块上。 她实在是看不懂,既看不懂范念念的选择,也看不懂她自己的选择。 “唉,你说,都快毕业了,也没见那个搞创意文学的有过男人,绯闻这东西果然是绯闻哈...” “谁说不是呢?还什么韩今朝的未婚妻在景天,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要我说,你还有机会,实在不行试试?” 正在说话的这两人,还真不是安琪故意偷听,只是这声音格外的熟悉,仅抬头一瞥,那身嘻哈装扮就不难猜出此人是庄子贤。 啪,下一秒,巴掌直接甩在庄子贤脸上,五指分明的指印牢牢的覆盖住了侧脸。 “你谁啊?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旁边另一个同样也是嘻哈装扮的男子冲在安琪面前,眼角通红,显然是宿醉未归。 迷迷糊糊的就要朝安琪伸出拳头,要不是旁边的庄子贤及时阻拦,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拜托,你好好看看,是她...”侧脸扭到一旁,故作珍馐的嘟囔着,手指还一直在旁边指着安琪,示意白萳好好看看清楚。 白萳,身为景大的媒体风向标,谁看了不得躲出二里地去,生怕和自己沾上什么绯闻,可301宿舍的安琪却一点也不怕。 贱呼呼的凑上前去,“你的那点事,这是怕校媒体了解的还不够清楚?”嘴角扬起来一抹阳光的笑容,中指自然的扶了扶镜框,“怕是明天的头条依旧是白公子您的吧?” “你...” “行了,别说了,你还不了解她!” 懒懒散散的梳理了一下耳后的碎发,想起明天的策论范念念还没有复习,脚步加快了一些,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时间过的可真快,枫叶不知不觉的已经红遍了整个天边,明明是夏天的尾巴,却偏偏撵上了早秋。 这个时间点的图书馆没有什么人,周围寂静的可怕,不时有几阵凉风吹过,吹的安琪头脑发懵,摇了摇脑袋,往前一步径直推开那扇吱吱呀呀的玻璃门。 图书馆的门或许是年久失修了,每次遇到风雨天气,便散发出一股铁锈腐蚀的味道,捏着鼻孔小心翼翼的与玻璃门来个擦肩而过。 果然,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靠墙的地板上,脑袋微微靠着墙壁。 已经渗水的墙壁歪歪扭扭的在范念念脑门右侧流下两条水痕。 “嘿,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还真成了墙面维修工?”不出意外的,安琪的声音吓得墙壁旁的女人一个寒颤,可女人并没有理会,脑袋稍稍向右转。 故意跟安琪避开视线。 “你...”戳了戳范念念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往旁边凑了凑,“他还会履行诺言的吧?”食指有意无意的卷着额角的碎发,“明天就考试了,要不回去看看策论?”这个时候安琪倒是记得清楚,下意识的还是说出了关心范念念的话语。 哗啦呼啦,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雨点打在图书馆的玻璃板上震耳欲聋,坐在范念念这个位置足以听的一清二楚。 扬了扬手中的雨伞,安琪嘴角带笑,还是回去吧,这场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 啪啪啪啪,手中的键盘声还是出其不意的响了起来,安琪知道对面一定是他!那个使范念念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男人! 可是,他又真的会回消息吗?范念念又在痴念些什么呢? 手指习惯性的往上翻着聊天记录,一条接着一条无数条消息划过指间,愣是没有那男人的任何一则消息。 看的安琪不禁有些泪目。 皱皱巴巴的小脸蜷缩在角落的阴影处,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具体的神色,拍了拍肩膀,安琪示意可以出去了,那女人还是懒散的似乎在等待一个什么通知。 又似乎早已习惯,两眼无神,空洞的看着窗外的雨帘。 韩今朝,a城著名的心理学博士,曾就任于景天大学,一个网传拥有数万粉丝的帅哥,和范念念手机屏幕上那个男人有九分相似。 雨暮已经遮盖了眼帘,镜片上点点滴滴的雨水像是想要把人带入幻境。 揉了揉眼睛,念念揽着安琪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充满雨水的路面上试探。 “那件事情你还是过意不去吗?”捏着范念念的小手,安琪愧疚感上头... 第六章 会有所改变吗? 时光匆匆回到刚入学的那个时候,背着书包独自出门的范念念恰好在火车站遇到安琪。 这是她们高考结束后的第一次相见,估计也是最难忘的一次。 那天清晨,范念念收拾了好大一堆东西,堆的行李箱都合不上了,只好重新挑挑拣拣往回拿出了好些。 习惯性的在手机上劈里啪啦的编辑好信息,拖着行李一路折腾好不容易来到火车站,原本以为到这里一切都将恢复正常,关于她的一切即将重新开始。 可,一个熟悉的人影还是打破了平静。 微风拂面,吹散了额前的刘海,范念念简单的整理了下,左顾右盼的期待座椅上的人能减少一点,希望这个喧嚣的城市能接纳她的存在,可余光一撇... 坐在范念念斜侧方,不断调整裙摆的棒球帽小姐姐似乎有些眼熟,余光一直停留在此处,身边的人群走走停停,空出的位置不断有人接替。 手足无措的范念念拉着行李箱来回晃荡,视线还是不自觉的瞥向那位身着青绿色裙子的小姐姐,纤细的身材,腰间挎着一个奶呼呼的背包,皮肤虽被裹得严严实实,但仅凭脖子处露出的小片皮肤也能看出此人的白皙与美好。 抬眸,褐色的镜框下隐藏着一双柔美的眸子,范念念不敢在继续看下去,嗖的一下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难道她是? 安琪? 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趁机坐在安琪对面的长椅上,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再确认一下,一转眼时光匆匆过去了好久,再见面的话应该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安...”刚一张嘴,嗓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般,涩涩的发不出声音来,范念念腿已经不听使唤的朝安琪走过去了,却被身后一黑衣男子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琪琪,不是说好的送你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男子直接略过范念念,一个勉强的熊抱与径直而来的行李箱撞个满怀。 “还是来了?”痴笑,“当初不是选择了范念念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惊人的对话听的范念念一愣一愣的,什么叫选择了她?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直接做个选择的话,范念念宁愿永远不要当那个被选择的一方吧! 小腿慢慢的往后倒腾了两步,“安琪,你什么意思?还有他,他是...”他是谁?范念念忍不住的一个健步冲上去,斜挎的背包都被气呼呼的甩出去了老远。 可那句“他是谁”还是没能说出口,当双眼直愣愣的注视到男人的面孔后,伸出去的小臂明显的往后撤了出去,霎时间,眼角微红。 怎么是他? 难道他一直和安琪有联系?看样子还和安琪成了好朋友?无数个疑问和可能的答案在范念念脑海中盘旋,嘴角瘪了又瘪,终究脑袋还是转向安琪: “果然还是没让我失望啊,看错你了!”最后四个字恶狠狠的从范念念嘴角蹦出,哗,随着食指在手腕上的用力,那条细密的流苏珠子滚的到处都是。 砰,砰,砰,刻有同心结的那颗滚圆的红色珠子朝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蹦出了老远,每一下都颤在安琪心尖上。 “琪琪,不就是一条手链嘛,我贾诩送你十条!这么普通,就算是一百条,我贾诩...”也能送得起!男人拉着行李箱跑着跟在安琪后面,一边嚷一边喊。 “你懂什么?这条珠子...”刷,嗓音立马变了音调,安琪脸颊刷的一下红了,抢过行李箱跟在范念念后面,可还是没能来得及,呜呜呜,列车已经发动了。 安琪错过了最后一班抵达a城的列车。 顿时,整个吵闹的候车室变得静悄悄的,愣在原地的安琪看着脚底密密麻麻的珠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条珠子是很普通,普通到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样廉价的珠子。 也许,真的像贾诩说的那样,这样的珠子他能送安琪一百条,甚至更多...可它终究再也不是三年前和范念念一起攒钱串起来的那条。 “喂,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捡,看看还能不能凑齐!”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本就晶莹的珠子混着泪水变得有些刺眼。 “琪琪姐,这条珠子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对了,这个刻有n的珠子是什么意思啊?”贾诩好像是被迫了解了几年前的秘密,变得深沉起来,“要不我帮你串好,你先去赶车?” 通往a城的列车一共两班,范念念坐的那辆是今早的第一班,下午还有一班。 朦朦的细雨飘散着,眼前的镜框也模糊了起来,安琪好像越来越看不透她那个幼年的伙伴了。动车起伏颠簸,摇晃着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a城会是她的归宿嘛?又会是范念念的归宿嘛? “老韩,到景天大学了。”照旧,又是一则讯息。 坐在校车上的范念念偷偷在玻璃上画上一个又一个重叠的爱心,左手握着手机时不时的还用眼神瞥一下,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可从始至终,一条消息也没有,不是嘛? 老韩,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一般,又或者说仅仅是一个活在网络中的影子。可这影子却占据了范念念整个心脏... “小姐姐,你去哪?要不我帮你拎行李?”要不是突然被拍了拍肩膀,估计范念念还能在窗户上愣神好久。 “不好意思哈,我前面下车就好。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扭头,礼貌拒绝,挥手再见,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呼哧呼哧,随着行李箱的转动,范念念停在了佳韵苑门口,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大学生了,远离城市的喧嚣与无奈,静等自己自由自在的小生活。 最起码,在进入301宿舍之前,范念念一直保持着这个想法。 直到... 火急火燎的胡梓语一下子从背后撞上来,“不好意思哈,同学,抱歉,我刚才太着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顺手扶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一次完美的邂逅便从此刻开始! 第七章 奇怪的室友 犹豫就会败北!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容不得有一丁点的疏忽与大意。 翻着百度贴吧的某人迷迷糊糊的手指一滑,双击加点赞。手速比眼睛快一步的继续往上翻动着报道。 这是一篇关于韩今朝韩教授的报道,上面说:a城将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型研讨会,而作为本次研讨会的主要演讲人韩今朝自然也在内。 不知道怎么回事,范念念最近老是刷到这个韩今朝的消息...甩了甩脑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抱着枕边的玩偶继续窝在床上。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来的人比较少,宿舍里也显得比较冷清,好像除了胡梓语,其他人还没有到来。 “好了,放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们。”朝门口挥了挥手,范念念舒了口气,这群男人可算是走了。可现在地面上依然大包小包的一堆行李。 眼神有意无意瞅着下面不慌不忙的胡梓语,范念念有些反感。 “同学,我住你对面,这个位置可以吧?我脾气不太好,刚好有个照应。”如果说刚才范念念只是反感的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应该是厌恶了。 耳机拿下来又带上,嘴角努力弯弯,挤了又挤,好不容易的一个皮笑肉不笑恰巧被胡梓语抓住,“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哈,帮我递一下被子,谢谢。” 无奈的扔掉了手中还在期待消息的手机,范念念接过明明一伸手就可以自己放在床上的被子,可能是念念自己生活习惯了,觉得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 故意往床下使劲探了探头,似乎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宿舍的床铺一般都是标准身高和体重能接受的范围安置的。 而且景天大学作为a城著名的大学,自然不会例外。 垫子,褥子,被子一层层的接过来放在床上,又一层接着一层的招呼胡梓语铺好,好不容易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家伙居然一溜烟没影了。 望着空洞杂乱的宿舍,念念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室友怕是有什么问题吧?当然这只是范念念一时的想法,要不就是人家真的有事情呢? 手机亮屏,翻开又合上。 距离班级报道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范念念盘算着还早,下床活动了一下。从小医生就说念念体质差,还不愿意活动,就这个事情,念念爸爸老是唠叨。 伸伸胳膊伸伸腿,不一会儿功夫,念念成功把自己折腾累了。瘫在椅子上怎么都不愿意动弹,可怜的小眼神有意无意的撇着书包里露出角角的零食袋袋,晃动椅子好不容易往前挪动了几步。 “爷爷,你孙子来电话了...”突兀的声音吓的念念一个寒颤,桌面上胡梓语落下的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概响了十几分钟,范念念捂着耳朵按下了接通键,“喂,您好...”柔弱如小猫般的声音刚蹦出三个字,便被打断。 “好什么好?知道今天几号吗?欠下的钱什么时候还?”欠钱?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范念念什么时候学会欠钱这种事情了?啪,下一秒,胡梓语推门而进,怀里依旧抱着一包东西。 目不转睛的看着范念念手中自己的手机,“你接电话了?”似乎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范念念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可“嘀”的一声,对面已经显示挂断。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要不你打回去问问?”摊了摊手,小脚丫踩着板凳伸手够自己的手机,亮屏又熄灭。 刷,胡梓语手中的那包东西不受控制的一下子全部散落了下来,各种瓶瓶罐罐摔的到处都是,声音略带沙哑的问:“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会还的啦...” “哈!”愣在原地的范念念点了点头,吃惊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些东西应该蛮贵的吧,要不先收拾?” 散落在地面上的瓶瓶罐罐虽然摔的叮咛作响,但瓶子里的东西并无大碍,蹲下去仔细看,好家伙,这些应该是这个暑假才上新的款式吧。 念念这人不爱化妆,但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美妆行业的事情,这些可是出了名的大牌,胡梓语不会... 再看向胡梓语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疑惑与哀怨。 看着地上的小样,范念念觉得她不配拥有,就这十几样小样,没有几千应该拿不下吧。 “这些....都是...”借钱买的?后半句显然范念念是说不出口的,干脆拐了个弯:“你还蛮有钱的...”这话咋说都不太对,愤愤的拧了下胳膊,无奈回个微笑,继续回床上躺着。 眼睛刚眯上,门外,“当当当,301的朋友过来帮个忙呗,行李实在拿不下...”瞅了瞅还在收拾东西的胡梓语,又瞅了瞅躺在床上身着睡衣的自己,算了。 “你好,我是贺佳,不好意思,行李有点多,可以帮忙拿上来吗?”说话人是个温柔的小姐姐,声音也超级温柔,个子小小的,这种性格是范念念喜欢的,二话不说直接跟着贺佳下楼。 “实在是不好意思哈,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贺佳柔柔的声音飘在范念念耳后,弄得范念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顾不上那身不合身的睡衣,手上的行李抱的更来劲了。 新宿舍,新环境,一动一静的室友,感觉有点意思。 要不是,在卫生间的贺佳大叫了一声,也许范念念真的以为“一动一静”会制衡。 “怎么啦?怎么啦?”由于是新装修的宿舍,有些设施还不完善,就比如现在贺佳待的卫生间,水龙头哗哗的像个小喷泉直接冲在贺佳身上,连衣裙都在往下滴水。 “胡梓语,你在吗?帮忙递一下扳手...就在门口的材料箱里。”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有个材料箱,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同学的物品,范念念还好奇的看了几眼,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胡梓语,在吗?”叫了几声,没人搭理。 范念念干脆自己出来找,“贺佳,你先等一下,过来,像我这样用手拧住!”交换了下位置,范念念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第八章 令人尴尬的班会 滴答滴答,卫生间的水逐渐停止。 范念念接过纸巾擦了下脸上的水渍,“念念?你好厉害哦,有你是我们301的福气...”贺佳的声音即而来,要不是贺佳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估计范念念会出手伤人。 这话要换个人来说,绝对变味了。 “想不到,出息了,现在会自己修水管了?”又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安琪嘴角带笑,一边笑一边瞅了瞅坐在地上的胡梓语,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家伙在填报名表。 以为会有多主动,原来在这等着她们呢? “怎么是你?”转头看了看空出来的床铺已经被行李堆满,“你住这?”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范念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不多不少,三个小时前刚吵过架的女人。 “你们认识?”贺佳连忙带三人走出了卫生间,“马上就要报道了,先收拾行李再叙旧...” 一个小时后,三人踩着时间点踏入教室。整齐划一应该是景天大学出名的特点吧,从宿舍楼走到教学楼,无论是景观还是草坪,无不透漏着景天大学的独具特色的特点。 “我们一块坐?”这个时间点,教室的位置基本上已经满员了,抬眼看去,只有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独独留下了六个位置,似乎是为301宿舍专门准备的。 可范念念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看了看盛情难却的贺佳,只好点头答应了。 “喂,换个位置?你去坐里面?”安琪戳了戳贺佳,又看了眼范念念,见念念没有阻止,便靠着范念念坐了下来。 “你...找机会聊聊?”大半年没见,安琪还是老样子,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念念转头无视,摆弄了下手腕上的手链,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那个...手链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这些日子发生这么多事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胳膊肘故意碰了碰范念念的手臂,安琪有些无奈,毕竟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情是她不对。 周围静悄悄的,显得安琪的声音格外突兀,无奈只好闭嘴。 按照约定的时间,现在该辅导员进场了,范念念与安琪几乎同时抬腕看时间,下一秒,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讲台。 底盘稳扎稳打,三步并作两步的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名单,“下面,来,班长点一下名字...”班长?不是才刚开学第一天吗?班长什么时候确定的?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胡梓语从门口夺门而进。 “怎么是她?她不是说和男朋友一起来教室吗?”贺佳戳了戳范念念,无奈的耸了耸肩。 “...安琪,范念念,贺佳,庄夏旋...,老师,到齐了!”撇了撇旁边的空位置,范念念无语住了,她这是没看见301宿舍没到齐吗? 静悄悄的教室顿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不好意思,还有几位同学没到齐,咱们不等了,下面开班会!”胡梓语话一出口,安琪直接笑出了声音,原来那张报名表是这么用的? 刚在宿舍的时候就发现胡梓语偷偷摸摸的在填什么报名表,原来是想私吞班长的竞选资格?这人,有点意思! 班会拖拖拉拉的进行了好久,可永远没有重点,后座的三人直接捧起了手机,直到辅导员宣布今年最高成绩时,安琪整张脸都黑了。 无疑,范念念是作为景天大学的最高成绩录取进来的。 同时,惊讶的还有旁边就坐的贺佳,想不到原来大佬就在自己身边,就在刚刚大佬还帮她修了水管。 而整张脸黑成茄子的是站在讲台旁喋喋不休的胡梓语。 “下面,咱们听范念念同学讲一下,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都是从全国各地奔赴过来的新同学,自然不会知道范念念是何许人等,不过坐在后座的范念念可没想这么高调。 稍稍举手示意了下,便算是介绍过了。 可辅导员好像并没有罢休,“听说咱们这位范念念同学,还是当地作协会员,写过不少东西呢,大家都学习一下,课下跟人家好好交流交流...” 额...这... 这个辅导员莫不是跟范念念有愁? 安琪捏了捏范念念的手腕,低声怯语:“想不到你还真出息了...” 差不多,等全部人员来齐,这场尴尬的班会也算是彻底结束。 可,被辅导员夸成一朵花的范念念,却好像得罪人了! 就休息一会儿的时间,好多人过来加好友,甚至还有要签名的,弄的范念念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幸好安琪在旁边拦着,要不然真怕这群“恶魔”会生吞了她。 晚一点,在去厕所的空挡,范念念恰好撞见胡梓语打电话,听声音对面应该是中午打来电话的那人,难道胡梓语真的在借钱买大牌? 存疑了一秒,贺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念念,你还在吗?这个地方有点黑...” 霎时间,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你怎么在这里?”吓的胡梓语一个一直打颤,“哦,佳佳,我还在,我马上过来哈!” “念念,你能不要和别人说吗?”胡梓语委屈巴巴的拉着范念念的衣袖,“这个事情我会解决的...”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扑闪扑闪的往下掉。 “范念念,你可真出息!来厕所聊天,还不快回去!”安琪上前一把拉住范念念,“贺佳快点,多大的人了,还怕黑!”眼神有意无意的扫着面前的胡梓语,二话没说直接转身。 一转头,声音却开始打颤:“念念,找时间聊聊?待会教室等你?” “不好意思,我也怕黑,贺佳回宿舍!”三人两前一后的就这么走着,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凉凉的微风吹在发梢,夜幕低垂,空气湿度有点大,脚步顺着绿化带一直遛到宿舍楼,范念念抽回了自己的手,汗涔涔的。 “安琪,你不上去吗?”见跟在后面的安琪脚步懒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着,贺佳拉了拉范念念。 “不了,我还有点事...”摆了摆手,安琪晃荡着朝后面的大学城走去。 第九章 逐渐无语的小人物 她的事情自由她做主! 手机上嘀嘀嘀,弹出了三条消息。亮屏又熄灭,范念念盯着屏幕好久,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念念,感觉你人缘好好哦,不像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刚进来的胡梓语,贺佳无奈的拉着范念念的衣角,“念念,可以住你下铺吗?” 由于301寝室结构和别的寝室不太一样,据说好像是由阅览室改建的,所以这个宿舍的布局自然和其他宿舍有些出入。 其中,有两张下铺是这个宿舍最大的亮点。 华丽的装修风格,抹茶般小清新的墙纸让整个宿舍都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感觉,看起来上届的学姐必定是热爱生活之人。 “我帮你,被子应该这样弄...”或许是接收到韩先生的消息罢,范念念居然主动下床帮贺佳装被子,一边帮忙还一边信誓旦旦的夸赞自己的生活能力有多强。 “你啊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捏住这个被角...”吱吱呀呀,在宿舍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范念念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喏,肚子饿了吧?别老是吃那些油炸食品,这个给你!”安琪提着一大袋面包和牛奶,右手还拎着几种水果,“这些,你们分一下吧,不知道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琪琪,你也太有心了吧。你们是不是认识好久了?”指着对面一脸尴尬的范念念,贺佳从容的接过水果放在范念念桌子上,“这些该不会都是念念喜欢吃的吧?” 咳咳...那个,怎么会呢? 此时,一直被提名的范念念明显的脸色涨的通红,她该不会以为做这些范念念就会原谅她吧? “反正你爱吃不吃...”奇怪的白了一眼范念念,安琪开始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宿舍空间算是比较合理,可当所有的行李都被放在地面上时,还是显得有些狼狈,有好几次范念念都不小心踩到安琪的脚... 要不还是晚一点收拾?念念心里也是犯嘀咕,可贺佳的态度让她不好意思拒绝。 “喏,这个喜茶,送给你们,时间太晚了还是早点收拾一下睡觉吧!”安琪在经过范念念桌子时,故意多放了一包喜茶,并扬言:“某人还是多积点运气的好。”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过了好大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环顾四周,胡梓语不在床上,安琪无奈打开了门,“下次早点回来!” “嗯嗯,知道了,你也是早点休息,我到宿舍了,待会给你视频...”带着耳机的胡梓语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急忙切断手中的视频。 忙了一天,大家都睡了,尤其是贺佳,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咕哝了句继续睡了过去。 啪,下一秒,宿舍门被狠狠的关上,安琪穿着睡衣和胡梓语站在门外,眼神上下扫视胡梓语的穿着,据她记忆,下午在班级里的时候胡梓语好像没这么花枝招展吧? 难不成是换了一身衣服又出去了? 从上到下,夸张的妆容,狭长的假睫毛与灰暗分明的眼影,不仔细看还以为跟谁打了一架,纤细的身材搭配上小吊带,下面是超短裙,无疑是这个夏天最潮流的穿搭,可这身穿在胡梓语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令人作呕感。 “你什么意思?对范念念管天管地还管到我身上来了?”似乎是视频还未来得及挂断,手机对面传来惊呼的声音:“宝宝,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呵,就你那点破事恐怕还轮不到我来管吧?宿舍人都睡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痴笑,要不是仗着认识范念念这么久,她安琪才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不好意思,胡梓语撞枪口上了! 眼神有意无意的撇着胡梓语身上斜挎的背包,安琪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翌日,天刚蒙蒙亮,301宿舍像被上了定时炸弹般,先是震耳欲聋的闹钟声,紧接着就是来电通话声,哗啦啦,下一秒水龙头准时传来流水声音。 迷迷糊糊的,范念念一个转身,被一张贴着面膜的惨白人脸吓醒。 “啊!胡梓语,你干什么?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范念念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睡衣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好,便又传来一声惊呼。 吓! “胡梓语!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这是女生宿舍,不是你家!”也不怪范念念有这么大脾气,一大早晨就被胡梓语的惊奇操作吓到崩溃。 念念对面正好是胡梓语的桌子,桌子上面立着一部手机,而手机界面是一张男人的脸,胡梓语在视频通话... 刷,床帘被拉的严严实实。“胡梓语,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念念说的委婉,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任胡梓语这么继续下去,正准备下床给胡梓语个教训,却不想被安琪抢先一步挂断电话。 “喂,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视频里的这个男生是谁,洗漱好了直接出来,有话给你讲!”安琪见惯了像胡梓语的这种人,只是没想到在大学里居然还有幸碰到这种人。 劈里啪啦,洗漱台上洗面奶掉了一池子,而面前的人却不慌不忙:“又没看到什么,大惊小怪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不都长一样吗?” 伸手够池子里剩余的洗面奶,底面黑乎乎的不知沾上了什么东西,可眼前正在使用洗面奶的这家伙似乎并不介意,手指快速的在脸上涂抹着,不紧不慢的搓出泡泡,再用清水洗掉。 目睹这一切的安琪,无语极了。这家伙看上去各种名牌护肤品,使用起来却...令人作呕... “胡梓语,你知不知道...那个池子没人打理?”贺佳模模糊糊的瞪着窗台,吓了一个机灵,伸手快速的给蓬松的头发打了个结,慢吞吞的下床。 “吓!啊!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脸...” 楼梯踩到第三节的贺佳被胡梓语吓的不轻,脚底一滑,险些摔下来...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下?”搀扶着迷迷糊糊的贺佳,安琪对近在咫尺的女人失望透顶! 第十章 校园贴吧头条 “恭喜你被景天大学录取。” “期望你依旧保持自己的热爱,每一步都奔赴在自己的热爱中。” “最近可能有些忙。笑脸” 盯着这三句话快盯了一早晨了,范念念对着屏幕傻乐,坐在窗边都快笑出声音来了。 “念念,你看到我昨晚的新生档案了吗?我记得就放在桌子上了呀...”贺佳转头差点被范念念的背影笑死,“念念,怎么啦?春心荡漾了...” “瞎说,档案不就在胡梓语桌子上吗?你仔细看看。”手指还在摸索键盘,她太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分享给韩先生了,可他应该不会回消息。 这种有期待又没有结果的事情太令人失望了。 刷刷,手指止不住的往上划拉着消息,念念恨不得每天都看一遍聊天记录,似乎永远也不会嫌烦。 “琪琪,你快帮我看看,新生档案好像找不到了!”贺佳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哀怨的眼神望着安琪。 新生档案无疑是要开学之后交给班长的,昨晚三人同时把档案放在胡梓语桌子上并亲眼看着胡梓语在名单上打勾,怎么现在贺佳的档案突然找不到了呢? 安琪看着自己手里自己和范念念的档案,无奈的朝贺佳笑了笑:“要不你问下胡梓语?可能被拿过去了吧!” 似乎对胡梓语怨念太深重,又或许是根本不对胡梓语有任何信任,安琪打定主意不会再相信这种人。 只可惜着其余二人并未感觉到什么! “念念,去食堂吃早饭吧?咱们宿舍剩下的两人估计马上就快到了,正好帮她们拿一下行李...”贺佳无奈的耸了耸肩,跑着去阳台拉念念,眼神余光刚好看见手机界面。 “咦,你是不是有情况?有小秘密隐瞒我俩?”戳了戳范念念梨涡,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念念那张白皙的脸蛋,“不把我们当朋友?嗯?” “还走不走?”她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止这么简单,拍了拍范念念肩膀,安琪拿上钥匙三人离开。 景天大学门口,挤挤闹闹的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群,其中不乏有好事者。 身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伸手一个一个的接过行李并带领新生找到班级,“同学你好,请问文学系在哪里?听说咱们学校文学系有个作家协会的?是真的吗?” “就是就是,昨天还看到校园贴吧发通知了,是不是现在转专业还有机会拿到作家的签名?”其中,一个带蓝色棒球帽的男子讲到。 听到这里,后面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粉嫩小姐姐好像找到了组织一下,急忙插嘴:“那我是不是就有个作家朋友了?” 一系列的问题让志愿者傻傻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新生入学还是某个作家的粉丝见面会,主要是这群志愿者可不知道景天大学居然还有个校园贴吧。 餐厅这边,正在狼吞虎咽的范念念不知不觉已经被围观,原本清净的食堂现在已经座无虚席了,起初范念念还感觉到奇怪,直到一个小姐姐起身上前确认。 “你好,请问你是文学系的那个作家吗?”呼,一口胡辣汤差点被噎住,咳咳,呼吸急促的咳嗽了两声,弱弱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亲笔签名了呀?对了,你看这是微信支付截图...”这话不禁让范念念感到错愕,就连旁边的安琪和贺佳都看不明白了。 什么微信支付截图?难道范念念傻笑一早晨是为了这个? “果真出席了,都有经商头脑了,那还不赶紧给人家签名?看不见这些都是直奔你来的吗?”安琪不顾形象的大口吃包子,一边吃一边调侃:“姐妹,你知道吗?你所谓的大作家喜欢吃苦瓜味的包子,是不是奇葩?” 噗,这次再也绷不住了,一口包子直接喷了出来,范念念尴尬捂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微信截图,还有我不是什么大作家...” 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嘴,不至于影响力这么广泛吧? 此话一出口,倒让面前的小姐姐不自信起来了,巴拉着自己的手机:“不对吧?难道这个图片不是你?” 三人惊讶的看着图片,什么时候范念念被偷拍,而且还传到校园贴吧上了? 而且更让人吃惊的是,上面附有微信付款码,还扬言扫码支付可与范念念本人合照并领取亲笔签名一份... “不好意思,我可以给你签,不过是免费...”这次轮到范念念彻底错愕了,这张图片好像就是昨天在教室拍的,而且从角度上看拍摄者应该在讲台周围。 “不过,你支付的钱得找收款方申讨了!”有意思,安琪止不住的笑意,这胡梓语的操作越来越有意思了哈,难不成当她们三个是傻子吗? “给你指条明路,文学系三班的班长,应该有你想要的结果!”接着吃包子的某人故意把苦瓜馅的夹给了范念念,而旁边的贺佳也深信不疑,同样学着安琪的样子把包子夹给了范念念。 “所以,这位作家是真的喜欢吃苦瓜?”小姐姐有些脸红,吃惊的看着范念念。 “当然,不止喜欢吃苦瓜,各种苦的东西她都喜欢!”安琪挠了挠那头碎发,直愣愣的看向范念念。闷头苦干的范念念无奈的把包子全夹给了安琪,“不好意思,我吃好了!” 无语,逐渐无语爆了。 这胡梓语简直是和她有仇吧?明枪暗箭都转向范念念! 习惯性的劈里啪啦向韩先生汇报着消息,只是刚编辑好的讯息发出去又紧接着撤了回来。 蹑手蹑脚的端着盘子走到回收站台,背着安琪和贺佳低声发了个语音,“小刘,景大校园贴吧有帖子记得删掉!”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幸好她认识个朋友,要不这件事情岂不是会被业内笑死? “走吧,另外两个室友应该也快到了吧?”表情轻松到安琪不敢置信,不过还是没说什么,三人直接朝着学校西门出发。 只是,那本随身携带许久未打开的日记本上多出了一句话:先生,慢慢来吧,反正心里已经有你了... 第十一章 野花做了场玫瑰的梦 可能真的是事与愿违吧,她终究只是野花做了场玫瑰的梦。 默默的惦着手中的日记本,范念念躲在阳台的角落里溜达,脑海里回忆着各种事无巨细的小事,抬头仰望天空,伸出手数了数稀稀拉拉的星星,脑袋逐渐放空。 “小范,你知道嘛,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想不明白许多事情,或许换个环境换个思路,问题就会变得不一样,你说呢?” “小范,你今天有过的开心嘛?” “小范,我今天吃了佩得文,有机会一起啊...” 句句没有明确的爱意,可句句无不透漏着关心与安慰。他知道范念念的喜好,了解范念念的脾气,甚至知道范念念高中三年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 在范念念心里,他无疑是爱她的。 可后来,他却... “欸,庄夏旋,你怎么还没进来?在门口磨蹭什么呢?”一个嗓音很高的女音突然出现,把躲在窗帘后的范念念吓了一大跳。 哗啦啦,行李箱摩擦地面发出很大的声响,似乎是301宿舍的另外两名成员已经来了。 “你着什么急啊,这不是东西太多嘛...”喘着粗气的庄夏旋一边使劲往里推,一边嘴巴里还嚼着汉堡。 “要不是你非得带这么多零食,我们也不至于现在才到吧?要是再迟到一次,我们可就完了!”夏文君气呼呼的掐着腰,手脚麻利的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对了,也不知道校园贴吧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咱们学校不会还真有一个作家吧?” 听到这里,范念念明显不淡定了,不是已经拜托小刘了,怎么还有人知道? 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两人面前,“那个,不好意思,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嘛?”干脆伸手直接抓住被,“要不你们住这里?” 指着宿舍里仅剩的两张床铺,范念念尴尬的拧了拧自己的胳膊,她这是在说什么?还安排起人家来了? 可那两人仅仅是愣了两秒,便一起配合着整理好了宿舍。 期间,有点胖胖的庄夏旋还拿出自己从老家带来的零食给其他人分享,但刚刚引起来的话题似乎是并没有终止。 “对了,念念,贴吧上的事情是真的吗?咱么专业真的有一个作家?你们见过了?”这次引出话题的是庄夏旋,一边好奇一边不忘往嘴巴里塞零食。 其实...其实...这是能说的嘛? 弱弱的低下了头,又勉强的抬起头来,脸颊微微有些泛红,鼓着腮帮子的范念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其实,那些都是骗人的啦,怎么可能呢?” 你们怎么什么都信啊? “对了,你们的入学档案交了嘛?注意保管好哦...”其他的话,范念念也不想多说,万一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呢?毕竟才刚开学没多久,胡梓语还是个班长,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教室,席卷着各种灰尘与噪音,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坐的住,屁股下垫了好几张纸,不过这会儿好像都已经湿透了。 闷热的早秋和艳阳高照的太阳偏偏来了个激情昂逸的拥抱。 “阿秋”止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范念念一边用手捂住口鼻,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吱吱呀呀老旧风扇工作了一整个夏天,似乎想在这个时候罢工。 呼哧呼哧,已经有忍不住的同学开始手动扇风了。 “怎么辅导员还没来?不是说好的要开会嘛?”下面嘀嘀咕咕的声音无一不在抱怨,究竟是什么精明决策把自己搞到这所学校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的班会先解散吧,等等,留下两个文笔比较好的同学来办黑板报!”胡梓语脖子上挂的小风扇格外吸引范念念的注意,此时她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渴望。 压根没注意胡梓语下面说了什么。 “那个,范念念同学留下来帮忙吧...” 额,什么?恍然... 额头上的汗水聚集的更加密集与惶恐,屁股已经离开板凳的某人,心如死灰的一屁股再次坐到板凳上。 “念念,我等会给你送个风扇过来吧...”话音未落,教室里吱吱呀呀的风扇停止了转动,咻,霎时间时间像静止了一般停留了两三秒,而后喧嚣的声音再度布满教室。 “怎么回事?不会停电了吧?这个天气停电是认真的嘛?拜托...”哀怨的声音此起彼伏。 拉了拉范念念满是汗水的小手,“走吧,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非得热晕才能离开嘛?”安琪无可奈何的撇了撇胡梓语的眼神,那脖颈处奶白色的小风扇转的很是起劲,与整个教室格格不入。 “琪琪,刚才班长有叫念念留下来帮忙呢...”扯了扯安琪的衣角,贺佳频频的点头。 罢了,不知道这女人背着她们在搞什么把戏,不过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又让她抓住把柄了?大不了一起留下来吧,看了看范念念的眼神,又指了指贺佳,“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念念...” 安琪一向是敢想敢做,可范念念就一定会领情嘛? “不用了,就一个黑板报应该没多大功夫,你们先回去吧。”撇了撇嘴,不知道胡梓语究竟在搞什么,一个破黑板报就非得让她留下来嘛?这是在考验她的绘画功底和文学功底嘛? 捏着粉笔另一头的范念念,看着空无一物的黑板,顿时傻眼了。就她这个小学美术都不过关的娃娃,绘画这一关恐怕是真的过不去。 而此时的胡梓语和其他两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一旁刷着手机找素材,范念念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写了几个大字,算是把标题给补全了。 可接下来的板报工作不能就到此结束吧? 转头看了看胡梓语又看了看依旧很空荡的黑板,“胡...”差点就要求救了,可咻的一声教室的灯熄灭了,整个走廊都灭灯了,外面有人背着工具箱急冲冲的走过,似乎是维修电路的工人。 摸索着放在讲台上的手机... 第十二章 亲手打碎回忆 咦,她的手机呢?手指不断碰到粉笔盒,游走在板擦和教具之间。 就是没摸索到手机的影子。 “同学,可以帮忙照一下讲台嘛?我手机好像找不到了...”范念念着实有些惊慌,嗓音都急得沙哑了,干涩的嗓子不得不向对面的同学求助。 “对,我们教室停电了,你能来一下吗?现在好黑的...”那是,顺着光亮看去,胡梓语在视频通话? “不好意思哈,范念念,你的手机好像不在讲台上,你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耳边传来一个同学的声音,可范念念的眼神却始终盯着胡梓语的右手。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带有猫耳朵吊坠的手机壳应该不是她的手机吧? 那可是b城某知名作者的周边,“不用了,我想我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了!”下一秒,两位同学也顺着范念念的眼神看过去。 果然,胡梓语左手捧着一个手机在视频,右手还拿着另外一个手机! “胡梓语!我的手机呢?怎么,现在还学会拿别人的手机了?”原本就对胡梓语有意见,千提防万提防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碰她手机的居然会是胡梓语! “梓语,还不快把手机还给念念,念念找了好久了都快急哭了...” 可不是吗?这部手机是范念念和老韩联系的唯一纽带,她从来不允许别人碰她的手机,包括她身边最亲密的人,要是这部手机丢了,范念念估计会疯掉。 “不就一部手机嘛?就是拿错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这么针对人嘛?喏,还给你!”胡梓语表情轻蔑,倒觉得还是范念念的不对了,泪水在眼窝里打转,清灰的脸上满是不屑。 “就是嘛,可能就是忙忘了,你朋友怎么回事?一个大作家还这么在乎一部手机?这该不会是个清贫的作家吧?”手机那头的声音范念念听的一清二楚,果然什么人能和什么人玩到一块去,简直狐朋狗友聚一堆啊。 啪,手机隔空掉落,范念念无奈的笑了两声,“那也总比某个需要还贷款的大小姐好吧!”痴笑,三人亲眼看着范念念把自己的手机摔掉。 她当然不忍心啊,毕竟那部手机是和老韩联系的唯一纽带,可她范念念也需要自尊!她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呵,不过是个作家嘛?有点名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说到底不还是景天大学的学生嘛?不好意思,这段已经录下来了,有本事贴吧见!”滴,视频挂断! 无奈的表情瞬间占据范念念的脸颊!原来在背后帮助胡梓语的是这个男人,怪不得小刘一时间并没有搞定贴吧,实在是想不到这种人居然还会有朋友! “念念,不是你听到的那样,这里面应该有误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念念,你听我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胡梓语的声音让范念念觉得恶心。 不是那样?难道是哪样?难不成胡梓语是被迫的?看着贴吧里胡梓语的微信收款码,范念念直接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教室门。 可还是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错过一场好戏的安琪,背着背包的安琪手上拿着两个粉嫩嫩的小风扇,刚想递给范念念一个,却不曾想一下子被推了出去。 “怎么回事?念念,黑板报弄完了?”跑着跟在范念念后面,眼神有意无意的撇着那张铁青的脸,“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恶心的事情了?别跟胡梓语一般见识,书包里有你爱吃的零食...” 一路全程走回去,两人一句话也没有多提。安琪就这样跟在范念念后面,一路跟到宿舍门口。 “进去吧,都到宿舍了,还不进去等什么呢?”瞅着那张委屈到已经泛红的脸蛋,眉梢尾还有明显的泪痕,抽抽巴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声:“手机摔了...” “什么?谁摔的?你自己?”估计也是,除了范念念,她那部爱不释手的手机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更别说亲眼看着别人摔坏了。 “不会是老韩送你的那部吧?”范念念在高中发生的事情,作为同桌的安琪多多少少也有耳闻,能让范念念如此宝贵的东西,一定和那个男人有关。 “你和他还有联系?”弱弱的几乎是贴近范念念耳边问话,“你要不想说就当我没问,不过那手机...” “不该知道的别问!”扔下一句话,开门直接躺尸在床上,进去宿舍一句话都没有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安琪。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就连星星也没有几颗,看了一圈不知道月亮躲到哪里去了,估计明天应该有雨。 学着范念念的样子,安琪在阳台来回走上了几遭,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现在的范念念,虽然不知道她和老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老韩这个人似乎是范念念的一个执念。 是一种说不透看不清的感觉。 双腿走到范念念床边又溜达回来,手里抱着一部全新的手机,却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该怎么递给范念念,这应该是安琪此生最纠结的一次抉择了吧。 她居然要主动跟范念念示好,居然还是以这么卑微的方式。 “念念,要不你先用这部手机...我知道这里面没有老韩,也没有你和老韩的回忆,你先用着,那部手机等缓缓修一下啊...”说到这里,连安琪都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宿舍的其他几个人更是处于朦朦的状态,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安琪得罪了范念念... “反正用不用随你吧!”忍不下去了,安琪开门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而躺在床上的范念念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哭的泣不成声,可高傲的她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双手抱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是她和老韩的回忆,却被她亲手打碎了... 夜,是那样的寂寥与寒冷,一股冷到冰点的温度直直扼住范念念的喉咙,呼啸而过的晚风冲刺在耳边,坐在窗台前的女人恶狠狠的看着玻璃中的影子,满脸泪水与愧疚。 第十三章 体弱病倒了? 景天大学的维修铺子就在范念念所在的宿舍楼对面,一个号称什么设备都能解决的万能铺子店。 盯着手中破碎不堪的手机,安琪心里也没底。 这已经是范念念逃课的第二天了,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宿舍几个人轮流过去慰问,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结果。 万念俱灰,就看这手机能不能恢复原样了! 咻,随着店铺吱吱呀呀往上推拉门,店员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安琪面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安琪表示自己并没有看错。 可...这... 未免是不是有点巧合? “这位同学你是维修手机还是维修电脑啊?”看着安琪腰间斜挎的背包,店员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能来到他的店铺,也算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吧。 “不知道这部手机,可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白萳?”话音未落,就在男子低头忙碌的瞬间,脚踝处裸漏的暗红色胎记被安琪看了个正着。 白萳,景天大学的留级生,似乎还和文学系的胡梓语有些渊源,能在这里碰面可真是冤家路窄。 乱糟糟的头发,满身汗水浸湿的味道,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脸上模糊的睡痕与右边脸庞凉席的印记,可忙碌的双手却与本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道”。 “哈哈,这学校里还真没有我白萳修不好的手机,这位同学既然知道我是谁,给你个友情价,打八折怎么样?”嘴角弯弯,脸上笑意十足,可手上的忙碌依旧在继续,好似摆弄这些原件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算了,安琪摇了摇脑袋,虽然很想给白萳个教训,可眼下范念念的手机才是最至关重要的,“那就麻烦你了,今天晚上之前能修好嘛?”手指轻轻擦拭抹去了手机壳上隐晦的记号。 “放心好了,一定能!不过这手机损坏的情况这么严重,可...” “价钱你说,晚上我来拿!”真不愧是个经商的好头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讨价还价。 要不是因为他是白萳的话,估计安琪能感谢他八辈子吧,可惜这些都是后话了。 早晨的风比较凉爽,迷迷糊糊并无睡意的范念念还在摸索着手机,打了个哈欠眼睛瞬间明亮了许多,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摔坏了。 而她面前,有一部崭新的手机,还是最近才出的款式,安琪留下来的? 简单收拾一下,下床,环顾四周无人。 欢呼雀跃的蹦跶回自己书桌前,瞅着那款并未拆封的手机,竟有些期待。手指尝试着碰了碰,小心翼翼的拆着透明贴纸,一下两下居然没扯开。 下一秒,再一次确认宿舍并没有其他人,刷,大手一挥猛地扯掉贴纸,夸张的揭掉最外面一层的保护膜,她拥有了一部新的手机。 还是灰蓝色的,范念念左看右看,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不过,想到安琪一直是个学人精,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和范念念用一样的东西,还是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别人的东西! 快速的登录自己的账号,看着和老韩空白一片的聊天界面,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新手机刷的一下被扔出来好远,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一点喜欢的苗头都没有... 愣了好大一会儿,贺佳和庄夏旋才回来,毫无例外的多带了一份烤肉拌饭,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范念念喜欢吃这一款的,不过现在郁闷到极点的范念念可没有一丁点的食欲。 “就是,这胡梓语就是欺人太甚,你看咱班被表扬她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整块黑板报都是她自己做的呢,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要不是有安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贺佳看着范念念失魂落魄的样子闭上了嘴巴。 “老样子,烤肉拌饭,多放沙拉番茄酱,夏旋还专门多加了一个番茄...是不是你的最爱?”笑嘻嘻的对着范念念那张铁青的脸色。 “谢了,老规矩多少钱我转给你...”明明就是不开心,还努力扬起笑脸的范念念比鬼还难看,可她能怎么办呢? 这不比在家里,宿舍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无止境的包容自己的坏脾气,她明白自己再作下去和胡梓语没有什么两样,可她又不是真的很开心还要假装开心... 拌着手中的烤肉拌饭,不知不觉间眼泪充满整个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热泪盈眶了,可...阿嚏,“最近可能是感冒了...”抽着纸巾使劲的往脸上蹭。 沙拉酱和番茄酱混合在一起,酝酿着一股浓厚的番茄味道,再看看旁边两颗新鲜的番茄,小腹突然一阵恶心,转动勺子胡乱的扒拉两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滴滴,老旧的手机消息提示音,范念念手脚慌忙的赶紧捂住手机,亮屏又熄灭。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是期待说了要忙的老韩突然出现嘛? 窃窃私语,“你看念念是不是好点了?那不是已经用上安琪准备的手机了嘛?那那件事情要不要...” “别瞎说,还是等安琪晚上回来再说吧!”贺佳摇了摇庄夏旋的椅子,“你是不是又吃饱了?这鸡腿不吃是给念念留的吗?”故意夹起鸡腿给范念念看,“念念,你多少再吃一点吧?要不等他回来...” 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扎的眼睛难受,伸手揉了揉,淡淡开口:“夏旋,你帮我打扫了吧,我有点不舒服...” 面前刚刚打开的盒饭,就眼前那一小块的地方动了动,其余的地方刚打开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满满的洋溢着番茄味道的米饭突然有些令人作呕。 “呕...不好意思...呕...可能我最近吃坏肚子了...”急冲冲的跑到卫生间躲起来的范念念捂着阵阵做痛的小腹。 她这是怎么啦? 晚一点的时候,安琪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敲了敲门,此时已经步入午睡,疼痛难忍的范念念窝在厕所里迟迟不肯出来。 第十四章 传闻中的满老师 病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除了略带粗重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是的,躺在病床上瘦弱的女生正是范念念。 头戴防护镜,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嘴巴里还塞着另一根管子,安琪刚进病房时,就仿佛看见了一个怪物般错愕,范念念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 因为老韩的事情,大可不必吧?那是因为手机?安琪看着自己手里已经维修的差不多的手机,范念念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在安琪的记忆中,范念念还不存在病倒一说,不说别的,就看在安琪和范念念做了五年的跆拳道之友,这个姓范的也不会这么容易病倒! “医生有说什么吗?到底是怎么病倒的?你们三今天没看见念念犯什么傻吧?”现在的安琪像个六岁的孩子,脑子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范念念会生病,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嘘,病房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可躺在病床上的女生却并没有苏醒。 “医生,她这是怎么啦?怎么会突然晕倒?”弱弱的跟在主治医生的后面,安琪像个无头苍蝇。 “你是她室友?知道她最近吃了些什么吗?要我说,你们大学生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吧?一整瓶的维生素c就这么生吞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可就不只是胃溃疡这么简单了...” 维生素c?她们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范念念吃维生素c把自己吃成了胃溃疡? 三人更加错愕的看着安琪,“念念她难道以前也这样?”可谓是刷新了她们的世界观,维生素c在她们眼里一直是个健康的补剂,没想到到范念念那里居然成了罪魁祸首。 “这...医生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以后需要注意些什么?”早就知道范念念异于常人,可没想到是这么个异于常人,安琪捂着额头简直对病床上这个女人无语了。 “注意不要再让她吃维生素c了,今天就能出院,隔几天过来复查,你们等她醒过来就可以了...”医生对这件事情也是很惊奇,从业十几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吃维生素c把自己吃进医院来的。 惨白的病房没有一点生机还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人已经扛不住了三人,只剩下贺佳还在握着范念念的手。 而学校这边,由于范念念病的冲忙,她们只好口头跟班长请了假。 这是堂创意写作课程,班长胡梓语正在点名字,“老师,三班缺勤五个...”静悄悄的教室鸦雀无声,都知道这节课是满教授的课程,那个被称为“老巫师”的满老师。 从来没有人敢缺勤满老师的课程,当胡梓语说缺勤五个的时候,就连满老师自己都惊呆了。维持了三年的全勤记录在今天开学第一节课的时候居然打破了。 “哦?五个,请假条交上来...”伸手,落空...估计今天也是满老师的大型尴尬现场吧,她们五个根本没有机会写请假条,现在的胡梓语自然是交不上请假条。 “呵,虽然是第一堂课我也不用做太多自我介绍哈,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也明白我的习惯与讲课方式,至于缺勤的同学咱们公平公正不及格!”话音刚落,下面就有同学附和:“不及格!” 满脸胡茬的大叔,一手粉笔一手电容笔的开始讲课,课程进行到差不多二十分钟时,贺佳,庄夏旋和夏文君三人出现在教室门口。 “咳咳,看来还是有知错就改的孩子,来班长记一下名字...”全程没有更多的话语,课程继续,满大叔基本保持着不看教材的习惯,仅用自己的从业经验就能把整本书融会贯通,这也正是满大叔的传奇之处。 终于熬到了课间,贺佳唯唯诺诺的始终不敢上前跟老满搭话,而作为资深吃货的庄夏旋也拿不定主意,仿佛安琪交代的事情已经在三人的脑海中烟消云散。 最终,夏文君不得已拍了拍正在教室外抽烟的老满,“满老师,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迟到的,能不能期末不挂科啊...我们会努力好好学习的...对了...” 未等夏文君说完,满大叔开始搭话:“你们三个很有胆识啊,想验证一下传言?其余两个人呢?” ...... 被迫无奈的坐到下课,一整节课都神经兮兮的三人什么也没有记住,连课本上都是空白一片。 而反观医院这边,范念念已经苏醒,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听说自己错过了满老师的课程后,有点郁郁寡欢,萎靡不振。 “琪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看着手腕上的点滴,没有半个小时是解决不掉,范念念心如死灰,这病生的真不是时候。 早就听闻创意写作满老师的厉害之处,而且曾经也听老韩介绍过此人,在满老师的手下只有两种情况,满勤和不及格...可她偏偏不幸,第一堂课就缺席... “安琪,你快点回去吧...”看看有什么挽救的机会,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还是终究没能说出口,都已经缺勤了,哪还有什么挽救的机会? 难道还真的指望她范念念协助他拿奖吗? 满教授曾经是景天大学的创始人也是原始股东,后来因为意外错失文学奖章的机会,便化为一名教师,希望能教导出拿景天大学文学奖的学徒...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听老韩提过这么一嘴,看起来老韩很是了解满教授的履历。范念念边打点滴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件事情。 可,她又能够真的挽回吗? “庄夏旋?好名字啊,夏文君,也是好名字,都有渊源啊...所以现在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迟到了吗?”满脸胡茬的满老师似乎很是在意这三个学生,都已经放学了还专门往教室里瞅了一眼。 还幸亏是看了一眼,要不都不知道敢翘他课的居然是五个女生...而更加巧妙的是,校园贴吧上的那个女生居然真的存在。 “你们班有个叫范念念的女生?因为她生病了,所以你们才迟到?”老满脸上洋溢着情不自禁的笑容。看的三人彻底呆住了... 第十五章 我们从未忘记真相 我们从没忘记真相,只是越来越会说谎。 景天大学校园拙政楼楼顶,满教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三个女孩的背影。 原来,真的像韩某人说的那样嘛,三年了,景天大学终于迎来一位出色的有底子的学生嘛? 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满孝堂心中掩盖不住的喜悦。 这边,嘴角念念有词的贺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难道满老师就这样把我们放出来了?传闻中他不是很严苛嘛?难道传闻都是唬人的?”见到了今日满老师的课下行为,三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老满就这样把人放了,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想了想下周要交的五千字检讨,庄夏旋已经愁的满脸都是大疙瘩,“拜托五千字欸,整整五千字...这是要多深刻的检讨?” 一般写检讨两三千字足以,可她们面对的是景天大学创意写作专业的满老师,这五千字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检讨。 想到还在医院的范念念和安琪并不知情,贺佳还是小心翼翼的打通了电话,不过电话那头好像并不是很惊讶,说了声“哦”便匆匆挂断。 “医生,下次什么时候来复查?您再叮嘱一下需要注意些什么吧?”非得等到范念念打完点滴再行动的安琪,此时缠着医生不放,她始终不敢相信范念念会生病,而且还生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说你们好歹是大学生吧,哪有这么多问题,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转头对上范念念懵懂的目光,安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维生素c的事情安琪也没太好意思张口。 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好点了嘛?胃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要不我们待会儿再回去?”惨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再加上一身粉嫩的睡衣,实属不符合范念念以往的形象,要是就这样回去岂不是要被胡梓语笑死? 她的好冤家,好作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晚一点再回去?”瞅着依旧捂着肚子的范念念,安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方面要顾及她的形象,另一方面却还要顾及她的病情。 “算了,我没事,回去吧...”指尖习惯性的在腰间来回摸索,来回三次,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穿着睡衣出来的,压根就没有口袋,而那部手机自然是没能带出来。 似乎是瞧见范念念的窘态,安琪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要不先用我的手机给老韩报个平安?” “也别让他太担心了,打个电话终归是好的...”自打念念手机摔坏以来,就从没主动联系过老韩,安琪也是担心,可安琪不知道的是她口中所谓的老韩现在是失联状态。 已经两个星期都联系不到他本人了。 眼角蕴含着泪水,刘海缓缓飘过,念念趁安琪不注意,手指快速的擦拭着泪水,“谢了,还是先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再无二话,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原来a城居然这么繁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商贩比起肃静的b城,简直是有天差地别之分。 唯独滴滴答答的喇叭声和红绿灯的变换声,惹的念念心烦。 “行不行啊?没听见按喇叭了嘛?还敢直接闯?” 路人之间的叫嚣也是范念念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在她的印象中,马路上就应该熙熙攘攘,相互避让,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或许是在安静的城市待的太久了吧,现在居然有点害怕这种快节奏的生活,人群来来往往,往往来来就是一天,上学的期待着放学,上班的期待着下班... 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似的,每个人都在从事自己不喜欢的事业,而每个人也都在期待着结束,可殊不知往往结束便是另一种事情的开始。 一路上,范念念想了许多,可终究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和老韩的关系...是师长,但似乎又比师长关系亲昵一点,应该也算是朋友吧,可念念又每天想着他,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安琪叫了好几次,才把范念念的魂叫回来,“嗯,你在跟我说话嘛?” 想了又想,安琪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是的,a城马上要迎来一场文学评比大赛,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景天大学马上要迎来一场比赛。 以往,像这种文学评比类型的比赛都是最近几所高校联合举办的,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其他几所高校都纷纷退出了争霸,现如今只剩下景天大学唯一一所高校依旧在坚持这项比赛。 也就是念念她们所在的高校,而安琪她们几人还都是创意文学专业的学生,所以这项比赛上面首选必然是创意文学专业的学生。 而今年满孝堂老师亲自担任指导老师,可谓是多看重此次比赛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参加?这个满孝堂老师不会就是早晨错过的满老师吧?”安琪说的笼统,范念念也听了个大概,只是地球是不是太小了。 早晨刚错过,岂不是以后还要天天见了不成? “对,满孝堂老师在景天的名气甚至可以说在a城的名气都很大,要是不参选他这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啊,念念,对你来说这是个机会...”似乎是想到什么细节,安琪及时打住,双手交错在一起,“有件事情....” 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进学校刚好能遇见吃饭的大批学生,“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仔细说说?” 关于范念念的以往,安琪可以说最清楚不过了,可这也正是安琪担心的地方,范念念是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甚至在作协还有个小小的名头,可就这样单枪匹马的跟景天大学的学生比较... 难免会有一定的落差...而念念又是个不服输的丫头,万一事情闹得不开心,她这三年还不得被像胡梓语这样的人咬死? 到底该不该让她参加呢?想到这里安琪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十五章 保密的翱翔杯竞赛 “你想好了?要不你再好好想想?”看着故作一气的范念念,安琪有些不忍心,可手上的报名表却已然填的完完整整。 手里拿着照片,安琪心里还是打鼓,她是真的害怕范念念会失败。 “301宿舍,就差你们了哈,报名表填好赶紧交上!”胡梓语的声音在走廊吼的让人心神不宁,以范念念的底子,那是自然会被选中的,宿舍里的其他几人安琪倒是不担心。 报名无非是为了凑个数量显得创意文学的脸没有那么难看。 “琪琪,胶水借我用一下,沾个照片马上就好哈...”庄夏旋跑过来抢走安琪手中的胶水,“怎么念念的照片还没沾呢?给我吧,我一块沾...” 挤上胶水,怼上照片,再按一下...如此简单熟悉的动作却让安琪看的胆战心惊的,“能不能不去?”这句话在安琪心里徘徊好久了,可是她不能说。 亲眼陪在范念念身边一年又一年,她太清楚范念念想要什么了,自然也更加清楚范念念的性子,也许这件事情她就不应该多嘴。 “贺佳,你看的书多,快来帮我看看这篇怎么样?我写了好久呢...”看着范念念兴致盎然的样子,安琪不好再多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期待她会稳定发挥吧。 下午,满孝堂满老师亲自组织了开班事宜,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的参赛规则和原则,可关于以往的案例却是一次也没有提起来过,直到范念念举手示意。 “满老师,您说这么多,可不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去年获奖冠军的作品啊?”翱翔杯文学竞赛,范念念一次也没有听说过,在b城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几个文学竞赛的机会,但是那些水分太大,范念念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不过这次既然是景天大学自己举办的比赛,还有满老师亲自带队,应该会有点福利吧,至少在赛前可以欣赏欣赏历届比赛冠军的作品啊。 范念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老满,“大家都清楚了吗?这次比赛关乎创意文学的威名,倘若取得名次,还会有学分加成...” 继续讲着创意手法和技巧,似乎并没有听到范念念的诉求,不得已范念念划拉着手机,开始在各大论坛上搜索翱翔杯比赛,可事情结果却事与愿违,因为她清楚的看见屏幕上显示“暂无该词条的相关信息”。 难道一次写作竞赛的保密程度还这么高端? “都记下来了吗?要细化写作技巧,但也不要故弄玄虚...后面那个同学记下来了吗?”突然感到一阵强光刺到自己眼镜上的范念念还在走神,显然练习本上是口空无一字。 旁边的贺佳赶紧戳了戳念念,提示她满老师马上走到她面前,可念念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的太深了,并没有意会到贺佳的举动。 “你就是范念念?”浑厚的声音吓的念念猛地一颤,下一秒教杆落在手臂上,“我刚说了什么?你都记住了?”无奈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刺激着范念念的耳膜。 她似乎在前不久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胸口的小鹿止不住的跳动,跳的她都要窒息了,额头上紧张的冷汗也是越聚越多,可却是迟迟没有回答。 大概愣了三秒,范念念缓缓起身,“对不起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听的...”吓,眼睛突然张开发现面前的不是英语老师而是满教授的时候,范念念的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幸亏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您刚才讲,我们不要追求欧亨利式的结尾,也不要追求那种幽默又暗隐的嘲讽,要实打实的学会运用自己的写作手段,把写作当成自己的生命,就应该是自己在舞动,而不是靠别人...” 终归意思和满教授说的差不多,可范念念说的没有一句话是满教授亲口说过的... 现场氛围比较尴尬,原本不多的十几个学生全部屏住了呼吸,就连满教授自己都很意外,“范念念是吧?行,我们继续讲...”呼,听到这句话的范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而至于满教授讲的什么写作技巧她压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更别说记住了。 “那范念念什么来头?你们班的,满老师已经第二次叫她名字了,估计惹上麻烦了...”坐在胡梓语背后的贺佳听的可是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胡梓语旁边这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姐运气好不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满老师注意到了,脚步急匆匆的跟了过来,“你和同桌,出去!从今以后也不用来了!”满教授逐渐暴躁,可声音还是那么雄厚,指着胡梓语的鼻子怒斥,“还是班长呢,就这样起的带头作用?” 笑,偷偷绷着嘴微笑,原来看别人被骂会这么爽。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淌,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的两人相互对视,又纷纷摇了摇头,握着发红的手指,贺佳表示这辈子没记过这么多东西,而庄夏旋还愤愤不平,嫌弃满教授讲的太多了,自己根本记不上。 两人争着抢着要看范念念的本子,却不想除了一个名字,练习本上空无一物,“念念,你也太勇了吧,满老师的课你都不记笔记的吗?” “哟,还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呢?范念念可是高材生,满老师的得意门生,能跟你们这些滥芋充数的人比吗?”范念念才想开口否决,却不想被那个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堵住了。 贺佳和庄夏旋也气不打一处来,“念念是优秀,关你什么事?恐怕某些人想记笔记也记不成吧?”嗤笑,没那个本事还敢学念念走神,这下闹笑话了吧? 摊了摊手,三人扭头就走,“不过念念,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满老师了呀,我看满老师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啊...”挽着手,三人一蹦一跳的跑向食堂。 “我看你是又忘了五千字检讨吧?”相互取笑着,范念念叫嚷:“我要吃鸭腿,记得帮我带...” “你怎么又不去食堂吃啊?”两人疑惑。 “满老师找我,我过去一趟哈...” 第十六章 韩老师光临景天大学 b城,喧嚣已久的韩府门口,围住的记者媒体们纷纷不肯散去。 听闻,今日韩家长子韩今朝会出现在韩家,这一早b城各大媒体记者围堵在韩家门口就为了见到那传说中,一双桃花眼惹人笑,鹰钩鼻尖立蜻蜓的盛世美颜。 “怎么还没出现?恐怕消息有误?”以商业传媒发家的禹城传媒记者先头耐不住性子,唯恐这韩今朝被别家媒体抢了先。 再加上韩家一直以商业称霸b城许久,这趟浑水必定有禹城媒体一份,而且必须得是头一份。 而此时郊外一所民宿旁,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韩某人,却还在不慌不忙的观赏湖边的景色,说来也巧合,b城虽没有a城的繁荣富贵,但湖边小风微微,枯叶翩翩似蝴蝶的佳景怕是比不过b城。 微风下,男人的额角碎发凌乱,骨骼分明的纤细指尖交叉撩着额前的碎发,恰巧露出那张清秀好似女人的脸庞,一颦一笑都彰显文人雅客气质。 竟看的留守的司机有些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尤其是更加不可置信他面前站着的居然是个男人。 “今朝,您还是不打算回去吗?听说韩家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许多年不见,你韩今朝倒是越长越秀气了...”好友胡凯旋一边打趣,一边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水。 瓦兰兰的天空,清澈透底的湖水,习习的微风,真是别有一番意味。 “我看你那么想回去,不如让管叔送你?”朝司机招了招手,有些痴呆的司机闲庭信步的越来越靠近韩今朝。 “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下要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胡凯旋抱着韩今朝的大腿不肯松手,二人原来是昔日好友,又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好兄弟,只可惜胡家的家教与韩家可谓是不相上下。 也怪不得胡凯旋怎么说都不愿意回去。 可韩家真的会放任一个家中长子在外漂泊流浪吗?韩家世代经商,尤其是到了韩今朝这一代,作为商业圈子出名的韩家,谁又不在期待能更上一步? 如今b城的商业新闻头条一直是韩家久居不下,每每都是韩老爷子作为封面刊登人物,可如今韩老爷子也年过半百,也不喜欢玩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前段时间b城举办的商业直播剪彩活动,韩老爷子自然是在邀请之列,而且还是席上宾,可无奈,年纪大了,看不惯那些实打实,虚打虚的东西,最终韩老爷子还是没出现在剪彩活动现场。 “可你不一样啊,你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韩家可就坐不稳这商业头条的位置喽...”胡凯旋拉着韩今朝的手唱反调,“要不我再给韩伯伯打个电话?反正都好久没见了,这次路过回家一趟呗?” 坐在副驾驶上的韩今朝一声不吭,眼睛直视前方,额头满是黑线,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下车!”慢吞吞的吐出来两个字,车子缓缓发动。 留下胡凯旋在原地咆哮,“喂,等等我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滴滴,手机上传来讯息:“给你订了民宿,三天之后你自己想办法!” 郊外的气候自然是比城市里凉上许多,眼看马上立秋的天气,盘算着和那小屁孩也许久没见了,韩今朝还是打算先去a城。 “对了,手机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近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收不到那小屁孩的消息,就连拨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让韩今朝有些放不下心来。 可司机却好像迟迟没有听到韩今朝的问话,车子也是一直在加速状态。 “管叔,我说手机的事情维修好了吗?”男人半笑不笑的看着手机壳上拙劣的画笔,自然比不过那小屁孩的一分一毫。 范念念的绘画功底虽说不上有多么高端,可也并不是三岁小孩就可以替代的,他不知道韩家执意安排管叔到他身边意欲何为,不过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仔细的慢吞吞的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款迷你版小手机,“在景天大学老实等着我。”编辑了一条消息,车子依旧在移动,距离景天大学越来越近了。 “今朝,a城的景天大学一直是你梦寐以求的地方吧?你若答应老爷子的诉求,老爷子必然是不会为难你的?”淡淡的清了清嗓子,管叔缓缓闭上了嘴巴。 学了七年创意文学的韩今朝,同样也习了七年的心理学,可谓是双学位博士生,韩家自然知道他的意愿,可韩家商业之家的称号同样不能后继无人。 景天大学,301宿舍好不容易一上午没课,还不用去上那个什么要吃人的满教授的课,范念念此时正在翘着脚丫趴在床上追剧呢。 双女主的爽文,嗑cp嗑的正欢,突然被一条久违的消息震惊了,“啊?什么?这...” “安琪呢?安琪不在,贺佳呢?贺佳也行!”在大学忙忙叨叨了这么长时间,范念念哪有空抽出时间来收拾自己,现在脸上也不光滑,自然也学不会贺佳的化妆技巧,更没有安琪的气势。 可偏偏就是现在,老韩要见她...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景天大学相见,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高中,那次范念念执意要退学,背着书包站在校长室里的小丫头哭的像个大花猫,一边哭还一边说自己学不好,考不上什么大学,就像回家... 就在如此窘迫的时候,偏偏韩老师从她身边走过,还把她带出了校门,那天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多到范念念只记住了一句:“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可自那以后,范念念好像魔怔了一般,觉得韩老师就是她的救世主,韩老师说的话格外有理,无论自己什么拿不定的主意,只要韩老师开口似乎总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关键是范年年能主动料想并接受的结果。 “庄夏旋,她们去哪了?”这是范念念头一次这么慌张... 第十七章 再一次相遇 “有事情?”庄夏旋改不了吃货的本性,一边塞着薯片一边嘴巴咕哝着看着范念念脸颊绯红的样子。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回忆着与老韩的点点滴滴,都怪上次没有仔细看看那副面孔,倒也不至于现在弄得这么紧张,好像是要见什么情郎似的。 时间久远,自打范念念考入大学以来就再也没见过韩老师,与之聊天也是韩老师一直在忙,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有空来景天大学,是专门来看她的吗? 还是说有其他的事情,顺便来看看她? 不管怎么想,只要韩老师出现,那便是她范念念期待的结果。 扒拉着衣橱里花花绿绿的衣服,好像除了短袖就是短裤,和高中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转脸再瞧瞧庄夏旋的装扮,短袖加半身裙,连一个吃货都知道打扮自己。 范念念不知道自己在大学究竟学了些什么本领,她也想美美的出现在老韩的面前,可撇了撇镜子中的自己,范念念还是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要不背个有气质的包包?她见胡梓语每次出门见男朋友都背着小包,不仅修饰腿型还能掩盖尴尬,可当看向衣橱底端时,就连范念念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习惯背的还是那种用来装书的背包,不仅毫无可爱之言,那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修饰的作用。 反眼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气的直接一下子趴在床上。 手机里的消息再三编辑,改了删掉,删了改,她实在是不想去,可又说不出什么理由。 “小屁孩,我有点事情,晚点去见你。”咻,另一条消息覆盖了范念念的脑海,还有机会,现在只要找到贺佳,就可以让她画一个美美的妆容,还可以借一下安琪的包包,看着床头上安琪挂上的包包,念念不记得什么时候安琪也似乎变得这么有气质。 她好像从未关注过这些事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老韩,是要先报喜嘛,还是说些客套话?想到这里,突然摇了摇脑袋,老韩必定不喜欢客套一点的话术。 三个小时候,范念念看着镜子中扭捏的自己,身着白色连衣裙,腰间挎着奶白色的小香包,脑门上还别的一个浅粉色的发夹,“这样真的行嘛?”还真有点不习惯现在的自己。 “琪琪,要不你陪她去?应该不只是重要的人这么简单吧?”贺佳笑着,拿着卷发棒帮范念念卷头发,念念的发质很软,不大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不过现在她们眼前的范念念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喂,群里说要交团员费用了?记得交上再去哦。”庄夏旋掰开香蕉笑眯眯的看着范念念:“反正你也吃不完,我帮你消化消化...” “你啊,哪是帮念念,分明是自己嘴馋,少吃点吧,一会儿晚饭还能吃下嘛?”安琪瞅着这群小丫头,心里乐开了花,如果一直都这样该多好?如果自己也会一直这样不暗世事该多好? “行了,念念出门吧,别让老韩等着急了。”见范念念这么激动的主动收拾自己,安琪便知道和那个男人有关。 究竟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在范念念的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 “老韩?谁呀?怎么也没听念念说起过?难道真是念念的男朋友?”夏文君鼓着腮帮子,顺手拿过庄夏旋手中的薯片,“你说咱们能喝上念念的喜酒嘛?会不会一起去当念念的伴娘啊?” “啧,我看你就是想吃席吧?还想着当伴娘,你自己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嬉笑着,三人互相打闹。 咻,在胡梓语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欢声笑语彻底消散,四人默契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自回到自己座位前看书写字,就连庄夏旋也抱着薯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旋。 “团费记得交,念念呢?想着有念念在,刚好帮我做个表格呢...”见念念的座位空缺着,床上也没有人影,胡梓语便又开口:“你们谁会做表格啊?帮咱们班做一下呗,马上就要交上去了。” 默契的,依旧没有人搭话。 “琪琪,你知道嘛?昨天就我给你看的那个,把人家手机摔坏了还让人家理赔那个,好像出后续了!”夏文君朝胡梓语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好像警察都来了,事情闹大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胡梓语是个什么脾气秉性,那也就不再由着她。 “真的吗?那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啊?”额,令四人没想到的事,胡梓语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话中有话,甚至还学着夏文君的样子跑到庄夏旋桌子上抓了一把薯片过来听后续。 “君君,你快说啊,后来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后面我也不知道了,睡了睡了...”想折腾胡梓语不成,她还自己跑过来凑热闹,夏文君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想不明白胡梓语是真的傻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满教授的办公室外,范念念老远就看见一位西装革领的好像也是教授级别的帅哥向这么走过来,仅是侧脸就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干练的头发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似乎年纪不大,只比范念念大几岁的样子。 能混到景天大学教授的位置,怕是有什么后台吧?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念念越来越感觉到此人的目的地是自己身后满教授的办公室,还故意往外侧了侧身子,呼,胸口小鹿止不住的跳动,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尽管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脸颊,可念念却感觉脸上烫烫的。 好像什么东西在刺激自己的大脑。 “小屁孩?好久不见,变化这么大?”面容是如此的陌生,可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这一刻她敢断定此人就是老韩,可又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她脑海中的老韩居然是这个样子。 男人的手摸了摸范念念的脑门,“想必满教授你已经见过了吧?怎么样,接下来的比赛有没有把握?”西装革领的男人坐在范念念的旁边,念念怕的不敢大口呼吸。 “来景大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告诉我就行。”叹了口气,似乎是叹了口气,男人继续说道:“这边还有点事情,有时间一块吃饭。”趁念念不注意,手腕上被套上了一枚软银镯。 第十八章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多想对你做秋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痴痴的望着那男人的背影,深蓝色的西装映衬着那挺拔的后背,身材比例完美融洽,念念大胆的仔细观察老韩,居然头一次发现这男人居然长得如此秀气。 手中那张被攥湿的报名表,已经揉搓的不像话,神知道范念念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明明只是应邀见个面而已,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种种,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但还确确实实的发生在她范念念身上了,缘分怎么这么巧合? 终于,小拇指触碰到手腕上的软银镯,亮晶晶的,好似每一颗星星串起来的样子,怎么都想不到老韩一个大男人居然会送她这种东西。 念念之前是不怎么喜欢这些首饰,总觉得太女性化,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气质,可现在手腕上的这款倒是让念念有些爱不释手,把玩在手中来回摆弄。 “范念念?”咻,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满教授正抱着一堆文件愁眉苦脸的,“你怎么在这里?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了?”满教授似乎对范念念的作业也不是很满意,不过在眼神撇到范念念手中的报名表时,还是思索了一下。 “怎么?现在就想退出了?虽然你的写作水平有待提高,但是我相信在半个月之内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以为范念念要来退赛的满教授赶紧改变了说辞,再怎么样,范念念可是唯一能拿冠军的苗子。 要是范念念临阵脱逃,恐怕不仅满教授会看不起她,在胡梓语的协助下很难不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吧? “没有,遇见个熟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满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神知道老韩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地方见面,而且还好巧不巧的遇见满教授。 一路小跑,终于甩开了满教授。初秋的天气有些爽朗,就连路边的树叶竟不知不觉染上了微黄,凉凉的风打在微醺的有些泛红的脸蛋上,范念念思绪飘出了好远。 如果能和老韩谈一场恋爱,那又会怎样的一场奇妙旅行呢? 可老韩可不是什么她那些所谓的男同学,看法观点应该会和念念有些不同,摸着手腕上的镯,她有些想不通老韩真的当她是一个学生嘛?还是对她也有别的想法? 摇了摇头,似乎在劝自己冷静,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她曾经的恩师有这种想法? 刘海被风吹打在脸上,模糊了双眼,也模糊了大脑...身着连衣裙肆意的在风中转几个圈,第一次感觉到穿裙子也能穿出来一种极度舒适的感觉。 手捧着手机,不知道该给老韩说些什么,可什么都不说似乎又有点显得不太礼貌,在宿舍楼前摇摇晃晃逛了好几圈也没进去,她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这种似真似假,非虚非幻的感觉。 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梦想成真的梦境。 宿舍。 极度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四人跟商量好的似的,只要胡梓语出现在宿舍,氛围就极度陷入冰点,好像马上就要爆发战争。 窗台,庄夏旋一直在观察,都在期待范念念的好消息,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敢在宿舍议论一句。“琪琪,你快看,这是念念嘛?难道小哥哥长得还不错,你看,她高兴的都没谱了...” 窗台是个极佳的位置,站在庄夏旋的位置刚好能看见范念念在楼下摇摇晃晃的胡乱转圈,“这该不会脱单了吧?瞧这兴奋劲...” “还真别说,有点好奇未来姐夫长啥样?念念这么优秀,她看上的男人应该不会差吧!”贺佳赶紧围了过去,可惜还是让她失望了,楼底下只有念念一人,并没有她心心念念的未来姐夫。 “念念谈恋爱了?怎么没听她说起过?是在高中谈的嘛?居然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啊!”话一出口,就知道是胡梓语说的,不知道她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故意针对范念念,众人没再理会,继续猜测能被范念念看上的男人究竟有多优秀。 “琪琪不是说和念念早就认识嘛?应该谈了好久了吧...都怪念念,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就知道自己欢喜...”贺佳还在一旁打趣,直接无视胡梓语那张黑着的脸。 “对了,范念念的团费还没有交,等她回来记得告诉她一声。”说罢,直接摔门而去。 而攥着那张满是手汗湿漉漉报名报的范念念,恰巧撞个正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记得交一下团费!” 一整天的好心情,碰上胡梓语算她倒霉,手动发红包并附言,这事算是了解。 不过,令范念念蹊跷的是,总觉得在哪见过老韩,而且不是一次,那张脸像是长在范念念脑海中一般,怎么都忘不掉,可也依旧记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副面孔。 “琪琪,你说这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人嘛?”范念念瞪着那双大眼睛认真的等待回答,可... “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可见的不少!”对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说到:“你说的老韩不会是b城家的那个吧?”安琪自小和范念念玩的好,又是同窗好友,按理说应该是见过这位姓韩的先生。 可偏偏,当年范念念见过他一面就休学在家,也怪安琪没有缘分能见到念念口中的老韩。 b城?着实有一位姓韩的人家,而且还是商业世家,这点范念念自然再清楚不过,但老韩能在高中任职现在还能在大学相遇,想必韩老先生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抛弃家业吧? 想到这里,范念念坚信她口中的老韩,绝不是b城的那个人尽皆知的老韩! “不可能,韩家怎么可能会出教教师?琪琪,你是不是想多了,不过贺佳的化妆技术不错,下次还找你...”笑眯眯的窝在床上继续翻看和老韩的聊天记录,在她的世界里,老韩才不会是什么商贾人家,在古代来说应该是书香世家吧。 第十九章 内心的那场火会灭嘛? 翱翔杯的参赛事宜都在全面准备中,而作为资深参赛选手的范念念自然会习惯的搜索一下相关稿件和信息。 可无论在哪个网站,包括校园网,校内官方网站,统统没有相关信息,就连翱翔杯的简介,履历都找不到。 让人很是费解! “夏文君,你家在这附近,有没有听说过翱翔杯的事情啊?”在几次三番询问过满老师后,满老师要不就是无视要不就是简单说两句,只是说了翱翔杯很难夺冠...至于其他的依旧是没有什么消息。 范念念想不到除了满老师,还有谁能更了解翱翔杯。 赛事将近,作为整个文学系参赛选手五分之一的范念念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过往无论是参加什么比赛,范念念都是信手拈来,从不会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实在不行就是输嘛,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这次不一样,连对方的底都看不清楚,她又怎么敢觉得自己就一定有把握? “其实...要不你问一下上届学姐,说不定有知道的。咱们都是新生,就算我家在景大对面都没听说过什么翱翔杯,问其他人感觉希望渺茫...”夏文君一句话点醒了范念念。 可她上哪去认识什么学长学姐呢?这个事情都不用动脑子,在班级里唯一和学姐有往来的,除了胡梓语好像并没有别人了。 依稀还记得刚开学那天,胡梓语一口一个学长的。 绑了下凌乱的头发,似乎是最近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脸上老是出油的范念念看着镜子中自己油乎乎的刘海与满脸油水的大饼脸,有些厌烦,甚至还朝着镜子翻弄白眼。 “记得胡梓语的对象好像没拿到毕业证留级了,或许他可能知道点东西,我待会儿正好拿快递顺便帮你问一嘴。”安琪化的浓妆艳抹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好像从昨天开始安琪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每一次出门都要在镜子前捣鼓半天。 “对了,念念,你比赛那天部里正好轮到我值班,可能不能亲自去了...”庄夏旋鼓着腮帮子来来回回不知道在范念念桌子上顺了多少零食,“喂,过来过来...”扶了扶厚重的镜框,念念笑眯眯的拿着包薯条朝庄夏旋招手。 “你这是要贿赂我?”佯装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接,下一秒,“你自己送的,别后悔哈!”背过手去,庄夏旋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安琪最近怎么回事?谈恋爱了?”敲了敲庄夏旋的脑门,范念念有些不可置信,她们这个专业本来就接触不到什么男生,而且也很少与别的系联谊,这安琪难不成是在高中就有了对象? “啧,你啊你,都多长时间不关心我们了?真正有情况的是那个!”指了指依偎在墙角的贺佳,还不忘往嘴里塞上一口薯片的庄夏旋继续说道:“你没发现最近佳佳不对劲?” 顺着庄夏旋的目光看去,一袭简单的睡衣看不出有什么情况,不过那耳边的耳钉和手腕上的琉璃珠子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对象送的?怎么没听佳佳提起过?” 满面红光的佳佳也不像以往那样闹腾了,整天抱着手机笑哈哈的,手指快速的在编辑着消息... “你们背着我参加什么活动了?怎么这么快就认识小哥哥了?那安琪呢,也找到对象了?”百思不得其解,念念这才忙了几天,这宿舍便纷纷脱单了不成? 嘴巴里的薯片嚼的嘎嘎响,庄夏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拿出一张海报来,“喏,琪琪是因为参加了活动才化妆的吧...她怎么可能会轻易谈恋爱,我觉得咱们学校没有琪琪姐能看得上的男生。” 偌大的海报上挤满了人群,可范念念还是在人堆里一眼便认出了安琪,精致的小礼服,程亮的马丁小皮靴,再加上纤细的腰肢,不过安琪是什么时候学的舞蹈?她怎么不知道安琪原来还学过舞蹈,而且还这么出色? “琪琪姐可厉害了呢,上次去看比赛还拿了第一名呢...”比赛?什么比赛?怎么没人跟她提起过?范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因为她整天不在宿舍里,她们也不该瞒着她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和胡梓语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被人针锋相对... “你们还背着我干了什么?”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念念总觉得她好像被别人背叛了,而且背叛她的不是别人,而是昔日的好朋友。 “没有,是琪琪姐不让我们告诉你的,这不是竞赛马上开始了嘛,琪琪姐怕影响你参赛。念念,你毕竟是咱们班唯一一个参赛选手,而且我们都知道这次比赛对你来说意义重大,并没有故意要瞒着你...”真的只是意义重大这么简单嘛? 是不是安琪又告诉她们什么啦?她的梦想一直都是能够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作家,而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可现在的她不仅是无名小卒还是别人过河拆桥的工具人。 这次比赛真的是场意义重大的比赛嘛?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遇到不公正的结果?过去的事情范念念想的头疼也不想再去想,可那场比赛却像梦魇一样停留在自己内心深处无法介怀。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两条泪痕,也许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吧...她也不妄想自己能够拯救那份不公平的存在。 “你知道为什么满老师不提曾经的翱翔杯嘛?念念...”斟酌了一下,庄夏旋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没事,关于翱翔杯的事情,一向都很保密,好像除了满老师没有几个人知道...反正你好好准备参赛就行了!”语重心长的讲完,还不忘拍了拍范念念的肩膀。 可越是这样,范念念心里就越是没底。 一场未知的战争,马上要燃起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团烈火,是炙热的灼烧人内心的,还是温暖的治愈人心的更或者是冰冷的让人寒心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能不能燃起这堆火... 第二十章 高开低走的感情 我的感情像极了高开低走的烂尾电影,而我却不甘心只做那烂尾电影的主角。 翱翔杯的比赛马上开始,坐在后台的范念念心里却一直在打颤,这次比赛和她以往参加的比赛并不相同,倒也是听满老师讲过一些。 可这样真的能过关嘛?没有一点胜算的女孩委屈的蜷缩在角落里,脸上皱皱巴巴的泪水马上要席卷整个面颊。 比赛现场,安琪和贺佳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就坐,静悄悄的等待参赛选手就坐,只见舞台两侧摆满了桌子和凳子,每一米远的位置就用一个隔板隔开,这架势好像是效仿了古代的秋闱考核。 每个参赛选手需在支持人那里抽取座号和考试题目,全场五十个题目不尽雷同,参赛选手陆陆续续的已经开始上场,底下的安琪和贺佳张望着,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愣是没看到范念念的人影。 “琪琪,满老师不是说咱们会在第十五个上场嘛?怎么不见念念?”眼看马上就第十四名上场了,后面一个挨一个的同学接踵而至,可范念念呢? 贺佳忙的不亦乐乎,整个人脑门上汇聚着汗水,为范念念的上场捏了一把汗。 五十个考试题目,来自全a城大大小小五十座高校负责人的编写,其中自然有难有易,一切都是看运气说话,谁知道念念能不能抽到个简单的题目呢? “好了,大家都已经入场了,给大家五分钟准备的时间开始答卷...”主持人举着话筒说下这么一番话,让安琪整个人都坐不住了,范念念呢?为什么没上场?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后台,蜷缩在角落里的范念念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滴滴,手机上传来久违的消息,“丫头,翱翔杯会有你一份独彩的!你不会倒现在还在退缩吧?”一个问句彻底把范念念整懵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打怵? “丫头,言先生的名声可不允许...”一年一度的翱翔杯比赛马上开始,范念念强撑着自己的意志迫使自己站起来,可脸上的汗水已经浸湿刘海,手心里捏着的报名表也湿漉漉的。 现场,一片寂静,台下的安琪和贺佳依旧在找满老师,也不知怎么回事,满老师居然也联系不到。 “不好意思,应该还有一位同学没有到场,这位同学还是景天大学的本校生,所以我手中的这份押题卷没人抽到,越来越有意思了,难道今年没有人夺得状元嘛?”主持人小姐姐一边翻看手中的题目一边确认着名单,确实有一位同学没能参加比赛。 “这位同学是觉得自己必定要押中密卷,所以不敢参加了嘛?”支持人说的没错,在以往的好几场比赛中,也有这种情况发生,生怕自己被密卷押上,而临场退缩的。 “难道念念?避不开嘛?”安琪挽着贺佳的手,让她不要激动,手机里还在拨打着满老师的手机号码,鸭青色的脸蛋变了又变,“放心,她没有这么脆弱,一定会参加比赛的!”连脖颈里的青筋都在跟着用力。 刷刷刷,缓慢但稳重的走向讲台的正是范念念,只见脸色惨白的女孩径直走到支持人身边:“押题秘卷...”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她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言先生的名号不应该丢失在此处。 瞬间,舞台上恢复了寂静,挥汗如雨的汗水与笔尖沙沙作响的声音交汇在一起,而范念念这边却是仅仅看了一下题目便开始答题,台下的贺佳看的真切,“琪琪,念念好像又草率了...满老师看见又该说她了...” 是吗?她范念念会是个草率的人吗? 时间静悄悄的溜走,一边扇扇子一边喝水的某人坐在后台瞧的真切,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次应该算是帮助了范念念吧? “韩...”嘘,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您怎么不早说您和范念念有另一层关系呢?刚才吓得我还真的以为范念念不敢上场了呢...”满教授一边擦汗一边责怪的讲道。 语气轻重缓急,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范念念居然会认识当今商业巨霸的韩家。 “看比赛吧,老满头,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边接电话边往外走的韩今朝最后还是贴着满教授的耳朵嘀咕了一句。 只是具体说了什么,在场的人并不知情。 时间已经过半,现场的参赛选手无一不提高了警惕,由于前面立意花费了好长的时间,都在斟酌盘算能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而坐在最后席位的范念念却好像并不着急,随着镜头的拉近,满教授不禁大吃一惊。 范念念完成了?那个至今没人能完成的答卷?押题秘卷能落在范念念的手中,满老师显然并不意外,可现在看到那张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眼,满教授竟有些叹为观止了。 关于这道题目的难度,满老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因为这张试卷就是出自景天大学满老师之手,这也正是因为为什么在网站上找不到任何关于翱翔杯比赛的任何消息的原因。 可,现在居然真的有人能破解其中谜题,“我觉得比赛可以结束了,宣布提前结束吧...”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老头颤颤巍巍的上前提前按响了终止铃。 “什么情况?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念念还没写完呢吧?”贺佳一直在底下掐着表,依据范念念以往的答题习惯,现在应该还是筹备结尾。 “怎么?时间没到?”安琪也揪了一下心,难道这次又输了吗?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范念念输了比赛的样子,尤其还是这种大型比赛。 而场上作为当事人的范念念却还在以为只是答题时间终止了,而自己刚好写完。 “由于终止铃声音提前被人按响,所以请各位答题者放下笔起立。现在收卷!”叮,敲击了一下座椅旁边的木鱼,这场比赛算是彻底结束。 然而和范念念一样,觉得莫名其妙的参赛者不再少数。 第二十一章 我不看月亮,也不说想你 今夜,我不看月亮,也不说想你。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晚宴马上就要开始,这次是创意文学专业和计算机专业的联谊。望着窗台出神的范念念还在思考那场比赛的结局。 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赛,居然勾的她心神不宁的。 既害怕失败又害怕成功的那种感觉,谁能懂? “萳萳,你看那个忧郁的小姐姐是不是你的菜?”不远处,白萳和好友庄子贤相互吹捧敬酒,不得不说这次晚宴举办的还蛮有格调的,周围墙壁上布满了设计专业学子的作品,一轮又一轮圆月倒映在范念念的脑海。 让她不知不觉的想起来了心中的那个男人,此时又不知道他在何方忙着什么事情,如果是老韩的话,他应该不屑于参加这种晚宴吧? 要不是贺佳和庄夏旋的极力邀请,范念念也原本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现在贺佳被男友葛军叫走,就连庄夏旋也被舞伴邀请跳舞,剩下她孤零零的守在窗边与孤月为伴。 要是月亮知道这场人间的盛宴是关于它的,孤独的它又该会怎么看待这场饕餮盛宴呢? 是惋惜,是敬佩,还是感觉到可耻呢? 不知道月亮会怎么想,反正现在范念念是感觉到可耻了! “小姐姐,要不要一起来喝一点?”忽然,背后出现的声音吓了范念念一大跳,原本嘈杂的环境掩盖了一切,可不想现在开始揭露了。 说话人正是胡梓语的男友白萳,也就是那个使范念念亲自摔坏手机的罪魁祸首,“怎么?非得现在闹事?”转头迎面对上那杯红酒,二人似乎也是没意识到这纤细腰肢的女生会是他的大冤头范念念!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庄子贤知道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急急忙忙的赶紧上前拉开,可喝醉了的白萳又哪里清楚会发生什么。 啪,巴掌响亮的甩在白萳脸上,五指分明的手印贴在脸上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 “这就是一个写手的做事风格?”角落里不知道谁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难不成这个写手是个写实派?”范念念平生最讨厌别人拿写手的名号来道德绑架,这也正是范念念并不想出席太多人的场合的原因。 笑,痴笑...酒杯倒地的声音叮咛作响,范年年也被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门上密密麻麻的一层薄汗,手指却是冷的厉害,“安琪,有没有布洛芬?”捂着小腹的位置,范念念嘴巴长了又长,却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两点五十五分,她们忙了一天了,睡的正香,蹑手蹑脚下床的念念准备自己找点药吃,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小腹总是不定时的疼痛,而且每次都要弄湿枕头。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枕头,这次也毫不例外,侧面又湿了... 含着药,一个人坐在窗台前,习习冷风吹打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脑子里却异常的清醒,关于明晚的晚宴她并不会参加。 她知道梦里的事情并不会发生,而胡梓语也并不会放任白萳为所欲为,可要是老韩的话,应该也不会出现在那样的场合。 脑海里整宿整宿的徘徊那男人的容貌,揣着的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许是没有身份能够说些什么吧? 排列整齐的:“老韩,中秋节快乐,教师节快乐!”久违的一条消息,看了看时间还是没能发出去,她知道要是现在发出去的话,明早老韩一定会指责她不好好睡觉,而那时,她又该作何解释呢? 总不能说她喜欢他吧? 摇了摇脑袋,让邪恶的念头消散,慢腾腾的又爬回床上去,把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面。 b城,韩家院内。 老爷子在房间里书画,一旁的管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汇报此次韩今朝的决定。 韩今朝打算留在a城不是突然决定的,那次韩老爷子给他安排在景天大学中当教授,想必韩今朝是已经同意了,而且打算拿着这个念头一直守着景天大学。 “中秋节都不回来了?”眼神还在盯着墨宝的老爷子,爽利的写下了最后一划,拿着毛笔的手突然顿了顿,“换张纸来!”最近老爷子练书法是越来越经常了。 以前韩老爷子也喜欢书法,但只不过是在空闲的时候写上几张,现在可倒好,有事没事就想泡在书房里专研书法,其他的事情逐渐的放下来了。 “今朝,说到底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见老爷子没说话,管叔也只好住了嘴,双手递上宣纸,老老实实的守在书房里。 “听说翱翔杯今年有主了?比赛的时候今朝也在场?他怎么会在景天大学?”纸上的笔画写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换了一张纸继续写,花白的胡子颤颤巍巍的站不住脚。 “老爷子,今朝这孩子喜欢学校,您也没必要非要把家业交给他。”此话一出口,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并不怎么满意。 韩家其实有两子,长子韩今朝,次子韩今日,只是可惜韩今朝志不在此,而次子韩今日却还年纪尚小,只是一个即将高考的孩子。 显然,老爷子并不怎么看好韩今日这个次子,倒不是因为他是次子,只是韩今日调皮捣蛋没少给韩家惹是生非,老爷子并不放心把家业交给他打理。 “韩今朝现在在哪?还在景天大学?”胡子气的直打颤,毛笔摔出去了老远,“叫韩今朝明晚来见我!”一年一度的中秋圆月,老韩家不知多长时间没坐齐过了,而每次都是因为韩今朝不在场。 而身在景天大学校长办公室的韩今朝无疑是接到了消息,眼神呆愣了两秒,“今朝,你也知道景天这座小庙养不起你这尊大佛,听说a城佳袁校区也在招教师,要不你去那边试试?” “我不想错过她了...景天大学不是正在招心理学博士吗?据我所知,符合招聘条件的恐怕没有多少吧,而像我这个段位的更是少之又少吧?”毫不客气的说,景天大学虽然人才济济,可像韩今朝这种双博士学位,还真的没有。 韩今朝也算是彻底拿捏住校长,一句话逼得校长说不出什么来,至少他不敢不承认韩今朝的学位与能力在景天大学担任指导老师实属是大材小用,绰绰有余。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说的那个人我不知道。”刷,甩门直接出去,愣是没给校长说其他话的机会,不过校长也算是与韩今朝师出同门,也比较了解韩今朝的性子,他说的话不容置疑。 只是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被韩今朝看上! 夜,是那样的冷清,但又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能与那小家伙相见应该也算是个美差吧! 翌日,韩今朝无奈的收到了一张请帖,还注明是创意文学系和计算机系的联谊,她会参加吗?这种场合她应该不愿意去吧?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那小家伙害羞的样子,拿在手边的请帖又扔到书桌上。 “喂,韩今朝今天的晚宴记得参加,到时候给你介绍校内领导。”无疑是校长的电话,耸了耸肩膀,韩今朝无奈打开衣橱换了身西装,捡起被丢下的请帖,愤然的应邀。 可她大抵是不会参加的吧,摇了摇脑袋随意的换了个发型,也好,反正见面的机会不止今天。 301宿舍,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晚宴的衣服,贺佳来来回回已经换了不下十套衣服了,还是没能找到满意的,一边换装一边想着酒会上应该说些什么才显得自己比较有文化。 甚至还让范念念帮她准备了说辞。 而另一边,庄夏旋则在盘算着能在联谊上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为了减肥的某人还在刻意算着卡路里,生怕会胖死。安琪也不例外,虽说没有她们这样大张旗鼓的,但一大早就准备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据说是要参加开幕仪式,还承担了主持人的工作。 “念念,你不准备换身衣服吗?不打扮打扮,说不好会遇到帅哥呢,对不对?”夏文君一边拿着化妆刷扫着脸蛋,一边连忙拉着范念念一起学,“这腮红,会不会太显眼了?要不我换个色调,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她能看出来什么道道啊,你还不如让贺佳给看看,顺便修理一下你的眉毛。”安琪侧着镜子,看不出范念念脸上有什么变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念念,今天我主持,不换身衣服去参观一下吗?” 无动于衷的范念念似乎与整个宿舍格格不入,她也觉得自己不去不太好看,可昨晚的那个梦境是那么真实,不会真的发生吧? 摸了摸自己偏瘦的脸庞,又刻意看了看胡梓语的床铺,她不在?难道白萳真的会和梦里一样出现在联谊晚会上? 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她究竟要不要参加联谊呢?要是真和梦里发生的一样那她该怎么办? “就是,念念,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就当宿舍聚餐了,就一起去嘛。” 第二十二章 等等,让她少吃甜的 爱在将爱未爱的时候最美,可世人却说那是暧昧。 临近返场时,胡梓语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来不及参加联谊了,拜托范念念帮忙代一下签名。 像这种两个系别之间的联谊,一般都是班长负责人负责牵头,而更加自然而然的当然是班长负责带领各班学生就坐,点名一些事宜。 现在,无可奈何的范念念不得不代名参加,看了看宿舍的另外几个人,虽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人家参加联谊必定是有自己的目标和任务。 “去呗,反正也没多大事,说不定还会邂逅哪个帅哥呢。”安琪也在一边拉拢,边说还边给念念描了一下眉毛,范念念的眼睛桃花似水,水汪汪的透着一股清澈之感,一双柳叶眉更是修饰了原本就不大的脸型。 细细聚拢的眉形略显妖娆。 “念念应该适合这种裙子,我买了好久穿不下,刚好拿给念念试一下。”贺佳连忙从衣橱里扒拉出来那条比较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套在范念念身上,上身和下身的比例完美映衬,胸口的那朵玫瑰花似乎显得更加娇羞了。 “走吧,也快到时间了,琪琪稿子准备的怎么样?听说没几天就吸引了一大群小迷弟?”庄夏旋也在一旁起哄,拎上包包,五人出发。 反观韩今朝这边,西装笔挺,酒红色的领带在胸口徘徊,“先生,你还是不打算回老宅看看嘛?”管叔拉了下手刹,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大礼堂门口。 头上的汗水微密,管叔似乎还在想说什么,却不料韩今朝先前一步拉开了车门,“你也看到了,今晚有联谊,记得告诉老爷子一声。” 铁黑的脸此时并不见得有多么好看,没想到韩家老爷子居然如此在意韩今朝的行踪,还专门派车子来接送他,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家的商业发展。 摇了摇脑袋,刚走进大厅就碰上了同样作为应邀团队的满老师。 打着招呼拍了拍韩今朝的肩膀,“今朝,那个范念念难不成之前在你手下?好小子,训练的不错呀,这次...”未等满教授说完,韩今朝连忙举手示意。 她可丝毫没得到韩今朝的任何帮助,甚至可以说是自学成才。 “没有,只是有过一面之缘。那我们进去?”绅士的招呼满教授一同前往,可左手却摸着手机期待有什么消息,当然会期待在这场联谊上能够碰上那小家伙。 电梯里,还在招呼全班同学的范念念有些无奈,早就安排好了的集合场所空无一人不说,还自顾自的换了场地集合,而三班的学生则都已经到了联谊现场。 剩下她们几个独自尴尬。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胡梓语的小把戏。”几人无语,都是一个宿舍的,有必要非要搞这一出吗? “不用理她,念念你还有自己的任务呢,记得帮我邂逅小哥哥哦。”拦着男朋友手的贺佳朝范念念抛了个眼神,对庄夏旋的话语表示深刻的赞同。 月上柳梢,夜幕低垂,挂满了星星的幕布一眨一眨的,或许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吧,念念一时之间竟觉得这场联谊居然还不错,至少选择了露天的大礼堂。 正前方,主舞台上的红色大幕布被拉开,一席粉色裙摆的安琪端着话筒轻歌燕舞的出现在眼帘,扭动裙摆,底下喝彩声一片,“在此恭祝创意文学系和计算机系的联谊晚宴举办成功,下面有请魏校长致辞。” 掌声一片接着一片,谁都没想到能在联谊上见到魏校长,一次小小的联谊能邀请的动魏校长,想必以后谁也不会看轻创意文学系吧! 角落隐蔽处,魏校长和韩今朝坐在一起,酒杯互碰,“今朝,一起上去讲两句?顺便认识一下其他老师?” 摆了摆手,眼神躲闪,“还是校长请吧。”眼神来来回回的四处巡视,在满老师眼前转来转去,最终停留:“满老师在景天大学也待了不少时间了吧,怎么,还没抉择出自己的理想与愿望?” 讲到这里,满老师举着的酒杯瞬间愣住了,他的理想与愿望,甚至根本都不属于他吧?笑了笑,饮尽此杯。 “看起来满老师似乎是有苦衷?”纤细的指尖撩了撩额前早已湿润的碎发,镜框不知不觉也早已模糊:“谁当初还没有个梦想呢?怪我多嘴,失态失态。”尴尬起身走向幕后,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个熟人,脚步便走的更加坚定了些。 荧光蓝调的裙摆,细碎的流苏,还有那把用来掩面的小扇子,“你怎么在这里?念念呢?”突兀的声音倒还不至于吓到她,腾了张板凳出来,韩今朝坐在对面看她化妆。 “韩老师,好久不见,聊聊?”桌上密密麻麻的小刷子看的韩今朝脑壳疼,把头扭向一边的男人依旧重复刚才的话题:“念念呢?她也来了?” 细密的刷子点在脸上,又换了个腮红涂抹在脸颊,“韩老师要是真的关心的话,为何不自己去看看?” “她真的来了?”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觉得比开始坐在凳子上的老韩显得更加严肃,眼神一撇,韩今朝顺着看去,果然看到餐桌旁那个熟悉的小家伙。 “去看看吧,她今天很不一样。” 再转头,男人消失不在,“害,珠珠上脚本,我们该上场了。”手脚麻利的女孩拿着手本望着安琪笑的嘴角弯弯:“琪琪姐,刚才那男生是谁啊?看起来好儒雅啊,有没有联系方式啊?” “有妇之夫,你也要?”嘴角上熟练的擦上口红,摇着裙摆,安琪再次登上舞台。 角落里,庄夏旋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一整块蛋糕带走,突然范念念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接着手掌被牵了起来,刚想大叫,一转眼却看见了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怎么是你?你也来参加联谊了?”对于老韩的出现,范念念自然是又惊又喜,小手握在大手手心里,泛红的脸蛋不自觉的更加红了。 “不想我来?入秋了,记得多穿点衣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韩今朝赶忙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热乎乎的烤栗子,语气也连忙做了调整:“刚在那边发现有栗子,记得你爱吃。” 塞在范念念手上,低头的功夫,韩今朝又被别的老师拉走了。 “不想我来?”话语一直停留在范念念脑海,手有余温的手掌摸索着,有点贪念那只大手的温度,一瞬间她竟觉得韩老师是喜欢她的,可也就仅仅一瞬间。 理智在告诉她:不可能! 她是谁?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专科生,一个连高考都差点不敢赴约的人,又凭什么值得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呢? 一定是错觉!看着老韩的背影,内心的那颗幼苗发芽又连根拔起,真是不知道韩老师将来会娶的师娘该是什么样的人。 “念念,原来你在这啊,我想到怎么把蛋糕运走了,琪琪不是在后台嘛,我们可以送给她让她帮忙。”吃货庄夏旋果真是为了吃的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脑子,急忙拉着范念念去拯救蛋糕。 “对了,那边有栗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捧着手里还有温度的栗子,范念念嘴角弯弯,悄悄塞了一个放在庄夏旋嘴巴里,“还是剥好的?在哪里在哪里?”慌乱之中,范念念也说不好是在哪个地方。 “要不我们去找找?” 在寻找栗子的过程中,遇到了贺佳,不过她的状态却有点意外,满脸噙着泪水,精致的眼妆此时已经黑乎乎的一大片了,可在贺佳身边却没发现她男朋友。 “佳佳,怎么回事?贾诩呢,发生什么啦?”哪还有空管得了栗子,范念念抱住贺佳,软乎乎的脸蛋被泪水浸泡着,问什么也说不上来,就只是呜咽声。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这晚宴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朝庄夏旋挤了个眼神,两人带着贺佳回宿舍,不知情的庄夏旋一直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和贾诩一块来的,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了。 “害,旋旋,别问了,先把她送回去,我好像忘了签名了,琪琪还在那吧,我告诉她一下!” 接到范念念电话的安琪刚好又碰上韩今朝,“韩老师最近有点悠闲啊,见到念念了?”晚宴已经接近尾声,安琪也准备卸妆收场了,忙忙叨叨又是一天,不过看韩今朝的表情似乎是结果不太好。 “喏,这个带回去,念念喜欢吃!”丢给安琪一袋栗子,韩今朝转身准备走。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对了,念念说忘记签到了,那有劳韩老师帮个忙,我先退下了!”安琪摆了摆手,抱起身后的蛋糕又看了看手中的栗子,“念念确实喜欢吃栗子,不会是韩老师亲自剥好的吧?”笑眯眯的低头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眼前的韩今朝。 “等等,让她少吃甜的!” “知道了,韩老师!” 寂静的宿舍,因为一句话又突然炸了锅:“什么,贾诩劈腿了?” 第二十三章 她从来都不是PLAN B 才十几分钟的时间,贺佳男朋友贾诩劈腿的消息就彻底散播开了。 问了几句,贺佳也说不出来什么缘由,只说是在联谊上亲眼看到贾诩挽着另一个女孩的胳膊在舞池跳舞,要不是贺佳对舞蹈有点孽缘,说不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贾诩劈腿的消息。 就在刚才,贺佳站在角落里等贾诩忙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音乐,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旁边的舞池,在神经放松的情况下,一眼就瞥到了人群中出众的贾诩。 一头黄色的几乎偏向褐色的碎发掩盖住眼帘,骨相分明的大手搭在对面女生的肩膀上,嘴角含笑,似乎还在交谈着些什么,贺佳距离有点远,舞池的音乐声也比较大,根本听不清贾诩在说些什么。 不过那眉目传情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是不是误会?佳佳,说不定人家真的有事情在商量呢?”庄夏旋拿着一把瓜子在旁边嗑了起来,贺佳在宿舍里没少提贾诩这个人,平日里对贺佳可谓是百依百顺,怎么可能突然就劈腿了呢? 讲到这里,贺佳的哽咽声更大了,眼角止不住的有泪水流出来,“对,我当时也觉得贾诩不是那样的人!可我...他亲口给我说那是他女朋友,还是唯一一个!”呕,作呕吐状的贺佳想不到平日里一口一个“宝贝”的贾诩会是这样两面三刀的人。 关键那个女生不是别人,还是那天贾诩带贺佳去参加朋友间的一个聚会上的人,记得那天还有人起哄说贾诩又换了个女朋友,比上一任年轻漂亮。 坐在 事后,贾诩拉着贺佳一顿说,一口一个污蔑的讲到是兄弟开玩笑,他这一辈子就贺佳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唯一那个能陪他走到生命尽头的女人。 这件事情才过去多久,同样的话对着不同的女人讲,贺佳真是委屈透了,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没是,这贾诩不是安琪部门的人吗?等琪琪回来了,我们问个究竟!”范念念一边感慨身为女生不容易,一边为贺佳擦着泪水。 明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就非得女生这么脆弱呢?她想不明白,却不甘心只做贺佳那种痴情女孩,如果有幸她能遇到一个男生的话,她应该会选择那种赤城的喜欢和爱吧! 可关于贾诩的事情好像并没有结束。 那晚贺佳好不容易噙着泪水把自己裹在被窝里,范念念拉着安琪坐在阳台上思绪飘出了很远,一直对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个,你还记得高中...” “念念,韩...” “要不你先说?” 两人相互推让着,气氛有些尴尬,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挺多的,多到让范念念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公平的规则又是否真的公平,尤其是贺佳这事一出,更是扰乱了范念念的思绪。 贾诩,这人范念念也见过几次,凭借最初的印象,范念念本能的感觉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可贺佳的说辞和状况又不得不承认贾诩的作为。 “那个...贾诩的事情你能帮忙调查一下吗?至少该给佳佳一个说法,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就分手了呀...”似乎是有很大的埋怨和不满,范念念说话的时候明显火气很冲,是那种安琪见识过的冲气。 晚风扫在脸上,细密的碎发也浮上脸庞,少女的娇嫩似乎在这一晚即将破茧成蝶。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想问吗?我是说除了佳佳,你自己的事情呢?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戳了戳范念念的笔尖,范念念下意识的躲开了,不知道为何念念对她有如此强的敌意,又或许是之前就有了,一直没表现出来。 如今,就连她也无法清楚的知道范念念的内心吗? 那老韩又是怎么回事?安琪心里也想不明白,一个不愿意说,一个又暗示的不够明显。 “那个,韩老师让我给你带的栗子放在枕头底下了,早点睡吧,别想太多了。”安琪拉过板凳,盯着范念念的背影看了好大一会儿,没成想,被范念念突然的一个转身吓了一跳。 “你见过他了?”对于韩老师的事情,范念念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曾经在高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知晓他的身份,甚至也没和老韩聊过这个话题。 可按安琪的说法,莫不是老韩曾也是高中的一名老师? “老韩...” “你是不是有很多想问的?做个交易吧,你给我讲讲你和老韩的事情,我给你讲曾经的老韩?”安琪故意揪着范念念的醋意,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老韩,为什么要隐瞒呢?而老韩呢,对念念又仅仅是师生情吗? 静悄悄的寝室瞬间变得更加寂静,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贺佳的哽咽声,还有夏文君的呼噜声,范念念左边胸膛止不住的加快了跳动,她和老韩? “其实也没有什么吧,退学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没错,是老韩在私底下帮助我,考进这个学校离不开老韩的辅导与帮助。”那晚,范念念赞不绝口的说了老韩好多好话,但唯独没谈自己和老韩那层隐晦的关系。 安琪看的通透,却也没弄懂两人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又该往哪方面发展。 如约,安琪说起了以前的老韩,三年前,在一个游戏论坛上,伪装成小学生的老韩,一边在网上玩游戏一边威胁打游戏的初中生,而毫不例外的叛逆的安琪成了老韩下手的对象。 在经历了十几场比赛对决后,安琪可谓是输的心服口服,不过她自始至终没敢相信对面真的是个小学生,打野还玩的这么溜的小学生,于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和老韩见面。 也正是在那场见面之后,安琪乖得像个小兔子一样,答应老韩一定会考入他所在的那所高中,一年的时间是如此的快速与猖狂,一年以后安琪不仅在高中碰见了老韩而且还碰见了同样叛逆的范念念。 “老韩是高中老师?之前怎么没见过?”范念念递给安琪一瓶可乐,有些不可置信的继续听故事。 不知道什么缘故,可能是因为老韩的爸爸不太喜欢他的职位,想让他回家继承衣钵,所以安琪也只是偶尔能在高中见到老韩,后来到高二的时候,老韩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那一年,安琪再也没有见到过老韩,与老韩也算是彻底失去了联系。原本以为老韩再也不会出现了,可没想到在临近高考三个月时,老韩又再一次出现在了高中。 同样是办公室,同样是被老韩救赎的人,这一次却是范念念! “真是不知道那天老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学校,而且还把你带走了...你和老韩之前就认识?”安琪嘴瓢,老韩对以前的她可以说是一种依恋,是一种救赎,可现在的老韩对她来说却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温柔的老韩,在后台的时候就看见老韩手指在快速的剥栗子,满满一袋栗子一口没吃全都放在了袋子里,而且安琪清楚的知道晚宴上并不会刻意准备栗子这种费力的东西。 现在看来,原来是老韩有备而来。 “就不想说说和老韩是怎么认识的,现在还一直在联系?”说到底,老韩是位优秀的老师,更像个知心的朋友,可对范念念来说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他...”支支吾吾的,范念念白皙的脸蛋在月光的相互呼应下,变得绯红,“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太依赖了吧!”抱着手中的手机,范念念眼含热泪的说着。 又何尝不知道呢?范念念手机中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是韩今朝,安琪觉得无果,揉了揉肩膀:“算了,时间也挺晚的啦,去睡吧。” 夜是那样漫长又梦幻,望着藏在云朵里的月亮,安琪把贾诩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喂,信息部门的吗?我安琪,方便的话,帮忙调一份贾诩的信息过来...” “白萳,知道贾诩吗?扒一扒校园网!” “仄老师,您手底下是不是有一位叫贾诩的学生?我想知道他的平均分成绩...” 要不怎么说是景天大学无人敢惹的大姐大呢,翌日一早,范念念桌面上就多了一沓关于贾诩的资料,无论是成绩还是平时作风,包括前女友究竟有多少个都写的明明白白。 “念念,你昨晚干嘛去了?什么手段能把这样的信息都扒出来?”起早的庄夏旋望着那堆数据发愣,“这样是不是也能给我找个尽责的男朋友,关键还是清白的那种...” “想什么呢?能做到这个地步,是琪琪的手段吧?”隔空拍了拍安琪的床帘,果然无人,夏文君摇了摇头,“你,还是别想能有这个待遇了,瞧瞧那位...” 嗓子一直在呜咽的贺佳,眼睛也肿的不像话,呆愣愣的看着对面惨白的墙壁发呆,突然一句:“念念,今天是不是出比赛结果啊?”惊坏了众人。 第二十四章 心动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对啊,念念,今天出比赛结果,好像是下午三点...”突然反应过来的夏文君抱着范念念的手臂一顿乱晃,嘴角念念有词:“念念一定会有名次的,而且搞不好会是第一名哦。” 这让曾去观看比赛的贺佳有些不淡定了,那天念念拿到的可是押题密卷,据小道消息透漏,景天大学至今也没有一位学子能拿到翱翔杯的名次。 不是不相信范念念的实力,只是念念面对的难度本就与那些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的贺佳,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没有名次也没有关系的,念念一直是最厉害的!”眼圈乌黑的某人不忍心的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眼袋,“嘶,我不会死掉吧...这么疼!” 名次?荣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在范念念心里,一直占据首要地位的不是那种成就感吗?她害怕失败,害怕一无所成,尤其是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成。 双手交叉在一起,脸上冷汗密布,扣着指甲,内心却在宽慰自己,其实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吧,毕竟她也不是神,毕竟景天大学一直没有翱翔杯的得主,毕竟她的导师不是出题人...毕竟... 可她是谁啊?她可是范念念诶,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怎么能跟景天大学的其他人相提并论呢? 脑海里混沌一片,许多事情交杂在一起朝着瘦弱的范念念奔涌而来,写不尽的权势与名利。 “你说说你,凭什么能让那个女孩上榜?我家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上去,是差在哪了吗?是红包没塞够,还是权势不够大?”三年前的那场闹剧,一直在范念念脑海中盘旋。 尤其是那天对面选手家长找来的时候。 范念念缩在大门里面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是否该进退,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自己错在哪里?竟然让别人指名道姓的提出来骂名。 “你倒是说啊,要不然就放我进去找你们负责人!”不受劝阻的阿婆最终还是从门口冲了进去,范念念看的真切,反观自己背后身无一人的范念念那天想了无数个叛逃的理由。 甚至想出了,自己无权无势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混个名声的破理由! 她是想拥有成就感,是想通过努力和天赋来证明自己,可她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切在未来的某一刻会成为一场骂名的由来和源头。 那天,范念念都想以死来鸣谢自己的青春了。 可事情发展到最后,不知怎么回事,院系破格让范念念和她的对手,也就是那天找进去阿婆家的小女孩,一起实名制了。 “念念,念念,你在想什么呢?说一下密码,名次马上就揭晓了...”旁边夏文君的声音此起彼伏,叫的范念念头晕目眩的,她不想再经历那天的事情,也不想在这场比赛中有任何的骂名和谣言。 “那个...我出去一下,你们看吧...”说着,便自顾自的穿鞋准备出去,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的瞬间,夏文君阻止了庄夏旋的问话,“嘘,让她去...” “不是,念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这马上出成绩了,不告诉我们密码怎么看啊?”难得庄夏旋理智了一回,却理智的有些不是时候。 “念念的事情...” “该不会有头衔的人都这么高冷吧?”贺佳翻着网页上的评论,“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这好像就是范念念!”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冷静了... 那是一张三四年前的帖子,上面记载了范念念当时进入某协的名场面,还说因为和某位位高权重的女儿据理力争,才获得了参协资格,幸亏举办方的仁慈,才有了现在的范念念。 就连范念念当时参赛的作品也被扒了出来,字迹不是很清晰,就连字体也显得有些稚嫩,可篇头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范念念”,让所有人深信不疑,这就是范念念的作品。 “这个好像也没有多深奥吧...我觉得我也能...” “也能什么?也能写的出来吗?”夏文君拍了拍庄夏旋的脑袋,能不能都长点心?就这个水平恐怕随便拉一个初中生都能写的出来吧,还敢诬赖是念念的作品? 要不是提前看过范念念的资料,估计这会儿“证据”摆到夏文君的面前,她也会深信不疑,可惜她偏偏对范念念的作品有所研究,这压根不可能是念念写的,而且应该说是跟念念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了,现在这个时候爆出这个事情,难道你们觉得是巧合?”故意瞅了瞅胡梓语的床铺,“真是不知道念念得不上名次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君君的意思是胡梓语弄得?”庄夏旋撇了撇贺佳的脸色,又撇了撇夏文君,表示不懂这里面的故事,未免有点太难懂了! 距离比赛结果还有一个小时,就非得现在出事吗? 躲在体育馆的念念,一边撑伞一边看着脚下的水花,一滴又一滴,一片又一片,哗啦啦的顺着伞布有规则的往下流着,耳边细碎的全是雨水打在伞布上的声音,此强彼弱,心静如水。 手掌转动伞柄,雨水如仙女散花一样朝四周奔涌而出。 “念念...” “小屁孩!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刷,一个没注意,雨水顺着伞布的倾斜全数落在韩今朝身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羞红了脸的范念念,看着对面顺着头发直流水的韩今朝,嘴角抿着说不上什么话来,“那个...要不伞给你,你回去洗个热水澡...” 看了看有些稍大的雨幕,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手掌用力握住了伞柄默默的递了出去。 “算了,来都来了,一起走走?”韩今朝绅士的接过伞柄,撑在他和范念念中央,细碎的雨点密密麻麻的滴在伞布上,刺激着范念念的心里痒痒的,不自觉的想起来昨晚安琪的问题,明明那男人就在自己旁边,为什么... 视线从雨幕中抽离回来,紧盯着伞柄上那只骨相分明的大手,手指是那样的纤细,指甲不多不少,能看清边缘,看起来经常修理。 可食指上那枚戒指...是表示他还单身吗?还是说不喜欢女生? 刻有字母n的戒指在范念念的眼前显得是那样突兀,有些恍然。 “怎么,你愿意撑伞?”嘴角含笑的男人盯着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不知道这小家伙又在胡乱想些什么,不过那头只到自己肩膀的麻花辫,是不是一伸手就能碰到? “对了,关于翱翔杯的事情,你是不是不开心?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总归是好的,要不跟我说一说?”雨幕逐渐小了很多,韩今朝干脆合上雨伞,做了个他一直想做的举动,伸手摸了摸那头麻花辫,“还好,没淋到。” 松软的头发莫名的让韩今朝有一丝贪婪的感觉,手指不想在小家伙的脑门上离开,重新梳理了一下小麻花的位置,那双纤细的大手方才回归到伞布上。 “走吧,正好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一起去办公室坐坐?”依旧是嘴角含笑,她有多久没见到韩今朝这副表情了,不,应该是说她好长时间都没见到过韩今朝了。 不过,办公室三个字还是吸引了范念念的注意力,难道韩今朝即将要在景天大学任教了?心里居然有一丝喜悦,不过以韩今朝的实力,能在景天大学任教应该也不成问题。 “怎么突然想来景天了?该不会还想监督我吧?”范念念打趣道,要不是高中时候的监督与劝导,范念念深知自己是不可能被景天大学录取的,可这次该不会是想监督她考研吧? “那个...其实我没有这么大的抱负,韩老师大可不必对我下这么大的功夫...”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吓得范念念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知不觉被韩今朝牵着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念念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大手和小手不知不觉的就牵到一起去了? 盯着正在拿钥匙开门的韩今朝,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被攥在那只左手里,不好意思的往回抽了抽,“那个...韩老师...” 面对门框的韩今朝嘴角意味深长的一抹笑意,“随便坐。” 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墙板,奶乎乎的沙发一时间就吸引了范念念的注意力,怎么也想不到韩今朝这个一本正经的大男人居然会喜欢奶乎乎的东西,关键是沙发上还有各种不同的玩偶。 仔细观察,墙壁上那副齐白石的画作倒是彰显了韩今朝的身份,不过除了那张画,其余的东西很难想象是一个男人布置的。 在沙发的前面是一张精致的小餐桌,上面毫无意外的摆着精致的糕点和饮料,靠近墙壁的位置是一张书架,上面歪歪扭扭的摆满了各种心理学和创意写作的书籍,看似凌乱又别有一番韵味。 脚丫不守控制的朝那扇落地窗走去,却不想背后被人抱住了,“那个...小家伙,窗户还没修好,危险...过来喝会儿咖啡,记得你以前总是喝这个,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感觉呼吸骤停的某人,不知道今天都干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我以为这是场救赎 我以为你是来救赎我的,没想到却是一场灾难。 惊慌失措的范念念被韩今朝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左边胸膛止不住的小鹿乱撞,羞红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害羞与木讷。 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参与对象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韩今朝。 “那个...”举着手中的咖啡,唇角微微抿了一下。 “是不喜欢吗?记得之前老是嚷嚷的要喝咖啡,现在戒了?”手指还在不停忙碌的男人正在烘焙糕点,也许这也正是因为房间空洞的缘故,韩今朝特意在办公的地方加了道承重墙,墙后面是一间小小的厨房。 平时制作早点和喝下午茶还是能满足需求的。 狭长的刘海遮挡住念念侧边的脸颊,眼睛微微眨动着,好似一只雨天迷路的小蜜蜂,指尖不停的触碰着温热的杯壁,尴尬的不知道眼睛该看向什么。 明明韩今朝忙碌的背影就在念念眼前,可她却始终没敢抬头看一眼。 “刚刚是不是有事情要说?你想说什么,不妨给我絮叨絮叨...”反正烤箱里的面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那男人干脆直接坐在范念念对面,端着咖啡细细品尝。 眼神举止都是范念念平时不了解的,没想到这韩老师私底下还是个温柔细致的大男孩,鼻翼挂着汗水,薄薄的一层,应该厨房里的温度太热导致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晕。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韩老师的侧脸,说起话来两个酒窝一动一动的,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韩老师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念念,念念。”男人喊了两声,才把走神的念念叫了出来。 “你是在担心这次翱翔杯的比赛结果吧?喏...”指尖指向男人身后的位置,“桌子上有电脑和平板,还有不到十分钟,桌子上的设备你随便用。” 继续抿了口咖啡,男人淡定的摇了摇头,“要不要加点方糖?”似乎是特别了解范念念的喜好,男人故意问了一嘴。 在他的记忆中,范念念是一个喜糖又不怎么讨厌苦的人,平时的饮品都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有一点甜甜的感觉,可唯独到了咖啡这件事情上,不知道在执拗些什么,偏偏不喜欢加糖块。 “哦。”仅此一字。 眼神呆呆的看向窗边并没有完全装修好的窗子,窗外不断的有雨水渗进来,微凉的温度慢慢的从窗边席卷而来,抚在脸上柔柔的,淡淡开口道:“那窗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微风打在用来隔离办公区的玻璃上,嘶嘶作响。 哗啦一声,右手捏着的勺子不知什么时候跌落在地上。范念念略微有些尴尬的弯腰捡起来,当勺子末端触碰到杯底的方糖时,顿时瞬间苏醒过来的某人,瞪了一眼韩今朝。 “说了多少次,咖啡不放糖!” “说了多少次,咖啡不放糖!”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这下好了,彻底清醒了?说说吧,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这个办法能瞬间让范念念恢复理智,他太了解范念念了,这个多少年的习惯可不是说能改掉就能改掉的。 不过,当年发生在范念念身上的那件大事,韩今朝也是略有耳闻,要不今天不可能让这小家伙来自己办公室,可正值出名次的档口,为何还会有人扒出来那件事情。 看着范念念眼眶微红的眼角,韩今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你要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还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确定不看看嘛?”看着手腕上的表,韩今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范念念,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可不像现在这样胆小懦弱。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其实韩今朝并不是在高中与范念念第一次相遇,而是在更早的初中。 那时,范念念还没有什么名气,甚至基本上没怎么参加过活动,可实力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每次语文单科状元每每都被范念念抢了先。 那天,韩今朝正好路过范念念所读的初中,被郎朗的读书声吸引后,耳边不知不觉间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哭声所吸引,韩今朝顺着旁边的教室看去,那好像是一间废弃很久的教室,参差不齐的桌椅和满目狼藉的灰尘。 应该说这是韩今朝对那间教室的第一印象,可四处寻去,不难发现在讲台的角落里,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地上还有被揉成一团的语文试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韩今朝靠近并捡起了那张试卷。 “一百一十五分...”那还哭个毛啊?韩今朝想不明白,这应该是语文成绩中的佼佼者了吧,难道是喜极而泣? 拉了拉范念念脏兮兮的小手,“小家伙,哭什么?这样的成绩同学会为你骄傲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围在窗户上的孩子大声叫嚣着:“抄袭!范念念靠抄袭拿第一有什么本事?” 抄袭?对一个作家来说,那可是重罪... “小家伙,怎么回事?”亲自翻看着那张语文试卷的背面,论语言文采确实不像是一个初中生能写得出来的,可这篇文章韩今朝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告诉老师好吗?” 那次,是韩今朝亲自目睹一个初中生的文采,并当场肯定这孩子将来必大有前途! 是她,她是范念念,因为想法独特,在期末考试的语文作文上仿写了自己之前刊登过的文章,却落了一个“抄袭”的罪名。 “孩子,这真的是你写的?” “随便你,爱信不信!”抹了抹眼泪,一声不吭的回到教室继续读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思绪随着眼前的一整杯咖啡打翻回归,“不好意思,韩老师,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就给你收拾好。”地毯上已经铺满一片灰褐色的咖啡渍。 “没事,找人来清洗就行!”肉痛的韩今朝心里默念,“她是范念念,不是别人,不能生气!” 三个小时后,当这扇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管叔拎着一个袋子满脸苦衷的愤愤然下了楼,嘴角念念有词:“喝个咖啡都得洗地毯?这韩老爷子究竟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 耳后不断传来声音:“记得洗完送过来!别忘了...”韩今朝看着地板上空荡荡的一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起来那小家伙的事情,还是默默拿出来手机拨通了安琪的号码。 “喂,范念念的登录密码发给我!” “不是,你干嘛不亲自问念念?我这边忙着呢...”匆匆挂断电话的某人,被庄夏旋拉着窃窃私语,“是不是那天找你的那个男人?你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好不好啦?不要这么凶...” “就是就是,该不会琪琪也有对象了吧?”贺佳揉着那双肿了着的大眼睛,趴在床檐上吃瓜,“那是不是只有念念没对象啊?” “瞎说什么?人家念念手机上可全是她对象,天天抱着手机爱不释手...”接过话把的夏文君撇了撇趴在床上的念念,从外面回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众人也没敢问名次怎么样。 眼神对接了下安琪,又指了指念念。 “没事,你们继续玩,我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安琪伸手拍了拍范念念的小腿。 “你要想睡觉就好好睡一觉,要不想睡,旱冰场见!”说到底还得是和范念念一起长大的人,她心里想着什么,不用问安琪都能知晓一二。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全面封闭的旱冰场。荒无人烟,偌大旱冰场看不见一个人影,包括店员和老板,今天没营业! 失望了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摇了摇脑袋,“你说,爱情究竟长什么样子?” 护腕搭在安琪手臂上,范念念一副看透世间万物的样子,欣欣然的趴在旱冰场的围栏上,“爱,究竟又是什么?安琪,你说怎么能证明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光靠感觉肯定是不够的对吧?” 虽然对范念念的行为一脸震惊的样子,但安琪明白念念说的应该是她和老韩。 “其实,念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范念念的安琪此时有点拿不定主意,“爱,这个东西吧,太虚幻,看不懂...”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换了另一套说辞。 趴在围栏上的两人,第一次有了一点冰释前嫌的感觉。 “安琪,突然感觉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多,你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想法?”目视前方的安琪看的深邃,远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又和谐。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对了,念念,你登录密码该不会还是那...”深知范念念的安琪想不出来什么别的理由,干脆单枪直入的问出了口。 “你...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还提?”其实,结果什么的对她来说真的就是结果了吗?她并不会因为失败而改变什么...也不会因为失败而选择放弃... “其实老韩...” “你们怎么在这?满老师在找你们...”保安大爷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打断对话。 第二十六章 我想,慢慢来是一种诚意 瓢泼大雨,屋子外面雨水已经汇聚一滩。 泥泞的路上满是脚印,走一步甩一裤子泥,坑坑洼洼的脚印使范念念看不清原本的尽头。 似乎故事已经超出了她预想的答案。 呆愣愣的看了看裤子后面的泥巴,眼珠滴溜溜的又转回对面坐着的满教授身上。 桌子上的茶水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满满的茉莉花香弥漫在整间办公室,而依旧站在满老师对面的范念念却丝毫不敢为之所动。 哈,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上下嘴唇一抿,缓缓开了口:“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记得高三自习课被抓的那天,班主任也是这么问的,范念念胸口止不住的跳动,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突围赛的成绩出来了,你也应该知道景天大学一直是翱翔杯的举办方,却从来不是翱翔杯的得主...”叹了口气,满教授一脸愁容。 “老朽倡导这么多年,从来没亲手握住翱翔杯的奖杯,实在是老朽一生的败笔!”杯子里的水蒸气熏的眼镜雾蒙蒙的。 所以,今年也不是会景天大学吗? 范念念捏着指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就是一场比赛嘛,弄得人尽皆知,却久久拿不住冠军,这样说出去似乎对景天大学蛮不好的。 算了,不就是一场比赛嘛... “今年冠军得主就在景天,你准备好去参加首都的复赛了吗?”话一出口,范念念呆住了,倒不是会因为自己是翱翔杯的得主而呆住,而是“复赛”两个字久久盘旋在范念念的脑海。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存在一个复赛?难道这就是翱翔杯一直隐瞒着的答案吗? “复赛?满老师,这下可以讲一下赛程了吧?”既惊讶又惊喜的某人,屁股马上要沾到沙发上了,瞥了一眼满老师的眼神,又后知后觉看了一下小腿上的泥巴,立马屁颠屁颠的往后退了两步。 害,没想到人尽皆知的翱翔杯底下隐瞒着这么大一个赛程,难道是首都也在筛选创意文学的相关人员?这是目前范念念想到的唯一合理又合法的理由。 不过,接下来的赛程好像并不是由满老师亲自负责,会有一个新的老师专门来带范念念走完首都的赛程。 301宿舍的每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无比震惊,尤其是自以为很了解翱翔杯的贺佳,“难不成是在为什么机密部门选人?要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贺佳频频猜想,一个小小的景天大学能有什么机密?更何况这仅仅是一所专科院校,能为首都提供什么人才? “不过,念念你要去首都比赛的话,要请好长一段时间假吧?要不要先跟胡梓语沟通一下?”众所周知,在三班无论谁请假都必须经过胡梓语这一关,无论是谁都会被胡梓语百般刁难一番。 这次范念念恐怕是难逃一截了。 “要不走走满老师的路子,就说满老师特批?”夏文君最近爱上了一部剧,走到哪里都不忘带上自己的手机,而手机里播放的正是那部上新的青春偶像剧。 要是能拿到满老师特批的话,估计现在的范念念就不会这么愁眉苦脸的了,脑袋一个比三个大的垂头丧脑的。 “就直接跟胡梓语说呗,反正是比赛,她还能不同意不成?”嘴角里含着颗快要融化的糖,庄夏旋说话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 不过还是被范念念发现了,“糖吐出来吧!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吃糖,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没有记性?”上次因为庄夏旋吃糖的事情,把整个寝室都吓坏了。 现在好不容易控糖了,居然又出现在宿舍了。 “这次是...贺佳?”指了指贺佳桌子上的糖果袋子,范念念气不打一处来,大家明明商量好的为了庄夏旋的身体,谁也不准在宿舍吃糖,现在... 是悲剧还没上演够吗? 上周。 范念念刚想去阳台转几圈,顺便想一下参赛的稿子,就发现上铺的庄夏旋捂着嘴巴流口水,叫了几声没人搭理,好不容易拍了几下,人才有反应。 慢慢悠悠眯着眼睛看着范念念,嘴角的口水从上铺直接流到地面上来。 起初以为是什么恶作剧,念念拿了纸巾擦掉,口水再一次流下来,还差一点流在范念念手上,嘴角模模糊糊的不断有声音发出来,“念念,不行...” 这才吓得宿舍赶紧打120,结果庄夏旋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才有好转,要不是因为学业,估计现在还在病房里待着呢。 “怎么?上周的事情还需要我再跟大家提醒一下吗?厌氧菌滋生的滋味好受吗?”看着桌面上的糖果袋子,范念念气急败坏的一下子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能不能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本来就蛮烦躁的,这下更加烦躁了。 “duangduangduang,找一下范念念,教学部的韩教授让你赶快去一趟。”门外脸生的小姑娘敲了敲门,没想到一开门就对上范念念那张人尽皆知的面孔,“你就是范念念吧,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我朋友都特别喜欢你...” 范念念应了声,从口袋里掏出笔写下了“仄言”两个字,便又匆匆的离开了。 301宿舍,一片死寂。 望着垃圾桶里的那半袋糖果,庄夏旋垂涎欲滴,“偶尔吃一块也没事吧?”手指马上要触碰到糖果袋,下一秒,垃圾桶被整个端走,庄夏旋虎视眈眈的对上夏文君的眼神,怯怯的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那袋糖是隔壁室友送的吧?贺佳还没来得及扔...对吧?”怒目瞪着庄夏旋那张略显肥胖的脸,手机里男主怒吼女二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 “行了,不就是上次口水差点滴在念念手上吗?你们有必要这么处处向着范念念吗?贺佳,你说,这个宿舍有一个胡梓语就够了,你们还这么向着范念念,难道她就没有错吗?”一时之间,忍不住的庄夏旋捏着糖果就往嘴巴里塞。 “不就是什么小作者吗?真的有那么厉害嘛,要真厉害为什么非要来景天?”抓起糖果又塞了一嘴,夏文君无奈的朝贺佳摊了摊手。 “她刚才还说贺佳,真的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开始说这个说那个了?”委屈巴巴的庄夏旋跑回自己座位,抱着香蕉抱枕,嘴角还在咄咄不休,“谁知道她有没有后台啊...” 本来就沉默不语的贺佳,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你吃糖就吃糖,念念的事情你不知情就不要瞎说!”虽然这几天也经常刷到校园网上有关于范念念的传闻,不过贺佳还是忍住了,她相信她认识的范念念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就连同一个宿舍的庄夏旋都开始对范念念有意见了,就很好理解外面那群人对念念的意见有多大。 “最近,念念的行为好像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她也不好当着庄夏旋的面把事情都抖出来呀,有机会好好谈谈吧,别再背后说人长短。”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胡梓语推门出现。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范念念是今年翱翔杯的得主,大家都知道了吧?这下咱们三班的影响力还是可以的,要不要出去聚一下?”提着大包小包的胡梓语酒窝浅浅,笑意明显。 神知道她刚才有没有听到对话,又听到了多少。 “恐怕人家范念念没这个意思吧?虽然是班长,也不好替别人做决定吧?”庄夏旋还在闹小脾气,说话也冲,不过当胡梓语从包里拿出糖果递给庄夏旋时,她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 而贺佳和夏文君却没有接胡梓语递过来的糖果,“庄夏旋,好好想想自己,照这个吃法下去,厌氧菌马上就又要来找你了吧?” “瞎说什么?胡梓语...”似乎是故意挑衅,庄夏旋故意叫了胡梓语的名字,“你知道念念马上要去参加首都的比赛了吗?” 两人无语,这人怎么说叛变就叛变,不是说好的保密吗? “怎么?念念拿了奖杯还不满足,还想着去参加别的比赛?”并不知情的胡梓语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 “对啊,念念对比赛就是痴迷,这不是趁着刚拿了翱翔杯想着去参加一下别的比赛,换换心情...”眼神瞥了又撇,夏文君看着作怪的庄夏旋,赶紧出来圆场。 气氛又一下子沉了下去,大家该追剧的追剧,该吃瓜的吃瓜,该吃糖的庄夏旋却被两道死死的目光锁住,那目光好像在说:“你敢扯开试试!” 朝桌子一角推了推,换了袋干果嚼着,二人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而另一边,在教学楼面前徘徊的范念念,却不知道找她的韩老师,正是韩今朝。而满老师口中接下来的负责人,也正是韩今朝。 “小家伙,怎么不上去?” 后知后觉的看着一身休闲装穿搭的韩今朝,范念念既诧异又欣喜。 “怎么,翱翔杯的得主这么没礼貌?算了,正好我要出去,要不路上谈?”车子打开的瞬间,范念念承认她心动了。 第二十七章 他能护住她吗? 谁说的?范念念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体育中心的座椅上,人群明显的已经分成了两队,贺佳和庄夏旋还有几个相识比较好的朋友站在一起,剩余的人全部站到了对面。 “你们有什么证据?”庄夏旋一脸愣气的望着对面,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连手掌中的常备薯片都攥的咔呲作响,“拜托,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讲话,好吗?” 不知道范念念最近得罪了哪路神仙,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关于范念念的闲话,贺佳她们今天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刚开始贺佳还会好心好意的帮着范念念说话,甚至给那群无知少年解释事情的缘由。 现在讨论的多了,贺佳也懒得跟他们一一解释,关键是解释了他们就会信吗? “你们几个就是和那家伙一个宿舍的吧?恐怕被骗的团团转还不知情呢吧?要不怎么说范念念看人准呢...”领头的那家伙似乎是话里有话,可贺佳却没在意,想着就是变了个法子起哄罢了。 现在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看见事情的一点苗头就开始瞎猜测,乱站队!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事情发生的由头也不见得会比别人清楚多少。 一路上,贺佳一边为范念念感到不公,一边骂骂咧咧的吐槽着这群不由分说就乱站队的“古惑仔”! “旋旋,我觉得我要是念念真的会被气疯,你觉得呢?”看着手心里已经碎成渣渣的薯片,庄夏旋悲从心来,“我觉得念念应该补偿我!”委屈巴巴的看着那袋阵亡的薯片,就差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 眼下,全学校都知道翱翔杯冠军得主就在景天大学,还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创意文学系的范念念,景天大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好几波粉丝,而范念念这边随着景天大学热度的增高,扒她信息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神仙人物,居然能夺下翱翔杯的称号,尤其是在得知范念念是一名大一新生时,大家的兴奋程度不亚于“放假”! 网络运营部部门,已经炸开了锅,校园网络一次又一次的崩溃,好几次想上传校园新闻的贾某,无奈摔了摔鼠标,“神仙啊,今天又没有什么大事,怎么回事?” “谁说没有大事了?对了,你不是和创意文学系那边走的挺近吗?还不知道范念念的事情?”同仁好心拍了拍贾某的肩膀,“好像是和佳佳一个宿舍的,你这小子有点走狗屎运啊。”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同仁背包先一步离开,边走还边说:“今天怕是要连续系统崩溃了,先走了...” 贾诩的眼眶红红的,为了这个新闻稿已经连续奋斗了两天两夜,为的就是能在今天把这则令人震惊的新闻传上去,可眼下看来有比他新闻稿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乱糟糟的头发,黑黑的眼眶,还有那一张油乎乎的脸,无一不在证明贾诩为了这篇新闻稿有多努力,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要不是和贺佳的那件事情,他贾某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可现在听到范念念的事情,不得不让他头疼,神情恍惚的用发抖的手扶了扶镜框,蓝屏的电脑上一串接着一串的英文字符仿佛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无奈的捡起角落里的手机,他倒要看看那个叫范念念的究竟掀起了什么大风浪! 刷,尖叫着离开会议室的安琪,无奈的摸了摸那张铁青的脸,还是那么爱出风头,这次他能护住她吗? 再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范念念,却对这一切还不知情,通往首都的大门在为她打开,但并不意味着她一定是首都选中的人。 刷刷正在记笔记的念念,时不时的仰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韩今朝那张令人想入非非的脸庞,狭长的睫毛一张一合会扫到眼皮,额角那缕头发好看的卧居在一旁。 “我刚说的都记住了吗?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喉咙咕嘟咕嘟的咽了两口水,一时看的范念念有些情不自禁,脑海里各种**的视频一扫而过,舔了舔嘴唇,天真的扬起脸来对着韩今朝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我保证,这一遍我一定认真记下来!”神知道韩今朝为什么对首都的比赛这么专心,讲的头头是道,好像他亲自经历过一样。 “算了,时间也还早,找机会再慢慢给你讲吧。刚来a城,还没有好好转一转吧?要不要一起?”车子一直在行驶,似乎是韩今朝的一种特殊习惯,司机四平八稳的行驶在一条比较寂静的马路上。 “也好。”脑子都没转一下,范念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过,来a城这么久了,范念念确实是没怎么出来观察过这座城市,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做了好多攻略,没想到真来了这座城市,反倒是没有时间亲自去看一看这座城市的容貌了。 吓,独自一人来到酒吧的贾诩垂头丧气的点了杯啤酒,之前是听过范念念的名号,跟贺佳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听佳佳念叨,可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厉害。不仅害自己丢了名声还害自己丢了工作。 一周的时间,贾诩没有按时完成新闻稿的撰写,而且就现在这个事态,无论多好的新闻稿都压不住一个范念念吧?还指望什么靠一篇新闻稿证明自己的实力? 纯粹是无稽之谈! 嘶,一口饮尽。瘫坐在角落里暗自伤神的回顾自己在景大的一年,他的一年甚至都比不过那个叫范念念的一件事情吧?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当初为什么要抛下贺佳... 想着想着,手比脑子快一步的拨通了贺佳的电话。 “linglingling”几近静音的手机,贺佳下意识的按下了接通,“旋旋,贾诩的电话...”后知后觉的捂住了mic孔。 “挂断!他还好意思回来找你,就这个渣男的话你还敢信?”夏文君一边追剧,一边无力吐槽,“这种渣男不拉黑等着升值吗?” “关键是接通了...” “喂喂喂...”讲了好几声没人搭理,醉酒的贾诩也没想这么多,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毫无意外提到的全是范念念,贺佳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说辞,这下彻底死心了。躲在被窝里的贺佳轻轻抽泣了几声,开启了静音模式。 一段恋情,不明不白的开始,便会稀里糊涂的结束吧。 一切也是该说再见了。 “佳佳,大结局了,果然渣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吃瓜也不忘记分享的夏文君甚至激动了拽了拽贺佳的被子,“男主和女主的婚后生活真的好幸福啊,突然想谈恋爱是怎么回事?”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搞得好像自己有对象似的。 “你啊你,什么行动起来自己找个对象啊?来,这些分给你们吃!”提着大包小包零食的安琪披着风衣颇有女神范的迎了上来,“对了,庄夏旋少吃甜食,念念呢?” 看着空旷旷的书桌和乱作一团的被窝,就知道这家伙又不在? “网上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也不怪安琪多嘴,范念念心思细腻,容易感情用事,还特别爱胡思乱想,关键是脑洞还特别大,一点小事都能被她想出一整部电视剧来。 网上的事情?众人震惊,像是不约而同生活在2g网速里。 在听了安琪的阐述后,首先是贺佳耸了耸肩,意味深长的叫了声:“胡梓语。”接着便是不约而同的其声附和:“对对对,一定是她!” “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主要是念念最近风头确实有点大,不止咱们学校在扒她的信息,估计附近几所高校都在背地里调查念念呢。”摊了摊手的安琪也表示很无奈。 虽然她跟范念念一起长大,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可爱出风头的范念念可是一点也没变,现在就是不知道姓韩的关键时刻能不能帮得上忙。 “是因为翱翔杯吗?” “翱翔杯一直都是几所高校联合举办的,就连试题也是好多名师专门策划的,那些高校肯定会被翱翔杯的得主格外关注。”想到这里,贺佳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念念好像真的惹了大事!” 大事?就连安琪也表示震惊,这件事情还不够大吗?还会出现什么大事? “你们都知道翱翔杯景天大学是参与者之一,可数年来景天大学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冠军得主,外面有这样一个说法,好像是三年前景大出现了一个冠军得主,然后被各大高校邀请演讲,前面去的几个高校都很正常。 也就是开个表彰会,跟大家分享分享经验罢了,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冠军落跑了,甚至再也没有出现过在景天大学,他好像大学都没念完,就没消息了... 外面都在传是因为嫉妒心太重了...”贺佳说着说着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老一辈的人都在传...” 叹了口气,安琪脑袋里对此事深信不疑,可口头上却:“瞎说什么,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再说满老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 第二十八章 风再大,也永远吹不走太阳 大一早,安琪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便发现门口稀稀疏疏不断有声音传过来。 起初,琪琪还以为又是胡梓语夜不归宿,也没怎么在意,继续侧卧睡死过去。 蹑手蹑脚的范念念看了看宿舍睡死的众人,打算悄无声息的爬床上继续睡个回笼觉,却不想脚尖刚踏上楼梯的一瞬间,窗子那边庄夏旋打着哈欠愣愣的看向自己。 “那个...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不再睡一会儿...”尴尬的打了个招呼,范念念无奈的嘴角堆满笑容,扭曲的看着窗子那边升起来的太阳。 暖呼呼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朝着整扇窗子斜射了过来,她知道自己就不应该昨晚熬了个大夜去看什么首都的比赛影像记录,导致她现在不仅没有一点精神而且还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就比如现在目瞪口呆望着她的庄夏旋。 “你昨晚没回来?”像脑袋失忆了一般,明明昨晚众人都给念念留了门,而且说好的等念念回来要好好讨论一下去首都的事情,却不想众人默契的全都睡死了过去。 “和韩老师在一起?念念,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去难为自己,做好自己不就够了吗?不要去刻意强求什么名利...”应该是受到昨晚故事的惊吓,庄夏旋脑海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反对范念念去首都。 看那副穿着蜡笔小新睡衣,嘴角流着口水却一本正经的样子,念念觉得莫名的有点好笑,便点头应允,才放过念念去床上补个回笼觉。 晌午快十点钟的时候,念念被安琪叫了起来,说是满教授的课。 “念念,有满教授的课诶,你赶快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被拍了拍肩膀,念念无奈的翻了个身,昨晚对首都比赛颇有研究的某人,现在除了睡觉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怀中抱住那枚粉红色小猪,嘴角喃喃:“能不能帮我请假啊,好困。” 语毕,翻了个身继续睡死。 “琪琪,什么情况?念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唯一一个有记忆的贺佳嘴角还有刚漱过口的白色泡沫,神神叨叨的看着已经睡着的范念念,“她一晚上没有回来?” “还想在满教授的课上请假,念念疯了?”挎着包包准备出门的胡梓语看了看门后的镜子,“赶快叫一下范念念,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口红快速的在嘴唇上一闪而过,胡梓语洋洋洒洒的出门。 所以,昨晚回来的那个人是胡梓语,不是范念念?众人像脱机了一样,谁都没意识到胡梓语会在宿舍,而且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可那怎么办呢?一边是满教授的课,一边又是黑着眼圈的范念念,一时间有点难以抉择。 “佳佳,你经验比较丰富,你觉得满老师会放范念念一马吗?”夏文君无奈的锤了锤胸口,作可怜状,可果断拉起来即使到了课堂上也会睡死过去吧,想想满教授那个上课态度,还有那严谨的治学态度,夏文君摇了摇头。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恐怕最差的结果就是挂科了吧。 “行了,满老师又不是放马的!你们先走,念念的事情我来负责,马上要来不及了!”看了看时间,安琪也表示无可奈何,这家伙昨晚究竟干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夜不归宿? 等贺佳她们出了门,安琪第一时间拨通了韩今朝的电话,除了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能让范念念放下底线,除了他安琪想不到还会有谁能拨动范念念那颗铁树。 “喂,念念怎么回事?等等,满教授那边你能不能说一声帮念念请个假...”时间紧迫,安琪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来不及问,再不过去她马上就要迟到了。 五分钟后,安琪踩着上课铃声踏入教室。 “同学们翱翔杯比赛也结束一段时间了,关于比赛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不如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班长点一下名字!”老规矩,满教授背过手去,翻开那本陈旧不堪的教案,坐在第一排的安琪恰巧能清楚无疑的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满老师,范念念未到,其余齐。” “嗯,行。准备上课吧,既然范念念没来,那这次的话题就从贺佳开始吧!”有些粗糙的大手指了指坐在最里面的贺佳,某人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 看起来那男人还是靠谱的,要是以往估计又要开始找范念念的毛病了,不过现在没了范念念的贺佳简直像没有脑袋的苍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要回答什么。 “怎么?范念念不在,你的脑子也丢了?”讲台上的声音宽厚洪亮,不过此时听起来却刺耳无疑。“以前的答案都是范念念说的吧?”聪明绝顶的满教授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就枉愧于他的执教生涯了。 “安琪,你来说!” 四十五分钟的课堂,没了范念念简直比地狱还难熬,贺佳站了整整一节课,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遭到了庄夏旋的嘲讽:“佳佳,没了念念你也没有太厉害呀。” “谁说不是呢?可能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贱兮兮的胡梓语简直是好赖话听不明白,过来就要插一嘴,甚至还恬不知耻的跑过去提醒满教授今天范念念没来上课,是不是应该要记缺勤。 她谁啊?还真的以为是个班长,就可以掌管所有了? 夏文君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在满教授身边低声下气的胡梓语,眼睛瞪着像要吃人的老巫婆,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不是,我给你说哦,起初我也担心满教授会直接让念念挂科,不过当时并没有提念念的事情我也就看明白了,可胡梓语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还屁颠屁颠的去提醒老满...”放学路上,夏文君止不住的吐槽,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满教授并不针对范念念的事情。 她硬往枪口上撞,就怪不得她们了。 “不过琪琪,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说服了老满?” 尴尬的笑了笑,安琪没再搭话。话题一时间也逐渐跑偏。 “linglingling”手机一直在震动的某人翻了个身按开了接通建,“喂...”一口模模糊糊的小奶音瞬间暖化了韩今朝的心,不过也只是三秒,韩今朝就让她滚下来去跟满教授道歉。 “为什么?去跟老满道歉?”不解的范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大油脸,嫌弃的差点呕了出来,不过这一手油却让她一下子极度清醒,意识中她好像让安琪帮她跟满教授请了假。 这...她不会挂科吧? 潜意识里还记得满教授上课的规矩和奇怪的期末成绩算法,二话没说的念念赶紧已极快的速度习洗漱好,急冲冲的头发都没绑,拿起外套蹬上鞋就开始狂奔。 “别说,这家蛋糕店的糕点还挺好...”捧着蛋糕话还没说完的庄夏旋迎面被范念念撞上,只开垦了一小口的蛋糕整个摔在地上。 “范念念,我跟你没完!”狠话说出口,脸色也立马变了又变,要是庄夏旋有胡子的话,估计现在都能被气飞了。 “念念,你这么着急去哪?满教授的课已经结束了。” “有事情,等我回来赔给你!”说话声逐渐飘远,范念念急冲冲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下楼,呼哧呼哧,急促的喘息声在车子开过来的一瞬间,立马忍着恢复平静。 “对不起,我其实没想错过满教授的课!”看着小家伙涨红的脸蛋和脖子,韩今朝承认自己的确把事情说严重了,可另一方面他并不想纵容范念念的性子。 “坐好了,正好今天跟满教授碰个面,做一下交接的事宜,你的问题自己想清楚怎么跟满教授解释...”车子缓缓发动,坐在驾驶位上的韩今朝默默递给了念念一把梳子,“再怎么着急的事情,也不能就这样出门啊...” 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范念念屏住了呼吸,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也没想到自己敢顶着这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见韩老师,刘海已经油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发梢也有不少死结。 手动梳了好几次,动作幅度大的吓人,还是没能解开发尾的死结...尴尬的某人无奈的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试图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翱翔杯得主公然逃课?”主驾驶上的男人转动方向盘,稳稳的停在了教学部楼下,“你打算这样上去吗?”看着小家伙的样子,虽然慌忙,但衣着也算得体。 “理由呢?” 手指尴尬的交叉在一起,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相互触碰,她能说还没想好吗?甚至是压根没有理由?总不能胡乱编一个理由来搪塞满教授吧? 跟在韩今朝后面的念念连楼梯都走不稳,她现在都能想象到,待会儿见到那个老头一脸愁容的就这么看着她,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韩教授,您来了,念念的相关资料都在这里,首都比赛的事情您自然是比我更加清楚...”瞪着那张笑脸盈盈的脸,范念念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第二十九章节 当然不忍心对你坏脾气 他和满教授是什么关系? 范念念内心有一丝彷徨,弱弱的跟在韩今朝背后,指头不受控制的相互触碰着。 “关于念念学业的事情,还请满教授关照一下。”一边收拾档案一边吐槽满教授的老韩,让范念念不禁有些费解。 二人恐怕不只是上下级关系这么简单吧。 一直以来都不太了解韩今朝的身份,这么一来范念念居然有些抵触了。 寂静的办公室除了整理档案的声音,别无他声。 尴尬的杵在原地的念念一时间有些无奈,脚步在白净地板上来回蹭来蹭去。 “那个,老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脑子转过来的女孩突然想起来了请假这回事。 如果由满教授或者韩老师出面的话,胡梓语那关还是比较容易过的,关键是她也没什么理由去反驳。但如果念念自己去请假的话,恐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深受胡梓语迫害的念念,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可如今,老韩会主动帮他吗? 眼神在满教授那张未老先衰的脸上瞅来瞅去,最终还是弱弱的朝满教授张了口:“满老师,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跟我们辅导员沟通一下请假的事情?”几近祈求的讨好表情看向满教授那张满脸胡茬的大脸。 “那倒不必,你的事情一切交给老韩负责,由他带着你。”话语停止,满教授背过身去,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是范念念第一次看见满教授这样的状态。 也许,他也挺不甘心的吧。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却要眼睁睁的被老韩抢走。 其中缘由,范念念一个外人自然不是很清楚。不过看满教授那双充满幽怨的眼睛,就知道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后来,在范念念临走前的聚餐上,也见过满教授,可他只不过是过来敬了一杯酒,就匆匆离开,其中祝福的话也是冠冕堂皇,似乎有种亲手放弃冠军的姿态。 “老韩,你为什么要抢走满教授的成果?”车上,范念念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记得之前老韩和景天大学并没有什么关系,更别说什么翱翔杯比赛了。 为什么她一夺冠,韩今朝就回来了?而且还是她的带队老师? 内心的疑惑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有时候甚至怀疑老韩是为她而来的,可是她自己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老韩的吧。 就这样痴痴的想着,范念念再一次在韩今朝的车上睡了过去。 “喂,首都,对,我要去首都,记得告诉老爷子一声...没有为了什么,也不是故意在躲他老人家...真的有任务...”声音断断续续的,范念念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些内容。 但并不确定对面是谁,也不知道韩今朝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冰冷,似乎在这之前,范念念并没有见过语气这么冰冷的韩今朝。 关于他的事情,她承认自己确实了解的不多。 懵懵懂懂的看着车窗外的夜晚,也许她真的看不懂这个世界吧。为什么自己取得的成就偏偏却得到别人的质疑与不信任呢? 真的只是因为太优秀吗?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很优秀,在这个世界上比她优秀的人简直太多了,比如面前这位看不透身世与套路的男人,冰冷面容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老韩...”弱弱的喊了一声,在男人应允之后,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要问他的身世吗?好像这样确实有点不太礼貌,而且并没有什么理由。 “你说...你和满教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嘴角撇了撇,念念选择了一个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可面前的男人却只顾着开车,连头都没回一下。 “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比赛内容,首都的比赛可不跟翱翔杯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拿冠军。”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似乎刚才有什么事情打乱了他的思路。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今朝。 翻看着背包里琪琪她们送给她的礼物与祝福,泪水不受控制的堆积在一起,这一趟虽然很短也很快,可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大放异彩吗? 还是会输的一塌糊涂?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也懒得去问主驾驶上的男人。 拿在手中的手机,扒拉着联系人,这一刻好像除了韩今朝她也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人。 委屈的泪水不知不觉再一次充盈眼眶,啪嗒啪嗒,滴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觉得委屈了?为什么非得选你是吗?”男人的声音盘旋在念念的脑海,是委屈吗?还是她对事情有更多的期待? “没有。”声音哽咽着,目光顺势向窗外看去,灯火通明的城市颇有几分冷清,本来就是夜半三更,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在车子里面都能感受到外面的冷风。 “念念,你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呢?”跟安琪说得一模一样,她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更别提什么走出来。 “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有必要好好谈谈,但现在不是时候,下车!”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女孩无辜的开门下车,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啪,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打开,男人修长的腿迈出,站在范念念旁边。 突兀的,“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情看不清楚答案,也有很多问题想要得到答案,可现在不是时候,能不能先不要想这些问题?心思细腻的言先生!” 言先生?他是怎么知道的? 三个大字像是锤进范念念的胸膛,关于“言先生”的事情他究竟了解多少?这个世界上除了安琪好像并没有人知道“言先生”这个名号! 难道是安琪? “行了,冷风吹够了吗?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上飞机,用不用想半个小时我们再出发?”眼角好像有泪痕划过的痕迹,念念看的真切,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呼,鼓起勇气,女孩拉开车把手上车。 她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首都赛程意味着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儿戏。 无头绪的女孩点开平板,一点一点研究着赛程,一遍不行那就再来一遍,耳朵里塞着耳机,一遍又一遍的比赛过程看的女孩有些懵。 手上的手机点开音乐,平板上依旧播放着赛程。 她不信能有她范念念完成不了的操作。 如果认真说的话,这几年,她又何尝不想让言先生有个更好的去处? 傍晚,301寝室,迟迟晚归的胡梓语照例点名,范念念不在。 “安琪,范念念呢?这两天查寝比较严,不会还在外面吧?”胡梓语无奈的摊了摊手,“联系一下,让念念尽快回来吧,晚一点会有宿管会的学生查寝!” 语毕,刚从厕所出来的庄夏旋也学着胡梓语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不出意外的话,念念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应该是联系不到!” 飞机上?弄得胡梓语更加懵逼了,明明并没有打报告的范念念这是... “去参加比赛了?怎么没给导员报告?”冰冷的爽肤水拍在脸上啪啪作响,已经睡熟的贺佳无奈的翻了个身,“念念好像是韩教授特批了假,现在和韩教授在一起呢...能不能睡觉啊?” “哪个韩教授?之前不是说念念的绯闻对象也姓韩吗?”胡梓语好像是故意的,说话声音更大了,惹的安琪频频翻白眼。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安琪她们回来的时候宿管会已经查过寝了,范念念那边反正是已经给看过假条了,不知道胡梓语想办法解决了没... “班长似乎很是关心念念啊,要不你问一下满教授,看看念念的请假是否合规?刚才宿管会可是来过了,胡同学貌似好像不在啊。”一语中的,说完,安琪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针对别人,至少应该调查一下别人的身份吧? 要是安琪把韩今朝的身份搬出来,不知道胡梓语是否还敢这样大言不惭!要不是为了念念的清誉,安琪可真想说念念就是未来韩式未婚妻。 依韩今朝这个念头与执着,应该是非范念念不娶了。 “嘶,噼里啪啦...”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一下子摔在地上,安琪这下彻底不淡定了,刚想睡死过去,又一下子被惊醒了。 “你要是不能睡,就别回来这么晚!影不影响其他人休息?”不一会儿,寝室群里,也频频吐槽三楼大半夜有奇怪声音,惹得大家都睡不好。 无奈。 次日一早,安琪抱着手机黑着眼圈拍了拍贺佳的肩膀,“佳佳,今天徐老师的课帮我请假,实在是没精力去上课!” 贺佳也不情愿的伸了伸懒腰,“旋旋,能不能帮我请假啊?我也不想...” 一整个宿舍都在怄气,谁还有精力去上早八的课程,看着胡梓语一动未动的被子,夏文君笑了笑,“恐怕今天会自由了吧...” 也怪许老师温柔,众人继续呼呼大睡。 第三十章 我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我不想回头看,也不想批判那时候的自己。 念念手心紧紧捏住,汗水顺着手心慢慢的一点一点渗透出来,身边的那件蓝色衬衣被死死捏住,尽管是睡着状态,小家伙的眉头依然紧锁。 似乎,她终于开始对首都的比赛感兴趣了。也似乎她终于对往日的自己格外开恩了。 男人额角露出青涩的伤疤,宛如昨日才刚刚造成,通红的额角有几处擦伤,撩人的刘海长的已经超过眉毛,几缕拧成一团,分在两侧,露出好看的眉心。 呼,厚重的呼吸声贴在小家伙的胸口前,脑袋低垂着,佝偻着,像个五十岁的老大爷,纤细的手指碰了碰小家伙的下巴,费力的举起来,“呼、吸、呼、吸...”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 听得韩今朝舒服多了,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这小家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怎样虐待自己的,就这种极其不舒服的睡姿,又是怎么能睡得着的呢? 眼神在小家伙稚嫩的脸上扫来扫去,柳叶眉梢弯弯,小肉鼻子有些尖尖的,樱桃小嘴紧紧抿在一起,精致的五官拼凑在一起,才造就小家伙现在的样子。 容不得细细想下去,他怕...他怕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现在已经在极力的掩饰自己内心那颗贪恋的心,他又究竟想怎么样呢? 就算他自己都想不清楚吧? 额前的碎发扫来扫去的有些碍眼,红肿的眼皮已经微微有些刺痛感,韩今朝那颗心脏紧绷着,砰砰跳的有些厉害,视线在那张樱桃小嘴上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几秒。 就这样亲上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触感? “嘶”小家伙不出意外的翻了个身体,嘴角念念有词:“首都,我来了...言先生,我来了...”好像在首都赛制面前,这小家伙更关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言先生的名号。 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就单纯是为了维护言先生的名声吗?还在她内心的那点小荣誉? 韩今朝讲不明白,也看不透彻,只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好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手指快速的在平板上敲打着些什么,管叔接过班来依旧是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的,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只是回头频频看向韩今朝的眼神有几丝意味深长,而且似乎是有话想说。 看在那小家伙的份上才忍着没有说出声来。 咻,车子在一个急转弯的红绿灯时,差点漂移了起来,坐在主驾驶上的管叔心不在焉的随口念叨着:“要是您对老爷能有这份信心,一切都该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吧...” “今年,国庆你真不打算回去?”嘴巴一张一合,后座上的男人脸色已经铁黑,眼神里有几分不满。 要不是听到小家伙的哼唧声,估计他又会闹脾气吧... 手掌稳稳的扶在小家伙的下巴上,小家伙嘴角弯弯换个了姿势继续睡了过去,韩今朝的脸上流露出舒缓的神色,可也就仅仅三秒,便又恢复了铁青色。 说实话,老韩家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掺和,关键是有时候也没有掺和的必要,老韩家原本就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各自有各自的归宿,各自有各自的使命。 而他又凭什么要在韩今日的事情上横插一脚呢? 关于那个糟心的弟弟,想整他的话真的会有一百种方法,而且还是不重样的那种,可那终究是老韩家的宝贝儿子,是他的亲弟弟。 就算他真的想下手,韩今日的亲生妈妈就会坐视不管吗? 想到这里,韩今朝对这种事情向来是无暇管理,也并不想成为谁的猎物。 瞅着那张光滑细腻的脸蛋,韩今朝控制不住的上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白里透红的皮肤简直像被水洗过一样,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他也是能满足的吧。 如果可以,他愿是她的唯一,一辈子都愿意过这种平静又幸福的生活,有点简单的小格调。 最关键的是满足言先生的小愿望与小追求。 次日一早,又是满教授的课,胡梓语照例开启点名,习惯的略过范念念,也是毫无意外的话术:“满老师,范念念未到,其余齐。”气愤的坐在角落里,笔记本上暗戳戳的一道接着一道重重的笔痕,一道压着一道的黑色字迹。 “看吧,胡梓语又不知道在背地里搞什么主意呢...留心点...”夏文君就坐在胡梓语的后面,对胡梓语的计谋与行动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出意外的话这节课又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日子。 讲台上眉飞色舞、津津乐道的满教授讲的正起色,下面胡梓语的手指也在快速的转动,要不是夏文君看的真切,还真的以为她把满教授的每一句话都给记下来了。 可倘若真的要是那样,门门功课不如范念念位面有点太说不过去吧。 “瞧吧,该会儿满教授又该表扬她了...”只见电脑屏幕上多出了一行小字,依旧是每节课的惯例,在结束一小节的时候便会抛出来一个问题让同学们思考与答辩。 而作为三班的班长,满教授自然把第一个提问者锁定在胡梓语身上,“好,给大家留三分钟的时间,自由发挥,待会儿以胡梓语为首开始答辩。” 以往,范念念自然是每节课的提问重点,而关于范念念的文采,满教授一般把她放在最后一个提问者,顺便总结一节这一整课的重点。 可这也就造成了范念念专刻胡梓语的印象,给301宿舍留下了很大的颜面与底牌。 现在念念不在,谁陈述总结不是重点,关键是能否盖过胡梓语的言辞显然是301寝室成员最最关注的话题。 目光锁定在位置靠后的安琪身上,而身为范念念好友的夏文君也自然是在考虑范围内。 就连庄夏旋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偷偷伸进课桌里拿薯片的手瞬间就不香了。 “好,下一位同学安琪,说说你的想法,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在胡梓语回答完问题之后,满教授满脸堆笑的望向安琪,一身灰色礼服装扮的安琪在听到名字之后顺势站了起来,白白嫩嫩的大长腿隔着桌子都能看到。 灰色礼服下面对称着那条比较短小的白色短裙,衬的肤质更加美妙。 整个人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散发了出来,不愧是当过主持人的人,颇有几分魅力,就算只是这样子站起来就已经完胜胡梓语了。 “我觉得爱情这个话题太过亘古,现在的快餐式爱情根本不是爱情的另一种方式,也取代不了爱情...” “所以安琪同学认为现在的爱情不是时代的必需品吗?甚至都不能被称为是爱情?”满教授未搭话,胡梓语倒先站起来跟安琪唱反调了。 安琪的理念不能说是个错误的理念,但说法却跟胡梓语的理念有天差地别,一个认为现在快餐式的爱情是时代的需要,一个则认为现在的爱情根本不可能被称为爱情,一时间教室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两边的战火一触即发,可安琪那高傲的眼里好像并没有胡梓语这只发了疯的病猫,这家伙简直了,这话要是范念念说出来了,恐怕胡梓语不敢这么做吧! 怎么?现在换人了,说着同一个理念,倒对她有不同的疗效了?真是搞笑... 没有再理会的安琪直接坐下,话题逐渐被满教授带过去:“以上这两位同学的发言各有见地,还有哪位同学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吗?” 向来是兼容并包的创意文学系,并没有明确规定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误的,只要能说出自己的看法与态度,每件事情都有它的对立面和表征性。 尴尬的教室一时间再度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除了满腔怒火的胡梓语,估计现在谁都不想惹事吧,尤其还是站在胡梓语的对立面。 “琪琪,这节课,你堪称在世范念念啊,是不是跟着范念念偷偷学了不少招式?你不会连我也隐瞒吧?”白萳屁颠屁颠的跟在安琪背后,满嘴奉承话,一句一个漂亮词汇,丝毫没在意背后黑着脸的胡梓语。 “白萳,是不是给你脸了?没看见老娘,前面一个范念念,现在又是安琪,你玩的可够花的啊...”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拍在白萳脸上。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真的是一言难尽,跟在白萳身边三年,还会出现这种事情,胡梓语不敢想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她压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不过一定是劲爆的,也会是她解决不了的事情。 “琪琪,看你跟白萳关系这么好,不如就教教他呗,反正他也挺喜欢念念的!”不愧是胡梓语胡班长啊,一语三观可让她研究明白了,合着这白萳不仅可以是胡梓语的男朋友,而且还能是范念念和安琪的男朋友? 这招她玩得是不是太开了? 不过,能跟白萳这种人交朋友的恐怕也就只有胡梓语了吧! 第三十一章 嘘 倘若你身处黑暗,眼前有一道光,自然可以贪恋,但你要追逐到光亮的地方去,而不是把眼前的光拉进你的黑暗。 对于范念念来说,现在她眼前的韩今朝又未尝不是她世界里的一道光呢? 而且是值得依靠、永不熄灭的那种。 明天就是比赛了,夜半躺在酒店床铺上的范念念来回翻转身体,她睡不着、也睡不太安稳,那些曾经出现在脑海中的东西再一次占据那颗早已溃不成军的大脑。 眼角泪水模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一样的液体覆盖在眼角的位置,盯着屏幕几近干涩的眼球似乎没有一丁点的知觉,就连周围的物体都逐渐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一下子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弄明白。 用枕头捂住脑袋,整个人裹在白色的被子里,干热的空调气息让她喘不过来气,松开被子、拿开枕头,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又觉得有些凉意。 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久,范念念也没能睡着。 学校这边,夏文君秉承着为范念念负责的理念,把安琪在创意文学课上大快人心的举动统统编辑成消息发给了念念,叮咛作响的手机消息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可范念念却无暇顾及手机。 她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故意摔门绝不是让她来思考这些东西的,但对于明天的比赛他绝对不是毫不在意,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带学生来参加首都比赛吧。 应该也是满教授此生最大的期待吧。 也永远会是301宿舍的期待,更是言先生的期待。 秉承着所有人的期待,那她自己呢?就没有任何期待吗?还是说并没有别的任何的想法? “咳咳”门外传来咳嗽的声音,床上的女孩踮起脚尖附耳过去,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似乎是房间隔音太好的缘故,隔了好久都没有应答,她试着大着胆子再一次问了句:“您好...” “事情都办妥了吗?比赛的名次已经定好了吧...”呼,左边胸膛跳的快极了,因为在比赛现场附近,这家酒店入住了不少参赛者,而这些参赛者和范念念一样都是各个地区各个学校选出来的佼佼者。 可...这是要内定名次? 范念念的房间在整个三层最角落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冷飕飕的空气顺着窗户爬上女孩的脚丫。 白嫩嫩的小脚踩在蹭亮的地板上,一席不太贴身的睡衣套在瘦小的身躯上,任由风来回摆动。 刚才的话语还停留在脑海,“名次都订好了吧?都安排好了?” 敢问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她人就在房间里,仅仅隔着一道墙,世界就敢公然与她宣战。 这不是在正大光明的告诉她,这次比赛她没机会了嘛。 凉意满满的风横贯女孩瘦弱的身体,裹挟着那颗弱不禁风的心脏。 她怒了,眼泪止不住的像干枯长河最后一次流淌那样,任由冷风吹干眼泪。 她不明白自己万分辛苦来首都的目的究竟何在,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狼狈回去会有什么结果在等待着她。 疯了一样的杵在窗户前,一动不动。 “范念念,给我滚回去睡觉!”男人咆哮的声音吓得女孩一个寒颤。 “大半夜的,你是想死吗?”在范念念未转过来头时,韩今朝的声音足矣让整个三楼都为之动容。 “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人知道行动计划吗?”在距离范念念最近的那个安全通道里,男人的声音略显咆哮。 “那…谁知道三层居然有人啊…”对面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范念念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盯着窗外。 “发生了什么?有人偷你稿子还是有人陷害你?”不知道韩今朝今天咋回事,脾气也奇怪的比较冲。 这一刻,范念念似乎明白,一年的时间似乎也不过如此,思想不共情。 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感同身受? 一时间,单纯的眼泪已经表达不了什么了。 “你是不是就想我拿首都赛制的冠军?好回去交差!”范念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海里就认定韩今朝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想尽办法来接近自己的。 一个堂堂有名的高中老师,怎么可能会真的这么巧,跟着自己来大学,又恰巧是自己的指导老师。 咳,对面好像是叹了口气,“就你?能参加首都赛都是你的荣幸吧,还真的指望拿冠军?” 还真的指望拿冠军?还真的指望拿冠军?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范念念,对啊,她是谁啊? 一个小小的专科毕业生,一个从未有过名气的四十八线小作者? 她怎么可能会拿到名次呢? 看起来真的是想多了吧,抱着浴袍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房间。 心凉了一截的某人悻悻然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也感觉不到燥热了,满满的都是冷风。 翌日一早,某人舒服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去碰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 扶了扶眼镜,摸索着扣在那双桃花似水、温暖如斯的眼睛上。 “喂,起床了…”门外暴躁的声音响了几声,范念念捂着耳朵佯装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扯掉脸上的面膜,小家伙看了看身上已经不自觉换上的考生服装,手里还有那张暗灰色的邀请函。 真的不去吗?会不会舍不得? “范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经常坐韩今朝的车子,和管叔也接触过几次。 这声音明显是管叔的,不慌不忙中又有点哑哑的后韵。 韩今朝是后悔了嘛?后悔带她来首都了? 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自己和邀请函,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开了门。 却不想直接对上韩今朝那双视死如归的眸子。 “走吧…”一路无语,小家伙慢悠悠的跟在韩今朝后面,也不吭声。 “那边安排怎么样?道路都打通了吧?” 似乎是话里有话,小家伙漏掉了一拍,啪的一下撞到了韩今朝背后。 男人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着。 只是韩今朝居然坐在了副驾驶,还专门给后座安排了车帘。 他真的在嫌弃她嘛?不愿意搭理她了? 偷偷的小心思惹得小家伙心里痒痒的,问也不敢直接问,说也搭不上什么话。 那道黑色的帘子彻底把韩今朝从范念念的世界隔绝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参赛场地。 之前来参观过,也不止一次的参观,甚至还是观众中久违的嘉宾之一。 自然熟门熟路的按着参赛号码开始准备。 薄薄的垫纸,轻快的投影键盘,玫瑰红的手柄和按键,一切都像是长在了范念念的审美上。 摸了一下手柄,小家伙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马上就要进入比赛了,猛吸了一口气,随着倒数的时间,轻轻摇晃着手柄:“3、2、1…” 全场寂静,几乎是全国统一标准动作,两臂抬起双手半握拳五指分开,快速的敲击着键盘。 观众席和特邀嘉宾全部都屏住了呼吸,喝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错过了哪个精彩的瞬间。 在范念念的背后,是一张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满满当当的是全场二百多个参赛者面对的屏幕。 几乎是神速的手速,才过去了半个小时,就已经有参赛选手完成答卷了。 而七十六号选手范念念这边勉勉强强才写了不到六百字…完全不是她以往的风格。 观众席上的管叔默默捏了把汗,找不到韩今朝人,现在这小家伙的表现也差强人意。 手中正在录制的视频突然抖了一下… 滴滴滴,计时器发出声音,正在某处迷茫的范念念推了推眼镜,打算收尾。 一个半小时的比赛,到这里就可以说是接近尾声了。 “按照大多数作者的惯例,基本上都会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创作,剩下半个小时会进行复查工作…”贺佳捧着平板,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首都在线邀请嘉宾席上。 “那念念呢?念念在哪?快看一下…”几人紧张兮兮的在一个一个的排查范念念所在的位置。 可当盯紧七十六号之后,庄夏旋的眼睛都直了,“怎么会?念念怎么可能还没写完? 佳佳不是说…而且念念可是实打实的一个作者啊!” “她认真了,现在的她可不只是范念念!”充满播音语的调调从背后传过来。 安琪参加完社团活动赶紧立刻飞奔了过来,就怕范念念一时赌气会提前交卷。 现在看来还好,她就算对不起自己,也不会对不起她内心的那位先生的! “认真了?不会吧,这一点也不像念念的水平啊,是不是压力太大?”突然凑近的一张脸几乎要贴到平板上了。 众人无语。 “你们也别怪她,肯定是压力太大没发挥好,不过能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真的很厉害了…”胡梓语的话术像夺命镰刀似的。 贺佳换了个姿势,捧着平板故意挪开了胡梓语的实现,“嘘!” 第三十二章 黄桃罐头 有些时候我觉得很好笑,那些在我们记忆里占据很小一部分的人,竟然一辈子都很难忘掉。 “嘘”贺佳连续嘘了好几声,时间滴滴答答的已经接近尾声,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倒计时的钟表慢慢的已经亮起了红色标识。 而作为七十六号选手的范念念却还在斟酌结尾的最后一句话。 “等时间嘉许,等春风得意…等良人待娶…”额前的刘海被风打乱,有一小缕头发不慎吹进眼睛里。 习惯性的抬手揉了揉眼睛,“3、2、1…”红色标识板上响起了最终铃声。 “念念是不是没提交啊?”夏文君拍了拍贺佳的肩膀,平板上视角第一时间切到了观众席上。 ! 鲜花,掌声…尖叫声轰鸣,甚至更夸张的还有条幅与人形立牌,让贺佳等人大开眼界。 从没想到会有一场写作比赛能进行到如此地步,大家好像已经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 “会自动提交的,念念什么时候回来?”安琪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宣传部那边在催,着急忙慌的赶紧出去了,“念念回来的时候通知我…” 现场,由于是一场大型的全国联赛,而且是在首都举办的,为时三天,第三天就可以出结果。 而且只有颁完奖,举办方这边才放参赛者回家。 下场的范念念还是没能找到韩今朝,只看见角落里的管叔朝她招了招手。 人群沸腾,观众席大多是邀请的参赛者本人亲属,一时间现场有些混乱。 小家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西北边角落跑去,跑着跑着视线却被人群阻挡。 她找不到管叔了! 茫茫人海,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范念念的人。 愣在原地的某人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有点烫,身着短袖的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范念念,过来!”是他的声音,韩今朝… “你怎么在这里?”声音软绵绵的,明明是赛前刚闹过别扭,现在某人可是彻底忘了。 “我要是不在,你还能回的去吗?”骨骼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谁让她穿着短袖就出来了?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可转念一想,这明明是参赛服装。 “有点烧,跟我过来!”人群逐渐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范念念被韩今朝牵着朝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管叔在等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管别人?韩今朝无奈的拨通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念念在我这里。”便匆匆挂断。 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范念念肩膀上,并从外套里面拿出了一杯温热的咖啡:“喏,坐在这等管叔。” 管叔不是就在那嘛?小家伙疑惑的抿了口咖啡,嘴角弯弯,居然是她最爱的抹茶荔枝味。 又喝了几口,身子瞬间暖了过来,扬起头颅,注视着从她身边穿过的一位又一位参赛者。 似乎是文艺加持的缘故,范念念总能一眼看出参赛者们与众不同的气质。 尤其是那个绿色头发的小哥哥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范念念简直移不开眼睛。 偏绿色系的镜框,搭配上那双浅绿色的奥斯蒂卡鞋子,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而且首尾呼应。 原来真的会有人学业、美妆业兼顾,而且还掌控的这么好,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应该还是个模特吧。 “范小姐,我们先回酒店吧…”韩今朝呢?小家伙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那男人的影子,空旷旷的观众席仅有几位美女在打卡拍照。 “韩老师,他不回去吗?”习习冷风吹打在脸上,手心里的余温有些捏不住。 他该不会嫌弃自己吧?还是想起来还在生气中,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她出现在一起? 脑海里混沌一片,她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管叔后面上了车。 “范小姐,韩先生给你订了午餐…”管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范念念有些解读不明白。 下巴上略微明显的胡茬,发青的鼻子,严丝合缝的嘴唇,组合成一张本分而又严谨的脸。 应该说管叔长了一张大众脸,一张极适合主驾驶这个位置的脸。 可眉心间的那颗痣,却让小家伙有些提防。 仔细打量着主驾驶上的这个男人,眉宇间竟与韩今朝有几分相似,脑海中各种私生子的场景在脑海中乍现。 摇了摇脑袋,又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念念呢?有没有夺冠?”庄夏旋拎着薯片,大脑慢半拍的盯着屏幕。 早已经散场的比赛现场视频已经切断,现在贺佳平板上漆黑一片,不多一会儿,信号便中断了。 “念念是不是回去了?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到时候咱们宿舍就有个大作者了!”嘴角就一直没有合上过。 庄夏旋一口吞下一个鸡腿,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欠费报表。 “怎么回事?又欠费了?”跟在后面的夏文君瞅着那张淡绿色的单子,无奈的摊了摊手。 是这样的,庄夏旋是庄家长女,底下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且都在上学的年纪。 作为长女的庄夏旋自然要学会为家里分担一些,当初要不是景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庄家… 估计现在301宿舍就不会见到这么肥嘟嘟的一大只了。 “那庄妈妈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旋旋…还…”贺佳想出来打抱不公,却一把被安琪拦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和不同的处境,谁又会真的感同身受呢? “算了,庄夏旋,咱们宿舍对面有勤工俭学,你不去等啥呢?”安琪暗戳戳的拧了一下贺佳的胳膊。 对于庄妈妈的行径,大家自然都是很清楚,而庄妈妈的生活也不容易这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可这些并不应该成为庄夏旋不上学的借口,小庄同学能考入景天也是她的福报。 一切都是自己选定的生活,其他人又有什么批判的理由和借口呢? “旋旋,听安琪的吧,勤工俭学也不是养不起你…”再说庄夏旋现在这个身材也确实该减减肥了,上次体测全班唯一一个不及格的选手似乎也是到了该努力的时候。 “我…我又没靠大家养着!”委屈巴巴的,泪水和鼻涕混到一起,小庄拧巴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或许我是不该来大学吧…”弱弱的,声音很低的说出了久违的那句话。 如果她从未出现在景天,应该也不会贪恋景天的这种美好吧,尤其是301宿舍的这群人。 “琪琪,你不是和院里的那群人走的比较近嘛,知不知道院长的联系方式?” 关于退学的事宜,景天大学要求的格外严格,一般惯例是要直系亲属过来签字并认领。 然后经过校领导的各方同意,才能办理退学手续。 这其中肯定有大批学子知道,安琪还能不知道庄夏旋的小心思,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了。 根本不想她放弃入学的机会。 摇了摇脑袋装没听见的安琪迅速跟范念念拨通了电话,“念念,啥时候回来?跟他一起?” 看了看窝在宿舍里的胡梓语,故意说的隐晦,谁知道要是胡梓语知道范念念是和韩今朝在一起,又会编出什么话柄。 “谁啊?念念和对象一起去的?”嚼着口香糖,胡梓语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一直都知道范念念有对象的胡梓语,却从来没亲眼看见过那个男人,说实话又怎么不会好奇能被范念念选中的男人究竟会长什么样子呢? 电话这边,说了没几句的念念便匆匆把电话挂断了,情绪不是很好,也不敢断言自己表现的怎么样。 尤其是在听到胡梓语的声音后,明显的有些抵触,也不愿意说自己和韩今朝的事情。 可能有时候真的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容易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有点过于太相信他了,也比较贪婪,几次三番的想把他占为己有。 屏幕上点开小猪芭比,扒拉着手中的高档餐盒,对着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宿舍群里。 打开餐盒,却没怎么动筷子。 吃不下,胃里也感觉涨涨的。以前范爸爸陪她来参加比赛的时候,多半是没吃过什么东西的,一罐黄桃罐头足矣让念念目瞪口呆。 也加上范念念肠胃不是很好,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多半都是带着食材来现做。 倒也不是说她多么矫情,只是习惯真的会成自然。 “管叔,外面有没有卖黄桃罐头的啊?我有点想吃…”念叨了一句,范念念几乎瞬间被记者媒体围住。 “请问您是范念念范小姐嘛?作为本次比赛的初次登赛者,有没有什么感想?” “范念念,请问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身后是不是有一位永远支持你的坚强盾牌?”记者问得问题五花八门的,弄的范念念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却不想,有人就此深问:“范小姐,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么小的年纪是凭借什么走上舞台的呢?” 第三十三章 遗憾的签名照 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 一时间,范念念被公然站在处罚台上,任由下面的记者询问各种问题,可脸红的她却什么都说不上来,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有人大题小做。 都是处于写作行列的,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各种事情,记者媒体为了噱头必然会想尽办法抓取博人眼球的彩头。 “范小姐,请问您和韩家的大公子韩今朝是什么关系?”一句话彻底把范念念整的呆住了,这群媒体似乎是很会找彩头,终于有人把这个问题给问出来了。 就连身后的韩今朝也懵住了,他俩之间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关系,可范念念身上的外套还是韩某人的,那身深灰色的高级礼服外套和身后男人紫红色的衬衫朝相辉映。 就现在这种情况,不想承认他俩有关系都很难的吧? “比赛才刚结束,问点有用的话题好吗?”一把拽过小家伙,韩今朝气愤的直接跟记者媒体留下了一个背影。 “以后这种事情自己处理不好,能不能不要去靠近那群记者?”依旧是严厉的声音,略带些训斥,这群记者不是范念念一个人能够应付过来的,而眼下管叔也不知道去哪了。 两个人没有一个靠谱的,都要韩今朝处处操心。 “喏,黄桃罐头,想吃什么不能给我发消息吗?手机是干嘛用的?”握着范念念手中那台迷你手机,韩今朝似乎是气的说不话来了,手臂甩了出去想把手机摔掉。 眼神在凯蒂猫的图案上转了转,最终还是选择握紧。 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开罐头的吃力声音,范念念二十几岁的人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双手握紧黄桃罐头盖子吃力的往右边拧,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收获。 要实在说是有什么收获的话,唯独只有那张涨红的脸蛋证明她努力了。 眼神紧盯着那黄褐色的液体,这个应该还蛮好吃的吧,嘴角不自觉的有不明液体流出来。 “韩今朝...”嘴角喃喃,没人搭理,又叫了一声:“韩今朝。”门口的男人似乎是根本不想理会范念念,明明就是听到了,还只顾着面前的商业头条。 他又不懂什么商业,为什么最近对商业的东西格外关注呢? 大着胆子,一步一步的向着门口的韩今朝靠过去,嘴角弩了又弩,“能不能帮我打开...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声音弱弱的柔柔的,生怕韩今朝会拒绝的样子。 “喏,那边有勺子,自己去吃,别乱跑。”男人嘴角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现在好像在带孩子啊,不仅陪着她参加比赛还要兼顾比赛之后她的状况。 “对,我是韩今朝...股份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男人接了通电话,范念念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关于什么股份的事情。 也没弄太懂,表示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亚子。 一口接着一口的黄色桃子往嘴巴里送,一边嚼一边不忘喝上几口罐头水。 没过一会儿,那男人便有事离开,并嘱咐范念念在领奖台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还有,你别自己跟那群记者接触,听清楚了嘛?” 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宏观,捧红过不少人,自然也捧杀过不少人。 仅仅凭借范念念似乎是应对不了这些问题,而管叔还执意要求跟韩今朝一起回去跟老爷禀报。 要不是韩今朝拦着,估计现在就只剩下范念念一个人了。 啪,在那扇门被关上的瞬间,小家伙房间里恢复了冷清与寂静,手中的黄桃罐头似乎也变得没有了味道,冰冷的银色勺子顺势滑入瓶底。 嘴角抿了又抿,思考起刚才韩今朝说的领奖致辞,凡是获得首都比赛前三名的都要被留在舞台上讲一段获奖感言。 而这段获奖感言则有机会录入首都赛制宣传首页,也是在业内扬名的好机会。更是范念念应该抓紧的唯一机会。 可她又真的能够录入前三名嘛?能来参加首都比赛的全部都是各个省份的代名人,至少也在作协有个名号。 这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在刚看到这群人的时候,范念念几乎是有点抵触的。 谁能想到一度有名的白楠锦也会参加小小的首都赛,而比赛当天和她一起出席的好像还有徐涛,也是个一等一的大人物。 据说就这个徐涛,去年的这个时候刚升上c省的副部,仅一年的时间就出了两本书,还本本爆款。 范念念想想就头疼,就在这些个人中,她又凭什么能拿到前三名呢? 是凭借她什么地位也没有,还是凭借她每天都在各种不同姿势的摆烂? 网页上显示着徐涛的资料,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成为了最年轻的副部,更别说他那些著名的文章和桥段了。 你敢想,一个毕业论文致谢都能被单独拿出来发表的人应该是个怎样的伟大人物。 不敢置信的在某度上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由于范念念一直以“言先生”的身份自居,当“言先生”三个字被打到公屏上的时候,范念念霎时间傻眼了。 这花里胡哨的文案是哪个人才编造出来的? 言先生,年仅十九岁,出书三本,尚不明确的未可知,曾一度在某乎上被网友高度赞扬。 文笔精湛,思考角度新颖有大局观,自成一帮流派,至今无人敢与子媲美。 这说的是她嘛?不敢置信的摘掉了眼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范念念一个转身窝在床上,两只小脚愉快的翘了起来,左摆右摆。 这么看起来,她似乎与徐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只是少了几项荣誉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范念念心底还是明白自己是不敢与徐涛相媲美的,一个堂堂的副部输给一个啥也没有的大学生。 似乎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手指慢悠悠的往下划拉着,终于白楠锦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和徐涛不一样的是,白楠锦的网页上并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更多的是一些项目比赛的参与者,以及获得的相应名次,还有一些节目的邀请嘉宾。 原来真正的大佬都是亳不做声的,习惯性的摇了摇脑袋,小家伙放弃思考了。 大概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奖项,也不会参加这么多的比赛。 视线继续往下走,评论区里有好多人吐槽,白楠锦参加首都赛制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 甚至还有说不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什么名次都被白楠锦抢了先。 她…其实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吧… 有电话打进来,范念念皱了皱眉头,发现是安琪,才按下了接通键:“听说白楠锦也参加首都比赛了?你有没有见到她?” 语气似乎很着急的亚子,范念念回忆着比赛当天,她自始自终并没有看到白楠锦,白楠锦参赛的消息好像是韩今朝告诉她的吧。 而网上也到处再议论白楠锦参赛的事情,难道白楠锦并没有参赛? “韩老师说白楠锦参赛了,我那天好像并没有看见她…”语气弱弱的,不过白楠锦长的很出众,只要有她在的场合,范念念不会看不到她的,更别说还有可能认不出她了。 “念念,别着急,你听我说,白楠锦没有出现在比赛场合,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没在现场看见她!”安琪的语气依旧很着急,听得范念念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还是选择点头应允了。 可要是白楠锦并没有参赛的话,那这些话题都是在作假?夺冠热门也是假的? 网上一条接着一条消息往下覆盖,看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评论,念念每一条都想很认真的去反驳。 可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三十二线小作者,一个网络无头怪,又有谁会相信她说的话呢?可白楠锦呢,她就不是无辜的吗? 脑袋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有几只候鸟到处飞来飞去,搞得范念念心里也烦烦的,明明就只是一个简单单纯的比赛,为什么背后却要隐藏着这么多东西呢? 她不敢想象自己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起初是名额内定,现在又有疑似替代白楠锦的人来冒名参加比赛,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也不敢想象她是在这样一种生活环境中长大的,而且未来还是要面对这种环境。 而接下来的获奖感言,也没有头绪,她不明白这种比赛的意义何在,也不明白即使拿了这种比赛的冠军又有什么意义,靠谣言获得的东西最终还是在止于谣言吧? 301寝室,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的贺佳像是得知了什么重大新闻,洗浴篮子裹在一起啪的一下往桌子上摔,“你们知道吗?白楠锦去参加比赛了,就是念念的那场比赛...”呼,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是吗?那念念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带一下白楠锦的签名啊?不过白楠锦怎么会参加这么普通的一场比赛呢?”夏文君惊吓的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刷着白楠锦的文案。 不过,签名照的事情确实是有点玄! 第三十四章节 获奖的根本不是她 别为了不属于你的观众,去演绎不擅长的人生。 白楠锦的事情还在不断发酵,第二天去现场的时候,范念念格外注重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生怕会真的错过白楠锦! 同时又害怕在现场会遇到白楠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赛方并没有要求穿什么统一的服装。 大家穿的也都比较随意,一时间竟有些分辨不出哪些是参赛者,哪些是陪同人员。 这下,范念念能在现场遇见白楠锦的概率就变小了,而且就算真的遇见她就能确保自己一定会认出来吗? 人潮涌动,不一会儿时间参赛者已经就坐,观众席上也是满满的人群。 小家伙慢慢悠悠的顺着参赛通道一个一个的看去,每个座位上都有座号和相应的名字。 “徐涛…”在看到这个名字时,范念念第一反应是吃惊,不过后面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了。 既然白楠锦都能参加这个比赛,那么徐涛出现在现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徐涛旁边好像空缺了一个位置,上面既没有座号也没有相应的名字。 再顺下去的时候,座号明显的缺了一个… 难道这个位置就是白楠锦的?疑惑几乎在一瞬间占据范念念的脑海,白楠锦不会真的失踪了吧? 赛方为什么要撤掉白楠锦的座位呢?难道也是想掩盖白楠锦并没有参赛的事实? 一切都是舆论在作祟? 一团又一团的疑惑在小家伙的脑海蔓延,神神叨叨的走到自己座位前准备坐下时,恍惚间却被一个裹着头纱的神秘女子拉走。 距离成绩揭晓只剩半个小时了,现场依旧是十分火热,主持人还在征集观众的意见,都在猜测今年是谁会位冕冠军。 下一届的擂主又会是谁? 当然,关于白楠锦的传闻并没有减少下来,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猜测白楠锦是“畏罪潜逃”了。 “怎么?敢参加比赛现在却没脸出来见人了?”观众席上不知道谁说了一嘴下面附和的人便多了起来。 “就是就是,还什么堂堂副会长,不会这些名利全是参加这些活动得来的吧?” “这种人,就不配当什么会长,还有脸参加什么活动啊?”比赛现场的屏幕上不出意外的还在放映着白楠锦代言的广告新闻。 站在暗处的范念念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走了一步,想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关于白楠锦的传闻都说了只是传闻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多人宁愿站在网络的风口浪尖上,也不愿意亲自看一下白楠锦的作品与风格呢? 双手握拳,愤愤不平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不知道,如果言先生要是未来和白楠锦一样出名的话,那她还有没有机会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那种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一行都被别人可以揣摩的生活又是她真正想要的嘛? 那个女人的话,估计她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人生就像一盘棋,落子无悔,每走一步都是在做选择。 她无法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可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她自己所做的,就连这个也保证不了吗? 望着底下座无虚席的观众席,范念念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其实有些事情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吧,就像接下来主持人要说的内容一样: “首先,欢迎各位受邀嘉宾和各位参赛者的到来,其次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赛的联名人--白楠锦!” “啊?白楠锦是联名人?难不成她还专门给自己举办个比赛?”听到白楠锦的名字,观众的反应果然如那个女人所料,仿佛一切错误都是由白楠锦造成的,今日白楠锦的一举一动都受往日白楠锦一点一滴的成就所影响。 瞬间,巴掌轰鸣的声音在韩今朝的带领下响了起来。 他回来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范念念眼神像聚光灯一样,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韩今朝,不过他怎么坐在了评委旁边? “本次比赛完全参照秋闱考试的规模和考试制度举办,期间无任何参赛者作弊缺席,下面将由a城著名文学倡导人韩今朝韩先生宣布获奖名单,大家鼓掌欢迎!”主持人的声音一落,底下掌声轰鸣。 与白楠锦不同的是,似乎是韩今朝的社会认可度很高,下面并没有什么议论的声音,反而大家都乖乖的选择闭上了嘴巴。 让范念念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韩今朝又是什么时候成为了a城著名的文学倡导人? 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本来以为和他很有共同话题,甚至兴趣爱好都一样,现在看来,韩今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或许一点也不清楚。 呆呆的等着韩今朝上台念完那一大串入围奖的名字,下面尖叫声、灯牌、甚至人形立牌全部安排上了,另范念念无奈的是居然还有几个小姑娘上台给韩今朝送花,一大束接着一大束的玫瑰。 这家伙究竟是有多圈粉? “念念,是念念诶,念念进入围奖了...那不是韩今朝吗?念念和她男朋友一起去的比赛现场?”庄夏旋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我就知道范念念一定行,也不看看是从哪个宿舍出来的?”兴奋的嘴巴都合不上,就差跟全世界宣告她庄夏旋是范念念的好朋友了。 转头看了看空荡的上铺,胡梓语不在,夏文君也没怎么管,毕竟范念念能入围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 “韩老师的事情少说,知道吗?”抓了抓庄夏旋的辫子,贺佳弱弱的从厕所里捂着肚子出来:“那范念念能入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值得这么大呼小叫吗?人家楼下还以为超市大减价了呢。”无奈的白了一眼,贺佳继续慢腾腾的上床捂上热水袋。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贺佳老是肚子不舒服,吃了止痛药倒是好一点了,可血流不止...应该不是例假的症状,难道是前两天吃麻辣烫放太多辣椒了? “那念念是不是有机会获得前三名啊?好像要白楠锦的亲笔签名啊...念念这么友好的人,应该不会想不起来我们吧?”嘴巴一说起来就合不上的庄夏旋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好久,满脑子都是白楠锦的书和签名照。 “加一,不过白楠锦的东西好像并不是很好拿哦。旋旋,你努努力参加个比赛搞不好也会遇见白楠锦哦,不过过两天徐涛会来咱们学校演讲,也算是范念念的功劳吧!”捏着手中崭新的宣传页,安琪摊了摊手。 徐涛,正是和范念念一起参加比赛的徐涛,据说徐涛本人比范念念差上不了几岁,自己还经营了几家自媒体公司,也算是b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景天大学自然不会怠慢这位大客,前前后后动用了好几个部门,用来筹办迎接徐涛演讲的事宜。 而好巧不巧,安琪所在的部门又被列入其中。 “不过,白楠锦为什么不能来景天?” “要不你问问范念念为什么拿不了第一?” 安琪一下子把庄夏旋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而作为本人的范念念,却似乎并不知道景天大学发生的一切,当她按照女人交代的一五一十的告诉观众之后,第一座以白楠锦命名的奖杯落入范念念之手。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关于这个结果,谁都没有料想到,尽管是在评委团中的韩今朝也没能料想事情居然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白楠锦果然还是考虑青年大众,愿意给年轻人机会,这种精神值得赞扬,我赞同。” “这孩子聪慧可佳,文笔质地非同小可,我不反对!” “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二老都赞同,我这边也自然是持赞同票!” “我反对!”一般评审团是由四位评审老师组成,而韩今朝则是最后一位评审老师,当“我反对”三个字从韩今朝嘴巴里蹦出来的时候,台上的范念念明显脸色变了又变。 基本上不怎么会保持情绪的范念念,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甚至还当众白了一眼韩今朝。 “范念念同学是吧,我不觉得一个十九岁的学生能来参加首都比赛就是非同小可,大家看看这批参赛者,哪一位不是从各地认真挑选出来的?再问大家,全国哪一场比赛说明了年龄就是优势?大家究竟认可的是年龄还是能力?”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愣愣的,一时间现场氛围有些尴尬,就连主持人小姐姐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比赛持续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比赛,关键这家伙不是和台上的参赛者一个学校的吗? “韩今朝韩先生自然说的在理!可韩先生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学生就不公平处理了吧?”白楠锦接过话题,瞬间大家的目光锁定在韩今朝面前的牌子和范念念身上的序号牌。 一模一样的“景天大学”标识。 “就是,小韩不能是因为本校的学生就不管不顾吧?光说我们,小韩自己呢?”在刻意避讳什么? 最后,如愿,第一届以白楠锦命名的奖杯递到了范念念手中。 她获奖了,可似乎获奖的人根本不是她! 第三十五章 都在权衡 都在权衡,都怕扑空。 回去路上,范念念绷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摸着手中金灿灿的奖杯,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可奖杯底座明明是刻有她的名字,指尖来回在刻有名字的地方摩挲。 脸上却阴晴不定。 全程跟在她旁边的韩今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想凑近小家伙,都被躲开。 “范念念,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阴险的是什么吗?”看着窗外黑乎乎的街道,男人慢悠悠的开口。 车子飞快的穿过夹道,激起了一大片水花,沙沙作响。 这个世界,几时变成了这样呢?究竟是她不了解原本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一直在变化? 思绪不断的在小家伙的脑海中喷涌,最近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简直是太离谱了。 她曾经生命中的英雄陨落了,而且是她亲眼看到陨落的全过程。 “我想回去了,什么时候能到学校?”淡淡的、弱弱的讲道,“奖杯的事情能先不告诉满老师吗?” 倘若满老师知道这个奖杯是这么来的,又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不知不觉,她好像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有时候觉得胡梓语说的蛮对的,她究竟又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呢? 只不过是会多写几个字罢了! “先去吃饭吧,首都有你爱吃的佛跳墙…管叔,去唐仁。”男人不紧不慢的讲着,这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小家伙的无奈。 “不回去了嘛?韩老爷还在等你!” 韩今朝中途回了韩家一趟,这么看来似乎是事情并没有解决掉,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顺着韩今朝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这家伙几天没睡觉了,眼眶黑黑的,似乎精神也不太好。 就在管叔刚刚答话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嘛? “韩老师,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摸了摸鼻头,小家伙戳了戳旁边男人的肩膀。 三个小时后,韩家… 富丽堂皇的中央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其间还有几个小亭子,装饰和景天大学有几分雷同。 当车子稳稳的停在那扇黑色栅栏门口时,韩今朝眉头皱了又皱。 “先生,老爷说让您走进去。” 似乎是一个山庄别院,跟在韩今朝的后面,范念念陆陆续续看到了几家标明酒铺的店面,附近还有几所酒吧。 韩今朝家是酿酒的?给小家伙的第一印象,韩今朝并不是个嗜酒如命的男人,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关于家庭背景的信息。 “管叔,带她去卧室,我去书房找他。”指了指范念念,韩今朝大步流星的继续向前走。 “先生,老爷说让她也去。” 啊?范念念?关范念念什么事情?不会霉运从此开始了吧? 就知道拿了奖没什么好事情在等着她,可这也太快了吧。 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程,那男人终于停在了一间全封锁的玻璃密室前。 “韩爷爷在这里面?”小声嘀咕着,范念念莫名的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韩老师的父亲,还不知道该以哪种身份… “进来吧。”一声低沉雄厚的声音传来,吓了范念念一大跳,想不到那个被她称为“韩爷爷”的人居然如此年轻。 “你就是范念念?你小子喜欢她?”韩老爷子很直白,用笔尖点了点范念念,又点了点韩今朝。 慢吞吞的抿了一口水:“因为她,不想接管韩家的事务?几次三番想出去?” 两句话说的范念念蒙蒙的,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还有刚才韩爷爷说什么? 韩今朝喜欢她?是真的吗?怯怯的躲在韩今朝背后,小家伙莫名的有点怯场了。 “范念念,这名字好,师从言先生吧?听说姓言的还认下你了?”语出惊人,知道她师从言先生的人并不多,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 而知道她被言先生认下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她和师父知道吧。 “你知道我师父?”弱弱的露出了脑袋,小家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商业巨首。 言家一脉,曾和韩家一脉,也就是从韩今朝爷爷那辈开始,就一直是近亲,也算是合作伙伴。 要不,韩今朝也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能有这样的成就。 姓言的那家伙曾拒韩今朝三次而门外,这两年却收了个女徒弟,就很难不引起韩老爷子的关注。 “何止知道,那老家伙脾气古怪的很…管叔,来,带那小家伙出去走走。”笔落,韩老爷子起身。 范念念被管叔带着在庭院里逛了逛:“管叔,言师父是不是经常和韩家走动啊?” 刚才在书房里就看到,墙壁上的那幅壁画不出意外就是出自言师父之手。 而范念念认知中的师父是个沉默寡言、有话但不多的智者,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师父居然会有朋友。 而且还是祖上三代的朋友。 “其实,韩老爷子一直很喜欢你师父,只是这里面有一些事情发生的不是时候,这不你师父已经好久没登门拜访了…” 听到这里,范念念摇了摇脑袋,她师父秉性脾气古怪,不是一般人能震慑住的。 不过,刚才韩老爷子说接管韩家的事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韩今朝接管这些酒庄嘛? 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一个堂堂的心理学博士是酒庄的继承人?想想就觉得可惜。 观察着周围琳琅满目的酒瓶和遍布四周的各种名酒,在记忆中,她依稀记得师父好像提过一嘴,有个卖酒的朋友。 难道那个卖酒的朋友,就是韩家? 书房,没了刚才的和谐,接下来的对话却是触目惊心。 “今朝,我知道你仰慕姓言的,那也不至于喜欢他徒弟吧?你当真愿意跟她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怄气,只是希望你想明白,就她,现在还是个学生,能为你带来什么?” “是利益还是钱途?” 听到这里,韩今朝愤愤的摔了下杯子,“在你眼里除了利益还有什么?究竟是我这个儿子重要?还是您眼里的利益更重要?” “我不明白,你李叔家的二姑娘,还有你贺叔家的小姑娘,哪个不如那姓言的徒弟?”话未毕,韩今朝的脸色变了又变,铁青的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好,各退一步,你的人生大事我可以不干涉,那韩家的事务你得接管吧?”砚台重重的摔在宣纸上,老爷子气愤的夺门而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就结婚!” 呼,重重的喘息声落下,掌心里的碎瓷片已然划破手心。 血迹顺着掌纹慢慢滴落。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答应老爷吧,老爷也是无路可走了呀,那韩今日要是能有先生听话三分,老爷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举动!”管叔递过手帕,知道自己多嘴了,弱弱的退到一旁。 “小家伙安排好了?”擦拭着血迹,韩今朝有些迷茫,他这个年纪在老爷子看来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适合结婚的年纪嘛? “范念念在您房间,已经睡下了…” “我房间?老爷子安排的?”男人嘟嘟囔囔的,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着急。 急急忙忙的冲到卧室,男人悄悄的靠近床边,似乎是最近压力太大,小家伙也没怎么休息好,已然睡下了。 软乎乎的小脸蛋贴在男人掌心上,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的一下接着一下。 按耐不住的手指捏了捏小家伙,似乎是吵醒了,范念念嗯嗯唧唧的翻了个身继续抱着被子睡着了。 看来,今晚他要睡沙发了… 刚想撤回手掌,却不想被小家伙一个翻身直接抓住,嘴角还念念有词:“韩今朝,韩今朝,不要走好吗?不要走…” 喊的韩今朝心都要化了,软软糯糯的声音简直太治愈了呀。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韩今朝大吃一惊。 “我也想炫耀你啊,可是你终究要离开…”眼角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手指握住男人那张大手的力度增加。 “今天,韩爷爷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弱弱的往韩今朝身边挪了一下,小家伙大胆的用手去抓韩今朝的衬衫。 却不想一个落空,整个人跌在韩今朝怀抱里,温热的怀抱让人有些贪恋。 小家伙不禁又往韩今朝身边靠了靠,双手想抱住韩今朝,却只是伸了伸手,始终没敢抱住。 男人紧张的手臂都有些颤抖了,抱住范念念放进被窝里:“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回去。” 又是一个不眠夜,男人退避三舍,来回在书房里踱步,要娶她吗? 除了这个办法,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心情和心脏一样难受,看着桌面上一堆需要处理的文件,大手一挥全部摊在了地上。 愣了三秒后。 “管叔,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收拾好,我今晚就要看到!”头疼的越来越厉害,男人捏了捏眉心,想不明白韩老爷子为什么要为难他。 他明知道现在他是不会娶那小家伙的,就非得从她身上下手嘛? 眼神飘忽的望着仅一墙之隔的范念念,韩今朝怒火中烧,他似乎就不该带她回来。 第三十六章 人都有各自的月亮 人都有各自的月亮。 深夜长青路不贰酒馆,趴在吧台上的男人郁郁寡欢,面前的酒杯里滴酒不剩。 涨红的脸显得更加红肿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右手摸索着,试图扣掉左手食指上的单身戒。 一枚抛光的玫瑰金戒指,跟在男人身边已经十余载了,慢慢腾腾的脱掉戒指,上面已经印有一条完整的勒痕。 “你不会真的要娶她吧?”一头痞里痞气时尚潮流脏辫的吧台小哥盯着韩今朝,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酒杯。 “她就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拜托她好像是你的学生吧?韩老爷子那边你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念念叨叨的顺手把男人面前的酒杯也拿掉。 自顾自的收拾起来男人面前的吧台,抹布来来回回擦了一遍又一遍,那张红肿的脸上逐渐有泪痕划出。 他哭了?前半生一直高傲冷漠的他居然落泪了? “除了娶她,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掷地有声的声音和各种玻璃器皿碰撞在一起。 “我想保护她…” “什么?你想保护她?拿什么保护?就拿韩老爷子那张誓死不肯赞同的脸嘛?” 跟韩今朝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伤感,也是第一次见他还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以前在a城的校园里,又有谁见过韩今朝如此的面孔呢? 任谁不是一副谁都不敢惹的样子! 现如今的他,却好像一瞬间拥有了软肋,任谁都可以捅他一刀,就连一直关系不怎么友好的韩老爷子,都敢威胁到他头上了! 酒馆里的温度不断下降,也该到了打烊的时间节点了。 店里没有什么生意,那男人身上的酒气不自觉的让人有些窒息的感觉。 “再不走的话,需要我通知韩家派人来接你吗?”戳了戳韩今朝的后背,店主无奈的摊了摊手继续讲道:“你韩今朝都拿不定的主意,还真的指望这破酒精能帮助你吗?” 这家店也经营了数十载了,记忆中姓韩的好像一直就不喜欢酒庄的生意,因此对这种小酒馆的生意也一直是爱答不理了,甚至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开店,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一次出现,却恰恰是因为... “估计管叔也不知道你韩今朝能来酒馆吧?”那小家伙...想了想,那小家伙毕竟还只是一个大一学生,还应该不知道韩今朝的思虑与想法,于是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已经接近凌晨,外面辰星破晓,一身酒气的男人却无比清醒的瞪着店主,“我一定会娶她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家,躺在韩今朝床上的小家伙慵懒的伸了下懒腰,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才悄悄的溜进了卫生间,思绪还是那男人身上徘徊。 难道他一晚上没有回来?沙发上也没有男人睡过的迹象,而床上似乎更不可能了。 揉了揉那头凌乱的碎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小家伙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一个小时后,韩今朝西装革领的出现在卧房里,“范念念,该走了,记得你今天还有早八课吧?”叫了几声,对面并没有回答,男人大步流星的直接跑到了床边,掀开被子,空无一人。 “范念念!” 卫生间传来水流的声音,正悠闲自得冲澡的小家伙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大叫了一声,才刚反应过来这是在韩今朝家里,而且是在韩今朝卧室中。 “那个...你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出去等你,最多五分钟。” 尴尬的范念念来不及思索,待脚步声远离后,快速的冲上了床,滚在一团扒拉着自己的衣服。 “先生,老爷那边你打过招呼了?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股份的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老爷子那边你不用担心,也不用非得来景天大学找我,有什么事情保持电话联系,记得韩今日那边时刻关注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韩今日作为老韩家的次子,对韩家的事情格外关心,尤其是最近两年,一直在嚷嚷着要学什么金融管理学。 才高中的他,对商业专业的传媒报道了解的比韩今朝这个长子还要清楚。 他不知道老韩头是怎么想的,非要他来接管韩家的事物。 来来回回的在门口逛了几圈,直到范念念背着书包出来,他才收回心思。 “走吧,今天有满教授的课。那个...你对校园恋情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搓了搓手,男人伸手开了车门,“坐后面吧,想跟你聊聊。” 错愕,聊什么? 喜欢的男生?她能说她范念念喜欢的男生就坐在她对面吗? “那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搞得范念念也有些紧张了,他是在劝她在学校找个男朋友吗?他不喜欢她? 迷糊的小念头在范念念的脑海乱撞,在现实中她跟他只是师生关系吗?那他为什么要带她来韩家,难道单纯的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如果结婚的话,你会选择这种男生吗?” “哪种男生?” 男人无奈的指了指自己,对男女关系了解的不太透彻,他也不太清楚那小家伙的念头,再加上有年龄差,现在的爱情观念也有所不同,现场氛围略微有些尴尬。 他是在向她表白吗?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 “韩爷爷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难道是韩爷爷在催他结婚?这是目前小家伙唯一想到的答案,以他这个年龄阶段,似乎也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那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是找一个喜欢的结婚,还是无奈配合韩爷爷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搓了搓手,范念念捏了捏手心,勇敢往前一下子扑在韩今朝怀抱里,柔柔的马上要掉眼泪的声音:“你能不能等等我啊?我知道自己不够优秀,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越到后面声音越低,要不是贴在韩今朝胸膛,估计那男人应该听不到范念念的心声。 求求了,可不可以等我长大? 其实,他想娶的人就是她,他也在等,等她同意。 光明正大的,不顾世俗眼光的伸出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先回去吧,要好好上课。” “喏,你喜欢的栗子,没有壳。”男人闭眼养神,车子开得比较平稳,一直到学校门口,男人都没有被醒过来。 “范小姐...” “嘘...”捏了捏男人的鼻尖,小家伙把剩下的栗子慢吞吞的塞进韩今朝的大衣口袋里,“让他睡会儿吧,我可以自己过去。” 学校,对范念念来说,更是一个不安全的存在,要是被别的同学看到她是从韩今朝韩老师的车上下来的,不知道又要被诟病些什么。 一步一个脚印飘乎乎的跑进满教授的教室,还故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下仪表与情绪,才下意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不约而同的,贺佳和夏文君围过来,“昨晚你是不是去韩家了?那个神秘女子说的是不是你?” 啊?什么神秘女子?她们是怎么知道她昨晚在韩家的? 一把抢过贺佳手中的手机,范念念目瞪口呆的看着新闻头条,这狗仔是不是住在韩今朝家了,怎么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能被报出来? “没有吧,你们是不是看错人了?”仗着照片比较糊,范念念连连摇头,“怎么会是我?可能是韩今朝在外面有女朋友呢,对不对?” 下一秒,范念念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因为此时那个西装革领的男人正在窗户外面看着她。 “麻烦叫一下范念念,她早餐忘记拿了!” 屁颠屁颠的去掂早餐,所以这家伙睡着是故意的?他去给她买早餐去了? “那个,刚才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我不是在故意诋毁你,只是...”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的小家伙无奈用余光瞟着早餐盒。 “快去吧,新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是满教授这边,你得替我交代一下。”一沓厚厚的文档交到范念念手上,男人转身离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韩今朝说的应该是白楠锦那件事情吧,突然得冠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吧,转头对上贺佳那双崇拜的眼神,范念念就知道她猜的应该没错。 “念念,白楠锦那天是不是跟你握手了,有没有签名照啊?就咱俩这种关系,是不是给我带小惊喜了?”推了推范念念的肩膀,那双渴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范念念,“对不对?该不会没有我的那一份吧?” 无奈... 当初光想着怎么帮白楠锦了,哪还顾得上签名照的事情,更别说现在应付贺佳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和韩今朝怎么回事?是不是见家长了?他刚才还给你送早餐,咦,这关系不简单吧?”啧,好像除了摇头,范念念并没有别的选择。 大家都觉得他俩会在一起,只有她自己知道彼此间的差距吧。 “你们吃早点了吗?大家一起吃...”看着庄夏旋伸过来的爪子,安琪立马给拍了下去,“你还吃?小组作业搞完了?” 第三十七章 成年人请直接勾引 表白是小孩子才需要做的事情,成年人请直接勾引。 满教授的课依旧是日常严谨与认真,可这节课范念念却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满脑子都在思考韩今朝今天是怎么回事? 干嘛突然给她送早点?香味四溢的早点在桌洞里不断诱惑着后座的庄夏旋,几次试图想伸过来的爪子都被范念念躲过。 这早点,再怎么说也是韩今朝韩老师送给她的,怎么能让外人尝了鲜? 思绪还在飞扬,脑海里已经有跟韩今朝生小孩的画面了,那时,一家三口窝在书房里,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脑,另一个小不点则乖乖的看着绘本。 其乐融融又不失和谐。 突然,下一秒,“范念念,请你阐述一下关于亲情这个概念,所谓的亲情涵盖什么,如果要你以亲情命题你又会写些什么呢?”满教授的问题一向是属于那种“诱敌深入”的类型,也算是抛转引玉吧。 总是期待别人能回答出来令他惊艳的答案。 呆愣愣的范念念,满脑子都是韩今朝那个男人,哪还有别的心思想其他的东西,缓缓的站了起来,“亲情、亲情...其实爱情的最高境界就是发展成亲情吧...”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又何尝不想与韩今朝是一种亲情的关系呢? 可是,韩家的大门真的是那么好进的吗?再加上她深知言师父当初并没有收韩今朝为徒的事情,韩老爷子不会怪罪她吧? 眼看着自己的对面又站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范念念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对,范念念同学说的很对,爱情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亲情,可亲情是一味的包容与继承吗?我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于父母的期待与期望,你们又怎么看待呢?” 是啊,对于父母的期望又该怎么看待呢?满教授的话一直回响在范念念的耳畔,父母的期望...她爸妈的期望又是什么呢? 那韩家的期望呢?该不会只是期望韩今朝能娶到一个平常的女子吧?早晨的问题一直盘旋在范念念脑海,甚至有点挥之不去了,韩今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是她不符合韩家的要求吗?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并没有什么作为的学生,应该也给韩家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吧,尤其在商业上好像和韩家的思路并不怎么融合。 应该是看的书有些杂,范念念的思绪也比较开阔,什么想得到的没能想到的,全都被她想了个遍,甚至她还在等待韩家能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直接告诉她离开韩今朝! 如果事情真的会发展成这样的话,那她应该会立马答应,然后离开韩今朝的吧。 毕竟五百万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且五百万对她一个学生党来说。灵活运转的话,应该足够她幸福一生吧? 脑子里的事情逐渐变得不太正常,再容她想下去的话,估计用不了十分钟,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就在她头脑中建立起来了。 “念念,这学期奖学金的事情你要申领吗?”课下,庄夏旋偷偷拉了拉范念念的袖口,小脸涨的通红,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还故意在厕所附近拽了拽小家伙。 “咱们班的名额下来了吗?一个班有几个名额啊?” 庄夏旋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这是整个301寝室都知晓的事情,可范念念近些年报名的大大小小的比赛也需要她投入一些钱进去,如果范念念能拿到这笔钱的话,估计应该够她还韩今朝的钱了吧... 听说这次名额比较少,庄夏选拉着范念念的衣袖不舍得撒开手,嘴角鼓鼓囊囊的几近祈求的眼神看着小家伙:“念念,你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如果没有这笔钱的话,下半年应该是很难见到大家了,可一个班只有三个名额...” “胡梓语肯定是要有一个名额的,然后就是你和学习委员了...她们肯定是不会让步的,念念,你能不能帮一下我啊?” 这么说的话,范念念肯定是很想帮她,可她自己呢? 关于韩今朝的报名费用,她要拿什么来还?难道真的要她每天要去韩今朝办公室打工才能还的清吗? 首都的比赛,如果不是韩今朝垫付,她清楚的知道仅仅凭借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踏入首都半步的,而范家她有十足的把握会拒绝她借钱的请求。 面前一个实在是穷困潦倒马上面临失学的庄夏旋,另一边却是韩今朝的巨大款项,她也在犹豫,也在抉择... 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胡梓语好像也不是很贫穷吧?还不是几千块的包包随便背?各种时尚单品轮流用,什么时候见她用过廉价的化妆品或者是不用化妆品? 失魂落魄的小家伙坐在座位上还在想关于奖学金的事情,不巧被夏文君碰个正着,拍了拍肩膀:“庄夏旋是不是找你说奖学金的事情了?你要退出帮助她吗?” 要退出吗?那她怎么办?还要一直被抓拍吗?还要一直让绯闻继续下去吗?还要她自己一直沉迷在韩今朝也喜欢她的这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上吗? “其实我也想过要退出,可是首都赛我还欠韩老师好多钱呢,原本想着能拿这笔钱填上...要不还是先帮旋旋?”她明明有能力帮助别人,如果这个时候她不伸出援手,又和胡梓语有什么区别呢? “范念念,你别傻了!那本来就是应该属于你的东西,庄夏旋不需要你让步,真正需要让步的恐怕是她吧?”指了指一本正经在满教授身边汇报工作的胡梓语,安琪无奈的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你觉得你和胡梓语谁更应该退出?不能仅仅因为班长就忽略成绩这回事吧?别忘了奖学金是和成绩挂钩的,不是谁当班长就属于谁的吧? 现在想谁退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胡梓语绊倒!” 一语惊醒梦中人,范念念点了点头,这样下去,庄夏旋和她都能解决自己的事情,而且她也会很快和韩今朝脱离关系,可能的话,她至少不用天天见到那张可怕的令人窒息的面孔了吧? 可胡梓语的问题,真的能解决掉吗? 她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恐吓住吗? 翌日,拿着审批单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的范念念和庄夏旋,弱弱的等待办公室其他老师走光光,伸头探着脑袋确定办公室只有辅导员自己,两人才慢吞吞的走进去。 “老师,这是审批表...听说咱们班只有三个名额,还都是和成绩有关,是不是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来之前,两人刻意看了一下胡梓语的成绩,怎么说前三名也不应该有胡梓语的事情。 而庄夏旋这一学期在安琪的催促下,学习成绩也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一下子跃到班级前三名,这家伙一看到了可以申领奖学金的名额,说什么也不肯努力了。 要死要活的就是要靠这份奖学金向家里证明自己是热爱学习的。 “什么时候出结果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话题,只是庄夏旋是吧...这个名次有点小小的难度啊...”眯了眯眼睛,辅导员似乎话里有话的紧接着抿了抿嘴巴。 “范念念这个还好,听说你最近和韩今朝老师走的蛮近的?昨晚还去韩家了?”细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敏锐的捕捉到了一股探索八卦气息的味道。 习惯性的摇了摇脑袋,范念念也表示无语住了,网络发达在她看来真的是一种错误,怎么她和韩今朝的事情还脱不开联系了? 那他...是看在韩今朝的面子上才没把她刷下去的吗? 什么时候,学校里也开始浪花汹涌了? 这还是她了解的公平世界吗? “您不会是看在韩今朝的面子上才说出这么一番话吧?”抓了抓脖颈后面刚冒出来的痘痘,范念念继续摇了摇脑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自动退出奖学金申领!” 手指和牙齿都在用力!紧绷的下嘴唇用牙齿牢牢咬住。 虽然她很看好这笔奖金能流入她的口袋,可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想靠任何人,无论是任何事情,她都想靠自己! 塞了一把话梅在嘴巴里,上下牙齿发出磕巴磕巴的声音,“就算你退出,这笔奖金也不会落入这女孩手里的。”捧着大肚子来回在办公室走动的胖女人摸了摸男人那稀少的头发。 “虽然很理解你这种为好朋友付出的精神,可并没有用!”又抓了一把话梅,转头向着另一边走着。 “付老师?她说的都是真的?肚子里的应该是个女孩吧,您就希望您的孩子以后也遭受这样不公的待遇?”看不下去的范念念硬生生的把眼泪咽了下去,两张单薄的纸摔在桌子上,拉着庄夏旋的手愤然离去。 “念念!” “念念!你别走啊,什么事情说清楚啊...” “你觉得还能说得清楚吗?没看到官官相护吗?”为什么要让她接收这样的信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不公一直延续到了学校里面? 第三十八章 要成为自己的靠山 常常熬不住的时候,也想找个靠山靠一下,可怎么找都会发现,有的山长满荆棘,有的山全是野兽,所以你应该是自己的那座山。 奖学金的事情还在发酵,这边范念念刚找过辅导员,那边胡梓语不知道道听途说了什么小道消息,恰巧在办公室门口遇见刚要离开的范念念。 都知道小家伙和韩今朝走的比较近,胡梓语也没想得罪她,毕竟看在范念念还是首都比赛唯一一个拿到白楠锦奖杯的人,胡梓语就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可是她旁边的庄夏旋可并不会这么想。 这是小庄努力了快一个学期的结果,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更况且有些人就只是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那庄夏旋又何尝不是那其中的一个呢? “念念,也来交报名表?听说四级快开始了,准备报名吗?”听到“报名”两个字就头疼的范念念,一时有些无奈,光是首都的比赛就已经耗费了范念念所有的精力,现在还要考虑别的东西,简直比杀了范念念都要可怕。 关键是,一提到“报名”,就无端的想起欠韩今朝的那笔欠款... 原本还以为去首都参加比赛,多多少少还能获得些奖金,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图图一个奖杯,还是帮助别人留下的成果。 “哈哈哈,你呢?不会不考吧?”戳了戳庄夏旋的脊梁骨,范念念无奈的嘴角堆满了笑容,努力给与胡梓语一个灿烂的微笑,可那双满目含情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明显的给胡梓语抛了个白眼。 “怎么会呢?不过念念奖学金的事情应该是确定了吧?要不要我俩一起请宿舍吃顿大餐?”话一出口,便是预谋满满。 审批表格还没有出来,就已经准备好拿奖学金之后的事情了?这算盘打的未免早了一些? 请全宿舍吃饭,是为了搪塞什么吗? “要不,别请宿舍吃饭了?一起做点好事怎么样?”脑子机灵一转,话到嘴边不说都不行,看了看旁边气鼓鼓的庄夏旋和一边信誓旦旦的胡梓语,这姓胡的不就是想努力表现自己的友好吗? 那么,现在范念念就给你这个机会。 “一起把钱捐给希望小学怎么样?反正咱们都不差钱对不对?到时候就以你的名义捐!”话说的有点满,范念念也是有一丝顾虑的,她怕胡梓语真的会答应。 那到时候这笔钱不仅泡汤了,就连欠韩今朝和庄夏旋的学费也没了出路。 可,她内心还是坚信胡梓语会拒绝的概率大一点。 “念念,你是不差钱的,这么多年参加过这么多比赛,可这奖学金不是助学金,本来就是应该属于成绩好的人啊,你说对不对? 其实,我也没有很有钱了,你也知道我还欠外面好多钱呢。”拉过范念念的手,胡梓语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每次开会的时候老师都会提一嘴校园借贷的事情,而每次胡梓语作为班长也是应声附和。 可又有谁知道,真正在里面涉险的却是胡梓语本人呢? 嘴角无奈的绷起一抹微笑,范念念揉了揉眼睛,“那我换个问法呢?奖学金是留给成绩好的对不对?咱班前三名是谁啊?”故意的拍了拍庄夏旋的肩膀,只要胡梓语承认,那这笔钱就不得不重新回到庄夏旋手中。 可她又真的会陷入范念念提前铺设好的圈套里吗? 她不聪明,但也不傻。 “这个事情还是要辅导员决定的,要看综合成绩的,我哪知道前三名是谁啊...”摊了摊手,胡梓语抱着那沓文档走进了办公室。 忍得范念念一头汗水,现在加上眼镜上全都是雾气,她看不清来时的路也说不清回去的路。 口袋里的手机叮咛作响,抬手看了看,正是韩今朝,按照约定今天还不是还款日期吧,那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旋旋,你先回去或者在这边等一下结果,我先去找一下韩老师。” 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这才点开了电话接通按钮,“韩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还不到还款日期吧?” 约会?她听到了什么?似乎是并不确认是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范念念提高音量大声重复了一遍,“约会?和谁?” “你!” 这是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她什么时候答应韩今朝要做他女朋友了?啊? 在一顿错愕中挂掉电话,范念念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这男人不是今早刚问过她是否愿意在景天大学找个男朋友吗?难道那个男人说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连忙赶紧摇了摇脑袋,她一个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念头?还想勾搭一个大学教授?她是怎么敢想出这么一件事情出来的? 应该是和别人约会吧?难道是想让她帮忙参考一下?亦或者是相亲对象没看上,要她去帮忙打消相亲对象的念头? 一个小时后,盛装出席的范念念腰间挎着一个白色小斜方包,一袭嫩红色的长袖连衣裙,下面还特意搭配了白色打底,脚踩一双牛奶色的圆头小皮鞋。 她好久没这么装扮过了?突然打扮这么突出似乎是有些不太习惯,小家伙扭扭捏捏的赖在餐厅门口不肯进去,尤其是在关注到这个餐厅还略有些高大上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怯。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定吗?”不料,原本以为隐藏很好的范念念还是被服务生发现了,而且还被揪住了。 “有预定!”一张热乎乎的大手拍在范念念肩膀上,“先进来吧,怎么穿这么少?”天气有些微凉,范念念只裹了一张面料很薄的裙子,连外套都没有带,确实有些少了。 弱弱的跟在韩今朝后面,坦然的接过那身黑色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可另范念念疑惑的是,那个在电话中提到的相亲呢? 相亲对象呢?不会是迟到了吧? “要不先点一些东西,等待会儿她来了再点?”肚子不争气的嘀咕了两声,女孩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 这小家伙难道是为了跟自己约会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瞅着那张他从来没见过的精致妆容,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惊喜的表情,在范念念的视角里相反的却是一种厌恶。 是她化的妆不够好看吗?拜托,这可是她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才弄好的,努着嘴:“不好看就直说,下次别让我来了,佳佳化妆比较好看,你可以让她来帮你。” 看仇人一样瞪着韩今朝的眼睛,小家伙气呼呼的念叨了一句:“相亲对象什么时候来啊?” 相亲对象?难道她是为了见相亲对象才答应自己来这家餐厅吃饭的?匪夷所思的看着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庞,就小家伙这个年纪还没必要现在就相亲吧? 难道是范家也在着急结婚的事情?转了几个弯都没能想明白的韩今朝脸上明显的有一抹不太满意的色彩,刚梳理好的刘海接二连三的散落了下来。 “谁?妈妈给你介绍的?什么时候到?”捏着玻璃杯的手都在用力,他倒要看看能和范念念相亲的人究竟会比他韩某人优秀到哪里去! “家里是干什么的?做什么工作?有没有车子房子?婚后能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这些问题你都有考虑过吗?对方是什么人?之前了解过吗?我要是不来的话,你要是被拐走怎么办?这些问题你又考虑过吗?” 嘴巴不停的一直在说说说,听了好大一会儿,忙着吃薯条的范念念才反应过来,韩今朝说的该不会是她要相亲吧? 赶紧努着嘴摇了摇脑袋,满嘴番茄酱的小家伙甩的餐桌上到处都是,“你不是说你要相亲吗?什么时候到啊?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激动到站起来的小家伙很快把服务员吸引了过来。 这家餐厅是韩今朝之前无意间来过的一家,觉得文化气氛跟那小家伙一身的文化素养还蛮搭配的,却没想到是他高估了那小家伙。 看着眼前这个满嘴番茄酱的小家伙,真的很难想象得到她居然和一个作家挂钩吧? “坐下,先坐下,那相亲对象就不能是你吗?”噗,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薯条一下子全部喷到韩今朝脸上,“我?你跟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给你擦擦,要不你去卫生间洗洗?”面前一身休闲搭配的男人无奈的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原本以为他韩今朝喜欢的女孩,应该是那种拿奖金拿到手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小女人,再不济也会是个仪态端庄的女人,可没想到却偏偏为这个吐她一脸口水的女人弯了腰。 他喜欢她?要跟他约会的人是她? 不可置信的捏了捏她的大腿,范念念疼的嗷嗷叫,那她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吓到他了? 她敢肯定刚才那男人说的是喜欢她,可现在呢?她可不敢确保现在正在从厕所出来的男人还会喜欢她... 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桌面上一片狼藉...小家伙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掉,然后重新点了一份薯条。 第三十九章 只要是他就好 一直以为她男朋友应该是那种文采斐然,写情书比她高级的人,没想到... 眼前这个支支吾吾,叙意不清的男人,端着菜单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要吃点什么?就薯条?”男人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伸手,男人一瞬间居然有些不太习惯,就连眼神都在躲闪。 “你...就真的没考虑过我吗?”能带给你巨大商业利益,还能帮助你顺利完成学业的男人,当然这些话仅仅是在韩今朝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敢说出口,而且其实他也不是也说这些。 仅仅是想在小家伙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似乎是并没有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搓了搓指尖,男人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耳垂,涨的有些红了,对面小家伙还不明所以的一直盯着他,让早已准备好的发言再三错乱。 额前的刘海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低垂到眼帘,遮遮掩掩的掩盖住男人的心意。 “要不待会儿去走走?”室内的氛围有些闷,闷的男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总觉得今天的场合和以往见到小家伙有些不太一样,但又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小家伙盛装出席的缘故。 以前这家伙也化妆啊,而且那次不比这次好?怎么就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呢? 就知道猛炫的小家伙也放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盯着碗里的肥牛,不敢注视那男人的眼帘,更不敢亲自去确认对面那家伙真的是在跟她表白。 正常人哪有这样表白的呀? 再说他也是参加过翱翔杯的男人,怎么这么不会表达的吗? “那个...”挑起一块肥牛,小家伙也变得支支吾吾的,“你是...” “怎么?想吃肥牛?喏,都给你。”顺势,男人夹着一大块肥牛放在范念念碗里,稍稍对视又赶紧移开。 “我...我想说你是认真的吗?你喜欢我什么啊?年纪小还是不懂事?难道是格外喜欢我的差劲?”鼓起勇气的小家伙一股脑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些话她想了好久了,一直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到一个教授会喜欢上一个大一的小屁孩,关键那个小屁孩就是她! 噗,对面一大口薯条全部喷在范念念脑门上,正中脑门,还无辜殃及了两边的刘海,口水和嚼碎的液体弄得...场面一度有些难看。 “去洗洗,也算是平手了吧?”仔细近距离的盯着男人的脑门,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这家伙未免也太容易记仇了吧? 不过,还挺好看。 应该是她的菜。 立马冲进卫生间一步三回头的盯着那男人,按理说是他表白的话,不是应该是那种特别隆重的吗?至少也应该摆个蜡烛,搞个烛光晚餐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难道那男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这么一个问题...不会吧? 这个男人好惨,居然没人教他谈恋爱?想想都可怕,不过回忆起来韩老师平日里各种照顾人的小细节,应该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大直男,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范念念古灵精怪的盘算着这个男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但又似乎暖男和直男并不能单纯的解释他的存在吧? 难不成会是渣男?脑海里一闪又快速的摇了摇头,就他刚才的表现应该不会是! 其实,爱与不爱,都藏在细节里吧。 等范念念出来的时候,韩今朝照旧打包了薯条跟汉堡,还故意多加了几份番茄酱,大包小包的堆在范念念面前,“时间也不早了,送你回去,刚才没吃饱吧?给你打包了爱吃的番茄酱...” 大手试探的拉了拉范念念的小手,在范念念未来得及拒绝前,握紧,揣进口袋。 “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实在不行,你们不是都希望签订什么契约吗?我可以给你签,条件你提,别太过分就行...”神神叨叨的,韩今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那不是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什么签订契约吗?难道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 嘴角弯弯,已经止不住笑意的范念念捏了捏韩今朝的大手,故意用指尖在上面画圈圈,“突然发现你好傻啊...该不会没人要你吧?” “你才没人要呢?我要是不要你,不知道以后又会祸害谁呢!”走到校园学生公寓附近,男人停住了脚步,格外认真的盯着小家伙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庞,如果有可能的话,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受伤。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不着急...我等你答复,只是...”男人哽咽了一下,继续讲:“只是,这段恋情可能会很难,不像你羡慕的那样,可以在校园里牵手拥抱...” “反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天气比较冷,乖,早点回去...” 没想到平日里这么严谨的教授还有这样的一面,弄得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了,向四周观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靠近男人轻轻抱了一下,最后还垫着脚尖在男人侧脸上吧唧一口,才连忙转头回到宿舍。 拎着大包小包,红着眼睛出现在301寝室门口的范念念,着实把开门的胡梓语吓了一大跳,“念念,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了,不会还在因为奖学金的事情置气吧?”小心翼翼的盯着范念念的胡梓语还以为是上午的事情惹到范念念了。 搞得这家伙哭了一下午。 照过镜子才知道自己眼线已经糊掉了,而且粉底不知不觉也快掉光了...这男人,难道是没看到吗?居然一点提示都没有,关键是她上楼前还亲了韩今朝,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会没发现吧? “不对,胡梓语,你刚才说什么?”立马回过神来的范念念才想起来庄夏旋的事情,看了看宿舍,发现只有胡梓语一个人,问了也白问,直接一个电话拨通庄夏旋,一个、两个、三个... 对面始终没有接通... “奖学金的名额下来了?庄夏旋呢?还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看着胡梓语点头,小家伙着急忙慌的直奔办公室,在跑的过程中还不忘搬救兵。 “韩今朝,赶紧来办公室门口一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来不及解释什么,范念念又拨通了安琪的电话,可对面还是显示无人接通,挨个给301寝室成员拨电话,没有一个接。 这下,范念念更加着急了...都怪韩今朝,庄夏旋的事情怎么就抛在脑后了呢? 滴滴,“我帮你可以,咱俩什么关系?”手机短信上提示有一条信息,范念念有些无奈了,亲都亲过了,这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没脑子吧! 无暇顾及,快速的迈开腿直奔楼梯,三分钟后准时的扑在韩今朝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庄夏旋呢?奖学金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庄夏旋,还有什么奖学金的事情?难道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奖学金吗?范念念,你这是有多穷啊?连奖学金都不放过了吗?”不老实的大手勾着范念念的小手,嘴角弯弯,“刚才没好好感受,要不再亲一下?” 喂,这男人前后变化这么大的吗? 前一秒还是斯文君子吧?后一秒就变成败类了? “撩完就跑,这是什么态度?”大手的力度逐渐加大,似乎想把范念念融在他手心里。嘴角还在冲着范念念,眼睛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看。 挣扎着,想逃脱的小家伙还在观望四周,生怕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这好像有监控,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堂堂一个教授,居然对一个学生动手动脚...” “别闹,庄夏旋是你们宿舍的吧?一个小女孩委屈巴巴的蹲在办公室门口蹲了一下午,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先告诉我?别什么事情都想着靠自己好吗?小屁孩,你听着,以后这种事情我来抗。 还轮不到你来!”抱了抱范念念,顺手摸了一下额头,继续碎碎念:“现在你那个朋友已经回去了,事情也解决了。你回去记得多喝点水,天气有点凉,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 点了点头,范念念有些贪恋的在韩今朝怀里蹭了蹭,声音弱弱的:“有你真好。” 当然了,他可是韩今朝,一个a城万千少女想嫁的男人,可他的柔情却只对范念念一个人。 晚一点,当范念念依旧眼睛红红的回到宿舍后,贺佳、安琪、夏文君都围了过来,“咋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没人接?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揉着自己红红的眼眶,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男人,还真是,真的没打算提醒她已经脱妆了吗?而且还是非常彻底的那种! “没事,话说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接我电话?”刷的一下,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孤独一人了... 第四十章 拜托,真的可以靠他诶 一直以为她男朋友应该是那种文采斐然,写情书比她高级的人,没想到... 眼前这个支支吾吾,叙意不清的男人,端着菜单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要吃点什么?就薯条?”男人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伸手,男人一瞬间居然有些不太习惯,就连眼神都在躲闪。 “你...就真的没考虑过我吗?”能带给你巨大商业利益,还能帮助你顺利完成学业的男人,当然这些话仅仅是在韩今朝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敢说出口,而且其实他也不是也说这些。 仅仅是想在小家伙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似乎是并没有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搓了搓指尖,男人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耳垂,涨的有些红了,对面小家伙还不明所以的一直盯着他,让早已准备好的发言再三错乱。 额前的刘海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低垂到眼帘,遮遮掩掩的掩盖住男人的心意。 “要不待会儿去走走?”室内的氛围有些闷,闷的男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总觉得今天的场合和以往见到小家伙有些不太一样,但又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小家伙盛装出席的缘故。 以前这家伙也化妆啊,而且那次不比这次好?怎么就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呢? 就知道猛炫的小家伙也放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盯着碗里的肥牛,不敢注视那男人的眼帘,更不敢亲自去确认对面那家伙真的是在跟她表白。 正常人哪有这样表白的呀? 再说他也是参加过翱翔杯的男人,怎么这么不会表达的吗? “那个...”挑起一块肥牛,小家伙也变得支支吾吾的,“你是...” “怎么?想吃肥牛?喏,都给你。”顺势,男人夹着一大块肥牛放在范念念碗里,稍稍对视又赶紧移开。 “我...我想说你是认真的吗?你喜欢我什么啊?年纪小还是不懂事?难道是格外喜欢我的差劲?”鼓起勇气的小家伙一股脑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些话她想了好久了,一直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到一个教授会喜欢上一个大一的小屁孩,关键那个小屁孩就是她! 噗,对面一大口薯条全部喷在范念念脑门上,正中脑门,还无辜殃及了两边的刘海,口水和嚼碎的液体弄得...场面一度有些难看。 “去洗洗,也算是平手了吧?”仔细近距离的盯着男人的脑门,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这家伙未免也太容易记仇了吧? 不过,还挺好看。 应该是她的菜。 立马冲进卫生间一步三回头的盯着那男人,按理说是他表白的话,不是应该是那种特别隆重的吗?至少也应该摆个蜡烛,搞个烛光晚餐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难道那男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这么一个问题...不会吧? 这个男人好惨,居然没人教他谈恋爱?想想都可怕,不过回忆起来韩老师平日里各种照顾人的小细节,应该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大直男,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范念念古灵精怪的盘算着这个男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但又似乎暖男和直男并不能单纯的解释他的存在吧? 难不成会是渣男?脑海里一闪又快速的摇了摇头,就他刚才的表现应该不会是! 其实,爱与不爱,都藏在细节里吧。 等范念念出来的时候,韩今朝照旧打包了薯条跟汉堡,还故意多加了几份番茄酱,大包小包的堆在范念念面前,“时间也不早了,送你回去,刚才没吃饱吧?给你打包了爱吃的番茄酱...” 大手试探的拉了拉范念念的小手,在范念念未来得及拒绝前,握紧,揣进口袋。 “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实在不行,你们不是都希望签订什么契约吗?我可以给你签,条件你提,别太过分就行...”神神叨叨的,韩今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那不是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什么签订契约吗?难道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 嘴角弯弯,已经止不住笑意的范念念捏了捏韩今朝的大手,故意用指尖在上面画圈圈,“突然发现你好傻啊...该不会没人要你吧?” “你才没人要呢?我要是不要你,不知道以后又会祸害谁呢!”走到校园学生公寓附近,男人停住了脚步,格外认真的盯着小家伙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庞,如果有可能的话,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她受伤。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不着急...我等你答复,只是...”男人哽咽了一下,继续讲:“只是,这段恋情可能会很难,不像你羡慕的那样,可以在校园里牵手拥抱...” “反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天气比较冷,乖,早点回去...” 没想到平日里这么严谨的教授还有这样的一面,弄得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了,向四周观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靠近男人轻轻抱了一下,最后还垫着脚尖在男人侧脸上吧唧一口,才连忙转头回到宿舍。 拎着大包小包,红着眼睛出现在301寝室门口的范念念,着实把开门的胡梓语吓了一大跳,“念念,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了,不会还在因为奖学金的事情置气吧?”小心翼翼的盯着范念念的胡梓语还以为是上午的事情惹到范念念了。 搞得这家伙哭了一下午。 照过镜子才知道自己眼线已经糊掉了,而且粉底不知不觉也快掉光了...这男人,难道是没看到吗?居然一点提示都没有,关键是她上楼前还亲了韩今朝,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会没发现吧? “不对,胡梓语,你刚才说什么?”立马回过神来的范念念才想起来庄夏旋的事情,看了看宿舍,发现只有胡梓语一个人,问了也白问,直接一个电话拨通庄夏旋,一个、两个、三个... 对面始终没有接通... “奖学金的名额下来了?庄夏旋呢?还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看着胡梓语点头,小家伙着急忙慌的直奔办公室,在跑的过程中还不忘搬救兵。 “韩今朝,赶紧来办公室门口一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来不及解释什么,范念念又拨通了安琪的电话,可对面还是显示无人接通,挨个给301寝室成员拨电话,没有一个接。 这下,范念念更加着急了...都怪韩今朝,庄夏旋的事情怎么就抛在脑后了呢? 滴滴,“我帮你可以,咱俩什么关系?”手机短信上提示有一条信息,范念念有些无奈了,亲都亲过了,这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没脑子吧! 无暇顾及,快速的迈开腿直奔楼梯,三分钟后准时的扑在韩今朝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庄夏旋呢?奖学金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庄夏旋,还有什么奖学金的事情?难道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奖学金吗?范念念,你这是有多穷啊?连奖学金都不放过了吗?”不老实的大手勾着范念念的小手,嘴角弯弯,“刚才没好好感受,要不再亲一下?” 喂,这男人前后变化这么大的吗? 前一秒还是斯文君子吧?后一秒就变成败类了? “撩完就跑,这是什么态度?”大手的力度逐渐加大,似乎想把范念念融在他手心里。嘴角还在冲着范念念,眼睛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看。 挣扎着,想逃脱的小家伙还在观望四周,生怕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这好像有监控,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堂堂一个教授,居然对一个学生动手动脚...” “别闹,庄夏旋是你们宿舍的吧?一个小女孩委屈巴巴的蹲在办公室门口蹲了一下午,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先告诉我?别什么事情都想着靠自己好吗?小屁孩,你听着,以后这种事情我来抗。 还轮不到你来!”抱了抱范念念,顺手摸了一下额头,继续碎碎念:“现在你那个朋友已经回去了,事情也解决了。你回去记得多喝点水,天气有点凉,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 点了点头,范念念有些贪恋的在韩今朝怀里蹭了蹭,声音弱弱的:“有你真好。” 当然了,他可是韩今朝,一个a城万千少女想嫁的男人,可他的柔情却只对范念念一个人。 晚一点,当范念念依旧眼睛红红的回到宿舍后,贺佳、安琪、夏文君都围了过来,“咋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没人接?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揉着自己红红的眼眶,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男人,还真是,真的没打算提醒她已经脱妆了吗?而且还是非常彻底的那种! “没事,话说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接我电话?”刷的一下,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孤独一人了... 第四十一章 那你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 在万马齐喑的回忆里,在众人绵长的呼吸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不是吧,我手机刚好关机,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不知道安琪在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都快急哭了...” “喏,急哭的不应该是她吗?”指了指旁边的庄夏旋,安琪摊了摊手继续讲到:“明明就是自己的问题,还想着拉范念念下水,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好,还想着帮别人?” 以后,能不能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满怀敌意的看着庄夏旋,看的安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过看着范念念那双红肿的眼睛,还是惹得安琪笑开了花。 眼角的位置,眼影叠加眼线,已经全部晕染开来了,黑乎乎,粉嫩嫩的一大片,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范念念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怎么能哭成这个鬼样子。 可当聚光灯打在范念念脸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副尴尬的样子,“念念,刚才你就这样跑去见韩老师的?他就没说什么吗?”贺佳戳了戳范念念的脸蛋,意味不明的微笑着。 这是什么神仙能画出这个鬼样子? 就连满脸泪水的庄夏旋的都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音,“韩老师不会是个直男吧?连这些都不了解...” 想什么呢?他可是韩今朝诶,韩家的长子,什么头条热点新闻不是第一手资料?怎么可能对化妆技术一窍不通? 只是因为她是范念念而已! 安琪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事情都解决了?胡梓语的名额拿掉了?”奖学金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事情非要闹到一定地步的话,恐怕连辅导员都脱不了干系吧? 真的想不到景天大学真的还会有这种情况的存在...而且就发生在她们周围,就是301寝室,还是范念念床铺的对头,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很难让范念念真真切切的了解这个世界。 一直以为这些故事只会发生在小说中,却没想到生活居然有时候会比小说还会令人更加震撼。 “算是解决了吧...”可范念念远远明白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继续发生下去,就这件事情以后,恐怕范念念已经成了胡梓语眼中的肉中钉。 愣了一会儿,满老师的电话打到了范念念手机上,听罢,范念念满口答应,一瞬间却觉得有些无奈。 最近新生开学,迎新的事物也变得比较繁忙起来,这不以前并不会代课的满教授刚刚打电话过来讲自己要带三个班的辅导员,而且还要带专业课。 可,助理辅导员这个事情,胡梓语知道吗? “怎么了?听声音应该是满教授打过来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接过电话的范念念脸色并不是很好,再加上她自己本身比较敏感的原因,考虑的事情也会比较多。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因为新生开学?”安琪递过来张面膜,无奈的贴在范念念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真是不知道就凭借范念念这么糙的性格和这么懒... 是怎么能保持住这么好的肤质的? 不知不觉已经在学校度过半年多的时间了,依据景天大学的招生习惯,这届新生估计这两天就要报道,而且数量应该不会太少,在此之前范念念就听说过能在这个时间来景天大学报道的并非什么三流学子。 而是在通过了高中的专业成绩测试后,合格者优先录取,相当于每一位都是有一定的创意文学知识,再不济也是对创意文学感兴趣的学子。 说不定会在这次迎新上遇到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更不用说还会有比范念念水平更加厉害的人物,她当然明白满教授的初心,可是别人能明白吗? 胡梓语又能明白吗? 她也知道这是个机会啊,可她究竟要不要去啊? “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可为什么一定要考虑别人的情绪呢?”一直都在考虑别人,别人都满意了,那你自己呢? 你又什么时候满足过自己呢?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呢? 晚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范念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来来回回的老是折腾,她也不是从没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只是她已经离她预想的人生差太远了。 而韩今朝和满教授的出现,绝对是她人生中的意外之举。 “念念,你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范爷爷在世的时候,一直拉着幼小的范念念讲东讲西,可唯独谈到范念念自己这个话题时,老是犹犹豫豫的。 直到范爷爷去世的时候,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能交代好范念念,每每想到爷爷的话尾,范念念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她明明答应爷爷以后再也不会哭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是那个坚强的范念念! 会是他唯一的骄傲。 可现在,她却好像让他失望了。 两眼无神的看着惨白的墙壁,她想爷爷了,是爷爷让她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可也是爷爷让她失去了最后唯一的一点希望。 “范念念,你的作文写的什么?一塌糊涂...”狰狞的话语不断冲刺着小家伙的耳膜,那是在第一堂语文课上,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清楚的向全班同学展示着范念念的文章。 也是她第一次要站在公众面前接受批驳。 “念念,你真的没想过自己应该要成为一种什么样的人吗?”满脸泪水的小家伙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躺下,可刚躺下去,爷爷的话便又不自觉的从脑海中冒出来。 是啊,她终究要成为一种什么样的人呢?一定是那种要靠着韩今朝才能活下去的那种吗? 靠自己就不行吗?她自己是靠不住吗?还是说言先生靠不住? 巨大的谜团一层又一层的包围着范念念,总感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点莫名其妙的奇怪,可没件事情也不是毫无联系,好好每每都是为了为难她而存在。 一早,出现在迎新站牌前的范念念,脸上阳光明媚,一袭奶白色的连衣裙两卷崭新的点名表,胸口别着一枚银灰色的胸针,上面印有“景天大学”字样。 “念念,来了?今天来的学生比较少,不用太放在心上,我还有课,先过去了...”迎上满教授那张笑脸盈盈的脸蛋,范念念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好像事情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而关于迎新的学生,不知道是不是满教授那边打过招呼,几乎每一个都知道负责迎接她们的学姐是这届翱翔杯的总冠军,瞬间底气也有了,态度也比较礼貌。 “学姐,可不可以留一下签名啊,万一火了会不会身价爆增啊?”玩笑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没想到这届学生居然会这么朝气蓬勃,真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身朝气,是范念念羡慕,又恰恰是模仿不来的! “学姐,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介绍言师父给我们认识啊?言师父老是吹嘘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在景天大学名列前茅,没想到我今天真的在景大遇到了,师父说让你有空去看看他...”一个奶乎乎的小学弟嘀嘀咕咕说了好久。 言师父这是愿意承认她是他的徒弟了? 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范念念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先是赞扬的声音,后来还遇到了言师父的另外两个徒弟。 不过言师父应该是从来没收过女弟子,刚见过的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师弟,想了想,趁着吃饭的空挡,范念念拨通了师父的电话,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对面响了几声显示挂断了。 看了眼时间,范念念有些无奈了,这个时间段师父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在忙,这两年更别提起接客的事情了,难道是故意不接她电话? 可是那小学弟不是已经说师父在到处吹嘘自己了吗?这难道不算是另类的接受她是他的徒弟了吗? 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小家伙挑了挑面前的鱼粉,没什么胃口,惨白的汤汁恐怕跟她现在的脸色有一拼吧? 昨晚熬了一宿,为了掩盖重重的黑眼圈和那张并没有什么色彩的脸,小家伙故意起个大早,化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妆容才算勉强遮挡住。 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忙了一上午,镜片都开始反光了,幸好随身携带了干雾湿巾,简单处理了一下,“喏,你爱吃的花甲...”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就没有事情干嘛?”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先吃吧...昨晚又没睡好?”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韩今朝无奈屈身坐在小家伙的旁边,那双大长腿明显有些放不太下,只要蜷缩着。 “听说是满教授给你安排的活,有什么收获吗?或者说有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旁边手指还在不停的挑着花甲,“我不在,就吃这些?还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了?” “那...你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 第四十二章 让院长吃狗粮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不要再征询他人的意见了,人生这点责任,自己负。 “又不是谁都能照顾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男人不一会儿就已经挑了一大碗花甲堆在范念念面前。 指了指碗又指了指范念念,示意她先吃,自己要离开。 他该不会只是为了挑花甲而来吧? 点了点头,小家伙看着碗里嫩嫩的肉质,差点口水直流。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温柔啊?好像有个男朋友还不错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向上仰着,脑海中关于韩今朝的一切的一切慢慢在回忆。 似乎那个男人也没这么令人讨厌,他不严肃的时候还蛮温柔的诶。 另一边,在餐厅门口大呼小叫紧张兮兮的贺佳和庄夏旋却在找范念念。 “同学,你好,看见咱们系翱翔杯得主了嘛?” “不好意思,真的是麻烦你了…感谢感谢…” 还是安琪提的主意管用,这下贺佳一下子就看见了正在犯花痴的范念念。 面前一大堆花甲是想馋死她俩嘛?不过现在她们可没空吃花甲,招了招手,示意范念念过来一下。 餐厅里人多眼杂的,特意找了一片空挡的场所,两人神秘兮兮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来。 “你的意思是?把她扳下去?”范念念不知道两人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的这么多关于胡梓语的借贷资料。 仔细翻阅的话,甚至还能找到关于胡梓语第一笔借贷的时间和路数。 “信息可靠吗?你们真打算这么做?”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胡梓语资料的人,范念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男朋友--白萳。 可如果真的是白萳的话,为什么会答应帮助贺佳她们?收了什么好处能做到出卖女朋友的境地? 百思不得其解,简单的问了几句,贺佳和庄夏旋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就让范念念更加疑惑了,虽然胡梓语的做派令人厌恶,但还没有到乱棒打死的地步吧? 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学校小社会核心的范念念,在这一瞬间似乎是见识到了人性的泯灭与重生。 “这么说吧,我俩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想着你能不能帮我们写一个联名书信…”这是要让范念念以她的名号组织大家… 彻底把胡梓语弄下去? 舆论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这点范念念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这件事情真的有贺佳和庄夏旋想的这么简单吗? 范念念盯着两人真挚的目光摇了摇头,“其实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虽然她的做法确实…”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帮我们喽…我们也没想为难你,这不是觉得人多力量大嘛,想借助一下大家的力量…”贺佳似乎也是觉得这样不是太好,尤其是要借助范念念的名号来干这么不地道的事情。 可她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资料交给领导呢?是在怕遇见像辅导员一样的人吗? “要不…交给韩老师试试?”韩今朝! 此时此刻,脑海中蹦出来的唯一一个觉得可靠的人物就是韩今朝,如果要说景天大学唯一一个可以让范念念相信的人。 目前恐怕也就只有韩今朝了! “韩老师不是刚来的老师吗?交给他真的行吗?”贺佳有些顾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看在范念念和韩今朝关系好的份上。 估计这会儿都能把天说破,也不愿意把这份资料拱手让人! 可谁让她是范念念呢?绯闻对象还是韩今朝! 下午,好不容易迎新的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小家伙饿着肚子在学校门口等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也不知道是管叔忘记了,还是韩今朝有事情需要解决,等了好大一会儿都没见车子开出来。 而好巧不巧的是,韩老爷子从一辆蓝色的车子上走了出来。 “小家伙,韩今朝呢?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去!”老爷子的语气透露着些古怪,不过看惯各种表情的范念念知道韩家这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打了几通电话出去,没有一次接通。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懒散的语气:“他好像在忙,没接…” 当婚书出现在韩老爷子桌子上的时候,老爷子就知道韩今朝这是铁定了心要娶这小家伙,可现在看来是打算造反啊! 韩家的股东会议马上召开,而作为代理董事长的韩今朝却不见了踪影,这可急坏了老爷子,这才马不停蹄的出现在了景天大学门口。 可,还是没见到韩今朝的影子。 “你…叫范念念是吧?听着,八点之前韩今朝没回去,我代表韩家替韩今朝从族谱中除名!”掷地有声,落子无悔的声音吓得范念念一个寒颤。 不过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感觉,韩今朝好像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包括老爷子说的什么族谱一类的东西,不是上个世纪才应该存在的嘛? 只是觉得有些好玩的范念念转念一想还是不得不拨通了韩今朝的电话。 距离八点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她不知道从族谱中除名对韩今朝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现在必须一定要找到韩今朝。 首先出现在韩今朝办公室的小家伙敲了敲隔间的门,无人回应,可仔细听得话,里面明明有水流声。 再次拨通韩今朝的手机,果然隔间内有铃声传了出来。 “韩今朝,韩今朝,你在里面吗?韩老师,上课了…” “韩老师,你未来对象要和你悔婚…” 叫了几声,里面还是无人回应。 颤巍巍的,抽泣着:“韩今朝,我们分手吧…” “分你大爷,给我好好处着!”裹着浴袍的男人信誓旦旦的推门而出,盯的范念念眼睛都直了。 胸口偌大的肌肉,还有小腹上稳稳叠落的八块腹肌,这男人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啊。 顺着斜方肌看去,无奈男人低头,对视:“看够了吗?还需不需要凑近点?” 点了点头又猛烈的摇了摇脑袋,范念念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干了什么,害羞的扭过头去:“那个,韩爷爷说让你回家,不然就…” “就什么?开除族谱?” “对对对,你赶紧回去吧…”感觉腰部被仅仅抱住的范念念,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该反抗还是… “那个…你没事吧?”声音弱弱的,也不敢回头看那男人。 “没事,抱一会,待会带你一起回去…”男人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范念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小手紧张的攥着,不敢动弹。 “范念念,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嘴巴凑近小家伙的耳朵,听得范念念脸上的温度就从来没降下来过。 愣了好大一会儿,外面有敲门的声音。 “我去开门,你赶紧换衣服…”涨的脸色红肿的女孩推开男人,却不小心扯掉了男人的浴巾。 嘶,整张脸上都写着尴尬的范念念,脚丫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韩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语无伦次的赶紧跑开。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瞅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范念念一下子怔住了。 院长?他怎么会来找韩今朝?而且还是提了两瓶红酒? 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的院长赶紧背过手去,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小家伙。 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皮肤也是吹弹可破,这韩今朝的眼光不错啊? 反观后面裹着浴袍的韩今朝,院长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院长好,没事了,我先走,你们聊…”惊讶到张皇失措的范念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算仓皇出逃却被韩今朝一把拎了回来。 “去沙发上自己玩会儿,待会带你回去。”递给范念念一包零食,眼神示意了一下,范念念乖乖的跑了过去。 “听老韩头说你要娶一个小不点?该不会就是她吧?”戳了戳韩今朝的胸肌,取笑到:“最近锻炼的不错,为了她?” 啊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一直在办公室蔓延。 “老爷子找过你了,该不会也是劝我回去的吧?是不是给你施加压力了?”锤了锤院长的肩膀,韩今朝嘴角带笑:“她是我必须要娶以及一定要娶的女人!” 似乎是想在院长面前保持主动权,这家伙甚至跑向沙发抱了抱小家伙,弄得范念念怪不好意思的。 “你喜欢这么强势的男人?”强势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范念念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严谨吧…有时候还挺好笑的…”弱弱的躲在韩今朝后面,小家伙拉了拉那男人的浴袍。 “老实点,待会儿又该拉掉了…”戳了戳范念念的小脸蛋,韩今朝一脸贪恋的笑容,“别拉了,快来不及了,我去换衣服,还要跟着嘛?” 拜托,院长还在这里呢,韩今朝是真敢说…范念念刷的一下脸又红了起来。 “那个…院长要喝咖啡吗,我去给你冲…” “经常来这里?韩今朝这家伙不地道啊,我这个院长才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