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新娘:恶魔的娇妻》 上架感言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对月落的支持,和不离不弃。 本书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上架了。 也许会有亲来骂偶,也许会有亲不再追文文了。 其实,月落也是有苦衷的…… 每一本小说,都是月落用很多很多的时间,很多很多的心血,熬了很多晚上才写出来的。每一个章节,每段剧情都凝聚了月落众多的用心。 本文也是属于慢慢型的,因为感情的沉积,不是一句话可以代替的。他需要慢慢累积,慢慢在文字当中发酵。 在这里,偶只想说,后面的剧情,让月落都颇为伤感和纠结,如果大家相信,就请拭目以待! 在这里,要再再再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就算有的亲,不跟了,放弃了…… 偶也不会伤心。 希望在前方,未来也在前方。 偶会做一棵千锤百炼依然屹立不倒的松树……o(n_n)o哈哈~ 《契约新娘:恶魔的娇妻》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发新书啦! 各位主们新年好! 经过几个星期的酝酿准备, 本人最新出炉的都市言情小说跟各位见面啦! 说实话,写这本书的时候,小说里的人物纠结,可我比她更纠结啊! 像是心被人用手拧啊拧,别提多纠结了。 我呢!是一个即不懒,也不算太勤快的小小人物,所以每天,不多不少更一章哦! 以后看情况一章会加到3千多字,请各位不摇生气哦! 在这里可以向各位保证,虽说俺们更得少,但是俺们绝对不停更。 无论下刀子,下火星,无论世界未日,还是土星撞地球。 无论无崩地裂,海枯石烂,俺们绝不断更! 打死也不断,当然啦啦队没死更不会断! 如果实在受不了了,那就用花花把偶砸晕吧! 再次申明一点,求求各位主不要忘了收藏偶的! 谢谢啦! 祝各位新春大吉! 蛇马精神! ……在这里加一句哈,如果有特殊要求主们,偶尔也可以催更哦!偶会适量加加的!呵呵…… 《契约新娘:恶魔的娇妻》发新书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富丽堂皇的婚礼 喧闹的皇家式花园内,摆满了各式用来装点气氛的鲜花,妖冶的玫瑰,纯美的百合,色彩斑斓的郁金香,就连再平常不过的满天星,此刻看来也尽显富态。 淑媛名流身着价值上千万的时装首饰,穿插其中,欢声笑语不断。他们中不泛政府要员,商介精英和社会名流。权力,金钱,名望,在这里汇聚。 能够请得动他们,并将他们聚在一起的,除了南部屈指可数的几大财团之一‘擎天’还能有谁? 擎天集团总裁,今年刚满三十岁的雷焱大婚,场面再大那也不为过。 不管是哪一方,都各有各的目地,说赤luo的高攀也好,名利场上的互相利用也罢,总之,今天算得上最近几年,雷家最热闹的一天了。 婚礼应该有喜气洋洋的氛围,但是雷宅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就单说化妆间里外的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结婚…… “总裁,云小姐马上就出来了,”负责婚礼化妆的形象师,恭敬的站在雷焱面前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那张冷酷近乎冰点的脸孔。 镜子前的男人,有着宽阔的双肩,结实的胸膛,强健修长的四肢,浓眉之下,是锐利如膺的眼睛,乌黑而深不可测,神态倨傲而危险。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可以在任何时候,居高临下的俯览众生,最要命的,还是他嘴角勾起的,若隐若现的邪笑,能让众多雌性为之疯狂。 雷焱站在镜子前,双手插兜,“嗯,知道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在他身后,隔着一道门,便是新娘的化妆室。 “真的要嫁给他吗?”身穿一身粉色伴娘衣服的女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新娘云初雪。 初雪笑了,没有答话,拿着粉底补装,眼里闪着不明的伤感。 “新娘好了没有?雷总裁已经等在外面了,”刚刚的造型师在门外喊道。 “好了,好了,马上来!”顾不上刚刚说的话题,伴娘叶琪赶忙将手上拿的纱巾给新娘盖上。 “晶晶,别慌!慢慢来!”初雪笑着拍拍她紧张颤抖的手。 叶琪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念的大学,一起玩闹,一起找工作,直到现在,做了她的伴娘。 “还说呢!嫁谁不好,偏偏嫁给世上最可怕的男人,看以后会不会你好受的,”叶琪虽是说的气话,但眼里的担心忧虑却一分都没少。 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两人站在校门口,看着堵在校门口的各式名贵跑车,看着身边学妹学姐争先恐后往里面钻,叶琪笑着调侃:“雪儿,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挤进去坐坐!看着很好呢!” g大是南部最大的艺术类院校,别的没有,就是美女多。 在美女如云的g大,初雪和叶琪只能算做中层美女。学校女多男少,但这一点也不影响美女背后的追随者,外面多的是富二代,官二代,还怕找不到男朋友? 初雪看着一辆接着一辆慢慢驶离的车子,笑着摇摇头,及腰长发被风吹起,眼睛清亮的如星辰般,淡淡开口说:“那不是我的人生!” 很多人或许会选择无忧无虑,金钱围绕的生活,但是她不会,她的人生还有他,那个像风一般温暖的男子,那个无论何时都会向她敞开怀抱的男子,想到这里,初雪羞涩的笑了,水润的眼睛溢满了幸福的柔光。 “瞧你,真不谦虚,知道你的子枫哥哥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不用在这显摆了,”叶琪打趣的用胳膊拐了她一下,两人笑做一团。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好像快要忘记了,初雪苦涩扯出一丝笑。 里面的人这么久没有出来,雷焱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想到火山很可能会随着爆发,造型师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反正只要新娘出了这里,就与他无关了。 “新娘大人,您可不可以移动脚步出来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雷总已经等很久了。” 实际上,他也就等了不过十分钟,但是对于分分钟钟上百万进出的人来说,短短几分钟,也堪比黄金! “知道了,马上出来!”叶琪帮她仔细的又整理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要知道擎天总裁的婚礼,若是出现一丁点批漏,次日马上就会成为新闻头条热议的话题,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初雪依旧淡淡的微笑,“晶晶,你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随后就来!”她需要给自己最后一点勇气。 “那你快点,别让他等急了!”叶琪转身出去随手关上门。 化妆间里只留下初雪一人,对着镜子,看着对面那个精致装扮的女人,初雪苦涩的笑笑,那是她吗? 都说做新娘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是啊!很美呢!黑亮温润的眼眸,升起一汪水气,都把视线模糊了。 初雪暗嘲自己的多愁善感,拿起纸巾小心的拭去挂在眼角的水滴,不管前因如何,今天她都不可以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自然,雷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不经意间,眼睛定格在桌子的两样东西,像两个发光体一样,刻入她的眼中。 她轻轻拿起放在掌心,一个是小小的史努比玩偶,另一个是一片普通的红色枫叶,它被完好的保存下来,外面用透明的水晶包住,小小的一块,只有掌手大小。冰冷的物体,在她手心里却像是有了温度一般烫入心底。人绝望的时候,每一步走下去,都需要一个理由,现在安静躺在她手心里的两样东西,就像两根拐杖,支撑她已经麻木的躯壳。 不敢让外面的人等太久,初雪迅速收拾好伤感的情绪,将两样东西放入包包内,自己提着雪白的裙摆,出现在雷焱面前。 “走吧!”初雪淡笑的看着他,这个天神一般让人仰望的男子,在他面前,她只能故做镇定,因为他如膺一般的眼睛,像是随时可以将她看穿,轻而易举,让她毫无遮掩。 雷焱挑了挑眉梢,嘴角挂起一个弧度,但眼睛里却只有残忍的恨意,一闪而过,没有人捕捉到,“看起来还不错!”说话的神态,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嗯!还不错,买了吧! 初雪不在意他的嘲讽,挽住了他的胳膊。 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雷焱身子明显向外排斥的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略带笑意的样子,其实初雪想说,‘你的笑,太假!’ 两人相携走向花园,牧师正等在那里。 通往主婚台的走道两边站满了人,没有一个初雪熟悉的面孔,她没有通知任何一个身边的朋友,除了刚刚离开的,结婚进行曲慢慢响起,走道上撒满了花瓣。 耳边热闹的声音丝毫没有到达初雪脑中,她淡笑着,却又似乎离得很远。初雪看着牧师嘴巴一张一合,笑容满面的说着祝词。但是此刻她的眼中却只容得下一个人,让她最心疼的男子,像一福最优美的图画,蒙住她的双眼,幸好头纱遮住了眼睛,她不用担心会有人窥视到。 雷焱转过头,看着白纱下隐隐约约的面孔,嘴角勾起的是冷冷的邪笑,谁都不知道,他隐在袖中的拳头攥得那样紧,仿佛要捏碎一个人的脖子…… 婚礼节奏进行的很快,初雪估算自己可能只站了几分钟,就被雷焱领进为他们准备的新房内,一切快得连到场的宾客都有些诧异。 谁都知道雷家成员众多,可是今天他们除了站在一边谈谈笑笑之外,连句祝贺的话都没有说,就连雷焱的母亲也未出现,太令人匪夷所思。 叶琪站在远处看着初雪被雷焱牵走的背影,脸上只有担忧。她知道初雪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但是对于她突然提出要和雷焱结婚的举动,她实在不能理解。 雷焱的确是优秀的,二十四岁从国外拿到博士证之后,理所应当的回到国内接管了雷氏集团,当时雷氏老总裁雷莫远,已经患病卧床,公司事务一向由他的弟弟,也就是雷焱的叔叔,雷莫业在打理。但是雷焱回来之后,雷氏掌控权立刻脱离雷莫业,回到了侄子手中,之后雷莫远撒手人寰。 短短几年时间,雷氏集团从单一的家族投资企业,发展成现在拥有上千亿资产的金融财团巨头,这里面,雷焱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而后,他将雷氏,改名为“擎天”集团,至此,将一个完整的家族企业改为现代型的金融巨头。 辉煌的成就,当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瞩目,关于他的新闻也多不胜数,其中有一半都是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据说他身边的女人都是按照排号来的,最长时间的交往也不超过一个星期,他这个喜新厌旧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当然是也得益于他无可挑剔的完美长相。一个多金,又资色出众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所以近几年,他一直是南部众多女人心中的救赎神,跟了他还怕以后不会腾云驾雾? 但这些是别人的看法,在初雪和叶琪看来,他是最糟糕男人榜第一名还差不多。她曾经问过初雪,但初雪只是笑着反问她,给你一匹到处播种的野马,你会要吗?叶琪也笑着回答她,‘要,当然要,不过得先把他阉了,再用链条捆好,这样才好放心啊!’ 想不到有朝一日,初雪竟然真的跟了这匹滥情的野马,就连叶琪都为她不值。但她只是笑着说,人生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直到看不到白色的背影,叶琪才低着头离开。 宾客全在花园,所以一进室内,初雪便自觉的放开雷焱。 “雷总,今天的仪式结束了,”她喊他雷总,而不是雷焱或是焱。 雷焱挑眉,双手悠闲的放在身后,“晚上还有一个宴会,换件衣服准备一下!” “我……可不可以不去,”初雪低头,长长的睫毛遮盖住如水的美眸,她很累! “你有选择的资格吗?”雷焱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指下触感细腻柔滑,雷焱剑眉不自觉的拢到一起。 “没有,”初雪淡笑的回答,眼睛看着他,没有丝毫波动。 “哼!没有最好,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一年之内,你可是我雷焱的妻子,做好本份是你的职责,” “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用你提醒我,”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结婚,除了彼此的相互利用,还能有什么原因!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娶她,但是她太需要协议上的那笔钱,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塌糊涂了,也不在乎再添上一笔。 初雪是典型的南方女孩,瘦弱却又高挑的身材,长而细的眉毛,尖尖的小脸,整个人看不去都是那么小小的,但只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一汪深泉,不时流露出小女人的娇媚,令人心生爱怜。初雪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坚强霸气的女人,她渴望能有个怀抱让自己依靠,可惜天不随人愿,现在的她,哪怕是往脊柱内打入钢筋水泥,也要笔直的挺起来,因为她不可以倒下去! “换上衣服,六点钟准时下楼!”雷焱的语气不容辩驳。斜斜的瞄了一眼,她隐藏在白裙下面,若隐若现的美好娇躯。完美的曲线,令他眼中燃起一簇火苗。不过,很快便又消失,最为一个商界精英,他最大的优点,当然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让对手抓到把柄。猎物已经在嘴边,他不急着享用。 无法拒绝,云初雪只能乖乖顺从,幸好她还有可以期盼的尽头,一年,365天!在那之后,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雷焱走后,她独自一人呆在卧房内,叶琪打过电话,说有事提前离开了,她知道,叶琪是在跟她置气,可是到了这一步,她只能回以一笑。 卧房很大,装饰完全是冷色调,看着冰冷,触手也冰冷,跟那个人一样。中间放着一张双人床,除了几样简单不失格调的摆设以外,这里最占地方的,恐怕就是那张大书桌,看来他喜欢在卧室里办公。 她的晚礼服就放在床上,红色的抹胸长裙,初雪抚摸柔软的面料,微微一笑,她认得这件衣服,是今年巴黎限量版,她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也是,“擎天”的媳妇怎能穿的太寒酸,岂不让人笑话。 初雪从始至终也不明白雷焱为何要让她和他结婚,无论哪一方面,他们差距都太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名媛淑女数不胜数,只要他一句话,还不疯了一样扑上来。可他却偏偏丢给她一纸协议,面无表情的跟她谈合作结婚,这或许是初雪见过的,最冰冷的求婚,听着很可笑吧!但是初雪只能眼神迷蒙的笑着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见钟情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雷郯这种人身上,她也自认没那个魅力让堂堂“擎天”总裁为她心动。不过他既然拿着钱站在她面前了,她岂会有拒绝的道理,况且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苦涩的酒 晚宴在室内举行,不比白天谈笑风生的氛围,晚上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狂欢派对。 初雪穿上那件红色长裙,举止优雅的跟在雷郯身旁,对每一个上前敬酒的客人都报以一笑。 这里的人,初雪一个也不认识,她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被大人抛弃到了荒郊野外,没有灯火,没有温暖,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初雪觉得她的脸几乎快要笑到抽筋了,她觉得自己站在那,傻到不能再傻了,但雷焱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焱!恭喜啊!没想到你居然会结婚,”一个身段妖娆修长的女子娇滴滴的朝他们走过来。曼妙的身姿被紧紧的裹在礼服之中,胸前的曲线,惹人遐想。 初雪觉得她很眼熟,也许在杂志上看过吧!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脸熟也很正常。 雷焱微微收起冷硬的脸孔,对这名女子展露邪肆的笑意,看得一旁众多女眷连连惊呼,“没办法,家族需要,新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刚到啊!听说你今天结婚所以就过来看看,真是想不到,堂堂雷少也会被人抓住!太让我失望了,” “结婚只不过是形式罢了,我还是以前的我,这一点不会改变,” “呵呵……”许新雅笑意盈盈的与他举杯对饮。 两人有说有笑,甚至于凑在耳边窃窃私语,初雪尴尬立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位便是雷夫人了吧!”许新雅似乎刚刚注意到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初雪,讶异斜着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确比初雪高上许多,跟雷焱站在一起很搭配。 初雪笑着点点头,“你好!我叫云初雪,”她没有过多的客气,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看她不善,也没有伸出手,只是淡淡的跟她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好,我是许新雅,雷焱的朋友,”她端着酒杯,身体斜斜的依向雷焱,娇媚的眼神不时瞄向雷焱,嘴角扬起惑人心神的笑容,饶是女人,看了都会心动,更何况是男人。 对于她暧昧的态度,雷焱笑而不语,只顾品着手中的酒。 初雪视而不见,转过头,看向四周。做为妻子,若是看到丈夫与别的女人调情说爱,是不是该生气,或耍小性子?但是她只能一笑了之。 说实话,初雪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好累啊! “焱,我们到那边去喝一杯怎么样?”许新雅干脆将手搭在雷焱肩上。 “好啊!”雷焱很自然挽住佳人的细腰,脸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许新雅呵呵娇笑。两人的笑声,自然引来周围人的注意,窃窃私语之人不在少数,初雪视而不见,淡定的品着酒。 如果真的有在意,那也是尴尬,她不喜欢成为众目睽睽指手画脚的焦点。 “咦?你都走了,雷夫人不会生气吗?”许新雅忽然停下脚步,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初雪。 “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一个人呆着。”初雪笑着说道。 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戴着厚厚的面具,精心伪装之下,都有不可告人的欲望。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没有那么多心计,不过伪装她还是会的。 雷焱锐利的眼神轻看她,她的淡然处之,让他很不爽!他似乎很想看到她抓狂的样子,可惜,初雪没有随了他的愿。 许新雅感到身边男人散发出的冷意,不觉哆嗦了下。虽然他们相识已早,但是对雷焱,她除了爱慕之外,还有隐隐的惧怕。 许新雅拉着雷焱走进人群中,初雪看着二人相依的背影哑然,不管怎么看,她都不觉得自己和雷焱是一类人,要不是……初雪叹口气,从和他签下契约起,一切就已经不在她的控制之内了。 雷家的宴会厅很大,但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却不是那么容易。 初雪端了杯果酒,走到落地窗前,那里正好有一排沙发,她坐下,安静的品着酒。酸酸甜甜的口感,很好喝。 不知不觉,一杯果酒下肚,她浑然不觉自己嫩白的小脸,因酒精的作用散发出红润的光泽,此刻有多么的诱人。 小脸泛红,但神志却再清醒不过了。无意间穿过人群,撇见雷焱斜靠在远处的沙发了,许新雅娇滴滴的偎在他怀里,两人举止亲呢!许新雅一只手抚在他胸口处,来回磨蹭,似无意,又似爱抚。 雷焱不在意许新雅的热情,眼角扫过初雪,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举杯向她示意,然后轻抿一下,坏坏的笑容犹如撒旦,恶意十足。 初雪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她不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如果自己表现的太大方,恐怕雷总裁又会不高兴了。 她不在意,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 “看到没有?雷总新婚之日却搂着别的女人,看来豪门夫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几位坐在初雪隔壁沙发的贵妇人,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你知道什么!许小姐是雷总裁的红颜知已,虽然雷公子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许新雅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知道,许家也算得上名门望族,真没想到雷焱会选择和一个地位低俗的女人结婚!” “是啊!听说那个女人,家世很渗淡的!”…… “哼!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不知她现在心情如何呢!哈哈……”随后是一边得意快慰的笑声。 初雪喝下最后一口酒,无所谓的耸耸肩,她需要做出什么表情吗?哀怨的?妒忌的?还是愤怒的?跟他结婚不过为了一份合约,合约之内只说举行婚礼,其他的可没说啊! 舞会热热闹闹的举行中,达官权贵们似乎很热衷于这项活动,初雪却冷笑! 她想自己这样不起眼,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但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灼盯视,却烧得她坐立不安。 在离她不远处的吧台边,坐着一个男子,此时,他正以近似轻挑的目光看着她。不同于场内众多男士笔直西装,他一身随性休闲打扮,轮廓俊美,嘴角带着最致命的诱惑,浅色的休闲服将他慵懒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见初雪也在看他,他邪恶的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唇瓣,样子诱惑至极。 初雪打了个寒颤,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是他几近热切的目光,却让初雪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好像赤身luo体似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但仅仅他的目光,还不是灼热来源的全部。因为刺入她细胞内的目光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恨意。但是当她四下查看时,这道目光好像又突然不见了。 顾家的礼物 初雪正在纳闷之际,一位身穿黑衣的光头男,手上捧着一只托盘,急匆匆的走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有人附在雷焱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雷焱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很快! 场内立刻安静下来,连音乐也戛然而止,跳舞的众人也不知不觉退到了一边,不安的气氛立刻弥漫开。 光头男走到场中心,并没有将托盘放下,而是将他郑重的托在手上,其他几人双手背后,面无表情的分站在两旁。从初雪坐着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个人,肩上背着一个挎包,他站着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包。 光头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雷焱说道:“这是我们顾总送给雷公子的结婚贺礼,还望雷公子笑纳!” 众人一听皆嘘了一声,就连初雪也暗暗吃了一惊。在南部谁不知道顾鹏举和雷家的关系,两家势如水火结怨已久,顾家人恨不得将雷宅所有人焚尸灭尽,又怎么会好心送礼物?这里面有没有鬼,大家都心知肚明! 雷焱冷笑一声,“既然顾公子送礼,我雷焱怎么会不领情,去把东西收了,拿到后面!”他示意手下将东西接过去。 “等一下!”光头男冷笑着摇摇头,“东西既然拿来了,就该当着大家的打开,何必要收起来呢!他们两个过来把它打开!” 雷焱放在西装裤兜内的手紧紧攥住,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场面僵持下来,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保镖,迅速站出来,将手放到腰间。 与此同时,光头男带来的几人,也立即做出反应,场面似乎一触即发。 托盘上罩着一块白布,遮盖下,没人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等雷焱说话,从光头男身后走出两个人,郑重其事的一人拎起白布的一角,脸上的表情,诡异无比。 白布揭开的刹那,初雪耳边升起一片惊叫声。 那是礼物吗?一只手臂惨白的纤细手臂,从手腕处被硬生生斩断,赫然躺在托盘内,狰狞的关节突起成爪状,白森森的像是在挣扎。 雷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冷冷的眼睛盯着那只手。 “怎么?雷公子不喜欢我们顾总送得礼物吗?”显然雷焱的愤怒让光头男兴奋得很,张嘴一笑,露出黑色牙齿,初雪顿觉得反胃。 雷焱没有说话,但初雪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怒火不小。 “礼物既然来了,我们雷家当然会收下,”从初雪旁边擦身而过,走出一个男人,他走过初雪身边的时候,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回过头来朝她邪邪的眨了下眼睛,玩世不恭!初雪只能用这个词形容他,他脸上笑意,显然与雷焱不同,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很容易让人迷醉。 “东西我们雷家收下了,改天我会派人当面谢谢顾总。”男人伸出手指朝身后示意了一下。 光头男将盘子递给上前接的人,“雷二公子客气了,顾总不需要回礼!” “哼!回礼是一定要有的,陈福送客!”雷焱冷笑一声,招呼管家赶人。 管家陈福尽职尽责的板起脸,毫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尾音拖得很长,“几位请吧!” 东西送到了,光头男也不会久留,他无比悠闲的走了出去,临了还没忘对身边站着的美女调笑几声。 “各位不好意思,请大家继续狂欢吧!”管家送走不速之客之后,笑着打破尴尬的僵局。 舞会继续进行,虽然是个不小的插曲,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雷家和顾家恩怨由来已久,深层次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两家水火不容已经是事实。 戏完了,观众散场,初雪也跟着走开,反正也与她无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雷二公子的名字她倒是听说过,雷琛:雷家次子。雷老爷子一共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关系并不算复杂,都是一个母亲生的,能复杂到哪去? 但显然雷莫远很偏心,他死以后,将绝大多数的股权和财产,以及公司总裁的位子留给了雷焱,雷琛和妹妹雷心诺,还有他们的母亲,只得到一些金钱房产补偿,股份也少得可怜,纵然是这少得可怜的股份,也够他们富足一生,而雷莫业因为前期在“擎天”拥有过极大权力,所以纵然他的地位比不上雷焱,但也算得上“擎天”的第二大股东。 雷家的秘事,向来是各大新闻媒体追踪报道的热点话题,南部几乎无人不知,初雪也略微听说过一点。 两人长像微微有些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雷焱生性冷淡,做事雷厉风行,而雷琛却整天游手好闲,沉迷于声色之地,反正也没人管他就是了。而雷心诺,听说在法国定居了,已经几年没回来过。 大厅又恢复热闹之后,雷琛信步走到雷焱面前,以近似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大哥,新婚的日子,你不陪着新娘,不怕惹她哭鼻子吗?”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够了,顾家的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插手!”不是商量,是命令。 雷琛吃瘪,扫兴的摸摸鼻子,眼睛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焱没心情跟他啰嗦,刚才他的小妻子似乎安逸得很呢! 初雪站在餐桌旁挑选食物,不明的打了一个寒碜,“哇,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呢!” 端着盘子正要转身,“啊!”她没想到会有人站得那么近,没提防之下,一盘子食物全泼到那个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初雪低着头慌忙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帮对方擦试,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如杀人样的眼神。 五颜六色的奶油沾在紫色的裙子上,感觉很是滑稽,但这绝对不是秦蓉蓉此时在意的事情,她拽住初雪白嫩的小胳膊,不由分说的往外拖。 忆起往昔(上) “喂!你干嘛拉我啊!……”那女子力气出奇的大,初雪被她惯性一拉,连拖带拽的带到了举办结婚典礼的花园。幸好她们两人站的地方离门口很近,没什么人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见四周没有人,秦蓉蓉猛的甩开初雪的手,幸好旁边还有没撤下的桌子,不然初雪真担心自己要出丑了。 初雪靠着桌子,揉着自己的小胳膊,防备的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女人。透过花园中心射过来的灯光,她看清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张妩媚娇弱的脸蛋。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拉我出来!”初雪心知人家怕是来找岔的。真倒霉,她嫁给雷焱不过才几个小时,已经触犯众怒了,看来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秦蓉蓉温婉一笑,“你的确不认识我,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可不是一点瓜葛都没有!” “哦?你想说什么?”初雪平静的看着她。 秦蓉蓉心一横,嘴角荡起狠毒的笑容,“昨天晚上你的新郎在我那里,我们彻夜做ai,他还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初雪有片刻的无语,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能猜不到她是雷焱的情妇吗?那她现在该做何反应?抓住她的头发一阵撕扯,还是恳求她不要再缠着自己的丈夫? 看着初雪沉默,秦蓉蓉有了一点点胜利的喜悦,她今天偷偷跑来,就要给这个女人好看,别以为雷焱娶了她,就表示爱她! 要说美貌,她自认不会比眼前这个女人差,可她没想到,在昨晚一夜狂爱之后,雷焱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我明天结婚!以后别再出现!”说完丢给她一张金卡,她知道那里面数目一定不少,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初雪双手抱胸,笑盈盈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因她的话而脑怒。 秦蓉蓉气急攻心,指着初雪的鼻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你嫁给焱就是为了钱,你可真不要脸!” 初雪想笑,她不要脸吗?再怎么说她现在是雷焱合法的妻子,没偷没抢,就算惹着别人了,也不是她的错好不好! 初雪的不屑轻视,彻底激怒了秦蓉蓉,“啪!”毫无预兆,动作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初雪捂住自己的脸颊,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秦蓉蓉被她看得有些毛毛的,但还是嘴硬,“怎么样?打得就是你,你给我小心点,以后有的是好戏!你等着瞧吧!哼!” 再淡漠的事不关己,现在也无法脱离了。 秦蓉蓉的指甲怕是几年没修剪过了,打在初雪脸上的时候,犹如刀子划过一样,很疼! 初雪手捂着脸,她想现在这脸上一定像猫抓过似的留下痕迹,不知道雷焱看到自己的新娘被人打花了脸会做何感想,但他最多也就是杵在一旁看好戏吧! “打也打了,你该满意了吧!”初雪低着头,不想看她。 秦蓉蓉哼了一声,知道自己不是合法进来的,不能久留,丢下一记白眼,恨恨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初雪现在心情有些坏了,不是因为被人打,这种小伤她太习以为常了。 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拖着醉熏熏的身子,带着不同的男人踏进家门。那些男人的长像,初雪已经不记得了,但唯一不能忘记的,是他们带给自己和妹妹的痛苦。 “妈妈,求求你,让他不要打我们,妈妈!”初雪抱着幼小的妹妹初夏,蜷缩在角落里,乞怜的看着坐在一边笑呵呵观看的女人。 初雪到死都不明白,她们的亲生妈妈为何这么残忍,任由别人对她弱小的女儿下毒手。 可是十岁的初雪,什么也做不了,面对比她们强大无数倍的大掌,她只能抱着无辜的妹妹蜷缩在角落,任由这些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初雪对自己的爸爸印象很模糊,只知道他身前也经营一家房地产公司,规模虽然不大,却也富绰有余。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房子很大,在车,有花园。她很少看到爸爸,他总是不知所踪,直到后来有一天,她看到家里蒙上一层白色,又看到爸爸的照片挂在墙上,还等不及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就从外面闯进来一群人,将家里搬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她亲爱的妈妈,只是笑着站在一边,那笑容里似乎都是解脱。 最后,她们身边只剩下散落一地的包袱,和一个刚满三岁的妹妹,妈妈表情木讷,只有初雪好奇的回头,原先敞开的大门已经紧紧关闭…… 她们母女三人搬来搬去,从一个地方游到另一个地方,像是没有魂魄的躯体,在沉寂的空气里,没有目地的漫游。 难熬的日子里,只有子枫给了她温暖。那是她们最后落角的地方,他就住在离她们不远的一栋老房子里,可是他们家的房子好大好大,每次初雪拉着妹妹放学经过那里,都会忍不住往里面看一眼。 那里面很干净,却很萧条,只有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子枫,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眉毛修长,不说话的时候,看人的眼神总是柔柔的,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照得你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时间久了,她们彼此也熟悉起来,常常在一起玩闹,那座大房子里,只有他和保姆,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初雪从没问过他的家人在哪?有些时候,她也不愿意别人问起自己的家庭。 他总是喜欢带着这初雪偷偷溜到屋顶,两人一起躺在生硬的砖块上,一起看着星空,不知不觉,他会牵起自己的手,他的手那么大,那么温暖,初雪永远也忘不了他的温度。 他常常在放学的路上等着,直到看到初雪急急忙忙跑出来时红扑扑的小脸时,他才放松下来,他小心的替她擦着汗,他眼里全是宠溺和心疼。 忆起往昔(下) 那时初雪的母亲经常夜不归宿,照顾妹妹,做家务,就全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连作业都没有时间写,再加上她经常转校,所以成绩并不是很好,她那个妈妈倒是无所谓,只是让她快点把该念的书念完,好出去挣钱。 后来妈妈身边多了不少追求她的中年大叔,偶尔她会带着那些男人回家过夜。 有时候,妈妈带着人回来早了,那些大叔会趁她不注意,色眯眯的将脏手伸向初雪。每次,夏夏都会朝那人手上狠狠的咬上一口,结果换来的,只是一顿拳脚。 她们住的小房子,只有两间连在一起的小小卧室,初雪带着妹妹住一间,妈妈单独一间。 初夏常常在夜里被妈妈房间的叫喊声惊醒,吓得蜷缩在初雪的怀里,不敢入睡。 初雪没办法,她只能拉着初夏偷偷溜出来,敲开秦子枫的家门。好在他家的房子很大,有许多空置的房间。 秦子枫从容的帮她料理事务,让她专心功课,夜深的时候,他经常凑在她旁边,帮她补习。他学习很好,每次都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这让初雪常常感到自卑,但子枫只是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我喜欢笨笨的你。” 他们一起度过了初雪十岁的生日,虽然初雪年纪还小,但是过早的家庭变故和发育,已经让她渐渐脱离了稚嫩,多了些小女生的娇态,那年,秦子枫已经刚满十五岁,正是风华少年。初恋的萌芽不知不觉中早已种下,只是那时他们还不知爱情的滋味。 直到有一天,一辆车子停在大房子门口,初雪远远的看见,他站在车门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初雪从树下怯怯的走了出来。 他跑上前突然抱住初雪,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却又是即将分离的时刻,他轻轻附在她耳边说,“等我!” 他撤出她的怀抱时,初雪发现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冰冰凉凉的,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辆车子,初雪才慢慢摊开掌心,那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红色枫叶,斑斑驳驳的,不是很好看,初雪笑了,青涩的脸上微微泛红。 今晚的夜空很亮,初雪仰着头傻笑。谁说的不想流泪,就要仰起头,眼泪就不会跑出来,可是好像不行呢!她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该忘记那段梦了,她没有资格再去想念。纯净的美好,再也不是她。 初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在空寂的草地上,任由自己的感情宣泄,原谅我吧!她在心里默念,原谅她最后一次的放逐。 像多年前他留给自己的怀抱,那么温暖,树上飘落下的花瓣撒在他们身后,那时初雪不懂,以为世界原本就是这种颜色,直到后来某一天,她赫然发现,原来那是属于他和她的颜色。 初雪傻傻的将笑脸映在月光下,多么惹人心疼。 雷焱站在远处,隐在花丛后面,看着在夜空下起舞的女子,一身红色的礼服,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妖冶,动人心魄,心脏的某处轻轻颤动。好看的剑眉不自觉的收拢,深邃的眼眸藏着太多秘密,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发泄完了,初雪擦干眼泪,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还要接着去面对呢!不能在这里放弃,为了夏夏,她一定要撑下去…… 初雪再度回到宴会厅时,舞会已经结束了。发生之前的插曲,他们恐怕也没心思玩了。 大厅里只剩下打扫的佣人,见到她进来,只是抬了下眼皮,便又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初雪苦笑,真把她当空气呢! 她的卧房不在这里,雷焱说他们两个不过是契约关系,不是客人,也不是这里的主人,所以当他指着别墅后面一处不起眼的像是杂物间的小房子时,初雪只是坦然的笑笑。他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比她以前住的好上太多,对于他们这些在金窝银窝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裹着一条破旧毯子,睡在一张支离破碎的床上时,脑子里想的什么。 初雪走出华丽的别墅,穿过草地上铺设的小路,还好,这里都亮着灯,不至于太黑。 初雪推开白色的旧木门,小屋内点着暖暖的红色小灯,是她特意放上的,她喜欢这个色调,不管何时回来,她总是会让它亮着。 小屋总共只有两间,外面的一间,初雪暂时把它当做客厅,稍加收拾,不算太乱,能够栖身就行了,里面的一间便是她的卧室,几平米大的地方,只能放下一张小床,书桌和椅子,书桌正对着窗口,透过清亮的玻璃,她可以随时观赏到外面盛开的鲜花。时值秋天,外面的花朵并不因为到了万物枯萎的季节而凋零,反而越开越旺,这恐怕也多亏了雷家众多的能工巧匠。 身上的衣服很碍事,她不喜欢美却不实用的东西,初雪走到卧室内,想把它换下来。 刚一推开门,黑暗的房间内,一道冷冷的声音瞬间穿透皮肤,初雪只觉得浑身上下彻底冰凉。 “你去哪了?” 初雪提醒自己要镇定,她努力摸索到开关,“啪!”灯亮了,雷焱坐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犹如一只欣赏猎物挣扎的狮子,慵懒而自信。 “我没去哪?你怎么会在这?”初雪并不意外他的出现,本来他就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像现在一样。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多。 雷焱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俊眉微拢,“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今天我们新婚之夜不是吗?” 初雪叹口气,无奈的看着他,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跟他争执,太多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分担。 “雷总裁,我想你不会忘记我们的合约,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再看一遍。” 雷焱挑眉,“合约上有写明,我们不可以共处一室吗?”他的表情是慵懒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扔在初雪的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没有领带,就那么敞着胸口,露出精壮的胸肌。两只手撑着下巴,嘴角带丝笑意,但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只有赤luoluo的欲望。 “请问你现在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雷总裁,我不想玩,我们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跟你结婚,你付我佣金,我们谁也不欠谁,不是吗?”初雪有了一些不耐,“对不起,请你出去,我还要换衣服。” (亲啊!没收藏,偶心好疼啊!拜托动动手指哦!) 为什么会娶她(上) 雷焱走出小屋,用力呼吸几口凉凉的空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体内翻涌滚滚的热浪。 元方是他最得力的助理,见他从小屋内走出来,连忙走上前,“总裁,您……” “什么都不要说,叫人给她送些生活必须品,其他的,不许任何人过问,”雷焱抬手。 “是,呃……”元方想起一事,顿了顿。 “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面的大宅走去。“门卫报告说,秦小姐今晚来了,”元方小心低着头。他跟了雷焱好几年,对于他身边的事,自然是知道不少。 雷焱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她的事,你去处理好,不要让我再看见她,否则你知道后果!”刚才激情中,初雪脸上的红印他不是没有看到,说不上心疼,但总归是不舒服。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还有总裁,顾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相信今晚他们怕是睡不了好觉!” 雷焱突然停下,转过头看着他,元方一心低着头,好在他跟的不算近,不至于撞上。 雷焱的目光如同一台抛光机,把你整个人从外到里一层层剥开,他不相信任何人!元方也是他考验很久才放到身边的,但对于他,还是不会完全信任,过于勤勉的人,目地都不会太单纯。雷焱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元方以为他要发火,没想到雷焱只是笑笑,元方浑身一哆嗦,他笑起来比杀人还可怕! “你做的不错,明天到老张那去领一辆跑车吧!”雷焱说完走了。留下一身冷汗的元方,他拭了下满头的汗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元方没有跟着他,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边走边从怀中掏出电话,“把秦蓉蓉带到风山仓库,我马上到!”电话挂掉,他脸上也是冷血的笑意,果然雷焱身边的人,都好不到哪去。 雷焱刚踏进门口,他的母亲姚湘云,已经端坐在那,她的旁边还坐着雷琛,看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仆人们胆颤心惊的站在门的两侧,身怕被即将燃起的战火波及到。 雷焱挥手遣退仆人,面无表情的坐到母亲对面,依旧是往日的姿态,“母亲大人,您从国外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如果早回来一步,或许还能赶上我的婚礼。” 姚湘云冷哼一声,脸上精致完美的妆容,保养得益的皮肤,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的年龄,她不冷不热的说道:“没经过我的同意,你的婚姻能算数吗?我听琛儿说那女人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娶她?” 雷琛坐在雷焱对面,低头品茶,态度从容优雅,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雷焱讪笑,“没有为什么,您不是让我结婚吗?现在正合你意,木已成舟,您现在才来追究,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是在逼你结婚,但不是为了让你娶一个穷丫头,你要知道“擎天”代表的是什么!我们家保姆都比她出身优越!你告诉我,我这张老脸该放在哪?”姚湘云激动起来,双眼似要喷火。 雷琛适时出手按住姚湘云的微颤的肩膀,“妈妈,你别生气,大哥他只是一时糊涂,等过一段时间,找个机会将那女人打发走就行了!” “琛儿说得对,那种女人,绝对不可能留在雷家!”姚湘云态度坚决。 雷焱双目冰冷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喝的表演,他们好像都忘了,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也是这场婚姻的主角。 “暂时,我不会和她离婚,你们在外面翻天覆地也好,我从没管过,所以,现在谁都别想插手我的婚姻!包括母亲大人你!”雷焱的语气一贯强硬,只是姚湘云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也这么无礼,当下脸色就变了。 “大哥,你还是别说了,妈妈心脏不好,别气出病来!”雷琛俊眉收敛,玩世不恭的表情荡然无存,脸上俨然是一副孝子的表情。 雷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他的孝子倒是做得很像,就不知这里面有多少真话。 “没什么事你们别去找她麻烦,她的事我会处理,你们只要好好悠闲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其他的,最好不要妄想!” 他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雷琛说的,雷琛避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却坐上了过山车。 雷焱刚要转身,雷莫业从外面进来,虽然他是雷焱的叔叔,但似乎雷焱并没有把他做长辈! “雷焱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气你妈妈?”雷莫业一脸无害的表情。 说起来,他与雷焱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反而和雷琛吊儿郎当的样子颇为相似。如果说雷焱是一只老虎,那他就是一只狐狸,雷琛显然更像一只小狐狸。这一家子各怀各的心思,却又掩藏的极好,雷家的仆人对他们之间微乎其妙的对话显然早就已经习惯,就连管家陈福也一脸平静的站在雷焱身边。 雷焱冷笑着看他,“你若心疼她,大可明目张胆的关心,不用来斥责我!” “你……你说什么呢!”姚湘云显然因为他的话气急,脸上漾起微不可见的红晕,别过头去。 雷莫业也颇为尴尬,轻咳一声。 雷焱眼里的寒意更重了,陈福适时走到他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雷焱的眉头不自觉挑高。 他转身上楼,在快要拐弯处停了下来,笑着回头,看着雷莫业说道:“忘了告诉你,华兴药业的援助资金撤下来了,没有通过审批!” 不用看,他也知道雷莫业此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就是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过,所有欠了他的人,都得一一还回来,谁都跑不掉! 果然如他所想,在听到雷焱和陈福走远之后,雷琛拿回放在姚湘云肩上的手。 雷莫业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着姚湘云小声嚷嚷,“看到没有,那就是你的好儿子,不把我逼上死路,我看他绝不会罢手!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他回来!”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姚湘云紧张的看向楼梯口,这座古旧的别墅内都是他的亲信,就连陈福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雷琛端起床上的茶杯,继续忧雅的品茶,“现在说那些已经没用了,早叫你把华兴的账目做得再漂亮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钱没了!大家都吃亏!” “账目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钱在他手里,我们永远是‘被’施舍,有什么意思?哼!”雷莫业转动手上镶满钻石的手表,语气忿忿不平。 雷琛不动声色的看了雷莫业一眼,一般单凤眼长在男人脸上都会有一种阴性的味道,但雷琛的一双凤目,不仅没有折损他的帅气,反而让人很容易误入他的柔光里,不能自拔。这双眼睛不知迷惑了多少少女芳心啊! 为什么娶她(中) “我们早晚有一天被他逼上绝路!”这是雷琛说的。 姚湘云眼里闪过一抹忧虑,不过很快!“可……可他必尽是……” “打住!”雷莫业出声截住她的话,“现在不好说,等到有机会我们再聊!” 姚湘云会意的点点头,其实她们三人都有各自的公寓,但今晚,他们出人意料的没有离开,全都选择留下来,当然,不管怎么说,雷宅里还是有属于他们的地方! 雷家的别墅每一层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生活系统,可以不与外界直接相连。雷焱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陈福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雷郯在靠窗的躺椅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陈福犹豫了一下,“呃!少爷,那位云小姐……”他也不能理解雷焱的做法,纵然他知道雷焱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 陈福是这个家的老人了,从雷莫业在世时,就在雷家做了管家,所以从他是看着雷焱长大的。 他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就像电视剧里说的,既把雷焱当主子,又把他当孩子。 “陈伯,很多事都不一定非要有理由,对她,你不需要特别照顾,当作一般下人就行!”雷焱很少对人有敬语,但陈福例外,在很多时候,他比父母还要关心自己,是真正的关心。 “嗯!我知道了,看样子他们今晚是要留下了,”陈福意有所指。 雷焱冷笑,“那是必然的,按捺不住的人,总要浮出水面的。”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但对于雷焱来说,夜晚的时间没有丝毫意义,晚上,白天,没有区别,因为他不用睡觉!准确的说,他不睡觉!刚才在她身上小憩的片刻已经足够了。 夜晚对于他来说,除了可怕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他总是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他不允许有一丝的黑暗。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面,也没有人会想得到,心如坚石的雷焱也有害怕的东西。 他怕黑暗,同样也怕做梦,所以常常只是浅睡片刻。 梦是开启回忆的钥匙,他不愿意做梦,更不愿意去回忆,他怕自己的梦不会醒来,永远朝黑暗无底的深渊坠落。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恐惧的魔鬼,它总是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跑出来吓唬你。在雷焱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看到这个可怕的魔鬼! 夜晚的郊区是很静的,深夜更静!雷焱不自觉的触到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刚才他们站在神父前,初雪戴在他手上的。 很特别的造型,是初雪亲自去挑选的,不像花朵,却有着花瓣一样的棱角,一圈红宝石被镶嵌在四周,衬托本不起眼的残花。晶莹剔透的光泽让他想起与这个女人第一次的见面。 那是在一家酒吧。 泡吧一向不是他热衷的消遣,但也会偶尔出现一下。 宋锟是雷焱少有的好友之一,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回国之后,两人有空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喝酒,这家“九号欢场”是他的产业之一,也是他们常常出现在的地方。 宋公子的品味自然不会低,“九号欢场”内的奢华程度可见一斑,光是他们手上的杯子也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 “九号欢场”除了一般性的表演之外,还有专门为有钱人增设的娱乐节目,譬如…… 他们二人坐在酒吧的包间内,说是包间,不过是半敞开式的隔断,半隐半露。 宋锟属于古典型的男人,不像雷焱那般冷清,有股天生的贵族气质,他坐在那里,不用过多的修饰,俨然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更何况旁边还多了一位与他气质不相上下的男人。 “焱,华兴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做?”宋锟看似不经意的问他。 雷焱喝下一口烈酒,慢吞吞的回答他,“哼!那个烂摊子,我不会替他们收拾!” 宋锟挑眉,“你说的他们是……” “明明知道还问什么!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彼此的底细再清楚不过,宋锟笑着摇摇头,“你呀!” 两人无疑是场中众美女议论的焦点,但碍于站在包厢旁边,如同两尊冷面杀手似的保镖,没人敢上前与他们搭讪。 这时喧闹的酒吧突然安静下来,看来又要换上新节目了。 “你又玩什么新花样?”雷焱问他。 宋锟笑而不答,朝场地中央努努嘴。 灯光瞬间暗了下来,一阵哄闹声之后,追光灯打出一个圆点,一个身穿白衣抹胸裙的女孩站在话筒前,长发垂在身后,音乐缓缓流淌,她低眉轻唱。 初雪当天的装扮不算抢眼,短裙及膝,抹胸处的弧线因她刻意的隐蔽,也并不那么惹人注意。这样的打扮若在平时还好,但扔在美女如云的酒吧里,实在不足以艳惊四座。但她就像一颗被遮住光线的珍珠,只有懂得暗藏玄机的人,才有机会看到她真实的美丽。 她的声音很轻柔,雷焱只觉得有一把刷子,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心,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异样。 “怎么样?还不错吧!”宋锟微眯着眼,笑着问他。 “从哪找来的!”他知道宋锟手下的女人不是她这一款。 宋锟笑了,“你不觉得她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吗?虽不抢眼,却让人看着由心底的舒畅,特别是她的眼睛,像一汪池水,碧蓝幽深,女人我见得多了,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她。” 宋锟的语气笃定自若,令雷焱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你看上了?可惜你身边的女人太多!” “我的确是看上了,不过,我从来不动自己手上的货!”宋锟笑着说道。 爱情是那么奇妙,总是在最无法察觉的时候,它悄悄发生了,如同一团升起的烟雾,将原本不相关的两个人包围住,而杵在爱情里的人,往往因为这种包围,而感到害怕、彷徨,那是甜蜜又苦涩的开始! “雪,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尽情缤纷,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她叫什么名字?”直到台上的女人唱完最后一句歌词,雷焱才又开口。 宋锟身体靠向沙发,双手抱胸,“她姓云,云初雪!” 不出他所料,身旁传出杯子的碎裂声。 “听说她现在急需用钱,好像家里发什么事了!”宋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哼!都是贱huo一个!”雷焱恢复镇静,眼神凛冽,嘴角挂起嘲讽的笑。 “可惜了,这么好的货,便宜那些老头子!”宋锟看向初雪所站的方向,已经有几个秃顶老色鬼瞄上她了。 为什么娶她(下) 在“9号欢场”唱歌,只不过是她们展示自己美好形象的机会,好让底下的金主欣赏自己,然后卖个好价钱,并不是普通的表演秀。也只有想要钱,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才会出现在这。 一唱完歌,初雪就被领到台下,站在一排色迷迷的眼光之下。她的旁边还站着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无一不是身段妖娆的美女,只是她略显寒酸了些。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关系!她可以承受。 “各位老板,我们今晚的小姐都在这儿了,你们随意挑啊!保证让你们满意!”说话的是这家酒吧的妈妈桑,顶着一个类似鸡冠一样的发型,站在那,丹蔻艳丽,脸上的粉厚得像死人妆一样。 初雪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全然不去理会别人对她的评头论足。直到一只被焦油浸染成黄褐色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她才不得不面对。 妈妈桑立马会意,从忍气吞声面托住初雪的腰部,使她尽量露出丰满的ru沟,“王董真有眼光,这丫头嫩着呢!原封包装,绝对能让您满意!” 初雪连眼神都没有闪,空洞的眼睛,如同死水,她在心里冷笑,这妈妈桑真会拿她做文章。 “样子是不错,但是这里未免小了些!”那个叫王董的男人,色迷迷试图去抓住初雪的胸部。 他一笑,嘴角似乎有透明液体流出来,初雪忍下心里的不适,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身体侧开一点,尽量避开他的魔爪。 叫他王董,其实不过是一个房地产暴发户,人如果被突然而至的财富砸晕,那结果就会像他一样——找不着东南西北! 显然初雪回避令他很不爽,蔫蔫的缩回手,“你这里的女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难道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 “王董息怒啊!小丫头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若是有兴趣尽可以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呀!”妈妈桑在初雪身后掐了她一把,来这里的女人都是自愿的,她不喜欢强迫,但是一旦签下契约,就不可以反悔了。纵然她对这位暴发户也十分鄙夷,但是看在他出手颇为大方的份上,她当然要把别人捧起贵宾。 宋锟不自觉眉头收拢,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定的规矩了,这么动心的女人,交给他,简直暴殄天物。 “焱,你有没有兴趣?”他问得很随意。 雷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她的底细你清楚吗?” “好像……听说她你父亲以前也是一个房地产商,叫云什么天,不过后来家败,死了,你打听这个干嘛?” 雷焱突然沉默了,低下头,只有紧紧攥住的手掌,和额头滴下的汗水,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焱,你没事吧!”宋锟第一次见到雷焱如此失控,狭小的室内,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连他都感觉到了雷焱身上绝望到谷底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雷焱从黑暗中抬起头,黑眸短暂的失神之后,恢复比以往更犀利冰冷的光芒,说出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出,“把她带过来!” “可……”宋锟迟疑的看向那边显然已经完成的交易,但再看雷焱的眼神,他只能将拒绝的话咽下去了,他知道雷焱不是开玩笑。 于是他招来站在门口的冷面门神,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那人点点头,随后朝妈妈桑走出过去。 等到宋锟再回头,看雷焱时,他已经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焱,你好像有些不对劲,该不会那个女人跟你有过节吧!” 雷焱白了他一眼,突然展现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你知道我妈妈要求我结婚吧!” 宋锟愣了一下,反应有些措手不及,雷焱没理他,继续说道:“如果我要娶她,你觉得怎么样?” 宋锟再次被雷倒,“你喝多了吧!娶她?你神经病啊!” 对于他的嘲讽雷焱没有多说什么,他微眯着眼,看到那个女人由远走近。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初雪有些茫然,本来妈妈桑已经将她的契约签给了那个秃头,没想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在妈妈桑耳边说了几句。起初妈妈桑样子还很为难,但是看了他身后的方向一眼,只能无奈点头。 “小丫头,你的好日子到了,真是有福啊!快去吧!”妈妈桑笑着将她拉到年轻男人身边。 秃头男显然不愿意,他还等着回去调教这朵花呢!妈妈桑陪着笑脸,将身边的其他女孩子拉到他面前,使出她无敌的劝功,不过这时初雪已经被拉到了包厢内。 “老板,人带到了!”年轻男人将初雪毫不温柔的推到房间正中央的位置,出去的时候顺带拉上包间的门。 初雪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原来她又要换金主了。 不过看来她算是走运,不用跟那个让她恶心的老头子睡觉,至少眼前的两个男人还是很极品的。 初雪打量完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沉默不语,她不会先开口。 宋锟看了一眼雷焱,见他不打算说话,什么啊!摆明了让他对付嘛! “你叫什么?”宋锟轻咳一声,试图打开一个话题。 “云初雪!” “呃!你……” 雷焱突然打断他的话,“我要你跟我结婚,你开个价吧!” 宋锟俊眉收拢,不确定的看向他的好友,这家伙吃错药了? 初雪显然也很惊讶,她试图从那个男人眼中找出某些端倪,但除了深不见底的黑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说真的?” “当然不会是正式的婚姻,为期一年,一年之后协议自动解除,然后你就可以自由了。”雷焱挑眉。 初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呆在那里犹豫不决。 宋锟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一只伸到他面前,他好笑的摇摇头,顺手让手下递过来一份文件夹。 雷焱拿着文件走到她面前,“想好了就签,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的语气透着不耐,走近了以后,他才看清刚才宋锟夸赞的美眸,的确很美。 初雪浑然不觉自已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她需要勇气,她知道自己需要很多的勇气,才可以拿得动眼前这几张白纸。 深深息了一口气,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接过他手中东西,在上面刷刷几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今雷焱都还清楚得记得,她签下合约时露出的笑容,似绚丽的烟花爆炸那一瞬间,遗留下的最后一份美好,转瞬即逝,纵然她在婚宴上也是一样的微笑,但那绝对是戴上面具的笑容,浮光掠影,没有气息! 第十一章 活下去(上) 初雪喜欢有梦,每天晚上能带着一份美梦睡觉是她最幸福的事,当然,那个梦里会有他……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时,初雪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 急促的手机铃声让她猛得惊醒,她从床上跳起来,四处翻找她的电话,根本顾不上身上干净得如同新生儿一样。 “喂!嗯,是我,啊!好!好!我马上来!马上来!”电话听到一半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慌慌张张的挂断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抓起包包和钥匙,疯了一般往外跑。 “夏夏,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求求你了!” 顾不上和谁多说一句话,她现在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 陈福正巧迎面走过来,被她跌跌撞撞的样子吓了一跳,“云小姐,你没事吧!” 初雪无暇跟他解释,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胡乱擦了一把,这才发现整张脸都是泪水。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雷宅的地理位置虽说风水极佳,安静宜人,但却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远离市区。 平时雷家人出入都有专车,车库里面十几辆车,足够他们用的。而且这里整片都是属于雷家,也就是说,除了这座别墅,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住户了,所以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初雪站在雷家门外,急得直跳脚,“什么鬼地方,连个公车牌都没有!” 放眼望去,连路过的车子也没有,这可怎么办?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坐在跑车内,不知何时停在她身后。 初雪顾不想太多,径直坐上副驾驶的位子,“麻烦你送我到蓝山医院行吗?拜托了!” “当然可以!”雷琛笑着发动车子。 黑色跑车很快消失在雷宅门口,陈福走上楼,敲开雷焱的房门。 “少爷,云小姐她……” 雷焱从落地窗边转过身来,眼神里是深深的寒意,“我知道了,元方来了没有?” “元助理一早就来了,正在书房等您呢!” “他们呢?” 雷焱口里指的“他们”陈福当然明白,“老夫人跟雷先生也在书房!” “你去通知元方,让他在楼下等我,”雷焱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的疲劳感。 “少爷,你是不是又一夜没睡?这样下去怎么行,身体也吃不消!”陈福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十分心疼。他的少爷是他一手带大的,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放心吧!我死不了!” 陈福走后,雷焱洗了个热水澡,总算恢复些精神,从侧门下楼之后,正好看到元方早早的等在那了。 “总裁,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她不会再出现!”他指的是昨晚雷焱交待的事。 雷焱点点头坐上车子,元方跟着也坐上去。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雷焱面无表情的问道。 “您说老夫人吗?哦,她问我关于华兴药业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元方小心谨慎的回答。 “你怎么说?”雷焱看了他一眼。 元方不敢隐瞒,“我只说一切还没有定下来,谁都不知道结果。” 雷焱没有再问什么,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报表,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又出现,“通知他们,贷款只给一半,一个星期以后到账,还款期限为半年。”他终究是不忍。 元方有些诧异,按照他们的情况,“擎天”是不可能再发放贷款的。但他没敢说什么,毕竟老板的话永远是对的。 蓝山医院位于繁华的闹市区,幸好今天时间赶得比较早,没有发生拥堵的情况,雷琛的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停在了医院车库内。 “谢谢你送我过来,”初雪打开门下车。 雷琛也跟着走下来,“喂!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初雪没有回头,背着他说道,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入口。 雷琛摸了摸鼻子,笑着重新坐回车里。 他绝对是好心,早上看她在门口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神情,急得直跺脚,于是他很好心的送了她一程,不过,这个女人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简单一句谢谢就完了?他可没那么好打发。 雷琛狐狸样的眼睛里,藏着些许兴奋,他的猎物来了! 早上的医院,还是比较安静的,所以初雪可以清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的快! 一路飞奔到抢救室门口,门上的“抢救中”三个字亮得她不安。 不知里面怎么样了,初雪只能站在门外来回踱步,明明是十月分的天气,为什么她却觉得好冷,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是冰冷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结成冰块。 好不容易等到灯灭了,从里面缓缓走出几个身穿白衣的人,随后推出一张病床。 初雪扑到病床前,心疼的看着躺在上面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女孩,“夏夏,夏夏,夏夏……” 她一遍遍的呼唤着,仿佛除了这个名字,她再也说不了其他的话语。 主治医师将她拉开一点距离,示意身后的护士将车子推走。 “云小姐,你妹妹总算再一次从死亡边缘走回来了,但我不能保证下一次也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初雪茫然的看着车子被一点点推走,听到医生的最后一句话,她才回过神,“张医生,钱我已凑到了,你说的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能不能快一点!” 张医生叹了口气,“手术可能要出点状况。” 听到状况两个字,初雪脑子翁的一声炸开了。 张医生虽然很同情她,但还是要说,“你也知道你妹妹的心脏手术十分危险,我们医院自认条件不够,本来给你联系了国际上权威的心脏专家前来会诊,但听说他那边出了意外,可能没办法赶过来。” “意外?什么意外?那还有其他人可以做吗?”初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张医生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对不起,这种高难度的手术目前唯一成功的案例是他创造的,所以换成其他人,估计胜算不大。” 活下去(中) 初雪不知道自己在墙脚边站了多久,直到路过的护士担心她有事,拍拍她肩膀,她才从游离中回过神。 轻轻推开监护病房的门,滴滴的仪器声,立即传入脑子里,初雪烦透这个声音,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无数次,她跪在病床前对着夏夏说: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离开这间屋子,再也不要回来了!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醉虾,给你买最漂亮的蓬蓬裙。 现在她又不得不站在这,无休无止的听着这个声音。 心碎的看着床上因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女孩,那是她的妹妹,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初雪至今还清楚记得自己把初夏抱在怀里时的情景。 那是在她们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妈妈冷冷的回头看着大门,初雪站在一边,初夏只有三岁,依依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揪住姐姐的衣服就是不松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走路特别晚,一周半的时候,才勉勉强强的能走上几步。 所以当初夏哭闹,吵着要抱抱时,她们的妈妈,毫不留情的将她塞给了同样只有六岁的初雪。自己拎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初雪手足无措的看着怀里的妹妹,粉嫩的小脸哭得通红,嘴里仍然不停的喊着妈妈。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初夏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上学的时候,她甩着两条小辫子,跟在初雪身后,“姐姐,等等我!”少女的神态,浮在脸上,娇俏可人。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初雪一遍遍的问这自己,如果……如果……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初雪坐在床边,想要伸手触碰什么,可是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初雪立刻凑到她眼前,掩藏好自己的眼泪,笑着说道:“夏夏,你醒了吗?” 床上女孩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勒出一点笑,无力的点点头。 她有着一张与初雪相似的脸庞,眼睛很清澈透明,却又不似初雪那般冷清,带着一点小顽皮,一点小可爱。 初雪拿起杯子,用棉签蘸了点水涂在她干裂的唇上,“下次不能再这么吓唬我了,你知道我胆子小,再这样,我可会生气的,我生气就再不理你了!” “不……会……了,”初夏有气无力的张嘴,说出的话,轻得像一阵风。 “别说话,小心又牵动伤口,”初雪怕她激动,不许她再讲话。自己却又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但对于自己昨天经历的种种,她却只字未提。 “夏夏,你知道吗?秋天又来了,外面都冷了好几度,你不是想去看枫叶吗?告诉你,我听说有一个地方的枫叶特别漂亮,风一吹,叶子飘得满山都是,你想去看的话,就坚持住,绝对不可以放弃,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初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嗯……”呼吸机遮住了大半个脸蛋,只有两只眼睛依旧清亮。 初雪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住了这么久,夏夏的头发都快要长到腰际了。她将那个史努比玩偶轻轻放在初夏的床头,这是初夏生日时,她买给她的。 初夏从被子里伸手出,抚摸它,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初雪,“姐……钱……” 初雪知道她要说什么,“你别担心,钱的事情我有办法,你只要好好的养病,其他的不要去想,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初雪忍着心酸,却控制不住眼泪,滴滴答答的。 世上没有真正的圣人,初雪也不是,一想起那个造成眼前一切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将那人撕成无数的碎片,也要让他尝尝濒临死亡的痛苦。 南部的福利很好,所以即使当她们的妈妈留下最后几张钞票,成无表情的站在她的面前说:“我养你们这么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你的书不念也罢,找份工作吧!初夏就教给你了,反正我也不用你养老送终,就这样吧!” 初雪也没有挽留她,只有十四岁的初夏拽住妈妈的衣袖,死活不松手。 初雪一根根掰开夏夏的手指,抱着她,看着妈妈一点点的消失,“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她也苦了这么久,” 初雪清楚的知道,每次妈妈透过她和夏夏的脸看到另一个人时,那眼神全里是绝望的痛苦,那种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她,初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妈妈的不开心,她看在眼里,单纯的夏夏是不会懂的。 妈妈走了以后,她利用课余的时间打工,赚来的钱总算够她们两人生活费,幸好上学不用交钱,她才可以顺利的拿到大学文凭,初雪也在那一年考了大学。 日子总算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她们搬出原先住的老屋,虽然初雪很舍不得搬家,因为那里有太多,让放不下的回忆,但那里离市区太远,她们上学上班都不方便。 搬走的那一天,她特意跑到那座荒废已久的别墅前,悄悄往里面塞了一个信封,她知道,也许这封永远都不会有拆开的那一天,但是她还是期待着万分之一的美好!有的时候,还着一份美好,才会有前行的动力。 她重新租住的房子离初夏的学校很近,房子虽然小,但两人相依为命,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g大门口是不算太嘈杂,但是学校门口总不会太冷清,形形色色的人也有很多,初雪长相乖巧,个子也小小的,所以每当初夏晚上有课,初雪都会等在校门口接她放学。 初夏曾经笑她比妈妈还妈妈,可是初雪就是没办法让她一个人走黑漆漆的马路回家,饶是这样,她们姐妹两人走过的地方,还不时有口哨声戏谑,更不乏不怀好意的人。 活下去(下) 初雪念的是专科学校,办公文秘专业。 她很实际,专科学校的制度相对来说比较松散,这样她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兼职,没有关系没有学历,她只能选择相对就业比较容易的文秘专业,好歹她的长相还不错,就算靠了这张脸吧!那也没办法,她只能走这一步。 初夏本来也想选专科学校,纵然她的分数不低。 但是初雪没同意,自己一个专科就够了,说什么也要让初夏念上一流的大学,所以她报考了g大,南部有名的私立大学。私立大学,顾名思义,就是要钱,而且是很多的钱! 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看着报名表上的学费数字,初夏犹豫了,她怎会不知道这个数字对于她们姐妹二人来说,简直遥不可及。 “姐,要不我不上g大了,” 初雪做势打了下她的头,“说什么呢!好不容易考上了,干嘛不去上,我还等着你毕业之后赚大钱呢!” 暑假的时候姐妹俩利用所有的时间去筹集学费,总算在开学的前几天,将学费凑齐了,两个人躲在狭小的出租屋内,一张张的数着钞票,乐得要命。 大一的课业并不多,没有了初中时繁杂的学习,初雪就更乐得自由了。本来学校是可以校的,但是,夏夏怕初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太孤单,于是赖在小屋里,死活不肯搬到学校宿舍,初雪拿到她没办法,反正她们租住的房子也离学校不远。 但是,谁能想到这短暂的快乐会消失的那么快…… 那是冬至的第一天,整座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雨下得很大,像从天上倒灌下来似的。 眼看着下课的时间快要到了,初雪顾不得许多,拿了伞套了件雨衣便朝g大跑去,她知道初夏从来不喜欢出门带着雨伞,即使下着小雨,她也情愿淋着,但是今天的雨太大了,初雪不放心。 雨势来得太猛,积水全部涌到马路上,没过了初雪的脚腕,走在上面,一会深一会浅的,有些地方还要趟着走。 等初雪摸索着走到g大对面的马路时,已经放学了。 她远远的便看到初夏缩个小身子躲在学校的大门旁边四下张望子成龙,初雪又好笑又好气。 今天气温很低,出门之前,初雪特意叮嘱她要多穿衣服,可是这个小丫头,偏偏不穿,说是穿上了显得臃肿,太难看了。好了吧!现在知道冷了,初雪宠溺的笑笑,便往学校门口走去。 路上车子并不多,或许是初夏被冻得太久了,又或许是她看到初雪太兴奋了。 “姐……”她拉高衣服上帽子,挡住头,快步往初雪的方向冲过来。 “夏夏,等一下有……”初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她的眼睛,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翁的一声,一股血液,从头顶一直穿过身体,坠入脚底,她像一只突然被抽离空气的气球,瞬间,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夏夏……”时间仿佛是一个世纪,等到夏夏的身体被剧烈的撞击抛出几米之外,初雪才呆滞着四处寻找。 她不知道谁打了急救电话,也不知道肇事的是谁,那一刻,她只知道抱着夏夏满身是血的身体,呆滞!是的,她在呆滞! 直到夏夏被送进急救室,警察来做询问笔录,她依然呆滞,仿佛时间在她脑中停止了走动,她眼前一直闪着夏夏奔跑过来的笑容。 好在,叶琪急时赶来,跟她一起守在急救室门外。 “初雪,别担心,夏夏会没事的!”叶琪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初雪突然抬起眼睛看着她,“我没事,放心吧!我不会倒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她!” 叶琪哭着抱住她,“初雪,你想哭就哭吧!” 初雪靠在她肩上,眼神依旧空洞。 灯灭了,叶琪第一个站起来,向医生寻问情况。初雪却走到昏迷的夏夏跟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抚了抚她的头发,“夏夏,不怕,你还有我!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 初夏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心脏却因为巨大的撞击力,受到损伤,导致无法自主呼吸,只能每天靠着呼吸机和输液来维持生命。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没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纵然有呼吸机撑着,但还是会经常站在死亡线上,左右摇摆。 重症监护室的费用高得可怕,才刚打进去的钱,转眼就没了,靠她那点工资,根本顶不了两天。能借的朋友,也全都借遍了,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开不了口的,这里面就数叶琪帮她最多。 叶琪家境也不宽裕,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价层,但她还是把自己上班攒下来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初雪坚持给她写了借条,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要还的。 叶琪知道她现在没有心思追究肇事者,所以自动揽下了这项任务,每天公司警局两头跑,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不理想。 肇事者逃逸了…… 碰巧,那天校门口的监控损坏,所以根本没有拍到车牌号,又碰巧下着大雨,行人都匆匆忙忙,谁都没有在意,一切机缘巧合,就那么发生了,意外往往都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结果,初雪只能无奈的接受,纵然她对肇事者恨之入骨,纵然他现在跪在这里忏悔,可又能改变什么呢?夏夏就能好起来吗?发生的事情再也改变不了。 但是,如果被她抓到那个肇事者,她发誓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药物起作用了,初夏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自从醒来以后,她从来没在初雪面前抱怨过一句,她的乖巧懂事,反而让初雪更加内疚,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她,哪怕是卖了自己。所以在得知有一线希望之时,她毅然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钱。 有人推门进来了,初雪反射性的抬手轻轻垄高自己的毛衣,那里还残留着雷焱暴力留下的痕迹。 “云小姐,张主任请您过去一趟,”推门进来的是护士。 “好的,我知道了!”初雪轻轻点点头。 从一进蓝山医院起,夏夏的病就由他负责。 希望的曙光 初雪走出病房,确定初夏平稳的睡着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带上门。 “张主任,您叫我?住院费我已经交过了,是不是夏夏的病情有变化,”初雪觉得这一刻,她的心被人紧紧揪住了。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是这样的,刚才你情绪不稳定,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你是个好姐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要挺住,如果你倒下去了,你妹妹也就没了希望,你明白吗?” 初雪茫然的点点头,“没关系,你说吧!”该来的总是要来。 “那我就说了,”张主任迟疑了下,才又开口,“你妹妹的病情,你也看到了,你家里的条件也摆在那,我建议你还是放弃治疗吧!” 什么是五雷轰顶,初雪算是知道了,她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纵然知道他的‘好意’,她也无法接受。 “对不起,张主任,我想你弄错了,初夏还需要在这里好好治疗呢!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谢谢你的建议,但我不能采纳!” 初雪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专家”,她现在要找专家,马上就要!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想起昨晚雷焱说的话,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但接电话之人,却是元方。 “喂?云小姐,你好!”元方客气的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来应该在开会或者谈事情。 初雪顾不得许多,急切的问道:“雷焱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他,你能不能把电话转给他?” “对不起,云小姐,总裁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您的电话,或许,你可以过一个小时再打来,”元方转过头,看了看雷焱阴沉的表情,他可不敢去触到地雷。 初雪急得在走廊上跺脚,“那他还有多久结束?我真的很着急,拜托你帮帮忙好不好!” 元方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想了想,毕竟是总裁夫人,就算不得宠,也不好得罪,于是硬着头皮走到雷焱身边,将电话递到他面前。 “总裁,云小姐的电话,”元方将声音压得很低,纵然如此,在死寂的会议室内,一干众人,还是听得清楚。 从现场气氛,谁都可以看出现在是非常时期,况且事关财务部重大失误,属于公司命脉,想当然,雷焱的怒火该有多高!他只是冷冷的回了元方一眼。 元方像被烫到似的,立马缩回手,疾步退到会议室走廊外,“元小姐,总裁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改天再找总裁说吧!对不起啊!”元方不等她回话,赶紧挂掉电话,叹了口气,他这份薪水,也是不好拿的呀!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初雪拿着,呆呆发愣,多可笑啊!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的抹灭了一个人的希望,一条命,在他眼里还不如心情来得重要。 整个上午,初雪含着泪守在夏夏的床边,病中的人儿,断断续续醒来几次,每次都是睁开眼睛,看了看姐姐还在,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虽然她有请护工,但只要一有时间,她都会亲自帮夏夏梳洗一番,她知道夏夏最爱干净,以前衣服上沾上一点点墨汁,她都会搓上好半天,直到完成没有痕迹,才肯罢手。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自理了,虽然夏夏不说,但初雪知道她心里的难过。 之前的工作,她辞了,反正雷焱付给她的钱足够承担夏夏的治疗费用。现在她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夏夏,况且目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找到可以治疗夏夏的办法。 护工请假回老家了,初雪只得自己拿着水瓶到开水房打水,刚一开门,张主任正准备抬手敲门。 “张主任,你有事?”是他延续了夏夏的生命,所以,即使他说了那些话,初雪还是打心里感激他。 “呃,是这样的,我刚刚得到消息,从英国来的心内科专家:崔宏峻,正在南部金山酒店休息,如果你想……” “我马上去!”张主任还没说完,初雪便打断他,不管用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让那个人为夏夏做手术。 “可是……”张主任还想说什么。 初雪朝他摆摆手,转身进屋放好水瓶,“您什么都不用说,哪怕他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他,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请到他!” “那您知道他住几号房吗?”初雪问道。 张主任迟疑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的消息,我也是听一位同学说的!” “那谢谢你了,我想……我会有办法的。” 她把夏夏交给看护,自己立刻下楼打车往金山酒店去了。 张主任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电话,“元助理您好,您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嗯!嗯!您放心,好的,再见!” 元方挂掉电话,看了雷焱一眼,“总裁,事情办好了!” 雷焱靠在椅背上假寐,“嗯,知道了!” “总裁,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这样不会太麻烦了吗?” 雷焱许久没有出声,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说道:“她不需要知道!” 其实,何尝不是他的自尊心在作怪,娶她,不过是为了报复,怎么还能帮她?绝对不可以!一想到“报复”两个字,雷焱的手心里就溢满上汗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纠缠了他多年的恶梦,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他,令他无法挣脱。 是啊!他差点忘了自己娶她的目的,今天一整天,他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痛苦呻ying,她的娇声喘息,还有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的身体,以及她双目之中,泛起的点点泪光,都让他情不自已。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要让那个人的孩子尝尝跟他一样的痛苦,而不是去在意她,更不可能对她有丝毫的感情。 雷焱站起身,一拳打在放置在书架上的玻璃奖杯,鲜红的血液,和着玻璃残渣,滴撒在地面,渐成一朵妖冶的花蕾。 “总裁,你这是干嘛?”元方急忙打电话,叫来专属医生。 雷焱默默看着血从伤口处流下来,他太需要痛来提醒自己,过往他所承受的,都得有人来偿还! 漫长的等待 金鼎饭店属于终合性的度假村,集住宿、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高级会所。 初雪虽然没钱,但是也跟着前任老板去过几次。 话说回来,她的前任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善人,他很懂得充分利用手上的资源,每次出席恰谈会,或是谈判之类的商业场合,都不忘带上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女员工,说是工作需要,其实不过是花瓶陪衬罢了。 初雪也无奈参加过几次,纵然有不少咸猪手之类的事情发生,但,好在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才不至于吃亏。 可惜,有什么用?今天一早起来,床上玫瑰一样鲜红的颜色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她不再是子枫心中的那个小女孩! 初雪还在走神时,出租车已经停在金鼎酒店大堂门口,她刚掏出钱付了车费,迎宾服务生便操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上前来给她开门。 “小姐,您好!” 初雪对他点点头,径直朝酒店服务台走去。 “你好,请问你们酒店是不是有一位从英国来的医生,姓崔的?” 服务台的小姐笑着抬起头,但在看到初雪一身不起眼的打扮之后,那笑容立刻变成纯粹的敷衍,怪腔怪调的说道:“对不起,我们酒店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住房信息!”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好不好,我真得很着急,拜托了!”初雪双手合十,急切的肯求道。 服务台小姐一耸肩,“真得不行!我们有我们的规定,您要是不开房间,还是请回吧!” 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她怎么敢随便放人上去。 “可是,我找他是救命的,如果他怪罪下来,我替你承担好不好?” “你替我承担?你有什么能力代替我?笑话!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服务台小姐渐渐没了耐心,这时又有前来办理入住手续的顾客。 初雪茫然的站在服务台前,看着左侧不停升降的电梯,暗自咬牙,“不告诉我,那我就在这里等,不信他不下来。” 其实,初雪这一招并不保险,除了知道崔宏峻是个男人,是个医生之外,她甚至连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多大岁数都一概不知,她这也是无奈的办法 金鼎酒店内部装潢,不能用豪华来形容,而是奢侈。 进口施华洛世奇水晶大吊灯,欧式皇家御用沙发,就连初雪对面的茶机上放着的烟灰缸,都是用摩瑟水晶雕刻而成,糜烂到极致的奢侈。 但这一切,在初雪眼中不过是一堆死物罢了,她死死的盯住从双开门电梯内走出每一个人,只要是男的,她都要仔细观察一番。 昂贵的酒店毕竟不是大众化的消费,能住进来的,都是少数人,现在正好是午餐过后,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 只要有人从电梯里下来,,或是从外面步入电梯,初雪都会跑上前,寻问一番,只可惜,都不是。 刚才帮她开车门的服务生,看她漫无目地的样子,只好走过来,“小姐,你这样找人也不是办法!”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初雪反射性的站起来,“哦,是你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不会赶我出去吧?” 初雪泪眼婆娑的样子,委实楚楚动人,年轻的服务生不禁脸红了,干咳两声,“呃,你要找的是一位姓崔的医生是吧?”他刚才恰巧听到她与服务台小姐的对话。 “对!对!”初雪赶紧点头,希冀的看着他。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道:“他从昨晚回来之后,就没有再下来过,”虽然他知道那位姓崔的客人住在几号房,也知道眼前这位眼睛红肿的女生,肯定有急事,但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不能告诉她。 “那……那你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吗?” 服务生想了想,笑着说,“这个嘛!不好说……不如这样吧!到时候你看我眼色,我就在这附近不会走远。”他是不能说,但并不代表不可以用眼神代替。 初雪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小伙子,不算帅气的长相,却有着淳朴憨厚的肤色,笑起来,还有两个大酒窝,很单纯的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初雪问他。 “哦!我叫赵义,义气的义,”赵义笑得很单纯。 初雪跟他闲聊起来,“你家是哪里的?来这里打工的吗?” “哦,我家在南部郊县,离这不是很远,我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姐姐,你要是有空,我可以带你到我们乡下去玩,那里可漂亮了!”赵义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她会带着夏夏…… “姐姐,我不能跟你说话了,不然被经理看到,这个月的奖金又没了!” 赵义走回他的工作岗位,有了他的帮助,初雪便没那么盲目了,只要有男性动物,从电梯里走出来,初雪都会扭头朝赵义看上一眼。 时针慢慢爬到六点钟,秋季天短,眼看着天就黑下来了,崔宏峻依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坐了这么久,初雪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整整等了四个小时,除了中午在夏夏的病床旁边喝了几口米汤之外,她今天可以说颗粒未进,现在还真有点饿了,但她一步也不敢离开,万一崔宏峻在她出去的时候下来了怎么办,想了想,初雪还是咬咬牙,挺着! “叮……咚……”又有电梯下来,初雪紧紧盯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落空了。 电梯门开了,出来两个低头的男人,一个身穿休闲服,另一个西装革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初雪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赵义一眼,赵义也看到了那两个人,他朝初雪使了个眼色,初雪猛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跑到酒店门口,堵住了前面身穿西装的男子。 恶劣的拒绝 “请等一下!”初雪提高的嗓门。 被人突然挡住去路,显然让他很吃惊。 “你什么事吗?”这是个四十出头的秃顶男人。 “呃……请问你是崔宏峻先生吗?”初雪看着这个男人微微以福的身型,有些不敢确定。 男人愣了一下,“对不起,你认错人了!”他转身想绕过她。 “哎!你真得不是崔医生吗?可……” 赵义站在远处急得直跳脚,“哎呀!她弄错了……” “小姐!我真的不是,请你让开好吗?”男人很不耐烦的看着她。 初雪尴尬的侧过身,看着他推门离开,难道她又弄错了?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初雪背后响起。 初雪猛的转过身,“你……你是崔……” “我是崔宏峻!”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果你是来找我做手术的,那还是请回吧!我暂时不想上手术台!” 初雪愣了片刻,再度回过神来,崔宏峻已经走出酒店。 “喂!你等一下……” 崔宏峻走出酒店,径直朝停车场走去。他走得很快,初雪追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已经打开车门。 “请等一下……”初雪挡在他和车门之间。 崔宏峻冷冷的看着她,“对不起,我真的没时间,请你让开!” 初雪死死的把住车门,就是不让,“我只说几句话,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拜托你了!” 崔宏峻没有说话,手上微微用力,很巧妙的将初雪的小手从车门上拿开,再一个回转,初雪就被带离车子。 “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最近真得没有状态!” 看着崔宏峻坐上车,再用力关上门,初雪想也不想,快速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崔宏峻无语的看着她的举动,“下去!” 初雪撅起嘴巴,拉住手柄,“你不听我说话,我说什么都不会走!” “你真的不下去?” “不下,打死都不下!”初雪定定的看着他。 “ok,希望你不要后悔!”崔宏峻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啊……”在初雪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车子如一发射出去的子弹,“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两边的景物如同电影中的快镜头,快速飞过。初雪闭上眼睛,紧紧抓住手柄。 崔宏峻瞥见她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车子终于停下了,初雪推开车门,跑到路边,一阵狂吐。天哪!这是人的速度吗?不要命的家伙! 崔宏峻锁好车子,也不看她,进了旁边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初雪干呕一阵之后,转身发现崔宏峻又没了,擦了擦嘴角,看到前面一个家写着“今晚落暮”的酒吧,心里那个恨呀!看来这个家伙跑到这里寻欢来了。 初雪真得很怀疑,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权威心脏专家?简直不可置信!但想了想,张主任应该不会骗她。 她整理了下乱蓬蓬的头发,便走进酒吧!不管他今天去哪,她都得死跟到底,直到他答应给夏夏治病为止。 一只脚刚踏进酒吧,手机便响了,是雷焱!初雪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喂!” “你在哪?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雷焱的声音低沉,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对不起!我今天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太晚,我会在外面住上一夜,”初雪一只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襟。 “你再说一遍!”雷焱的声音更冷了。 “我……我……喂……”电话只留下嘟嘟声,没电了,初雪紧张的看着黑乎乎的手机显示屏。这家伙会不会追过来,把她砍成肉酱啊!想想都有可能,咦……一想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初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揣好手机,初雪还是决定进去,纵然现在雷焱提个刀来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义无反顾。 这样一想,便没那么顾及了,反正今天她死磕到底! 雷焱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上早已经挂断的电话,该死的女人,敢挂他电话! “啪!”可怜的电话不幸中弹,直直飞上墙壁,摔成碎片。 陈福听到动静,站在门外,“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雷焱不紧不忙的打开抽屉,那里面摆着十几个与刚才同样款式的手机,看来这位少爷摔手机是家常便饭。 “要不要给您准备晚餐?今天正好空运过来一箱澳洲蟹,新鲜着呢!”雷焱一向很少这么早回家,陈福想给他好好调理一下饮食,他每天喝酒很伤身体。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还要出去,”说话间,雷焱已经将电话装好,翻出通迅录,“对了,他们没在家吗?” “哦,二少爷出去还没回来,夫人和雷二爷,说是出去谈生意,唉!你们都走了,又留我一个人在家吃饭!”雷焱一直很尊敬他,说来,他陪着雷焱的时间,比雷焱的亲生父母都要多。 “你不想一个人吃饭,可以让吴妈陪你!”吴妈是雷家的老保姆,也是看着雷焱长大的。 一听雷焱提到吴妈,陈福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谁要跟她吃饭?一个粗野女人,对着她我还怎么吃下饭!” 雷焱微微一笑,再次拨通了电话。陈福见他有事,找个理由退了出来。 电话通了,一个磁性的男人声音,居然是崔宏峻。 “你在哪?”雷焱玩弄着手上的钢笔。 “我能在哪?你猜不出来吗?” “她是不是找到你了?” 电话里的崔宏峻笑了两声,“你的小妻子,可真有耐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你说我要不要逗逗她?” 雷焱猛的站起来,“崔宏峻!我警告你,她是我的人,怎么玩,得由我说了算!” “偶偶!生气啦!可是怎么办?她现在正朝我这边走过来呢?”崔宏峻笑着挂断电话。 “喂……”又一个挂断他电话的,雷焱火冒三丈,不过这一次,电话没有遭殃,因为他要亲自去收拾那个家伙。 交换的代价 “今晚落暮”不过是一家再简单不过的酒吧,甚至可以用落伍来形容,光看装潢就知道它有多老。连坐在这里的人,都跟这家酒吧一样老。 初雪真不明白,像崔宏峻这种归来华侨,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现在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初雪在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便在角落里找到了崔宏峻。 就着不停旋转的灯光,初雪这时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不同于雷焱的冷硬轮廓,他有着一张十分纯净俊美的脸蛋,浓密的眉毛,忧郁的眼神隐藏在金色镜框后面,材削瘦却十分修长,他淡然一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失去防备。 初雪想像不到,这样看似温柔的男子,为什么心会如此冷漠? 她猜得不错,很多人都会被崔宏峻的外表所欺骗,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其实,他的心脏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冷漠,单就这一点,他与雷焱是不相上下!两人都是属于冷男派! “我可以坐下吗?”初雪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但人却硬是坐下了。 “我能说不吗?”崔宏峻端着酒杯,晃动着里面的液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能!”初雪说得斩钉截铁,她伸手招来侍应生,要了一杯饮料。他要坐,她就陪着。 “来酒吧怎么能喝饮料?”崔宏峻将另一只杯子倒满红酒,递到她面前,“敢喝吗?” 初雪犹豫了一下,就在崔宏峻要缩回手时,她快速夺了过来,“喝就喝!说好了,如果我喝了它,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崔宏峻挑眉,“一杯恐怕不够?”说着他将桌上满满的一瓶红酒推到她面前,“喝完它还差不多!” 初雪暗自咽了下口水,“那你答应了?” “喝完再说!”崔宏峻耸耸肩。 说实话,她的酒量不怎么样,以前虽然也喝过,但都是浅尝辄止,但是,来都来了,现在退出是不是太晚了点? 初雪朝他展颜一笑,拿起高脚酒杯,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崔宏峻不动声然的看着她,心里微微讶异,眼前的女人外表娇柔,不能算是旷世美人,却有她自己的魅力。 白皙清透的皮肤,小巧可爱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唇瓣,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泛着水盈盈的光泽,不似美人,甚是美人。 就在崔宏峻打量她的功夫,初雪自斟自饮已经快要喝下半瓶了。 天哪!谁说红酒香醇,入口回味无穷? 初雪捂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又喝下一杯。 “不可以吐哦!吐了不算!”崔宏峻戏谑的指着她。 初雪愤恨的看着他,可恶!他简直可以和雷焱有得一拼。 奇怪,她怎么会想到那个火暴男?难道真的有些醉了?初雪甩甩头,挥去脑中的影子,继续奋头下一杯。 “喝不下就别死撑了!”崔宏峻没心没肺的好心提醒。 “谁说我喝不下!崔宏峻!你等着,看我怎么把它喝完!”初雪目光有些涣散,酒瓶拿在手上摇摇晃晃,酒也洒了不少,脸上绯红一片。 黑色迈巴赫豪华跑车在“今晚落暮”酒吧前停下,一身黑衣的雷焱从车上走下来,抬眼看到闪着霓虹灯的广告字牌,眼神微不可见的闪了一下。 像雷焱这种身份的人,出现在这,的确很扎眼,幸好这里 灯够暗,也不知道是老板故意省钱,还是电量不够,总之黑得很过份。 雷焱在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到他们坐着的地方。 “嗨!好久不见!”崔宏峻朝他举起酒杯。 “你给她喝了多少?”雷焱脸色阴沉的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也没多少,不过一瓶红酒而已,说真的,她的酒量很一般,我还给她准备好几瓶呢!” “你纯粹是想把她灌醉吧?”雷焱坐下来,将初雪的身体拉到沙发上靠好。 崔宏峻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几年没见,你转性了?” “你都转不了,更何况是我?你不该给她喝那么多!”雷焱要来一瓶酒。 崔宏峻猛喝一口酒,“不把她灌醉,我还能坐在这儿吗?” “你可以直接拒绝她,不是更好?”雷焱也不看他。 “哼!你的小妻子,要跟我耍赖到底,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出手打女人吧!” 雷焱不说话了,安静的喝着酒。 优雅流畅的音乐抚过耳膜,带着一丝不明的怀念气息。 “为什么不问她?”崔宏峻突然开口,远如星河的眼神,与他气质截然相反。这就是真实的崔宏峻,看似平易近人,其实,他比雷焱更难接近。 雷焱酒杯停滞在唇边,不过,片刻之后,红色的液体,缓缓送入口中,“还有必要吗?” 崔宏峻莫名的火了,他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失落的爱情 酒吧经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呃……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崔宏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从怀中掏出钱夹,抽出一叠钞票,扔给经理,“这些够了吗?不要再来了!” 经理笑嘻嘻的接过钱,立马会意,“好的,好的,您放心,放心啊!”这些钱顶上他一天的销售额了,砸点东西算什么? 经理走后,崔宏峻重新坐回沙发,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清。 “你别告诉我,你爱是她了?” “这是我的事,与别人无关,你既然选择她,就该好好过下去,而不是再来跟我计较,这样有意义吗?”雷焱也很不爽。 崔宏峻突然失声笑了,“是啊!我也觉得没有意义,可是欧阳兰不会这么想,她一听到你要结婚,整个人都傻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得意她到现在还是这么在乎你?而我呢!我在她眼里又是什么?不过是替代品罢了!” “这是她的选择,你没有必要加注在我头上,”也许对于欧阳兰,雷焱从心底多少是有些愧疚的,那个女人是真心爱他,而且是不顾一切的爱,但是,他不能给她幸福,更不想伤害她,这是雷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抱歉。 “雷焱,为什么你可以娶一个陌生女人,却对欧阳兰毫不留情的拒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从上学开始,欧阳兰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她爱你,比任何人都爱,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给她机会?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崔宏峻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俊美的脸上因痛苦而变得微微扭曲,说到最后,已经转为低喃,“我只想让她快乐,哪怕让她回到你身边!” “你认为爱是什么?是欣赏?喜欢?还是怜悯?”雷焱话锋一转,“我不否认我对她有过感情,但是,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份情感属于哪一种,也许我们都不懂得爱,以为对一个人有了特别的感觉,就是爱情!” 崔宏峻垂着头,双手插入发丝中。 爱情本来就是寻找自己失落了的一部分,重新组合,从而找到了完整的填满。 但是如果我们找到的那一部分,不能填满心室,又会如何呢?不过是再度空虚罢了。 雷焱知道崔宏峻的纠结在哪?他们三人一起上高中,一起念大学,甚至一起去国外留学,十几年的感情基础,早已超出了友谊和其他情感的界限,说不清,道不明。但至少雷焱知道自己的感情空虚不是欧阳兰可以填满的,他们是一条路上的两种人,所以他可以斩钉截铁的拒绝欧阳兰的祈望,但是崔宏峻却做不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说对了吗?你根本没有弄清自己的真实需要,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处空缺,你觉得欧阳兰住进去了吗?”雷焱说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在乎欧阳兰,在乎她的感受,难道这还不够吗?”崔宏峻一双眼睛直视雷焱,但是眼底深处,却让人看不清。 “不够!”雷焱说话一向犀利,纵然对方是自己的好友,他也不留余地,“远远不够,至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没有感情的生物,也就是别人说的冷血,血都是冷的,哪来的感情?” 崔宏峻突然笑了,“哈哈……,为了我们冷血的感情干杯!” 雷焱冰冷的脸上也露出微笑,“冷血没什么不好,男人不需要感情!” 酒杯交错声…… “嗯……”一声微弱的呻ying,打断的两人的谈话。 崔宏峻朝他努努嘴,“她其实还是挺坚强的,我的地址也是你透露给她的吧?” 雷焱也不隐瞒,“是!她想找你救她妹妹!” “不好意思!我可能救不了你小姨子,我现在没心情做手术!”崔宏峻若无其事的说道。 “救不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崔宏峻嘴角扯出一道邪恶的笑意,“如果,她知道我们认识,而你又没有为她开口说情,你猜她会不会恨死你!” 雷焱冷眼的瞅着他,不是说医者都有仁者之心吗?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他的外表欺骗。所有人都以为雷焱是恶魔,其实,有些人内心比他还要恶魔上百倍。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时针在过了凌晨一点之后,雷焱才站起来揽住初雪,摇摇晃晃的小身子。 酒后宿醉 在他转身之时,崔宏峻还不忘告诉他,“我不会出手求她妹妹!” 雷焱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崔宏峻的性格,纵然他现在开口,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反正这个女人的事,也跟他无关,他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他们两清了! 他打开车门,将晕乎乎的女人放在副驾驶位子上,在靠近她的时候,从初雪身上传来的酒味,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他最讨厌女人喝酒,而且还是喝得酩酊大醉。 为了不引起动静,雷焱将车子直接开到后门,那里正好可以直通初雪住的小屋。 雷焱忍着抓狂的冲动,将女人抱起来,再反身踢上车门。如果此时有人看到雷焱的表现,一定会下巴脱臼。天哪!这还是那个冷面暴虐男吗? 雷焱可不会在乎有没有人看到,进了狭小的房间之后,他将初雪扔在床上。 初雪嘤咛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雷焱恼怒的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可恶!他累得满身是汗,这个该死的女人却睡得好好的,天理何在? 初雪早上出门的时候,外面套了件普通的风衣,里面是一件肉色的低领长衫,光裸的玉腿隐在长衫之下,一双黑色长靴及膝,正好将她完美的腿型衬托得淋漓尽致。雷焱的喉咙不自觉的紧了紧。趁人之危之危这种事,他不屑做,况且他要她,非得在她清醒的时候,不然还有何意义! 视线再次落到她红扑扑的小脸上,那眉眼间略微相似的样子,令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不!她是那个人的孩子,那个人给了他半生的恶梦,他也绝不能让他的孩子好过!雷焱的目光中只留下血红的恨意,呼吸急促,一只手按住胸口,用力压住快要蹦出的心脏,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放在口袋里的一把军用小刀,他需要这种痛来时刻提醒自己,只有腥热的血才能让他清醒…… “唔!头好痛啊!”初雪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天哪!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她好像记得昨晚自己在酒吧,然后崔宏峻让她喝酒,再然后她是不是醉了?意识到这一点,初雪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揉得皱皱巴巴,却完好的衣服,有人送她回来?是崔宏峻?初雪脑子里闪过他冷漠的笑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家伙恨不得她滚得远远的,怎么会好心送她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初雪迎着阳光的方向,跪在床上祈祷,这是她每天见到阳光都会做的,她要为夏夏祈求上帝的保佑。其实她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但是自从夏夏受伤之后,她学会了很多东西,祈祷就是其中之一。 昨天一整天都在追着崔宏峻,害得她都没有好好吃饭,即使没有胃口,她也要吃,照顾好自己,才能有希望救夏夏。 初雪给自己下了碗面,打上两个鸡蛋,再撒上一点小葱,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话说,这些东西可不是雷焱送来的,那是初雪自己在结婚前就备好的。 来这里会有什么待遇,她清楚的很,为了不让自己饿死,那只能自食其力,反正雷焱把她扔在这,也是打算对她不管不问了,她得靠自己! 香气扑鼻的鸡蛋面刚刚摆上桌,不速之客却来了。 “砰!”不是开门,简直就是在撞门。 初雪挫败的看着眼前一脸寒霜的男人,赶紧将面护在自己跟前,“雷总裁,你不用上班吗?这个时候不应该来这吧?” 雷焱也不看她,径直瞅着她怀里冒热气的食物,“八点半有个会,我还没吃饭!” 完全不着调的两句话,但初雪却听懂了,敢情人家山珍海味吃腻了,惦记上她这点口粮。 “您的保姆不是做了一桌子的美味等着您亲临吗?我这家常小菜,恐怕入不了您的尊口!您还是请回吧!不送!”她毫不客气的撵人。 再接再历 她猜的不错,雷家老保姆吴妈,是他们家远房的远房的亲戚,具体远到哪,谁也不清楚。 她的确厨艺一流,而且从雷老爷子年轻时,就在雷家做事,现在雷老爷子不在了,雷夫人又长年生活在外面,雷焱公司的事情就够他忙的了,所以家里琐碎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她和陈福在管理。 吴妈最喜欢吃肉,而且顿顿离不开,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是肉,她来者不拒,听雷老爷子说,她小时候家里很穷,连饭都吃不上,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天天吃肉。 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雷家别的没有,唯一就是钱多,她想吃多少也没人管。更何况,雷老子在的时候就说过,要给吴妈养老送终,反正她在老家也没别的亲人了,死活是待在雷家了。 可是这食肉的癖好,在雷焱这里简直比得上酷刑! 今天一早,吴妈就把他拦在餐桌旁,笑眯眯的说要给他好好补补身体。雷焱一看见那些冒着热气腾腾的泛着油光的肉食,什么胃口都没了。找个借口溜了出来,本来想直接去公司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绕到后面的白色小屋去了。 雷焱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下了,又再自然不过的从初雪怀中端过面碗,“这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酬劳!” “什么?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还是你派人跟踪我?”初雪也顾不上自己的口粮,站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雷焱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清爽的口味很对他的胃口,纵然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他不会虐dai自己的胃。 “你是什么人需要我跟踪?哼!”雷焱从食物奋斗中抬起来,眼神轻蔑的看着她,“是酒吧的人翻看你的手机,随便看到了个号码就拨通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是雷太太,你以为我会去把你拉回来吗?还有,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会直接让人把你送到垃圾站!” 初雪回想了下,也对!她进酒吧之前的确接到过雷焱的电话,这么说,真的是他带自己回来的?他的话虽恶毒了点,但好歹没有把她丢在大街上。 但是,初雪一想到崔宏峻那个家伙,现在真是恨得牙痒痒,她想不通啊!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还医生呢! “喂!你怎么都吃完了?”她还在神游之际,雷总裁已经将鸡蛋面一扫而空。 “你做了,不就是给人吃得吗?”雷焱优雅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张冰块脸,堪比南极冰川。 “哦,对了,”刚刚走到门口的雷焱又想到什么,转过头:“今晚你要跟我参加一个派对!六点钟元方会过来接你!” “哎……我今天……”‘还有事’几个字初雪只剩下跟自己念叨了,因为抛出问题的人,早已经高踏步子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碗,初雪一脸悲苦,无奈之下,又重新做了一碗。今天,她还是要去找姓崔的。她要让他知道,她云初雪,就是一粒,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响当当的一颗铜豌豆!况且,初夏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吃完饭,她将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都说医生有洁癖,或许是因为她昨天给他的印像太差,以至于人家都不愿意拿正眼瞧她。 今天,她特地换上一身浅蓝色束腰大衣,下面配上肉色丝袜,再穿一双白色长靴。 白皙清透的脸上,只涂了薄薄的一层粉,没有画眼影,只有在嘴唇上涂了些粉色润唇膏。 她一向不在意着装,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就行,以前总是有人笑话她不是穿衣服,是在裹衣服,因为她总喜欢将自己纤瘦的身躯藏大宽松的衣服之内,或许是缺乏安全感吧!她总是喜欢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清装素裹之下,谁又能想到内里的乾坤尽是如此美妙? 摆弄好之后,她先去了医院,看到夏夏的情况还算稳定,可以吃些流食之类的。呼吸罩也拿下来了,但是只要稍微动作大一点,便会气喘不止。 看到初雪来了,夏夏脸上扯出淡淡的笑意,在初雪眼中,这笑容就像鲜花般在她眼前绽放!她拿出之前就帮她买好的一本书,放在夏夏床头。她知道夏夏喜欢看科普一类的图书。 初雪在医院帮夏夏擦洗了身子,换好衣服床单,在陪她吃了点东西,便打车赶到金鼎酒店。 下了车之后,她没有像前一天一样等在大厅里,而是直接进了电梯。在门口,她又看到了那位一脸憨笑的小伙子,她对他抱以真诚的笑容,马义远远看见初雪走进电梯,脸上尽然漾起可疑的红云。 电梯停在十五楼,初雪暗自呼了口气,走到1534号房门口,按下了门铃。 还记得昨夜她在崔宏峻的车子晕得要死,可是无意间她也看见放在驾驶台上的房卡,无意中带点有意吧!于是她记住了…… 再试一次 门开了,一脸慵懒睡意的男人揉着满头乱蓬蓬的头发嘟囔道:“谁啊!这么一大早的!” 初雪不等他明白过来,迅速绕过他闪进房间。 崔宏峻睡眼惺忪,只觉得鼻间有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飘过,令他清醒了不少。再回头看时,只见那个堂而皇之闯进来的女人,正坐在他的沙发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出去!不要等我叫保安!”崔宏峻脸色不善的扶着门。 初雪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了,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会天天跟着你!” “你再不走,我真得要叫保安了,快点走!”崔宏峻揉着发痛的额头,天哪!他都不记得昨晚喝了多少酒,雷焱那个家伙简直就是可怕的魔鬼,两个喝得差不多,但雷焱一脸坦然自若,而他却醉得厉害,差点没回得来!现在倒好,他下场了,轮到他的女人上来折磨他!不知道是几世欠了他们的债! 初雪突然站起来,就在崔宏峻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作用的时候,她却径直走到他面前,双目盈满泪水,仰起绝美的小脸,看着他,“崔医生,我知道你很烦我,但是我真得没有办法,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求你救救她,如果你不救她,她会死的!请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好不好?” 崔宏峻怔忡了片刻,显然跟不上她突然转变的节奏,他们两人站得很近,安静的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初雪小声的抽咽声。 以前他不喜欢女人哭,她们总是会把画得精致漂亮的妆,糟蹋得不堪入目,跟鬼一样。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哭的样子,却格外惹人怜惜。 碧波荡漾的眼眸涌出无数的哀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滚落,落到柔软娇嫩的唇瓣,如露珠般纯净。 崔宏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紧转过身,岂图掩盖慌乱的情绪,“那个……我……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我最近心情不好,做不了手术,还是……请你回去吧!” 初雪怒火中烧的看着他,“你不是医生吗?不是救死扶伤吗?什么是因为心情不好!我看你就是冷血,你根本不配做医生,你干脆去做屠夫算了!” 崔宏峻被她的骂声惊得愣在那里,许久,他才坐回床边,抱住头,“对不起,我真得做不到,我知道我不配做个医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还是发生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初雪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忽视生命的男人,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而放弃别人的生命,出许他现在这样,是有难言的苦衷。 秋风吹起窗帘,带进来一阵阵细微的寒意。 过了许久,崔宏峻才慢慢开口,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搞清楚来龙去脉,是不会罢手的。 “我的病人死了……” 初雪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听到这里,突然抬头。 他说病人,什么病人,难道是…… “你是说,之前做的唯一成功的心脏手术病人?” 崔宏峻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嗯……他前不久刚刚去世!” 初雪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陡然就摊在那里,没了生气。 崔宏峻没有注意到她的绝望,继续闷在掌心里叙述,他太需要一个渠道来输出这股自责和内疚,所以他没有功夫去考虑残酷的话语,会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打击。 “他今年才三十岁,因为失足跌落山崖,被突起的石头刺伤心脏,如果我不替他开刀,或许他还可以活得久一点,可是我亲手给了他生的希望,却又硬生生的毁掉了,你说我还有资格替你妹妹开刀吗?” 初雪听着他的话,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这么久。金鼎饭店坐落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处,它背靠南城有名的过城湖,‘月牙湖’! 虽然它没有鄱阳湖波澜壮阔的气势,却有它独特的温尔婉约,夕阳透过浓浓的云层,斑驳的撒在湖面上,像一片粉碎的星光,残缺不全,零零落落,毫无美感可言。 这是初雪站在窗前看进眼里的东西,她烦躁的皱起眉头,双手插入大衣口袋内,挺直身躯站着。 不多时,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里奋力挤出一点空隙,将自己完整的贡献在蓝天之下,金色柔和的光线撒下来,将原本斑驳陆离的湖面,彻底染成金色。 她突然回头,走到崔宏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难道你不想再试一次吗?” 年轻的生命 云初雪的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震得崔宏峻浑身一颤。 在看清她眼里的绝决之后,他确信眼前的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试的话,最少还有一丝希望,但如果不试,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跟我走!”她不由分说的拉起崔宏峻。 “唉……你拉我去哪?”崔宏峻停在屋子里没动。 初雪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我带你去看我妹妹!见了她之后,如果你还是执意不做手术,那我再也不会勉强你!” “我……”这一刻,初雪冰凉的手握在他手上,那种冰冷的感觉直达他的内心,让人不清醒都难,“那,我先换衣服吧!” 初雪放开他的手,笑了,“好,我在外面等你!” 初雪没有选择坐崔宏峻的车,一方面实在受不了他非人的速度,另一方面,他现在的状态,完全处于游离边缘,实在不宜开车。 她在门口找了辆出租车,带着他往蓝山医院赶去。 今天不是休息日,医院里格外的忙碌,初雪领着他避开人多的地方,直接到了初夏住的隔离病房。 也许,连崔宏峻自己都没有发现,从走出酒店的大门,直到现在,他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被这个倔强的女人抓住的手臂,那苍白纤细的手指,扣住比它大一倍的手,森白的关节隐隐现现,看似无力,却跟它主人一样的倔强,死死不松开,透过相连的肌肤,还传递着暖暖的温度。 病房门一推开,雪白的病床上那抹娇小的身影,便进入崔宏峻的眼中,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 此时夏夏还在午睡,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面,皮肤近乎透明,她躺在那里,若不是胸口还在有节奏的起伏,恐怕都要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有生命。 初雪走到床边,给崔宏峻拉了把椅子,然后轻轻的帮初夏掩好被子,“她的生命很年轻,该是快乐的活下去,对吗?” 崔宏峻没有回答,初雪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初雪的小脸接着说道:“我只是希望她活下去,也许我的愿望很奢侈,但我永远不会放弃!” 崔宏峻此时心里是不是平静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在那,俊眉收拢,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她眉眼之间,与初雪很相似,只是要瘦弱许多,她的确像天使,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浑浊的污染。 床上的人儿,眼睫动了动,初夏一向睡眠很浅,生病之后,睡眠就更浅了。 “姐……你来了,”见到初雪站在床边,她绽放出一丝笑容,干裂的唇瓣因用力,扯出细微的血丝。 “别笑了,看你嘴巴干的!是不是又没喝水?”初雪心疼的拿起棉签沾了水,往她唇瓣上轻轻擦拭。 “我不渴,不想喝水!”整天挂着吊水,身体里除了水份,还能有什么? 初雪佯装生气,“不渴也得喝,你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个干巴巴的老太婆吧!那样可就不漂亮喽!” “你竟会吓唬我,才不会呢!”夏夏笑着眨了眨眼睛,一圈水漾的睫毛在眼眶下映出一片阴影。 “我来这么久了,怎么没看到阿秀!她出去了吗?”初雪放下水杯。 “哦,她……”夏夏正要说话,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看见初雪坐在那,眼神闪躲了一下。 她是初夏的陪护,阿秀,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人虽然不算太出挑,却有着乡下小姑娘特有的勤劳朴实,最重要的一点,她与夏夏年纪相仿,照顾起来也更方便一些。自从她来了以后,真得为初雪减轻很多, “初雪姐,你来啦!”阿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放好之后,才站到初雪身边。同时,她也发现了,站在病床前的俊美男人,顿时清秀的脸上闪出一抹红晕。 “初雪姐,这是你朋友啊!”阿秀问得很含蓄,一双手不停绞着衣角。 经她的一提醒,初雪这才想到,还没给她们介绍呢!近而忽略了刚刚要问的事情。 “夏夏,他是姐姐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接着她又给崔宏峻介绍,“崔先生,这是我妹妹初夏,这一位是夏夏的陪护阿秀!” 初雪没有看到,当她说到陪护两个字的时候,阿秀眼睛里闪过不明的神色。 崔宏峻没有在意她提到的陪护,他只是看着初夏,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将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他发现,她有着和她姐姐一样漂亮的手指。 心被震动 夏夏心情很好,她住在这里,鲜少能见到医院以外的人,眼前俊雅的男人,给了她良好的第一印象,“你好,我能叫你宏峻哥哥吗?” “呃……好啊!”崔宏峻慌乱的答应着,他的目光绐终在游离闪躲。 “你是姐姐的同学吗?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夏夏眨着眼睛。 “呃……我……” “哦,他是我大学同学,毕业以后去了国外,最近刚刚回来!”初雪适时帮他解围。 夏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宏峻哥哥,你以后会经常来看我吗?我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我好想出去!” 崔宏峻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震了下,他无法将她唯一的丝丝小希望也抹灭,那样真得太残忍。 “夏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相信,他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自己走出这里。对了,我给你书你看了吗?好不好看?不好看,再次我再帮你换一本!”初雪摸着她的额头。 “嗯!好看,我喜欢看!姐姐,等我好了,我要养好多小动物,还得养很多漂亮的花草,你说好不好?”她喜欢所有的生命。 “好!只要夏夏愿意,养多少都可以!”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有希望总是好的。 崔宏峻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他的视线从夏夏身上,落到初雪盛满温柔的脸上。很多人也许羡慕、嫉妒,他这样出身优越的人,总是站在高处,凭栏远望,但又有谁知道,他的童年又是何等的凄凉。 曾经,他同样渴望过有这么一双手,捧住他幼小的脸颊,告诉他不要淘气,不要害怕。呵……可笑的是,在他的家庭中,父母永远以为,金钱可以代替所有的爱…… “姐姐,他为什么都不说话?”初夏看到崔宏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雪看了崔宏峻一眼,意有所指,“哦,他没事,可能他在权衡心里的比重!等他权衡好了,就不用再费神了!” 崔宏峻听到姐妹二人对自己的议论,苦笑说:“小丫头,你是不是很想过以前一样的生活?” 夏夏的眼睛,像被瞬时点燃的灯光,很亮很亮,“当然想了,再躺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初雪佯怒的说,“傻丫头,瞎说什么呢!” “可是,假如,有个50%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愿意一试吗?还是不去冒险,这样等下去!”崔宏峻问得直接。 夏夏看了他几秒钟,从她坚定的眼神里,崔宏峻知道,他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看完夏夏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初雪提议先去吃饭,崔宏峻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 他们走到医院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初雪给自己要了一份意大利面,问到崔宏峻的时候,他只说随便,于是初雪毫无疑问帮他点了同样一份餐。 “把你的电话拿来!”在饭菜还没上桌前,初雪朝他摊开手。 “干嘛?”崔宏峻狐疑的看着她,但还是乖乖从命。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对这眼前的女人有些发憷,这是个很可怕的发现。 初雪在他手机上按了几下,之后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但是我要告诉你,夏夏等不了太久,所以你还是趁早做出决定,如果你仍然不愿意做手术,那我就只好带着夏夏离开医院,等着她的生命走到尽头!” 初雪不是在吓唬他,医生早就已经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与其在医院里一天天的熬下去,不如趁着她还活着,带她完成心愿。 初雪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句魔咒,直到崔宏峻回到酒店,还不停回荡在他脑中,“等待着生命的尽头!” 那样一分一秒的熬着,会比死亡还要痛苦。 “我会认真考虑的!”他不是一个盲目的人,也不是一个随意许下承诺的人, 崔宏峻此次回国,的确是为了到南部医院会巡诊来的,而且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欧阳兰。 黑暗之外 刚一下飞机,机场的显示屏正在播放一条新闻,身着正装的女主持人正在以一种近似无奈的口气在播送一条重要新闻:“南部最大财团总裁,“擎天”总裁雷焱,于今日正式宣布完婚……” 当时,他就站在欧阳兰身边,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边这个女人起伏不平的心跳,和急速加快的呼吸。下意识的,他抓住欧阳兰的手,微微发颤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他结婚了……”欧阳兰倾城绝色的小脸,露出绝美的笑容,却又那么不真实。 “他迟早会结婚,你不该去在意,懂吗?” 欧阳兰双手垂在两侧,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颓废了一般,“可是,他说过他是一个没有爱的人,为什么还要结婚?” 崔宏峻放开她的手,双手插在衣兜里笑着看她,“既然他说过,他没有爱,那他结婚,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家族婚姻从来就不会为了爱情?这你还不明白吗?”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可以带给他,他所有想要的!哪怕他不爱我,我也可以不在乎!” 崔宏峻不明白,一个如此聪明的女人,为什么在遇到爱情的问题时,会笨到这个地步。 “他不想伤害你,” 欧阳兰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况且,雷焱不会和一个熟悉,但又不爱的女人结婚,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他既没有得到婚姻,又丢了朋友。 崔宏峻握住的她手,眼眸温柔,“兰兰,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你不可以忘掉他,你知道我喜欢你,难道我比他差吗?” 欧阳兰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他的用心,她又怎么会查觉不到。 “峻,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欧阳兰独自拖着行礼消失在人流中。 崔宏峻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在重重跌落…… 祸不单行,正当他在酒店整理行李的时候,电话响了。 对方只说了短短一句话,“……死于并发症……”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一手建造的摩天大楼,倾刻间土崩瓦解,直直坠落深渊。他的四周,除了一片黑暗之外,只剩下冰冷。 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标签,此刻却是他最不敢直视的。 突然,他疯狂的想要喝酒,在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一个衣着萧条的女人拦在他面前。 在崔宏峻的世界里,不修边幅的女人,如同没有卖相的菜,看了就让人倒味口,纵然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 他本想甩开她,岂料,她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进入酒吧。 路上,他故意将车子开到飞快,看着女人紧张害怕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捉弄她的感觉也不怎么样!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她是雷焱的女人,什么欧洲贵族,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菜鸟,虽然他并不知道雷焱这么做的目地,但雷焱绝不可能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他在酒吧里给自己要了两瓶酒,他知道那个女人还会跟来。 优雅安静的音乐,迷离的气息,都在告诉他,酒吧还是那个酒吧,只是,物是人非,以前的他们,就算重新坐在这,也不是曾经的他们了,今晚始终会落暮…… 果然不出他所料,十分钟之后,雷焱就一脸风尘的站在他面前了,崔宏峻看了手上的腕表,笑了,“你还挺着急的!” 这里离雷宅正常开车的最少需要三十分钟,可想而知,雷总裁用了什么速度赶过来的,不过人家开的是顶级豪华跑车,有这速度也不足为奇。 那晚他和雷焱聊了很久,从最初的怒火相对,到后来两人相视而笑。十几年的感情,彼此太了解对方的性格。欧阳兰的确是他对雷焱的心结,但是回想起来,他似乎也没对欧阳兰做过什么爱情的承诺。 雷焱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将朋友和情人划开界线,如果他认定一个女人为朋友,那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人。这一点,其实欧阳兰很明白,但往往爱情就是让明白的人,变得糊涂。 当第二天,那个叫初雪的女人再次敲开他的房门时,他真的快崩溃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自己妹妹的情况,说不触动是假的。 但是当他低下头,俯看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救过无数生命的手,而此时,它却在微微颤抖。 她提出带他去见自己的妹妹,他没有拒绝,也许他比她更需要一个强大到能支撑自己的理由。 他在洁白的病床上见到了那个近似透明的面孔。病患他见过很多,哪一个不值得可怜同情? 但是当他站在女孩的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容时,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奋。 酒会风波(一) 她的确是天使,那样清透纯洁,如果这个天使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香消玉殒,那他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崔宏峻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当然也不是什么万恶之人。他自认不是上帝,拯救不了人类,却也还是有着一点人性的良知。 他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对待工作和感情亦是如此。所以他才会站在欧阳兰身边这么久,却始终没有逾矩一步。 他和雷焱属于同一种人,他们永远等着女人开口,雷焱是对女人无所谓,而他,是不想打破那一层平衡的关系。 今天,他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无路可退,往后走是悬崖,往前走亦是绝壁。 不是害怕,他是不想看着生命消失自己手上,曾经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过自己的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崔宏峻的家族在南部虽然比不上雷家资产雄厚,却也不差,父亲要他学习金融管理,他却瞒着他们改读了人体内科。这样叛逆的行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得到家人的理解。 现在走到这一步,他不敢说自己一定是正确的,但也还没到悔不当初的地步…… 当崔宏峻还在纠结万分的时候,初雪那边却是另一种景象。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典型的服务生打扮,初雪哑然失笑,雷总裁还会动心思,不把她的自尊心打压到谷底,绝不罢休啊! “云小姐,宴会八点钟准时开始,您快进去吧!”元方在她身后微笑着催促。 “知道了!记得告诉你家总裁,他真的,一点创意都没有!”初雪笑着推开礼堂大门。 元方看着她潇洒转身的背影,粲然的挠挠头。别说他不理解,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不能理解。 ‘总裁夫人落迫到端盘子’不知道这条消息若是被媒体挖到,会不会引起爆炸? 相对于,元方的不理解,初雪只是坦然接受,不然又能如何? 她和崔宏峻在餐厅吃过饭,各自离开之后,想到晚上还有宴会,就回了雷家。 虽然她不是什么社会名流,但做为雷焱的妻子,她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赴宴。 刚一到门口,远远的看到元方着急忙慌的等在那。 “云小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元方虽然等得着急,但语气还算缓和。他毕竟是员工,初雪再不济,也是总裁夫人。 “哦,我有事耽搁了,不是说六点钟吗?现在才刚过五点半!” “呃!是这样的,总裁要求您必须提前到宴会场,这一次,是公司季末宴会,”元方跟她解释。 初雪明了的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不……不用了,您直接去会场就可以了!”元方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确定不用换衣服吗?”初雪狐疑的看着他,这个雷焱又搞什么鬼! 元方二话不说,帮她拉开车门,“云小姐,您还是上车吧!去了就知道!” 初雪本来还想从元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没成想,元方从一上车开始就始终低着头,也不和司机交流,直到进入“擎天”总部。 元方将她领到公司举办宴会的地方,这是初雪第一次踏入他的绝对领地,一个众多毕业生挤破脑袋都要爬进来的地方。 站在这里,你才会知道什么是渺小,雄伟宏大的建筑,每一层都激励着平凡人最原始的欲望。只要往上,你的人生就会元限精彩。 听说,“擎天”每一个季度都会举行季度酒会,以总结和表彰在这四个月中,表现优异的员工。雷总裁也会偶尔参加,前提是他得有空。 今天这个酒会,在众多女员工得知总裁会参加时,热闹到了极点。 还没到酒会开始时间,已经有不少女员工,守在宴会厅内,或是补妆,或是笑容满面的讨论着热门八卦。当然现在过了五点半,公司已经下班,不存在旷工问题。 初雪倒是不担心有人会认出她,一方面,那天的婚礼,公司里的员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另一方面,女人化了妆,就是另外一个人,卸了妆又是一个人。以她现在平凡无奇的着装,想认出来,真得很难。万一认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相像之人,何奇多,不然哪来这么多模仿达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雷总裁设计这个场面,无非是想让她自取其辱,或是自惭形秽。 像他这种,在金钱和高捧之下成长的小孩,总想着把别人踩在脚下,初雪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发,成全他的大男子主义精神。 酒会风波(二) 元方将她交给一位宴会主管之后,便找个理由闪人了,临走时,特意加送一句话,“云小姐,这是您今天的任务!” 初雪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多问。 宴会主管是一位长相稍显富态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来的时候,元方直接告诉她,初雪是临时聘请的服务员,其他的一概未提。 她倒也没说什么,上司们的用意,他们从来不会过问,这是“擎天”集团的规定。 在元方走后,一脸严谨的给初雪下达工作,“我是公关部的经理,你可以叫我王经理,今晚我们不手不够,你来得正是时候,你的工作,就是负责送酒!” 所谓送酒,就是拿着托盘在场子里,随时随地为别人服务,说起来没什么,其实,是最累的。 八点钟,酒会开始了。 初雪像只勤劳的小蜂蜜,步履轻盈的穿梭在人群中。以前打工的时候什么没干过!这点活实在不值一提。 “擎天”人还真不少,除去各地分部和驻国外的,初雪估计,全公司的女性差不多都来了,从她们每个人脸上激动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此时有多兴奋。 人越多,她送酒的速度自然慢了很多。当然,除了她还有好几个送酒的女孩,但是人太多了,引来不少报怨声。 雷焱进来的时候,场面又升温了好几度。以至于,初雪手上的托盘被人挤掉了,酒杯碎落一地,不少液体溅到周围女生的衣服上,惹来一通咒怨,王经理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喂!你看看你,怎么搞的!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弄成这样还怎么洗?”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不停的用纸巾擦拭沾染红渍的地方。 旁边的女人将矛头指向了经理,“王经理,你这里的人,怎么越来越不会做事!这样的人,你还敢请到公司?万一哪天她把东西撒到总裁身上,看你怎么收场?” “对不起,两位大美女,今天真是对不住了,她是临时过来帮忙的,这人又太多,她难免有些不小心,再说,总裁已经来了,如果引起注意可不好!”王经理陪着笑脸。 她的话,四两拨千金,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也顾不上计较什么,能够近距离接触雷总裁,才是她们站在这里的目地。 见她不再追究,王经理转过身,对低着头的初雪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赶紧收拾一下,别让人伤着人!” 初雪惊讶的抬起头,原以为她会训自己一通,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初雪正在低着头收拾残片,一道戏谑的男声在她头上响起,不用抬头,她都能想像得到此人现在的表情。 “咦?你换工作了?我大哥还真是够狠心,让你做下人的活,换成是我,一定不忍心!女人该是拿来疼爱的!不是吗?” 初雪平静的将残渣放进托盘内,站起身,“雷二公子,你是不是特喜欢看别人倒霉?如果是这样,我真的要怀疑,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初雪指着自己的脑门,一遇到这个正邪不明的家伙,她的警铃就敲得格外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雷琛比雷焱更加深不可测。 要不是无可奈何,她一辈子都不想招惹这个人。 要不是无可奈何,她一辈子都不想招惹这个人。 “你说错了,我这个人,一向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但是偏偏喜欢看你倒霉的样子!你说这样又算什么?”雷琛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呼出的气息,有意扫过初雪的脸颊,带着痒痒的感觉。 多么暧昧的话,暧昧的态度,在这种敏感地带,雷二公子和一个女服务生调情,想不引起关注怕是不可能了。 初雪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只想快点闪人,“不好意思,二少爷,我今天是来打工的,没功夫跟你瞎耗,至于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只有去查了才知道!” 她刚想绕过他,雷琛却跨出一步拦在她面前,盯着她,妖娆的双眼,透出无穷的杀伤力,“记得上次,我有帮过你,对吧?” “嗯!好像有吧……”看来,他又要翻旧帐了。 “做为回报,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雷琛依旧笑容可掬。 “你跟我来!”初雪无奈揪住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会场,因为刚才雷焱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雷琛乐得顺从,任由她拉着自己,直到进入无人的楼梯口,初雪才甩开他的手。 酒会风波(三) “雷公子,说实话,上次你送我去医院,我真得很感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就当做是谢礼好了,但是,请别把我扯进你的圈子!” “我的圈子?呵!你说的我不明白!”雷琛靠着墙壁,一副慵懒自如的神态。 初雪冷笑,“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我说什么?雷二少爷的世界太复杂,我不想参与,况且您玩得都是高智商,我这种小人物,还是安份守己的好!” “呃……我能理解为,你承认自己很笨吗?”雷琛双手抱胸,“那我也明白告诉你一句,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退出的可能,玩与不玩,不是你能说了算!” 初雪突然觉得她被拽入一个精心编制的巨网之中,无数条密密麻麻的丝线,将她一点一点带入网中,当她意识到危险时,已经被套住双脚。 她沉默了,雷琛倒是很满意她现在的踌躇。“回去吧!没了你的关注,他的演讲还有什么意义?”雷琛笑得邪气。 “哦!对了!”他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我大哥,的确在某些方面比较幼稚,放心!我会提醒他,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解除心结的方法有很多,他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 一句没上没下的话,初雪听得一头雾水,幼稚?他说的是雷焱让她做服务生这件事吗?可她和雷焱不过是签了一份协议而已,就算雷焱借以这种形式打压她,也不过是因为他的个人喜恶,不是说有钱人,都有特殊癖好吗?难道他这样做还有别的原因? 等初雪回到酒会时,雷焱的发言已经开始,震耳欲聋的掌声,让整个场面沸腾起来。 他今天没有穿着一尘不变的西装,而是改穿一身浅色v领毛衫,外加一条稍显宽松的休闲裤,一只手优雅的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额前的碎发遮住半个眼睑,嘴角的笑容也比之前温和不少,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初雪晃神期间,雷焱的发言结束了,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啰嗦的人。 雷焱刚刚走下舞台,元方便笑着走上去,“各位,按照惯例,现在要开始抽奖了……” 一波尖叫声,此起彼伏,元方笑着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不要激动哦!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我手上拿的号码,就是今晚的幸运儿,让我来看看今晚将成为“擎天”集团宠儿的将会是谁?” 这个节目,初雪倒是听说过,“擎天”的员工福利里面的确有这一条,而且是从老雷总裁在位时就已经定下的,在每个季度酒会上,不管男女老幼,都可以领到一张号牌,上面都是按顺序排列的号码。 只有一个人可以有幸被抽中,而奖品也非常特别,获奖人可以向雷焱提出一个愿望,当然,做为“擎天”集团的员工,他们最想的是保住饭碗,所以一般情况下,要求都不会太离谱。 “结果出来了!138号!”元方笑着念出手上的号码,环顾台下,“谁是138号,快点站出来吧!过期不候!”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大家纷纷看着自己或是对方手上的号牌,失望声此起彼伏。 “你没有领到号牌吗?”雷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 “你别忘了,我是服务生,不是宾客!”初雪没好气的说道。 “哦!要不要我送你一张!” 狐狸献殷勤,谁敢要? “谢了,我没兴趣!” 雷琛双手抱胸,“你没兴趣,可是有些人兴趣浓得很!嗯……比如……” 初雪回头瞪了他一眼,正好见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直发及腰的女人,迈着无比妖娆的步子走上舞台,一身紫身的晚礼服,犹如曼陀罗般诱惑人心。随着她的脚步,台下是一片接着一波的口哨和唏嘘声。 “她是谁?”初雪纯粹是出于本能的问句。女人天性善妒,这跟在与不在乎谁没关系! 雷琛笑着挑眉,“她?本公司最妖孽的女人,总裁秘书:柳颜,看来你的敌人很强大!其实我这个人蛮简单的,要不要考虑下?” “算了吧!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呢?”还是早些跟他保持距离吧!不然以雷二少在这里的人气,她不被踩死就算好的了! 直到柳颜站到台上,初雪才看清她的面容。 连她都不禁要叹息,雷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妖艳。 再看看自己,一身黑白相间制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如同街边摆摊小妹,跟她们一比,就是麻雀与凤凰啊! 酒会风波(四) 初雪自己都没有查觉,她在无意间,将自己和雷焱身边的女人拿在一起做了比较。不过,这比较的结果嘛!实在不理想! 柳颜绝对拥有每个女人嫉妒的一切,令男人血脉膨胀的身材,漂亮妩媚的脸蛋,丝绸般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随着她的动作,偶而散落胸前,映衬雪白欲露的丰胸。 她漂亮的无可挑剔,但初雪从她魅态横生的眼神里,读出的是狡黠,她扬唇一笑,是全然的自信。 初雪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与许欣雅和秦容容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 秦容容从里花到外都是一只花瓶,除了在外貌上显淑女温柔之外,其他的,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当然这是初雪的想法。至于雷焱为什么会看上她,那又另当别论。而许欣雅,则又不同,如果说柳颜是一枝致命的黑色曼陀罗,那许欣雅绝对是一朵开得正欢的蓝色鸢尾,精致而美丽,激情中带着游离的美感。 说到秦容容,初雪还纳闷,她与雷焱结婚那天,她放出了狠话,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放弃了,还是在寻找更佳的报复办法。其实,说起来,初雪还挺同情她的,一个悲情女人,被男人无情抛弃,苦情戏里的女主角啊!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雷焱, 男人都喜欢把爱和性分开来谈,但这样对于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 台上,元方笑呵呵的接过柳颜递来的号牌,在观众面前展示,“大家看到了,138号,今天晚的幸运儿是柳秘书!” 台下又是一阵惊叹声,办公室里,美女与总裁之间的绯闻传说一向是最热话题,初雪看向雷焱。 他坐在旁边专属沙发上,眼眸低敛,看不清此刻的情绪,手上晃动着红色的酒杯,样子很悠闲。 初雪撇撇嘴,切!说不定人家早就吃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不屑的目光,本来低头的人,突然抬起眼睛,准确无误的在人群中,扫了她一眼, 初雪心虚的转移目光,一颗小心脏不知什么原因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她转过脸,只顾自己的心思,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某人微扬的嘴角。 元方笑着问柳颜,“柳秘书,今晚,总裁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大胆的说出来,只要不是以身相许之类的夸张愿望,总裁都会满足你!” 柳颜红唇微启,声音软绵绵的,“元助理说笑了,我怎么会要求以身相许呢!我只是有个很小很小的请求,不知道总裁能不能同意!”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雷焱,眼波流转,放射出的魅力,连初雪觉得身上顿时长满鸡皮疙瘩。 雷焱只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柳颜,元方见雷焱没有反应,只好出来打圆场,“柳秘书尽管说吧!相信总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众人屏着呼吸静候柳美人的开口,大家都在猜测,她会不会要求,总裁宠幸一夜,或是要求来一记热辣的舌吻,要知道,“擎天”上上下下的人,谁都明白柳颜的心思,整天轻扭腰枝的在雷焱身边转悠,说没目的,谁信哪! 柳美人轻轻低下头,以貌似娇羞的口吻说,“我想邀总裁共舞一曲!” 此言一出,台下骚乱一片,有惋惜的,有羡慕的,就连站在初雪身边的王经理双眼都在发直。 “王经理?”初雪拿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初雪好心的拽了她一下,“王经理!” “啊?你叫我?”王经理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您是不是也羡慕啊?”初雪开玩笑的说。 “呃……哪有啊!我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小姑娘比!老啦,没人喜欢!”她的眼神里有落寞,“你看,总裁站起来朝她伸手上,唉……” 初雪也看到雷焱朝柳颜伸出的手,柳颜脸上尽是柔美的笑意,元方笑着让乐队开始演奏,舞会正式开始。 “别看了,干活吧!”王经理叹息,光彩的人生总会过去的,女人上了年纪就不值钱了。 “哦,知道了,”初雪扬起笑容,但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的笑容尽有些勉强,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舞池中央。 柳颜身材高挑,站在雷焱身边,如同一对壁人,再看看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嘴角幸福的笑意,看来人家正是春风得意时呢! “想跳吗?”戏谑轻挑的男人又挡住她的去路,初雪简直挫败啊! “不想!” 知道逃不了,初雪只得在他面前站直了。 “可是我想……”雷琛不由分说的拉起她,朝舞池中间旋转。 “喂!你放开我,没看见我穿的是工作服?” 为了避开他靠近的身体,初雪只得拼命往后躲,哪知雷琛根本不给她撤出的机会,一伸手,将她柔软的小蛮腰紧紧圈在自己臂弯内。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没有丝毫逃脱的空间。 酒会风波(五) “那又怎么样?至少它还是件衣服!”雷琛无所谓的挑眉,手上力道加重。 初雪拘谨的悄悄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可是我不会跳!” 雷琛忽然笑了,“没关系,跟着我就好!” 话刚说完,他便尝到了苦头,“哎呀!说了跟着我就行,怎么又往我脚上踩?你猪啊!” “对不起啦!”初雪噘着个嘴巴,“我说我不会跳,是你硬拉我来的,就算踩着了,也是你活该!” “你这丫头,嘴太毒了吧!别逼我动手找根针缝起来!”雷琛报复性的捏紧她的手腕。 “喂!你还捏我!好痛啊!再捏我踩你啦!”…… 两人在游弋在舞池,不像是跳舞,倒像是在练拳脚,你一下,我一下的,打得好不热闹。 玩过一阵,初雪才想到雷总裁,朝他撇了一眼,妈呀!雷总裁要吃人了。她像触电似的,甩开雷琛的手,拨开人群想走到后场去。 雷琛一时没防备,被她直推出去两步远。 等到站稳之后,那抹娇小的身影已经快要走到外圈。 “喂!你给我站住!”雷二少第一次被人在公众场合甩手,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看着两人追在一起,脚步轻慢的雷焱,眼神又冷了许多。 柳颜跟了他三年,怎会不了解雷总裁此刻的心情。 她故意轻咳一声,“呃,总裁,您要不要休息一下?”话虽这样说,但她眼神里的含情脉脉,和搂在雷焱腰间的纤手,一点也没有松动的意思。 雷焱把眼神从初雪身上移开,语气冰冷至极,“你不想跳了?” “当……当然不是,能跟总裁这样站在一起跳舞,哪怕是跳上一夜,都不会觉得累,”柳颜娇羞的低下头,身体不知不觉的靠近他。尽量让自己展现出完美,诱惑到窒息的姿态。 雷焱眉头不自觉收拢,都说窝边草不宜吃,这一点他从不否认,也从不越界。 上下级的关系一旦牵扯上感情,就没那么容易分得清楚了。再说,公司里的女人,粘着他,会有什么目的,路人皆知,他又怎会不知道。 他之所以将柳颜放在秘书的位子上,与她美貌妩媚的外表并非毫无关系。但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她超强的工作能力。 但是,如果三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她学会摆正自己的位子,那他也不在乎换一个秘书。 雷焱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柳颜不是没有查觉到,但是三年过去了,女人最美好的青春能有多久?她怕自己再不放手一搏,就真得没有机会了。 “柳秘书,我不缺女人!”雷焱毫不客气的说道。 柳颜仰起45度角,看着他,“我知道您的女人很多,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我?难道我很差吗?”双眸盈泪,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见了,未免都会心软,可雷焱是谁?一块冰冷无情的石头,抹杀女人的眼泪,连睫毛都不会动一下。 “你差与不差和我无关,现在应聘秘书的人也很多,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好了,你的愿望完成了,再见!”音乐结束,雷焱冷漠的放开她的手,正巧这时,有两个主管模样的人走过来,附在雷焱耳边低语几句,三人退到场边旁边,讨论着什么。 柳颜美目流转,扭动腰枝从服务员手中拿过一杯酒,走向初雪所在的方向。 这边,雷琛追上初雪,将她拦了下来。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甩开我的手,你知道会有多少女人忌恨死你吗?” 初雪抬眸,直视他的怒火,“我有人权的,说了不想跟你跳舞,就是全世界的女人恨我,我也不怕!” 雷琛双手插在腰部,不停在她面前跺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去跳舞!” 初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她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固执。初夏曾经笑她是一根筋,没办不法,人活着总要有所坚持,如果一味的只会妥协,那就是为别人活着。 见她不动,雷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ok!你厉害!不过,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跑来求我,求我要你!”他说完,便走下场。 初雪仍是不动声色,但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音乐停了,跳舞的人群也散了,初雪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给自己一个自嘲的微笑,刚要转身,却被一个紫色的人影挡住。 她笑着抬头,想说声借过的,可是在看到对方玩味的笑意之后,这个念头立马打消了,她不得不感叹,今晚的状况还真多。 酒会风波(六) “你好雷夫人,”柳颜轻柔的说道。 初雪惊讶之余,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还好大家都下去品酒或是找东西填肚子了,没人对她们投来讶异的目光。 “柳秘书,有话要说!”初雪没有停在原地,慢慢走到盛放甜点的餐桌前,看来这里的人,并不喜欢甜腻腻的食物,不然这块地方不会这么冷清。 柳颜跟着她的脚步,“我做了秘书这么久,总裁的心思,我多半都是可以猜到的,但今天这一出,我还真的没明白!” 她语气里的调侃,初雪不是没听懂, “柳秘书不需要明白,你做的是秘书,又不是调查顾问,如果你真想知道,大可以去问雷焱!再说了,这好像也不是你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吧?” 被她这么一呛,柳颜显然吃瘪,脸色变了变,不过,她很快整理好笑容,重装上阵。 “我听说,您妹妹身体不好,是心脏问题吧!唉!真是的,我朋友说,心脏病最难治了,要是……” “你住嘴!我告诉你,我妹妹会好起来,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也请你自重!”初雪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手上的叉子也扔在地上。 柳颜假装失言,赶紧捂住嘴巴,“哦!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虽然难听了些,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您不用太在意的!” 初雪真的愤怒了,她不明白,雷焱身边怎么会有这样卑劣的女人存在,哪怕是跟她站在一起,都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够了,你刺激我,想达到什么目地,不防直说好了,不用将话题牵扯到我妹妹身上,请你尊重一个病人!”她不无端端的跑来跟她说这些,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外表看上去的简单。 柳颜有些佩服她的率直,如果不是站在对立场上,她倒是不介意交她这个朋友。 “雷夫人,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忙!我知道你不在意雷夫人的位子,那何自动离开,只是你肯退出,我就会有办法得到我想要的,而且也不会为难你。” 初雪惊愕她的直接,说出这番话,也是需要胆量的。 “不好意思,你说的,我做不到,不是别的原因,因为这是我和雷焱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也帮不了你!” 柳颜脸色一变,笑得娇媚动人,小声凑近她,“都说,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果既是女子又是小人,是不是会更可怕?”她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既然您已经表态了,那,可不能怪我哦!” 初雪还没从她话里听懂意思,便感觉脖子上被人抓了一把,她完全是本能的伸手去抢,随着一声尖锐的女声和玻璃碎裂声,柳颜华丽丽的摔在地上,碎裂的酒杯,将她的手划出血淋淋的伤口,鲜红的染了一片。 初雪手心里攥着抢回的东西,是那块枫叶形项链,她心里不住叹息:多么狗血的剧情啊!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上来抽自己一巴掌,或是骂自己是狠毒的女人。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她将柳颜推倒的。而且没有人发现,她是在抢夺一块看上去并不值钱的项链。 整个现场,一片安静,众人都有些错愕。 他抱住柳颜,心疼的看着她受伤的双手,“柳秘书,你怎么样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柳颜朝他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元助理,谢谢你了,”接着又看向初雪,以一个场内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云小姐,你干嘛要推我,哪怕你对我有成见,可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啊?” 美貌柔弱的女子,总能引起男人保护欲,纵然元方知道初雪的身份,但此时,他却投给初雪一个怨恨的目光,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加重了,“云小姐,请你道歉!不管地位有没有差别,我们都是同等的人,请你尊重别人!” 初雪真是哭笑不得,刚刚她还劝柳颜要尊重别人,怎么才一会的工夫,就变成她不尊重别人了?虽然当时她有些混乱,但也很清楚的记得,她并没有出手推她,初雪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柳颜,“柳小姐,我并没有出手推你,用这种方法博取同情,实在不是高招,看来,下次你要换种方法了!” 柳颜没有接话岔,而是抱住元助理的胳膊,“元助理,算了别说了,就当做是我不小心好了,反正我们这些人受点小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方像是受了刺激,他站起来,拽住初雪的手腕,“云小姐,我不想说其他的,请你马上道歉!” 柳颜在公司里毕竟是雷焱的秘书,而初雪不过今天刚刚插班进来的服务生,相比两人差距,围观的众人,当然将矛头指向了初雪,纷纷指责她的无理和过分。 酒会风波(七) 王经理今天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还以为人是元方带来的,肯定不是平凡之辈,现在看到元方是这个态度,她马上变了脸,毫不预警的伸手朝初雪的头了扫了一下,力气虽然不大,却将初雪扎在后脑勺的头发打落下来。 被人硬生生的给了一巴掌,初雪怒火中烧,“王经理,你没有权力打人,不好意思,我不干了!” “你站住,道过歉才准离开!”王经理拉住她。 雷焱听到动静,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总裁,您来了,”王经理低头着头,站到一边。 雷焱不动声色的扫过柳颜滴血的双手,元方见他没有反应,仿佛誓死都要讨回这个公道似的,鼓起勇气揽住柳颜,“总裁,云小姐可以失手伤了柳秘书,但是她必须向柳秘书道歉,不然,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初雪也回以他一记冷眼,“元助理,本来我是可以向她道歉的,但是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不——道——歉!”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众人都在缄默,似乎都在等着雷焱表态。 这里只有元方和柳颜知道初雪的身份,但这两人今天像是吃定了初雪一样,死咬着不松口。 初雪渐渐明白了,今天柳颜唱的这一出,无非是想让她在雷焱面前出丑,无论她是否道歉,柳颜的目的都会达到,这样看来,她好像输定了。 “你!”雷焱面无表情的指着初雪,“给她道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柳颜低下头,眼里露出得意,这正是她想要的! 初雪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笑的说道:“雷总裁,你是眼神不好吗?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凭什么道歉?对不起,您的要求,我做不到!再见!” 话音刚落,引来周围一片嘘声:这丫,胆子太大了! 初雪转身要走,这次拦住她的人,换成了雷焱。 “你敢不听我的话?”雷焱语气很冷,他在乎的不是柳颜,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女人,就是死了,也与他无关。 从之前,初雪与雷琛暧昧的举止,到后来两人打闹跳舞,他的怒气像气球一样,越撑越大,他需要一个方式来释放,而且更需要一个方式来证明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控制,她是他的奴隶,谁也没有资格触碰! 但是现在,初雪仰起的小脸,无视他的命令,这一点让他无法容忍,也绝不能容忍。 这个世界,很多人喜欢演戏,还有更多人喜欢看戏,演戏的人如痴如醉,置身其中,忘记自我;看戏的人,冷眼旁观,置身其外,乐此不疲。就像现在,大多数人都在看热闹,其中也包括幸灾乐祸的雷琛。 他站在人群后面,眯起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致的看戏! 初雪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她活了二十几年,可以为了初夏在别人面前低头,但是现在不行!她做不到! “雷总裁,我云初雪不是木偶!”她转过身,快步朝酒会另一个出口走去。 雷焱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丢下一句话,“把她带去医务室!”随后,脸色阴沉的追着初雪离开的方向离开。 雷焱这一举动,震惊四座…… “天哪!那个女人是谁啊!总裁为什么追她去了?” “不是说总裁大人结婚了吗?这么快又换新欢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或许总裁追上她,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一时间,众说纷纭。 雷琛玩味的朝柳颜举杯,柳颜在元方的搀扶下,慢慢朝医务室挪去,在接收到雷琛的嘲弄后,她回了一记愤怒的眼神。这个二世祖,唯恐天下不乱! 在电梯口,雷焱追上初雪,反拖着她走进电梯他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刹,初雪甩开他的手,站到一边。 雷焱冷冷的双手插兜,也不看她,两人陷入死灰一般的沉默。 专属电梯,当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除了只有雷焱可以乘坐以外,其实它还有个秘密……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一切似乎都在静止,只是电梯显视屏上的数字在慢慢滚动,初雪在心里默念着,6、5、4、她从来没觉得这几个数字念起来会这么慢。 就是数字在跳到3的时候,雷焱伸出手,快速的在上面按了几下,“叮!”运动中的电梯,突然停下了。 酒会风波(八) 电梯停住。 “喂!你刚刚按了什么?它怎么停下了?快点打开呀!”初雪冲上去,拨开雷焱,在上面按着。 雷焱倒是一脸轻松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也不说话,冷静的看着她急得直跺脚。 初雪真的慌了,她不能跟这个魔鬼同处一室,而且还是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她让雷焱颜面扫地,现在,她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雷焱此刻一定是想报仇。完了!完了!她死定了! 一阵摸索之后,电梯仍是纹丝不动,初雪颓然的放弃了,她回过头,小心翼翼的不去挑起雷焱的怒火。 “雷总裁,你不会为了刚才的事生气吧?对不起,刚刚让你丢脸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雷焱仍是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不明意味更浓了。 初雪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没底了,索性两手一摊,“好了,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反正我现在也是你手上的猎物!” 雷焱挑眉,慢慢走到她面前,将她逼到冰冷的墙壁上,双手牢牢的将她锁在胸膛内。 如此近的距离,他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和他独有的男人味道,让初雪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现在承认是我的猎物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低沉性感的声音,像是在初雪耳边呢喃,惹得她心中一阵酥麻。 “我……我可以跟你道歉,是因为,我的确让你失了面子,但是对柳颜道歉,我做不到!”她很慌很乱,藏在背后的手,狠狠对着大腿掐了下去,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雷焱突然伸手拨开她散落的秀发,“既然你承认错误了,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惩罚必须有!”雷焱眼神一暗,低头吻住她轻启的红唇。 形势骤转直下,初雪一时愣了,但几秒钟之后,真正可怕的事情来了。 雷焱从轻吻迅速转为猛烈的噬咬,在她唇齿间来回掠夺,纠缠逗弄她的舌。趁着她喘息,尽情探索她口中的甜蜜。 但是,雷焱不可能给她喘息的机会,将两只手反锁在她身后,整个人以最销魂的姿态,在他怀里扭动,另一只手,探入她裙摆底下,寻找那片幽深的秘境。 “唔……不要……有……”初雪努力从他唇间挤出几个字,拼命摇着头。 雷焱停下动作附在她耳边,眼里的欲huo更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电梯是他亲自设计的,除了一般性的结构之外,还加了只有他知道的密码,不管从里还是从外,只要按一下,电梯便会停止动转。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像监视器这种东西,自然不会有,所以他们就是在这里翻了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初雪在他夺魂摄魄的吻中,渐渐迷失了方向,呜咽的抗议,也变成吴侬呻ying。 雷焱掀起她的裙子,攻入茂密的丛林。她根本无路可逃,在短暂的停息之后,他巨大灼热的男性yu望滑入她湿软的柔软中。 “啊!好痛!”没有过多的前戏,生涩的甬道被他大力的挤进去,疼的初雪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秀长的指甲在他精壮黝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癍。 “这是对你的惩罚!”雷焱低下头咬住她的耳垂,似轻似重的咬着。他并没有因她的疼痛而放轻动作,反而更激烈的撞击起来。 初雪迷蒙着双眼,感觉自己像是身在惊涛巨浪的顶端,一波bo的潮水冲刷着她。 雷焱放开禁锢她的手,解开她上身的衣服,探入白色衬衣内握住她的丰满,揉捏着最敏感最娇嫩的顶端,额头滴落的汗珠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兴奋,该死!早在看见她身着工作服时,他就拼命克制住,想上前将它撕碎的冲动,为什么这个女人穿着普通的工作服都会如此诱惑致命。一进电梯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疯狂的想! 雷焱的动作丝毫没有温柔,他像是在泄愤,在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他紧紧拥住怀中痛苦挣扎的女人,在她的惊叫呼声中,全身战栗,放射出体内所有的激情。 酒会风波(九) 平息之后,初雪默默收拾自己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表明她现在状态很不好,雷焱注意到她神色不对,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送你回去!” 初雪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雷焱没有如之前的强势,他伸手启动电梯,在电梯缓缓的下降中,他已经将自己整理妥当,脸色也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证明了之前火热的缠绵。 电梯停在一楼,除了保安,这里空无一人。 门开了,雷焱先一步走出电梯,初雪停顿了一下,也随后走出来。 保安已经将他的车停在门口,雷焱坐上车,并没有马上发动。 初雪刻意避开他的车子,径直走到外面,等着计程车。 今晚的气温有些偏低,迎面刮来的风,冻得她直缩脖子,单薄的工作服,完全存不下温度,初雪裹紧身上的衣服,盼着出租车能快点出现。 雷焱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眉头紧蹙。 初雪用眼角的余光不时观察雷焱的动静,“他怎么还不走?”心里犯嘀咕的同时,也在报怨,今晚邪了门,等了这么久,还不见有车子过来。 雷焱的车缓缓启动,开到初雪身边,停了下来。 “上车!”他透过摇下的车窗冷冷的命令她。 初雪其实很想,潇洒的一甩头,说声‘不用!’然后留给他一个漂亮的转身。 但是她没有,她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死心眼的站在这里吹冷风。 之前在电梯里回决他,那是客气话,现在,如果她再拒绝,以雷总裁的性格,一定会立即发动车子,将她丢在这,何苦呢!所以初雪大方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安静的驶在路上,车内的两人,也同样安静,完全不见了在电梯时的火热激情。仿佛现在的他们,就是普通的路人。 同一时间,一家毫华快捷宾馆内,同样上演着一幕活色生香的画面。 女人双手缠着纱布,秀发散在脑后,妖娆的身体跨坐在男人身上,长发妖娆,丰满的波澜随着她不停扭晃的动作,而拌动,身下的男人被她撩拨得发出满足的轻吼。 这两人,正是刚刚搀扶离开的柳颜和元方。 元方的身材偏瘦,虽然不是太中看,但也还过得去。 相比柳颜美好绝妙令人喷血的身姿,实在太不相衬。 看得出来,柳颜在尽力满足元方的需求,她在元方身上用力扭动,双手撑在他腿上,整个人,以往前弓的姿势仰着头。 元方双眼蒙上浓厚的欲huo,他伸手握住她丰满高挺的酥xiong,在柳颜近似癫狂的动作下,再也绷不住,在她体内喷射出最热的热流。潮水泄尽之后,柳颜无比平静的从他身上翻下来,裹上毛巾走进浴室。 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元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点燃一根烟,白色的被子罩住了他削瘦的下半身。 柳颜穿好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今天你的目地达到了?”元方掐灭烟头。 柳颜也不看他,“算是吧!但是你的演技有待改进,所以酬劳扣除一半。” “不行!你要的愿望号牌我帮你拿到了,后来的突发事件我也不想,我已经尽力配合你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也不想把初雪带到那,可这是雷焱交待下来的,他哪能不照办。 “再怎么说,那个女人是你带去的,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要不然……”柳颜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怒火,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和这个没用的男人在床上做着些无聊的事情。一想到雷焱俊美冷酷的脸,还有堪称完美比例的身材,柳颜那个气啊! “要不然怎么样?”元方突然变了脸色,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柳颜自知不能惹脑他,只好闭嘴。 “我的酬劳还是原先好说的,你陪我一个星期,一天都不能少,否则,你别想在“擎天”待下去!” 这就是元方答应帮助她的回报,他帮她拿到“擎天”这一季度的幸运号牌,而柳颜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一个星期的欲望,就这么简单。 柳颜脸色也不好,语气也冷了不少,“知道了,这个房间我交了一个星期的押金,明天晚上十点会在这里等你!我走了,再见!” 柳颜甩门而去,元方闷闷的看着她离开,烦躁的扔掉床边放着的烟灰缸,他知道,自己的心,被那个无情离开的女人,狠狠的用脚践踏在地上。 明明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对她的爱,但他只能用交易,这种冰冷的方式,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他恨!恨这个眼睛被金钱蒙蔽的女人。 柳颜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你在哪?我现在浑身难受,想找你!嗯,好的,我马上来,”电话挂上的一刻,她脸上重新点燃魅惑人心的娇笑,刚刚被催生,却没有燃烧起来的欲huo,需要有人帮她纾解,元方的不懂技巧和生疏,让她叫苦不迭,她需要找个老练的男人来满足自己。 而她柳颜,身边从来不缺这样的男人。 她笑着轻扭腰枝,迈着妖冶的步子,缓缓走出宾馆…… 手术在即(一) 初雪自从那晚雷焱将她送回雷宅之后,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崔宏峻的电话,也迟迟没有来,初雪知道,她现在只能等,如果崔宏峻自己不能想通,就算用刀逼着他,也无用。 她这几天一直待在病房里照顾初夏,就是晚上,也时常住在病房里陪着她。 初夏反反复复的又进了二次抢救室,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都平安出来了,但是精神一直都不是太好,对于雷焱,她只字不提,初夏甚至连雷焱是谁都不知道。初雪只能告诉她,住院的钱是好心人捐助的,让她不用担心。 “初雪姐,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就好了,”阿秀从外面回来了。 初夏刚刚睡着,初雪回头小声的朝她说道:“嘘!夏夏睡了,我正好要回去取些东西,晚上我会过来守夜,这里麻烦你多照应下!”现在是下午,离晚上还有四五个小时,初雪不放心的叮嘱她。 阿秀笑眯眯的说道:“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夏夏的,快走吧!” 初雪回避她的笑容,阿秀这个小丫头,心思不简单呢! 从上一次崔宏峻出现过之后,她总是会抓住时机的在初雪面前问起他。初雪不想伤害她,崔宏峻是什么人?站在云端里的天之骄子,云泥之别,不是她能够得上的。 倒不是初雪对她有偏见,而是崔宏峻的位子摆在那,他们根本不可能。 走出医院,远远看到一个背影背靠着车子,站在那,初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崔先生,路过吗?”她问得很俏皮。 崔宏峻转过身,朝她耸耸肩,“走吧,上车,我们聊聊!” 初雪也不扭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崔宏峻将她带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这一次,他开得很平稳。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初雪在杯子里加了两勺糖,她怕苦。 棕色的液体随着她的搅动,不停的转着圈圈,她在等,等他开口。 崔宏峻轻咳一声,他不喜欢这样沉默的坐着,“我想和你谈谈手术的事情!” 初雪装作惊讶的抬眼看着他,“怎么?崔医生相通了?愿意出手,救人一命了?” 崔宏峻颓败的叹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好啊!你想谈什么?我洗耳恭听,不过我不想听一些无聊的慷慨陈词,你最好说些有用的!”初雪放下勺子,她不喜欢他的婆婆妈妈。 “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哼……”初雪冷笑,扳着脸站起身,“既然没想好就算了,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再见!” 崔宏峻拽住她的胳膊,头却低着,看着桌面。 初雪并没有真的要离开,她在激他,崔宏峻现在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他需要有人给他临门一脚。 “我可以做手术!”崔宏峻说完这句话时,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初雪重新坐下,“你想好了?” 崔宏峻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刚才这一步,不就是在逼我做决定吗?” “我没有逼你,手术是你做,不是我,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我宁可陪着夏夏等死,也不要你勉为其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初雪需要的是他全力以赴,而不是心不甘情不愿。 崔宏峻认真的看着她,“我既然决定了,就会尽全力,这一点你不必怀疑,但是,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我知道!”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她不可能不了解这一点,“那依你看,夏夏的把握有多大!” “这个,要等我全面检查过之后,才能给你答复,现在不好说,”崔宏峻推了推眼镜。 “那好吧!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进行,” 崔宏峻想了一下,“明天吧!明天我会直接去找院长,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用担心!” 初雪相信他的能力,之前在酒店的房间,她曾经注意到,他有条不紊摆放的物品,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而且极有条理。这一点,他和雷焱倒是挺像的。天哪!她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了,不行!不行! “你怎么了?没事吧!”崔宏峻看着眼神闪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呃!没事,那我明天在医院等你,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照常付给你!” 崔宏峻双手握拳放在桌上,“费用是一定要付的,如果你没钱,也可以打借条!” 初雪惊愕了一下,还以为他会好心的说:“钱不重要!”但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她断定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真是世故的家伙! “不需要,放心好了,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的!” “那是当然,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是我们!”崔宏峻强忍着笑意。 手术在即(二) 初雪忽然觉得,人真得不能光看外表啊!有些人真的只是披一件光鲜亮丽的外衣,出来招摇撞骗,就像眼前这位!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从咖啡馆出来时,已经快到傍晚了,想起晚上还去医院,初雪不得不加快脚步赶回雷家。 这一次她没有走后门,好歹她是雷焱明媒正娶的女人,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用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雷家一如往常的寂静,除了偶尔能听到两声鸟鸣虫叫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初雪不喜欢这里,它静得像坟墓,没有生气,人在这面待久了,总觉得会被渐渐腐蚀糜烂。 她没有进大厅,绕过花园小径,可以直接到达她的小屋。 花园经过秋天的改良,做了些隔断的花坛和四季常青的风景树屏,绿意葱葱,白天还好,若是晚上路过这里,难免会让人发怵,因为它太过茂盛。 转过拐角时,一簇粉色蔷薇开得正旺,粉色纯美的花瓣,让人心生怜惜。 忽然,一阵娇chuan的呻ying,从花丛后面传出来,她记得,那里好像有一片绿草地。 初雪愣住了,不会吧!现在可是白天哪!谁会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私会啊? 她停下脚步,如果再往前走,怕是要破坏别人好事的,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在那,但总归是雷家的事,她不想插一脚。 还没等她想好,随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也跟着满足的低吼。 初雪一阵脸红,她立马转身,只想着,在别人没发现之前,快点逃离现场。 “站住!”一个成熟女人沙哑带着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初雪浑身激灵了一下,站在原地,也不敢转身。 “你就是雷焱娶回来的女人?”女人语气中带着不屑,“哼!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一点家教都没有!” 初雪有些明了,能是雷焱的长辈,又可以出现在雷家的,除了他的母亲还能有谁?她转过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名为雷焱母亲的女人。 媳妇撞上婆婆的风流韵事,还真是尴尬呢! 她脸上还残留欲望留下的红晕,睡衣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就连胸口处可疑的红痕也还清晰可见,她没有化妆,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似乎并没有留下过多的印记,除了皮肤有些松弛之外,她几乎无可挑剔。 但奇怪的是,初雪从她身上没有看到任何有关雷焱的影子,她像开在夕阳下的红色玫瑰,在金色的光芒之下,绽放濒临绝境的美,所以她开始不确定了。 “您是……” 姚湘云站在那里,眯着眼睛打量眼前一身廉价衣服的女子,“我是雷焱的母亲,你可以叫我雷夫人,” 初雪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正是眼前这位雷夫人所为,可惜没见着另一位主角。虽说雷老爷子死了有几年,她另寻新欢也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光天化日,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雷夫人,我可以走了吗?” 姚湘云并不回答,而是高傲的越过她,“我渴了,帮我泡杯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回去了。 初雪无奈的跟在她身后,她知道,姚湘云在故意羞辱她,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是雷焱的母亲! 两人上前一后进了房子,陈福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初雪跟在姚湘云后面,他吃惊的愣了一下。 “老夫人,您晨练回来了?要不要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初雪心里一阵鄙夷,她的晨练果真与众不同呢! “让她帮我放水就行了,你去忙吧!”姚湘云高挺着胸部走上楼梯,没有听到陈福回答,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陈福低头站在那,她妩媚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吃了她的,告诉雷焱,我会好好替他管教一下他的女人。” “这……”陈福为难的站在那。 姚湘云脸色一变,“怎么?我还没死呢!好歹我生了他,现在连这点主做不了吗?哼!滚!” 陈福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匆匆离开。 “还有你,小丫头,还不给我上来!”姚湘云叫嚷着。 初雪没有说话,紧跟着她的脚步走上楼梯。 雷焱和姚湘云住的不是同一个方向,准确的说,她的房间位于房子的另一侧。 步上二楼的过道,第一间就是姚湘去的卧房,正要开门进去,走道尽头的那扇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位身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出众,长相也很俊美。 他在看到姚湘云之后,没有表情的脸上,迅速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初雪意外的发现,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如同狐狸遇见猎物时,狡诈多疑的目光,像极了一个人…… 手术在即(三) “你要出去?”姚湘云身子依着门,笑看他,“哦,忘给你介绍了,这位是焱儿的女人,你叫什么来着?” “云初雪!” “对哦,”姚湘云灿笑,随后又指着那个男人,“他是雷焱的叔叔,雷莫业,你可以叫他莫先生!” 初雪苦笑,真把她当成使唤丫头了,一个夫人,一个先生的。 “雷夫人,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事,如果您没别的事情,我看我还是先走了?”初雪尽量将语气放到归轻柔。 姚湘云没有理会她的话。 雷莫业双手插兜优雅的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初雪,“我就说嘛!雷焱的眼光不会太差,你这长相,也还凑合!” 他的眼神,带着轻浮和挑逗。 “你不是要出门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姚湘云忽然收起笑容,扳着脸冲雷莫业说道。 雷莫业灿灿的摸摸鼻子,走过初雪身边的时候,抛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 姚湘云看在眼里,在初雪进屋之后,“砰!”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去给我放好洗澡水,快点!” “雷夫人,我今晚真的……” “闭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收起你的风sao,”姚湘云冲到她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警告你,雷家的男人,你一个都不许接近,否则我会让你暴尸荒野,连骨头都不剩!” 初雪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会让她憎恨到如此田地。 “哦,对了,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躺在医院是吗?”姚湘云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香烟,优雅的吞吐起来。 初雪突然竖起全身戒备,防备的盯着像毒蛇般阴暗的女人,果然是雷焱的母亲,连手段都出奇的相似。 “雷夫人,自从嫁入雷家以来,我安安份份的过我的生活,没有招惹你,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你不用如此费尽心思对付我,我们可以互不干涉!”她不能说出和雷焱之间的交易,毕竟这是雷焱和她的事情。 “互不干涉?呵呵!小丫头,你把我当傻子了吗?你做了雷焱明媒正娶的女人,现在跟我说毫无关系吗?笑话!” “我不懂您的意思?” “算了吧!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你最好乖乖的选个时间离开雷家,别想从这里挖走一分钱!” 看着姚湘云这张放大的脸,初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雷焱掉在了同一层寒窑里,因为他们都有一个不负责任而且贪图享受的母亲。 母亲和妈妈是两个不同意义的词,生下孩子却不爱护的女人,只能称做母亲,而不是妈妈。 恰巧初雪的母亲慕秀和姚湘云,都没有资格成为妈妈,她们只是给了他们生命的人。 “雷夫人,我什么时候离开,雷焱会决定,我做不了主,还有,你们雷家的钱,我真得无所谓!” 姚湘云冷笑,“是吗?我怎么听说,雷焱给了你一笔钱做医药费,别把自己说的很清高,你嫁进雷家不为钱,还会为了什么?” 她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她的确是为了钱嫁进雷家的,可是,她也付出了同等的代价,不是吗? 姚湘云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说中了,“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不爱钱的,只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木质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姚湘云和初雪同时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姚湘云有些紧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雷焱?”初雪轻轻叫了他一声。 雷焱眼睛盯着姚湘云,连个余光都没有留给她,整个人如同冰山,冷冷的站在那,“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如果不想待在这,大可以离开,没人拦着你!” “雷焱,我是母亲,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姚湘云气得满脸通红,她忍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在外人面前毫无顾及的训斥自己。 “母亲?哼!”雷焱冷笑,整个人,更冰冷了,“你最好别逼我说出更狠的话,你待在这里不走,不就是为了爸爸留下的钱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把我惹毛了,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 看到初雪呆呆的站在那里,雷焱火大的出声,“你还不走?是准备留下来过夜?” 初雪慌忙跑出姚湘云的房间,这个是非之地,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姚湘云指着雷焱的背影,声嘶力竭,“你!你!你这个恶魔,当初……当初……” “当初什么?当初不该将我带回来吗?哼!现在说,晚了!”雷焱接下她的话,离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手术在即(四) 感受到从雷焱身上散发出的悲凉的气息,初雪惴惴不安。 几天没见,雷焱脸上多了些疲惫,眼神也惨淡许多,幽暗得像是无底深渊。 “以后别靠近这座房子,”雷焱走下楼梯,其实,他也不喜欢这座看似奢华富贵的别墅,它太像一个沉睡着的古老幽灵,在不知不觉,吸食这里每一个人的精血。 这一点,雷焱不说,初雪也深有同感,雷宅四周种满了各种树木,这些树长了许多年,茂密的枝叶,将雷宅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显得阴暗幽静。 她不喜欢这样的建筑,房子就应该摆在阳光下面,早晨明亮的光线照进地板上,暖融融的,让人觉得舒心。 “雷焱,谢谢你,”初雪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但是,尽管你母亲有不好的地方,我觉得你也不应该这么跟她说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生怕雷总裁一个不高兴,拳头飞过来。 雷焱背影停在原地,突然转过头,一脸阴霾的看着她,初雪暗叫不好,雷总裁要发火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雷焱上前几步,突然伸手扼住她的小脖子,“守好你的位子,别的不要去探究,一年之后,就给我滚出这里!” 初雪望进他的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碎裂的心脏,那里只有血淋淋的伤口。他手下力道不轻,初雪拼命想拉开他的手,可是他就像着了魔似的,逼得她喘不上气来。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陈福从外面回来,见到雷焱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掰开雷焱的手。 呼吸突然涌进肺部,初雪弯下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天哪!刚刚雷焱的眼神好可怕,仿佛真的要杀了她似的。 雷焱呆呆的任由陈福将他带上楼,临走时,陈福连连跟初雪道歉,让她别在意。 有那么一刻,初雪怀疑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个眼神呆滞的人,神不守舍的人,真的是雷焱吗? 他双目空洞,像是沉静在很遥远的地方,这是初雪从没见过的雷焱。 陈福扶着雷焱回到书房,房门关上的一刻,雷焱一头栽到地上,幸亏陈福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拖到床上,毕竟陈福年纪也大了,剧烈运动几下都会喘得慌,更何况还是拖着比他大上一圈的雷焱。 刚一躺到床上,雷焱便开始昏昏沉沉的梦呓,双手揪住被单,额头上蓄满了汗水,看得出来,他做恶梦了。 陈福不紧不慢的给他盖好被子,叹了口气,从外面锁上房门,便转身离开了。 多少年了,每回受到姚湘云的刺激,他便会发病,而身为母亲的姚湘云却丝毫不知,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性格怪癖,行事冷漠。殊不知,这一切的恶果是谁造成的!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偌大的房间,像地窖一样冰冷。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可以……不要过来……不要……” 床上的雷焱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带出极大的痛苦。 他的脸扭曲变形,嘴唇苍白干涸,没有血色,整个人如同坠入一片无底深渊,再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没有人愿意帮他,除了讥讽的嘲笑和谩骂,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每一张笑脸,都像一个魔咒,围在他身边转啊转! 陈福走下楼梯的时候,发现初雪还站在那,“云小姐,少爷没事了,你回去吧!” “他……真的没事吗?” “哦,您放心好了,快回去吧!不该你问的事情,最好别问!”陈福忽然认真起来。 初雪撇撇嘴,这一家子,从主人到家丁,一个比一个神秘,话里套话,云里藏雾里遮的,搞得跟惊天绝秘似的。 初雪刚刚走出客厅,姚湘云便从楼上下来了。 陈福装作没看到她,径直朝厨房走去。 “你站住!看到我躲什么?”姚湘云换了一身妖艳的晚礼服,妆也化得很浓。 陈福回过身,“我有事情要忙,并不是躲着您,如果您没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站住,我话没说完呢!雷焱……他没事吧!”姚湘云知道陈福不待见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您尽可放心,少爷至少还有呼吸,”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我关心一下自己儿子不行啊!你用得着这么挤兑我吗?”姚湘云双手插腰,瞪着他。 陈福笑了笑,“小的时候,您都不关心,现在更没必要了,他长大了,会找到一个真心对他的女人,不用您费这份心,呃!您的舞会快开始了吧!再不去可能要迟到了!” “你……”姚湘云看了看墙边立着的老式挂钟,不甘心的骂道:“哼!你等着吧!早晚我会辞了你!让你滚出雷家!” 陈福依然笑着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他才收起笑容,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冰冷的家,什么时候不用再挂上面具生活,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手术在即(五) 崔宏峻果然很讲信用,第二天一早便准时出现在初夏的病房里,陪同他一起来的,还张主任和蓝山医院的院长。 经过他本人和医院方面的同意,在初夏治疗期间,他将以外调的身份加入蓝山医院,为期一年。 按照程序,他要为夏夏做一次全面检查,再组织专家进行会诊,当然由他主持,最后才可以定下手术方案。 在做完一系列复杂又繁琐的体检之后,初夏才被推回病房。 阿秀今天显得特别勤快,忙里忙外的跑来跑去,比初夏这个当姐姐的还要尽责。 初夏刚刚将初夏挪放到床上,阿秀突然在旁边叫了一声,“哎呀!我好像把夏夏的外套忘在手术室了,我现在去拿一下哈!”话说完,人就一溜烟的不见踪影。 初雪摇着头笑了笑,初夏见她这副表情好奇了起来,“姐,你笑什么呀?” “别问了,小傻瓜,你不懂,”初雪帮她垫高枕头,好记让她靠着舒服些。 初夏不高兴的努努嘴,“谁说我不懂了,你就老把我当小孩子,阿秀姐姐喜欢上崔医生的了,对不对?” 初雪笑着拍拍她的头,“这你都知道!看来我们家夏夏长大了呢!” “我当然知道,阿秀刚才看崔医生的眼神,像要把人家吃了似的,我敢打赌,她等下一定哭丧着脸回来!”一段话说的太长,初夏有些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 “好了,好了,你还是少说话,等你病好了,一定让你说个够!” “姐……”初夏拖长了尾音,“我真得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初雪削了一块苹果放到她嘴里,“我不紧张,吃过东西,好好睡你的觉,其他事少操心吧!” 初夏眨着一双黑眸,眼神若有所思,忽视她像是想起什么,拽着初雪的手,“姐,我昨晚做了个梦,我梦到子枫哥哥了……” 初雪手一松,削好的苹果掉在了地上,“哦,苹……苹果掉了,我再去给你洗一个!”她想要站起来去拿另一个苹果,却不小心踢到水壶,转身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床角。 她讪笑着四处寻找拖把,咦?奇怪,明明将拖把放在房间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姐,拖把在你右手边,你没事吧!” “没事啊!呵呵!”初雪低着头收拾地上的残迹,心却如同摔在坚硬的石块上,疼得钻心,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下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现得大方自然,甚至一笑了之。 可是她错了,双眼盈出的热气,鼻子微微的发酸,都在清醒的告诉她一个事实,那个人还住在她的心里。 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再去想他,雷焱霸道的占有,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她。 他们永远都没有可能了,她只想留住心底的那份记忆。 “姐,你是不是想他了?” “怎么会呢?他已经离开那么久,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反正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她像是跟自己说。 初夏知道她心里的痛,“姐,子枫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还记得你,也肯定会回来的……” 初夏说着说着,眼睛闭上了。 初雪坐下来揉揉她的长发,“记得又怎样?回来又怎样?我和他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遗憾在某种时候,也可以变成一种美,在你想到他的时候,心里还会隐隐做痛,最起码,你可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病房门开了,阿秀低着头走进来。 初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阿秀,你回来了?衣服拿到了吗?” “哦,衣服在这里!”阿秀将手上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阿秀叹口气,“初雪姐,你说我长得怎么样?” “呃,很好看……” “可是,为什么崔医生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是不是我真得很差!” 初雪笑看着阿秀,她的人跟她的名字一样,清秀不失灵气。 “也许他在忙,没有注意到你,”她这话完全是出于善意。 “对哦!”阿秀猛的站起来,“或许真得是这样!” 初雪状似无意的问道:“阿秀,你是不是喜欢上崔医生了?” “初雪姐,这你也看出来啦!”阿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初雪笑笑,“我猜的,阿秀,你今年二十一了吧?家里人没给你介绍对象吗?” “说是说了,可是我不喜欢那个人,土了吧唧的,整天就知道傻笑,我看着就烦!”阿秀一肚子心事,全都写在一双不算出众的脸上。 “你呀!别把外表看得那么重要,人最宝贵的还是一颗心,懂吗?”初雪语重心长的说道。 话刚一说完,病房门开了,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人物出现在门口。 “都到中午了,我还没吃饭!”崔宏峻很不情愿提醒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 初雪看看手表,12点啦! 本来她只是想中午随便吃点的,可现在崔大医生发话了,看来又想敲她一顿饭。 “知道崔医生的脑子一饿就不好使了,马上来。”初雪调侃他,转身对阿秀说道:“等下我会给夏夏带些汤回来,你想吃什么?要不然也给你带些?” “不用了,你们去吃吧,我会自己解决!”阿秀笑得大方自然,她要崔宏峻留下最好的印像。可惜崔医生此刻已经在为初雪的磨蹭等得不耐烦了。 “再不走,就要吃晚饭了!”崔宏峻板着脸,女人哪!就是麻烦。 “来了!”初雪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夏,确定她呼吸平稳,才跟着崔宏峻一起下楼,只是在她转身离开病房之后,阿秀原本挂着的笑脸,此刻却没有丝毫表情。 两人出了医院之后,崔宏峻拿着钥匙打开车门,“走吧!” 初雪狐疑的问道!“就在这附近吃不好吗?干嘛跑那么远?” 崔宏峻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初雪便只得乖乖坐上车,任听摆布,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他呢! 手术在即(六) 崔宏峻的车子驶过两条街,在一家大型自助餐厅前停下。 崔医生的确是做主子的料,说了让她请客,自己就坦然自若的坐在桌边等着初雪跑前跑后的买吃的。而且,他嘴巴很挑,初雪每拿过一样,都得先经由他点头,才能放下。 “这些够了吗?就我们两个人,而且这里不让浪费食物的!”初雪放下端来的两杯饮料,下午他们都有事情,不能喝酒。 “好像少了点,我约了个朋友,他马上就到,你再去多拿一份吧!”崔宏峻丝毫不客气的使唤她。 “朋友?你怎么不早说!那他喜欢吃什么?”初雪无奈的问道。 “哦,他来了,你自己问他好了,”崔宏峻朝她身后指了指。 初雪顺着方向看去,顿时浑身一冷,妈呀!怎么会是他? 崔宏峻看到初雪惊讶的表情,嘴角浮起笑意。 “他是你朋友?”初雪回过神,冲着崔宏峻问道。 “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朋友,人生何处无知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崔宏峻笑着眨了眨眼睛。 来人走到桌前,冷漠的看着满桌子堆着的食物,眉头轻蹙,“这些东西能吃吗?” 初雪站在那里没有出声,崔宏峻开口说道:“焱,坐下吧!保证不会毒死你!” 雷焱坐下之后,朝初雪撇了一眼,神情淡漠,“再去拿一盘牛肉和青菜,记住,要能吃的!” 初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色香味具全的。 真是的,他要顶级美食,完全可以去五星级饭店嘛!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腹排几句。 食物再次上桌之后,初雪已经跑得满头大汗。 今天她穿一件米色长款毛衣外套,餐厅里的温度又比较高,所以食物端好了,她便顺手脱去外套,只穿着里面一件黑色低领丝质衣衫。 紧身的样式,将她美好的身型烘托得精美绝伦。黑色微卷长发,散落在胸前,衬托着黑色的衣服,带着极致妩媚的诱惑。 雷焱和崔宏峻的眼神全都不自觉的闪了几下,崔宏峻干咳了两声。 感觉到两人沉默,初雪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了?” 雷焱吃下一口米饭,头也没抬,“你没看到吗?” 初雪苦笑,跟雷总裁说话就是累啊! 还是崔宏峻比较正常一点,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不需要我介绍了吧!坦白说,两位好像还是夫妻关系,怎么?现在不说话,是想装作不认识吗?” 雷焱放下筷子,脸色冷漠看着崔宏峻,“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装糊涂,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说吧!今天把我约出来,有什么目的!” 崔宏峻优雅的切着手上的牛排,“我做得,你不都看到了吗?我会有什么目地?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同窗,又正好做了你小姨子的主治医师,难道你不该好好感谢我一下吗?” 雷焱不动声色的盯了他许久,从他得意之色上,全然是报复的痛快,他也笑了,“那又怎样?我雷焱做事,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你在清楚不过了!” 崔宏峻耸耸肩,几年没见,雷焱做事的风格又强硬了许多,他快斗不过他了! 初雪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 原来新婚之夜,雷焱说得心脏专家,医院给她推荐的都是同一个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却苦苦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说服崔宏峻。 原来喝醉的那天,也并不是什么偶然,一切不过是两个高傲的男人,把她当小丑似的玩弄于股掌之中,也对哈!她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小人物,耍弄几次,又何防! 崔宏峻满意的看着初雪脸色越来越差,雷焱也查觉到她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开口辩解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更何况,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两个顶级帅哥,坐在工薪一族聚集的场所,当然会惹来一干白领美眉的青睐。 只是各怀心事的三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是初雪的电话铃声总算救了她一命,她拿起电话,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叶琪,“喂!是我,哦,嗯,那等下见!” 关上电话,初雪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便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的语气很冷,是疏离的道别。 “你还没吃完呢?这么急着走吗?”崔宏峻似笑非笑的说道。 初雪抓起衣服,歪着头,丢下一句话给他,“其实你不做医生,可以改行当焚尸人!” 雷焱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幸好他掩饰得很巧妙,不至于造成满目狼藉。 崔宏峻倒是不在乎初雪的恶言恶语,他感兴趣的是居然有人可以让雷总裁失态,简直叹为奇观哪! “你没发烧吧?” 雷焱白了他一眼,“她已经走了,你不用再演戏了!” “演戏,我一向不擅长,只不过,我特别想看你吃瘪!”崔宏峻笑得明朗。 “哼!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让我吃瘪,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聪明,好好做你的手术!”雷焱说道。 “你也关心手术?还是你关心的,其实是她?”崔宏峻双手又叠在一起,靠着椅背。 雷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诧异的笑了,“关心?你觉得这个词会用在我身上吗?别忘了,我早告诉过你,我没有心!”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藏着一点伤感。 崔宏峻是何等细心之人,他又怎会没注意到,但他不会戳破,这个强硬的男人,需要事实摆在面前,他或许才会承认,否则他永远不知道,只要活着,便会有心。 两人的谈话,再度不欢而散。他们同时离开餐厅,一个开着车,回医院,一个回公司,不过方向不同。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崔宏峻的车子,雷焱才舒了一口气,换下车档,一路狂飙而去。 真得能忘了吗? 初雪打车来到叶琪上班的地方,电话里,她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让她快点过来,听语气,像是很着急。 叶琪刚刚换了工作,现在,在一家药品公司做白领,工资虽然不高,却也很轻松。 这家药品公司,将总部放在一栋高级写字楼里,初雪走到靠左边的一处电梯前,按下药品公司所在的楼层,便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等着。 身后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看来都是吃过午餐,赶回来上班的。 “叮……”电梯到了,初雪第一个走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片刻,一个人影从外面一闪而过,即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初雪心里一惊,不过再一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电梯门一开,她远远的就看到叶琪等在那,她今天穿了一套标准的黑色女式西装,一头长发束成发髻,窝在脑后,很严肃的样子。虽然她和初雪都算不得绝世大美女,但好歹都是各有各的特点。 初雪自是不必说,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加上小巧的脸颊,和娇俏倩兮的笑容,让人直觉得温暖到心里。而叶琪虽然不具备这样的魅力,但是白皙的面容,姣好的身型,也为她赢得不少男人的青睐,但是她是个十分认真的女人,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人,不像初雪这般随意温和。初雪说她适合做女强人,而自己只想有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两人不同的幸福观。 “大小姐,你怎么才来?”叶琪着急的挽住初雪,拖着她朝员工休息室走去。 “你又没说什么事?我打车过来,够快的了,” 这个时间,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俩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公司的楼下。 叶琪拿出几张纸递给她,“当然是很紧及的事情,要不是我在上班走不开,我就送到医院去了,你快看看吧!” 初雪拿起来大致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份交通事故调查报告。 “这是今天早上,警察通知我去拿的,”初雪心思都放在夏夏身上,在处理交通事故的时候,叶琪替她全权揽下来了。 “我也看了,具体的细节没有查到,但是你看到没有,他们说从当天遗留下来的车灯玻璃碎片上,对比了上千辆汽车前灯,终于确定那是一辆全球限量发售的黑色兰博基尼,”叶琪捧着手中的水杯。 “他们是不是还没找到那辆车子!”初雪放下那份文件,平静的看着叶琪。 叶琪无奈的摇摇头,“听说,那车根本没在国内发行过,仅有的十辆也都名花有主,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初雪并不惊讶,警察局的人现在把这个问题摆给她看,无非是这个结果,如果可以破案,还用拐着弯的来告诉她这些吗? “唉!晶晶,说实话,我对找到凶手不抱太大希望,反正我现在已经筹到钱了,”初雪定定的看着外面人头攒动的马路。 “你真打算陪上一年?其实我们可以找捐助或者……” “或者什么?”初雪打断她的话,“你以为,天底下真有白吃的午餐?那些借着捐助之名,干些无良败德的人还少吗?我们已经不是无知的少女,现实有多残酷,你难道不清楚?” “哼!”叶琪低头惨然笑了,她又怎会不知道,如若不是如此,她还用得着跳槽吗?“那你的子枫哥哥怎么办?你想过他吗?” 这世上除了夏夏以外,会提及秦子枫的人,只有叶琪了。 心,再次被狠狠戳了一次,初雪只能涩涩的笑,“想过又怎么样?还不是给自己平添烦恼,不如故意忽略,故意忘记,” “真得能忘吗?” 一句问话,像一记警钟,敲得初雪一阵眩晕,真得能忘吗?她不知道。 初雪坐直身子,闭目凝思,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无风无浪。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可以为夏夏做手术的人,等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手术了,”她努力让自己想点开心的事。 “是吗?哪天手术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陪着你!”叶琪握住她的手。 “嗯,好啊!我最怕一个人等在外面,有你在当然好了,”初雪笑着说道。 “你在这里上班怎么样?还习惯吗?”初雪问道。 叶琪有些支支吾吾的低下头,“呃,还……还好!就那样呗!” 初雪凑近她,“什么叫,就那样,看你那表情,是不是又有桃花运了?快说,他长什么样?” 叶琪用手捋了捋头发,“你别瞎说,”她无意中撇到站在公司楼下的一个男人背影,眼神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初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并没有看清。 那个男人一身条纹西装,他站在那里没一会儿功夫,一辆黑色跑车便停在他面前。停车小弟将钥匙恭敬的送到他面前,在那男人转身上车的瞬间,一双独特妖孽的眼睛映入初雪眼中,她不由得心里一惊。 待到车子没了踪影,初雪才戳了叶琪一下。 “喂!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叶琪脸一红,“别乱说,我不过是在看风景!” 初雪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心思,“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刚才站在楼下的那个男人?” 叶琪知道瞒不住她,只好承认,“嗯,他是这家药业公司的大股东,叫雷琛,跟你家总裁一个姓,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家人呢?” 初雪认真的掰正她的脸,“不是巧合,他就是雷焱的弟弟!” 叶琪显然吃惊不小,“不会吧!真这么巧?那他不去经营“擎天”,跑来这里做什么?” “晶晶,他经营这家药品公司的目的是什么,那不重要,在雷家的时候,我跟他有过几次接触,他绝对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不能说他坏,但最起码,他不是什么善类!”雷琛的女人缘比起雷焱只多不少,他绝对是邪恶到骨子里的男人,叶琪迷上他也并不奇怪。 “哦,我只是随便说说,看你紧张的,就算我看上了,他也不会注意到我!”叶琪有些落寞,以前只要跟初雪走在一起,她的光芒就会被掩盖,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投向初雪,因为她有一双能让男人迷惑的眼睛,和摄人心底的笑容。 “你别这么说,我是怕你吃亏,晶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幸福……” 叶琪笑着拉住她的手,明天的一切都是未知,谁也无法预知。 就像初雪同样不知道,明天还会有多少意料之外的事情在等着她…… 为什么躲我? 雷焱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你现在跑来找我,是在质问我吗?”雷焱语气冰冷。 雷琛依旧扬着千年不变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同样没有温度,“大哥,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说好的贷款为什么迟迟不到账?你是准备看着华兴药业倒闭吗?”他刚刚从华兴总部赶过来,就是为了要弄清楚这件事,银行已经三番五次的催交贷款,再不还清,就要面临变卖的危险。 雷焱冷笑,“倒闭也是你们自找的,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显,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事!” 雷琛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办公桌,向前倾着身子看向雷焱,狭长的狐狸眼,露出阴霾,“我真得不清楚!” 雷焱放下手上的文件,靠向椅背,看了几秒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不清楚就自己看吧!你们几个做的事,最好自己去收场,别妄想每次我都会出手!” 那是几张账务报表,雷琛翻了几页之后,脸色一会红,一会白。 “怎么样?现在还有话说吗?”雷琛把弄着手上的钢笔,漠然的看着他。 雷琛忽然笑了,放下报表,在桌子前转了几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哥,这些事情我真得不知道,你最好问问二叔,他的事情,你不会牵扯到我头上吧!再说了,华兴药业,是我和妈妈出资经营,跟他可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实话告诉你,本来贷款已经准备发了,可是你们竟敢私自挪用“擎天”的资金,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做为惩罚,我会督促银行尽快收回华兴药业的所有贷款!至于以后华兴还能不能存活,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也是在那天,初雪打电话来询问有关崔宏峻的情况,他正在为雷莫业挪用公款一事,大发雷霆。 “大哥,就算是二叔的错,可我毕竟是你弟弟,他毕竟是你叔叔,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雷琛说道。 “你不会走到绝路,雷莫业从我这里偷走的钱,完全可以解了你的近忧,你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我想他一定会帮你!”他从来不会承认那个男人是他二叔,论来历,他不过是雷老太爷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些年以来,他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差点没让雷家覆没,还好意思提及身份? “ok,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求下去,也没意思,”雷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懒散的站在那,“其实,一家人嘛!你不必事事做绝,我们完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了,亲爱的大哥,你知道女人最怕的是什么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笑得邪恶,“偷偷告诉你,被爱上的男人抛弃,会让女人生不如死!” 雷焱背靠着沙发,闭目养神,雷琛刚才的话,久久回荡在他脑中。而他的心里始终都有一根刺,如鲠在喉,每次不经意的碰到,都会令他心生恨意,像叠床架屋一样,越磊越高。 那天,雷焱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其间,柳颜进来送过几次文件,见他眼神冰冷,自觉的退了出来。她能在雷焱身边一直工作三年,当然,不是光凭借姣好的外型。察言观色,做事干练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雷焱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干人等,最好有多远避多远,以免被他的冷气冻伤。 柳颜关上办公室的门,元方正好准备进去。 “我劝你最好别进去,总裁现在情绪不好,”柳颜懒懒的依在门边,态度不冷不热。 元方看了她一眼,拎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拉的,将她带到楼梯口,大家都习惯了坐电梯,所以这里,鲜少有人经过。 “元方,你放开我!”柳颜挣脱他的手,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细腕,不满的嘟起小嘴。 “为什么躲着我?一个星期的确是过去了,可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把我撇开吧?”元方冷冷的问她。 “我有吗?”柳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得娇媚,“元助理,你是助理,我是秘书,工作上有那么多接触的机会,你怎么能说我躲着你呢?呵……” 元方想要从她的眼睛看到些真实的东西,可惜柳颜眼睛里除了笑意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确在工作上有着不可避免的接触,但是他分明就是知道,柳颜在故意疏远他,在最后一晚的温存之后,她不带温度的道别,冷漠的神情,都让他惶惶不安,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爱上这个妖精一般的女人,或许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一件事,但是现在,他更怕想像这个女人投入其他男人怀抑的情景,那种疯狂的妒火,烧得他想杀人。 “柳颜,我求求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元方抓住她的手臂,语气很卑微,他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打动眼前看似火热,实则内心冷酷的女人。爱上她,就像吸毒一样,一旦沾上,就再也离不开,他顾不得自尊。 他不能忍受每晚夜深人静时,想念她美好的身体,以及在他身下辗转呻ying的模样。 柳颜刚来公司的时候,元方并没太多注意到她。像他这样的打工族,首先重要的当然是职位,在地位没有稳定下来,哪会有心情搞男女关系,更何况,“擎天”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员工之间是不允许谈恋爱,所以他压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直到这次季度酒会前夕,他在酒吧遇到柳颜,被她一记热辣的吻给迷得晕头转向,柳颜是谁?挑逗男人,是她的拿手绝活,三下两下,就把元方弄得神魂颠倒,在意乱情迷之时,答应了她的要求。 做不做,在于你 但凡是有了感情的牵扯,关系就再也不那么单纯了。 柳颜眼珠子转了转,伸手触摸他的胸前,语气娇软,“元助理,你真得那么喜欢我?” 元方被她眼神一勾,神思飘散,拼命点头,“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死!” 柳颜笑着捂住他的嘴,“别说的这么吓人,我怎么能舍得让你死呢?如果你真得想跟我在一起,最起码要做到一件事情,证明你的决心。”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元方眼神绝决,这个单纯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悬崖。 柳颜低下头,在他胸前磨蹭,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处,痒痒的,元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几下。 “我要……”柳颜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元方听到后面脸色‘刷’一下白了,“这不行,他会杀了我的!” 柳颜见他这副表情,轻蔑的哼了一声,“你不会这么胆小吧!好歹你也个男人,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再见!” 柳颜欲要离开,元方被她抛下的不屑眼神,深深刺激到。 “哦,还有,忘了告诉你,今晚我有约会,记住,别来烦我哟!”柳颜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笑得暧昧。 元方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什么狗屁约会,不过是约好上床罢了。 “你等等!”元方几乎是用吼的,“真的要这样做吗?” “做不做,在于你,我可没有逼你?”柳颜依然保持着微笑。 元方闭了闭眼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抬头时,犹豫已复存在,“好,我答应你,这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要你嫁给我!” 柳颜习惯性的眨了眨眼睛,“你做到再说吧!”她走回自己的秘书室。 元方望着她飘浮的身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 雷家的大宅,一如往常的宁静,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却打破了这种平静。 陈福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吴妈也跟了出来。 “二少爷,您回来了?”陈福麻利的接住他扔过来的外套。 雷琛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狭长的凤眼,深寒无比,“二叔回来了吗?” “哦,他一早就回来了,您母亲也回来了!” 吴妈笑眯眯的接过陈福的话,“您今晚想吃什么啊?我去准备准备!” “不用了,我今晚没胃口!”雷琛头也不回的朝雷莫业的房间跑去。 陈福一脸担忧的站在那,看着雷琛离开,吴妈走到他身旁,用胳膊拐了拐他,“唉!陈老头,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陈福鄙夷的看了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这个老婆子,巴不得他们打成一团啊?” 吴妈撇撇嘴,“打就打呗!他们想内讧不好吗?谁让他们整天算计着怎么夺家产!” 陈福摇摇头,“算了,他们闹成什么样,我们也阻止不了,对了,那位云小姐过得还好吧?” “哦,我天天连她人影都看不到,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真是的,你说少爷娶她回来干嘛来了?摆着当花瓶啊?”说到这,吴妈的怒气就上来了,本来她还挺同情那个小丫头的,孤零零的嫁到雷家,可现在看来,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老抱怨个什么呀?人家也没招你惹你,她过她的,不找麻烦就行了!反正一年之后,她也会离开雷家!”雷焱娶初雪的真正原因,他和吴妈都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雷焱会选中一个没身份没背景,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说的也是,唉!”吴妈低着头,嘀咕着做事情去了。 陈福抬头看着雷莫业房间的窗户,这个家,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肮脏,永远不会像它表面一样干净,清楚…… 雷焱站在门口,刚要敲门,门却开了,雷莫业一身白色开襟睡衣,头发蓬乱的站在那。 “咦?琛儿回来啦!”他说话的声音异常大,眼神不停的往身后漂去。 雷琛站的位置,正好看见在他床上,被子上隆起的人影,一股怒火从心底往上蹭蹭往上窜,可惜他没有勇气走进去,义无反顾的掀开被子,让光裸赤体的人暴露在空气之下,其实他并没有想像中的正义感十足。 他突然为自己升起那股怒火,感到可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是早心知肚明吗?不是早就习以为常吗?既然如此,还去计较什么!” 雷莫业见他不说话,不由的紧张起来,虽说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那只限于别人,雷琛不同…… 雷琛迅速调整好心态,他不能忘了自己站在这里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挪用了“擎天”的资金!”他尽量放平语气。 雷莫业的眼神闪了闪,不过很快,又是一副千年老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什么叫挪用?我拿的本来就是自己的钱,你现在跑来兴师问罪是干什么?难道是要替那小子抱不平吗?别忘了,“擎天”不是他一个人的,你,我都有份!” “请问!”雷琛加重了这两个字的音量,“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被他质问得无从反驳,你不是存心想让我丑吧?” “你去找他要钱了?”雷莫业似乎明白了,雷琛为何气成这样。 雷琛不置可否,站在那里不语。 雷莫业点点头,“我知道了,华兴是不是又出问题了?早说叫你快点将它脱手,你偏不听,现在这块烂摊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华兴药业自从转到姚湘云和雷琛手上之后,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除了它原先遗留的问题之外,还有就是后期的经营策略实在不可恭维。 雷琛冷笑,“现在你来怪我了?当初是谁主张收购华兴的?要不是你在我妈背后怂恿,我们会买下它吗?我早说过,除了想要回本该属于我的那份钱之外,我对经营公司没兴趣,可你们野心十足,非要投资,当初拖我下水的是你们,冷眼旁观的也是你们,我不管,大不了,我放弃华兴,做回我的老本行!” 雷莫业一听他要退出,有一点点的慌了,他用余光看向身后,见被子里的人影没有反映,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琛儿,我也没说不管你,可你要容我些时间,毕竟要救华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知道,我的钱全放在股市上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拿出来!” “我可以等,但是银行那帮人,恐怕没我的耐心,你最好快点解决,否则我不陪你们玩了!”雷琛甩下这句话之后,便冲下楼梯,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雷莫业关上门,“出来吧!他走了!” 被子底下捂着的人儿,哗一下掀开身上的遮盖物,一副姣好成熟的酮体,立刻暴露在空气中。 你怎么在这? 雷莫业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自顾自的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红酒,拿出两只杯子,倒满。 姚湘云扭动着身体,随便裹了件床单,便执起酒杯,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斜着眼睛看向雷莫业,“你什么时候拿的钱,我怎么不知道?”她的话语中,带着属于她特有的娇气。 雷莫业喝完杯中的酒,低着头,又重新给二人斟满,“前些天吧!这不重要了!” “哼!不重要?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姚湘云说这话的时候,依然保持高贵的笑容,让人很难猜透她的心思。 “小云,咱们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觉得我能跑得了吗?”雷莫业搂住她,咐在她耳边轻声低呤。 姚湘云一阵娇笑,“呵呵!好啦!别闹了,说正经的,我不管你把钱花在什么地方了,但是华兴药业,你必须得救,明白吗?” 雷莫业又喝完杯子里的酒,“一个千疮百孔的公司,还有必要去救吗?” 姚湘云突然脸色一变,“雷莫业!之前是你主张收购华兴的,怎么?现在你想撇得一干二净,你别把我想得太简单!” 见她动了怒,雷莫业赶紧嬉皮笑脸的陪不是,“小云,你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想要撇下你,只是我以前也没想到华兴内部会有这么大的漏洞,我当时不也是听朋友推荐的,别生气啊!华兴我一定救,一定救哈!明天我就让人把钱送去!” 姚湘云红艳的指甲轻轻摩挲着杯身,重新带着妖娆的笑容,“你最好别做什么让我难堪的事情,否则可别怪我跟你翻脸,到时候谁都不好看!” 雷莫业若有所思的将眼睛转向窗外,在姚湘云不易查觉的角度,眼神变得阴暗无比…… 初雪回到雷家的时候,已经将临深夜了,其间她又去了医院一趟,崔宏峻正在为手术彻夜做着准备,估计很快就可以确定手术日期了。 夜晚的雷宅,像是伫立几个世纪的欧洲古堡,阴沉沉的风从中间吹过,带着一股腐朽的古老气息。 出租车停在大门处,初雪绕过大厅的时候,脚步加快了许多,穿过黑色花园之后就是她的小屋了。 小屋的灯依旧在黑夜中闪烁,但是今晚空气中流动着不寻常的气息,让她警觉了起来。 刚要掏出钥匙,门却开了。站在房间里,一脸不耐烦的男人,看得初雪想笑。 “你怎么在这?”初雪绕过他,进屋放下包。 雷焱跟着她进屋,随着将门关上,“还需要我重复吗?” “好了,我明白了!”初雪伸手投降,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雷焱在小客厅里坐下,抽着烟,旁边的烟灰缸已经满满的,看来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初雪皱皱眉头,将窗户打开,吹散烟雾。 他不说话,初雪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反正敌不动我不动。 中午在餐厅的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也是不可能的。 雷焱掐灭手中的烟蒂,站起来,像是要走,初雪赶紧上前为他拉开门。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雷焱挑眉,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那里未动。 初雪尴尬的转了转眼珠,“你不是要走吗?我只是好心给你开门。” “谁说我要走了,我饿了,先吃饭再说!”雷焱转身走到冰箱,打开冰箱,慎重其事的看了看。 初雪冲上去,砰一声,将冰箱门关上,“对不起,雷总裁,我没有义务管饱你的肚子。” 雷焱一只手放在冰箱门有节奏的敲着,每一下,都让初雪觉得是敲在她心里。 天哪!跟这个魔鬼共处一室,简直太可怕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ok,反正饿着肚子我是不会走的,你看着办好了!”雷焱破天荒的耍起赖,让人跌破眼镜。 “雷焱,你到底想干嘛?” “吃饭!”雷总裁不冷不热的回他两个字,差点没让初雪抓好狂。 这场战役的最后,当然是弱的那一方举手投降。 “说好,吃过饭,你就得走人!”初雪从冰箱里挑出些食材,“你要吃什么?”纵然不情愿,还是得问,要不然雷总裁一个不高兴,又得挑刺。 “还是鸡蛋面吧!”他倒是不客气,理直气壮的点餐。 小屋里简陋,却很温馨,虽然‘温馨’这两个字雷焱还无法表达,但是放开偏见来说,他很喜欢小屋里的气氛,特别是在深秋的季节,外面风雨如磐,冷风呼啸,而小屋里,却暖融融的。有些感觉,即使不想承认,它也是事实。 或许是因为雷琛下午的一番话,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并不排斥对这个女人的好感,总之,现在!此刻!他心里翻涌着不平静的波浪,连装作看报纸的眼睛,也不时瞄向厨房里忙碌的俏影。 也许,很久之后,当他回想起今日所做的决定时,会为自己当时幼稚的想法而感到惭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喏,做好了,快点吃,吃完了赶紧走!”初雪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他面前,上面还撒着一层嫩绿的青葱。 雷焱吞了吞口水,但嘴里仍然不依不饶,“面条有点烂,菜也不新鲜,下次记得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初雪看着他埋头吃东西的后脑勺,恨不得一棍子敲下去。 “明天搬去我的房间!” 正在吃饭的黑脑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吓了初雪一跳。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焱将空的碗往她面前一推,“我再说一遍,明天搬去我的房间,我会让陈福将事情都安排好,你不用担心!” 初雪扑哧笑出声,“雷总裁,你今天发烧啊?” 雷焱一脸阴霾,身体靠着椅背,“我像开玩笑吗?我不喜欢重复。” 他的认真劲,让初雪意识到,这家伙不是说着玩的,真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我在这住得挺好,你要是觉得别扭呢!我也可以从外面找个房子搬出去,” “我说了让你搬出去吗?就这样定了,明天就搬过去!”雷焱不容置疑的站起身,准备走了。 初雪也怒了,“雷总裁,我也说得很清楚,要不我搬出去,要不就留在这,哪也不搬!” 雷焱站住,回过头来,审视她几秒钟,居然会有女人拒绝到他身边,难道是她脑子有问题? 初雪叹口气,这个人一向固执,今天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一定有什么原因。 “雷总裁,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搬到你那里!” 雷焱撇过脸,不看她,“不为什么,让你搬就搬!” “对不起,恐怕我不能如你所愿!”初雪也固执起来。 雷焱忽然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搬,明天这座小屋就会从这里消失,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想搬出去住,也得等到合约期满,否则,我可以视你违约,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我说了吧!” 他一脸的郑重其事,仿佛说得多么天经地意似的。 邪恶的人哪!永远将最坏的一面,隐藏在外表之下! “雷焱,你太过分了!”初雪的话只能被风吹散,因为她咆哮的对象,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幸运或是不幸 雷焱做事果然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她刚刚打开门,就看见陈福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 “云小姐,少爷让我来给您搬家!” 初雪无奈的只能仰天长叹哪! 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吴妈站在门口迎接她,笑得不亲不疏。 “云小姐,您真幸运,我们少爷可从来没让女人住过他的房间,”吴妈笑容可掬。 可初雪从话里听出了玄机,看来,雷大少爷,每次玩女人都不会带到家里来。 陈福瞪了吴妈一眼,吴妈不甘的奴奴嘴。 “云小姐,你别听她胡说,我家少爷一向很正统,不是结婚对象的女人,他从来不带回家,”陈福想辩解两句,却没想到,越描越黑。 初雪摇摇头笑着说道:“他的事,你们不用跟我说!” 她的淡然,让陈福有些错愕。 陈福将她带到雷焱的卧房,这里她来过一次,是在新婚那天。 “云小姐,少爷说了,您要是不喜欢冷调的颜色,可以换一换,选好了我让人送来,”陈福见她拧着个眉头,不由的说道。 “不用了,”初雪放下行李,反正自己只是住客,没有权力要求改变主人的喜好,“他去哪了?” 陈福明白她指的是谁,“少爷一早去公司了,他临走时吩咐过,以后云小姐出门,会有专车接送。” 初雪眨了眨眼睛,这雷焱是转性,还是烧坏脑袋了?居然给她派车!下降红雨啊! “陈管家,你们家少爷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云小姐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家少爷好得很哪!”陈福为她这句话感到不解。 “哦,当我没说!”初雪灿灿一笑。 陈福出去之后,看着时间还早,她就在雷焱的房间里参观起来。 在他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不是很显眼,却是桌上唯一的装饰物。 初雪轻轻将它拿起,一个青涩的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笑容很灿烂,手上抱着一个篮球,额头上溢满了汗水,却笑得那么开心,仿佛他的世界里,全是阳光。 “你在看什么!”一个鬼魅般的声音突然从初雪背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相框从手中跌落,幸好掉在桌子上,没有摔碎。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来人一把抢过掉在她手边的东西,声音大得震人耳膜。 初雪心一惊,“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随便乱碰!” 初雪看着他盛满怒气的脸,一股火气也蹭蹭往上窜,“是你要我搬这里来的,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去好了!以免踩到你的地雷!” “请便!”雷焱没有拦她,从刚刚一开门,看到这个女人手中拿着的东西时,一种私有物被人窥视的感觉猝然而生,慌乱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将他的宝贝夺过来。 初雪脚步停下距离门两步的地方,并不是她不想走,只是雷焱这个家伙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是你要我走的,对吧?”初雪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忐忑。 雷焱坐在书桌后面宽大的老板椅内,挑眉看着她,“错!是你想违约!” 初雪挫败的往床上一坐,她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 “雷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坦白说出来行吗?拜托别再像耍猴一样的耍我!” 雷焱定定的看着她,幽深的黑眸像是一个极具磁性的黑洞,盯得久了,难免让人迷醉其中。 “我没有什么目的,你只要顺着我意思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问!”他是游戏的主宰者,规则当然是由他来制定,而被执行者,只有听之任之的命,这就是他的做事法则。 “雷焱,我不是你的奴隶!”初雪眼眶微微泛红。 “你觉得自己像奴隶吗?”雷焱有些看不懂她,让她住在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享受无与伦比的尊宠,难道还不够吗?女人不要太贪! “你觉得我不像奴隶吗?”初雪冷笑。 “好了,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总之,你住在这里已经是事实,床让给你睡,但是其他东西,你最好不要碰!”雷焱起身穿上外套,“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蓝山医院!” “为什么?”初雪警觉的站起来。 雷焱庆幸自己的判断,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我说了,你不需要问为什么!走吧!” 虽然不情愿,初雪还是别无选择,如果现在她不是被协议人,如果不是处在乞求的位置,那她会毫不犹豫的扭头走人,或是不屑于顾,可是现在,她只有默默接受。 两人路过客厅时,正巧遇到雷琛从外面回来。 “咦?我没看错吧!大哥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还真是世间奇观哪!”雷琛发丝有些微乱,眼眶深陷,连原本平如镜面的衬衣领带,也松松散散的斜挂在身上,透过敞开的衣襟,可以清楚的看到本色裸露的胸膛。 初雪眼神在他身上定了片刻,雷琛注意到初雪的目光,他坏笑着,用手指在唇瓣轻轻擦过,邪恶的眼神,毫无避讳的直视她,一股莫名的寒意,让初雪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好冷! “哼,你最好管好自己,别给我捅出什么娄子!”雷焱说话的时候,从身后将手搭在了初雪肩上。 突然而来的压力,使得初雪惊愕万分,放在她肩上坚实的手臂,像是有几百度的高温,烫得她浑身难受。 雷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心吧!我再没用,自己的烂摊子,也不用你费心!” “那最好!”雷焱搂着初雪从他身边大步离开,直到走进车库,初雪才挣开雷焱放在肩上的手臂,她没有说话,低着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雷焱脸上亦无表情,但从他眉间收紧的纹路,足可以看出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在停下等红灯的时候,雷焱突然冒出一句话,“以后离他远点!” 初雪暗暗惊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雷焱只是专注眼前的路面,有那么一刻,初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她将要回过视线之时,雷焱将目光移到了她眼睛上,四目相对,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因为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雷焱眼睛放射出的火花,足以摧毁任何女人的防线,纵然她的定力非凡,也着实被他电到了。幸好,窗外哄闹的街道,隐没了她的心跳声,不至于泄露秘密。 都给我出去 雷焱将车子停在蓝山医院门口的时候,初雪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元方提着个公文包,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在他身后,簇拥着一群身穿白衣的医生,有几个,初雪是见过的,包括院长,副院长,主任医师,就连初夏的主治医师,张医师,也毕恭毕敬的站在那。 元方打开车门,笑着说道:“总裁,都已经安排工作好了!” 雷焱微微点了点头,走出车子。 初雪跟在他后面想到,众星捧月,估计不过如此了吧! 张主任走近初雪旁边悄声说道:“云小姐,我早猜到你跟雷总裁关系不一般!被我料中了吧?” 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着实让初雪愣住了,元方从后面走上来,在初雪看不到的角度,拐了他一下,张主任识趣的闭嘴,不敢再多说。 雷焱被人围着走在医院的大厅里,元方走到初雪旁边,小声对她说道:“云小姐,您的妹妹已经转到贵宾病房去了,在十楼!” “元助理,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总裁已经通知过医院方面,初夏小姐的护理以及监护仪器全部都用最好的!有一点,您可能还不知道,这家蓝山医院也是雷家投资的产业!”元方说得很轻。 初雪没有为他的话还感到欣喜,反而一股无名怒火,在她心里腾腾燃烧,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种场合下,她必须得忍着。 医院领导们热情汇报着各项业绩,以及骄人的成就,众人一直走到初夏新搬的病房内。对病中的初夏,一番探视和关怀之后,才在元方的委婉道谢之后离开。 由始至终,初雪都只是站在门外听着。 贵宾级的病房的确不一样,高档的环境布置,宽敞的房间设计,就连盖在夏夏身上棉被,都是进口蚕丝。房间里摆满了娇嫩欲滴的鲜花,一进房间,便清香扑鼻,虽然她也曾经给夏夏布置过鲜花,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铺张浪费。 阿秀一见初雪,便高兴的欢呼起来,“初雪姐,你看我们换得房间漂不漂亮,今天一早,护士就让我们换病房,说是你同意的,还有好多医生过来给夏夏做各种检查,你看,夏夏也喜欢得不得了!” 果然,夏夏一看初雪来了,苍白的小脸,也有了笑意,“姐,你是让他们给我换病房的吗?可是这里会不会很贵啊?” “不……” “是我让他们换的!” 初雪刚要开口,雷焱已经抢在前面回答,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面对初雪兴奋的小脸,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你是谁啊?”初夏眨着眼睛,身体半靠在床上,看着出现在病房里高大的男人。 雷焱慢慢走近初夏床边,“你姐姐嫁给了我,你说我是谁?” 初雪突然很想逃,但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初夏的质问就已经来了。 “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呃……阿秀,你出去买些水果吧!”初雪出声,支开阿秀。 阿秀不情愿的朝外挪,心里却恨恨的,怎么来了帅哥,就得把她支走!真够倒霉的! 见阿秀将门关上,初雪才走到夏夏病床的另一侧,温柔摸摸她的额头,“是真的!” 初夏眨了半天眼睛,急急的说道:“我不相信,姐,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要结婚,不可能这么突然,难道你忘了子枫哥哥吗?” 雷焱双手抱胸,听到这里,微微蹙眉,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夏夏,这件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不要激动,好不好?”初雪愤恨的瞪了雷焱一眼。 “姐……你是不是为了……我,”初夏神情有些激动,气息开始不畅。 “当然不是,夏夏,你别多想……”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雷焱忽然开口了,“她当然是因为爱我,才会嫁给我,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初雪说的。 夏夏询问的看了姐姐一眼,初雪咬着唇瓣,“夏夏,有些人不能等上一辈子,我也要为自己考虑,你说是不是,你也不想让姐姐变成老姑娘没人要吧?” 见夏夏听进去了,初雪接着说道:“详细的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只要乖乖等着做手术,等你痊愈了,我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你,好不好?” “小丫头,我喜欢跟健健康康的人说话,如果你担心我会欺负你姐姐,那么你最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监督我!”这是雷焱说得最有人味的一句话。 “是啊!夏夏,你好好休息一会,崔医生不是还说下午有个检查要做吗?我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见到他?”以往崔宏峻总是在这附近转悠的。 “你是在找我吗?不过一个晚上没见,不用这么挂念吧?”崔宏峻笑着推门而入。 他的笑脸,正好迎上雷焱冻死人的目光,崔宏峻不怕死的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 “崔医生!”初夏抢在众人前面,表情很是高兴。 崔宏峻走到病床前,观察了下初夏的脸色,“你今天气色好了很多,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崔医生,夏夏真得可以动手术了吗?”初雪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双眸蕴含无数期许的柔光。 崔宏峻以手作遮掩,干咳了两声,巧妙挣脱了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纤手,“嗯,是啊!”他转而冲着雷焱优雅的笑着说道:“焱,你今天可是稀客啊!怎么,该不会是善心大发吧?” “我要是发了善心,第一个,享受这项待遇的人,一定是你!”雷焱也抱以冷笑。 崔宏峻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那我可是荣幸之至!” 两个俊美的男人,话语里的明枪暗剑,初雪不是没听懂,但她只能装作没听懂,谁让这两位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主。 “雷总裁,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夏夏需要休息!”赶人的是初雪。 崔宏峻趁机加温,“是啊!你在这里怕是会影响病人的情绪!” “哼!有人看到你的脸都不会做恶梦吗?”雷焱反唇相击。 “就算做,也是做春梦,总比你一脸欠修理的样子要好很多吧?”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给我出去!”初雪真真怒了。 冤家路窄 初雪发怒了…… 崔宏峻耸耸肩,灿灿的摸摸鼻子,乖乖闭嘴。 雷焱也出乎意料的没有显示他强悍的对话态度,两人均保持了缄默。 初雪俯下身,在夏夏耳边轻声说道:“你乖乖睡觉,我出去一下!”转而对站在身后的两尊天王说道:“你们两个都出来吧!” 贵宾区的病房果真不一样,就连走廊都干净得无可挑剔。除了其他应有的设施以外,这里还专门配备了一个欧式花园,穿过花园,就可以走到医院的后门。 初雪快步走到花园中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冲冲的看着后面跟上来的雷焱,“雷总裁,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游戏,但可不可以请你暂时放过我,我现在真得没有心情应付你!” 雷焱走近她两步,“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玩游戏?” “难道不是吗?”初雪被她眼里射出的寒光冻了下,却还是勇敢的直视。 崔宏峻站在一旁窃笑,虽然他也知道,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但是,他太想看到雷焱吃瘪啦! 雷焱发现那人还没走,转过脸,瞪了他一眼,崔宏峻皮皮的冲他笑笑。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制定的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方式进行,我早说过,你没有权力说不!” 初雪没有想到,她的一纸契约,会将自己带到如此万劫不复的地步。 “哟!雷焱,你也在这啊?真是有兴!”一道尖细刺耳的男人声音,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出,随后,一位被四五名保镖簇拥的矮个男人,走了出来。 雷焱反应极快,一把将隔他几步远的初雪拉到身后,崔宏峻也警觉的走到雷焱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怎么在这?”初雪站在雷焱身后,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雷焱瞬间紧绷的肌肉,以及他语气中的火药味。 “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听说你的小妻子有亲人在这里住院,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能不娅关心下!哈哈……” “姓顾的!我警告你,最好别骚扰我的病人!”崔宏峻脸色暗沉。 矮个子的男人冷笑了几声,“咦?我还没注意到,原来崔少爷也在啊!看来你们关心的这位病人,地位特殊啊!那我可真要好好关心关心了!” 初雪透过雷焱和崔宏峻两人身体的空隙,赫然发现,当日在婚宴上那位光头男就站在矮个男人的身后,看来,他就是顾鹏举,雷家的劲敌。 初雪按捺不住,拨开两人,“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谁有恩怨,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亲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她的一番话,引来对方一阵嘲笑,顾鹏举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的女人,邪恶的以手指在厚厚的嘴唇边擦了一把。 “雷焱!想必这位就是你新娶的小女人吧?别说,你的口味还真不俗,这女人看样子就很可口啊!” “你……”初雪往外冲的身体被雷焱和崔宏峻双双拉住。 雷焱冷笑,“你觉得你可以动得了我的女人吗?别太高估自己,你身边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真以为,你可以凭一己之力,打败我,扳倒“擎天”?别做梦了!” 顾鹏举显然被雷焱说中要害,脸色瞬时黑了下来,他身边这些人的确成色不高,都是他从社会上招来的闲散人员,除了充充场面之外,其他的,还真顶不了什么大用,这一点,从几年前,他和雷焱火拼时,就明白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敢真刀真枪动雷家的原因。 “我的人是比不了你雷总手下人的凶狠,目前我也动不了你怀里的女人,可是,我劝你最好到302病房去看看,从你手里抢走的女人,现在我给你送回来了!哈哈……”顾鹏举大笑着,转身欲离开,似乎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狡黠的看着雷焱,“对了,还有你那位小姨子是吧!我想我会找人好好招呼招呼!哼!等着吧!” 雷焱目光锐利的盯着顾鹏举离开,初雪挣开他的手,顾家人做事的风格她早有耳闻,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招惹上这样的恶梦。 “这下怎么办?”初雪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慌乱,即使在她被雷焱威胁,恐吓的时候,她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而慌乱中的她,也忽略了顾鹏举的前一句话。 “你不用担心,我会多找些保安守住这里!”崔宏峻看了雷焱一眼,随后安慰的拍着初雪的肩膀。 雷焱说道:“那些人根本就顶不了用!”说着,他掏出电话,一个人走到角落,对着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雷焱挂掉电话,走回两人身边,对初雪说道:“放心吧!一切我会安排好,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以后你进出都有专人接送,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你关心人,不会说得委婉点吗?”崔宏峻太了解他。 雷焱朝他皱了皱眉头,“你觉得我说话方式有问题?” 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崔宏峻乖乖闭嘴。 雷焱做事效率高,她是早就见识过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个小时之后,他所有的防御措施就已经全部准备好。包括病房门外,楼梯走道,就连医院进出的前后门都设了专人看守,加在一起足有三十人,从他们整体气势上看,这些人比军队训练出来的特种兵毫不逊色。 而且从他们腰间突起的情况判断,这些人都戴有配枪,如同门神一样守在各个路口,没有表情。 起初,还把不明情况的阿秀吓了一跳,直说不想干了,在初雪好说歹说的之下,她才壮着胆子愿意做下去。 他们二个小时轮一次班,从不间断,所有进出贵宾区病房的人都要检查一遍。其实,初雪很明白,雷焱这样做决不是小题大做。 几年前,雷家和顾家的火拼案,曾经轰动整个南部,顾鹏举这个人,虽说表面看上去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一向很绝,不给对手留余地。而他名下的杀手组织,就连警察也惧怕三分,更何况,他放出话来要对付一个人,这,绝对不是说说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沾上顾家无非就是恶梦的开始。 曼妙的挑衅 崔宏峻进到病房的时候,初雪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她现在一步也不敢离开这里,生怕顾鹏举会来伤害夏夏。 “她睡着了?”他突然发出声音,吓了初雪一跳。 “是你啊!夏夏刚睡着!你还没下班吗?” 崔宏峻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我是你们的专职医生,你都还没走,我怎么能走呢!是不是还在担心这里的安全?” “唉!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顾鹏举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斗得过他!”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已经准备将日常用品,全都搬来这里,好歹,她们姐妹二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崔宏峻笑了,“你难道不相信焱的实力?别看我平时跟他争锋相对,处处挑他毛病,但实话实说,焱既然答应保护你们,你大可放心回家睡觉,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从什么地方挑选来的吗?” 初雪摇摇头,崔宏峻好笑的看她一脸茫然。 “他们全是雇佣兵出身,而且全都参加过边境维和,身经百战,你觉得,现在你还有担心的必要吗?” “真的吗?可是,雷焱怎么招收到这些人的,听说国家不允许他们私自为个人服务!”世界,永远不会缺乏战争,也永远不会缺乏执行战争的人,但是一般人要想雇佣到这些绝命之陡,也绝非易事。 “你以为,政府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干净吗?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掠夺、厮杀、残虐,多了去了!小丫头,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你只要保证自己眼前的是一片净土,就好!” 初雪从没想过,崔宏峻还能说出如此愤世嫉俗的话,而且从他越发深沉的眼神里,透出的,是不一样的光芒。 这一晚,初雪最终还是没能留在病房里陪着夏夏。 走出医院的时候,暗黑的天空居然下起雨了,守在医院门口的一名保卫人员将她送上车,然后尽责的关上车门。 初雪胡乱擦了擦额头上滴下的雨水,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副驾驶位子上的元方。 “元助理,有劳你了!” “没什么,我只是按照总裁的吩咐!”元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前方,脸颊没有一丝抽动。 初雪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助理,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冷得可怕,简直比雷焱还冷上几分。 雨水打在行驶中的车窗玻璃,糊涂了外面的世界,车内也静得可怕,司机是初雪常见的一个小伙子,也许是被雷焱培养出的性格,他冷静的态度,和雷焱如出一辙。 没有景色可供欣赏,初雪只好闭上眼睛养神,她睡得不深,车子轻微的停了一下,她就醒了。 “元助理,车怎么停了!”初雪看了下四周,好像没有红灯。 元方终于肯回头看她一眼,不过表情依然很冷淡,“云小姐,今天雨下得太大,柳秘书因为打不到车,所以请我过去接她一趟,然后再顺道将她送回家,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初雪这才看清,原来车子停在“擎天”公司楼下,事到如此,她还能说不吗? “好啊!” 随着一阵花香扑鼻,一位曼妙的女人坐了进来,当然是柳大秘书无疑。 “你好,雷夫人,哦!不对,我该叫你云小姐,对吧?”柳颜娇娇的笑着说道。 初雪不再看她,“随便,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没什么关系!” 柳颜惊讶的张了张嘴,“怎么能没关系,这两者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你说是不是啊,元助理!”她将目光移向坐在前排的元方,“我还没谢谢你呢!你看今晚雨太大了,我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有计程车,所以才冒昧的打给你!真是不好意思!” “哦……没关系,只要云小姐不介意就行了!”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初雪发现元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我今天没有耽误到云小姐的约会吧?”柳颜跟她闲聊起来。 初雪摇摇头,“不会,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柳颜似乎为她的话唏嘘不已,“总裁没约您吃饭吗?不会吧!以前总裁身边的女人可是忙得很哪!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悠闲,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一个词,你知道是什么嘛!” 她停顿了一下,初雪没有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她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呵呵……你可真淡定,难道你没觉得自己像冷宫里的娘娘?空有一个头衔,却不过是独守空房而已!” 柳颜的恶意嘲弄,初雪太了解她的用意了,对于一个喜欢唱独角戏的人来说,强占人家的舞台可是很没有道德的,所以初雪依旧保持平静的看她在那里自说自唱。 笑够了,发现对方不上自己的套,柳颜很没趣的收起笑脸。 “云小姐,坦白说吧!你觉得男人需要什么?一盘清菜,还是一杯淡得不能再淡的白开水!” 初雪想了下,“我不知道,每个人需求都不相同,没有办法用一个标准去衡量!” “是啊!别人也许我不了解,但是你的男人,我太了解了,他是一个无荤不吃饭的家伙,你以为他会喜欢像你这样一个毫无品味的女人吗?”柳颜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挺了挺胸脯。 初雪这才注意到,柳秘书今天穿了一件低胸v字领口的黑色紧身制服,再加上惹人喷血的凹凸身材,颇有点,制服诱惑的味道。 元方突然插话,“柳秘书,你怎么能当着云小姐的面说这些,请记住自己的身份!” 柳颜不好意思灿笑,“是啊!我好像说的太多了,云小姐,对不起啊!这人哪!天生有别,你也别太在意啊!我纯粹是出于好意提醒你,男人哪!是要看住的!” “谢谢你,柳秘书,我认为外表的吸引力只是短暂的,你不觉得女人内在的修养更重要吗?”初雪说得不焦不燥。 柳颜被她呛到,这不摆明了说她没修养吗? “哼!我倒是以为那只不过是没条件女人找出的借口,试问,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火辣性感的身材!难道你以为男人都是吃素的吗?” “也许吧!”初雪不想跟她浪费口水。 柳颜觉得自己,再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自讨没趣,本来想着借机会羞辱她一番,没想到被她不惊不乱的给挡了回来。她不甘心,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失手过。这一次也不例外,她要的男人,就一定会得到。 完美的契合 回到雷家的时候,初雪是从内到外都感到疲惫不堪,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快让她应接不暇,说真的,她没有能力去应付那么多事情,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 一进大门,她习惯性的朝后面小房子走去,直到看到那里一片漆黑时,才恍然醒悟,自嘲的笑笑,原来,她在雷家的这段时间,也有了习惯。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不能让这里的一切成为她的习惯。 强迫自己走向雷焱的房间,在门口的时候,她尽力平息自己的心绪,刚刚柳颜下车时,丢下的一句话,突然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她说:千万别爱上雷焱,否则你会痛苦一生! “为什么这么晚?”雷焱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文件。 初雪关好门,“哦,刚刚在医院耽误了!”她没有提到柳颜,或许,她从心里不想提起这个女人。 “怎么?还在担心医院的安全?”见她心不在焉,雷焱放下文件,双手抱胸,靠入椅背内。 “我……其实我晚上可以留在医院的,反正那里也有床,不是吗?没有必要一定得回来!”她更怕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内。 雷焱眼神里射出无数寒冰,“你留在那里,就是对我的不信任,你认为我保护不了初夏,还是,你想避开我,逃避我?” “当然不是!就算夏夏被关在铜墙铁壁里,我还是会担心她,这种心情,你是不会懂的!” “哼!我不需要懂!”他是商界精英,天之骄子,但是事业一旦掺杂上感情,就变得不那么容易掌控,在他看来,男人不应该将感情投到不稳定的女人身上。 初雪苦涩的笑着说道:“是啊!我忘了,你的确不需要!”她转身找自己的衣服,走到洗浴间。 雷焱坐在椅子上,听着从里间传出的水声和脚步声。 第一次,在他的世界里,多出了另一个人。也是第一次,他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度,仿佛黑夜的侵袭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 初雪洗完澡,穿着最保守的睡衣,擦干一头长发,呆呆的看着宽大的双人床,再看看坐在椅子上,冷若冰霜的雷总裁,一股莫名的羞涩从心底跑出来,惹得,本来就红扑扑的小脸,更加嫣红可人。 “雷总裁,床让给你睡,我睡沙发!” 雷焱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睡床,我不会碰你!”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胜似命令,但还是有不怕死的人。 “不用了,还是我睡沙发吧!”初雪抱着被子,就要往沙发上铺。 “你想让我,叫人把沙发搬出去吗?”雷总裁语气又重了几分。 “还……还是不要了,我睡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笨蛋。 雷焱的床,跟他的人一样,冷硬,死板,睡在上面,只会让人觉得像是睡在铁板上,她不喜欢! “明天,我可不可以把床换一下,太硬了!我睡不习惯!” “随便!”反正他也不常在上面睡觉。 “哦!” 白天脑细胞用得太多,一沾上枕头,云初雪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雷焱不得不讶异这个女人超常的睡功,还说什么不习惯,现在还不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她睡着了,那我做什么?” 雷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以前每晚他都会捧着厚重的文件,再不然,就是点着烟,静坐等着天亮。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却怎么也坐不下去。 他的确不懂得怎样给予别人爱,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需要他招招手,便会拼了命的贴上来,根本不需要他去费心讨好,或是用什么追求的办法。 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受了雷琛一番话的影响,在他的字典里,永远不会有“受人影响”四个字。 虽然对无聊的男追女不甚了解,但起码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必须把这个女人弄到自己跟前,就算不能立竿见影,也能在潜移默化下,将她的心拿下。 雷焱不知不觉的靠近床上睡着的人儿,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蕴出橘红色的暖意。 黑沉的眼睫,在脸上映下一圈阴影,一头青丝散落在枕上,如同黑夜开出的一朵妖冶玫瑰。 雷焱忘了自己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多久,直到他认为自己应该靠得再近一点,好看清,这副画面之下隐藏的会是什么。 当手触到柔软得如同绸缎般的头发时,一股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随即飘入他的鼻腔。 雷焱将熟睡的小女人,轻轻揽入怀中。睡梦中的云初雪,丝毫没有查觉,有陌生气息的靠近,她嘤咛了两声,然后很自然的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再次跟周公约会去了! 她的动静,让雷焱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再确认她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后,他才放心的顺势躺下来。 两人的姿势,契合的出乎意料,就像天生的两个连体婴儿,可以不留一丝缝隙。 也许连上帝都不会想到,原本毫不相干,互不交集的两个人,有一天,也会如此坦诚的相拥而眠。 月色正浓,夜晚的美好才刚刚开始,有的人喜欢彻夜不眠,寻找夜暮下的刺激,但是,更多的人,恐怕还是喜欢一觉睡到天亮。雷焱以前不睡觉,不是因为他不想睡,更多的原因,是害怕睡,怕他掌控不了的梦镜,将他拖入那个多年前的无底深渊。 不睡觉是会死人的,陈福看着他每日强撑着的疲惫,心疼,却又无奈。不管你用的方法是什么,睡着之后的意识,总会脱离本人的把控。所以纵然他们可以用顶尖的医疗技术帮助他入眠,但是入眠之后的痛苦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有很多钱买不来的东西,雷焱的睡眠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陈福一直以来的心病,今天,他站在雷焱房门之外,直到里面再也没有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才悄悄离开,转身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离她远点! 两人酣甜的梦香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的。 秋末,夜晚变得漫长,凌晨时分,天空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雷焱放在枕边的手机便肆意的跳个不停。 他猛得惊醒,动作奇快的将电话掐断,看到怀中的人儿还在沉睡之中,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他不能让这个女人醒来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走到阳台上,关上落地窗,晨起的雾气还没散去,朦朦胧胧。雷焱身上的深色羊绒衫,也被雾气打湿。 从阳台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阴暗的。 书桌的暗格中,是一个银色的保险柜,雷焱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下,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排各式种类的枪支,他从里面抽出一支黑色的小型手枪,揣在怀里。 在南部,对于持枪,并没有特别规定,但一般人也只限于拥有普通型手枪,只有像雷焱这样的身份,才配拥有重型武器。当然了,雷焱的私有军火绝对不止这些! 今天站在雷家大厅里候着的,不是元方,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脸上印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见雷焱从楼上下来,不卑不吭立得笔直,“雷总,顾家昨晚下手了!” “哦?有没有伤亡?”雷焱不紧不慢的扣好衣袖。 “轻伤一个,对方也伤了两人,没有人死!”他犹豫了一下,“雷总,要不要约见顾家的人?” 雷焱挑眉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们守好医院,他没本事攻进去!如果他再敢来惹我,你记住,他在南部效区盖了一栋富式别墅,叫人好好去参观参观!” “是!您放心,蓝山医院绝对安全!”石钢点点头,隐在军帽下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雷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脚步,“哦,对了!还有,把蓝山医院302号房的病人迅速给我移走,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我马上去办!”刀疤男冷冷的跟在他身后点头。 刀疤男前脚刚走,雷琛不知从哪个方向钻出来,眯着一双精湛的眼睛,直直瞅着雷焱。 “石钢这么早过来,可是件奇怪的举动啊?怎么?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刚刚的刀疤男正是雷焱私人卫队的首领:石钢。 一级雇佣兵出身,曾参加过数次围剿海盗,以及维和任务,此人心冷手快,在兵界素有“鬼杀”称号!对于他退役之后选择留在雷焱的麾下,很多人都不解。 石钢心高气傲,为人桀骜不驯,曾得罪过不少兵界的人,俗话说,一物降一物,也许,只有在雷焱的旗下,他才得已被降服。 “你是不是特别盼着我完蛋,“擎天”完蛋?”雷焱回过头看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大哥!你说这话未免太没良心了,你看我多关心你和你的小妻子,再说了,“擎天”完蛋了,我又没好处,你不用总把我往坏处想!”雷琛一脸无辜的表情。 雷焱不会傻到相信他现在一脸无害的样子,他雷琛是什么人,这座房子里的人都了解。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还有!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雷琛笑笑,“我又不吃人,干嘛说得好像我有多恐怖似的!再说,你难道不相信,我对女人的技术吗?” 雷焱脸色森寒,眼神冰冷的越过他,朝他身后喊道:“陈管家!” 陈福倒是来得快,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躲在哪个门的后面。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雷焱看着雷琛,一字一句的说道:“陈管家,以后记着,不许云初雪接近雷琛!连说话也不可以,如果犯了,后果不用我说,你是知道的!” 雷琛原本的笑脸有些扭曲,干干的咳了两声,“不用这么狠吧!” “我觉得很有必要,你认为你在外面甩过的女人比我少吗?你说我冷漠,但是,最起码我不会给任何一个女人希望,而你呢!总是给她们希望,然后再一点一点掐灭,你认为谁更狠一点!我不让你动她,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雷琛冲着他的背影说道:“你错了,我们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你认为你现在对她不是在走我的路吗?哼!你比谁都明白!” 陈福静静的站在雷琛身后,默默的说道:“雷琛少爷,其实你们对待女人的态度都不对,一个男人能找到相伴一生的女人,彼此相守到老,那是任何金钱也换不来的幸福!” “哟?陈伯,你什么时候也懂女人了?”雷琛闲懒的看着他。 陈福脸一红,“我是随便说说的,哪里会懂!我是看不惯你们每天沾花惹草,把感情不当一回事,要知道,一份真感情是世上最难得的所求!” “哼!你以为女人的真心就那么容易看透吗?您老太天真了!”雷琛甩头走开。 陈福看着他的背影,暗然的说道:“唉,你们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就算真心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未必看得到……” 我们常常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而去忽略那些原本就放在那里的事实。 如同,首先我们看到的,是罂粟美而娇艳魅极的花瓣,却忘记它带给你,再也借不掉的毒素…… “还说他们!你不也一样?”…… 突然而至的声音,并没有惊吓到陈福,他淡定的转身,斜瞄着对面手捧饭碗的妇人,“我一样什么?” “哦!还用我说吗?你不也看不到老娘的真心啊?别装蒜!”吴妈撇撇嘴,咽下嘴里的食物。 陈福叹服的摇摇头,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放下饭碗跟人说话! “你一个半老徐娘,还说什么心不心的!也不害臊,我再说一遍,我就是一辈子光棍,也不会要你!” “哎!陈老头,谁说要跟你啦!你要,我还不跟呢!切!谁稀罕!”吴妈超大的嗓门,差点没把房顶震塌! 姚湘云从楼上探出头,卸过妆的脸,苍白跟个鬼似的,“你们有完没完!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吵,给我滚出去!” 吴妈哼了一声,扭着水桶腰走开了,好歹她是下人,她是夫人,地位不同,总归不能逾矩。 他们争吵声,同样惊醒了另一个人的梦香…… 疯女人 云初雪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嗅到了不对劲,今天医院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在雷家被两个女人的高音喇叭吵醒之后,她再也睡不着,索性就来了医院。 起床之后,她没有见到雷焱,屋子里没有任何他留过的痕迹,也许他昨晚去了别的地方。想想自己睡得那么死,她还真有些好笑。没想到搬到雷焱房间的第一晚,她不仅没有失眠,反而睡得那么沉,连雷焱什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云初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医院的过道上。时间还早,除了值班的护士和雷焱派来的保镖之外,没有其他人。 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异常的氛围让她放慢了脚步。 以往笑意盈盈的护士都冷冷的面无表情,就连平日里看见她都会打招呼的护工阿姨,都低着头急匆匆的绕开她走,一切似乎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夏夏门口的两个保全人员,见到她过来,只是斜斜的瞅了她一眼,便又如同雕塑一样立着。 “阿秀,昨天医院里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怪怪的!”她推开,正好看见阿秀在收拾东西,“阿秀,你这是干什么?” “呃!初雪姐,我……我老家有事情,家里人让我回去一趟,这段时间可能不回来了,你还是另找护工吧!”阿秀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她。 夏夏还在睡觉,云初雪放下包包,很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阿秀还是不肯看她,“哪会有什么事啊?你看你说的,真的是我家里有急事!” “你们在干什么?” 崔宏峻进来查房,打断两人的谈话,初夏这时也醒了。 “姐姐,阿秀姐,你们在干嘛?”刚刚醒来,她也嗅到了凝固的气味。 崔宏峻拿起床头的记录本,“是啊!不就是发生点混战吗?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混战?什么混战?”云初雪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种种从她眼前掠过的景像,都带着超低压,闷得人压抑。 崔宏峻似乎比她更惊讶,“你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会瞒着你,看来对你保护得很好啊!不过,事实总是瞒不住的!” 说了这么多,却绕过了云初雪最想知道的,不是故意,就是有意! “这里发生枪战了!” 他说得云淡风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初雪朝阿秀投去求证的眼神,阿秀微微点了点头。 天哪!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坠落,直达脚底深处。 身体内无数恐惧的细胞,疯了般滋长,初雪只觉得身上所有的温度被瞬间抽空,只余冰凉。 “姐姐,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昨晚那些人根本没进来,只是在外面放枪,响了几声,就没了动静,我想可能是人家找错地方了,我一个声名不响的小丫头,怎么会引起追杀呢!”初夏安慰她。 “喂!你没事吧!现在不是风平浪静,你还担心什么?”崔宏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重了,笨拙的想要补救一下。 初雪没有说话,手心却已然湿透。她冲出门,跑到走廊的尽头。 崔宏峻跟了出来,见她孱弱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崔医生早啊!”路过的护士笑着跟他打招呼。 崔宏峻机械的点点头,朝初雪身后走去。 “喂!……”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不想却吓了初雪一跳。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初雪转过头,透过清亮的玻璃,看着楼下稀稀落落的人流,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你不会明白,把一个人的生命看成比自己更重要的一部分,那种害怕失去,惶恐不安,每天小心翼翼,生怕丢失的感觉,如果今天换成是我躺在这里,不管是没有希望的身体,还是落入多么危险地境地,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的命是我的,我可以做主,但是夏夏的命,你知道有多重要吗?”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完。 崔宏峻被她吼得愣了神,当她看向他时候,眼睛里放射出的光芒,那样眩目,晃人心神。 “对不起……”慌了,他只知道这一句,第一次,女人的眼泪,触发他不安的神经。 “你不用对不起,跟你没关系,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她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是顾家,对不对?” 崔宏峻点点头,“你不用太担心,雷焱派来的保全,都是顶尖高手,顾家那些人成不了事!” “我不管雷焱手下的人,有多强,总之,威胁到夏夏的安全,我绝不答应!”她转身欲要离开。 突然,从楼梯口的方向,吵吵闹闹的,像是有厮打的声音,朝这边来了。 整个楼层的保全,连夏夏门口的两人,也都全神戒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崔宏峻拦到初雪身前,问着从上面下来的护士。 小护士红着脸,气喘嘘嘘,显然不是因为惊吓倒置的脸红,“崔医生,楼上有个病人疯了,到处乱跑,拦都拦不住,你可千万别往那里去!” “疯了?哪间病房的?”疯了的病人,怎么会留在这里?崔宏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302的,长得倒挺漂亮,可惜是个疯子,还少了一根手臂呢!”女人断臂,是很罕见的现象。 ‘302’…… 初雪听到这里,不由的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你们不要拦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我!”沙哑的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接着是一通硬物撞击的响声,听得人惊心动魄。 如果说,女人的模样会有多惨,初雪能想像到的,也就是电视里那些被毁容,或是承受压迫,被欺凌得体无完肤的女子。但隔了一层玻璃和现实当中看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眼前的女人,除了一只空荡荡的衣袖之外,表面并没有太多伤痕,但是,在她眼里,初雪看见的是绝望和凄惨的悲哀。 你们都是魔鬼 她身上套着宽大的白色病号服,头发蓬乱的披散在两侧,眼眶深陷,黑压压的眼袋让她显得苍老极了。肤色白如纸,空洞的眼神暗淡无光,只有娇小的脸蛋还依稀残留着原先的美丽。 她空洞无光的眼睛,在看到崔宏峻和初雪时,一下子亮了,她扑到两人面前,抓住崔宏峻的衣袖。旁边的小护士吓得退到墙边,初雪也被她拨开。奇怪的是,崔宏峻没有动,任由她抓着。 “我记得你,你姓崔,对不对?”女人像是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那种像星光一样渺小的希望,等待磁卡被点燃。 “我也记得你,没想到几年没见,会在这里跟你相遇,”崔宏峻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记得我?”女人像是兴奋,“那你带我去找雷焱好不好?我只要见她一面,一面就好了!” 无数的冰雹瞬间砸到初雪头上,果然,在女人下来的楼梯方向,她看到了,一直在这里负责保全,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她知道,刀疤男是雷焱的亲信,此时,他一脸寒光看向她们所在的方向,那眼里隐藏的,是杀意。 崔宏峻也漂了初雪一眼,随后将那女人的手强行从胳膊上剥离下来。 “我没有权力带你去找他,再说,你们不该再见面!” “你们都好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当初我对他那么好,他现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都是魔鬼!”女人哭着咆哮。 “白彤!你不要闹了,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当初你是怎么离开雷焱的,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才来装可怜博同情,是不是太晚了点?石钢!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她走!” 如果,以前的崔宏峻在初雪眼中,是优雅从容,贵气十足的男人,那么今天的他,就是白色的另一面——阴暗!难怪,他是雷焱的朋友,果然物以类聚。 原来,这个女人叫白彤,原来,刀疤男叫石钢。雷焱的世界,像一个藏着幽灵的古堡,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石钢黑着脸走上来,想将女人拖走。 “我不走!我不要走,我要见雷焱……”白彤慌乱中单手抱住了初雪,石钢上前,尴尬的不知从哪里下手。 白彤的力气出奇的大,孤零零的一只手像一把钳子,紧得初雪动弹不得,况且,她也不忍心硬生生的掰开她的手。 “你没事吧?还是先放开我,好不好?”初雪声音很小,怕惊了她。 白彤这才注意到她抱住的人是谁,但是求生中的她,顾不得许多。 “不行,我不能放开,我一放开,他们就会把我带到很可怕的地方去,我不要去!”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将头埋在初雪怀里。 “白彤,你快放手!”崔宏峻想上前制止她,但只能试着拨开她的肩膀。石钢空举着双手,也不敢上前,毕竟,他知道初雪是雷焱的女人。 女人跟女人抱在一起,他……他怎么插手。 场面一时叫人无语,直到一个冰冷的人影出现。 “放手!”他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有不可违抗的命令。 白彤反射性的,从初雪怀里抬起头,眼睛在看到身后的男人时,瞬间,转换了无数的表情,直到最后定格在残留的希冀上。 “雷焱,你终于来了!” 雷焱迈着两条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揪住女人的衣领,将她拖到几米之外,随后,他看着石钢脸色森冷的问道:“石钢,你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雷总,是我办事不力,任凭处罚!” “我不需要你的认罪,赶快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雷焱自始自终没有看初雪一眼,就好像眼前没有这个人一样。 白彤站在他身侧,出乎意料的安静。 “你是要单独谈,还是要在这里公开说?”雷焱看着白彤 白彤低着头,不敢看他,“雷焱,我……” 雷焱举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别说些没用的,你知道我没耐心,走吧!” 他拉着白彤闪身进了旁边的一间空病房,跟他来的几个人,立刻堵住门的两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初雪忽然担心起这个残缺不全的女人,她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残痛过去,又或者,她和雷焱之间,有着某种扯不清的联系,她现在心很乱。 “你不用为他担心,他会处理好!”崔宏峻以为她是在担心雷焱,可惜,他错了。 雷焱的做事风格,她早就领教过了,他不会在女人的事情上,让自己为难。所有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只需要满足他想要的便好,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你不会在担心白彤吧?”崔宏峻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这个傻女人,有多滥好心,他怎会看不出来,“我警告你哦!在白彤这件事情上,你不要过问,她绝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 他这些话,听得初雪一阵恼火,“一个断了臂的女人,能有多复杂?你们这些人,都喜欢别人拉进你们所谓的阴谋论里,不喜欢简简单单的看人,你觉得不简单,好啊!你可以不管,但是我不行,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她推开崔宏峻,冲到病房门前,“我要进去!请你们让开!”她很少以命令的口气跟人说话,这一次,真得是豁出去了,不明白为了什么,也许,只是白彤的那个眼神,她也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无助可怜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对不起!您不能进!”守卫丝毫不给她面子,冷冷伸手拦住她。 “不要……” 里面传来白彤的一声惊叫,初雪顾不得许多,想要硬闯。 “对不起,您真得不能进!” “喂!你们别伤了她!”崔宏峻怕这两个不懂事的门神,一不小心,扭断她手脚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他挡在初雪面前,用手护住她。 两人突然靠得那么近,肩与肩没有了缝隙,初雪的长发因为动作,有些散落在他胸前,带着清清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他从没闻到过的味道,不得不说,现在触动他的,正是这股香味。 “你们在干什么?”雷焱的冰脸蓦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众人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啊! 我帮不了你 “你们在干什么?” 崔宏峻像是触到电一样,迅速退开几步,与初雪拉开距离。有时候,过多的掩饰,反而让人心生疑惑。 “焱,你出来啦!白彤呢?”崔宏峻干咳两声,朝他身后看去。 雷焱没有理他,对站在远处的刀疤男说道:“将闲杂人清出去!” “是!总裁!” 刀疤男赶人速度很快,连同站岗放哨的几人,也被一并请了出去。最后,空空的走廊,只剩雷焱,初雪,和站在雷焱后面的白彤。 “你有什么要说的?”雷焱平静的问云初雪。 “我……我是要问你要把她送到哪里?”她故意将声音放大几倍,好给自己壮胆,因为雷焱此时的表情,真得很难看。 “送去哪里,跟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他不需要跟这个女人解释。 初雪真得很气,双眼因为太过用力瞪着他,莹出雾蒙蒙的泪花,她撅起小嘴,叫嚷声,渐渐变成嘟囔,“为什么没关系,不管她以前是不是你的女人,现在,也不至于对她这样吧?” “那你要我对她哪样?”雷焱忽然改了语调,饶有兴致的看她窘窘的模样。 崔宏峻不自在的哼哼两声,他不喜欢站在这里的感觉。 他的插足,打消的雷焱继续捉弄她的意图。 “我说过,不该问的别问!”他转身离开。 白彤突然冲出来,拉住初雪的衣袖,“小姐,我求求你,别让他把我送走!”虽然她不知道,雷焱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但从雷焱以往对待女人的态度来看,她一定与众不同。 “你求我?可我帮不了你!”初雪很尴尬,被她抓住的手臂,微微发痛。 “你可以的,你帮我去求求他好不好?” “可是……”她抬头看了看雷焱宽阔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让雷焱对她的话提出赞同,恐怕比天下红雨还难,可再一看,白彤泪光闪闪的样子,过分柔软的心,怎能硬得起来,她试着唤了他一声,“雷焱……” 崔宏峻在心里替她哀嚎,这下惨了,雷焱的脾气他太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而改变初衷。 “哼!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雷焱脚步虽然停下了,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无法容忍。 崔宏峻只好再度灭火,“焱,我看还是把她留下吧!我看她的情况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他给雷焱搬了台阶,就看他愿不愿意下了。 “石钢,你什么时候变得听不懂我的话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话虽然是对着石钢说的了,但是他的一双黑眸,却看着初雪。 “明白!”石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初雪身边,动作利落的出掌将白彤打晕,再扛上肩膀。 “喂!你快放下她!”初雪扑出去的身子,被崔宏峻拉住。 “她不会有事!”至少雷焱不会杀她。 初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忽然她用尽全身力气,朝雷焱的背影吼道:“你这个魔鬼,我讨厌你!” 雷焱再次停下脚步,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通红,“你没有资格讨厌我!” 那个人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能这么做!” 再多的话,也无用,雷焱早已没了踪影,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和崔宏峻。 “你何必枉费力气,他是什么性子,你会不明白?” 初雪含着泪眼,看着他,“你跟他一样,你们都是一类人!” 崔宏峻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微蹙俊眉,他好象没说什么吧? 回到病房里,阿秀依然左右为难的站着,见她推门进来,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样开口。 “阿秀,你还要走吗?”初雪收拾好心情,只是双眼依然噙着泪。 阿秀低着头,“初雪姐,我……我怕……”她一个小姑娘,哪见过昨晚那么大的场面。 初雪走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阿秀,我知道这样很让你为难,但是可不可以再帮我几天,夏夏下个星期就可以做手术了,手术一结束,你再离开好不好?工资我再加一倍!” “你……你这是让我为难了!” “我真的希望你留下来帮我一把,夏夏必须有人陪着,你知道我晚上不能留下,拜托了!” “阿秀姐姐,你能不能不走?”夏夏靠在床头,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阿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好吧!手术一完,我就得离开!”她不能将命也丢在这,否则,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好!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初雪由衷的感激她。 “那你们聊吧!我去打点水!”知道她们姐妹有话要说,阿秀很自觉的借故走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初雪才慢慢坐到夏夏床边,抚摸着她的头,“怕吗?要动手术了!” 夏夏甜甜的笑着摇摇头,“不怕!我不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吗?你也别担心,我宁愿冒险一次,也不愿意乖乖等死……” 初雪陡然伸手捂住她的小嘴,“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再说姐姐可要生气了!你会好好的,相信我!” 夏夏咧着小嘴笑了,“我逗你玩呢!我要是不在了,你受了欺负,谁帮你啊?就你那软绵绵的性子,被人卖了,还帮人说好话呢!” “我有那么没用吗?说得好像我多傻似的!” 夏夏忽然收起笑脸,叹了口气,“你还不傻吗?为了我,竟然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你叫我怎么安心!” 初雪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什么牺牲?谁告诉你的?” 夏夏拉着她的手,“不需要谁告诉我,事实摆在那,昨天,我从他眼里看不到你的影子,他根本不爱你,那样的人,眼里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别人,你跟着他,只会让我很不安!” 初雪苦笑,她最想瞒的人,偏偏一眼就看穿了,她早该想到的。 “你别想那么多,只要你好好的准备手术,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以后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答应他的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他会放过你吗?”那个男人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好说话。 “走到那一步再说吧!”没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变数,也许不用等一年,他就会厌烦她,伸手赶她离开,他这样一个男人,女人对他来说,是最不用在乎的东西。 都别玩火 迷雾一般的梦,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不知道方向在哪,不知道自己在哪,模模糊糊的人影,就在不远处,可是再也看不清。 “啊……” 她从睡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冰冷依眼明手快装饰,晨起的风吹起窗帘,带来阵阵凉意。 这几日,她累坏了,每回从医院回来,就得承受他近乎疯狂的折磨,她总是在他要不够的欢愉中,沉沉的睡去,崦每次醒来,都只有她一人,那个罪魁祸首早已不知去向。 看了看闹钟,短暂的混沌之后,她惊叫着爬起来,今天是夏夏动手术的日子,她居然还在床上,天哪!她快赶不及了。 初雪掀被子下床,全然没有在意身上青紫相间的吻痕,平日里冷漠如霜的他,在夜深不静的时候,却变得让她脸红心跳,那些暧昧的动作,暧昧的话语,现在想来,都让她羞涩不已。 她到门口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见陈福站在那。 “陈管家,我要出去了,今晚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陈管家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今天我陪着您,多晚都没关系!” “你陪我?为什么呀?” “哦,是少爷吩咐的,您妹妹今天要动手术是吗?那总该是要有人陪着你的!”陈福一脸的中规中矩。 “雷焱?”他还记得夏夏手术的事情?初雪心里漾起暖暖的感觉,“可是,人去多了也没用啊!还是不用了吧!” 陈福摇摇头,“那可不行,少爷嘱咐的,我能不照办吗?”他特意强调嘱咐两个字,实际上,雷焱只是从他身边经过时,貌似很随意的提了一下,但是依他对雷焱的了解,他越是不经心,越是有意而为之。 快出大门的时候,这支队伍又壮大了,雷琛早已等着了。 “我送你们去!”他笑得很慵懒。 初雪还没开口,陈福已经提前站出来了,雷焱之前的告诫,他可不敢忘。 “不用了,车已经准备好了,不必麻烦二少爷!” “陈管家,我又不是什么危险份子,你不用这么防着我吧?”雷琛一脸无辜。 陈福在心里冷笑,你可比危险份子还危险!“真的不麻烦您了,你看车子到了!” 说话间,初雪专用的座驾,已经被司机开到两人面前。 雷琛故意叹了口气,“可是,我的手表显示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分,如果我记得没错,从这里到蓝山医院,二十分钟肯定不够吧!除非开车的人技术一流!” 初雪也抬手,看了看手表,坏了!这么晚了,几下耽搁,她快要赶不上九点开始的手术了,反正只是坐一下他的车,总不会被他就此要挟吧? “陈管家,要不我们就坐他的车去吧!你看,时间快来不及了!” “可是……”陈管家面露难色,家里佣人开车,向来以安全为主,车速自然不会很快。 初雪急了,她现在哪有时间考虑,“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话一说完,她已经坐上雷琛敞开的车门。 说时迟,那时快,别看陈福老胳膊老腿的,动作可不含糊,一见初雪上了车,他立马跟了上去,车都已经上了,他怎么还能放任他们俩独处一处。一想到,雷焱可能暴发的怒火,他老人家,就忍不住寒流裹身啊! 雷琛微眯眼睛,笑得志得意满。 果然,本来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被雷琛以狂飙的速度,压到十分钟,这样她还可以有时间见到夏夏。 车子刚一停稳,初雪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病房。 陈福不慌不忙的从车子里钻出来,此时初雪只留给她一抹倩影,老管家从怀里掏出手机,熟悉的按了几个号码,电话那头立刻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雷琛随手将车子停在一处,也跟着站到老管家身旁。 “怎么?你是来充当通迅员的?他不敢自己来吗?”他突然出现在陈福身后,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少爷啊!你怎么还不走?” “走什么呀?美人需要关心的时候,我怎么能走呢!我那个大哥,只知道占用人家的肉体,却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最需要男人来疼的!”他作势用手按着胸口。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道:“她会有人疼,我劝您最好别玩火。” “我玩火?”雷琛一挑眉,留个背影给他,“谁在玩火,还不一定呢!” 陈福看着他的背影,直叹气,这两位少爷,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刚一到病房门口,初夏已经被推出来,阿秀跟在后面。 “夏夏,对不起,我来晚了!”她一脸愧疚的抓住夏夏的手。 初夏虚弱的笑笑,“不晚,不就是手术吗?家常便饭啦!有什么好紧张的,看你累的!” 崔宏峻戴着口罩站在一旁,拍了拍初雪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夏夏……”她一直跟到手术室前,呆呆的看着夏夏被推进去,她还看到,夏夏在门上之前,竖起的手指。 崔宏峻停下脚步,笑嘻嘻的看着她,“记得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吗?那些勇气跑哪去了,相信我!”他伸出手,揉了揉,她因剧烈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发。 莫名的安全感,让初雪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总能给人一种最舒适的感觉,不像雷焱那样咄咄逼人。 拿开你的手 陈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扶着初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云小姐,你别担心,崔先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既然答应你的手术,以他的能力,你不需要担心,放心吧!令妹会没事的!” 初雪抬起头,朝他感激的笑笑,只是这笑,简直比哭还难看。雷琛双手交叉的站着,眼前的一幕,他真得看不下去。 “你还是别笑了,像抽筋似的,别吓坏了小朋友!” 陈福回过头,对他投去不满的眼神,雷琛耸耸肩,不以为意。 “初雪,夏夏怎么样了?”一个身着正装的女子急匆匆的朝初雪跑过来。 “晶晶,你来啦!”初雪朝她投去感激的一笑,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叶琪抱着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些力量,“别担心,我会陪着你!夏夏一定没事的!” “谢谢你赶过来,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没事!我已请好假了!”凌乱的气息刚一平静下来,叶琪才后知后觉的看到雷琛狐狸似的眼睛。 “啊!雷总,你也在呢!”她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赶紧站了起来。 “你认识我?”雷琛施舍的看了她一眼,不算漂亮的女人,他一向记不住。 叶琪微微脸红,“哦,我是华兴药业的员工,也是初雪的好友!” 为了证实她的话,初雪拉着她的手,“她是我大学同学!” “哦……”雷琛长长的哦了一声,狭长的凤眼,却放在初雪身上,“既然是你的好友,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关照她的!” 叶琪羞赧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鹿在心里不听话的乱窜,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些少女的神态。 一心系在手术上的初雪,并没有查觉到好友的不同寻常,她一直都知道,等待中的时间是最慢的,但是,没想到,会这样的慢。雷琛中间出去了一趟,不过很快又回来了,陈福和叶琪一步也没有离开,眼看着时钟已经跳过十二点了,里面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都进去三个小时了!”初雪默默念叨。 叶琪抱住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不久,崔医生不是说得四个小时吗?你看!时间还没到呢!” 阿秀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走道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只有心跳声随着时针的的滴答滴答声,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时针走过,十二点五十分时,平静的手术室终于有了动静,只是,这动静…… “砰……”门被用力推开,出来的却是表情严峻的护士。 初雪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护士小姐,我妹妹怎么样了?” 冷脸的护士,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匆匆离开。 叶琪将初雪拖回来,紧接着,更多的护士开始进进出出,一个比一个表情凝重。 初雪一颗心坠落到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冻得她直打哆嗦。 “再等等,手术总会有麻烦的,这很正常,”陈福也加入安慰的行列,不过,他很快将手伸进衣兜内,看了看有些混乱的现场,转身走开了。 雷琛修长的腿迈到初雪面前,试图用男人特有的温度温暖她,“手术拖延的情况很常见,不要担心!”他巧妙的将叶琪的手从她肩上拿下,然后顺势坐了下来,并将自己的手搁在她肩上。 叶琪尴尬的开挪开一点距离,“呃……我去买杯饮料吧!” 她离开后,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不清,初雪自然不会注意到,她现在满脑子里都在猜测拖术室里的情景。 雷琛越靠越近,鼻子凑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啊!这个女人连身体都是这么香,难怪他冰冷的老哥要夜夜跟她缠绵了,她果然与众不同,光是现在泪意盈盈的模样,就够让男人心疼死了。 “她一定没事的,对不对?”她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望着雷琛。 盈亮的眼睛,楚楚动人,就连滴落在她唇边的一棵泪珠,雷琛差点冲动的想上前将它吻去。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 “拿开你的手!” 突然,一道极其恐怖的声音,在医院的走道内震耳欲聋,雷琛第一反应是闪电般缩回手,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脸色像要杀人的雷焱,在他身后,是一脸从容老态的陈福。 拿开你的手…… 雷琛摸摸鼻子,兴味索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扯出一个笑脸给他,“嗨!大哥!你也来啦!” 雷焱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坐在那,双眼泪汪汪的小女人。 “其实你不用来的,”初雪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下,声音因为啜泣变得有些沙哑。 雷焱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我来不是因为你!” “啊?”无厘头的话,让初雪感觉心里一凉,原来,不是来看她的! 雷焱用着极其平静的口吻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是来看看,我花钱投资的商品会不会折损!” 话一出口,惊煞了众人,雷琛以手作掩护,作势干咳的两声,只是嘴角的笑意,可是明显的很,陈福叹惜的摇摇头,唉!他的大少爷啊!可不带这么说话的! 就连刚刚端着奶茶回来的叶琪和阿秀也被呛到,我的天哪!这位大总裁也太能装了,而且还装得这么一本正经,高手啊!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初雪鼻间,带给她安全的感觉,高大的身躯,此刻看起来,也是那么坚实,这样的身躯足够护住任何女人的娇弱,可是,就不知他想保护的那个人是谁,反正不可能是她,初雪落莫的想着。 眼见身边的小女人凄惨的模样,雷焱心里堵得慌,并没有预期他以为的幸灾乐祸后的快感,反而添了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的情绪。 手术顺利 叶琪硬着头皮走过来,妈呀!这男人的气势从远看就不得了了,现在离得近了,更是让也她脚颤,这男人太可怕了。 “初雪,喝点东西吧!看你手凉的!” “哦,谢谢!”初雪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出于礼貌,她把杯子递到雷焱跟前,“你要不要喝?” “呃……云小姐,我们家少爷不喝这些东西,”陈福连忙抬手想要阻拦,这种街边摊的东西,哪能让主人喝。 初雪很快反应过来,“哦,对不起我忘了,”她作势要收回手,哪知道才刚要退,就被黝黑有力的手掌握住,动弹不得,“你……” 雷焱微勾嘴角,“偶尔偿偿也不会死人!”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暖暖的奶茶。 这一惊人举动,再次震慑众人,他果然不是凡人哪! 只是,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一直紧闭的手术室,门开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初雪冲了上去,后面的那几人,也跟了过来,只有雷焱依旧安稳的坐在原处。 还好,这次出来的,是崔宏峻! “夏夏怎么样了?”初雪抓住他的胳膊,只差没抱住他的脸了,摇开脑袋亲自看看情况了。 崔宏峻满眼的血丝,神态疲惫极了,他缓缓摘下口罩,笑得温柔,“她没事了!” 轻轻浅浅的几个字,传入初雪耳中,她只觉得,一块大石,砰的一声,从她心间坠落,整个人轻得快飘起来。 雷焱坐在一边,鹰一样的眼睛,却盯着初雪环在崔宏峻手臂上的纤手,简直像一根针似的插进他眼睛里,碍眼得很。 夏夏紧接着被推了出来,柔弱的小脸,苍白如纸。 “夏夏,夏夏!” 崔宏峻拍拍她,“她还需要观察几天,才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手术基本很顺利,只是在最后缝和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不过还好,总算平安过去了。” 叶琪和阿秀陪着护士,将夏夏推走,初雪静静的望着她们离去,回过头,给了崔宏峻柔柔一笑,“谢谢你!” 崔宏峻刚想抬手,再度抚摸佳人,手就被挡了回来,一张冷酷的脸,冷冰冰的闪到他面前。 “没什么好谢的,救人是医生的职责,难不成还要颁个奖给他?”雷焱打断他们。 知道他有意讽刺,崔宏峻也毫不相让,不看他,反而瞅着初雪,“颁将就不用了,不过你不会介意请我吃顿饭吧!” “当然可……”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回答,不过语气却天差地别。 崔宏峻略挑俊眉,疲惫让他多了些慵懒的帅气,足能迷煞众多女人的芳心。 “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不过是一顿饭嘛!你不会吝啬到这步田地吧?” 雷焱被他堵在那,看样子气得不轻,“我说不行,是不用她请,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请客,也是由我出面,你难道想反对?” 话到这里,如同走到死胡同,崔宏峻就算有一万个反对的理由,也抵不过人家出这招,退一万步,法律上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别人都无权干涉。 “谁请不都一样吗?”雷琛气定神闲的走过来,摆个台阶给他下。 “我无所谓,”崔宏峻笑得无害,不要命的又冲着初雪加了一句,“只要你陪着,吃什么都无所谓。” 不知是不是错觉,初雪忽然觉得身旁高大的男人,嘴角青涩的胡茬正在隐隐颤抖。 碍于雷焱站在两人中间,初雪只能远远的对他抱以真心的感激,绝美娇柔的小脸因放下担心,坦露出的笑脸也格外甜美。终于,她可以卸下多日以来坚硬的外壳,恢复到原本的自己。 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夏夏已经能下床走动,初雪准备给她办出院手续了。 “姐,我们要住到哪去?”夏夏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初雪犹豫了一下,“我们得搬去雷家!” “雷家?”不光是夏夏惊诧,连阿秀都停住了手。 “嗯!”初雪点点头,她当然也不想搬去雷家,豪门规矩那么多,她受委曲不要紧,可她不想夏夏受到雷家人的歧视。 原本,她也想找个干净安全的小区让夏夏住进去,她虽然不能陪着,但阿秀可以。可是,不巧被雷焱发现了,他脸一冷,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理由是:外面的保全不够完善,无法给她们提供保护,如果她们被顾家盯上,麻烦的可是他,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被动,他坚决不同意放任她们在外面住,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小姐,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陈福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本出院通知单,他是特意来接她们的。 “我可以自己去办的,钱还没有补齐,”之前交的钱,肯定不够这次的手术。 陈福笑笑,“这您不用担心,区区医药费,雷家还是付得起的。” “可是……”雷焱怎么会帮她付钱,他们不是说好银货两讫。 “您别可是了,这点钱,实在不重要!” “是啊!初雪姐,你现在可是雷少夫人,他们帮夏夏付医药费不是应该的吗?这有什么好推脱的,”阿秀一直认为她命好嫁入豪门,一生都用不愁了,况且自己现在也可以进到豪门生活,她现在兴奋得差点没叫出来。 崔宏峻身着淡青的休闲服推门进来,“准备好了吗?我送你们下楼!” “你不用上班吗?”初雪问他。 崔宏峻从她手上接过行李,“我的病人出院了,我当然要去送送了,”夏夏的病,是他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既然她的手术完了,那么接下来,他在蓝山医院只会做些研究一类的工作,,不是万不得已的手术,他不会再做。 “崔先生还真是有心,”陈福似笑非笑的说道。 路遇惊险 一行人走出医院,夏夏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长长的呼了口气,她终于自由了。 雷焱留在医院的保全人员,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石钢也在其中,他脸色阴沉,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今天可是他保护这两姐妹的最后一天,他绝不容许有失误。 几辆车子同时出发,初雪三人坐的是崔宏峻开的车,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其他几辆均由石钢带人驾驶,两边前后均有。 不久之后,车子驶进一条隧道,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崔宏峻的耳机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健之后,没听几句,眼神犀利起来。 “有情况?”陈管家坐在他旁边,语气相当平静。 “石钢打来的,有些小麻烦。” “哦……”陈福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再也不说话,甚至还打开收音机,听起音乐来了。 有了之前遭遇袭击的经历,初雪有些坐不住了,她靠近崔宏峻的后背,轻声问道:“是不是有危险?” 崔宏峻专注前方,俊美的侧脸,勾起一道阴冷的弧线,“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你们只管坐好,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一道光亮出现在前头,车子就要驶出隧道。 陡然间,在前面开路的两辆车,改变了方向,朝旁边闪开,崔宏峻瞅准机会,猛的拉下手档,车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将保护他们的车子统统抛在了后面。 透过后视镜,初雪可以清楚的看到,刚刚分离开的两辆车,不停的向行驶中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靠近。两边夹击之下,黑色越野车,已经快要被逼到上防护栏。 接着,其余几辆保全车,迅速绕过他们,跟了上来。 崔宏峻自信的挑高眉梢,神采奕奕。 “那些是什么人,顾家的?”初雪隐隐的很后怕。 陈福回过头,“不一定,毕竟雷家的仇人不只他一个!在商场上得罪人是很常见的事情,再加上我们家少爷脾气火爆,仇人那可多了去!” 不知是不是初雪看错,陈管家神态里似乎还有得意的嫌疑,不会吧!仇人多了是好事? 她单纯的世界观里,当然不会明白,陈福不是得意,而是自豪。 纵然仇家众多,可是在南部,谁提到雷焱不是面露惊慌之色,即使有人胆子大点的想报仇,可惜还没碰到雷焱的衣角,就已被乱枪射死,还提什么报仇血恨。 脑海中出现仇家两个字,令初雪很不舒服。雷焱可以笑对杀人,甚至不去在乎生死,那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他在意或是需要保护的人。雷家那几位夫人,少爷,可都不是什么善类,自然更不需要人担心。 可她不一样,她身边还有单纯如同白纸的初夏,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只能等着别人来救,况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雷焱的关系,即使一年之后,她离开雷焱,那些人也不一定会放过她们,初雪越想越害怕。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崔宏峻查觉到她脸色不对。 初夏也转过头看她,小手拉着她,“姐,你怎么手这么凉!该不是生病了吧?”这些天她一直围着她转了,肯定没有休息好。 “我没事,可能是他开得太快,我有点晕车,”她胡乱找个借口。 “你可冤枉我喽!你看,才八十脉,只比乌龟爬得快一点点啊!”要不要顾及车内有病人,他怎么可能以这个速度爬行。 难得一句幽默,逗笑了车内几人,也刚好打破沉闷的局面。 转眼,雷宅已近在眼前。 先行到达的保全分两边站着,等候他们下车,连吴妈也带着一干佣人早早的候在那。 陈管家一下车便招呼佣人将行李送进去,然后理所当然的对正要一同下车的崔宏峻笑着说道:“崔先生,她们已经安全到达了,我想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就不留您了!” 崔宏峻解安全带的手停了下,不过也就三秒钟的时间,而后,他以同样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我得确认病人没有因旅途劳累而引发不适,检查过之后,才能离开!” 陈福身影证震了嘴角抽搐,也没在说什么。 吴妈走过来,笑得倒是很和善,“云二小姐,欢迎您住进雷家。” “吴妈,您叫她夏夏好了,不用叫得那么麻烦,”初雪更正她的用词。 “是啊!吴妈妈,我可不是什么小姐,不过是来寄宿的,呵呵!” 初夏笑得可爱,把吴妈看得那叫一个喜欢呀,看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她并没有多问,陈福早就将一切细节说清楚了,在大户人家做事,就得先知先觉。 “这位是阿秀吧!多水灵的小姑娘!”她笑着跟阿秀打招呼。 阿秀腼腆的点点头,跟着下人,将东西送进去。 “云小姐,带他们进去吧!外面风大!”陈福伸出手很绅士的作了个请的动作。 夏夏的房间被安排在雷焱房间的同一层,不过隔了几个房间,是一间布置很温馨的客房,而阿秀住进了楼下的佣人房。 你在怕什么? 在雷家,主仆界线是很明显的,即使是得高望重的陈福,也不例外,在这里,佣人就是佣人,永远不能过界。 雷家依旧冷清,除了管家,就是佣人,连主人影子都看不到。 崔宏峻熟门熟路的抱着夏夏走到她的房间,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走过去拉开窗帘,温暖的太阳正暖烘烘的照在地板上。 房间显然被佣人们重新布置过,所有用品一概是少女系列,就连牙刷都刻着卡通图案。 “小姐还喜欢吗?”陈福恭敬的站在门口。 “陈伯,说了别叫我小姐,叫我夏夏嘛!”夏夏噘着小嘴,不满的拉住陈福的衣袖撒娇。 陈福笑呵呵的拍她的小脑袋,“知道了,夏夏小姐,还满意这里的装饰吗?不喜欢的话,马上告诉我,我让人给予你换掉!” 见老管家依旧改不了称呼,夏夏有些颓败。 初雪拉过她小声在她耳边安慰道:“他已经习惯了,你若是硬逼着,不是让他为难吗?乖啦,快去休息!” 崔宏峻叫住夏夏,拿出随身带着的血压计,“夏夏,过来我替你检查一下!” 见初夏走开,初雪才对陈福说道:“陈伯,谢谢你,这里很好,夏夏会喜欢的!” “不用谢我,是大少爷吩咐的!”陈福将功劳推给雷焱。 初雪不自然的眨眨美瞳,说真的,她宁愿相信这一切是陈福安排好的,也不会可笑的认为,雷焱真的会关心这一切。 物品迅速整理好了,不愧是雷家的佣人,做事情有条不紊,在她和陈福说话期间,所有该收拾的东西,已经全站弄好,见崔宏峻还在帮夏夏检查,初雪便离开,回到雷焱房间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用一根橡皮筋简单斜斜的束在脑后。 等她再回到夏夏房间时,崔宏峻已经在整理医药箱了。 “她没什么问题吧?” 轻柔的声音,突然打断崔宏峻的思维,他抬起头,眼见面前一身素雅装扮的女人,脑子有片刻的失神。 一件浅蓝色的针织羊绒衫,松散的套在身上,过大的领口,让人很容易瞧见里面雪白的肌肤,以及性感精美的锁骨,光滑白皙的美腿隐藏在衣衫之下,可惜太短,只够盖住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她整个人干净得一尘不染,不用过多的修饰,也美得惑人心神。 “喂!你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初雪在他眼前挥挥手。 初夏凉凉的调侃,“她是被姐姐的美色迷住喽!” “啪……”有东西碎落,也将崔宏峻丢失的心魂拉了回来。 “怎么了?” “哦……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阿秀低着头,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 初雪上前拉住她,“别捡了,当心划着手,叫佣人来收拾就行!” “是啊!你总不能抢别人的话吧?”崔宏峻已经调理好紧张的心绪,只是偶尔看向初雪的眼神,多了些不明的掺杂。 陈福再度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赶人,“崔先生,我们家少爷吩咐过,您可以不用再来为云小姐诊治,我们聘请了南部最顶尖的护理团队,所以不麻烦你了!” “那可不行,我的病人,我怎么能放心交到别人手上,出了问题,外界还以为我医术不精呢!放心吧!我会每天过来巡诊一遍,你不用太感谢我哦!” “这个……”陈福是满心的想赶他走啊!即使雷焱并没有指名道姓,禁他的足,但是凭他对雷焱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女人,任何异性都不能靠近,包括他最好的朋友在内。 “陈管家,夏夏这次能出院全靠崔医生,如果现在要换医生,我不能同意,请您为夏夏考虑好吗?”初雪肯定不赞同他的意见,只有崔宏峻对夏夏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再换人,万一忽视了什么细节,那后果不敢想像 崔宏峻争得每天一诊的机会,俊雅的脸上,在走出雷家时,才露出迷人的笑容,坐进车里,他打通了雷焱的电话。 “雷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提防我了?连雷家也不让我踏足,你是在怕什么?” 雷焱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怕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劝你最好安份一点,否则别逼我哪天杀了你!” 崔宏峻没有因为他的恐吓而害怕,反而勾唇笑了,“杀我?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句话你少说讲了有十几遍,可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完好无损,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没有胆量,还是下不了手?” “我没胆量?你觉得我雷焱是那样的人吗?留着你的小命对我有用处,至少在某些时候,你还是比较有用的!” 两人谈话夹枪带棒,但彼此的脸上却没有仇恨的影子,这正是他们相处的模式,要跟雷焱做朋友,你得有跟他一样强的心脏。 “呃!明天你要上班吧?可是我正好要来给病人做检查呢!怎么办?又见不到你了!”崔宏峻状似很惋惜的口气,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他似乎听到了某种类似抽息的声音,真是的!惹恼雷焱一直以来就是他最大的爱好,总是乐此不疲! “我警告你,离我的女人远点!” “你的女人?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在意!”他虽然不在国内,但对雷焱的情况却也知道一些。 雷焱突然禁声,连电话那头的崔宏峻也莫名紧张起来,即使知道他不会回答“是”,他还是很紧张,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水。 过了许久,雷焱才慢慢腾腾的开口,“爱是什么?” “啊?” “爱情只会给男人带来弱点,而我,恰巧最不喜欢将弱点暴露出来,所以我的世界里,不会有‘爱’这个字!” “你太牵强自己,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人的心,本来就不受控制,很多事情都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你无法掌控,”崔宏峻意外的没跟他抬杠,表情很严肃。 “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感情生活,有什么目的?”雷焱疑惑的眯起眼睛。 “什么什么目的?好歹你是我朋友,关心一下,不可以啊?” “关心?那太不可思议了,我看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早点治才有痊愈的可能啊!” 崔宏峻在车里为他的话失笑,笑过之后,却是浓重的失落,心里总有一处隐隐的做怪,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镜子里的自己 夜幕降临,初雪还在夏夏的房里陪着她,阿秀已经去休息了,暖暖的房间里,只有姐妹二人。 “姐,他还没回来吗?”夏夏靠在床上,眨着大眼睛问道。 “呃,应该没有吧!反正还早,我再多陪你一会,”她没有出去,怎么知道他回来没有,或许是她在刻意回避他吧! 初夏一副筹措不定的样子,试探着问她,“姐姐,你爱他吗?我要听真话!” 猛然听到爱这个词,她突然觉得可悲,她跟雷焱在一起,有爱吗? “你小小年纪,别问这么多,爱与不爱,不是那么容易界定的,这世上,也有很多人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他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难道没有爱情,我们都不活了吗?傻丫头,爱情不过是激情燃烧时的火焰罢了,它总有熄灭的一天,如果它不曾燃烧过,我们也不会觉得它熄灭时会有多冷,这样不好吗?”一旦尝过了那份温暖,再放手时,会冷得冻僵自己。 “咚咚……”有人敲门,“你是不是在里面!” 是那熟悉的冰冷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急躁。 “姐,是不是他在叫你!”初夏有些紧张,扯了扯她。 初雪安慰的揉揉她的头,替她盖好被子,“我走了,你快点睡吧!不要乱担心,他没有恶意!” 临走前,她细心的关好灯,打开门,只见雷焱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陈福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知道雷焱要发飚,她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作了噤声的手势,雷焱也没说什么,转身率先回到自己房间。 轻轻将门带上,走过陈福身边的时候,他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暗示,初雪紧张的将手心里的汗,往衣角擦了擦,偶尔,她很痛恨自己的软弱,为什么总是在雷焱面前表现得胆小如鼠,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难道自己内心真的是畏惧他吗?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雷焱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似乎还闪着蓝色的光芒。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昂贵的定制西服,随手扔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望着初雪的眼神里,全是愤怒。 “为什么不呆在房间里?”不可否认的,他已经习惯了,在忙碌之后回到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习惯让他习惯,同时,它也是极具可怕的思维方式,今天,突然没了他熟悉的人儿,内心的慌张让他火气上升到最高点。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个女子躲到哪去了。 “我以为你会回来得很晚,所以……” 雷焱没有因她的解释而熄火,“我之前跟你过什么?都忘了?还是你觉得可以对我的话置若罔闻?看着我!”他不喜欢她总是低着头不看她,这样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纵使在攀达最高激情的巅峰时,他也要看清她挣扎娇chuan的模样,女人在他身下,都该有这种表情,不是吗? 他用力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迎视他怒火凶凶的双眼。 “为什么不敢看我?心虚吗?”他眼里烧起的火,似乎有所不同,初雪看得很茫然。 她声如蚊吟,“我……我没有……”他突然而至的怒意,吼得她心里毛毛的,她又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自从搬进他的房间之后,虽说没有跟他相处的有多融洽,但每每夜深不静之时,他对她狂热缠绵的索求,总是让想起来就会脸红心跳,但是,在夜幕退去,阳光重新照进来之后,他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态度,仿佛昨夜那个热情似火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雷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崔宏峻字字句句还在他耳边回响,什么时候,他的好友这么关心起他的女人来了? 他的唇越靠越近,热热的呼吸撒在娇嫩的小脸上,激起她一阵轻颤。 他像是要将种折磨进行到底,双手将她圈得更紧,性感的唇磨擦她的,似近非近,总是在她嘴角处徘徊,那轻柔的触感,惹得两人同时抽息。 “不要让我看到靠近其他男人的怀抱,否则我会杀了你,也杀了他!” 凶狠残暴的话语比唇上的磨擦更加令她颤抖,她知道,雷焱绝不是随便便说说,在很多不为人之的黑暗下,他的血其实比冰雪还冷。 “我们的期限不是一年吗?你不会舍不得放开我吧?”她鼓起勇气,努力克制被他带动起来的颤抖,她必须将他一军,否则以这个男人的高傲,她恐怕永远都摆脱不了,他带给她的恶梦。 雷焱的唇稍稍离开一点,幽黑的双眸紧盯着他,好啊!居然敢跟他叫板了,女人果真宠不得! “你爬上我的床,不就是为了钱吗?跟你一样心态的女人,多得一条街都装不下,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有那个本钱!”他邪恶的以手抓住她的丰满,指间轻轻扫过粉嫩的顶端。 “唔……”初雪拼命咬住嘴唇,可惜越是隐忍,那娇羞的模样就越是让人移不开眼,“既然不在乎,就不要强迫我!” “强迫?你现在的样子,是被我强迫的吗?你好好看看!”他将她拉到落地窗前,反转过来,外面漆黑一片,反倒让玻璃反射出的正好是她现在满脸通红,双目盈泪,红唇微微轻启,呼气如兰。 不!这不是她,镜子里一脸放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 初雪拼命摇头,闪躲镜子里的景像,雷焱从背后扼住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了,他另一只手,绕过身体,从前面将她半露的酥xiong包裹在自己掌下。 他笑得恶劣,“怎么?不敢看吗?以为自己很纯洁吗?错了!这个才是真正的你,跟那些抱着我大腿,祈求我宠幸的女人一模一样,不过,对上了我的味口,你该庆幸,现在我对很有兴趣!” 身体被他箍的紧紧的,透过单薄的衣服,她可以感受身后男人,强烈的心跳,以及那灼人的热度,他像圈着一头小兽一样,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胸前。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问出的话几乎带着啜泣,她不明白,羞辱她,强占她,难道真的可以给他带来快乐吗?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雷焱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蚀人的恨意,他不该恨她的,除了偶尔违逆他的命令,她再没有触及过他的防线。 怎样用心去看 雷焱动作一僵,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是啊!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过这个女人,折磨?报复?看着她痛苦?他雷焱什么时候需要用女人作武器了?虽然他狂傲,他冷血,可是,他从不利用女人,除了负责他的生理需要之外,没有女人进入过他的生活圈,是什么时候,这个小女人,站在他的房间?睡着他的床? 雷焱像是遭了电击一样,突然惊醒,猛的松开她,连连退后好几步。 瘫软的身子,没了支撑,只能软软的倒在地上,松软的波斯毛毯,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疼痛。 房间空了,雷焱跌跌撞撞的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初雪拥着真丝的被子,躺在床上,却无法闭上眼睛。 雷焱离去之前,那心痛的眼神,不断闪过她眼前,会吗?是不是她看错了,那样的眼神不该属于他,只有冷漠,残酷,才该是他。 好冷!难道温度又降了吗?为什么今晚格外的冷。 初雪裹紧了被子,却依然觉得冷,虽然他可恶,他霸道,但是,不可否认的,他身体很暖,每次欢爱过后,他都会紧紧抱着她,用体温煨汤他,那样的夜晚,只有热热的呼吸,没有寒冷。 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初雪干脆抱着他睡过的枕头,告诉自己,这样会很舒服,不是因为想念他,绝对不是! 宋锟端着酒杯,一身意大利顶级手工西服,眼神慵懒的看着晃动在杯中的红色液体,他喜欢这个颜色,它是血腥的象征。 雷焱没有像他一样悠闲,满满一杯的酒,被他一饮而尽,他不是在喝酒,是在灌酒! 这里是他们二人的私人会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酒的香气,和流动的声音。 “不会喝,就不要浪费我的酒!”宋锟不满意他的喝法,要知道,这些酒可是他费了很大劲,才从一个收藏家手上买来的,一瓶顶得上普通人十年的收入了,被他扔进胃里,简直是糟蹋! “喏!这样够了吗?别再给我费话!”雷焱甩给他一张金卡,继续喝酒,那里面有多少钱,宋锟可是清楚的很。 宋锟挑眉,俊朗的脸上居然有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怎么?心情不好,因为女人?不会是她吧?” 雷焱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否认,宋锟更得意了,“我没猜错?不会吧!难道你爱上她了?我要看看有没有天下红雨!” 他夸张的样子,令雷焱很不爽,嗖!空中飞物! 宋锟微微侧身,轻易躲过飞来的酒瓶,嘴上依然不知死活,好不容易逮到个挖苦他的机会,千载难逢,怎能轻易罢手。 “我说,爱上就爱上嘛!有心就难免失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现在也娶了她,又不吃亏!” “我没有心!”雷焱冷着脸又喝完一瓶,酒瓶照样飞到喋喋不休的人身上。 啪!酒瓶掉在离宋锟几厘米远的地方,“喂!还来?再扔我可要翻脸了!”他的帅脸,可不想惨遭毁容。 “别烦我,不想陪我喝,就滚!”他今天只想喝酒,其他的一概不想听,只是,再多的酒似乎也没能让他醉过去,反而更加清醒。 宋锟不怕死的,再度上前,“听说,来了几个不错的女人,叫几个来吧!看你这样,需要发泄吧?啊……” 他离得太近,完全没料到看似醉意朦胧的人,居然还能打人,而且还打得这么重! “喂!雷焱,今晚是你硬逼着我出来的!害得我放下美人,傻傻的坐在这里陪你,居然还反过来揍我?”天哪!只要一想到床上脱得光光的美人,他的心哪!别提多别扭了,今晚可是一顿大餐! 雷焱颓废的往后面一靠,指着心脏的位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这里好像有一个洞!怎么填也填不满,”每次见到那个女人,他都会浑身不舒服,想走,又想留,想看她,又不愿意见她,总是在矛盾中,反反复复。 这一刻,在迷迷糊糊宿醉中,他才觉得无力。 宋锟忽然撤下嘻嘻哈哈的表情,神情冷然,有些事情,外人说的再多也无用,只有他自己醒悟了,自己领悟了,才能释然。 “你该放下成见,用心去看,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雷焱突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宋锟狡猾的笑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事情,该自己去解决,而不是坐在这里喝闷酒,你以为喝得越多脑子会越清醒吗?” “清醒又怎样?”清醒只会给他痛和烦恼,他宁愿偶尔的不清醒。 “算了,看你这样也没法回去了,是让人来接你,还是留下?”堆了整桌的空酒瓶,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都不用,我可以回去,这点酒算得什么!”雷焱眼神开始涣散,好在,他不是凡人,那些平常人的薄弱意志,在他这里,刚好相反,哪怕现在晕眩的感觉袭来,他依旧可以保持基本的语言清醒。 他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可惜没能站住,又跌在沙发上。 宋锟耸耸肩,瞎撑什么!不行就不行呗!他拿起电话,打通了雷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福,他见少爷匆匆忙忙出去了,不放心,只好等在大厅里。 陈福挂上电话,转身就要去叫司机,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走上楼,敲开了雷焱的卧房。 初雪刚风迷糊睡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她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一点多! 来者不善 门开了,外面站着欲言又止的管家。 “陈伯,这么晚了,您有事?” “呃!是这样的,少爷在外面喝醉了,我现在要过去接他,您要不要一起?”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忐忑!看少爷出门的样子,明显是两人吵架了,现在他来开口询问,她会答应吗? 他是没想到,连初雪自己也没想到,她匆匆披了件外套,不管外面有多冷,脑子里,只会一个人的身影。 “我们快走吧!今晚天气不好,别等到下雨了!” 陈福诧异的看着慌张的背影,原来,她是在乎他的! 雷家的位置原本就偏僻,再加上夜深人静,更是有种骇人的感觉,那些伫立在两旁的大树,仿佛吃人的猛兽,被风吹过,带着张牙舞爪的势头,让人看了就害怕。 初雪缩了缩脖子,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外面的景色,直到坐上车子,她才觉得自己很可笑。听到他有事,居然什么都忘了,连先前的不愉快,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云小姐,其实,我家少爷不像外表那么冷酷,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爱护!” 陈福打破沉默的话,让初雪听得一头雾水,他需要爱?他没有心,为什么还要爱?一个拥有无数财富的人,还会缺吗?金钱环绕,美女投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的,他很孤独,我想,你应该能帮到他!毕竟你是不同的!” “陈管家,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的要求不高,愿望也不大,雷家的生活实在不适合我,我跟他之间的约定,你一定了解,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永远走不到他身边!”她需要平淡的生活。 陈福笑得高深莫测,“云小姐,一切还没到定夺的时候,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不要太武断!” 初雪没有回答,就算有再多的意外,又能改变什么? 车子刚到会所,宋锟扶着雷焱已经等在那! “嘿!你的女人来接你了!”宋锟远远的看到坐在车里娇柔的美人。 雷焱松开放在他肩上的手,独自站好,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 陈福走下车,“少爷,走吧!”他为雷焱拉开后车门。 初雪没有下车,见雷焱要上来了,她裹紧了衣服,扭头没看他。 雷焱坐上车声音冷淡的问陈福,“她为什么会来?” “哦,云小姐担心你,所以跟来……” “不是……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怕你路上不安全!”她编着拙劣的谎言。 陈福慈爱的笑着,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其实这样的谎言不需要捅破。 雷焱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宽厚的手掌摸索着寻到纤细的手,紧紧握住。 查觉到被他温热的手钳住,初雪试图挣开,却不敌他的力量,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仍然闭着眼睛,仿佛这手上的力度不是他的。 不想被人发现,初雪只能任他握着,男性的手掌好大,确切的说,初雪的手,是被在包裹在手心里的,他的手掌间有硬硬的老茧,磨着初雪柔嫩的掌心,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车辆驶入无人居住的山林,过了这片区域才可以到雷家,四周安静得如同坟场,比起,来的时候,心里的恐惧,现在被他握着手,感受他的温度,那股恐惧早已不复存在。 突然,手上的力道加重,睡梦中的雷焱像一只被惊扰的野兽,猛的睁开眼睛。 初雪诧异的转过头,看着他。 与此同时,陈福和开车的司机也紧张的坐直身子,一道闪光,同时从他们眼前飞过,那是一辆急速行驶中的汽车,而且是沿着山路,朝他们而来。 这条路很偏辟,山上只有雷家一户住宅,这个时间,会有车辆经过,实在匪夷所思。 “少爷,来者不善!”陈福表情很严肃。 “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雷焱冷冷的说道,眼神里放射出幽暗的光芒。 “小心……” 随着坐在前排陈福的一声吼叫,巨大的震动,冲撞过来。 初雪被一片黑暗笼罩,耳边只有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带来的剧烈翻腾,由于惯性太大,她感觉自己就要飞了出去,但是一双结实的手臂,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冰凉的唇 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当一切平息下来之后,早已天悬地转,扑鼻而来的,是呛人的烟味,和汽油燃烧的味道。 “咳咳……好痛!”这是她醒来的第一感觉。额上湿湿的,粘粘的,滴下来的东西,沾在糊在脸上,好难受。 她想动手摸摸额头,却发现双手被人紧紧的搂着。连身体也被压在一个人的身下。 “啊……雷焱!”她不是在惊呼雷焱,乘人之危,她是被雷焱脸上的血迹吓到了。 天哪!他身上的衣服已完全看不出样子,血和衣料混在一起,胡乱的粘在他身上。头上的血像决堤的溪流,兹兹冒个不停。看样子,他是昏过去了。 陈福和司机早已不见人影,大概是被甩飞了。 初雪用残余的衣袖,扫落车窗上残留在的玻璃碴,车子已经倒了过来,她只能顺势缓慢的爬出来。 车子摔到了半山腰,因为有棵大树挡着,所幸没有再往下掉,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从他们掉落地方传来。 “快找找!明明掉到这附近,一定给我找到!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粗壮的男人声音,从高处传过来,像是在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听这口气,不像是雷家的人,初雪慌了,她试图趴着身子将雷焱拖出来,可是光凭她的力量,根本挪不动他,“雷焱,雷焱,你快醒醒!”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溢出口的,却是低沉的呻yin。 “雷焱,你醒了?快!快出来,好像有人在找我们!” 雷焱原本微启的眼睫,突然睁大。顺着初雪的搀扶,他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看到越来越近的火光,他眯起眼睛,如猛兽般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往下面走!”他镇定的开口,短暂的驻足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一扫刚才的虚弱,不愧是铁一般的男人。 他反拉住初雪的手,带着她往来人相反的方向离开。 “我们走了,陈管家他们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呃……”树林中枝岔丛生,加上夜晚太黑,他不小心被突出的树枝划到伤处。 初雪赶忙按住他涌血的地方,“你流了好多血,再这么走下去,你会没命的!”虽然他不说,初雪知道,刚才在撞击中,他护住了自己,虽然她也有伤到,但比起雷焱身上的伤,实在微不足道。 那些狰狞的伤口,随着他粗鲁的动作,血越来越多,尤其是肩上的一处。 “没事,我死不了!”这点伤,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多年打拼,表面看上去很风光,实际,他是从血里爬出来的,南部这座城市,绝不是它看上去的那样干净,很多杀戮和血腥,比战争还要残酷。 “不行!你不能再走了!”他脸色越加苍白,握住她的手,也很冰。 后面追着的火光,已经离得很远了。没有灯光,那些人很难追踪到他们。 可是,雷焱却依旧不肯停下。 “翻过前面的山脊,应该就可以看到雷宅了!”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但身体却强撑着,拉着初雪往前走。 “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一直以为雷焱做事狠绝,得罪人是难免的,但是招来三番五次的杀身之祸,就不那么简单了! “为什么?”雷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为了钱,为了地盘!” “擎天”的背景当然不会清白到哪去,除了正当的商业以外,他也有很多藏在阴暗里的交易。 “啊……”森林里太暗,她完全看不清脚下,只能凭着感觉,被他牵着走,不知被什么东西绊着,她娇小的身子往前扑去。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来袭,身子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抱住,鼻间是血腥混和着男人的味道。 “谢谢!”初雪努力的站直,真是没用!跟他比起来,自己简直是累赘! 雷焱没有说话,一双黑瞳紧盯着四周。 “你……为什么要救我?”初雪问出她困扰一路的疑问。实在无法想像,冷酷至极的雷焱居然在关键时刻,用身体护住了她,他不是讨厌她吗?为了一个交易来的女人,让自己受伤,值得吗? 雷焱依然不说话,眼睛也不看她,只是握在她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 “嘘!……”雷焱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是,初雪只听到这里呼啸而过的风声,并没有半点动静。 “那个……”她刚要说话,一双温热的唇,迅速堵了上来,顺势将她压到铺满落叶的地面。 不同于以往的吻,此刻,他的唇意外的冰凉,浅浅的接触之后,便滑入口腔之内,辗转吮xi。 这是一个不专心的吻,雷焱抱住她,缓缓将吻移到她耳边。 “等下,躺在这里不要动!” 在他说话的同时,沙沙的落叶声,很快的朝他们这里移动,看来,有人找到他们了! 雷焱如一头等待猎物靠近的雄狮,静静的伏在初雪身上,声音越来越近,初雪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盖过任何声音。 瞬间,趴伏在初雪身上的力量消失。 记住这个吻 雷焱迅速窜起,从腰间抽出随身的一把小刀,只见刀光闪过,两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倒下,连一声惊叫都没有发出。 “没事了,起来吧!”雷焱平静的将刀身在死者身上来回擦拭,他平静的样子,如同刚刚的一切只是初雪的幻觉。 “他……他们……”透过斑驳撒下来的月光,初雪隐约看到,躺在她脚下不远处的两团黑色东西。 “他们死了!”雷焱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变化,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啊……”头一次有人死在她面前,那种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抖个不停。 雷焱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朝树林更阴暗的地方走去,黑暗中,他的背影,依旧挺得笔直。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要想活下去,我不会手软!” 他像是对初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在黑暗势力猖獗的今天,想要保住自己的实力,首先得学会杀人! “我不懂,我一直以为战争,杀戮离我还很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雷焱突然停下脚,回头看着她,“没想到我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棍?” “我……我没有这样想!”实际上,看到他杀人的瞬间,她真得很怕他,怕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哪天会扼住她的脖子。 雷焱黑瞳在星光下,闪着幽蓝的光芒,蓦然间,他伸手,拉过初雪的脖子,不过,不是要杀她,而是…… 初雪睁大眼睛,被突袭而来的唇,压得动弹不得。 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她双唇间,来回啃咬,细心摩挲柔嫩肌肤的每一处。 雷焱眯着眼睛,从她唇上撤开,纵然现在他欲huo中烧,可惜场和不对,他不介意在安全之后,和她缠绵上一整夜,“记住这个吻!永远不要忘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吻,接下的路程,虽然难行,却也不再感到寒冷。被他牵着的手,传递着属于他的热量,这一刻,他们没有距离,没有仇恨。 连雷焱都乎快要忘了,那个缠绕他半生的恶梦,现在,他身后牵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让他…… 远远的,有灯光出现在树林的尽头。 这片树林,原本也不大,因为要躲避追踪者,雷焱带着她绕路行走,所以当他们走回雷家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放亮。 “那是石钢吗?他来救我们的吗?”初雪眯起眼睛,看着朝他们狂奔来的粗犷男人,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人。 雷焱站定,仔细打量,“的确是他!”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耗尽他所有的体力,山一样强壮的男人,轰然倒下。 初雪措手不及,“啊……雷焱,你快醒醒!你怎么了?雷焱……”直到现在,初雪才真正看清他的全部伤势。 肩上的伤,因为之前的搏斗,被生生的撕开,里面的肌肉外翻,红色的血肉混在一起,惨不忍睹。至于其他的伤,更不用说,早已分不出肉和血,他变成一个活的血人。 石钢跑得最快,在雷焱倒下时,他已经赶到,眼见雷焱的伤势,他只是略皱眉头,二话不说,背起他赶回大宅! 在他身后跟来的其他几人,同样背起瘫软在地上的初雪,回到雷家。 雷焱身上凌乱的伤口,一直围绕在她眼前,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忍受身上的疼痛,一直用最强的意志牵着她,给她温暖,给她热源。他的坚强,让她心疼。 她看着那个男人,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每一滴,都像是滴落在她心上。 一滴为他留的热泪,滚下雪白的脸颊,水漾的美眸里,只剩下那个紧闭双目的男人。 为什么她会这样的想法,他的生死,她为什么要去在意?她比谁都明白,失落的越多,只会让她更受伤,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如果连自己的心都丢了,她还能活下去吗? 手指抚过自己的唇瓣,他的吻,还留在她唇上,或许是留在了她的心上。 初雪的眼前,像是有个画面,在慢慢倾泻,像是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丢失,她按住胸口,那里好痛,痛得她昏了过去…… 耳边有嗡嗡的说话声,像是离得很远,一股火烧的干渴侵袭着初雪的喉咙,她像走在远边无际的沙漠中,没有人,没有食物,又是她一个人,实在抵不住干裂的苦痛,她轻轻低吟,“水……水……”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听见她的哀求,清清凉凉的甘泉流入她快要冒烟的喉咙,好舒服! 她动了动眼皮,哇!好重! “姐姐,你醒了吗?” 耳边是欢快的叫喊声,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夏夏……”初雪挣扎想坐起来。 “姐姐,你快点躺好,不要乱动!” 虽然身上很疲惫,可知觉还是有的,除了一些被树枝划到的小伤口和被汽车玻璃炸到以外,她几乎没有过重的伤口,“我没事,在树林里走了一夜,很累罢了。” “你一整晚没回来,可把我吓死了,崔大哥刚刚来过,他帮你看过伤口,只有额头,伤得重些,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阿秀跟着去拿药了!”初夏和吴妈在大厅里坐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时,才看到两人被保全背了回来。 “我知道我伤得不重,可是……他怎么样了?”初雪心里很忐忑,她记得雷焱昨晚伤得很重。 “他?谁呀?不知道你说谁?”初夏装作没听懂,狡黠的笑了。 “你别调皮,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初夏低下头,收起玩笑的态度,“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仆人们说,他伤得很重,崔大哥正在替他缝和伤口,人也还没醒。” “还没醒吗?”初雪嘴里不停的念叨,她们回来的时候,还是早晨,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也就是说,他昏迷了一整天!“为什么不送医院?” “崔大哥说,他受伤的事,不宜对外泄漏,所以只能在家里治疗,况且,他现在不宜挪动,姐,你别担心了!有崔大哥在,他一定没事的!”初夏尽心安慰的说道。 初雪思忖了片刻,伸手掀开被子,“我要去看看他,啊……”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一阵头晕猛然袭来。 “姐,你别动啊!”初夏忙要拉住她。 初雪挣扎着说道:“夏夏,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不然的话,你让我怎么安心躺在这里!” 微妙的气场 阿秀拿着药推门进来,见她要下床,也跟着慌了,“初雪姐,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是啊!姐,你想去看他,明天也行啊!不一定非得现在!”夏夏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初雪苍白着脸,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就去看他一眼,确认他还有呼吸,我就回来好不好?” 夏夏最终没能扭过她,只得扶着她,踱步到雷焱的房间。 昨天他们两人同时受伤,一时间,让雷家上上下下都乱了阵脚,但是,这些慌了手脚的人里,并不包括雷焱的亲娘和雷莫业,只有雷琛早上慢慢腾腾的从外面赶回来。 也因为雷焱的昏迷不醒,初雪才被石钢的手下,抱到夏夏的房里,在他们看来,雷焱的性命,绝对比这个女人重要的多。 走廊里,仆人们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石钢带来的几人守在雷焱门外,雷家一如往常的安静,只不过,每个人的脸上,全都布满乌云。 首先拦住她们一行三人的,是吴妈,不知为什么,她今天见着初雪,表情异常冷淡。 “云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伤没好,就该回去好好歇着,别一会又伤着了!” 她话语里的讥讽,初雪不是没听出来。 夏夏按捺不住,想反驳几句,却被初雪拦住了,“吴妈,我只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吴妈脸色变了变,很显然,她刚才的一番话,是气话。虽然少爷受伤她很心疼,但她也没到事非不分的地步,知道不怨初雪。可是,心里总有一点不自在。自从这个人女人来了之后,雷家就没太平过! “云小姐,不是我不让你进去,少爷现在需要休息,你最好别进去打扰!算我拜托你了!”吴妈换了种表情,肥胖的身体依然挡在门口,死活不动。 “吴妈妈,你就让姐姐进去好不好,看一眼又不会花多少时间!”夏夏使出她超极无敌可爱的甜美笑容。 “这……”吴妈看着夏夏的小脸,再也说不出狠话。 一个粗犷的人影从吴妈后面站出来,声音很冷,他瞄了初雪一眼,向吴妈说道:“让她们进去吧!” 吴妈微微挪动几步,退到一边,脸上依旧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谢谢!”初雪对石钢回以一笑,石钢看也不看她,转身走出房间。 “姐,他为什么老是摆个死鱼脸啊?”夏夏小声的凑到初雪耳边,虽然是咬着耳朵说的,不过,还是让被议论者听见了。 石钢回过头,双目迸发出精湛的视线,直射躲在初雪身边的夏夏。不过,这一次,夏夏没有被吓得颤抖,反而直视他的眼睛,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无数火光噼里啪啦的闪过…… 初雪推开门,独自一人走进雷焱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这次发火的,不是火爆的雷总裁,而是坐在他旁边,手上拿着注射器的崔宏峻。 他见初雪颤颤微微的站在门口,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瞬间席卷他全身,他丢掉手上的东西,火速冲到她跟前,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揽入怀中。 “他……他怎么样了?”苍白的唇,只能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崔宏峻将她抱到离床最近的一个沙发,轻轻放下,俯下身查看她额上的伤,确定没事之后,才说道:“他没事,死不了!” 身体比牛还壮,怎么会有事?他晕倒,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体力消耗过大。 “可是他身上有好多伤,我们走了一路,他的血就滴了一路,他真得不会死吗?”初雪还是不信,一般人流那么多血,命早没了。 “相信我!猫有九条命,他比猫还多一条命,不会轻易死的!”崔宏峻重新拿起注射器,虽然他没什么大事,但伤口在树林里,受到细菌感染,引发高烧,这也是他一直昏迷的原因,“伤口我已经缝和好了,内脏也没有受到损伤,你尽管放心吧!” 见到初雪如此关心雷焱,崔宏峻隐隐的很不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疏通,说到最后,语气很僵硬。 初雪一心系着床上的男人,并没有查觉到崔宏峻的异样。 床上安睡的男人,脸色透着不寻常的红,呼吸也加重了许多,身上长长短短的缠着许多纱布,半截身子盖在薄被下面。像一头熟睡的雄狮,表面上沉静安睡,实则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崔宏峻替他注射完退烧药物,转身整理医药箱,“你该回去休息,我送你吧!” “哦……好吧……”人也看过了,她是该离开。 脚下刚一沾地,床上的人呻ying一声,居然慢慢睁开眼睛。 “他,他醒了!”初雪激动的抓住崔宏峻的胳膊。 崔宏峻眉头一皱,这家伙太强了!要知道,他刚才针里可是加上安眠成分。 “过来!”刚刚醒来的雷焱,语气依旧冰冷,但底气稍显不足,他朝初雪伸手,示意她靠近。 崔宏峻拦住初雪,“她现在不能留在这,她需要休息!” 雷焱眼神冷冷的直视,刚刚救过他性命的男人。崔宏峻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丝毫没让开的意思。 “呃!你让我跟他说句话好吗?”初雪灿灿的从崔宏峻身后探出头,天哪!这两人气场什么时候变得一触即发? 知道无法阻止,崔宏峻脸色不爽的提起药箱说道:“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身甩上门。 夏夏见他出来,忙上前询问,“崔大哥,我姐姐呢!” 崔宏峻无法对她扳起脸,捻起她掉落下来的一束发丝,替她别在耳后,他曾记得,“她”的发丝摸起来,也是这种感觉。 不该留下她 “她还在里面,暂时不会出来了,你也去休息吧!别累着了,小心病情反复!阿秀,带小姐回去!” “知道了,崔大哥!夏夏我们走吧!”阿秀拉起她。 “可是……姐姐……”阿秀嘟个小嘴,满是不乐意。 吴妈站过来,拉着夏夏,“听话!你姐姐在里面不会有事的,走吧!吴妈让人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糕点。” 一双精湛黑眸,盯住夏夏的背影。让夏夏觉得浑身不舒服,如芒刺在背!不过,她没有回头寻找这双眼睛的主人,潜意识里,她知道那是谁? 崔宏峻带着微笑,看她离开,而他的眼底却藏着深深的落没,心在一点点沦陷。 “你不该把她留下!”石钢冷冷的说道。他不喜欢那个女人留在主人身边,她太娇弱,他甚至担心自己稍加用力,就会当场用手捏死她,她的弱不禁风,总有一天,会成为主人的累赘,主人身边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崔宏峻重操优雅的举止,抬手扶了扶眼镜,“这是他的决定,你、我,都无权干涉,路是他选的,以后是福是祸,都是他承受,你操什么心?” 石钢毫不客气的无视他的优雅,“恐怕是有人,想尝试这种折磨,却无从下手!只能在这里吃干醋!” “喂!铁板脸!你说谁呢!是不是皮痒痒了?”优雅被撕掉,露出本性! “说你!”石钢无所谓的直指他的鼻梁。 崔宏峻撩起衣袖,让人完全想像不到,藏在儒雅下面的本质竟是肌肉男! “找个地方练练吧!雷焱的练功房空着吧?” “奉陪到底!”石钢带着刀疤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意外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反而有种充满野性的魅力。 桔色的床头灯打在熟睡的两人身上,沉静下睡梦之下的两人,没有了让彼此头疼的尖锐,只有平静之下,两对相拥的身体。 崔宏峻走后,初雪被雷焱拽上床,怕碰到他的伤口,初雪只能尽力撑着,避免接触到他。 但雷焱却不乐意,硬将她固定自己胸口,确定她逃脱不了之后,才又睡着。 想起之前的数晚,她被这副霸道身躯的主人,强行抱在怀里,一股羞赧的热气迅速窜上脸颊。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虽然之前也是睡在一起,但每每都被他折磨得昏睡过去,醒来之后,他又早已离开。那个时候,他跟他,只不过是男人跟女人的接触。 手指轻轻触上他紧闭的眉间,就算在睡梦中,他依然眉头紧蹙,初雪下意识的,想用手将那褶皱处抚平。可是,手指才一碰到他的皮肤,她就忍不住,细细描画他脸上的每一处,那些如神斧刀刻般,让人着迷的地方。 他的确是一个容易让人迷恋的男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纵然没有温度,又冷血之极,却还是能轻易俘获女人的心,让女人为他痴为他狂。 “摸够了吗?”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吹过初雪的耳畔,她慌忙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缓慢的放在那一处起伏跳动的心室。 他的呼吸轻了许多,身上的热度也已退去,看来烧退了,初雪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可惜,钳制她的大手,却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陪我!”纵然还是命令的语气,却因为主人的力道不足,显然苍白无力。 初雪试图撤回自己的手,试了几次徒劳无功,只能罢手,“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雷焱示威性的,将她的手圈得更紧,另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将她固定死死的。 “可是,你身上都是伤口,我怕碰到你!”初雪小声的说道。 “只要你不乱动,就不会有事,不过,如果你实在想跟我做ai,我还是可以的!”雷焱认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初雪吓得往后缩,“你说什么呢!我……我要走了,啊……” 庞大的男性身躯,突然覆盖布,将娇小的小儿,压在自己身下。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探进她的衣衫,在她的双feng间来回缓慢磨擦。 初雪咬紧唇瓣,压下自己的喘息,“你的伤口……” 话刚说完,她敏锐的嗅到浓烈的血腥味,一朵嫣红的花瓣,在雷焱的肩头,缓缓绽开。 “你看伤口又裂开了,你快点躺好!”初雪奋力按下他的身躯。 雷焱自嘲的笑笑,顺从她的动作,翻身躺下,“你陪我睡!”他霸道的宣布。 “我……” 被雷焱扫来一记冷眼,初雪赶忙闭上嘴,乖乖睡到之前的位置。 没一会,耳边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咚咚……”初雪才刚要被他的困意感染,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环在她腰上的大手微微一颤。 见雷焱没有反应,初雪只好勉强从他跟前撤出一点距离。 “进来!” 门开了,陈管家额上蒙着沙布,端着药进来了。 “云小姐,知道你没事,你太好了!” “陈伯是你啊!车子翻了之后,我就没见到你,还以为你……” 陈福呵呵的笑着说道:“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是这点小车祸,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我跟司机被震出去之后,掉到路旁的草丛里了,所以没被……” 陈福说到这里突然停了,看了一眼,已经转醒雷焱,没再接着往下说。 “没被什么?你还没说完呢!”她也想知道是哪些人制造的车祸,而且还要将雷焱赶尽杀绝。 “少爷该吃药了,来,拿着!”陈福将药递到初雪手中,迅速撤离房间,差点就失言了! 难咬的青涩 车祸的事,绝对不简单,甚至连这看似富丽堂皇的雷宅,都可能暗藏杀机,她现在考虑,将夏夏放在雷家,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打算给我吃药吗?”雷焱靠着床,看着她拿着药,在那发呆。 “哦,对不起,我忘了,”初雪将药摊在手心,送到他嘴边,可是,雷大少爷,似乎没有张嘴的意思,“喂,你快吃啊!” 雷焱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极为缓慢的伸出舌头,以舌尖卷起放在她掌心药物,带着湿润酥麻的舌尖接触到掌心的刹那,初雪忍不住轻呼,想要缩手,却被他先一步扼住手腕,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从始至终,雷焱的眼神都定在她身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他忽然觉得,躺在这里,也是件很不错的事,起码可以尽情的戏谑这个害羞的小女人。 滚烫的舌尖一路横行无阻,从她白细的手腕一直蜿蜒而上,在娇嫩的手臂内侧,辗转舔舐。 “喂!你在干嘛!”此时,初雪的反抗,显得多么苍白无力,话语中的颤抖和喘息,倒像是在像他索求。 舔舐的动作突然停止,初雪疑惑的睁开眼睛,却见雷焱一脸戏谑的笑。 “还想我继续吗?”调情的话,从他性感的声线里说出来,带着的,是最最致命的诱惑。 初雪慌忙移开眼睛,“瞎说什么!我看,我还到夏夏房间去好了!” 她做势要下床,不料,身体再一次被雷焱强壮的手臂捞了回来,“不用走了,就算你想,我暂时也不会有力气要你!” 被他露骨的话刺激到,初雪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天哪!他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那个,我想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你!”她试探着问道,虽然知道雷焱不愿意让她多问,但她还是忍不住。 雷焱原本充满热力的眸子一暗,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有人觉得我多余,自然想让我死!” “啊?” 雷焱话里的苦涩,她听得出来,曾经几何时,她也觉得自己和夏夏是多余活在这世上的人,那种被抛弃、被遗落的感觉,她深深体会过,“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你也一样!” “哼!我雷焱是轻易认输的人吗?想让我死,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大厅里,雷琛坐在沙发上,燃尽的烟灰被他从指下,优雅弹落,狭长的眉眼,眯成一条线。 “咦?你还没走?”他见崔宏峻从楼上下来,笑眯眯的掐灭烟蒂。 崔宏峻在他对面坐下,从容的放下药箱,“我是医生,病人没脱离危险,我不会离开!” “哦!”雷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可是这里的常客啊!比我待得时间都多,怎么?你什么时候转行做了私人医生?” 崔宏峻推了推眼镜,“做私人医生也未尝不可,那要看病人乐不乐意!”他是不介意做夏夏的私人医生,可惜某些人未必能答应。 雷琛拂了下,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狡黠,“唉!你不愧是他的朋友,越不能为之的事,越是趋之若鹜,真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身材又不火辣,又不懂得伺候男人的技巧,完全是一枚青柿子,咬一口都觉得费劲!” “也对!做你雷二少的女人,只要有胸就行了,改天我让人给你送一箱硅胶,免得你那些女人,哪天不小心露陷!”崔宏峻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提着东西消失。 “姓崔的!你说什么呢!”雷琛朝他的背影咆哮,可惜,始作俑者已经逃之夭夭。 雷焱养伤的日子,初雪被他困在床上,就连夏夏要见她一面,都得由雷总裁首肯,可怜的夏夏,哪怕跟自己姐姐多说两句,只要被雷总裁一记冷眼扫来,立马就得乖乖闭嘴,识相的跳出风雷区。 说实话,初雪的伤早就好了,连额上的那个小小伤口,也都结痂收尾,完全不用再卧床休养,怎耐!抵不住雷焱的霸道臂膀啊! “我说!我想出去散散步!”她重复今天的第十遍要求,尽管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你看,元方也要来跟你汇报工作,我还是出去好了!” 雷焱身上只披着一件睡衣,纱布被撤下,不过,伤口依然狰狞得可怕。他坐在床头,用手指梳理她柔顺的发丝,锦缎般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也好!让下人们陪着!” 初雪似乎没有料到他今天答应的这么爽快,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雷焱戏谑的挑起俊眉,“怎么?不想走吗?”他恶劣的将手伸进她睡裙下摆,灵巧的滑过大腿,进占她隐秘幽深的私chu。 “喂!现在是白天呢!把手拿开!”初雪吓得跳起来,打落他的手。真是受不了,他总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戏弄她,把她弄得连脚指头都羞红,“我……我出去了!” 不敢看他,她径直跑出房间,在门口,意外的撞上正准备敲门的元方。 “呃……”元方不是对她从出现在总裁房间里惊讶,而是,她居然出来了。 “哦!元……元助理,你快进去吧!他在里面呢!”初雪低着头,迅速绕过他。 元方定定的看着她仓皇失措的背影,看来,一向被下属奉为“死亡战神”的雷焱,也有了他的弱点,这样的话的,他的计划就容易得多。 重新整理好心思,他推开门。 风山仓库(上) 这一次,雷焱并没有一如往常的靠在床上。 “总裁,您这是……” 雷焱穿衣服的手并没有停下,锐利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你不是查出幕后主使的人吗?” “的确查出来了,可是……”元方筹措的不知该怎样开口。 “那就行了,既然查出来了,我自然要当面问问他,敢对我下手,就该知道后果!”他在心里冷笑,待会,可有场好戏看了。 元方紧张的冷汗直滴,“总裁,您还是别去了,我怕……” 雷焱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怕什么,怕我会杀了自己的叔叔?哼!” “您都知道?” “这个谜语不难猜!走吧!”雷焱已经换上以往的装束,慵懒不再,眼底深处,溢满的杀意。 石钢已经全副武装的候在大厅里,见雷焱下来,立刻站得笔直,“主人,都准备好了!” 整个大厅,除了他们几人,再无闲杂人员。 “嗯!走吧!”雷焱坐上车,石钢立刻挥手,示意隐在暗处的人跟上。 前后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使出雷宅,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雷焱身上带着肃杀的气息,连坐在前面的元方,都觉得后背发凉,他再一次为自己即将所做的事衡量,毕竟惹怒雷焱的代价,是巨大的。 车队并没有开进市区,而是在另一处偏辟的山道行驶,周边的景像越来越荒凉,树木也越发庞大,将阳光遮去了大半,本来今天天气就是阴沉沉的,再这么一挡,几乎就是在黑暗下行驶,连空气中,都带着发霉腐烂的味道。 树林的尽头,露出一座巨大的类似仓库的建筑物,车队停在敞开的大门处。 元方回过头,对雷焱说道:“总裁,风山仓库到了!” 雷焱面无表情的走下车,先行到达的石钢等人,已经在仓库周围做好警戒。 仓库里面走出几人,前来迎接雷焱。 “主人,他们都在里面!” “哼!”雷焱踩着脚下腐烂的枝叶走进阴暗的仓库,从外面带进来的风,将仓库内积压的腐臭味,吹入他鼻腔,不过,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元方没有跟进来,只有石钢端着枪,亦步亦趋的跟在雷焱身后。 在靠近最里面,最潮湿,甚至老鼠到处乱窜的地方,搁置着一个破旧的沙发床,两个赤身裸,体,绑住手脚的男女,蜷缩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可惜他们的眼睛和嘴巴都被堵住了,只能躺在那里无力的呻,吟。 雷焱在离开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定,手下立刻送上来一把椅子。雷焱优雅的坐下,点燃一根香烟,随后轻轻挥手。 石钢立刻上前,将堵在他们嘴上的东西拿掉。 “呸……他妈的……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男人吐掉嘴里的残渣,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仓库里,石钢无比自然站起身,将刚刚沾上脏东西的掌心,在衣服上胡乱擦拭。 “你……你敢打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死定了!”女人扯着嗓子叫嚷,她身上残留的衣片,孤零零的挂在裸,体上,可惜,在场眼睛看得见的男人,连眼神都没有闪动。 雷焱更是平静,一下接一下的抽着手上的烟,看着一团团烟雾在自己手上升起。 被打的男人,平息了片刻,渐渐拿出他以往的风姿,“你们是想要钱吗?开个数,我都可以给你们,不管要什么,我都给,好歹你们说说条件!” 雷焱看了石钢一眼,石钢马上会意,粗声说道:“我们可以放了你,但是必须杀了这个女人,怎么样?你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保她?” “保她?当然不,你们只要肯放了我,除了我的命,要谁的都可以,都可以哈!”男人舔着脸,尽力摆出讨好的姿态。 他话音未落,女人撕叫着,想冲到他面前,“雷莫业!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拿我换你的命!你这个王八蛋!” “我是混蛋,那又怎么样?是你恬不知耻的投怀送抱,女人我多得是,也不少你一个!” “你……你……” 雷焱悠然自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香烟燃尽,他随手掐灭,再次朝石钢示意。 石钢上前除去两人的眼罩,在适应黑暗的光线之后,才看清坐在他们面前的是谁,顿时,两人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过了许久,首先反应过来的女人,慌忙想遮避自己裸露的身体,可惜,四周空空如也,她只能无助的让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下。 石钢甩给女人一件脏布,正好盖住她的身体,毕竟,上了年纪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雷焱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扣,无视眼前的一切,而后,冷冷的开口,“母亲大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让我意外!”他的脸上,可丝毫也看不到意外的表情。 姚湘云惊恐的睁大眼睛,凌乱的头发披在身侧,经过一夜的非人折磨,脸上的妆容已经不复存在,退下华丽的包装,她现在只是个憔悴不堪的妇人。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没有向他呼救,她太清楚雷焱嘴角那抹笑意代表什么了。 “是你绑架我们来的?雷焱,你疯了吗?我是你叔叔,不是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雷莫业晃动着身子,朝他吼叫。 “叔叔?哼!一个处心积虑想杀我的人,还是我叔叔吗?别提这个词,那让我恶心!”雷焱冷笑。 他眼里的冷光,让雷莫业慌了,看来,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焱儿,你听我说,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你看,现在‘擎天’都是你的,而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何苦要赶尽杀绝,让外人知道了,认为你的冷血弑亲,这多不好啊!”雷莫业转变态度,向雷焱摇起尾巴。 雷焱却没有看他,反而指着他的鼻子,看向姚湘云,“看吧!这就是你爱着的男人,他是什么?一堆烂泥!居然还值得你抛夫弃子,我真为你感到可怜!” 风山仓库(下) 姚湘云颤抖着低下头,“焱儿,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没有疼爱过你,可是,他毕竟是我爱着的男人,你能不能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不用想,她都猜得到,一定是雷莫业又犯下大错,才招至雷焱的报复。 “父亲?哼!哈……哈……”雷焱突然狂笑起来,姚湘云被他的笑声吓得魂不附体,躲又无处躲,她真怕雷焱会气得上前将她掐死。 实际上,雷焱很想这么做,不过,残余的理智制止了他的想法。 “你还敢跟我提父亲吗?”他清清楚楚记得,当父亲病危的时候,这个女人是如何乘机跟她的男人偷情,甚至在被雷焱看到时,无情的赏给他几个耳光。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搬出自己的父亲,多么可笑啊!“你是觉得,他应该死得更早些,或者你记着他,是因为他没有将财产留给你,和那两个孽种!” “你……你早就知道了?”姚湘云像被抽干了仅存的灵魂,一下子老了十岁。 雷焱冷冷的看着她,“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什么偷情,不知道你什么怀上他的孩子,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将我赶出去,让我死在外面!”他说得很平静,但一字一句都混着他的血,字字痛到心彻。 吴钢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像个雕塑一样,不闻不问。事实上,雷焱的这些过往,他全都知道,在他被蹂躏的那些日夜,他和他,一同经历过,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同样冷血残忍。男人,只有彼此经历过最残酷的岁月,才能换来今天最高的信任。 姚湘云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原来自己极力想隐瞒,想遮掩的过往,当事人一清二楚,她更惊骇雷焱的忍耐力,背负这么多的仇恨,他居然还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运筹帷幄,让他们在‘擎天’一点一点丢掉属于他们的财富,或许,他就是想看着他们如何在他脚下苟延残喘,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复。 “你……你是魔鬼,跟那个死鬼一样的魔鬼……” 啪…… 姚湘云被打得脸颊红肿,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下手的,是雷焱。 雷焱将手别在背后,不让人看到他攥紧突出的关节,石钢淡淡撇了他一眼,眼神冷戾。 姚湘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我是你母亲,就算你不认我,可我也还是你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雷焱没有理会她的咆哮,指着她,冷冷的说道:“下次,别让我听到你污辱我的父亲,否则我会杀了你!”他阴鸷的眼神,让姚湘云看得真切,那绝不是威胁。 “哼……哈哈……当初我让你别带他回来,怎么样?因为你的心软,害得我搞得这样?都怨你!臭女人,自作聪明,以为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女人了?今天这一切,都你的错!”雷莫业朝姚湘云吼叫着。 不用雷焱吩咐,石钢大步上前,用枪托在雷莫业下巴处狠狠来了一下。 “啊……好痛……雷……雷焱……你个混蛋!”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一路,打落的牙齿在他说话的时候喷了出来,因为手脚被绑,他连擦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的口水和血流一地。话说,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受过今天的罪。 “你不要打他!雷焱我求求你,不要打他了!”姚湘云从呆滞中回过神,见雷莫业流了那么多血,一下子慌了,本能的想保护他。 雷焱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话说跑题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们算旧账的!” 雷莫业满嘴是血,听到他说这句话,一下子停住了哀嚎。 雷焱挑眉,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上个星期发生的车祸,叔叔你还记得吧?” 雷莫业迟疑了片刻,立刻摇头,差点没把剩下的牙全都摇散,“唔……唔……” 石钢冷着脸,朝身后喊道:“带进来!” 砰…… 大门被打开,两个黑衣人扛着麻袋走进来,走到雷焱跟前将麻袋往地上一扔,随后迅速撤离。 石钢用刀将麻袋划开,里面露出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虽然那人被血包裹,但雷莫业只看了一眼,脸色瞬时煞白。 “怎么?你突然犯病了?”注意他的变化,雷焱冷笑。 一直沉默的石钢突然开口了,“你不知道,心虚的人,就是这副表情吗?” “我……我不认识他!”雷莫业慌忙否认,斗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 雷焱并不看他,反而指着渐渐苏醒的人说道:“他说不认识你,你有话要跟他说吗?” “嗯嗯!”男人含糊不清的连连点头。 雷焱拿下堵在他嘴上的东西,才一松口,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朝雷莫业嚷嚷,“姓雷的,你不是说事成之后,保我们出国避难,到现在,老子连你,一分钱都没见到,还白白死了那么多弟兄!早知道是这样,你就是给我座金山我也不干!”当初要不是看在雷莫业是雷家人的份上,他又怎么会接下这趟有去无回的活,本想将雷焱撞下山崖就能完成任务,谁想到,这家伙命大,居然能活下来,还派人将他们一伙人赶尽杀绝。可怜他们这帮小混混,哪是雇佣兵的对手。现在,他那帮手下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不过也快了! “你……你别瞎说!我不认识你!” 姚湘云明白过来之后,疯了一般撞向雷莫业,“你个白痴,谁让你动手的,他是那么容易死的吗?现在好了,人没杀掉,还把自己搭进去!看你干得好事!”原来,她担心的,不是雷焱会死,而是怕连累自己。 雷焱转过身去,定定的站在那里。 石钢同情的瞅了他一眼,幸好他没家人,否则也会落到跟他一样的下场,他们都是孤独终老的人,谁沾着,谁就得倒霉。 知道雷焱不想再留下,石钢果断叫来元方,将雷焱请走。 雷焱没有反对,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这,临走前,他丢给石钢一个眼神。 石钢眉头微蹙,对他的决定不置可否。 沉重的铁门,在雷焱身后缓缓合上,却没关住雷焱的心结。 催命保安 车子缓缓开出风山仓库,元方坐如针毡,汗如雨下,仿佛雷焱的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是在试探他,如果不是坐在车子,他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不行!正在进行的事,一定要快,否则,他不确定哪天,会在雷焱面前露馅。 “呃……总裁,是回家?还是去公司?”元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雷焱闭着眼睛,靠着椅子休憩,“去公司!” 元方心里一紧,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总裁,公司运转一切正常,其实,您可以再休息几日!” 话说完,却久久等不到雷焱的反应,元方透过后视镜,企图观察雷焱的表情。 却不想,雷焱也正在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深不可测。 元方被他看得毛毛的,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话。 雷焱重新闭上眼睛,大脑却迅速转开。都以为他死了吗?谁都恨不得来挖他一块肉,这些贪婪的狗,哼!养着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有用,真以为他是死人吗?就那么好糊弄。他们似乎都忘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任动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总裁,到了!”元方尽力保持镇定,替雷焱开门。 “嗯!通知各部门经理,一个小时以后,到顶楼开会!”雷焱径自下车。 “是!马上办!” “擎天”在时隔一个星期之后,因为雷焱的归来,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处在紧张害怕之中。 连柳颜都不敢在雷焱面前晃悠,早早的叫人泡好咖啡,退到外面候着。 宽敞的会议室寂静无声,十几个部门经理,分坐在两侧,个个正襟危坐,连头都不敢抬。 元方站在他身侧,抱着文件夹,手心里溢出的汗,濡湿了纸张。 雷焱优雅的弹落烟灰,袅袅的青烟,从他手上燃起,众人只觉得那些点点火星是燃在自己身上,滚烫不已。 “诸位有什么要说的!”雷焱用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在他的手边,是一叠刚刚呈上来的报告。 没人敢答话,坐在右手边的几个人,不自觉的擦了擦汗。 “不想说吗?要不要我一一点名!”雷焱一拍桌子,哗哗一部分人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其中一个中年人颤颤巍巍,扶着桌子站起来,“最近……受到经济萎缩影响,投资前景欠佳,所以公司运营状况急转直下,资金……资金……出现缺口!”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可是,这完全是因为大环境所逼,我们……我们也无能为力!”另一个谢顶的老男人小声的附和。 雷焱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冰冷,“那我要请各位告诉我,这几项投资案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们胆子大的,可以私自外放贷款?”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众人在看到进来之人,脸上那道疤时,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 “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雷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兴致勃勃的看着众人反应,“这位石钢先生,从今日起,正式接任‘擎天’的安保主任,希望各位不要惹怒他,否则代价是很大的!” 石钢拉开雷焱身边的椅子,大刺刺的坐下,顺手将黑色的ck步枪扔在桌上,长长的刀疤在此刻众人眼中,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砰………… 刚才说话的人,慢慢的举起手,“总……总裁……” “说!” “那个!那个公司不是有过规定,员工不允许携枪入内?”他说的很小心,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石钢的反应,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崩了! 石钢黑眸扫过他,那人立马低下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雷焱一声不吭,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这些人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他受伤的这几天,他们居然可以联合雷莫业,私自刻印他的章,将几亿贷款发放到这些不知名的小公司,胆子越来越大,以为他死了吗? “规定可以修改,就改成,除了治安主任以外,其他员工一律不准携带武器,怎么样?”石钢勾起一个微笑,不仅没有软化他的冷酷,反而更渗人了! “当……当然可以……” “好了,治安的事,他稍后会跟你们单独聊聊,这里有一份名单,我会让秘书发到你们只办公桌上,名单上列举出的人,请各位收拾好东西,离开‘擎天’,我早说过,背叛我的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关于细节问题,我不想多说,该明白的人,自会明白!”雷焱将一叠文件,狠狠的摔在桌上,“你们记住!擎天永远不缺员工!” 石钢笑着扛起他带来的枪,抛给众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大步流星的跟着雷焱离开。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上的一刻,众人像是被人松开勒住脖子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气,报怨起此起彼伏。 “这还像个公司吗?简直跟军队差不多!” “是啊!他把我们当犯人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如果要我天天被恶魔脸盯着,还不如一枪毙了我!” “那……我们要不要集体辞职?”一个消瘦的男人,试探着问。 众人立刻从各自反动的情绪中回过神,轰……作鸟兽散去! 开玩笑!干嘛要辞职?擎天给的薪水可是相同行业的三倍,他们脑子进水才会辞职,说归说!只要他们不惹着石钢,他还能拿着枪追杀他们?脑了有病! 只是,众人在走出会议室门的时候,再次被吓了一跳。 原来,公司那些普通的保安,全都换成石钢手下的保全人员。这些人,都是专业特种兵出身,行事风格自然不同。众人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天哪!不愧是石钢带出来的,跟他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肌肉美男 石钢跟着雷焱走进总裁办公室,跟刚才一样,把他的ck步枪朝桌子上一扔。 “哎!哎!把你的心肝宝贝拿走?”雷焱敲着桌子,不客气的看着他。 石钢怏怏的摸着鼻子,将枪又挪到沙发上,没办法,他就是对雷焱发怂,“我说,你干嘛把我拖到这个鬼地方?你不知道我最烦进这些大公司的吗?”要他整天面对那些惺惺作态的人,他还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出手崩了他们。 雷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雷莫业在这个公司里埋下不少心腹,我要你一一查出来,再替我解决!”有些事,他不可能亲自去完成。 柳颜进来送上两杯咖啡,并拿着两份文件,让雷焱签字。 “呃……总裁……您的伤,好些了吗?”柳颜小声的开口。 “没事!”雷焱连头都没抬。 知道自己讨了没趣,柳颜还是鼓着勇气,向雷焱报告,“总裁,你休息的几日,有位小姐一直想约见您,名片在这里!”她将写着姓名和号码的名片递给他。 雷焱抬头看了柳颜一眼,“放这吧!”每天想约见他的人多了,他不可能每个都见,柳颜身为秘书,自然暗知其中的道理。明知他的禁忌,还故意将名片放到他面前,看来,这个人很重要。 石钢在柳颜走后,冷着眼问道:“谁啊?这么执着想见你!” 雷焱只看了一眼,便随手将名字丢入拉圾箱,“一个过去的朋友……”他简而言之。 石钢耸肩,“朋友?不会是向你讨情债吧?” 雷焱赏给他一记冷眼,石钢识相的闭嘴。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端着枪要杀人的凶像,只有到了雷焱这,他才稍微收敛些,毕竟比起冷酷,雷焱比他强啊! “顾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石钢翘起二郎腿,玩弄起桌上的一块徽墨,“那个老家伙,已经被我整得差点没尿了裤子,我看他不乖,那栋富式别墅,让我给烧了!不巧,还把他藏在那里的女人给烧伤了,这可不怪我!” 雷焱目光锐利的看着他,“我没让你烧他的房子!” 石钢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腾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长臂撑在办公桌上,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恶狠狠的盯着他,“喂!你属狐狸啊?明明是你要我教训他,你又没说,是揍他还是杀他?反正这事得记在你头上!”他倒不是怕顾家来寻仇,只是万一传出去,毕竟不好听,说他石钢尽干些杀人放火的勾当?那多丢人!好歹他也是立过战功的人。 雷焱无比平静的看着他,“没人能证明!”他似乎听见抽息和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练功房?”石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还有伤!除非你想让管家把你撵出去!”他可是有幸见过陈福发飚的,那是在石钢不依不饶要找他打架的时候,那劲头,就是久经杀场的石钢也忌惮三分。 果然,石钢气焰小了很多,雷焱轻轻拍他的头,“小子,改天我替你找个女人好好放松放松,也省得你火气这么大,早晚得把我公司烧了不可!” 一听到女人这两个字,石钢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坐回椅子上,“免了吧!女人都是贱种,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栽在女人手上!” 虽然,石钢外表看上去粗犷,略显成熟,其实,若是刮干净那一嘴的胡渣,他还是很年轻的,至少他比雷焱还小几岁。 他们身长的环境不同,加上他在部队磨练了几年,自然比雷焱显得成熟,苍老许多。 他不小心触到地雷,室内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呃……我……我先出去了……下班接你一起走!”石钢逃也似的奔出雷焱的办公室。 雷焱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女人都是贱种?会吗?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再加上昨夜的一场大雨,枝叶滴落下残存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草地上。虽然有些冷,但一早,夏夏就穿着厚厚的秋装,慢步在花园中。 听说雷焱是有妈妈的,还有一个叔叔,但是住进来这么久,她一个也没见到。 听老管家说,他们都住在外面,不常到这里走动。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自然上次被石钢好好修整一番之后,这两人吓得躲在市区的房子里,大门都不敢出,当然了,他们不出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那满身的伤,哪还有脸见人。 现在好了,除了雷琛还会偶尔出没,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姐姐,雷焱也只是在晚上才会回来。 “哇!空气好新鲜!”夏夏仰头深深呼了一口气。在医院呆久了,一被放出来,就觉得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可爱,就连那个一脸阴沉的石钢,在她眼里,也是可爱得很呢!少女的脸上,浮过一丝羞赧。 转过一处低矮的灌木,她还记得那里有一座小凉亭,正好可以在那里看书。 初夏喜滋滋抱着书本,快步走过湿滑的小路。 刚一转过遮挡视线的绿色植物,眼前居然出现一具粗犷裸露的男性身体,哦!不对!不是裸露哈!是半露!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完美的男性身材。 别误会哈!她可不是什么色女,经常偷看男生。 以前在学校时,每到夏天总会有许多男生光着膀子,在操场上打球。那些身材简直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肋骨包着皮,根本谈不上什么美感。她甚至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从难民营逃荒出来的! 初夏看得好像太入神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样子,还真像色女。 他的皮肤黝黑,对着她的背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肌肉的美感,那流畅的线条,紧实的腹部,天哪!他可以去当模特了!而且,肯定得大红大紫啊! 石钢练完一套拳法,正准备拾起地上的衣服,猛一回头。 没事别乱叫 糟了!偷窥被人发现了!夏夏倒没有羞得钻地洞,反而睁大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瞅着他。 “嗨!石大哥!你在练拳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调,趋于正常。 石钢眼神闪了闪,就连身体也微不可见的闪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强撑镇定,“嗯!再见!”他抓起衣服就要走。 “哎!你等一下嘛!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要躲?”夏夏冲上去想拦住他,完全不顾脚下的湿滑,“喂!你别走……啊……” 她的卡通拖鞋完全没有防滑的功能,随着步伐迈得过大,脚下猛得滑了一下,眼看整个人就要摔倒。 条件反射,总是比大脑思考来得快。 石钢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粗壮的手臂已经快一步伸出,揽住娇小的身体。 屁股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夏夏试着睁开眼睛,“啊……”近在咫尺的黑眸,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害得她又紧张了起来。 “没事别乱叫!”石钢很不爽,这小丫头,真喜欢尖叫,万一引来人,说他非礼,那还了得? 夏夏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肌肉上,哇!好结实! 查觉到有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石钢皱着眉,将她放在地上站好,转身就要走! 或许是被他的男性荷尔蒙刺激到,夏夏这一次没有拦他,呆呆的看他越走越远。 原来这个冷酷男,身体是热的呢!这一重大发现,让夏夏很是兴奋。 之后的一段时间,雷宅里每天都在上演一幕你追我躲的戏码,常常是众人眼中的冷面杀手石钢,被穿着卡通拖鞋的夏夏,追得满屋子乱躲。 幸好,雷家够大,要想成心躲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以石钢的经验老道,一连几天躲藏之下,夏夏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上上下下的仆人她都问遍了,可还是没有石钢的影子,这家伙跑哪去了? “姐,你真得没看见石钢吗?”夏夏问着今天第十遍关于石钢的下落。 “真得没有!”初雪翻着手中的书,最近这些日子,她跟夏夏一样无所事事,这样下去可不行!在雷家呆久了,如果一年之后,她离开这里,恐怕要跟世界脱轨了! “不可能,所有的地方她都找遍了,明明听他属下说,他已经从公司回来了,怎么会不见人影?”夏夏依旧不肯放过他。 “你还是找他?”雷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仆人们尽责的上前,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挂好,“如果他存心躲着,你是找不到的!” 他坐在初雪旁边,拿过她放在手上的书,是一本无聊的杂志。 “是吗?”夏夏小脑袋瓜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哇!想到了!看我的!”她快速冲到门外。 “你小心点,别跑那么快!”初雪紧张的叮嘱她,虽然表面上看,她已经没事了,但崔宏峻前几日,跟她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他说,夏夏的心脏依然经不起过大的刺激,而且,一旦复发,就很难再控制! “别担心,会有人看着她的!”雷焱示意下人跟着她。 “嗯!”初雪不动声色的朝外挪了挪。 虽然,两人经历过生死,一起渡过危险,但初雪心里很清楚,她并没有完全走进雷焱的心里。他们之间,隔阂依然存在。那种看不见的距离感,让她常常感到害怕,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天堂。 她的排斥,让雷焱很不高兴,他略皱俊眉,冷声命令她,“过来!” 初雪没有动,她转过脸,平静的看着雷焱,“我想告诉你,我要搬回夏夏的房间去!” “你这是在通知我?”雷焱隐下怒火。 初雪鼓起勇气看着他,“是!” 大厅的温度,霎时上升,一干仆人们小心翼翼的朝门外挪,赶快跑吧!以免殃及池鱼! “我不同意!”雷焱转身上楼。 初雪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我已经将东西搬回去了,你不同意也没有用,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约定结束,我不会再踏进你的房间!~” 雷焱笔直的背影,停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初雪觉得自己的话或许太过残忍。 他原本就是孤独的,现在,她离开了,他会不会变得更孤独。 “随你的便!”雷焱背对着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初雪眼前。 我不是关心你 房间果然空了,该死的女人!居然连招呼都不和他打! 啪……雷焱一把扫落桌上的水晶杯! 好啊!他是恶魔!走吧!都走吧! 他生命里所有存在过的人,都会一一离开他,这是他的宿命吗?哼! 雷焱孤坐在房间里抽着烟,看来今晚,他又得失眠了…… 初雪呆呆的看着用力关上门,原以为,雷焱用竭力反对,甚至会下令,让她把东西搬回来。没想到,他只丢给她一句随便! 坐在客厅里,初雪突然感到极大的不安。 今天早上,当她再次面对冰冷的床畔,面对他留下残余,爱的痕迹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依赖上了他的温度,甚至在睡意朦胧时,她主动依附着他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寻找最温暖的地方。 就连他的气息,都时时刻刻缠着她,像一张网一样将她越缠越紧。 她怕自己沦陷,怕到了该要离开的时候,无力走开。 她更怕有朝一日,他厌倦了她的平凡,坐拥其他女人入怀,那样的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因为怕,所以才要躲,她没有三头六臂,也自认无法应对复杂的爱情游戏,在她为数不多的愿望里,只要能跟夏夏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就足够了! 在她忍着强大的心痛,做出决定时,初夏那边又有好戏上演了…… “喂!石钢,你在不在这里?”初夏大声的在练功房里喊道。 整个雷家,她都找遍了,可是每次石钢都躲得很隐蔽,但到了该上班的时候,他又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突然出现,跟着雷焱离开。 据她观察,他每次出现在的地点,都在练功房附近,可是,这里面除了各式兵器之外,空无一物,他能躲在哪呢? “好啊!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去告诉雷焱,说你占我便宜!”她使出狠招。 还是没动静! 初夏一咬牙,“我告诉姐姐,说你抱过我!” “砰”一声,有重物掉落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庞然大物! 初雪睁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巨大物体,再看看房顶,那个悬空的阁楼,它隐在暗处,不注意很难发现,难怪她没注意到! “你这些天,不会都睡在这吧?”她可是在晚上的时候,也跑去敲过他房门。 石钢从容的爬起来,随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铁锤一般大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发誓,这次,一定要跟她谈清楚。不然,他就是睡天上,这个小丫头都会搬个梯子往上爬。 话说那天,他不过是在花园里练个功,谁知道她会突然跑出来。 出来就出来吧!走路还不稳,害得他只能伸手扶住她。 好吧!他承认,不是扶是抱,可那也是为了救她啊! 怎么搞得好像,他就得负责任似的,一路跟着他跑,还一见面,就想摸他,弄得他心里颤颤的。好歹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他见了一个小丫头发颤,那还不得让下属笑死。 “是又怎么样?你管不着?”石钢双腿往地上一盘,席地而坐。 初夏拉来一块毛毯,也跟着坐在他旁边,还有意的朝他跟前挪了几下。 石钢皱着眉,屁股扭了几下,又挪开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说吧!你到底想干嘛?我忙得很,没功夫,天天跟你瞎参合!” 初夏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凑到他跟前。说实话,若是撇开一嘴的胡渣不说,他长得还真可以,就是黑了点! “你为什么躲我?” “我哪有?你以为我整天有功夫跟你玩捉迷藏啊?”石钢打死不认账。 “哦……”夏夏长长的哦了一声,“可我没听说,你以前有睡房顶的习惯啊?怎么,临时兴起吗?” 石钢微不可见的脸红了,“我……我就是现在喜欢了!怎么样?”他说得越大声,越像没底气,“喂!你怎么还靠那么近,小丫头,论年龄,我都能做你叔叔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叔叔?”夏夏像是听到什么旷世奇谈:“雷焱现在是我姐夫,你是他下属,而且我听说,你还比他小,怎么?你想让他也喊你叔叔吗?哈哈……”夏夏笑得在地上打滚。 石钢自知说错了话,尴尬的坐在那,只能死盯着夏夏,他现在恨不得拿着鞋底,好好抽几下她的小屁股。 “别笑了,当心受刺激!”他可是听崔宏峻说过,她不能受到过多刺激,他暗骂自己多事,她身体有没有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夏夏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石大哥,你是在关心我吗?”她凑到石钢眼前,直直瞅着他幽深的眸底,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好大! “谁说我关心你,我只是……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病怏怏的,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惹你姐姐操心!她有事,我们都不好过!”他算是看明白了,雷焱那家伙的劫,彻底来了。 现在,他只求天老爷保佑,云初雪连同她这个妹妹,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否则,他们一票人,可都没好日子过了。 你讨厌我吗? “你讨厌我吗?是不是我长得很难看?所以你不想看到我!”夏夏突然收起笑容,脸上挂着惨然的表情。 对她闪电般的变脸速度,石钢显然不能适应,他原本也不善于表达,现在更被她弄得束手无策。 “我……我没有说你难看,你可千万别哭啊!” “我不会哭,我答应初雪,我不会哭的!”她抱着膝盖,蜷缩着身子,“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不要哭!可她自己哭得比我还凶!我们都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所以亲人才会不要我们,我知道你躲着我是因为什么,可是,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我在这里好寂寞!” 这座华丽的宫殿,只是一个镶着金边的鸟笼。这里除了仆人,还是仆人。 她没有朋友,也不敢联系以前的同学,毕竟,这儿不是她们的家。 她一早就知道姐姐和雷焱的契约,而她们在雷家只是住客。 石钢一时找不出安慰她的话,急得直冒汗,“你不难看!是我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你!” “真得?”晶莹剔透的水雾,还隐在眼眶中,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水雾便会凝结成泪珠,掉落下来。 “真的!真的!不信你可以照照镜子啊!”石钢差点就想伸手接下那滴眼泪。 初雪勾起一朵微笑,“那你还会躲着我吗?其实,我也不想干嘛?只是找个人说说话!” “可是,我不会聊天!”石钢挠挠头,难得露出大男孩的羞赧。 “那……要不,你教我打拳啊?” “打拳?”石钢有些不可置信,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姓崔的说了,你不能剧烈运动!” 夏夏狡黠的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轰…… 石钢满脸通红,“谁……谁说的,我只是……只是恰巧听见了!” “哦!恰巧啊!”夏夏作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还真巧呢!” “我得走了,公司还有事!”石钢想溜,天哪!这小丫头,太难对付了! 夏夏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带我去散步吧!好不好?” 粗壮的背影,一阵风似的溜走了,既没拒绝,也没同意。但夏夏知道,他没有当场拒绝,就是表示同意了! 太好了!有人陪着她锻炼身体,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到学校了! 夜幕降临,初雪坐在夏夏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从天黑渐黑开始,她就刻意躲着雷焱,连晚餐都是仆人送到房间里的,可是夜色渐浓,她的心,却越发平静不下来。 “姐,快睡吧!几件衣服,你叠了几个小时,你看现在几点了,我明早还要散步呢!”她可不能因为睡过头,放石钢的鸽子。 “哦,马上就好!”初雪胡乱将衣服往包包里放,装到一半,恍然回过神,又重新掏出来。 夏夏看着她神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明白七八分,“姐,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哪有,你瞎说什么?”她干脆将衣服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洗澡。 “还嘴硬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样?你说吧!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我不说,可是呢!有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不说,它还是事实!” 是啊!有些事实,谁都可以不提,都可以否认,但是,心不会说谎。 “姐,你想过没有?以后我们要去哪?”夏夏突然问道。 以后?初雪赫然发现,她有多久没想过以后的事了。 “以后我们离开南部,去小城市也好,去国外也好,反正不会留在这里!” 夏夏默不作声了,她知道初雪的想法是对的,可是……她们真的要走吗? 初雪摸着她的脸颊,“夏夏,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你明白吗?” “你是在害怕,对吗?” 你受伤了 我在害怕吗? 今晚的天气似乎格外冷,初雪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眼看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她依然清醒。 夏夏睡得香甜,她不忍打扰,只好穿上衣服,下去走走。 雷焱的房间离得不远,她开门的声音,虽然轻微,却惊动了另一个人。 几乎是在她开门的同时,雷焱的房门也开了。 初雪被他一脸的阴鸷吓了一跳,“你……你还没睡吗?”见了面,总该打声招呼。 雷焱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初雪注意到他凌乱的样子,而且从他身上窜出一股浓重的烟味,教她蹙起了眉头,“你不该抽那么烟!” 雷焱依旧不说话,身体依着门。突然,他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拽入怀中,带进房间。 “不……”一个不字才出口,嘴上就已经被他堵得死死的。 雷焱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从身后关上门。 热烈的吻,随后紧跟而上,贪婪的吸取她唇齿间的芳香。 他吻着她,深入,直接,狂野,并且充满了掠夺,挑弄她的柔软小舌,尽情的允吸探索,直到她自胸腔内发出娇吟的喘息。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优美的脖颈一路往下,舔舐吮,吸,一朵朵梅花,在他唇下湛然开放。 “说!为什么想离开我?”雷焱性感的双唇,游走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紧紧抵在墙壁上,说出的话,带着男性沉重的喘息。 初雪咬住双唇,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头。 她不敢开口,她知道,现在开口,溢出的,只能是呻,吟。 雷焱玩味的看着她的反应,邪恶的伸手探入她衣衫内,握住她早已挺立的丰盈。 “不……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不要这样?还是这样?”他用两指夹住她丰盈的顶端那两棵娇嫩的草莓,另一只手,探入丝薄的底裤,滑入她温润的花心。 她低声啜泣着,喘息着,感觉到他的指,在那最敏感,最娇嫩的区域,进进出出,挑逗最炙热的火焰。 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量,她猛的推开他。 雷焱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推开了! 虽然这是她倾尽全力的一推,却也只是将他推离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逼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雷焱,请你看清楚!我是人,不是一个玩具,我把身体买给你,并不代表我要把灵魂也买给你!” 雷焱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眼眸阴沉的望着她。 初雪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怕被人听见,她只能用力捂着嘴巴,可是,剧烈的心痛,像心被一点点啃食一样的痛,纠结着她,摧毁她仅剩的一点自控。 雷焱烦躁的一拳打在落地窗上,脆弱的玻璃应声而碎,同时也沾染了他满手的鲜血。 灵魂?哼!至少她还有灵魂,而他的灵魂,早已灰飞烟灭。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世上。 他知道她怕的是什么,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原来,他雷焱也有胆小的时候。 他不会给女人承诺,永远都不会,他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还会有幸福吗? “你真得那么恨我?”他看着满地的碎片,轻声问她。 初雪被他陡然伤痛的语气吓到,停止了哭泣。 “我是不是世上你最恨的人?或者,你觉得我应该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又或者,你认为我应该被乱枪射死,因为我本来就不该存在!”一滴滴血花,在他脚下绽开,可他一点也没觉得痛,因为,心底的伤痛早已超过了肉体的疼痛,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完完全全激发出来。 在一个女人面前,他第一次,想卸下坚强! 今晚,他坐在沙发上,除了抽烟,他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柔软的大床,在他看来,竟是大的可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将他牢牢锁定,连呼吸,都带着孤独。 终于,他听见她在开门,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想将她抓住。 “你……你受伤了!”初雪坐在地上小声的提醒他。 “受伤?哼!”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血,受伤在他的字典里,是最常发生的事,他不在乎。他喜欢用另一种痛,来掩盖原本最深切的痛。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初雪下意识的爬起来,替他找纱布给他包扎,“为什么要自残?伤的是你自己,痛的也是你自己!”她带着赌气的口吻了。 雷焱一动不动的任她笨拙的替他包扎伤口,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明白,但是他太需要一个发泄痛的渠道。 晶莹的泪珠还挂在水漾的眼睫上,微微红肿的眼睛带着一些娇憨,红唇轻启,发丝凌乱。这样的初雪,若是她自己在镜子里看见了,恐怕都得吓一跳。但是,看在雷焱眼里,却觉得,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来得真实。 真实的触摸,真实的爆发,甚至,连她的拒绝,都是最最真实的,他雷焱的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如此真实的人。 “好了,我去叫下人来收拾干净!”她起身要离开,下一秒,却被雷焱扯住手臂,整个人跌落在他怀里。 “放开我!雷焱,你放手!” “别动,我只想抱着你就好!”他的语气,像是在恳求。 这样的雷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了嚣张,霸道,冷酷,他像一头寻找温暖的小兽,静静得靠在她怀里。 身体靠在一起,但心却隔得很远。 距离是个很奇怪的东东,当两颗心试图拉开距离,害怕去碰触时,他们永远都靠不到一起。 可是,一旦冲破那层阻力,靠在一起,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震撼来得太快 转眼,秋天已经过去,当第一朵雪花飘落下来时,意味着最冷的时候来了! 初雪坐在窗边,翻看手中的书,这些天夏夏不知在忙些什么,总是不见人影。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南部的冬天很漫长,最冷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咚咚!有人敲门了! “是谁?”一般情况下,夏夏进来,是不会敲门的,雷焱更不会。 “哦,云小姐,是我!”陈福在门外站得笔直。 “陈管家有事吗?” “是这样的,雷小姐今天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家了,您准备一下,少爷中午也会回来吃饭!”陈福语气平淡。 雷心诺?是雷焱最小的妹妹,不说,还真把她给忘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看到夏夏了吗?” “哦,刚才看见她去了练功房,放心吧!我会早些通知她!”陈福欠身关上门。 初雪心里,隐隐促发一种不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也许,这顿饭不简单! 午餐场面,比她想像中的要盛大,雷焱一早就坐在主位上。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条纹西服,配着同色系的领带,健美的身体,加上帅气的脸蛋,他足以一票迷倒女人。 初雪看看自己朴素的打扮,好像挺不合适的,她筹措的站在楼梯处,不愿下来。 雷焱放下报纸,见她站着不动,朝她招招手,“过来!”最近,他们的关系很微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说,总之,就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知道自己不能总站在那,初雪只好走下楼梯,看了看宽敞的餐桌,她选了一个较远的位子。 雷焱眉头微蹙,显然很不满意她的行为。 “云小姐,你还是坐到那边去吧!座位都是安排好的!”陈福指着雷焱搭在手下的椅子。 “这样啊!那好吧!”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她一定丢死人了! 靠他那么近,初雪可以清晰的闻到从他身上飘过来的气息,还有他搭在椅背上的手,似乎都在用最热的温度烧灼着她。 雷焱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要离我太远!”很平常的一句话,从他慵懒的声调里说出来,似乎带着另一种含义。 “呃!我以为这是要留给雷小姐的!” “她?她没有你重要!”雷焱收回手,冷冷的说道。 “啊?”初雪被他的话惊到,“她是你妹妹!”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亲人!”他的话透着苦涩。 “少爷,小姐回来了!”陈福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迈着极其优雅的步伐走进来,后面跟着一堆提行李的佣人。 “嗨!亲爱的大哥!”她热情的扑到雷焱怀里,一顿猛亲。 雷焱不冷不热的将她从身上扯下,“行了,不该有的礼节还是收起来!” “怎么这样!几年没见你了,亲一下都不行啊!这位是谁?你……新娶的女人?”她挑起细眉,涂着水晶指甲的手指,晃晃悠悠的指初雪。 “你好,我是云初雪!”出于礼貌,她点点头。 雷心诺皱皱小巧的鼻子,不屑的啐了一声,“哦,你好!” 雷焱拧眉,“她是你大嫂,你在国外呆了几年,难道连礼貌两个字都忘了?” 见他生气,雷心诺连忙讨好,摇着雷焱的胳膊,“对不起嘛!人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多了一个外人在家!” 雷焱叹口气,再次将她的手扯下,“既然回来了,就吃饭吧!你的房间陈福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谢谢大哥,呃……我还有个事情没告诉你!”雷心诺站在桌边,吞吞吐吐。 雷焱拉着初雪坐下,“说吧!是不是又欠了债!” “不是!当然不是!呃……我带了一个人回来,他……他是我男朋友!”雷心诺一口气说完,小心的等待雷焱的反应。 “胡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雷焱一拍桌子,“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带进雷家,绝对不可以!” “可是……可是……他已经来了!”雷心诺鼓足勇气把话说完。 初雪可以清楚的听到,火药噼里啪啦暴发的声音,她按住雷焱的手,防止他会突然跳起来杀人。 雷焱闭上眼睛,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来人!带他进来!” 原来是他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出现在雷心诺的身后。 一见救星就在眼前,雷心诺立刻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子枫哥,你快进来,这是我大哥!” 子枫? 这两个字,在初雪脑中炸开,子枫?谁是子枫,她将视线投向刚刚踏进客厅的男人身上。 “你好,我叫秦子枫!”男人微笑着,不着痕迹的抽出被雷诺抱住的手臂,朝雷焱伸出手。 雷焱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既不拒绝,也不伸手,只是冷冷的观察他。 “哥?你干嘛呢!子枫在等你握手!”雷心诺小声提醒他。 男人依然保持最优雅的笑容,手坚定的伸在半空中,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雷先生不会也忘了礼貌吧?” 此话一出,连雷心诺都为他捏了把汗,这家伙胆子还真大,敢跟哥哥叫板。 初雪沉静在自己的震惊中,会吗?他会是她心里的子枫哥哥吗?他们的眼神很像,笑容也像,但又似乎差了很多,她记得,以前的他,笑容里是纯粹的温暖,但是现在,多了些深沉和睿智。 她心里的秦子枫是十几岁的大男孩,但眼前的秦子枫却是彻头彻尾的成熟男人。 不会的,一定是同名同姓,一定不会是他! 可惜,她的假设,在夏夏进门时,被彻底击碎。 “哇!你们吃饭了吗?怎么都不等我!”夏夏穿着厚厚和冬装,跑着小碎步,直奔餐桌,走得近了,才发现今天气氛有些不对。石钢跟在她身后,这些天,他尽做了夏夏的贴身保镖。 “你都怎么了?这位姐姐是谁啊?”夏夏凑上前,看着一身名贵貂皮衣的美艳女子。 雷心诺嫩白的手指又开始晃悠了,“陈管家,我不过走了几年,家里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不相干的人?” “哦,她是云小姐的妹妹,在这里养病!”陈福站在远处恭敬的说道。 雷心诺立马抓住了他的话柄,她指着云初雪,表情很不可思议,“你叫她云小姐?” “呃……” “他口误!是吧,管家?”雷焱对她的骄横很不高兴,语气也重了几分。 “是……是……”陈福连忙点头。 “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坐下吧!”雷焱发挥主人的权威,故意忽略秦子枫伸过来的手。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要跟他握手,他还没有资格。 “听说诺诺回来了?”另一个俊美的身型闯了进来,今天还真是热闹了。 “二哥!我好想你!”雷心诺同样赏给雷琛一个热情的拥抱,“二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子枫,我的男朋友!”她将雷琛拉到秦子枫面前。 雷琛倒是很友善的跟他打招呼,“你好!” 噗……很不客气的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寒暄。初雪暗叫糟糕,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雷心诺反感的叫来佣人,帮她换掉餐具,“小丫头,你没学过用餐礼仪吗?” 夏夏哪还管她,她直直的盯着秦子枫,似乎又不敢确定,“你真的叫秦子枫?” 男人回以她温暖的笑容,“是的!” “啊!姐!姐!他……他……”夏夏他了半天再没声音,因为初雪已经站起来,捂住她的嘴。 “对不起啊!她可能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了,你们慢慢吃!”她不敢看在场任何人的眼睛,她濒临崩溃的理智,已经在危险边缘,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个雷焱已经把她搅得心神不宁,现在又……她好想逃! 陈福走过来,尽责的扶着夏夏,“要不要叫崔医生来?” “哦,随……随便……”初雪拖着支支吾吾的夏夏,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直到再也没有她的动静,三双暗藏深意的眼神,才慢慢收回来。 雷琛玩味的品着手中的酒杯,出口的话,像是无意,“她们姐妹俩的反应,很特别啊!” 雷心诺试探的靠近秦子枫,“你认识她们?”这个迷一样的男人,纵然她高呼是她的爱人,可是,说起来,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秦子枫笑笑,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名贵的定制意大利手工西服,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极致的性感诱惑。 意味深长的对话 他皮肤极白,眼眸湛蓝,身材修长而坚韧,眉宇间高贵无上的气质,犹如天神俯瞰人间,嘴角挂起的微笑,更增添了他非凡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是无可挑剔的尊贵。 石钢眯着眼睛,打量坐在餐桌两端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与雷焱不相上下的人,而且还是同样的傲然临下。 “早就听闻雷先生的大名,这一杯我敬你!”秦子枫举起酒杯,跟他示意,不等雷焱表态,他自顾喝下。 雷焱冷笑着,让下人倒满酒杯,“多谢!”他与石钢的感觉一样,眼前的男人,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都无可挑剔,而他看雷心诺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是一扫而过。但是,就在刚刚,他注视初雪离去的背影时,藏在眼底深处的众多情绪,却没能掩藏住。 “你叫秦子枫是吗?我倒是没有听过你的大名,不知你做什么行业的?”雷琛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子枫笑着,没有答话,倒是雷心诺迫不及待的炫耀起来,“二哥,你太孤陋寡闻了,子枫哥可是英国最大的红酒商人,他旗下的红酒加工厂遍布世界,不比大哥的实力差哦!” “是吗?”雷焱摇着手中的酒杯,“那我家的酒,在杨先生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吧?” “雷总说笑了,这瓶米歇尔1915,可是红酒中的极品,就连英国皇室也不过藏有两瓶,更何况是我这般的普通商人,跟您比,我不过赚的是盈头小利!”秦子枫笑得无懈可击。 “不对……可是……”雷心诺还想夸耀,却被秦子枫一个眼神制止了。 雷焱若无其事的说道:“秦先生一直都呆在国外吗?” “哦,差不多吧!”他回答的含糊其辞,“因为秦氏企业大部分的经营,都放在国外,所以,我很少回来!” 雷琛紧接着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有目的了?” 在场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把秦子枫当做雷心诺的男友,她大小姐的脸色,很不好看。 “哥!他是我男朋友,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像审犯人一样!” 雷焱挑眉反问秦子枫,“你是她男朋友?”从进门进现在,他只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在和雷焱对话,完全没有热恋中男人的态度。 秦子枫依然将微笑进行到底,“我没有说过!”意思是,他没有承认,一切不过是雷大小姐的一面之词。 “喂!你不是答应,要做我男朋友的吗?”雷心诺急躁的跳起来。 “我没点头!”…… 事实上,当雷心诺指着他,命令他做她男朋友的时候,他只是笑了,没有说不,也没有说是! “可是……可是……”雷心诺第一次被男人拒绝,高傲的出身,让她无法容忍失败,她强压下怒火,“我不管,反正你也没拒绝是吗?那就当你答应了!才现在开始,我宣布你是我雷心诺的男朋友!” 秦子枫淡笑不语,轻啜杯中的酒。 “你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雷琛暗讽她,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姚湘云的心头肉,不管对的,错的,到了她这只有一种答案,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一向自持身高,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被否定,她当然不会轻易罢手。 “雷琛!你不要在这里煽风点火!”不敢朝那两位撒气,她只好把雷琛当做泄愤对象。 雷琛耸耸,懒得跟她耍嘴皮子,他推开餐具站起身,“各位,我吃饱了!”事实上,餐点还没有上桌。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狡猾的冲秦子枫一笑,“对了!我刚看到初夏的表情,她好像认得你,这……唉!好好的一顿饭,气氛变得有点怪哈!” 石钢悠然的跟着站起来,接下来说的话题,他可没兴趣听! 雷琛和石钢走后,餐厅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连雷心诺都有些坐不住了,看这两人都老神在在的,她只能先撤退。 “你们慢慢用餐,我去整理东西!” 雷焱点点头,抬手遣退下人。 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说吧!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雷焱放下刀叉,冷冷的开口。 “目的?”秦子枫微笑的切着手中的牛排,“雷总真会说笑,我好心来探访,哪会有什么目的!如果有,也只是期待跟你的合作!” 雷焱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眼眸深邃,“你一个秦氏的总裁,跑到我这里来谈合作,不是太屈尊降贵了,据我所知,秦氏可不缺钱!”虽然他一直在国内,但是外面的行情,他也清楚得很。 秦氏除了本身的红酒产业之外,同时还投资了不少上市公司,论财力,绝对不输于‘擎天’。而且,据说他还有除了正当生意之外,一些黑道上的交易往来,实力和‘擎天’一样,深不见底! “雷总谦虚了,秦氏要想赶上您,还需要很多时间,我这里有一张宴会邀请函,明天晚上七点,我想邀请你和云小姐,参加我新品红酒的发布会,您也知道,要想在这里扎住根,得打好头阵,希望雷总不要拒绝!”他说的很慎重,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桌子上。 雷焱没有忽略掉,秦子枫刚才话语中的小瑕疵,“既然这样,我想我会去参加的,当然,一定会带着我太太!”他看着秦子枫,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话说定了,希望您不要爽约!”秦子枫起身离开。 雷焱挑眉,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遇到对手了! 回首一望 秦子枫走出雷家的房子,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突然回头,朝初雪所在房间看去,他的眼神饱含太多东西,但是最多的,是苦涩,一种隐在最深处,最痛切的怜爱。 他突然的回头,吓到站在窗边的夏夏。 “姐,你看,他在看这里!”夏夏惊叫着朝初雪招手。 初雪没有动,安静的靠在床上,是他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还有区别吗?他们注定陌路,最好永远都不要碰到一起,她无法面对。 直到再也看不到秦子枫的车子,夏夏才回到她身边,“姐,我敢说,我没看错,真的是他!你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碰巧吧!”初雪尽力忍下心中的酸涩。 “怎么可能?这未免也太巧了,不可能!他虽然表现得很冷淡,但是,我总觉得他还有很在意你的!” “夏夏,别说了!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你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难道,你就不想想以后的事吗?以后……以后,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以后你们还是有机会……” “够了!你别说了!”呵斥的话,是吼出来的,知道自己失态,她只好放低声音,“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在我外面提到他!”早在她跟雷焱签定,那一张合约时,他跟她注定没有未来。 “可是……” “好了,你乖乖的,还有几个月合约期就满了,到那时,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乡下也好,再也不要回来!”她摸着夏夏的小脑袋说道,“我先去了!你自己玩吧!” 初雪走回房间的时候,发现雷焱还坐在餐厅里。 “你不用去公司吗?”她走过来说道。 雷焱无声的将镶着金边的请柬递到她面前,“这是他送过来的请柬!邀请我们参加他的新酒发布会!” 初雪没有从他手上接过请柬,她呆滞的看着印有秦子枫三个字的版面。 “是什么呀?给我看看!”雷心诺不知从哪冒出来,怀中还抱着一只纯种波斯猫,“请柬?他要办宴会,我怎么不知道?还是新酒发布会,我从没听他说过!” “你根本不了解他!”雷焱喝着下下端上来的咖啡,冷漠的说道。 “大哥,你尽会打击我!我不管,反正他这个人,我是要定了!”自从在一次皇家舞会上见过秦子枫之后,她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他了。他的风度,他俊美的外型,以及他说话时,带着的淡淡笑容,每一样,都让雷心诺着迷到疯狂,偏偏这个男人,对她若即若离,无视她的存在,这样更刺激了她的好胜心,她发誓一定要将他抓在手上。 雷焱不再劝说她,反正是福是祸都是她一个人的事,他无所谓。 “我会叫陈福为你准备好衣服,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参加!”他对初雪说道。 “我……可不可以不去参加!”她不敢看雷焱的眼睛,他的洞悉,会让她无所遁形。 雷焱眯着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不行!” “喂!你为什么不去,多好的机会,到时候带你见见世面哪!”雷心诺趾高气昂的说道,她以为像云初雪这个平凡的小女人,见不了大场面。况且看她的穿着,雷心诺皱皱眉头,真是没品味! 初雪没有理她,她只是默然的看着雷焱,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可惜,她错了,雷焱径自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步伐沉稳的离开了。 石钢站在庭院里,迎上刚刚出来的雷焱。 “你去查清楚秦子枫的来历,所有的,我统统要知道!” 石钢脸色阴沉的点头:“知道了!”随后,又故意奉上一句,“是不是要查查他跟云初雪有没有关系?” 想当然,他换来的,是雷焱警告的一个眼神。 两人低声的边说,边开车离开。 …………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雷心诺突然换上冷冷的表情,“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哥哥?” 初雪正准备走开,冷不防被她无厘头的问话给愣住了。 看她没反应,雷心诺却不依不饶,“别装了,听我妈妈说,你是为了钱嫁给他的,怎么?你还打算留多久?我可事先警告你,雷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走!” 初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几步之遥,画着浓装,美艳无比的女人,想不到精致的妆容下,居然是如此残酷的面目。 “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既然对方不客气,她也没必要给她好脸。 雷心诺一拍桌子,连怀里的猫都替主人助威,冲着初雪龇牙咧嘴,“你这是什么态度,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家的佣人都比你出身好,我劝你,最好早点做打算,带着你的拖油瓶,早点滚出‘我’的家!” “哎呀!小姐,你这是说什么呢!别叫大少爷听到!”吴妈听到争吵声,从厨房奔出来,拉住雷心诺。 “是啊!你刚回来,还是注意点好!”陈福也赶来,可他们都是下人,没有说话的份量,雷心诺也正是看中了的时间,乘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跟云初雪示威! 初雪忍下怒火,咬着牙说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还有,我要告诉你,现在是雷焱当家,不是你!” 恶意的刁难 啪! 雷心诺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把在场的吴妈和陈福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怎么能打人呢!万一……万一被少爷知道了,那还得了!”吴妈吓得不轻,有些语无伦次了。 陈福也吓到了,他抓住雷心诺的手,强制把她带离初雪身边。 初夏听到楼下吵吵闹闹,好奇的跑下来,但她看到的是姐姐捂着红肿的脸颊,因为雷心诺戴着戒指,所以初雪脸上留下一条鲜红的痕迹,甚至还渗着血丝。 “姐,你怎么了?”夏夏小脸发白。 初雪连忙用另一只手拉住她,“我没事,你别担心,刚刚只是被她的猫抓到!” “猫?你说我是猫?”雷心诺以为她是在侮辱她,“小丫头,是我打了你姐姐,怎么样?我看你们姐妹两人都没安好心,不知道怎么算计我家呢!我妈妈早说过了,你心计深重,看来,还真不假!” 夏夏急得快要直跺脚:“你别瞎说!我们没有贪你家任何东西,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雷小姐!”初雪声音突然放大,“我求你别再说了,行吗?”她不能让夏夏受到刺激。 “为什么不让我说,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赶你们走的!”雷心诺愤怒的甩开吴妈的手。 陈福在旁急得不行,天哪!再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果然,夏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气。 初雪惊叫着抱住她,“夏夏,你怎么了?说了不要激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她哭着冲陈福喊道:“快叫崔宏峻,快点!” “哦,好!好!马上来!”陈福奔过去打电话。 吴妈也慌着跑过来,帮她把初夏抱上楼,一时间,雷家乱了大套! 雷心诺呆呆站在那,撇撇嘴,“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要晕了!真当自己是林黛玉呢!” 崔宏峻以最快的时间,赶到雷家,进门见雷心诺大摇大摆坐那,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是你回来了!” 他从小在雷家转悠,雷心诺的脾气他当然清楚。 “哼!”雷心诺不爽的皱皱秀眉,不去理他。 崔宏峻快步上楼,临了,丢一句话给她,“我劝你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身首异处!” 雷心诺愤恨的掐着猫脖子,她才不信呢!不过是个资色平平的野女人,哥哥怎么会在意她? 还没走到夏夏的房间,陈福早已一脸凝重的等着他了。 “崔先生,麻烦你快点吧!氧气我已帮她输上了!”自从夏夏住进来之后,崔宏峻在她房里配上了氧气瓶,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崔宏峻走进房间,一眼看到比夏夏脸色还要惨白的初雪。 “陈管家,你先带她出去!” “好,好的!” “不……我不要出去,我要在这里看着她!”初雪抓着夏夏的手就是不松开。 崔宏峻蹙着眉,小心的掰开她的手,夏夏已经昏睡过去,他迅速的仔细检查一遍,还好!不是太严重! “我在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睡醒一觉就没事了!”其实,他并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手术之后,夏夏的心脏虽然正常了,但比一般人脆弱很多,像今天这样的刺激,再有个几回,她真的会受不了。 吊上点滴,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在崔宏峻的软硬兼施下,初雪才被带离房间。 “你别这样,她不会有事!”感到她的颤抖,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初雪依然抖得很厉害,眼前不断闪过夏夏呼吸困难的模样,她好怕! “你不是说过,她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她几乎是用哭泣说完整句话。 崔宏峻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是说过,但前提是,她不能受刺激,你也清楚,她心脏受到损伤,体质肯定比一般人差!” “可是……可是……呜……”初雪捣着嘴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心像被一点点的撕开,她娇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那么无助,这便是雷焱冲上楼看到的一幕,也是他第一次,见她哭得这般脆弱无力。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他以再不回来,陈福真担心自己也快犯心脏病了。 雷焱眼神阴鸷,藏在背后的手,攥得紧紧的。 石钢跟在他身后,脸色比雷焱还难看,他越过雷焱,不顾众人反对推开夏夏的房门,进去之后,砰一声,将门从内关上。 看着床上罩着呼吸机的娇小身影,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怕过,哪怕面对死亡,面对敌人的枪口,甚至面对即将爆炸的炸药,他也没这般慌过,怕过。 就算他再迟钝,出于男性的本能,他想保护洁白如雪的小丫头的心,却越发坚定。 不管未来多么艰险,他都义无反顾,他意在的,或许是她甜甜的一个微笑,又或许是她毫无防备的信任,哪怕这不是爱,他都想保护她。 理清自己的感情,他反而轻松了,以后,他会默默守着她,看着她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走廊里气氛沉默得让人窒息…… 恶魔的回礼 雷焱走到初雪面前,拉起她,“先跟我回房!”他声音异常的柔软。 她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无助的靠着他的肩膀,决堤的泪水沾湿他昂贵的西服。 崔宏峻双手插在衣兜内,眼色深沉,他望着雷焱,眼里的愠怒不言而喻,他的确是在责怪他,太多不该发生的事,他没控制好,今天导致这样的局面,还可以收拾,只怕以后…… 雷焱眉间纠结,天神般俊美的脸上同样的盛着愠色,当然,他是对自己生气。 两人同样无语,直到石钢一副杀人的表情从夏夏房里出来。 他骨节隐现,额头青筋突起,眼神像头等待吸血的猛兽,发出红光。 他无视站在走道内的两人,快步下楼。 陈福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少爷,他该不是要去杀人吧?” 两个男人,同时默不作声,一个忙着提医药箱下楼,另一个抱着哭得双眼红肿的女人,转身回房。似乎刚刚从他们眼前走过的只是一阵风。 没多久,客厅里就传来女人惨兮兮的尖叫声,整个雷家无人敢问,路过的下人全都低着头,跑得远远的。 石钢怒目冷视看着拳头下的女人,他没有打下去。 他从不打女人,如果不是因为看她最起码还是个女人的份上,他这铁拳绝对毫不留情的打下去,这一拳下去的后果,就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会吓得屁股尿流。 “你……你……你……”雷心诺抱着她的波斯猫,缩在沙发角落里,你了半天,没没说完整,她被石钢身上恐怖的杀气吓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你……你……你想造反?” 造反? 石钢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顺带着脸上的伤疤,在雷心诺看来,简直是恶鬼投胎。 “我不打女人!” 雷心诺松了口气,娇嫩的纤指拍拍胸口,吓死她了。不过,石钢紧接着的一句话,差点把她再次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我会杀人!”意思是,杀人不用分男女。 “你……你不会的,我是你主人的妹妹,你不敢杀我!”雷心诺鼓足勇气,趾高气扬的威胁他。 “哼!你尽可以试试,如果以后,你再惹得她犯病……”石钢不知从哪摸出的刀,狠狠的用力,将刀插入她面前上好的紫檀桌上!尖锐的刀身只有三分一还留在外面,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啊……”雷心诺将脸埋在猫脖子下,刚刚那一击,她还真以为他会将刀插在她腿上,或是身上哪个部位。 雷焱安抚好初雪,又喂她服下一片安眠药才缓缓下楼。 雷心诺远远看着他走近,本想跑上去求援,却被雷焱阴狠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雷焱把玩着手上一块小巧的虎纹蓝山白玉,慢条斯理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雷心诺心虚的再次缩了缩脖子,肥胖的猫,被她揉挤得差点想反咬她一口。 雷焱面无表情的将白玉翻来覆去,石钢抽回自己的刀,放回腰间,同时也收起了失态,沉闷的坐回沙发上。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划过空气,白玉被雷焱抛到空中,落下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雷心诺心虚的更厉害了,只差没钻进猫肚子里了。 价值连城的蓝山白玉掉在地上,却没人伸手去捡,甚至没有人惋惜。 “从今天开始,你的债,自己还!”雷焱表情轻松的说道。 雷心诺顿时脸色惨白,“大哥,别这样,这点小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说,‘擎天’也有我的一份不是吗?” “对!是小钱,可我一分都不会给你,还有,你在‘擎天’的股份,早就给你还债了,你不是也签过字了吗?哼,不信我可以叫人拿合同给你看!” “大哥,你不帮我,他们会杀了我的!”刚才那枚蓝山白玉,就是法国最大的华人地下赌场追债的信物。话说回来,她是被人骗才会一再进赌场,再说,她输的钱,在雷焱这里简直不值一提。 “那最好!”雷焱完全无动于衷。 石钢白了他一眼,果然是高手,杀人于无形! “你太冷血了,我不过是说了那女人几句,你竟然这么护着她,你看看她上上下下,哪里有值得男人爱的地方!不过是贱民一个,你别被她骗了!”雷心诺豁出去了,有些口不择言。 雷焱眼神更冷,“看来,我应该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敢!” 雷焱冷笑,雷心诺意识到情况不妙,她真的触到地雷了,反正不住这里,她还有秦子枫,有什么了不起,走就走! “走就走,我去找我男朋友!哼!”她高傲的一扭头,准备收拾东西,撤!反正,她这次回来,主要目的,还是要钱的,秦子枫有的是钱,她不信用上美色,他不会乖乖把钱拿来。 雷心诺来也一阵风,去也一阵风,好像她特地回来一趟,就是为了引起轰动的,就不知道,秦子枫会不会怜香惜玉了! 到了夜里,夏夏就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石钢一直守着她,像尊石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苍蝇蚊子,见他这势头,都得躲得远远的,谁让人家气场大呢! 睡意旖旎 前夜下的雪还未化去,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了。不管外面零下多少度,房间里总是温暖的。 雷焱坐在书桌前埋头工作,要经营庞大的家族企业,有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付出了比常人多几倍的心血,无关乎运气,无关乎关第系,今天所得的一切,都是他拼来的,所以他不会把钱送给雷心诺那丫头糟蹋,况且就算他把钱拱手相送,她绝对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在他们眼里,雷家的钱,都是大水漂来的。 床上的人儿,眼角还挂着泪珠,呼吸轻微,发丝虽然凌乱,却别有一番风情。 雷焱偶尔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凝视她的睡颜,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顾及。 蝴蝶般的羽翼,悄悄扇动,露出水漾唯美的黑眸。 “夏夏……” 她仿佛刚刚才恶梦中惊醒,突然的坐起来。 “她没事,石钢在看着!”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笃定,轻易的安抚了她的不安。 “哦!”初雪重新靠着床头,眼神呆滞。 寂静的夜晚,只有他翻动纸张的声音。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有些第一次,往往不是它不存在,只是我们从没注意过。 这是初雪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工作的样子。 他穿了件深色羊绒衫,没有打领带,眉头紧蹙,眼神专注在纸上的某一处,久久不曾挪开视线。额前一缕黑发垂落下来,遮住半个眼睑。 他专注的神情,像一副泼墨的油画,美轮美奂。 “看够了吗?”雷焱低着头,难掩嘴角勾起的笑意。 “呃!哪……哪有看你!”被人当场抓到偷窥,初雪囧得满脸通红。 “看我不收钱,你不用急着否认!” “你坐在我对面,我随便瞅瞅,看你两眼,也很正常啊!”谁让他的书桌正对着床,她不看都不行。 雷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初雪很少见他笑,没想到,他笑起来,会是这般好看。 “我……我想问你个问题?”她小声的说道。 “说!”雷焱又低下头工作。 “你,让我住在你的房间,究竟是为什么?”他们在一起并不每晚都做,爱,很多时候,雷焱都会抱着她,安静的睡觉,他好像更在意,要霸她在怀里,而不是为了生理需要。 “为了睡觉!” “睡觉?”难道真让她猜对了? “不是睡觉,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他抬眼头看着她,双眼盛满笑意。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初雪脸更红了,“我不知道!”她缩进被子里。 雷焱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她,揽到自己怀里。 初雪被他突然而至的动作惊到,反手抵在他胸口,抗拒他的力量。 “喂!你干嘛!不是说只睡觉吗?” 雷焱邪邪的笑了,“睡觉也可以做很多事,比如……”他俯身,掠夺她的甜美,一点一点的品尝唇下的滋味。宽厚的大掌摸索到她的丰盈,将它牢牢握手心里,力道适中的揉搓。 被那大掌罩住,初雪咬着唇瓣,尽量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可雷焱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吗?他顺势将她压到床上,利落的褪下仅剩的衣衫,温暖的男性身躯,透过彼此裸露的肌肤,将热量传递到她身上。 因温暖的包裹,她嗌出一声娇吟的喘息,“嗯……” 雷焱收到讯号,将庞大的身躯挤进她的身体里。 他的硕大,紧紧抵着她的花心,在外面徘徊。 红色的欲,火,迷蒙了她的双眼,她浑身难受的要命,在他邪恶的唇瓣挑逗下,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在他身下化为一滩水。 “啊……”紧致的幽谷被人攻占,他的硕大,快要撑破了她,为了发泄疼痛,她只能附在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下一排娟秀的牙印。 夜空下,白雪飘零,银装素裹,一切美的像童话,美得不真实。 在触及巅峰的时候,她的眼前,也飘落许多雪花,从她头顶处飘落,洋洋洒洒,她置身其中……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雷家的花园,早被白雪掩埋,偶尔露出的枝叉,显然与外界格格不入。 他不再是他 金鼎饭店顶楼,是南部最豪华的宴会厅之一。 今天,这间酒店,上到董事长,下到服务生,全都严阵以待,等待酒会的开始。 四十多岁的王文之,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边。 若在平时,别说站在这儿陪客人,就是谁想跟他谈生意,他都懒得搭理。因为,金鼎饭店从来不缺生意。 可今天不一样啊!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小心翼翼的开口,“秦少爷,您看,今天的布置,还满意吗?” “嗯,勉勉强强!” 王文之如蒙大赦,“那就好!那就好!”他暗自松了口气,我的妈呀!这位主,要是脸色再浓重几分,他就得猝死啊! 这位当然就是秦子枫了,他一脸优闲的坐在看台下面,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冷意,却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特别是这位王文之,他只怕秦爷一个不高兴,就得将他的金鼎小店给收走啊! “王总,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欠着你钱,”秦子枫半开玩笑。 “哎呀!秦少爷,您说笑了,我这小本小利,入不了您的眼哈!”他尽量将自己的饭店贬得一文不值。 “哦,对了!”秦子枫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提醒他一句,“忘了告诉你,今晚,擎天总裁,雷焱也会来!” 妈呀!王文之,真的要犯心脏病了,来一位还不够,还有雷少爷,要了他的老命了,不行!他得备好药。要知道,雷焱跺跺脚,都能把他的小店给震塌喽!真是流年不利吧! 七点钟不到,华丽的宴会厅已是热闹非凡。 该来的,似乎都来了,除了…… 雷焱绝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本来嘛!压轴的总要放在后面。 璀璨的水晶门,被缓缓打开。 雷焱在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王文之腿一软,幸好有人及时扶住,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 秦子枫端着酒杯,彬彬有礼的迎上前。 众人在雷焱进门之后,将全部的目光定锁在他身后,一袭白裙委地,乌发半挽于脑后,肌如白雪,眉弯新月,低胸束腰的设计,将她美好的身材衬托到了极致,她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雍容华贵。 如此景像,怎一个美字了得。 在场的男士看得呆了,竟忘了回避视线,直一抹森寒的眼神扫射过去,众人这才惊觉。 云初雪不在自的想拿什么东西遮住胸前快要暴露的丰盈,这样被人注意,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还不是夏夏作弄她,在雷焱送来的众多礼服内,非挑上这一件,说什么穿上很像白雪公主。天哪!这长长绊绊的,她真担心自己会跌倒,出洋像。 雷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藏起的一滴滴不爽,还是泄露了此时的心情。他开始质疑自己在她出门,为什么没有将她拖进去,将身上的衣服换掉!现在,他的收情像是所有物,被人窥视了一样,令他怒意油生。 “雷总,您能来,我很荣幸!”秦子枫一脸笑意的对他举杯示意,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他身后。 雷焱挑眉,将酒怀举过唇边,一手揽过身后的娇美人儿,一副享受美人在怀的悠闲惬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现在,他无异于跟别人宣誓,他对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云小姐,你好!”秦子枫微笑着伸出手。 初雪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但她努力压下去了,她伸出手,缓缓放进他的掌心,两手交握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时间改变的不止是她…… 原来,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 时间仿佛在他们交握的瞬间停滞了,短短和几秒钟,却像是过了几年那么久,再次重逢,他们不在是熟悉的彼此。 这二三秒钟,在雷焱眼里,同样很慢长,他眉头轻蹙,显然对他的热情很在不高兴。 而这二三秒钟,在秦子枫眼里,却太快了。握在掌心的柔夷,软嫩似无骨,带着微暖的温度,让他十万分的不想放手,只想在这一刻,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在自己怀里,揉进血肉,与他融化在一起。 他似乎不想走远 被她强烈的眼神烫到,初雪慌忙收回手,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他手里挣脱。 当柔暖不在,秦子枫才恍然回神,暗责自己的失态,毕竟现在还不到公开自己心意的时候。 “秦总不舒服吗?可惜你的发布会该开始了吧!”雷焱朝他身后努努嘴,从电视台聘请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开始为今晚的主题致开场词。 “雷总先休息片刻,等发布会完了,我们再聊!”秦枫僵硬的转身离开,好在,良好的绅士教育,给了他足够时间的缓冲,在他上台的前一秒,他已经迅速调整好状态,再次用微笑面对观众。 雷焱拉着初雪在侍者的带领下,坐在前排的位子上。 这般明目招摇,令初雪很不舒服,她试图挣脱他的手,退到外圈去,可惜雷焱铁钳似的手,丝毫不放松。 “我不想坐在这里!”她还未从秦子枫给的震撼中平复下来,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应对他。 “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雷焱没有看她,但语气是完完全全的不容置疑。 王文之弓着身子,颤颤的走到雷焱跟前,“呃……雷总,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在下一定竭力而为!” 雷焱没有说话,朝他摆摆手。 王文之头点得像小鸡吃食,“明白!明白!”说完,一溜烟的跑没影,人家嫌他碍事,他还不跑快点吗? 聚光灯打在台上,一块立在地上,足有一人多高的红色绸缎上,看形状像个酒的样子。 “它才是今晚的主角!”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初雪脖子一凉,对方像是靠在她耳边说出的一样,她反射性的回头,崔宏峻竟然也来了,他旁边还坐着一位她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宋锟! 崔宏峻一派悠然的任她打量,一身舒适的浅色西服,让他今晚看起来,格外书生气十足。 宋锟挂起慵懒的笑意,要跟她握手,“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雷焱搂住初雪,将她身子扳正,丢给宋锟一记冷眼,“不想呆下去,趁早滚蛋!” 崔宏峻用手扶了扶眼眶,眼中盛满笑意,宋锟蔫蔫的摸摸鼻子。虽然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但他还是喜欢试试。 台上,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今晚是秦氏集团新品红酒,在南部的首推发布会,现在,让我们有请秦氏集团总裁,秦子枫先生,为我们揭开瓶红酒的神秘面纱!”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秦子枫笑意融融的走上台,他像一个从画卷上走下来的男子,可以不染一丝尘埃,他的笑容似乎也充满了无尽的魔力,让人从心到外的暖着。 到场的女性无不被他的笑容感染到,差点没扑上台,将他吞食进腹。 几句感谢的话之后,正式进入主题,看得出,他不是一个啰嗦的人。 “……我想,每个人都有回忆,都有过去,而秦氏这次首推的系列红酒,正是为了纪念过去,回忆过去……”他伸手揭下红色绸布,场内,一片哗然。 《迷迭香之恋》 这便是刻在那瓶高贵红酒上的文字,画面上,还有一位意境朦胧的少女,站在一棵火红的枫树下,只看得到她微侧的背影,和一个回首的眼神,一片枫叶从她肩上飘落,给人一种不似忧伤,胜似忧伤的震撼。 “各位请听我说完,迷迭香的花语,是留住回忆,留住永恒的记忆。我们一生之中,可能会忘记的很多事情,我希望这瓶酒可以帮我们记住最美好的回忆,永远不要忘记!”他最后一句,是看着初雪的眼睛说的,这一点,坐在初雪身边的三个男人,都感觉到了。 崔宏峻皱眉,宋锟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心态,雷焱更是不发一语,握紧初雪的手,感觉她在他手中越发汗湿的手心。 灼热的眼神锁住台下白衣美人,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眼神毫无避讳,一时间,场内非议声四起,大家都在猜疑。 “报歉!在下多话了,”秦子枫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将眼神收了回来,“话不多说,请大家尽情享受迷迭香之恋,带给您的回忆之旅!” 灯光重新亮起,侍者将盛着玫瑰色红酒的杯子,一一送到客人手中。 初雪也接到了酒杯,还未送到唇边,就可以闻见不同于红酒浓郁的香气,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清雅气息的味道。 “嗯!好像很特别!”宋锟抿了一口,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它似乎的确与众不同,沁入心脾的香气,回味之中,还带些苦涩。 崔宏峻一语不发,摇着手中的酒,眼睛盯着初雪的侧脸,一丝复杂的情绪隐在他的眼中…… 无意的表露 “雷总,觉得我的酒怎么样?”秦子枫噙着笑意坐在雷焱对面的沙发上。 “大同小异!”雷焱习惯了惜安如金,现在对上秦子枫,他更是吝啬的很。 “云小姐觉得呢?”秦子枫突然将矛头对上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初雪,“是不是也觉得它毫无意义?” “呃……对不起,我不懂酒!”她差点没将头埋进胸膛里,她是真的不懂,以前光顾着生计,哪有功夫在意这种昂贵的玩意。 “她当然不会懂啦!出身那么低贱,恐怕连尝都没尝过吧?”一道讥讽的女高音,不和蔼的插进来,令众人都蹙紧了眉头,可惜了,意外还远远不止这些。 无人理会她的话,雷心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子枫哥,你们都在呢?看看,今天我把谁带来了?”她一脸的看好戏,将身子挪开,让出身后一位身着浅蓝色晚礼服的女子。 初雪眼中有片刻的失神,她好美哦! 纤细高挑的身材,婉约娴静的气质,高贵华丽的着装,都让她美得不可思,嘴角挂起的笑容,也是那么美到心神。初雪突然第一时间,很想知道雷焱此时的心态,所以她,很慢很慢的转过头。 在看到雷焱看那女子的眼神时,初雪有那么一刻的心痛,原来,他还有如此专注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见到雷焱在看着身旁的女子,雷心诺一脸的得意,“哥,欧阳姐姐都站那么久了,你也不说让她坐下!” “雷焱你好,很久不见了!”欧阳兰缓缓一笑,声音柔和无比。 “既然来了,就坐吧!”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崔宏峻,他脸上摆出少有的冷色调,看不出在想什么。 “原来你也在啊!”欧阳兰朝崔宏峻投去甜美的笑容,就势坐到他左边,而雷焱正巧就在崔宏峻的右边,几人以很微妙的姿势就坐。 刚一坐下,雷心诺就很自然的靠到秦子枫身边,娇笑着给欧阳兰介绍,“欧阳姐姐,这位是我男朋友秦子枫,崔宏峻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我哥哥的好友,”她指着坐在一旁,笑得暧昧的宋锟,接着用纤指,漫不经心的指向初雪,“她嘛!是哥哥新娶的女人!” 雷焱略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崔宏峻按捺不住,“雷小姐,你说话一向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吗?” 雷心诺脸色微微发红,“喂!你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实事求事!” 欧阳兰看似友好的朝初雪朝出手,“你好,我是欧阳兰!” “你好!”出于礼貌,初雪小心的伸出手,她的手很柔,很娇嫩。 “听说你们认识不过几天就结婚了,难得焱对你一见钟情,”欧阳兰无意间表露对雷焱亲呢的称呼,就连初雪也从未曾这样叫过他。 秦子枫默默坐在一边,偶尔将关注酒杯的眼神移到初雪的身上,她的焦虑,他看在眼里。 “我……” “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什么时候喜欢打听别人隐私了?”初雪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雷焱冷着脸将话题接过去。 见冷俊的男人终于肯开口跟自己说话了,欧阳兰勾起嘴角,露出最柔情的笑意,“焱,你还是这么直接!”她言语间的娇态,似乎表明他们以前真的很亲密,况且,直接的事情有很多种…… “你不是入了顾家吗?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雷焱眼神没有半丝温度。 他的话,震惊到崔宏峻,他霍的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加入了顾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兰柔柔一笑,她只是看着雷焱,“没想到,你还是关心我的去向,对吗?” 初雪暗自攥紧手心,她突然觉得坐在这里,好像很多余,不管是雷焱还是崔宏峻,他们和欧阳兰,好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呢!却一无所知。 “别扯开话题,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最好尽快离开顾家!”雷焱语气生硬,一只手绕过沙发,搂在初雪背上,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欧阳兰平静无波的漂亮脸蛋,有那么顷刻间的崩塌,不过,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没让自己失态,“你要我离开顾家,那我该去哪里?”她望着雷焱,满眼的希冀,尽力去忽视他们亲密的姿态。 “去哪是你的事,不用来问我!”雷焱回答的没有丝毫感情。 秦子枫举起酒杯,“各位都是来参加秦某酒会的,既然都是客人,应该尽情享受才是,不需要在这里讨论些有伤感情的事!” “是啊,是啊!我代表子枫哥敬大家一杯!”雷心诺摆出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姿态,巧笑嫣然。 酒杯声交错,众人各怀心事,欧阳兰一双美眸始终没离开过雷焱。 “焱,作为朋友,可不可以再陪我跳支舞?”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几乎是用了恳求的语气,不着痕迹的将雷焱逼到没有退路。 雷焱眼神冰冷,不发一言。 “我想出去透透气,你们聊吧!”初雪疯狂的想逃,她一丁点也不想听到雷焱的答案,现在,她坐在这里,像是 被无数的利剑刺穿。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被血淋淋的刨开肉身,露出残缺不全的心。 她不等雷焱的同意,低着头绕过无数双眼睛,她只想着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可以继续呼吸。 他给的恍惚 她的离开,扰乱了原有的平静,崔宏峻和秦子枫都沉默了,两人低蹙着俊眉,不知所想何事。 “大哥,欧阳姐姐,还等你答复呢!”雷心诺小声的提醒同样不知所想的雷焱。 欧阳兰干脆站起来,走到雷焱身边,向他伸手邀请,她的这一动作,彻底震惊了在场的众人,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心态。 雷焱轻轻放下酒杯,拢了拢了衣服,健美的身躯缓缓站起。 欧阳兰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就算在如此喧闹的环境里,它依旧鼓声如雷。她放下女子的矜持,和一贯的高贵,她从没像今天这样低声下气过。因为她明确的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以前,面对雷焱的无情,她可以安慰自己,那是他天性使然。可是,就在今天,她看见他望那女子的眼神时,她才赫然发现,原来,他是有感情的,但是这感情却没有用在她身上。 “走吧!”雷焱没有看她白嫩的玉手,头也不回的走向舞池中心,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牵过她的手。 欧阳兰忽略掉心里的尴尬,紧跟上他的步伐。 “子枫哥,他们都去跳舞了,我们也去吧!”雷心诺为自己的胜利窃喜,太好了,只要能赶走那个女人,到时候欧联兰做了她的大嫂,她要什么没有。 秦子枫跟她撤开一些距离,以最标准的笑容说道:“你自己玩吧,我还要招呼客人!”他起身朝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崔宏峻眯起眼睛,正要放下酒杯的手,停住了,自嘲的笑了,难道他永远是那个赶不上班机的人? “喂!子枫哥,你要去哪里啊?”雷心诺气愤的跺着脚,该死的!本来想着借今天的酒会,好好诱惑他一番,谁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将她安排在酒店住宿,完全像对待客户一样,天哪!她的巨额赌债该怎么办哪! 宋锟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了,不过说出的却是讥讽,“我怎么看不出,他像是对你有兴趣的样子,你该不是自作多情吧?” “喂!姓宋的,你说什么呢!他是我男朋友,不……不过是现在太忙了,顾不上我!”雷心诺眼神闪烁着否认。 “哦……”宋锟长长的哦了一声,“太忙啊!” 雷心诺丢下一个厌恶的眼神,脚跟一旋华丽的离开。 宋锟笑着用手拐了下崔宏峻,发现他没反应,一转头,见他落寞的表情,直直的替他惋惜,“唉!你呀!自找苦吃!” 白色的积雪堆积在精致的花园里,再多的美景,也被雪花覆盖,只剩下漫天的白色。 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度了,冷得不可思议,初雪披着一件貂毛的坎肩,坐在专为宾客准备的露天花园内,虽然外面很冷,但这里是一间巨大的温室,园中的花卉在冰天雪地之下争相开放,白色与花色,形成不鲜明的对比。 相对雷家花园的宽阔宏伟,这里更显得温馨舒适,坐在一片花海之中,让人如梦如幻。她轻轻抬手,抚摸掌下柔嫩的花瓣,这是一丛开得最娇艳的迷迭香,浓郁的香味让人记忆深刻。 “那是我为你种下的!” 初雪被突然而至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花更娇美的小脸,茫然的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男人缓缓走近她,抚过她刚刚接触过的那朵花,眼神灼热的可以燃烧任何事物。 初雪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退开几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男人不理会她的回避,像是在回忆着过往,“在我所在住过的地方,我都会种下一簇迷迭香,它的香味,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最珍贵的回忆,雪儿,你真的把我忘了吗?”他眼神中清清楚楚的盛满痛苦。 那一声,雪儿,让初雪筑起的防御再次溃堤,她脚下踉跄,差点没摔倒,幸好一双温暖大手,及时将她扶住,下一秒,她已经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暖好暖的感觉, 他的心跳, 他的体温, 他的呼吸,一切的一切, 都在她身边,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谁? “啊!”她将他推开。 娇柔的身体从怀中消失,秦子枫惨笑,“看来,你已经不习惯我了,对吗?”她的排斥,像一柄剑,直插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子枫,对不起,我……我……”初雪颤抖得厉害,她突然觉得好冷,雷焱宽厚的胸膛,无意识的闯进她的脑中。 “雪儿,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真正有错的人,是我!”秦子枫掩藏不住眼底的痛,“我不该消失那么多年,不给你音讯,我不该等了这么久才来找你,都是我的错!”他的世界有太多的无奈,离开她的这些年,他没有一日不想回到她身边,守着她长大。 哗然一吻 “你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以前!”初雪捂着耳朵,不争气的眼泪,滑下脸颊。 秦子枫心疼的捧住她的小脸,“雪儿,不要哭,求你不要哭了!”她的眼泪,快要将他融化,他想抱住她,却不敢伸手。 初雪依旧无法停止哭泣,又退了两步,从他手中挣脱,绝望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不要再撕开我的心了,可以吗?” 秦子枫眼中溢满伤痛,“我只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雪儿,我知道自己来迟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可是,我要你知道,我爱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要秦子枫一生最爱的女人。” 初雪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发白。 秦子枫赶紧脱下名贵的西服,裹住她娇小的身子,“雪儿,我知道你一下子无法接受,可我会等,一直等你回到我身边。” “你不要再说了,我早已不是以前的云初雪,我不再干净,不再纯洁,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初雪挣扎着跑开,掉落的西服盖在一堆白雪上,覆住冰冷。 秦子枫看着她颤颤巍巍的离开,眼睛一直追着她,直到再也没了她的影子。 她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其实,早在几年前,树下的那个拥抱,已经让他清楚看清自己的心意。直到昨天在雷家见到她的一刻,他心底的感情像沸腾的熔浆,再也平静不下来。 悠扬钢琴曲流泻在华丽的聚光灯下,一对对俊男美女相拥而舞。 欧阳兰环着雷焱的腰,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低胸的衣料包裹之下,是呼之欲出的丰盈,足以令正常的男人血脉膨胀。 “焱……”她轻轻的唤他一声,将头依在他肩上。 雷焱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说道:“如果累了,就不用跳了!” “没有,当然不累!”欧阳兰知道他不会开玩笑,只能重新站好,“焱,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凶吗?” 雷焱不语…… “焱,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你可以要她,却不理我?” 雷焱依旧不语,只是眼神更暗了! “焱,我记得你的吻,你对我是感情的,对吗?我好想念你的吻,我要你吻我!”欧阳兰说着突然凑上他丰厚的唇瓣,试图舔吻他,双手也迅速环上他的脖颈,缠抱着他。 如此主动的一吻,令全场沸腾了,周围跳舞的人群,纷纷停下舞步,起哄的拍着手。 欧阳兰吸咐在他身上,丰满的胸部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挺起的小腹也在有意的摩擦磁卡他的男性炙热,她不相信,这般放肆的撩拨,他还能把持得住。 这便是初雪慌忙逃进大厅,映入眼前的一幕,她似乎听到一种类似于玻璃碎落的声音,她愣在那里,脚像是长在了地上,她想挪,却怎么也挪不开。 崔宏峻眼见她呆住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焱当然也注意到了她,他想推开怀里的女人,却发现,她缠得像一只无尾熊。 心被堵得结结实实,初雪惨白着脸,跌跌撞撞的拖着衣摆奔向门口,不顾门童的阻拦,走入电梯。 崔宏峻急着追了出去,却被来来往往的被挡下不少时间,等他追到电梯入口时,眼见数字已经跳到一楼,他没有犹豫,直接走楼梯,这可是顶楼啊! 雷焱收中一怒,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欧阳兰,愤怒的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回之前的位子。 欧阳兰美眸中闪过诧异,她只差一步了,为何会这样? “你不去追吗?”宋锟问得很随意。 雷焱沉闷的燃起一根烟,黑眸浓重。 烟雾升腾,心里却不明烦躁的起来,那个女人走了,她满脸伤痛的模样,不是他一直期望的吗?纵然之前有过对她的一滴滴感情,可全然没有报复来得重要。他一向将复仇放在自己的首位,不是吗? 没有人能够再践踏他的尊严,以前的屈辱,他是要全部讨回来的,她在也好,不在也罢,对他都不应该有过多的影响。 留下她即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弄清自己心底微弱的疼痛,是为了什么。 “唉!外面应该很冷吧!好像有零下十几度,哇!出去一定会被冻死!”宋锟作着夸张的表情,缩了缩脖子,“要是有女人在我面前挨冻,我肯定立马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温暖她!不过,今晚做这件事的应该是崔宏峻了,他一定比我还有经验!” 雷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人也随之消失,速度之快,让宋锟咋舌。这还是人的速度吗?他很怀疑,这家伙是妖精幻化的。 外面满地银霜,冷得彻骨寒心。 寒冷的雪夜 崔宏峻追出酒店门外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她的影子。一向平和温婉的俊脸,也显现急躁,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偌偶尔出沉没的车辆,这里几乎不会有人单独经过。 他跑向自己的坐驾,看来,只能顺着回去的路找下去。 好冷好冷! 初雪提着过长的裙摆,漫无目地的走在湿滑的柏油路上。 肩上的貂毛披肩被升起的雪雾打湿,裸露在空气下的白嫩手臂,也快要冻僵了。 她突然很想笑,自己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身无分文,还穿得这么少,简直比乞丐不定期要可怜。 她望了望周围,黑幕笼罩下的夜空,刚刚只顾着低头奔跑,她连自己走到哪,都不清楚。 悠长的马路,居然没有一辆车子经过,她开始有些害怕了,不敢再往前走。 停下来,害怕的感觉,却越发强烈,加上冷得发抖,她真的快站不住了。如果这时遇上坏人,她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她刚刚停下脚步没多久,身后便有了动静,但不像是汽车的声音,倒像自行车慢吞吞的挪动声。 “啦……啦……”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初雪浑身的细胞像是冻结了一般,她撒腿就跑。可惜,繁琐的衣服裹住了腿,一不小心,她被绊倒在地上。冰冷的雪水,立刻透过单薄的衣料渗透进皮肤,让她原本就快要丧失的知觉,再次面临麻木。 “咦?”年轻的男人猛然停下脚踏车,不知突然挡在路中间的白团是什么,看到那团白色还在蠕动,她尖叫起来,“啊……你……你是人……是鬼!别过来啊!” 初雪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试图起来,可试了几次,发现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完全动不了。 她不停挣扎的样子,看在年轻男人的眼中,更是恐怖至极,天哪!难道他碰到鬼了? “喂!你千万别过来啊!俺娘说了,俺没做过坏事,不用怕恶鬼的!”话虽是这样,可惜他抖得更厉害了,车子也被扔在一边,攥紧双手,当作武器。 “我不是鬼,我只是迷路了!”初雪慢慢坐起来,回头望着他。 哇!年轻男子,更怕了。这么晚了,路上突然蹦出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还长这么漂亮,不是鬼才怪呢! “你……你别想骗我,看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俺娘说了,只有鬼才会长得这么漂亮!” “咳咳!我……我真的迷路了,我是从金鼎饭店跑出来的,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初雪沙哑着嗓子说道。 一听到金鼎饭店四个字,男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壮着胆子,慢慢走近她,“你真的不是鬼?” 初雪无力的摇摇头,可能她现在的样子真得很恐怖吧! 走近几步,年轻男子,突然发现他很眼熟,初雪也查觉到了,“你……你是……”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等人的姐姐,对不对?” “你是赵义?”她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那个一脸憨厚笑意的小伙子。 一认出她不是鬼,赵义立刻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会冻死的!” 初雪感激的对他笑笑,“我不小心走错路了,所以认不得方向。” 赵义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这里再往前,是一个小村庄,我在那边租了房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找到你的朋友?或是帮你叫辆车?” 朋友?她还有朋友吗? “姐姐,你这样不说话可不行啊!看你穿得这么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事,把我衣服给你,”越义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久违的温暖,让她简直感动得想哭。 “谢谢你!”初雪握紧他的衣服。 赵义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过一晚,明天你再回去好了,我可以去同事家睡。” 初雪望着他憨厚的笑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走吧!别再这站着了!”赵义说着将她推到脚踏车的后座,“再站下去,我可能要背着你回去了!”零下十度的天气,站在这里,可不是好的选择。 他重新蹬起脚踏车,步伐沉稳的往前骑着。 他的怀抱 初雪轻轻扶着他的衣服,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刚才的摔倒已经让她觉得腿上隐隐的很痛,但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只好忍着。 “姐姐你看,雪又要下了,你以后出门,可不能穿这么少了,我娘说,女人容易被寒气入侵,会伤身的!”赵义热情的跟她聊了起来,他一向乐观,眼里只有简单的快乐。 “嗯!是啊!又下了呢!”初雪轻声的回应他的话,“你娘在老家吗?为什么没有回去看看她?” “哦,我娘说不用老是回去,她在家好得很,我只要多赚点钱,以后能娶上个好媳妇,她就知足了!”赵义笑得坦诚。 “你娘真好……”初雪听着他的话,心里勾勒出一位母亲的样貌,那是一张慈爱温暖的面孔。 一道刺目的闪光灯从他们身后疾驰而来,赵义连忙想将脚踏车朝旁边挪,避免跟人撞到。 谁知道,车子不仅没有绕过他们的意思,反而在他们侧面停下了。 赵义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他的小车滑倒。 初雪双眼迷蒙的看着一个伟岸高大的男人,从车子里走下来,在她看清男人的面容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真正松懈,她放开揪住赵义衣服上的手,软软身子,眼看着就要从车上摔下去。 赵义觉得身后失了平稳,紧张的回头,正巧看见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反射性的想扔下车,接住她。 可惜,另一双大手比他更快,在雪白娇嫩的身躯要坠落地面时,他已经轻易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赵义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朴实的脸上,有片刻的不解,“喂!你是谁啊!要把这位姐姐带到哪去?” 男人冷眼扫过他,赵义只觉得他的眼神,比这寒夜,还要冷上几倍,但他却不怕死的鼓起勇气,他不能让坏人将她带走,“你……你究竟是谁?要是不说,我可要报警了!”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追问,径直抱着初雪走向黑色的跑车,“我是她丈夫!”他丢下这句话,发动车子,一溜烟消失了踪影。 赵义后知后觉,直到车灯已经消失,他才恍然记起,“糟了,他会不会是骗子?我应该问清楚的!不然,他做坏事怎么办?”他越想越怕,敦厚的性子,让他自责不已,这件事可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黑色的跑车,开进位于郊外的一处私人公寓。 男人将昏迷不醒的初雪抱下车,反身踢上车门。 初雪的身上多了件高档男式大衣,已经不是原先赵义送给她的那件。 男人将初雪抱到柔软的大床,打开暖气,他并没有就此走开,而是转身脱下自己的衣服,将颤抖不已的女人,抱入自己怀里,翻身将她置于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上,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驱逐寒冷。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又似乎更加波涛汹涌了。 听着她均匀缓慢的呼吸,感受她紧靠着自己的胸膛,有节奏的心跳,雷焱从没像现在这般安心过,之前,反有的不安,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终于平复下来。 从他追出酒店,一路寻找她的踪迹开始,心痛像一把剪刀,在不停绞着他的心,令他差点无法呼吸。 宋锟的激将,只是给了他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冻死在外面,至少现在不能。但是在寻找她的路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焦虑。 他不愿意去剖析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在逃避,或许只要找到她,他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他搂紧怀里的娇躯,抚摸她丝滑的脸颊,只有触到她的体温,他才能长长的舒一口气。 ……………………………… 体内的寒意,慢慢被驱散,一股暖意渐渐漫入血液,激活快要冻死的细胞。 耳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如同最有效的安眠曲,让人可以全身心的放松和安心。 初雪舒服的嘤咛一声,她掌下的温度,好暖! 她试着伸手,覆在这温暖上,来回抚摸。 小手爬上他的脸颊,扎手的胡茬,让她从梦中惊醒。 “啊……你怎么会在这?”初雪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拉开与他的距离,凌乱的发丝,从她肩侧滑下,散浇在他脖颈间,有些还扫过他的鼻端,一股属于她特有清雅的香气,随之窜入他的心肺,他很喜欢的这种香味。 雷焱眼神渐浓,沉默着将她重新搂在自己胸前。 变相的烤问 粉嫩的脸颊再次撞上他坚实的胸口,带着微微的痛,她惊呼,心里始终有些忐忑,她试着开口问他,“你是特意去找我的吗?”明知道不该问,但她还是盼望听到他的答案,小手揪住他的领口,暗示她等待的紧张。 “嗯!”雷焱闷闷的哼了一声,声音浑浊,他微微侧过头,将温暖的呼吸拂在她脸颊上,吸取她肌肤上的香气。 初雪有那么一丝丝的满足,她了解他,了解他惜字如金的表达方式。她似乎也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悄悄的习惯他的拥抱,他给予的温暖。 现在,她忽然感到一种暖意,好像是幸福是感觉。 幸福? 初雪对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个词,暗暗吃一惊。 他是众人眼中的恶魔,他冷的可怕,他没有心,又怎么会给人幸福呢! “我……”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怎么会想到要解释呢?他雷焱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他的行为,纵然他很想对身上的女人说,那一切,都只是误会,只是巧合,她不用在意。 可是,他无法让自己开口。 “你想说什么?”初雪仰起脸,看着他,她在等着他的话,即使,她知道希望不大。 雷焱看了她良久,眼神一暗,温热的唇迅速覆上她柔嫩的红唇,一番挑逗撩拨之下,她气息全乱。 狂热爆发的吻,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她只能贪婪的从他口中对求一线生机。 这也正好中了雷焱的下怀,他顺势将自己的热烫的唇舌探入她口中,缓慢又深深的搅动她的甜美。 初雪很想抗议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却被他技巧娴熟的吻,弄得浑身酥软。 雷焱一个翻身,将她置于身下。 厚实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便燃起一簇火焰。 柔和的灯光,打在嫣红的脸蛋上,雷焱眼神幽暗的盯着她,一双黑瞳,望进她的美眸里,尽情欣赏她此时娇媚的模样。 “他跟你都说了什么?”雷焱说着话,嘴上却逮着机会,舔过她精美的锁骨。 “谁?”初雪眼神朦胧,完全没弄清他说的什么意思。 “秦子枫!” “他?”初雪有片刻的清醒,“他……他没有说什么?” “是吗?”雷焱嘴角勾一抹邪笑,缓缓低下头,一口含住她的蓓蕾,啃咬允吸。 “嗯……啊……”被强烈的快感刺激到全身,初雪难耐的弓起身子。 雷焱坏坏一笑,“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他依旧不放过他的疑问。 “我……我……”初雪被他弄得娇,喘连连,呼吸紊乱,哪还听清他的问话。 “不说是吗?”雷焱突然咬住她丰盈的顶端,带着惩罚性的咬着她。 瞬间爆发的疼痛,让她惊叫了起来,但随之带给她无法言喻的快感,却盖过了疼痛,一股温热的濡湿,从她腿间流出。 月色高挂,室内旖旎一片,只有男人的低吼和女子的娇吟声,偶尔泄漏到冰冷的世界中。 这一夜,有人沉浸在无休止的欢爱中,可有些人,却彻夜难眠。 黑暗的室内,男人端着手中的酒杯,表情惨然的站在月光下,薄薄的玻璃,因为他过分的用力,已经不堪重负的发出声响。 有人敲门进来,低头向他禀报,“少爷,据可靠消息,您要找的女人,已经被‘擎天’总裁雷焱,带走了,具体带到哪里,我们还在查!”雷焱的车子太快,他们根本无法追踪。 啪! 玻璃杯应声而碎,尖锐的残片掉了一地,他还是晚了,仅仅是晚了一步,“出去!”他无力的说道。 “呃……少爷,那位雷家的小姐等在下面不肯走,说是今晚要住在这里!” “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吗?不要再来烦我,我要好好静一静!”他身边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雷心诺只是其中之一,还是无足轻重的一个,若不是因为,她和初雪有关系,他连看她一眼都懒得。 话说回来,她还是起到作用了,秦子枫利落的在纸上挥了几笔,交给来人,“把这个交给她,算作是她的报酬!” “知道了!” 在他追着初雪的身影离开花园,来到大厅时,异常紧张的气氛不免让他警觉了起来。这时,手下来报告,关于她的失踪,以及追出去的几人。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痛得不能呼吸,纵然他知道,以雷焱的能力,一定会找到她,但他还是不放心,开着车沿她离开的方向,找了几圈,也没找到。或许,她真得被雷焱带走了。 秦子枫好看的俊眉拧在一起,眼眶深处,凝起一层水雾。 他攥紧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的胸口,还依稀有她的香味,他心里的想念,像疯狂滋生的野草,盖过了所有的一切,“雪儿,你究竟在哪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 隐约的那点期盼 隐约的那点期盼 雪儿…… 冬日的阳光撒进房间里,初雪朦朦胧胧中被一声呼喊惊醒。 她猛得坐起来,环顾到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儿? 一双温厚的大手,从背后将她圈起,拽回床上,“不累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温热的男性气息,吹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初雪这时才恍然醒悟,她可是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呢! “啊!”她缩回被子里,只露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近在咫尺,眉目如刀刻般俊美的男人。 雷焱有些粗糙的手指,抚过她光滑如丝的后背,他仍然闭着眼睛,但是身下昂扬挺起的男性特征,却在宣告,他此刻正在勃发的欲望。 初雪感觉到他的变化,想退出些距离,可惜,身体被他紧紧的抱着,她根本动弹不了。 她不安的扭动,更加剧了雷焱呼吸的急促。 “你……我……可不可以让我把衣服穿上,”初雪红着脸说道。 雷焱将头埋在她肩侧,说出的声音,带着压仰的沉闷,“不用了,再陪我睡会儿!” “可是……”初雪紧咬着唇瓣。 “你再可是下去,我不介意再来一次!”雷焱突然抬起头,眼神炙热。 初雪羞赧的眼眸闪烁,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可不想再被他那个了,昨晚留下的疼痛还在呢! “那我不动了!”她僵硬的缩着身子。 雷焱满意的勾起嘴角,搂着她,继续睡觉。 初雪看了看这里的装饰,她好像从未来过,“这是哪里?”她怯怯的问道。 “一栋普通的公寓!”看她昨晚身上冰冷,他只能就近选择一处住所,虽然比上不雷宅的富丽堂皇,至少可以提供休息的场所。 “哦!”初雪美眸转动,不经意再次落在他俊脸之上,“对了,昨晚救我的赵义去哪了?”她差点把他给忘了?人家还好心的借衣服给她呢! 雷焱连眼睫都未动,冷淡的说道,“不知道!” “啊?可是他昨天救过我,我还没谢谢他呢!”初雪欠着身子,凑到他眼前。 “不需要!” 又是这几个字,初雪真得很挫败,“怎么会不需要,他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可能会被冻死的!” 雷焱终于睁开他高贵的眼睛,平波无澜的看着她,“他救你,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报酬,得到他想要的,你不需要感谢他!”她认真操心别人的样子,令他很不爽,是不是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比他来得重要! 初雪苦笑,原来在他眼里,什么事都可以用金钱来解决,“钱不一定是万能的!” “是吗?那你不是为了钱嫁给我的?”雷焱语气突然变得生硬,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冷漠。 初雪咬牙,一滴不争气的眼泪,滑下眼眶,“你说得不错,我是为了钱嫁给你,就算这样,在我眼里有些东西也是金钱买不来的!” 她的倔强,反而让雷焱怒了。她的意思是说,他就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她的心?而他现在抱着的,只是一具躯壳? “哼!”雷焱自嘲的笑笑,“如果我用钱再买你几年,你敢说不愿意吗?”他有的是钱,甚至,他可以买了这个女人的一生,他要她留在他身边,直到他开口要她离开为止,哪怕只是一具躯壳! “我想没必要了,我们的合约是一年,现在已经过了半年,还有几个月,我就自由了,从此以后,我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初雪突然觉得胸口有一种痛,说出的话,也带着赌气的意味,但是雷焱似乎没听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沉闷。原本美好的清晨,却因为这几句话,变得微妙起来。 雷焱脸色一暗,身上笼罩起一层寒霜,她想走是吗?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要做他雷焱的女人,数不胜数,不少她一个。 雷焱下床默默的穿好衣服,初雪看着他坚实的背影,心里有些后悔,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他的世界不像别人想像的光鲜华丽,他的心,其实是孤独的,就像陈福说过的,他也需要有人去关心,去爱。 “雷焱……我……”道歉的话就在嘴边,她却张不开嘴。 雷焱背影一僵,平静的丢下一句话给她,“是否放手,由我决定!”他才是整件事的主宰,除了他,没有任何可以改变他的想法,谁也不能! 雷焱消失在房间里,初雪颓然的倒在床上,心像是被在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每一样,都让她疲于应对。 眼前一会儿闪过秦子枫伤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雷焱冰冷的讽刺,她觉得自己好累! 初雪在公寓里,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阳光已经很暖了。 本文来自看书網 揭开伤疤 揭开伤疤 她披上一件睡衣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美景,心里却怎么也亮不起来,总是闷闷的。 “咚咚……”有人在敲门。 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初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他可能的到来感到欣喜,还有期待。 她打开,期待立刻转为失落,“陈管家,是你啊!” 陈福恭敬的微微弯身,一脸的严谨,“云小姐,少爷让我给你送衣服过来!”他将手上提的包裹递到初雪手上,“这里还有早餐!” 包裹一入怀,初雪便闻到一股香甜的奶香味,“这是他吩咐的?” 陈福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当然是!”当然不是,衣服是雷焱吩咐送来的,早餐则是他这个老人家,自作主张。 “那你替我谢谢他!”初雪策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还是你自己去说吧!我先走了,会有司机等在楼下,接你回雷家!”陈福一脸的慎重其事,步履稳重的消失在门口。 初雪关上门,小心打开包着奶香的盒子,一闻到香味,她才真觉着饿了,昨晚的宴会,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又昏昏沉沉的被他带回来,一整晚的体力消耗,早让她脚底发软,胃内空空如也。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顺手将手机打开。 才一开机,它便不停的振动起来,全是一条条火急火燎的短信。 一看名字,居然是崔宏峻。天哪!他为什么急成这样? 初雪握着手机,下一秒,它突然开始叫个不停。 “喂!崔医生!”打来的正是崔宏峻。 “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没有回雷家?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初雪第一次听见崔宏峻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一时间,她眨着美眸,不知该做何反应。 没有听到回话,崔宏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常的态度,他烦燥的拔着微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昭示着他的一夜无眠。 “对不起,我刚刚……刚刚太失态了!” “你没事吧?我昨晚和雷焱在一起……所以……” “不用解释了,你没事就好!”崔宏峻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听到这些。其实,他心里很明白,雷焱一定会找到她,但是昨晚,他没有打通她的电话,也找不到雷焱,慌乱的情绪,折磨了他一整晚,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你……喂……”初雪还没说完,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她呆呆的对着手机发愣,为什么这样? ★★★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崔宏峻她很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惜,他却得不到答案。 一个华美冬装的女人推门进来,见他一脸的疲态,于心不忍。 “为什么一夜没睡?你也在担心她?”女人的语气里,隐隐藏着妒忌。 崔宏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试着坐直身体,平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欧阳兰,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里吗?”欧阳兰貌似无辜的环顾四周精致奢华的装饰,“你以为很难找吗?你在南部的落脚点,我会不清楚?毕意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友,你的事,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眨着黑浓的眼睫,柔情的看着他。 崔宏峻转开视线,“你来找我有事?” 欧阳兰缓缓靠近他,脱下外套,只露出贴身的一件低胸丝衫,“这么久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可是最喜欢待在我身边的!” 的确如此,所有见过他们的人,都会觉得崔宏峻简直可以算得上绝对的痴心汉,只要有欧阳兰的地方,就会有他的身影。他像一个骑士,守护着美丽的公主。他所做的一切,久而久之,在欧阳兰眼里,变成了理所当然。 “你找我有事?”崔宏峻不着痕迹的拉开与她的距离,这个女人,只要雷焱在场,她便尽力撇开与自己的距离,恨不得像陌生人一样,但是,只要雷焱不出现,她便会异常的热情。 提到这,欧阳兰陡然垮下小脸,“宏峻,为什么焱会变成这样?他完全不想理我,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女人,就算我再怎么靠近他,他还是拒绝我!”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混进顾家,跟在顾鹏举身边做事,为的就是要引起雷焱的注意,没想到,他居然不动声色,完全不当回事。 崔宏峻神色如常的看着她,“他的事我不清楚,你想问,最好直接去问他!” 他生硬的语气,引起欧阳兰的注意,“为什么连你都对我这么冷淡?还是你对雷焱不满?” “我没有对谁不满,只是,别人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崔宏峻说道。 “是吗?”欧阳兰狐疑的笑了,“不想插手,那为什么,我看见你追着那个女人出去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别告诉我,不是因为她?” 被人揭开伤疤,崔宏峻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难堪,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随你想!” 他放弃辩解,等于是默认。 本部来自看書罔 走廊内的隐匿情事 走廊内的隐匿情事 欧阳兰笑得惨淡,“看来,你们都着了她的魔是吗?”她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身上,“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比我好在哪?” “不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比较的!”崔宏峻毫不避讳,他站起身,将欧阳兰脱下的外套递给她,“快穿上吧!免得生病。” 欧阳兰恨恨的看他一眼,接过衣服,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比我还可怜,依然是那个跟在别人身边的影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崔宏峻没有反驳她,不可否认,她说的是对的,他的确可悲,可悲到,他的痛苦,只有他一人知晓。 ★★★ 岁末尽在眼前,‘擎天’内部也格外忙碌起来。 所有的销售业绩,以及下一年度的经营方向和各个分公司的数据汇总,一股脑的,全都集中在一起。 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在人际罕至的消防通道内,却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低声窃语。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两人,正是雷总裁的得力助理元方和美女秘书柳颜。 “喂!我要的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柳颜不耐烦的用精致的美甲戳戳元方的胸口,小嘴不满意的嘟起。 元方看得一阵心痒痒,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乖,你别急,我总要等到机会,最近,风声太紧,我不好下手!”自从石钢升任安保主任之后,在雷焱办公室待的时间越来越多,只有雷焱不在,他便大摇大摆的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这种情形之下,他怎敢下手。 “我可提醒你,离交货的时间不远了,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豪车名宅,你可要早点下手,”柳颜娇嗔的拉扯他的衣领,丰满的身子,诱惑的朝他身上款摆。 元方渐渐被她撩拨得有了反应,窄窄的裤子下面,有部分隆起的物体,柳颜嫌恶的把手从他身上拿开。元方身材不算高大,也不算俊美,在柳颜的男人圈里,他顶多只能算个打酱油的。如果不是有利可图,这样的男人,又怎能让她出卖色相勾引。 她想撤手,元方可不乐意了,看了看四下不会有人上来,他慢慢靠近她,伸手将她圈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笑得暧昧,“亲爱的,这些天我好寂寞,打电话,你总是不接,害我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最近,柳颜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回避他。 “哪有,人家在忙吗?”柳颜说起谎,向来得心应手。只不过,她忙的,是服侍一位大人物。 元方将手探进她的胸衣之中,反复揉搓她滑嫩的酥,胸,捏住她丰盈的顶端,引得她连连娇,喘。 “不能在这里,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柳颜媚眼如丝。 元方看在眼里,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放心,不会有人来!”柳颜穿的是短裙,稍稍撩起一点,底下的春光便尽收眼底。 元方吻着她,一路从嘴角滑落到细致的脖颈,手也不规矩的抚摸她雪白大腿的内侧,在花迳间来回穿插。 湿滑的蜜ye,从他指下流出,元方已经等不及要进入她,可惜,地点不对,他总不能这里跟她办事。 柳颜的工作服已经被褪到胸口一方,丰乳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底下的裙子也被撩至腰部,整个人看上去,放荡风,骚,足以令男人血脉膨胀。 元方再也把持不住,急匆匆的脱下裤子,将柳颜大腿圈在自己腰上,抱住她娇软的身子,猛得攻入她的幽谷。 “啊……嗯……”柳颜因为突然放大的快,感,忍不住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叫声。 元方顾不得调整姿势,胡乱的将她抵在墙壁上,尽力冲刺。 两人被欲,望侵蚀,忘了地点,忘了时间。只可惜,这样美好的影致,却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你们还真能挑地方!”一道冰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他们交合的后方传出,还带着鄙夷的口吻。 如同一盆凉水,哗啦啦浇得两人透湿。 元方的巨大,还留在她体内,柳颜的纤手还环着他的脖子,一切,似乎在这个时间,停止了。 直到,另一声惊叫,打破这层诡异的僵局。 一只小脑袋从,来人的身后探出,见到眼前正在上演的性教育片,惊骇得睁大眼睛。 “石……石主任,你……你……”元方一把推开挂在身上的柳颜,背着他们,慌乱的拉上裤子。 柳颜被他推倒,正好将自己嫩白的酥,胸暴露出来,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小手将衣服迅速拢好,“难得石主任,也有偷窥的癖好!该不会也是忍耐得太久了吧?” 石钢还没开口,从他身后冒出的小脑袋,正要窜出来,幸好石钢手脚奇快,按住她的身子,将她藏到自己背后。 “哼!我没有这项嗜好,况且,你这种货色,我还看不上!我劝你们最好收敛些,免得我亲自请你们出去!” “你……不用你操心!”柳颜双眼迸发怒火,她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小女生,转而笑得妩媚,“原来,你喜欢这种嫩草,也难怪看不上我!” “我……”躲在石钢身后的小人儿,努力想掰开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想辩解什么。 “好自为之!”石钢丢下话,拖着怀里的人,尽力挡住她的脸,将她带离。 直到走入空荡荡的电梯,石钢才放开手。 新鲜空气一进入,初夏立刻扇着红扑扑的脸蛋,小鹿似的美眸,眨呀眨,狐疑的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石钢淡漠的撇了她一眼,“不是时候!”他怕,她一出口,立刻会让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哪有不是时候?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在干嘛?有什么关系?”夏夏嘟着嘴,小脸揪在一起。 石钢陡然间,神色变得异常,“你不能看!你还太小!” “你说我小?我已经念大学了,大学里面谈恋爱的多了,一夜,情的,也很多啊!你以为我没见过吗?”夏夏高声的嚷道。 “你见过?”石钢脸色越来越难看,狭小的电梯内,压力陡然降至最低点。 夏夏被他看得毛毛的,底气小了不少,“呃,也不是看过啦!只是听同学说过,刚刚他们两个是不是在那个?我还看到美女坐在元助理身上呢!他在干嘛?”虽然老师有教过,但总不会连细节都教。 “不知道!”石钢僵硬的背过身不看她, “你会不知道?你不是男人吗?你都这么老了,不会没碰过女人吧!” 石钢平静的面具彻底被她撕下,他愤怒的盯着她,声音隐含颤抖,“我老吗?我只比主人小几岁,你居然说我老!”原来,他在意的,是这句话。 夏夏眨着水眸,“哦,明白了,你很年轻,那为什么你不知道,他在干嘛?” 石钢差点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制止她喋喋不休的问题。 天哪!他怎么会答应将她带进公司,还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 为什么?…… 是因为她眼泪汪汪的祈求他的可怜模样? 还是因为单纯的想保护她? 不管前因是什么,总之,现在的后果让他头疼不已。 石钢决心要漠视她的存在,漠视她的诸多无聊的问题。 但是,天不遂人愿哪! “啊……我知道了!”夏夏猛然拍着他的肩膀,摆出一副很同情的模样,“你不能那个,对吧?”原来他有隐 情啊!难怪不明白啦! 石钢只听见啪啪的声音,像是某种物体绷断。 叮…… 电梯停在地下车库,石钢阴沉着脸,强硬的拽着娇弱的小女人踏出电梯,朝自己的车子疾步走去。 “喂!你弄痛我了!慢点啊!” 石钢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手上的力度,却轻了许多,没有放手,却也不至于弄疼她。 还未走近,车门已缓缓打开,石钢将她塞进副驾驶。 “坐好!”石钢冷冷的说道。 夏夏双眼噙着泪花,模样很是委屈,她说错什么了嘛!干嘛这么凶! 娇小的人儿,刚一坐稳,一抹强大的阴影,便随之覆盖下来。 初夏吓了一跳,“喂!你要干嘛?”她被石钢突然变幻的神色吓到,这不是她以往见过的冷漠俊脸。 石钢慢慢凑近她的脸,冰冷的唇瓣,覆上她的娇唇,在她柔嫩的唇齿间来回摩挲。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经历,初夏这一次,真是被吓到了,呆滞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混沌一片。 “你不是在怀疑我吗?”石钢笑了,而且是坏坏的笑,他突然抓起她的小手,按住自己昂扬坚硬的男性,欲望。 啊……夏夏脑子里似乎有颗原子弹,在触碰到坚硬如铁的一瞬间,这颗威力巨大的东东,砰得一声,炸得她五彩缤纷。 不过下一秒,尖叫的人,瞬间转换! “哦……”石钢捂着自己的命根子,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黑眸中迸出的火花,简直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见他痛苦的脸颊扭曲,夏夏不好意思的撤回自己高高抬起的脚,她也不是有意的啦!完全是本能反应,谁让他做出这么吓人的动作,不晓得她心脏脆弱,不能受刺激吗? “为什么踢我?”石钢试着站直身子,哇!真得好痛,这小丫头还真舍得下狠脚。 “不为什么!我要回家!”夏夏扳着脸,转过脸去不看他。 石钢真觉着没天理,明明是她好奇,她出手伤人,怎么变得,好像他故意要占她便宜? 他发动车子,默默的驶离车库…… 本書源自看書惘 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紧接着,两人陷入旷日持久的冷战之中,连初雪都感觉奇怪,原本每天活蹦乱跳的小丫头,突然间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呆在房间里,连每日的餐饭都由佣人送进去。 这下可把初雪吓坏了,害得崔宏峻以火箭的速度冲到雷家,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反复确认没问题,才让她放心。 不止是夏夏,最近,连雷焱脸色都越发阴沉了。每晚,他总是在初雪入睡以后才回来,一早醒来,又已不见踪影。 反反复复之下,两人的关系更加微妙,如同一只清薄透亮的玻璃杯,稍加用力,它便会粉碎。 有些东西,越是碰不得,越是容易破碎…… ★★★ 这几日,天气寒冷,初雪发觉自己越发的懒了,整日的睡不够,连雷焱何时离开房间的,都不曾查觉。 偏偏今日,一向沉寂的雷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让初雪一阵头疼,勉强撑着精神见客。 陈福立在初雪身后,低垂着眼睑。像尊严肃的佛像,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护主行为,但在姚湘云看来,他简直本末倒置! “夫人请喝茶!”仆人恭敬的将茶水放好。 姚湘云微微点了点头,精致的妆容之下,完全看不出前些天的狼狈样子,雷莫业更是姿态优雅,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味手中的绝品,眼神还不时的望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娇柔女子。 见场面冷了下来,姚湘轻咳几声,瞄着初雪说道:“喂!你!”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见过她吧?” 初雪寻着她指的方向,脸色再自然不过,“当然见过,这位是欧阳小姐!” “是啊!雷伯母,之前在酒会上,焱,帮我们介绍过的,”欧阳兰刻意提及金鼎酒店,脸上似有似无的浮起娇笑。 “哦?是吗?”姚湘云勾起嘴角,拍拍欧阳兰的手,“看来焱对你倒是没有隐瞒啊!” 欧阳兰笑得更媚了,“他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再说了,我跟他哪还有什么秘密。”她一句话,说得一语双关,什么叫没有秘密?男人跟女人之间,得多亲密的关系之下,才能没有一点秘密? 初雪没有接话,平静的喝着茶。 “呃!听说你把妹妹也接来了,是吗?为什么不叫她下来见见面?”雷莫业勾着狐狸般的笑说道。 “她情绪不太好,医生说要静养!所以不方便见陌生人,”她从心底,不想让夏夏见到他们。 姚湘云冷笑,“哎哟!你们姐妹俩,一个比一个架子大,见了长辈就是这个态度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伯母,你别生气呀!她们不懂事,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欧阳兰乖巧的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一副懂事贤淑的模样,“云小姐,我听说你妹妹之前得了很严重的病是吗?现在好了没有?” “多谢欧阳小姐关心,她已经好了,”初雪心里拉起警报,虽然欧阳兰看似成熟大方,但每句话都带着暗示和敌意。今天她跟姚湘云一同出现,用意必然不会单纯。 姚湘拉一脸笑容的看着欧阳兰,“你看看,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多有气度,我们家雷焱就该娶了你!不过,你别担心,他们迟早会离婚的,到时候伯母一定让你当我的儿媳妇!” 欧阳兰娇羞的红着脸:“伯母,你别这么说,云小姐还在这呢!” “是啊!话别说得太早,那小子可不一定听你的!”雷莫业毫不客气的拆她们台。 今天真是倒霉,上次被雷焱手下人打成重伤,到现在他还疼呢!偏偏这女人非要拖着他坐在这里,万一雷焱突然回来,他还不得尴尬死! “闭上你的嘴!”姚湘云恨恨的瞪他一眼,转而又笑容满面的握住欧阳兰的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雷焱娶你,只要她肯让出位子!”说到最后,她狠狠的盯着初雪,只要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离开,她有的是办法让雷焱娶了欧阳兰,到时候,欧阳兰得到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见矛头对向了自己,初雪知道无法再躲,“雷夫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不喜欢我,但是,你真的没必要三番四次的想赶我走,到了该要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会走,不会带走雷家一分钱,这点你大可放心!” “你说真的!”姚湘云一脸惊讶,毕竟,面对雷家丰厚的家产,有哪个女人甘心净身出户,至少她就不会,“你说的话,就一定要做到,不管雷焱是否同意,你都得走,而且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是吗?陈大管家!” 陈福淡定的不置一词,他还在考虑中。 “雷夫人,你不用担心,要走,也是我的事,我不会将责任推到你们身上,”初雪心里冒出酸酸的感觉,看来,已经有很多人盼着她早点离开,好给别人腾地方,就是不知道,雷焱是不是也这么想。 欧阳兰跟姚湘云同样不敢置信,“你真的会走?真的会离开雷焱?” 初雪点点头,动作异常僵硬。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偌大的房子,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陈福走过去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雷莫业几乎在他迈进房子的同时,反射性的站起来,一脸的戒备。 姚湘云脸色也没好到哪去,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呃!焱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他们的窘态,令欧阳兰很不解,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叔叔,为什么见到自己的亲人,好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啊!焱你回来了,工作累吗?”欧阳兰不关心其他人的反应,笑盈盈的上前挽住雷焱的手臂,“焱,我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伯母,还有云小姐!” 雷焱没有抽回手,黑眸看向坐在一边,低头不语的初雪。 眼见他没有排斥自己,欧阳兰笑得更媚了,“焱,你的房间有没有变啊?还是我以前见过的样子吗?我想去参观参观,好不好?” 雷焱在沙发上坐下,欧阳兰没有放手,正好顺着他的力道,依靠在他身边,性感妩媚的腰枝,轻轻靠向他,将自己欲露还露的酥,胸贡献在他视线所极范围之内。 “想观赏,可以自己上去!”他的语气依旧冷得渗人。 雷莫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觉得自己实在呆不下去了,只好轻咳几声,“呃,雷焱啊!我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先走了!” 姚湘云见他想溜,赶紧跟上去,“是啊!我们都很忙,让欧阳小姐多陪陪你哈!哪怕住在这里也没关系!反正空房间多的是!” “不送!”雷焱连眼皮都没有动,冷冷的开口。 两人像火烧屁股似的,窜上车,离开雷宅。 欧阳兰眼睛瞪得老大,不会吧!跑得还真快,雷焱真有那么可怕吗?她可没觉着。 见主要的人物离开,初雪也站起身,“欧阳小姐,对不起,我先失陪了!”她没有询问她是否留下,毕竟自己又不是主人,况且,想等的人回来了,她一个电灯泡坐在这,不是很碍眼? “啊,云小姐,放心好了,焱会陪我的!”欧阳兰笑着说道。 “哦,那很好!”初雪对她抱以微笑,至始至终她没有看雷焱一眼,她站起身,可能是起得猛了,身子微微的晃了一下。 “云小姐,你没事吧!”陈福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谢谢,我没事,可能是晚上没睡好!”这些天,她晚上的确睡得很不安稳,总是被恶梦缠绕,夜里辗转反侧,很多的人影重叠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却让她莫名的害怕。 雷焱眯着黑眸,盯着她纤弱离开的身影。这些天,他们的冷战,也令他头痛不已,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总是用冰冷的背影对着他,不言不语。但是夜里熟睡之后,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寻找他身上的热源,依偎在他怀里。为了不让她醒来时尴尬,他总是起得很早。相对于拥着她娇躯的温暖,他更无法忍受,出现在她脸上的嫌恶和嘲讽,所以他宁可不去看她。 “焱,我今晚可以留下吗?”欧阳兰眨着美眸娇滴滴的问他。 “随你的便,陈福,帮她安排一下!”雷焱站起来,吩咐管家,自己却追着刚刚离开的人儿上楼去了。 “知道了,我会安排好!”陈福笑吟吟的点头,“欧阳小姐,请跟我来,您的房间在另一边!”雷宅的空房间太多了,他一定好好给欧阳兰安排…… 欧阳兰怏怏的跺着脚,‘哼!今晚,她一定要爬上雷焱的床,’只要有了实质的接触,其他的,就会容易很多。 陈福领着她穿过好几条走廊,绕过好几个门厅,终于停在一间装修华丽的门前。 “为什么这里离雷焱的房间这么远?你不能帮我换一个房间吗?”气死她了,要是晚上摸出去,她还真怕会迷路。 “哦,因为这边是客房,主房跟客房是一定要分开的,远是远了点,但是房间绝对舒适,”陈福淡定的替她打开门,作了个请的动作,“晚餐会有佣人通知您?” 虽然不满意,欧阳兰也不便说什么,关上门之后,她迅速拨通了姚湘云的电话。 “喂!伯母,您干嘛走那么快?把我一个人扔这里?” 电话那头,姚湘云恢复以往慵懒成熟的语调,“兰兰啊!我不方便留在那里,只要你能留下不就好了,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依我看,他和那个云初雪之间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真猜不透!” “你不用猜透,你只要照我的意思去做,记着,你一定要想办法成为雷焱的女人,只要你跟他上了床,有了他的孩子,你想,他还会不要你吗?”姚湘云为自己的主意感到兴奋不已,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冷血无情,但说到底,虎毒不食子,他不会不认自己的孩子。 “这样好吗?万一不成功怎么办?”欧阳兰一想到要成为雷焱的女人,心就狂跳起来,脸儿也红得像快要滴嫣血来。 “没有万一,听着,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一定一定要上他的床,做他的人,这样,后面的事情才好继续,懂吗?”姚湘云压低了声音。 “嗯!我知道,”欧阳兰微微点头,“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什么都没带啊!” “这个你尽管放心,你的东西,我会让人立刻给你送过去,记住,晚上要给他个惊喜!” “放心吧!雷伯母,”成败就在今晚,如果失败了,她很有可能再也进不了雷家。 本书源自看书網 败落的计谋 败落的计谋 雷焱回到房间之后,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床上隆起的被子,他走上前,语气仍是让人听不出波澜,“你……”话在口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被子下的人儿,丝毫未动。 雷焱上前伸手掀开,露出一张捂得有些泛红的脸蛋,“为什么不说话!”她的逃避,令他心里秀不舒服。 紧闭的美眸终于睁开,眼中流波转动,盈满雾气。 初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他,“欧阳兰留下了吗?”相对来说,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雷焱眯起黑眸,“你在吃醋?”心里有那么一丝甜的感觉,他却没明白,它是什么。 “没有!”初雪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反驳的话说出来,“我……我只是随便问问!”解释等于掩饰,显然,雷焱深知这个道理。 高大的身躯慢慢坐下,柔软的床榻,在他的重压之下,凹下去大半边。 床畔的重力,让初雪联想到他压在自己身上时,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强大的灌入到四肢百骸,激荡每个细胞。 “你在想什么?”雷焱忽然凑近她的脸,温热的属于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哪有?我什么都没想!”她恍然醒悟,娇小的身子朝被子下缩。 雷焱没费什么力气,将她从床上捞起,放置在自己怀中,粗糙的手指摩挲她柔嫩的脸颊,“她留下还是离开,都不重要,明白吗?从今以后,不要再说离开我的话,再有一次,我绝不会原谅!”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从来不会费心思去猜想,更不会去在意。之前他的允许,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女人,会有什么反应,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其他的,自然都无足轻重。 初雪被他陡然间加重的语气吓到,离开的话,她也不想说,可是,现实摆在他们眼前,她终有一天还是要离开的,她不会留下。知道无法再说什么,初雪只能静静的任他抱着,感受他怀里的体温。不管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她现在都只想懒懒的依在他胸前,聆听他的心跳,她会牢牢记住…… 月凉如水,人比月娇。 欧阳兰仔仔细细在镜子前,审视刚刚送来的衣着,挑剔的换了一件又一件,总也不满意。 晚餐的时候,云初雪借口说胃不舒服,没有下来。她本想借机会亲近雷焱的,可惜,那个死管家总是板着脸站在他们二人中间,时不时打断她的话,雷焱脸色更冷,仿佛快要结成冰块一样,害得她什么也没做成。 眼看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她再不行动,可就真得来不及了。 她神秘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只蓝色小瓶子,对着精美的脖子上喷了几下,浓郁迷人的香气,立刻充满整个房间。欧阳兰笑得娇媚,这可是她今晚的秘密武器哦! 冬日的夜晚,宽阔的雷宅更加死寂一片,除了偶尔一两只猫儿突的窜出来,阴阳怪气的叫几声,旁的再无其他动静,所以欧阳兰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虽是夜深人静,但是雷宅上上下下,还是灯火通明。 欧阳兰凭着记忆穿过一间又一间的走廊,天哪!这么多房间,她找得快眼花了,好在,她以前来过雷宅几次,饶了半天,总算是看到属于雷焱的房间。 “太好了,成败在此一举!”她早就花钱从一个叫阿秀的佣人那里打听过,云初雪会时常住进妹妹的房间,总之,就算她睡在雷焱的床上,只要雷焱闻了她身上的香水,她可就什么都不怕了。到时候将那个女人打晕不就好了? 白嫩的手慢慢摸上门把,就在她要转动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下一秒,脖子上一痛,便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上。 刚刚敲晕她的男人,不声不响的将她扛上肩,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上,至始至终都未曾发出半分动静。 纵然如此,房内的鹰眸还是蓦然睁开了,瞥见透过门缝,一闪而逝的影子。强壮的手臂搂紧怀中熟睡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有似无,却足以惑人心神。 完美的预谋就这么被遏制在摇篮之中,不过,该发生的事情,总归逃脱不了,一切才只是开始。 ………………………… 欧阳兰僵硬的坐在沙发上,娇美的小脸,扭曲的拧在一起,白嫩的手指捏住手中的高脚酒杯,恨不得将它捏个粉碎。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心中的疑虑,明明当时她确认周围没有人出现,才会上前开门,为什么脖子上一痛,醒来时会睡在客房里,身上的衣服还完好如初,为什么? 砰……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尖细的高跟鞋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大步来到欧阳雪的面前。 “呃!伯母,你怎么会来?”欧阳兰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妇人,她才刚回到住处,没想到她就找来了。 “兰兰啊!你昨晚没成功?”见她一脸失落的坐在这,姚湘云就猜到七八分了,浓妆艳抹的脸上一阵挫败,颓丧的一屁股坐下,“难道那个女人出现,搅你的局?还是你根本没进去?” “伯母,你别再问了,”欧阳兰只觉得羞愧极了,她连雷焱的身体都没触到,就被人打昏了。 “好吧!我可以不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接下来? 欧阳兰紧咬着唇瓣,接下来?她哪知道! “你不会想放弃吧?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哼……”姚湘云冷哼一声,“如果你真不愿意,我会找其他女人来做这件事情,到时候,雷焱又娶了别人,你可不要怪我!” “什么?其他女人,您说真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欧阳兰无措的搓着手。一想到,有其他女人还会爬上他的床,她再也无法干坐下去。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其余的不要多问!到时候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姚湘云妩媚一笑。 欧阳兰被她的笑容弄得很不安,虽然很早就认识雷焱,但是说起来,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不知道那层冰冷背后,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那几年之中,他身边有很多女人进进出出,却从不碰她一下。 哪怕在她撞见他与其他女人赤luo相对之时,他仍可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的冷漠,他的无情,甚至他凌厉的手腕,都是她所不了解的。 这样一个男人,让人既爱又怕。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她问得小心翼翼。 姚湘云皱眉,“不要这么胆小,一切有我,放心,我都会安排好,再说我毕竟是他的母亲,这你还担心什么?” 只要欧阳兰能替雷家生下继承人,那么雷家的一切,就再也逃不出她的掌心……一想到,即将到手的财富,姚湘云笑得更加妩媚了。 欧阳兰的脑子,也开始快速运转起来,要得到第一手资料,那就必须有线人,有内应,找谁好呢? 她眼前闪过个清秀的脸孔,“对了,那个贪钱的小丫头,一定可以帮到我!”想起她在雷家买通的小佣人,欧阳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有钱赚,不怕她拒绝…… ★★★ 迷迭香让人在回忆中挥去忧伤,在忧伤中令你重生。 它的香味清新又不失浓郁,轻易的让你迷恋,更加轻易的俘获你的心神…… 这些天,雷宅的的外面,总是铺满淡蓝色的迷迭香,每天一大簇,从不间断。而陈福每天的首要工作,便是派人将刚刚放好的花簇迅速移走,即使如此,初雪还是可以站在阳台上,闻到它的芬芳。 “姐姐,那些花是谁放的?”夏夏不知何时站到她身旁,眼看外面的人忙做一团,在清理蓝色的小花。 “呃……”初雪没动静的走路声音,吓了一跳,“可能是他吧!” “你说子枫哥哥?” “或许是吧!”看着那些花被运走,她心里总有些不舍,就像某样东西,在慢慢离她远去。 “子枫哥哥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相比冷面总裁,她更喜欢温和容易相处的秦子枫。 初雪笑得无奈,“夏夏,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回头,没有如果,没有可是,我和他永远都不会走在一起了!”一行酸涩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无声的掉落在地板上,他的温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呢!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看见他的身影静静立在雷宅外面的树下,此时,他正用可以融化冰雪的柔光,远远的看着她,眼神里包含着无尽的痛楚和灼光。 “啊!姐,那不是子枫哥哥吗?”夏夏跳起来,对着远处的人挥手,“他怎么会来?我要下去找他!”她火速的冲下楼。 初雪站在那,一动未动,她好羡慕夏夏,可以毫不顾及的奔向他,奔向他的怀抱。 立在阳台上的她不动,站在树下的人影也没动,只用一双充满无尽柔光的黑眸一直盯住她,不用太多的语言,不用热烈的表白,只用一个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醋意来得突然 醋意来得突然 “子枫哥哥,你怎么会来?”夏夏扑进他怀里,在他心里,他始终像一个大哥哥,值得她十分的信赖,“我就知道,那天出现在客厅里的人就是你……” 秦子枫伸开双臂,微笑着接纳突奔而至的初夏,眼神却丝毫未曾离开远处的那抹娇影。 陈福慌张的跟在初夏后面,见她投到秦子枫怀里,正要开口制止,有一个更快的黑影,已经迅速绕过他,动作利落的将投入他人怀抱的小女生揪了回来。 “喂!你干嘛拉我?我还没跟子枫哥哥说完呢!”夏夏不满的想甩开他的手,可惜,钢铁似的手掌却仍旧紧箍住她不放。 “有什么话,站在这里说就好了!”男人冷冷的说道,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看上去更吓人了。 秦子枫依旧噙着微笑,站在原地,双手随性的插进西裤口袋,终于肯将眼神挪到一脸杀意的男人身上,“你是石钢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石钢一脸的戒备,将夏夏拉到身后。 秦子枫笑着说道:“雷总裁,身边的重要人物,我又怎会不了解?你是雇佣兵出身,在部队服役满了之后,就回到雷焱身边,做了他幕后势力的管理者,我说的对吗?” 石钢眯起眼,锐利的打量面前一脸轻松随意的男人。虽然他笑着,但逼人的气势却让人心惊,他身上像是天生有一股让人臣服的力量,而他温柔的笑容,足以让你轻易的在不知不觉被扼住咽喉,在无声无息中致命。 他没有忽略掉他的用词。 回到? 难道他之前呆在哪里,这个男人都清楚? “说清你来这的目的!”否则,他不会放他离开。 “哎呀,他是我认识的哥哥,又不是坏人,你干嘛这么凶?”夏夏拉住他攥紧的手掌,怕他真的会动用武力。 秦子枫一脸的坦然,“我来看一个老朋友……”说着,他看向初雪站着的方向,眼中包含太多情愫,灼人心魄。 初雪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痴痴的站在原处,松垮随性的样式,反而衬得她娇小玲珑,惹人心疼。至少,秦子枫见她这副模样,只想将她好好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护着她。 石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吃惊不已,他用腻死人的眼神看着的,居然是她!难怪那天,雷心诺带他来雷家,他的眼睛始终追着她。 “她现在是雷焱的女人,你不用妄想了!” “是啊!”秦子枫苦笑,“但是现在是,不代表以后,我会等!”不论多久。 “那就等到她自由的时候,你再来!”石钢神色阴暗,身上的黑色衣服,经风吹过,散发着阴沉森冷的寒意。 “我会的,不管以后会如何,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他会将爱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可惜,雷焱却做不到,他阴暗的人性,无法容纳一个女人的存在。 夏夏见他要走,急忙想挽留,“子枫哥哥,你别走啊!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话没说完,她已经被石钢抱进房子里去了。 秦子枫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干净得仿佛纤尘不染的云初雪,纵然有千般万般不舍,他现在都不能逗留。今天,他的出现,已经算是例外了,做事向来步步为营的他,当然知晓他和雷焱之间,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想输,也绝对不能输…… 初雪扶着手边的铁制的阑珊,目光追着他的身影上车,离开,一阵心痛翻涌而上,胸口发闷,才要开口深呼吸,却难受的恶心,她冲到洗手池边,将之前喝过的水和空气吐得一干二净。 整个胃像是要被翻过来一样,抽搐得打结,她只能无力的趴在池边,任它翻涌。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她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浑身软得跌坐在地上。 一种万分不祥的预感窜入她的四肢,比刚刚呕吐的感觉,还要让她害怕,她甚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知不觉中,眼泪模糊了视线,也泪湿了小脸。 “我,我为什么要哭?”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哭泣是为了什么,只觉得心好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属于女性特有的直觉,告诉她,一切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会变得不同…… 雷焱一贯的晚归,陈福站在门口等着他,一脸的凝重,见他进门,原原本本的将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紧蹙的浓眉,显示他的不悦,更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占据大脑,让他无法冷静。 他冲上楼,唤醒睡得昏沉沉的女人,“你见到他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初雪被他从温暖的被子里抓出来,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很想跟他走?是不是等不及要离开我了?”雷焱双眼通红,握着她肩膀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初雪感到了痛意,意识逐渐清晰,“我没有,真得没有!”她吐了一下午,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细弱蚊吟。 雷焱被强大的妒意侵蚀,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语气仍然森冷,“你没有权力逃开我,只有我能甩掉你,听着!等到有一天,我厌倦你了,我会毫不留情的将你赶出雷家,到时候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屑于看你一眼!”他突然放手,将软弱无力的女人,抛回床上。 他每字每句,像一把刀,刺入初雪的心脏,让她痛入百骇,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呆在这儿!不用再出门了!”他丢下这句话之后,砰一声关上她的房门,如同关上一扇闸门,也隔住两个脆弱的心脏。 直到听见他匆匆下楼的脚步声,初雪才慢慢睁开眼睛,她甚至不敢看他离去的背影。纤细的手指紧紧揪住被子的一角,呜咽的哭泣声,隐溺在黑暗之中,她感到好冷,周围的一切,都像一只巨大的猛兽,张着血气横飞的大口,吞噬她仅存的意志。 她被下了禁令,每日三餐,吴妈都准备妥当送到她手边,除了夏夏和阿秀,除了雷家的大门,她谁也见不到,哪也出不去。 雷焱也没再出现过,他仿佛消失了一样,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她的反应越来越大,她不敢将崔宏峻叫来,也不能让夏夏知道,只好偷偷让阿秀出门,帮她买来验孕棒。反正是与不是,她都要弄个清楚。 “初雪姐,你让我买这个来,该不会是你有了吧?”虽然她是乡下姑娘,懂得不多,但那上面的名字,她还是认得的,起初,她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勉强答应。 “呃,你不要问那么多!快出去吧!”初雪将小小的包装盒藏到身后,催促她快点离开。 阿秀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撇撇嘴说道:“哦,知道了!”她心里其实很不爽,自从进了雷家之后,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顺风顺水了,没想到,仅仅在初雪身边呆了两个星期,她便被该死的吴妈派到厨房去工作,说她手脚太笨,不适合伺候主人,转了半天,她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佣。 现在云初雪叫她买来验孕棒,无非是想查证有没有怀孕。如果一旦查实,她可真地位稳固无疑了。 阿秀不动声色的离开她的房间,蹑手蹑脚的躲到花园,打了通电话…… 昏暗的房间内,初雪握着细小的验孕棒,手抖得不行,只差没把它抖落到地上,不行!她好怕,怕得没勇气去看。 她在心里默默祷告,屏气凝神的盯着一条蓝色的,出现在验孕棒上,接下来,接下来,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不急不缓的慢慢显现。 一蓝一红两条线,像一道宣判符,宣告她的死期。 她全身发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哎呀,云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吴妈给她送汤水,见她小脸惨白的呆滞,可吓坏了,“赶紧起来吧!” 初雪反射性的将验孕棒藏到身后,窘迫的胡乱敷衍她,“哦,我……我刚刚不小心滑倒了!” “可你脸色好苍白,要不要叫医生回来看看,还是要告诉少爷一声!”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没事,真的没事!”她慌乱的摇着头,她不能见他,绝对不能! “好,好,我不叫他回来,那你也得先起来,我扶你!”吴妈搀住她。 初雪小心的藏好手里的东西,尽力保持冷静,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颤抖得更加厉害。 “云小姐,你很冷吗?那我帮你再抱床被子来,喝完汤,你就休息吧!”吴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多可怜的孩子,弱成这个样子,虽然心里对雷焱的做法也很不理解,但她是佣人,也不好多嘴。 “谢谢!” “刚刚你妹妹还在找你,要不要让她过来看看你!” “不用,不用,让她别来,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初雪连忙摆手,她不能让夏夏看见她这副模样,这些天,她因为身体的不适,憔悴不堪,她绝不能让夏夏看见她这副样子,况且夏夏对于她和雷焱之间的事,一点也不清楚,她不想把她卷进来。 “那好吧!汤我放在这儿了,你自己喝吧!”吴妈将盘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正要离开,似乎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少爷刚刚打过电话回来,他,他今晚不回来了!”其实,这样的话,她不想说。初雪眼里的伤痛她看得明白,但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少爷这样折磨她,同时又是在折磨自己,何苦呢? 本文来自看書王 存在与毁灭 存在与毁灭 “擎天”集团大楼的顶部,此时,已经快要过深夜十二点。 寂静的大楼,除了门口的保安,和一两个因为特殊任务需要加班的员工之外,几乎空无一人。 在这座占地上千平方米的摩天大楼内,顶楼三层,是高级别主管的办公区,其中雷焱的办公室更是在最高一层。可能强势的男人,都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纵然高处不胜寒,他们也傲然自得。 柳颜已经记不清,今晚她来回踱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多少次了。几欲伸手敲门的手,都停在原处,妖冶的红唇紧抿。一双美眸渴望的想透过紧闭的门扉,看到里面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这些天,雷焱每晚都会留在办公室过夜,他当然不会睡沙发。办公室上层的空间,完全是按照高级别总统套房来布置的,生活设备一应俱全。在他晚上留宿期间,顶楼的保全也加强的戒备,但做为雷焱的秘书,她的出入,自然不引起注意。 不过,他留宿在外的具体原因,她却不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敢敲门进去,万一触到地雷,那她不是死得很惨? 柳颜还在苦思冥想,办公室的门却开了,元方见她愣愣得站在门口,先是吃惊,而后眼神变得阴鸷。他将门关好,拉着发愣的女人,闪到一边。 “你不回家,在这里瞎晃悠什么?”他火气明显不小。 柳颜挣脱开他的钳制,“我要干嘛你管不着!”她不喜欢元方,一点都不,这个男人站在她眼前,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元方语气更冷了,他太清楚她的目的,“你别妄想了,他不会要你的,你最好死了那份心,好好为我们以后谋划!” 以后? 从他嘴里听到以后两个字,柳颜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想跟他‘以后’啊?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她也想成为雷太太,而不是跟着他,用骗来的钱,偷偷摸摸过日子,对于她来说,那只是下下策! “以后是以后,我总要做两手准备,要是你拿不到东西,我也可以下手的,你说是吧?况且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大家好,”她编起谎言来,总是那么顺口。 元方没有再说话,其一,是因为,他的确没信心一定能拿到东西,其二,他知道无法阻止柳颜的行动。与其跟她闹僵,还不如依着她,反正,雷焱的性格他太了解,柳颜自动送上门,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猜得一点没错,此时,雷焱正在烦恼的,是另一个女人…… 袅袅青烟从他手上升起,勾勒出一圈圈忽明忽暗的图画,雷焱坐在这副图画里,俨然多了分落没的沉醉。 心里的黑洞,似乎又有了扩大的迹象,一点点的吞食着他仅存的肉体,他觉得越来越冷,那种噬人心魄的寒意,快要冻僵他身上每个细胞。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那个女人身上感到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的痛意。他不怕死,甚至爱上流血的快感,但是云初雪给他的痛,却让他无法承受,他想摆脱,于是他拿起了电话…… 柳颜站在门外,鼓着勇气敲门,“呃,总裁,我帮您冲了杯咖啡!” “嗯,端进来吧!”他闭着眼睛,双腿搁在桌子上歇栖。 柳颜顶着甜美的笑脸,以最完美的姿态推门进来,动作轻缓的将杯子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下班了!” 听到这话,柳颜心一沉,“总裁,您是不是累了,我帮您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雷焱没有吭声,也就是默许了,他确实累了,心更累。 柳颜放下托盘,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纤柔的手指轻轻触到他肩上,宽厚坚硬的触感,令她不由的脸红心跳。 “总裁,这个力度可以吗?”她娇声凑到雷焱耳边,将暧昧的呼吸吹在他脸颊上。 “嗯!”雷焱依旧闭目。 柳颜欣喜得差点要跳起来,手儿从他的肩上轻柔的按捏,接着慢慢滑下他坚实的背部,以最诱惑的力度,缓缓揉搓。 雷焱在似梦似醒间,不经意的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挑起了欲,火,还是单纯的因为她按摩手法太好。 “总裁,要不要我帮忙按一按前面?”柳颜魅惑的低头,红唇几乎要贴上他颈侧,小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眼看香艳的一幕就要上演,砰一声,门却被人撞开了。 一位高挑婉约的女子,一脸惊愕的出现在门口,见柳颜站在雷焱身后,手还放在他手上,眼里露鄙夷的火光。 柳颜正要开口质问她的身份,一直坐着未动的雷焱却对着柳颜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柳颜心里那个怒啊!有机会,她一定要剥了这女人的皮,居然又让她功亏一篑!太可恶了! 欧阳兰不在意她愤怒的视线,脚步优雅的走到雷焱对面坐下。 见柳颜已经离开,她才貌似轻松随意的说道:“这么晚找我来,有事?”当然,她的轻松随意都只是表面,在接到雷焱的电话时,她只差没跳起来欢呼,好在多年的淑女教养,让她当场没有失态。 雷焱沉默的又点上一根烟,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我需要你帮我求证一些某些东西!” 他的眸底深不可测,一时间,欧阳兰并没有明白过来,“求证?你要求证什么?” “过来!”他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冷冷的命令她。 欧阳兰被他眼里闪过的精光锁住意识,听从他的指挥,慢慢靠近他。 “吻我!”又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命令。 “什么?你要我吻你?”欧阳兰惊讶得娇唇半张,“为什么?” 雷焱不耐烦的扯过她,将她置于怀中。温热的唇舌随即开始疯狂掠夺她的娇嫩,大手也不规矩的从她领口探入,揉捏她的丰盈,将那慢慢挺立的红樱桃束在两指之间,忽重忽轻的拉扯。 “唔……嗯……”欧阳兰被他热烈袭击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紧紧依附着他,尽力去回应他的热情。 雷焱掰开她的贝齿,灵活的舌窜入她口腔之中,翻搅她口中的蜜,液。 大掌圈住她的纤腰,将她置于自己大腿之上,两腿间柔软的花芯,紧紧抵住他的男性,欲,望。 “嗯……嗯……我……我好热……焱……爱我……”欧阳兰吐出残缺不全的字句,体内的热情被他彻底激发出来,她觉得自己像要着火了,就快要在他身下化为灰烬。她撕开胸前的衣服,将自己的丰乳暴露在他眼前,在他微微晃动中,撞击他健美的胸膛。 雷焱突然低吼一声,抬起她的双腿,把她抱到办公桌上,巨掌将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扫落一地,接着分开她的双腿。 “啊!焱,我……”自己的私,处被他粗鲁的拨开,女人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一个男人眼前,纵然她修养再好,也难免羞愧难堪。 可惜,雷焱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扭捏。 他双目通红,眼色凌厉,动作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稍一用力就扯开了她的内裤,将自己巨大的炙热插进她的深谷。 “啊……痛……”身体被他毫无预警的撕开,即使,她早不是处女,却还是被他野蛮的动作,和下体恐怖的巨大给吓到,痛得眼泪乱飞。 雷焱一个挺身,狠狠插入她下体的最深处,带着毁灭和绝望的痛! 欧阳兰眼角溢出泪光,水雾弥漫的眼眸,娇弱凄迷的模样,只要是男人,未免都得看心醉神迷。 一滴泪珠颤抖着,不小心滑下眼眶,疯狂进出的男人,却在这滴泪珠滴落时,猛然停下动作,翻腾的热浪瞬间冷却。 “焱?”欧阳兰睁着朦胧的美眸,看着身上俊美无比的男人,她身上被点起的欲色,正焦灼的折磨着她,她难耐的左右摇摆着身子,祈求他的爱触。 可惜,身上的男人,眼神比冰雪还要寒冷,盯在脸上的鹰目,仿佛要凝固她的血液。欧阳兰在他的眼神中,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如同此刻压在她身上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冥罗。 “你走吧!”他利落的从美人身上撤下,自顾的穿上衣服,完全没有因为不尽兴而恼怒,他语气冷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平静得可怕。 “焱,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我们可以再来的!”欧阳兰红着脸,将衣服拢在胸前,衣衫半露的娇美,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今晚是我冒昧了,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他心里渐渐升起烦躁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进出不得。 几分钟前的火热,却可以再片刻之后,化为冰冷无情,不论他是自制力太好,还是根本对她失去了兴趣。不管是哪种原因,对欧阳兰来说,都让她无地自容。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他的绝然离去 他的绝然离去 她低眉敛目,眼眶中蓄满更多泪水,“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一个爱钱的女人,除了钱,你难道没有别的可以给予我了吗?” 雷焱整理好着装,才回头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以前,我们是朋友,以后,也会是!朋友不该牵扯到情,色,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能从他高贵的嘴里听到道歉的话,已经是破天荒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爱我!”欧阳兰哭叫着扑到他面前,抱住他,半裸的身体,就贴在他腰处。 雷焱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在我没有叫保全之前,你还是尽快离开吧!我会让人送上一张支票,收与不收那是你的事!”他心里,眼里,都闪过一张流泪的小脸,却不是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几日的折磨,是对她的,也是对自己的,痛苦折磨的,不是一个人,而且彼此释放出去的心。 他从没觉得,时间会难熬到这般地步,整日的坐着,心却不知飞到何处,时间在他眼前,像是一道枷锁,过得越久,锁得他越紧,越是令他无法释怀。 “焱,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她说着最肝肠寸断的情话,只可惜,听在雷焱的耳朵里,却无关痛痒。爱,这个字,在他眼里,轻得毫无份量。 “这个世界,没有谁都会一样转动下去,没有我,你或许可以活得更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女人去爱的男人,他永远将性跟爱分开,他的理性,如同这栋水泥建筑,坚实宏大,却冰冷没有温度。 欧阳兰绝望的趴在桌边,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男人,绝然而去。嫩白的葱指死死陷进杉木桌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发誓,今天她所受到的屈辱,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元方正在外面整理资料,见雷焱一脸严寒的从办公室内走出来,心里虽然讶异,但还是尽责的走上前,“总裁,您这是……” “马上给我备车!”雷焱头也不回的丢给他一句话。 “哦,知道了!” 雷焱走进电梯,柳颜从茶水间伸出头,“喂,他走了?”也太快了吧!那个女人进去也不过十分钟吧! 元方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瞪了她一眼,“就算他不走,也不会上你!” 柳颜被他恶毒的话刺激到,正要发火,却撇见雷焱办公室门开了,双眼发红的欧阳兰低着头,,双手拢着衣襟走了出来。 “哟!我怎么看见有人欲求不满呢?是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了?” 欧阳兰不敢抬头,尽力用手挡住脸,脚步加快往电梯口走去。 元方拉拉柳颜,示意她不要再说,但柳颜心中的不快,可一点不比欧阳兰少,之前,她被怏怏的轰出来,便宜给她占尽了,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真丢人!没爬上高贵的床,反倒被人踹了下来,还跌得惨兮兮的,我要是你,干脆挖个地洞钻进去算啦!哪还有脸见人!哼!”柳颜故意跟到她身后。 眼看着电梯数字在不断跳动,但在欧阳兰眼中,它却任何时候都慢,每跳动一下,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柳颜尖酸刻薄的话语,就在她耳边,就算她有一万个反驳的理由,此时,也无从开口。 叮…… 电梯门开了,欧阳兰屁股着火似的钻进去,拼命按开关。 柳颜双手抱胸,笑盈盈的看她逃跑,脸上虽然笑话欧阳兰。同时,她更庆幸,如果当时留下的人是自己,说不定现在到处找地洞钻的人,就是她了…… 元方眯起眼,看着欧阳兰走入电梯。拿着文件夹的手,却攥得死紧。 现在已经过了夜半,整栋大楼,除了楼下的保全,就只剩他和柳颜,他歪着脑袋,貌似无意的瞄了眼头顶的监视器。 他在“擎天”待了这么多年,哪个位置,装了几台摄像头,他一清二楚。要想在手段高明,洞察力极强的雷总裁手上取得他想要的东西,就得做到万无一失。 首先要避开的,就是这遍布各个路口的监控。元方脑中迅速将所有的路径过了遍,几番思量之后,才下定决心。 “柳颜,这是我刚泡好的咖啡,快点喝完,明天早上的会议,还有很多文件没准备呢!”他笑着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柳颜从电梯口转回来,狐疑的瞪着黑褐色的液体,“你不是一直站在这儿吗?什么时候泡得咖啡,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怕有毒吗?放心吧!就在你刚刚奚落别人的时候泡得,绝对和你口味,多加了糖和奶精,”元方笑得无害。 “是吗?”柳颜端起来,抿了一口,嗯!的确是她喜欢的味道,“从来不知道你泡得咖啡这么好喝!” 元方淡笑不语,望着她将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柳颜放下杯子,“好了,我该整理资料了!”雷焱的秘书自然不是别人看到的表面风光,实际上雷焱是个工作狂,连带着她日子也不好过,三更半夜还得坐在这加班! 元方盯着她的背影,不久,默默看了一下表。 “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哇,我好困喏!肯定是这几晚太累了!”柳颜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要是困了,就趴下睡会儿,你的资料我来帮你整理好了!”元方拍拍她的肩膀。 柳颜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在外面混得久了,她当然查觉到其中的不寻常,只可惜,她还没回来得及质问,人已经昏睡过去。 见她睡着,元方上前凑近她光滑的脸蛋,笑得诡异,“亲爱的,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还是睡着的好,记得我母亲曾经告诉我,世上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我虽然上了你,但不代表可以相信你,既然有可能会下地狱,我当然会带着你!放心吧!无论何时,我都不会丢下你!”他爆发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得前俯后仰,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转身朝雷焱的办公室走去…… 夜深人静,一辆黑色的跑车驶进雷家。门口守卫的保全,立刻站得笔直,朝车子鞠躬,然后毕恭毕敬的替他打开车门。 陈福早就听到动静,慈爱的站在门口,看着一脸阴沉的主子。 “少爷,几天不见,你还好吧!”他故意用了很大的声量,一点也不介意吵醒房子里的人。 雷焱白了他一眼,“她呢?” “呃,少爷,你说的她是谁啊?”陈福装聋作哑。 雷焱冷冰冰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哇!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陈福不自然的拢了拢衣服,“嗯……你要找的人,应该还在房里,因为她被下了禁足令!” “要想进养老院,你最好早点通知我!”雷焱丢下话,径直上楼。 陈福抖了抖一身的冰霜,养老院?那有什么可怕的!他一点也不介意啊!总比话堵在心里,活活闷死好吧!哼! 长廊上,因为深夜的原故,沉寂得可怕。 雷焱打开属于他的房门,一股暖香的空气,在门开的一刹那,冲入他的鼻腔,暖了他全身。 房间依旧开着小小的灯,这一直是那个女人的习惯,知何时,也成了他的习惯。如同,有了灯光,才有了家。 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却没有她。雷焱迅速走到浴室,也没有她。 他的房间,虽然大,但没有烦琐的东西,一眼便可尽收眼底,除了还残留属于她的气息之外,到处都没有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他而来,像一把巨斧,将他的心脏,硬生生的劈开,在很缓慢很缓慢的一点点剥离开。他几乎要无法呼吸,无法站立,那张娇小,柔弱纤细的身体,前一刻,他还可以拥有抱紧,但是,下一秒,他却已经找不到了。 他陷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所有的黑暗,在转瞬间,快要将他淹没。 忽然间,窗台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雷焱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已经冲上前掀开冷色调的窗帘。 宽大的窗台上放置着厚厚的毛毯,一个娇柔的身躯此刻正卧坐在毛毯之上,微微睁着美眸,迷茫的看着他。似乎还在半梦半醒间,所以她的眼神不带任何防备,只是在看着他。 雷焱不语,紧紧搂过她,抱在胸前,煨汤彼此的体温。 “你……”初雪轻声的开口,此刻被他抱入怀中,自然也从睡梦中清醒了。 “我以为你不见了!”他将头埋在初雪乌黑的发丝中间,汲取属于她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他的声音里有着颤抖,连他的身体都在微微抖动,一股浓浓的恐惧、紧张,从彼此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渗透进彼此的血液之中。 “你,你回来了?”初雪的心在这一刻松懈下来,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仍旧抱着她,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就已经足够了。他给予的温暖,就算不是永恒,也已足够。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现在拥有她的,不是别人。 时至今日,那些恨、报复,叛逆的心思,早不知在何时慢慢淡去,像被势力融化的冰雪,在一点点的被她柔弱的心吞食。 本書源自看書辋 终将面对的事情 终将面对的事情 冬夜的温度在暧昧的呼吸之间,慢慢被温暖。 雷焱抱起她,放到床上。才几日不见,怀中人儿,似乎又轻了许多,轻得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完?”初雪的声音已变为啜泣,苍白无力的手抓住他上衣的一角。她现在太需要一个支撑的力量,否则,她甚至无法呼吸。 雷焱轻拥着她,感受她在自己的怀中慢慢变得真实,“不用!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样,就够了!”他声音沙哑,蕴含着深沉的优伤。 也许,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不敢听。 也许,他只是不想去弄清楚,因为感情永远无法看得清清楚楚,他以为自己的爱情也是如此,只需要一个执念,他便可以活着走下去。 能看清吗? 在初雪心里,同样没有答案。 此刻能躺在他身边,被他拥着,心就已经满满的,仿佛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小小空间,只有彼此…… “如果我们一直走下去,结局会是什么?”初雪说出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雷焱心一沉,结局吗?什么是结局? 女人天生需要一个结果,不管是对是错,总是在意那划上句号的一笔。 “跟我走下去,你会看到结局!”他只能承诺这么多。 是吗?走下去?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还会答应跟她走下去吗?初雪不敢想,假如他不需要孩子,更不需要一个契约新娘留下的孩子,该要怎么处置?她自然明白。如果一切变得不可收拾,她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那个幼小的生命。 “你……你有没有想过生命中会多出一个小生命,或许你以后也需要一个孩子!”初雪试探着问他。 雷焱抱着她的身子僵直了片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栋冰冷的房子,不会再有生命降临,永远都不需要!”他痛恨这里,如果可以,他只想将这里夷为平地。他生命里只余黑暗,除了孤独、冷寂,他什么都不会留下。孩子!离他太远,遥不可及! 他的话,让初雪沉默,她不敢再问下去,否则以雷焱的精明,一定能猜出什么。 两个人久久的无语,只是紧紧相依,两人都有许多话想要倾诉给对方,却在迟疑中各自吞咽回去。 很多时候,我们会为片刻的犹豫不决,付出沉重的代价,生离死别,往往就在这一念之间…… “云小姐,今天的晚餐还行吗?要不要通知厨房再换些菜上来?”陈福笑眯眯的看着初雪吃饭。 太好了!自从雷焱那天回来之后,这小丫头,心情明显好了,饭量也在一天天恢复,惨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看来,他们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 “管家,这些足够我吃,不用再换了!”初雪笑着放下筷子,对满桌子的菜品,有些无奈。 这两天,雷焱总是按时上班下班,跟她的相处也变得小心翼翼,不再咄咄逼人。而他的小心谨慎,对初雪来说,并不那么容易习惯。 陈福以万分期待的眼神一会看着她,一会又瞅着满桌的菜肴,期盼的神情不言而喻。 初雪只能再次动起筷子,胡乱夹了几口。 “人还是要多吃饭的好,不要总是担心会不会影响美观,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陈福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是啊!”初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咚咚!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楼上匆匆跑下来。 “夏夏,这么急着要去哪?吃饭了没有?”初雪问道。 最近,夏夏总是很少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姐,我……”夏夏正说着,远远的,看见石钢进来,立刻闭上嘴巴,走到初雪身后。 石钢脸色一贯的阴沉,只是今天阴沉得更严重了些。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初雪见她突然不出声了,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夏夏噘着小嘴,闷闷的低着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别担心我!”说完,夏夏绕开石钢,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出客厅。 初雪本想叫住她,却看见石钢一声不吭的追了上去。 “云小姐,你不用担心,石钢这个人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还算心思缜密,他追出去了,夏夏就不会有事,”陈福笑呵呵的安慰她。 “是吗?他们两个……” “一切随缘吧!该要发生的事情,是无法阻止的!”陈福说的意味深长。 今天的暖阳普照,难得的好天气,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烘得人浑身酥软。 夏夏脚步很快,石钢赶在她迈出大门前,才追上她。 “你身体不好,别走那么快!”他试图拦住她。 夏夏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鉴于上一次,秦子枫出现时,他的粗鲁对待和之前,两人在车内发生的不愉快,夏夏鲜少的对人说话如此大声。 “怎么不用管,你不知道自己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不能过力运动吗?”石钢不善言词,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 夏夏小脸气得通红,在他面前站定,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关心,反正我现在也死不了!”夏夏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哇!好冷! 石钢浑身爆出寒气,眼色暗沉。夏夏乖乖的闭嘴,她说错什么了吗? “以后不许再提死,这个字!”他慢吞吞的说道。 在那血雨腥风的几年中,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只是一瞬之间,一个生命便可永远消失,再多的代价,再多的惋惜,也无可挽回,他太了解,死亡的含义。 夏夏安静的哦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被石钢突然的慎重语气吓到。他从未用这样对她说过话,也许,她真得触到了石钢的底线,而他的底线藏着太多的残酷。 “走吧!我们去散散步,”他拉起夏夏,走向绿意犹在的树林。 “可是……我……”夏夏想说,她出门好像有事情要做的,但,为什么她现在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了。 石钢牵着她,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个笑容让夏夏看得呆了,他好帅啊!就连原本狰狞的刀疤,也仿佛是有意而为之,更增添了神秘和性感。 夏夏的大脑短暂停机,无法思考,心里却甜滋滋的,看来,她也受美男的蛊惑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绿叶后面。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过,在雷宅前紧急刹车。 巨大的噪音,让房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红色的高跟鞋优雅的从车内走下来,鞋子的主人,迈着淑女的步伐,轻轻按动铃声。 不肖片刻,门便开了,陈福一脸平静的出现在门的另一边,“对不起,我家少爷不在,如果您有事,最好去公司预约!” “我不找雷焱!”来人不爽的想绕开挡住的人。 “呃!如果你不找少爷,那更不应该站在这里敲门,欧阳小姐!”陈福不动如山,就是挡在那里不动。 欧阳兰只差没上前推他了,为了不有损淑女的身份,只好做罢,“陈管家,麻烦你让开,我云初雪,想跟她谈点事情!” 陈福警觉的瞪着她,“你找云小姐?据我所知,你们好像不太熟悉吧?” “我跟她熟不熟,你管不着,快让开!”欧阳兰有些不耐烦,她今天豁出命去,来找云初雪,可不是站在这里跟他废话的。 陈福依旧站着没动,看这势头,欧阳雪来者不善,该不会,又是来闹事的吧! 欧阳兰管不了那么多了,使劲推开陈福,趁着空档钻了进去。 陈福正要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 “陈管家,你别追了,欧阳小姐是云小姐请来的客人,不会出事的,你不用担心!”阿秀拽着他说道。 陈福疑惑的皱眉,“是吗?云小姐怎么会请她?” “呃……这个……也许是云小姐是想和她谈谈少爷的事情!”阿秀胡乱编了个理由。 “不可能吧……” “哎呀,您老别瞎担心,云小姐在家里会出什么事情?不会的!” 在阿秀耽误的功夫,欧阳兰已经冲上楼,见客厅里没人,便劲直找到初雪的房门。 初雪正在翻动手中的书本,猛的听见门被撞开,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欧阳兰恢复淑女的风范,举止优雅的从身后将门关上。 “你,找我有事?”初雪从椅子上站起来,书本下意识的抱在胸前。 欧阳兰微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怀孕了,特地过来看看!” 啪! 厚厚的书本掉在地上,初雪脸色铁青,“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没告诉过任何人,欧阳兰怎么会知道? 云初雪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一切,欧阳兰雪白的手指掐进真皮沙发内,留下深深的痕迹,她挑眉说道:“我怎么知道的,那不重要,关键是雷焱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不要告诉他!”初雪激动的拼命摇着头。 欧阳兰轻描的看着她,“你还算有脑子,知道哪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放心好了,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得完好如初,”她咬牙忍下妒忌,那夜的亲呢,说明雷焱心里还是有她,还是在乎她的,而这个女人,就是横在她和雷焱之间的障碍,现在居然还敢怀上雷焱的孩子,简直不知死活,她一定是想坐稳雷少夫人这个位置,她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错失的机会太多,现在她不能再放过任何机会! 本書源自看書網 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初雪浑身血液冰冷,欧阳兰的话,彻底将她推入冰窟,黑暗和冰冷已经完全将她淹没。 “你觉得如果雷焱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会怎么做吗?”欧阳兰恶毒的笑着问道。 “他?……”初雪无法推测出答案。 “我听说,在你嫁给雷焱之前,有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好像就在你们结婚前没多久,你知道雷焱是怎么对她的吗?”欧阳兰说得煞有其事。她天生长着一副淑女的脸蛋,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平易近人的气质,总是很容易赢取别人的信任。 “我不知道,我不想听!”欧阳兰下面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雷焱的过往,她并不了解,那些真真假假的花边新闻,总是喜欢是非颠倒,所以,确切的说,她对雷焱的过去一无所知。而雷焱也不会对她提起过去。 “不!你要听!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将来,同样做为女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生不如死,我可是好心呢!”欧阳兰笑得娇媚,只是眼中藏着的恨和残忍,却掩盖不住,自打从阿秀那里听到关于云初雪怀孕的消息,她整个心像是被炭火烘烤,燃烧得快要冒烟,她再也坐不住,其实,她并不确定,雷焱会怎样对待云初雪肚子里的孩子。不管雷焱承认与否,她欧阳兰绝不允许,有其他女人生下雷焱的孩子! “欧阳小姐请你走吧!我们没什么交情,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初雪开口赶人,但欧阳兰岂是轻易放弃的人? “哼!有些事,你逃避是没有用的,你的肚子会一天天长大,到时候你就是想藏也藏不住了!我奉劝你一句,像雷焱那样心狠心辣的男人,他不会让你生下孩子,退一万步说,或许他会同意你生下孩子,可惜,你这个母亲,恐怕也不用存在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请你出去!”初雪冲到门口,拉开门,颤抖的指着欧阳兰。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欧阳兰意有所指的看向走廊另一端,一个沉稳的的脚步声,正从那边传来。 这脚步声,初雪太过熟悉,因为熟悉,她握着门把的手,却抖得更加厉害。 欧阳兰使劲掰开她的手,“你好好听着,我会让你看清他真正的残忍有多可怕!”她将初雪推进房间,甩上门,与此同时,雷焱高大的身影正好出现在走道的尽头。 欧阳兰深吸一口气,今天,她赌定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雷焱阴沉的俊脸逼近她,利落的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欧阳兰忍下到嘴边的痛呼,努力勾起一丝笑容,“焱,我……我是有事想问你!” 雷焱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拖着她下楼,“有什么话到客厅去谈吧!我警告你,下次别让我在雷家看到你,否则你走出去的,会是一具尸体!” 欧阳兰打了个寒碜,她被雷焱身上暴出的死亡气息吓得不轻,她清楚的知道,雷焱这句话,不是恐吓。 雷焱猛得将欧阳兰甩入沙发,客厅内打扫的仆人,被雷焱冲天的怒火,吓得纷纷躲避,就连一直站着不动的陈福,也被雷焱一记眼神逼得退出去,还顺带着将客厅门关上。 等到一切闲杂人等屏退,雷焱才收敛些微怒气,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欧阳兰轻抚了下被弄皱的裙摆,抬眼描到对面天神一般霸气的男人,暗自深吸了口气。 “快说!”雷焱不耐烦的说道。 欧阳兰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哦……我,我是想问你,那天为什么要找我,又为什么要我离开?” 雷焱优雅的吐出一团烟雾,“你想知道原因?” 欧阳兰狂点头。 “没有原因!”他冷冷的说道。 这个答案,完全在欧阳兰的预期之内,她今天来可不是真的为了问这个,“焱,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我是真的爱你,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不能给一个机会?”她人生的二十几年,只有在雷焱面前,才变得可悲可怜,也只有在雷焱面前,她才能低下高贵的头。 “爱?我不需要爱,这个回答,你早该知道的!” “可是,我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哪怕你不爱我,都没有关系,”欧阳兰漂亮的眼眸泛起泪花,“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啪!雷焱一手挥落桌上的烟灰缸,“别跟我提孩子,你们这些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是为了雷家的财业,为了雷少夫人这个头衔,就算你真得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免得他留在这肮脏的世界,不干不净的活下去!” “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哪怕对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欧阳兰几近绝望,她的确没有想到,雷焱真得可以说出这番话,而且说得嗜血冰冷,毫无人性。 他当然可以狠心,比起他阴暗的人生,他更不愿意自己的骨肉有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是的!他不配做一个父亲,他不配拥有一个纯真无邪的小生命。 “我话已经说完,你走吧!”雷焱沉着脸,掐灭烟头。 欧阳兰闷闷的擦拭眼角的泪水,眼睛撇向楼梯转角,而后站起身。 “雷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感情一直没有变,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在国外的几年,我始终没办法将你忘记,纵然知道你已经结婚,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回来看看你……” 欧阳兰后面的话,初雪早已听不清了,席卷而来的恐惧让她瘫软的跌坐在地上。 雷焱的每字每句,都深深刺痛她的心,原来,他真得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不在乎。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手抚摸们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有一颗小小的心脏,在缓慢跳动,在慢慢孕育。 初雪眼前浮现出一张可爱的笑脸,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正要触上她的脸颊。伟大的母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她不能再懦弱下去,不能再依靠别人,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她就得强大起来。 因为起身过猛,初雪眼前瞬间漆黑,“好晕!”她闭上眼睛,等了几秒,在眩晕慢慢平复之后,她才朝房间走去。 初雪离开没多久,欧阳兰便被请出了雷家。 一脸厌恶的陈福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只差没上前推她两步。 砰! 欧阳兰前脚刚一踏出大门,陈福就很给面子的将大门关上。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欧阳兰试着用鞋尖踹了两下门,但为了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只能恨恨的忍下了,顺手掏出电话。 现在万事皆备,就差临门一脚。当然,这最重要的一脚还得需要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只是这样做,她可能要对不起一个人…… 赶走欧阳兰,雷焱转身上楼。 门一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映入眼中。 “你,还好吧?”他用了有始以来最轻的口气。 静坐的背影,因为他突然的到访,瞬时变得僵硬。 见她没有动,雷焱缓慢走到她身后,想抬手触碰她的发丝,却在抬起后久久不曾落下。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靠近,初雪忽然站起来,双手护着身体,朝窗台边退去, 伸出的手就停在半空,浓密的俊眉,因为她的排斥,紧紧蹙拢在一起。 “对,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没注意到你进来!”意识到自己过度紧张,她急着想去掩饰,但是,她过激的动作,依旧看入雷焱眼中。 她刚刚的躲避,是下意识中的自我保护,她在害怕! “你在怕我?”这一认知,让雷焱心情低劣到极点。 他们相处的这几个月,虽然有过不愉快,有过争执,但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们还是会紧紧相拥,难道不代表她在慢慢接受他吗? 或许,最初对她的示好,对她的关心,是为了报复,为了在得到之后,不留余地的抛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此时,看到她眼里的排斥,他的心,像被人狠狠的碾碎。 “为什么怕我?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 “没有!我刚刚一直在休息,什么都没有听到!”初雪一边摇头,一边还在向后退。 雷焱鹰眸更阴暗了,她的矢口否认,更加令他怀疑,他逼近她,揽住她已经退到窗台的身子,“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用去在意,更不用相信!” “那你告诉我,我该相信什么?”初雪看进他的眼睛,妄想从他的眼中看清他的心。只可惜,他眼底深处,除了冷漠,再无其他,“我很笨,不知道哪些可以相信,哪些不能信!” 雷焱将她抱入怀里,用微温的身体,煨汤她的颤抖。心里的酸楚,涌入眼眶,他深深吸一口气,压抑下所有的感情,只是拥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嵌入体内,融入他的血液之中。 他只能用沉默来回答她,他知道自己需要救赎,或许,他的救赎,会是她……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真的非走不可 真的非走不可 他们在某个时刻,擦肩相遇,谁也不会猜到,擦肩而过的,是不是爱情。 酸涩的泪从眼睫滑下,流过白暂的脸颊,滴落在男人黑色的衣料上。过了许久,初雪才缓缓回抱住他,轻声低咽着说,“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陪初雪呆了一会,雷焱便急着赶回公司,最近出了些麻烦的事,让他头疼不已,倒也不至于影响大局。只是他留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已经想好了,在忙完这一阵之后,他会带上初雪,出去度假,也好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初雪站在窗边,远远的看着雷焱的车子驶出,直到再也看不到黑色的车身,她才收回视线,也许,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重逢…… ………… “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外面好冷的!快点回去啊!”夏夏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见初雪抱着肩膀缩在门边。 初雪笑着揉揉她的发,“我在等你,有些话想跟你说!”她看了看,夏夏身后,沉着脸跟上来的男人。 石钢一言不发,绕过他们径直走开。 “姐姐,我们回房间说吧!”夏夏微笑的拉着初雪上楼。 石钢在她们转身之后,才停下脚步,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姐妹俩离开的身影,幽深的黑眸闪过不知明的光芒。 “快进来,我把门关上,”夏夏将初雪推进房间,“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夏夏,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她知道已经无法再瞒下去,“我怀孕了!” “啊……”夏夏惊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初雪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别让下人们听见!” “真的啊?”夏夏睁着大眼睛,试着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好神奇啊!这里真得有个小生命吗? “当然是真的,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在雷家呆下去了,雷焱不想要孩子,可是我想留下他,夏夏,你会帮我吗?”初雪紧张的说道。 “他不要?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要啊?”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得赶紧离开雷家,否则他一旦知道了我肚子有了孩子,一定会逼我去打掉,我不能那么做,我绝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孩子!”一想到雷焱说的那番话,初雪心里就毛毛的,他真的会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吗?初雪甚至不敢去想像那可怕的画面。 “不会吧?人家不都说虎毒不食子吗?他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会自己的孩子下手吧?”夏夏还是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冷血的人吗? “别说这么多了,反正我们一定得走,而且越快越好,你是不是不想走?” “谁说我不想走?”夏夏坚定的扬起小脸,“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们两个一条命,当然是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了!”她好像说过了,其实,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对不起,又要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但是,我真得没办法,我不能留在这里,”雷焱不爱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真得无法再去面对他的冷酷。 “姐,你别再说了,我都明白,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别哭了!你想想啊!以后你,我,还有宝宝,我们三个可以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我们三个,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守着他慢慢长大,这也很好啊!”夏夏拉着她的手。 雷焱是一个孤傲冷漠的人,他的内心太深奥,没有人能看得清楚。就是因为看不清,所以才会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我们今晚就要走吗?”夏夏问道。 “嗯!当然是越快越好,只有早一天离开南部,我们才能安全!”她的孕吐反应越来越大,就算雷焱没有发现,难保家里的仆人不会注意到。况且这两天‘擎天’事物繁忙,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那好吧!我们今晚就走,我也不用收拾什么,反正这里的东西本来也不属于我,那我们要不要通知崔大哥,或者,我们可以让子枫哥哥帮忙?” “不要!谁都不要告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再和这里的任何人有牵连!”只要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有关系,势必都会成为雷焱追踪她们的线索。 “嗯!我听你的,但是我们要怎么出去?要往哪个方向走?” 这里戒备森严,光凭她们两个,很难逃出去,初雪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对了,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后门,那里好像没什么人经过,只是我们没有钥匙,打不开呀!”夏夏曾经无意中走到那里,听石钢说起的。 初雪想起,好像就在她以前住过的小房子旁边。 “我去找石钢,打听一下他有没有,姐姐,你在这等我!”夏夏说完便急忙跑了出去。 “夏夏……” 初夏奔下楼,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再加上今天,天气阴沉得厉害,所以一入夜,就让人觉得压抑喘不过来气。 跑了几步,夏夏喘息着拍拍胸口,靠着墙壁休息,再穿过一条小径,就可以走到石钢住的地方。虽然还离得很远,但夏夏依旧可以看到,他屋内透出的灯光。 咚咚! 吱呀一声,门开了,石钢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出现在门的另一边。 “你怎么来了?”石钢对她的突然到访,很惊讶,夏夏从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呃……我……我是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夏夏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 石钢黝黑的脸色略有缓和,不似平常的冷漠,“说吧!”这个时间,能让她跑来,一定是非问不可的事情。 初夏咬着唇瓣,还是不敢看他,“我……我想问……问……问……”她‘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 “外面冷,还是进来说吧!”石钢侧过身,给她让出路。 “不用了,我站在这里说就好了!”夏夏连连摆手,她站在这都不说好了,进去恐怕真的会变口吃,“我是想问你,后面那扇门,你有没有钥匙打开?” 石钢挑眉,“这么晚了,你要它做什么?” “我……我……因为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初夏干脆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没有!”石钢停顿了下,眼瞅着夏夏的小脸扭在一起,才接着把话说完,“没有钥匙,因为那是密码锁!” “密码锁?那密码是多少?”夏夏重新燃起希望。 “这个……”石钢不动声色。 “你快说呀!没看到我很急吗?”夏夏只差没蹦起来。 石钢眯起眼睛,“你想离开雷家?” 被人识破秘密,夏夏干脆把话说开,“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用隐瞒,你也知道我姐姐和雷焱的关系,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你不用问清楚原因,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帮忙,不能帮忙就算了,我可以另找他人!” “真的非走不可?”他原本也是猜测,没想到果真如此。 “是!” 石钢思索了片刻,“那好吧!我送你们出去!” “啊?你……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不要问原由吗?” “哦……”夏夏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绝对相信石钢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他不说,她也没办法猜到。 有了石钢的帮忙,她们逃出雷家,当然顺利很多。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幸好今晚月色当空,不至于摸黑行动。 雷宅建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依山而傍,算得上地势险要,如果不从大路出去,就只能穿过山坡,从一侧的小路绕出去。 这附近都布满了雷家安装的监控,好在有石钢带路,也还算安全。 “哇!这里好黑,我有点害怕!”夏夏看着眼前黑暗的小树林,在阴暗的月光照射下,总有些渗人,“姐姐,其实就算我们走大路,也不会被他发现,我们开车出去,不就好了?” 石钢上前拉着她,庞大的身躯,悄悄为她挡去寒风,“不行!我不可能走大路,那里一路上全都安装的监控,只要我们一出现,立刻就会被雷家的守卫发现!” “可这里同样不安全啊!万一有个野兽什么的,我们不是惨了,就算没野兽,万一被雷焱的仇人抓到,我们还不是一样死定了!” “你不说话,我们更安全!”石钢谨慎的注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夏夏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很不安全,野兽当然没有,但是有没有埋伏的间谍,那就不得而知了。 初雪小心的拨开杂乱的枝叉,尽量护着自己的肚子,全然没去注意他们的争论。 脚步离雷宅越来越远,但她的心,却一刻也没能平静下来。 他的眼神,他的怀抱,甚至连他吹拂在她耳边的气息,都像是刻印在她心里一样,每逃开一步,心就更痛了一些。 酸涩的感觉灌满她的心,溢出心口的——是泪水! “小心!”石钢的一声惊呼打断她的思绪。 连不及作出更多的反应,初雪和夏夏已经被石钢推倒在地上,耳边只有“砰砰!”的几声枪响。 “呆着别动!”石钢冷声说道。 初雪在黑暗中抓住夏夏的手,好在地上堆积了大片的落叶,她们跌倒时都没有受伤。 本书源自看书王 他的心在慢慢死去 他的心在慢慢死去 又是接连几声枪响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却丝毫没有显得凌乱,看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石钢在离开没多久,又迅速返回,“他们人太多,你们先走,记着!只要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就可以走出树林!” “石钢,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夏夏挣脱掉初雪的手,在黑暗中抓着他。 石钢冷着脸,态度果断坚绝,“别费话,快点离开!”对方人太多,他能保住她们的性命,却无法保证她们不会受伤。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绝不能受到一丁点伤害。 “要走我们一起走!”初雪也不同意离开。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石钢边说边出手击毙一个靠近的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的枪声无疑会成为别人追击的向导。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一股阴冷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已经直扑初雪的鼻腔,引起她一阵干呕! “还不快走!” 周围几个黑影,已经悄悄逼近,石钢推开她们两人,在地上翻滚几圈,“砰砰!”又是一阵枪声!接着又有几个黑影倒下。 初雪拉着夏夏往后退。 “姐姐,我怕!”夏夏年纪还小,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第一次见到石钢杀人,她有些接受不了,被初雪抓着的手,冰冷刺骨,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夏夏,什么都别想,深呼吸!”初雪连忙轻拍她的背,帮助她捋顺气息,“别激动!千万不要激动!”她有些后悔,今天的鲁莽举动,如果不是她执意要离开,夏夏也不用受到惊吓。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啊……” 一股浓重的烟草味,直冲初雪的鼻腔,紧接着身后一堵冰冷的墙壁将她包围,“别动!小心枪不长眼!”这是一个沙哑低沉的男人声音。 “姐……啊……”夏夏正要开口,却觉得脖子上一痛,人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夏夏!你对她做了什么?”初雪拼命想挣开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夏夏……” “她没事死不了,可是,如果你再动,可难保你不会有事!”男人嘻笑着,凑在初雪耳边说道,手还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流连。 石钢解决掉身边的几个人,转身发现躺在地上初夏和被劫持的初雪,有着深刻刀疤的脸颊开始扭曲,见者心胆俱裂。 “放开她!”他将枪口对着站在初雪身后的男人。 “放?你开玩笑呢吧?话说,你要是把枪放下,我可以留她一条命!”男人看了地上躺着的小女孩一眼,抬起脚踩在她身上。 “拿开你的脚!”石钢咬着牙。 “我就不拿开,你能怎么样?”男人依旧笑得狡诈。 好熟悉的声音,初雪想起她好像在哪听过。 “秃鹰!看来顾鹏举是真得活腻了,敢派你来做这件事,你们是真的想见阎王了!”石钢很后悔,他为什么当初没有将这个男人,一枪打死。 顾鹏举!原来是他!初雪想起在新婚宴会上,那个带托盘来的光头男人和那只白骨森森的手臂,难道他们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不可能吧!她要离开,也是今晚才决定的事啊!他们怎么会知道? “要是以前我可不敢,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雷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的人,就不可怕了,只要抓住他的弱点,还用怕他吗?”秃鹰嘿嘿的奸笑两声。只要人在他手上,雷焱就不敢动他一根寒毛。 哼!石钢勾起嘴角,幽暗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黑洞洞的枪口依然没有挪动。 初雪试着用胳膊顶开他,却被秃鹰更加牢固的困在胸前。 石钢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陡然蹲下身子,单腿扫出一道弧度。 满地的落叶,在他强有力的腿风扫荡下,纷纷扬起,直飞秃鹰的面部,劲道之大,连初雪都感觉到了,像十二级狂风刮过一般。 秃鹰本能的想侧过身,避开扑面而来的落叶,比起力量,他绝不可能与石钢正面相对。 就是这样!石钢看准时机,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用手上的枪,击落架在初雪脖子上的那只脏手。 秃鹰手臂猛的一痛,反射性的松开手。不过,他反应也不慢,在枪被震落的刹那间,转身用扼住云初雪的脖子。 “哼!怎么样?你还是不敢冒然行动吧?怎么?怕这个女人有闪失,雷焱会杀了你?”秃鹰忍着手臂的疼痛,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 眼见无法救出初雪,石钢脸色更加难看。 见到秃鹰一脸无可奈何,秃鹰简直乐开花了,终于,他石钢,也有这么一天! “石钢,你别管我,快带着夏夏走!”比起自己的性命,她现在更担心躺在地上的初夏。 “是啊!你还是赶紧走吧!反正你也救不了她,这个女人,我抓定了!”秃鹰也恨不得他赶快离开。 “其实你抓了我也没用,雷焱不会在乎我的生死,如果你想利用我威胁他,我劝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根本没有用!”初雪好心提醒他,雷焱绝不会为了她,大动干戈的! 秃鹰扼住的初雪手一紧,进出她体内的空气立刻变得稀薄,“想劝我放手,哼!我可没那么笨!石钢!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一脚踩死这个丫头!”又是一脚,踢在夏夏的身上。 “混蛋!你走开!不要伤到她,滚开!”初雪疯了似的,对着秃鹰拳打脚踢,拼了命的推搡他。 但是,她就算力气再大,哪抵得上身手老练的秃鹰。 “别动!”秃鹰阴着脸抓紧她。 石钢脚步刚要挪动,身后冰冷的黑洞,立刻抵上了他的脑袋,原来,秃鹰的援军到了。看来,这顾鹏举真是下了血本,居然派这么多人行动,真的势在必得? “是你别动吧!”一道低沉的嗓音,不知何时出现在秃鹰的身后,同时,出现的,还有抵在他后脑勺上枪。 秃鹰浑身一震,听着声音,并不是雷焱,“你是谁?居然敢拿枪指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谁,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拿枪指着你的头,随时可以在你的脑袋上穿个洞,你尽可以试试,是你下手快,还是我的枪快!”男人说得轻松自如。 石钢不动声色,盯着站在远处的男人。该来的,都来了,想来今晚的好戏,是有人精心策划! 秃鹰暗恼自己的疏忽大意,居然丝毫没查觉到他的逼近,甚至连他手下的人,也没有觉查,他就像从空气中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形踪鬼魅,此人不容小觑! “把你的手,从她手上挪开!”男人声音隐含着杀意。 “ok!好,我放!我这就放!”秃鹰两手一摊,将初雪推开。 “咳咳!”初雪抱着胸口,剧烈喘息,身体因为没站稳,险险的就要摔倒。 石钢和那个男人,几乎同时挪动脚步,不过,石钢离得稍远,他刚挪动两步,那个男人,就已经将云初雪揽在怀里。 石钢眉头紧蹙,完了!要是雷焱看见这一幕,不杀了他才怪! “小雪,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男人声音温柔如水,暖暖得像阳光抛撒下来。 初雪心中一痛,抬头看着月光下,俊美无双的男人,眼中似乎有失望闪过,不过只是转瞬之间便失消无踪。 “小雪,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来迟了!” “子枫,谢谢你!”她没想到救他的人,会是秦子枫。 秃鹰小眼一眯,快速出手,一拳击向秦子枫。 秦子枫眼疾手快,一把将初雪揽过,侧身避开秃鹰的攻势。空出一只手,举枪朝他扫射。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石钢在混乱中觖决掉身后的几人,从他们手中夺过枪。 秃鹰在地上翻了几下,躲过秦子枫的枪口,顺手捡起一块碎石,掷向他。 “哼!找死!”秦子枫冷笑,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飞起的碎石,紧跟而上的子弹,直穿秃鹰的肩部。 秃鹰捂着流血不止的肩部,庆幸自己反应快,不然刚才那颗子弹打中的,会是他的心脏。 “你们杀了我也没用,这周围的路,都被封死了!你们逃不出去的!”秃鹰惨笑的看向秦子枫,“就算逃得出这里布下的天罗地网,你觉得雷焱会放过你吗?现在你抱着他的女人,还要将她带走,哼!恐怕他恨不得将你剁成肉泥!” 初雪一惊,揪紧秦子枫的衣服,是啊!这里发生枪战,雷焱一定会觉查,如果他出现……天哪!她不敢想像! 知道初雪的担忧,秦子枫安慰的笑笑,“别担心!我会带你离开!”他已经放弃过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石钢甩起一个飞脚,将秃鹰踢晕,这家伙看了让人恶心。 他将地上的夏夏抱起,确认她呼吸平稳,没有其他大碍之后,才放心。 “你带着她,顺着东北方向一直走,那里有条偏僻的小路,可以离开!” “你要放我们走?”秦子枫有些诧异。 “她应该离开!”石钢笑得深沉。某些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了,才能唤起某些人的情感,这也是他今晚会带云初雪离开的原因。 初雪急忙否决,“不行,我要带夏夏一起走!” 石钢平静的看着她,“你不能守着她一辈子,她总会长大,会嫁人,就在这里分开吧!我在这里向你起誓,只要我石钢活着一天,便会保她平安!”坚韧如石的男人,不需要过多信誓旦旦的表达,他的眼神,远比承诺值得相信。 把夏夏教给他吗? “不行!我必须带着夏夏走!”初雪不能放心把夏夏教给他。虽然知道石钢是个注重承诺的人,但她还是不能同意。 “算了,让他带初夏走吧!你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照顾她!”秦子枫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我说了,会让她平平安安的,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快点,我们一个也走不了!”石钢对她很不耐烦,他们一同离开,目标太大,必须分开走! 秦子枫二话不说,抱起初雪,“好吧!我带她走小路,你自己看着办!” “不行!子枫,我不能丢下她,你快放我下来!”初雪挣扎着,想跳下来。 不过,秦子枫脚步极快,只一会功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哪还看得到那两人影子。 石钢回头看了看远处渐渐靠近的火光,眸光一暗抱着初夏,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人走了,树林又恢复平静,直到另一队人马的到来…… “主人,刚才的枪声,就在前面!”一群人簇拥着黑色裹身,满脸寒霜的男人。 “嗯!知道了,记着不许开枪,我要活的!”男人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焱,走慢点,等等我!”欧阳兰提着衣摆,吃力的跟着男人的脚步。 雷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眼睛笔直的盯着前方。此时,他的心里,除了痛恨,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她要逃走,跟秦子枫一起离开吗?这是几个小时前,他从欧阳兰嘴里听到的,但是他不信!那个女人,哪怕有一点点的在乎他,也不会跟着其他男人离开。难道,这些天,对她的好,对她的柔情,都不能留住她的心吗?可笑!他堂堂雷氏的继承人,‘擎天’总裁,居然也会有被人抛弃的一天吗?绝不可能! 一群人赶到先前发生枪战的地方,此时已是人去楼空,除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和散落的枪支残片,就只剩下躺在一边昏迷未醒的秃鹰。 “啊……” 其中一个手下,不小心踩到秃鹰刚才受过枪伤的地方,他痛得哀叫,同时也清醒了。 雷焱眯着眼睛,“你还没死?” 秃鹰乍一醒来,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本能的回答,“谁说老子死了,老子命大的很!” “哼!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命究竟有多大!”雷焱冷笑,举枪朝他腿部开了一枪。 “啊……好痛……好痛啊……”秃鹰疼得在地上打滚。原本肩上的伤口,血已经停住了,却因为现在的剧烈运动,再次撕裂开,翻滚几圈之后,他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 雷焱示意手下将他固定住,他有话要问。 “说!他们往哪边走了?”他隐含怒火的声音,在夜晚听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秃鹰咬牙痛苦的说道。 “是吗?”雷焱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手下人立刻上前,用枪抵住秃鹰受伤的地方,浓烈的血,再次喷涌而出。 “啊……”嘶哑的吼叫再次震慑山谷。 欧阳兰不敢再看下去,抱着双臂躲到最后面,天哪!现在,她才真的意识到雷焱有多可怕!他折磨人,远比杀人要兴奋得多! “雷……雷总……我真得不知道……有个斯文的男人,来救走了她!” 欧阳兰听到这里,连忙挤上前说,“焱,那个人肯定是秦子枫,一定是云初雪通知他,现在他们两个一起私奔了!” “是啊!我……我听到那个男人说要带她走!”秃鹰气息奄奄的说。 欧阳兰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的计划完美无缺,云初雪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且,雷焱现在也一定不想再见到她,这下,雷焱可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马上通知所有人,在各个路口设卡,动用所有力量,必须将人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死,他也要将她从坟墓里挖出来,问个清楚! 欧阳兰吓出一身冷汗,雷焱的决绝,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她以为,雷焱在得知云初雪跟着别人私奔之后,一定对她恨之入骨,再也不想见到她。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固执。 “主人,他怎么办?”一名黑衣人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秃鹰说道。 “埋了!”雷焱轻蔑的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不要……雷……雷总……饶命啊……”秃鹰吓得直哆嗦,趴在地上求饶,他不要被活埋! 可惜,他再惨痛的叫嚷,也换不回生存的希望。 几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拖着他,走到树林深处。 他的叫声,没有持续太久,便没了动静。 欧阳兰跟着雷焱,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她从小到大,虽说算不上名门千金,但也富绰有余,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刚才,秃鹰的样子,看得她快吐了!好恶心!好恐怖! 那夜,南部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在南部屈指可数的顾家,被一伙不知名的黑帮份子炮轰,短短几分钟之内,惨死数人,顾鹏举在混乱中,不知去向,有人说他已死在炮灰中,也有人说,他已经逃去境外。 其二:原本打算进军南部市场的秦氏集团,也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相关人员撤出南部,连一张白纸都没留下。 其三:据小道消息,“擎天”发生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泄密事件。流失的资产,数量相当可观,据说,‘擎天’总裁大发雷霆,一时间,‘擎天’内部,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看书王首发本书 还在想他吗? 还在想他吗? 半年之后,南部边境小镇…… 夏日已接近尾声,酷热却还滞留着不肯离开,哪怕是傍晚时分,也依然热得让人无从躲藏。 靠近镇子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白色房子里,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在认真的收拾着院子。 除了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之外,酷热的温度,似乎对他不构成任何影响,平静如水的气度,帅气朗的外型,看得让人心猿意马。 眼看着一切收拾妥当,男人笑着直起身子,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他溢满的笑容里,全是满足的幸福。 “天气太热了,别再外面逗留了,小心中暑!”屋内走出一个女人,小心的站在门槛处,一只手还扶着腰。 “小雪,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男人紧张的上前,将女人拉进屋内。 房间里开着冷气,比外面舒服很多。 男人扶着她坐下,顺手抹去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子枫,谢谢你!” “说了多少遍,不要再说谢谢!” 这男人就是秦子枫,而眼前的女子,正是半年前逃出雷家的云初雪。 中间经过多少的过程,初雪一点也不记得了,她隐约的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子枫都安排好的。包括他们逃走的路线,以及现在他们居住的房子。 秦子枫说她现在不宜做飞机出国,只有在这里等着孩子出生,不过,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孩子一降生,他们便可以到国外定居,从此以后,再也不回南部。 话说,如果不是秦子枫的经心安排,雷焱又怎会半年时间,都遍寻无果?他又怎会想到,夜夜朝思暮想的人,就生活在他眼皮底下? 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踏破铁鞋也找不到的东西,却会在另一个转身之时,意外出现…… “你还有两个月就要临产,千万不能大意,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不要担心!”秦子枫细心的替她揉搓双脚。因为水肿的关系,她的脚差不多肿得像馒头似的,一般来说,水肿都出现在孕期的最后两个月,但但她的浮肿,显然提高前了,而且,她的肚子也比同月份的孕妇大上很多。 刚开始,初雪还以为怀的是双胞胎,因为,肚子真得很大。但检查之后,确认只有一个胎儿。只不过,他的体重会比一般小孩大得多。 “子枫,我真得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我可是孩子的爸爸,做这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能平安无事的留在这里,当然需要一个借口,他不可能告诉别人,初雪是逃跑出来的,所以两人只好以夫妻相称。对于这些事情,初雪一直很愧疚,毕竟,秦子枫平白无故的背了黑锅,不管他是不是乐意,初雪都觉得对他有愧。 “那好吧!我不说了,”初雪抱以感激的笑笑。 秦子枫温柔的看了看她的肚子,声音轻呢,“我能摸摸他吗?” “哦,可以啊!” 秦子枫将手慢慢放在她浑圆突起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肚皮,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跳动。 “他动了!”他突然兴奋的叫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傻笑,“他是不是知道,我在摸他?” 初雪笑而不答,心里却酸酸的,如果雷焱也能这样摸着她的宝宝,那该有多好! “哎!你打听到夏夏的下落了吗?”自从那天跟夏夏分开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秦子枫想了想,“有一点线索了,我的手下曾经见过他们出现在国外,他们还在尽力查找,放心吧!有石钢在她身边,夏夏不会有事。” 初雪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哦,差点忘了,我煲了汤,现在喝正好,我去给你端来!”秦子枫连忙站起来,走到厨房。 “子枫,我不能再补了,你看!我都快走不动路了,”初雪连连摆手,对于他的无微不至,她还真有些吃不消。自从他们在这里住下,秦子枫就想着法的给她补身子,一向从不进厨房的他,短短几天,便会烧得一手好菜,可怜她的身材,简直跟吹气球似的,呼呼的横着长,没法看了。 “不行,生孩子需要体力,不补哪行?快,听话,把它喝了!”秦子枫拿着勺子,小心的将汤吹凉,再送到她嘴边。不管汤的味道怎么样,光是美男坐在眼前,就足够让人秀色可餐了。 “哎呀,你们小两口还真是恩爱,羡慕死我了!”门外进来一位中年妇人,一脸的富态笑容。 “胖婶!,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初雪对她的热情,见怪不怪,自打他们搬到这里以后,附近的雌性动物,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总是想着法的往他们家跑。一个赛一个热情,某些时候,会让人叫苦不迭。 胖婶不客气的搬把椅子,坐到秦子枫旁边,“秦先生,你可真细心,亲自喂太太喝汤,真是的,其实这些事哪用得着您动手,我替您好了!”胖婶笑着想从他手里抢过碗。 秦子枫微微侧身,闪过她的胖手,“谢谢,还是我来吧!” “哎呀,你别客气嘛!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我来,我来啊!”胖婶将屁股朝他的方向挪,一只肥手,不停的趁机揩油。别办法!谁让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简直跟画里的一样,身材也超好,看得直教人心花怒放。哪怕死在他怀里,她都心甘情愿呢! “不用……”秦子枫手足无措的想避开她。 初雪笑看着秦子枫一脸无奈的样子,“其实,我可以自己喝汤!”她从秦子枫手里拿过碗,算是解了他的麻烦。 “那我出去一会!”秦子枫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走,天哪!这里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怕,看他的眼神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似的,令他浑身不舒服。 “秦先生,别急着走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办法,我这个人哪!就是热心……”胖婶差点想追上去,幸好,初雪及时拉住她,秦子枫才得已逃脱。 “胖婶,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麻烦你们了!”初雪按住她。 胖婶撇撇嘴,不舍的坐下,“哦,你看看,我就是好心嘛!” “呃……我知道您是好心,我们住在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实在很谢谢你!”初雪由衷的说道。 胖婶拍拍她的手,“我哪帮上什么忙了,是你命好,嫁给秦先生这么好的男人,长得又帅气,还会体贴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不像我,嫁给一个不争气的男人,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什么温柔都不懂!” 初雪尴尬的脸红,“他……也还凑和……” “什么叫凑和?”胖婶听不得她敷衍的回话,“要我说,秦先生可是独一无二的好男人,现在这样的男人快死绝啦!像那个什么‘擎天’总裁,听说,他又要结婚了,这种男人啊!有钱就喜欢见一个爱一个……” 初雪手上的碗,失去平稳,无情的掉落在地上。 “咦?你怎么啦?比我还激动,人家结婚关你什么事?”胖婶以为她是被吓的。 “我……我没事,刚才手滑了下,”她着急掩饰。 他要结婚了?是跟欧阳兰吗? “小雪,怎么了?”秦子枫听见碗碎的声音,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哟,秦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胖婶忽的站起来。 秦子枫没空理她,用脚踢开满地的碎屑,伸手的将初雪抱到另一边。 “我真得没事,不小心而已,” “我只是跟她说有关南部首富,雷家长子结婚的消息,这也没什么嘛!不用大惊小怪的!”胖婶见秦子枫脸色不对,解释道。 谁知,她越解释秦子枫脸色就越难看。 “胖婶,我太太现在有点不舒服,我想让她休息一会……” “哦,这样啊!那我改天再来看你啊!”人家开口赶人,胖婶也不好再留下去,扭着屁股离开了。 秦子枫清理好地上的残屑之后,坐到初雪身边。看着她满眼的失魂落魄,心疼极了。 “还在想他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微弱的啜泣,“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我就是忍不住!”她忍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也忍不住脑子里,一次次闪过那张熟悉的脸,一切都不受她的控制。 秦子枫不发一言的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抹去她的泪水,“算了,会慢慢好起来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马上走!”他没法将她的心扳正,他所能做的,就是带她离开,只要离开就好。 “子枫哥,我连累你了,如果没有我,你会快乐很多,”初雪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她对秦子枫已经有太多太多的愧疚如,这一生也还不完。 “你没有连累我……”如果没有她,他不可能活着坐在这,因为心里有了她,他才能添着刀尖上的血生存下来。她不会明白,他消失的这几年,这怎么活下来的。 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在被家族招回去,竞争继承人的时候,他所遭受的凌辱、虐,待、暴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因为,想着要见她最后一面,他才在每次的命悬一线中捡回一条命。因为有了信念,他才坐上了秦氏总裁的宝座。 现在,他有了守护她的能力,却失了她的心。但是,不论用多久,他都要将那个男人,赶出她的心。 看書惘首发本書 温情悠悠终不止 温情悠悠终不止 温情悠悠终不止,忆兮默默念残生。 秦子枫缓缓靠近,俊美性感的唇瓣慢慢压上她的娇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不同于雷焱的强势和霸道,他的吻像是被风拂过,温柔得让人心碎。 初雪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如果可以,她需要忘记某些人,某些事。 见初雪没有排斥自己,秦子枫惊喜不已,一只手揽过她,将她固定在怀里。 他的吻逐渐探入她口中,他用舌舔弄她发抖的唇,粗糙的大手慢慢从领口探入她衣服内,寻找她的酥软。 “不……不行!”一股凉意,让初雪猛然惊醒,她慌乱的退到一边,与他拉开距离。 天哪!她刚刚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跟子枫那样?不是的!一定是她糊涂了! 手上没了她的温度,秦子枫怅然若失,不过他深知,今天,他已经迈出重要的一步了,相信以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远。 “别紧张,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吓到你了!”秦子枫试着用平和的口气跟她解释,厚实的大掌托起她的小脸,热烫的呼吸里,是他特有的气息,“小雪,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不管是生是死,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今后,你、我、宝宝,我们三人永远都都在一起,好不好?” 初雪心头一梗,那样的画面,会是什么样?她不愿意去想像,其实她一个人,也可以将孩子抚养长大,真的可以。她真得没有什么东西能偿还他了,他的感情太厚重,她承受不起,所以她更不想再欠下去。 “子枫,我看天色不早了,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台风过境,你该去修整好家里的门窗吧!”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好寻找借口。 她的用意,秦子枫又怎会不知,她需要时间去接受,他站起来顺水推舟,“对啊!我差点忘了,院子里的大门要修一下,不然刮起台风,还不把门吹跑了!呵呵……” 外人很难想象得到,如秦子枫般温文尔雅的男人,卷起袖子,露出肌肉,让人足以看得咋舌。矫健的身手,强健的肌肉,与他斯斯文文的外型,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他干起修修补补的活来,更是信手拈来,一点都不含糊。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敲敲打打的声音。 台风说来就来,天还未完全黑下来时,雷雨伴着大风,便开始肆虐起来。 秦子枫里里外外又将屋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安全隐患才肯罢休。 自从有了白天的一吻,他和初雪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却不时的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巨大的雷声,响彻云霄。 初雪吓了一跳,直往被子里面躲。 这种民宿的房子,因为时间久远,很多地方都开始出现问题。遇到雷雨天,更是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加上今天的台风格外强大,所以整个屋子都像是在晃动。 “小雪,你还好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除了秦子枫,不会有人跑来敲她的房门。 又是一道闪电急速的划过,砰! “啊……”初雪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打开门的同时,她娇小的身子已经扑进来人的怀里。 “没事了,别怕!”秦子枫按住晃动的木门,很快将门关好,把所有的狂风暴雨阻隔在外面。 雷雨还在无情的蹂躏草木,如果不是他们住进来之后,秦子枫及时将所有地下水道修通,现在两人恐怕就坐在一片汪洋之中了。 “这雨大概会下上一夜,你乖乖睡觉,我坐在这里陪着你,”他抱起她,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 初雪怔怔的注视他许久,“你一直没睡吗?”因为现在夜已经很深了。 秦子枫揉着她如丝的秀发,笑得温柔如水,“知道你害怕打雷,我哪会睡着,”其实,他从下雨开始,就等在她门外,直到听见她的叫声,才敢敲门。 “对不起……”她对不起他的用心,对不起他的关爱,她甚至没有办法去回应他的好。 “傻瓜,说了多少遍,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他的深情没有半分假装。 如果可以,初雪很想接受他温暖的爱。 她默默握住他的手,也许,一切真得可以重新开始。这一夜的风雨或许可以洗去很多的记忆,明天的太阳,会是崭新的吗? 这座小镇经历了几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台风袭击,房屋树木倒坍不少。他们住的房子,如果不是秦子枫之前有整修过,恐怕现在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一大早,秦子枫就在院子里收拾被风吹散的东西。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疾驰而过,停在了门外。 车上下来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见到正在忙碌的秦子枫时,表情不自然的僵硬了片刻。 “你们来干什么?”秦子枫没有放下手上的活。 “呃,总裁,有大事了!”其中一个男人,神秘的凑到秦子枫耳边唧唧歪歪的说了两句。 “你确定?”他问道。 两个男人同时点头,“已经在路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到了!”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秦子枫扔下手上的东西,满眼愤怒。 “少爷,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听说他是临时决定的,之前并没有计划,所以我们没能通知您!” “别说了!我要马上送她走,你们留在这,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他不能冒任何风险,哪怕一切是他杞人忧天,他绝不能再让雷焱见到她。 没错!他要来了!那个一身冷气逼人的男人,现在正在来小镇的路上。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有什么样的计划,他都要做好防范,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初雪。 “子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初雪扶着腰,站在台阶上。 “哦,是这样的,医生突然通知我们去做一项检查,必须马上去,快走吧!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上前拉住她。 “检查?上个星期不是刚刚做过了吗?医生不是说胎儿很好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检查?”初雪很疑惑。 秦子枫尽量不去直视她的眼睛,他很怕自己会在她纯真无暇的眼神里露出马脚,“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是医生告知的,你有疑问,最好去问她!” 初雪在他软硬兼施下,狐疑的坐上车。 镇子因为小,所以通往外面的公路只有两条。 分别是两个不同的方向,都是进入同一条高速路口,但距离,路况各有不同。 “子枫,我们不是去医院吗?怎么走这里?”初雪朝车窗外看去。 这条路地势较高,修的时间比较早,路况不是很好,加上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现在路面积攒了不少水洼。车子即使用最慢的速度经过,也不免溅起泥水。而且晃动过大,初雪坐着越来越觉得不舒服。 “哦,刚才镇上有通知,之前那条路被水淹了,不能过去,所以只能走这边,你还好吗?是不是晕得厉害?”秦子枫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注意着她的脸色。 “我,还好!你不用管我!”她不想让他分心,尽量扯出一丝微笑,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秦子枫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手上的力道,差点没将方向盘掰下来,“忍着点,这段路马上就可以过去了,上高速就没事了!” 他少有的紧张状态,让初雪很不解,“子枫,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汗!”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往前探着身子,想替他擦拭。 一切似乎命中注定,一切又如同万分之一的不可能中发生的可能。 初雪的手,伸在半空,却没有动,就那么定格在那,时间停滞了,空气凝结了,所有人的心跳,也仿佛被暂停。 秦子枫心中一阵抽搐,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吗?他和小雪之间的宿命,仅止于此? 道路被一处接着一处的小水坑填满,再好的车子,走到这也要减速慢行。 狭窄的公路上,两辆车子不期而遇,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车上的人,还是一眼就看见坐在后面的云初雪。 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雷总,镇子就在前面了,”身穿灰色西装的瘦小男人恭敬的说道。 有着幽黑深眸的男人,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对面车子里那双熟悉的脸。 这一瞬间,所有的感情汇集成一束冲天的火焰,烈焰熊熊的燃烧起来。 如果不是昨夜突发的台风,如果不是他需要一个善事来弥补形象,如果不是原先那条路被淹没,他是不是又会让这个女人擦肩而过? 不会的!她欠他那么多,她却一走了之,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可以随心所欲跟着其他男人离开吗?想到这里,他眼里的血光,足可以将对面的车子焚烧殆尽,化为尘灰。 他!雷焱!绝不允许背叛!除了死人……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与他的再次相逢 与他的再次相逢 瘦男人见雷焱不说话,还以为他在为路况不好而生气,他怵怵的说,“雷总,您别介意,乡下的路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雷焱沉着脸打开车门,径直朝对面的车子走去。 “总……总裁……” 秦子枫见雷焱下车朝这边走来,迅速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轰鸣的嘶叫声,如果可以,秦子枫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飞出这里。 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它偏偏给你来什么,喜欢跟你开上命运的玩笑,它却不知,有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雷焱眼神一暗,走到车子前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挑衅的看着车内的秦子枫,典型的无赖行为。 秦子枫从后视镜里看到初雪濒临崩溃的模样,心疼不已。 “要下去吗?”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我不要下去!子枫,快点离开!我要回去!我不想看见他!”她哭着闭上眼睛,拼命缩着身子,却无处可躲。 雷焱脸色依旧阴沉,看样子,是要死咬不松口了。 与雷焱同行来的几名手下,见他挡在别人车前,全都吓得面色死灰。 这要是万一对方发狠,撞伤他,那可天下大乱了。 车上两名贴身保全立即下车,“总裁,这样太危险,您要不要站开一点,”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道。 雷焱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微笑,看得人心潮澎湃。 他突然迈开腿走到车门前,拉开后排的车门,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 一时间,众人惊愕…… 初雪不敢相信,前一刻,这个男人,在她心里还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一点记忆。此刻,却坐在她旁边,她甚至又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那是一个男人特有的印记。 秦子枫僵硬的握着方向盘,他想不到以雷焱高贵的性格,居然也会耍小性子。 可惜,雷焱此刻眼中什么也看不到,除了身边缩成刺猬一样的小女人,他的眼里,只有她! “雷总裁,你上错车子了!”秦子枫抛下温文尔雅,不客气的厉声说道。 雷焱眼睛没有离开过云初雪,甚至没有放过,她臃肿笨拙的腹部,眼神变得阴暗,“我找她有事要谈,如果你觉得碍眼可以回避!” 想当然,秦子枫哪会回避。 他们无法再僵持下去,后面的喇叭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两人的车子正好将这条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秦子枫只得将车子朝前面开。 雷焱的手下,被她一个眼神勒令站在原处,不许跟上来。 不远处,是一片长势正旺的水稻田,两边修了宽敞的晒稻场。秦子枫将车子停好,放下安全带,沉着脸走下来,用力拉开雷焱身边的车门。 “下来!” 雷焱坐着不动,“我有话要跟她说!” “对不起,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没有权力单独跟她在一起!”秦子枫一步不让。 “是吗?看出来了,想必你们早有奸情,证据不都留下了吗?”雷焱阴鸷的望着初雪的肚子,狠毒的语气,足以让人听出他的愤怒。 一直低头的初雪,在听到这句话时,意外的迎上他的目光。 燥,热的风吹过,没有带给人一丝清凉,反而更热了。 初雪绝没有想到,在不期而遇后,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 “你说的没错,我和她孩子都有了,所以,你更没有理由再找她!”秦子枫不忍初雪难堪。 “是吗?”雷焱突然放声笑起来,“你还真放荡!” “你说什么!”秦子枫意外的放弃多年来的贵族修养,突然出手,将雷焱从车子里拖了出来。 挥起拳头,照着雷焱的俊脸就是一拳。 雷焱反应也不慢,侧身躲过他的拳头,也毫不客气的回以报复。 两人都是近身搏斗的佼佼者,别看秦子枫平日里斯文有礼,这打起架来,气势一点不输雷焱。 初雪笨拙的走下车,她不敢走近,只能紧靠车门站着。 “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微弱的声音,哪进得了两个打红眼的男人耳中。 雷焱压抑了半年多的痛苦折磨,这一下终于能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两人打得,可谓酣畅淋漓,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不过,雷焱强悍的身手,很快占了上峰,几次攻击下来,秦子枫受伤不轻,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脸上也挂了彩。 初雪在一旁干着急,无论她怎么喊叫,他们就是听不见。眼看着秦子枫体力越发不济,在雷火炉铁捶似的拳头又要落下时,她做了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 雷焱高举过头顶的手,就那么停在那,再也无法向下半分。 眼前,一脸决然的女人,正用身体保护着另一个男人,他此刻像被万箭穿心,仅剩的一点自控力,支撑着他的躯壳,才不至于就此灰飞烟灭。 “小雪,你在做什么,快让开!”秦子枫这一下,也被吓得不轻。哪还顾得上跟雷焱分出胜负,上前扶着她的身子,揽在怀里。 “子枫,我没事,可不可以请你们别再打了,我不想看到有人受伤,”她笑得无奈。 秦子枫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肯定吓到她了,“小雪……” “你是不想看到他受伤吧?怎么,怕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哼!我还在怀疑,你们是什么搞在一起的,真是够隐秘,居然背着我,连孩子都有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根本都不会碰你一下!”雷焱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你……” 他嫌恶的表情深深刺伤初雪,她拉住怒气冲冲的秦子枫,“雷总裁,不管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已经和子枫哥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结婚?哼!秦子枫,没想到你品味这么差,这种不值钱的女人,你也会要!”雷焱企图用更加恶劣的话语,以掩饰自己隐隐颤抖的声调,“对了,她没告诉你吗?她还欠着我的东西没还。” “是吗?她欠了你什么,一概由我来承担,只要你不再骚扰她,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如果欠的是命,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替她偿还。 “你承担?笑话!她跟我签了一年的合约,期限未满她却私自毁约,你说,我该怎么找她赔偿?”雷焱擦着嘴角的血迹,样子邪恶万分。 秦子枫还欲反驳,却被初雪再次拉住,“雷总裁,我欠你的会还清,请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她没有看他,低头看着光洁的地面。 一切似乎来得措手不及,在初雪还未完全接受现实的时候。雷总裁却大大方方的,只身住进了他们的小房子。 原本是二个人的天地,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的战场…… “雷焱,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早点离开吧!”秦子枫坐在沙发上,一脸敌意的看着坐在他对面,死磕不走的男人。 “想让我走?可——以,让我把这个女人事带走,否则我们免谈!”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下落,他怎会轻易放手,谁知道该死的秦子枫会不会再一次带她逃走。 “这个问题我们不用讨论了吧?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把你教给你?笑话!”虽然半年多的时间,他都陪着初雪呆在这边陲小镇,但是家族生意上的事,却一点也没耽搁,如果硬拼,他与‘擎天’也不相上下。 “你们……”初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变成两国对立。 “小雪,你醒啦!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秦子枫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她面前。 雷焱在一边抱臂冷笑,果真是血肉相连,否则以他了解到的秦子枫,又怎会对一个女人关心到如此地步? “他一直在我肚子里闹腾,害我睡不好,没办法,只能起来走走!”这小家伙平时安静得很,今天却格外兴奋,难道他也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来了?想到这,初雪朝雷焱看去,却迎上他鄙夷的注视,他还在恨她呢! 秦子枫怜爱的隔着衣服,安抚她的肚子,“小家伙,你要乖乖的,不然会把妈妈累坏的!” 初雪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呵呵直笑。 瞅着他们两人互动幸福的笑容,雷焱怒火又涨起一丈高。他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猛的扯过初雪,咬牙说道。“很开心吗?背叛我,戏弄我,看着我名誉扫地,你们很开心是吗?” “雷焱,你疯了?她现在身体不便,你会伤着她的!”秦子枫急着出手。 雷焱却拽着她,巧妙的闪过秦子枫,他笑得绝望,“紧张吗?也是啊!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会紧张也是正常的,可谁让她欠了我的债,没办法,我想现在收回,你能怎么样?” 初雪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强烈的恐惧感,促发她心跳加快,引得腹部一阵阵的紧绷。 秦子枫叹口气,“你要什么?” “如果我要你的秦氏,怎么样?你舍得给吗?”他笑得残忍。 秦子枫心中一震,秦氏? “犹豫了?呵……”雷焱突然大笑,邪恶的凑到初雪耳边,小声的说道:“看吧!他一定说了许多爱你,非你不可的话,但是现在又怎么样,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吗?” “雷焱!”秦子枫突然大声喝着他的名字,“你想要什么尽可以拿去,不管是秦氏,还是我的命,要什么都可以,我只请求你,不要再带给她痛苦!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子枫,你在说什么!”初雪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一直以来,她也以为秦子枫的誓言不过是怜悯她的情话,没想到他…… “哼!”雷焱漠然笑了,握着初雪的力度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他在妒忌吗?是的!他妒忌秦子枫可以爱得毫无顾忌,而他呢! “好痛!”初雪想掰开他的手,沉浸在个人思绪中的雷焱却并未查觉,“雷焱,请你松手!”她痛得脸色苍白。 首发本书 爱的太苦 爱的太苦 雷焱恍然醒悟,慌乱的松开她的手,初雪却因为惯性往后退,眼看就要撞上墙角,秦子枫吓得不轻,冲上去揽住她。 雷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和她手腕上鲜红的印记。 或许,他带给她的,除了无休无止的伤痛,再无其他。 他颓然的朝门口走去,他真的输了!跟这个女人就此漠路! “小雪,没事吧!”秦子枫用他的身体,给她温暖,心疼的揉着她被雷焱掐红的手腕。 初雪摇摇头,“我没事!”看着雷焱依旧坚挺的背影,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对她,我希望你幸福!” 雷焱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这一生,他还有幸福吗? 他的眼眸,藏满深深的感情,因为藏得太多,所以混沌了,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初雪按住心脏的地方,因为那里正在隐隐作痛,他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步境地?需要彼此伤害才能活下去! 她还没将一切思绪理清,另一个让她头疼的主角,再次登场。 红色的高跟鞋,优雅的迈进小院,迎上正欲离开的雷焱。 “你怎么来了?”雷焱语气不善的瞪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听说你考察出了问题,我当然要来看看,咦?她……”欧阳兰乖巧的抱住雷焱的手臂,不经意的看向站在远处,大腹便便的女人。她……欧阳兰惊出一身冷汗,心虚的缩回手,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不是云初雪吗?”她颤抖着兰花指,天哪!她的肚子!那是雷焱的孩子呀!怎么会这样? 秦子枫揽住初雪的肩膀,代替她回答,“欧阳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她……她的肚子?”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初雪圆鼓鼓的肚子,再看看雷焱漠然置之的态度,和秦子枫对她过分亲呢的举动,更是疑惑不解。 “欧阳小姐似乎对我的孩子很好奇,怎么,我太太怀孕,你很奇怪吗?”秦子枫微笑着说。 “你的孩子?”欧阳兰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你在怀疑?” “没,没有!我怎么会怀疑,呵呵!恭喜呀!”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笨到去质疑。 秦子枫沉稳坦然,“那就好,对不起!我太太累了,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雷焱站在原处,凝视初雪许久,拳头在身侧默然攥紧,露出突兀的骨节。 “哦!那……那我们告辞了!”欧阳兰跟在雷焱身后走出小院。 初雪一直沉默着,人虽未动,心却随着那个孤独背影的离开,失落的无处寻觅。 “舍不得他吗?”秦子枫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说不妒忌那是假的。 “没有啊!”初雪尴尬的笑笑,“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看,他都要结婚了……”她失神的摸着肚子里的宝宝,他可能永远都不能叫他一声爸爸了!那会是永远吗? “小雪,我说过了,我会照顾你们母子的,”他拾起她额前的一撮发,放到脑后。 想着孩子一出生,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初雪一阵心酸,他该有多可怜…… ………… 连续几天的暴雨过后,酷热总算消停下来,白天虽然依旧烈日当空,但晚上却渐渐凉爽起来。 初雪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产了,身体越发笨重。虽然人家都说孕妇是最美的,但她每天照着镜子,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胖,天哪!真是没法见人了,她连秦子枫都不想见了。 不过,秦子枫仍然和以前一样,绝色俊美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每天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月嫂也已经提前约好了。他在小院周围还布置了不少保镖,防止有人搞破坏。 最近,他手头上的事情渐渐多了,秦氏毕竟是一家小公司,为了在初雪生产期间抽出更的时间,他只有现在加班加点,赶快忙完手里的各项工作。 “喂!这一季的葡萄长势怎么样?嗯……记住一定要控制好温差,另外,今年的季节有些反常,要注意观察温度的变化……”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审查手下刚刚传过来的资料。眉头时而纠结,时而舒展。不管是怎样的表情,都能看得人赏心悦目。 “少爷!”一名手下拿着本红色的本子走了进来。 秦子枫扫了本子一眼,眼神一滞,“好吧!就这样!”他挂掉电话,接过东西。 “子枫哥,谁送来的喜帖呀!”初雪正好经过,看见他手里红通通的纸张,笑着问道。 “呃……没什么,一个村民送来的!”秦子枫将本子塞给手下,“那个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给我看看!”初雪想拿过喜帖,那名手下却巧妙的躲开了。 “少爷,我先下去了!” “哎!怎么走了,我还没看呢!”初雪不高兴的噘着嘴巴。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故,这些天,她越发的娇蛮任性,稍有不顺心就要生气,耍小性子。也幸亏秦子枫的性格好得没话说,总是不厌其烦的将她哄好。初雪真怕自己会在秦子枫,没有节制的宠爱下,变得骄纵。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般的请帖罢了!”秦子枫又来哄了。 他的态度,引起初雪的怀疑,以往,她要任何东西,秦子枫都会百依百顺,但今天,他却闪闪躲躲的不肯说实话。 “为什么不能看,是他的请帖吗?” 被她一语说中,秦子枫无措的握住她的手。 初雪淡然的笑了,却笑得很难看,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了,整天电视新闻上都在报导,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电视上,美艳脱俗的欧阳兰挽着英俊挺拔的雷焱,欧阳兰笑得幸福满足,他们是多么般配。 最深的痛,分为两种:一种是未得到,另一种是已失去。 她应该是属于后一种,在短暂的得到过后,便是失去。那种痛,像有人硬生生的撕开你的心,痛得无处躲藏,无处安身。 “我们可以不去参加他的婚礼!”秦子枫说。可以避开的痛,为什么要迎上去? 初雪微启红唇,半响不语。 明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好想念他,哪怕是在婚礼上能够见他一面。 “你想去对吗?”秦子枫读到她眼里的情愫,但又有谁读到他眼里的伤痛。他身子微微晃动,闭上眼睛,“那就去吧!” 初雪诧异的望着他,“子枫……” 秦子枫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我说过会让你幸福!”哪怕是你的心里还有他。这句话,秦子枫在心里默默说着。 “擎天”总部顶楼。 两个男人,相对无语的坐着,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 “你找到她了,对吗?”脸色略显憔悴的崔宏峻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盯着坐在他对面,貌似认真工作的男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他尽量压低声间,但隐含的颤抖却无法掩饰。 雷火的沉默,表示了承认。 崔宏峻一下子失了冷静,腾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长臂越过办公桌,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声音沙哑,“你说啊!既然找到她,为什么又要跟欧阳兰结婚?为什么?” 雷焱终于肯抬头看他,无所谓的说道:“你在为欧阳兰嫁给我的事生气?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看到,可以不用参加我的婚礼!我不介意!” “雷焱!”崔宏峻一拳击打在桌子上,他知道他是故意在装傻,“你马上取消婚礼!” “不行!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何止请柬发出了,就连各大媒体,报纸全都在头版头条报出他的婚期。 “那就再发消息澄清,总之,你不能跟欧阳兰结婚!” “不可能,一切听天由命吧!”他在赌!人生第一次有他无法掌控的事情,他只能赌上未来!不管是输是赢,他都不会后悔,但如果不赌,他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何必呢!就让她过去,放手吧!”崔宏峻长长叹口气。 “你能甘愿放手?” “呵!不想放又能怎样?”爱上没有理由,一旦上瘾,这一辈子再也无法摆脱,它就像一抹影子,直到闭上眼睛的那刻,仍不肯罢休。 爱情太苦,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只能任由它开花结果,结出的依旧是苦果。 “你可以放手,但我不会,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雷焱冷漠的说。 “如果结局不是你想要的,你要怎么办?”崔宏峻看着他。 雷焱心一沉,他无法回答。 “看吧!你根本料定不了结果,但愿你不会输得太惨,”秦子枫欲离开,“如果,你真的输了,我不会同情你!”因是谁种下的,就该谁尝到结果,他不值得同情。 他拉开门,正好一位年轻的男秘书抱着文件走进来。 “呃!崔先生你要走吗?” “嗯!”崔宏峻心情恶劣极了,哪有功夫理会他。 雷焱冷眼瞪着他聘来不久的新秘书,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专找了男性秘书,以免再发生柳颜这类的事件。话说,柳颜和元方已经被他踢出公司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擎天”也不会亏了几个亿。居然跟顾鹏举联合,偷窃公司的机密,将他们踢出公司,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怕就不要做 怕就不要做 “张秘书,什么事?” “总裁,欧阳小姐让我把婚宴的细节跟您通报一下,您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不用看了,让她决定就行了!” “可是……总裁……您还是看一下吧!”行政秘书为难的将文件搁在他面前,“之前您吩咐过,宴会的客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可是……” 雷焱接过填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眉头一皱,上面几乎罗列了南部所有的上层人士,足上百人。 “我不是说过了,人数不能太多,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是,欧阳小姐填写上的!” “马上改掉,记住!宾客人数不能超过二十人!一个都不许多!”雷焱将文件扔给他,“还有!宴会具体细节,让陈管家全权把关,不要让欧阳兰插手,如果她举止过度,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张秘书冷汗直滴,“知道了,我马上去办!”他迅速拿过文件,离开办公室。 雷焱不耐烦的扔下手中的笔,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这个欧阳兰胆子越来越大,任何事都想插手,全然将自己当成了女主人,越发的让他反感。 他不好受,欧阳兰那里,也同样食不知味。 一行三人坐在咖啡厅包厢内…… “伯母,怎么办,怎么办哪!云初雪怀了雷焱的孩子,如果雷焱知道了,就算他不把云初雪带回来,也一定会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到时候,雷家的产业不是一样会落到那个女人手里?”欧阳兰简直要抓狂了,当初她步步算计,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她预期的发展下去。 当初,她同时通知了顾鹏举和秦子枫,不管是将云初雪干掉还是带走,只要她脱离雷焱的视线,她就能安安稳稳的当上雷家少奶奶。就算雷焱追上,看见她跟了秦子枫,也会恨不得杀了她,哪还会对她念念不忘!但是,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 “谁让你当初要通知子枫哥哥,你这是咎由自取!活该!”雷心诺咬着牙愤恨的瞪着她。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追究这个!”欧阳兰急得直跳脚。 姚湘云优雅的修着指甲,对欧阳兰呲之以鼻,“诺诺说的没错,就是你咎由自取,当初你要是再狠点,下个药打掉她的孩子,还会有现在的问题吗?” “伯母,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我听说他已经发了请柬给那个女人,你搞清楚,她肚子里怀的,是雷焱的骨肉,万一他们相认,我怎么办?你们又怎么办?雷家还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吗?你们想过没有?”欧阳兰誓要拉上她们,死也要有个垫背的。 “那干脆再弄个药,一尸两命更好!”雷心诺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她早就恨不得让那个女人,下地狱! “不好!不好!”姚湘云摇头,“那样很容易引人怀疑!” 欧阳兰被她们说得毛毛的,一个是孩子的姑姑,一个是孩子的奶奶,她们竟可以像讨论天气变化一样。轻松的研究怎样把他弄死!好可怕! “要不找人弄一次车祸?这比较容易实施!”姚湘云又提议道。 “干脆在她车子上放上炸弹,不怕她不死!”雷心诺附议。 “你们说点实际的好不好,还有几天就是婚期了,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出现,雷焱一定不会娶我了!”天哪!她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我看哪!还是得下药,找个人在婚宴上给她单独准备些甜点,这样大家都省事!”姚湘云极其认真的检视着自己的指甲。 “谁下药合适?”雷心诺凑上来。 “云初雪以前带回来的小保姆就不错,人也不聪明,也比较贪心,告诉她,事成之后我们可以给她一大笔钱,然后送她出国,永远不用再回来!”不过,‘永远不回来’,也可以有另外一种意思…… “伯母,万一被雷焱知道,我们不是都完了?”欧阳兰小心翼翼的问。 “你笨哪!非得让他知道吗?我们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小丫头,最好能……”雷心诺作了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姚湘云赞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女儿,做事果断,下手狠绝。 要么不下手,一旦下手,就得死无对证,以防后患。 欧阳兰竖起鸡皮疙瘩,这对母女,说她们心如蛇蝎都算抬举她们了。她们根本从内到外,从头到尾,都巨毒无比! 但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如果非要有人死,两个与她不相干的人死,总比自己失去一切要好的多。 “可是,如果没办法下毒,或是她根本没有动食物,那该怎么办?”欧阳兰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姚湘云自信的笑笑,“放心吧!我会将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酒店很大,就算出点状况,也不会有人注意!” “那好吧!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去跟阿秀联络,其他的,伯母你安排,希望我们不会失算!”她叹口气,只能同意她们的办法。 ………… “擎天”总裁再度大婚,自然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不过,所有闻风而来的新闻媒体人,全都被拒之在酒店门外。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进驻会场内。 婚宴被安排在这座酒店的顶层,现场布置的温馨四溢。 一身白色婚纱的欧阳兰,坐在化妆室内。交握的手心,满是紧张的汗水,不过,她紧张的,可不是婚礼。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并不是新郎。 看清进来的是谁,欧阳兰霍的站起来:“伯母!怎么样了?不会有问题吧!” 姚湘云白了她一眼,“你瞎紧张什么?好好做你的新娘,其他的别操心!” “可我就还是很怕,”长这么大,虽说她样样都争强好胜,但总不至于敢去害人性命。 “怕就不要做!” “不做?可是……” “这个世界强者生存,如果不能取得先机,那死的,就会是你!”姚湘云面不改色的劝说她,“我听说,你们家财政出现危机了是吗?我还听说,你父亲给你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没办法嫁给雷焱,成为雷家的少奶奶,你就要被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 被她刺到痛处,欧阳兰浑身战栗,她捂住耳朵,“您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听!” “不想听吗?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傻到拿自己去换别人的幸福!” 姚湘云勾着手指,关上化妆室的门,留下需要单独思考的欧阳兰。 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秦子枫默默的将车子开到小院门外。 “小雪,走吧!”他打开车门,笑着说道。 “我……我还是……”初雪揪着衣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过是去参加一个婚礼,没关系的,如果这样,可以使你安心,我不会介意!” “其实……我可以不去的……”她并不想面对,她甚至想逃避。纠结的心,像被千万个绳索套住,不停的朝四面八方拉扯。 “但你放不下!”秦子枫温柔的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听着,小雪,我需要一个完整的你,而不是只有一具躯壳,今天就算是为了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你们之间的事情,应该要划了一个句号。” 是啊!从哪里开始的,就该从哪里结束。 “子枫,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真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感情,我都明白……”。 秦子枫温柔的看着她,“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有离开,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今天,你不会有这些苦恼,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 情深当如此,教人何以堪! 婚宴在夜幕落下后举行,华丽的灯光,美轮美奂的场景,却丝毫没有勾起雷焱脸上的笑容。 他不止一次的看向手上的腕表,7点45分了,离婚礼开始还有15分钟。 “婚礼快开始了……”崔宏峻走到他身边,陪他一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知道!” “如果她不来怎么办?” 雷焱仰天长长的叹了口气,揉着紧绷的额角,“不知道!”第一次,他有了不能掌握的事情。 看出他眼角的疲惫,崔宏峻心生不忍,“你的失眠是不是又加重了?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活活累死!” “放心,我死不了!”他的确很久都没有睡过,只要一闭上眼睛,整个脑中都是她决然离去的背影,他一次次被恶梦惊醒。 倒也奇怪,以前缠绕他的梦魇,已经很少来光顾,取而代之的,全是那女人的影子。没有改变的是,他依然无法安睡,他已经记不清前一次睡着是什么时候了。 “焱,你看宾客已经到齐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欧阳兰拖着长长的裙摆,娇笑的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再正常,可是不行!现在,她越来越感觉到,每次在她面对雷焱的时候,会莫名的紧张不安,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也在与日俱增,欧阳兰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硬化成石头。 “你的新娘来了!”崔宏峻看了欧阳兰一眼,调侃道。 雷焱揉着太阳穴,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在外面吗?” “呃!我是看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欧阳兰缩着肩膀,小声回答。 崔宏峻扑哧笑出声,“焱,看来你的新娘等着急了,我看你干脆取消仪式,直接入洞房好了!” 本部来自看書辋 他的婚礼我来了 他的婚礼我来了 雷焱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欧阳兰更是娇嗔不满:“崔宏峻,你在瞎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崔宏峻白她一眼,“你日思夜想的,不就是嫁给他,做他的女人,怎么?我还说错了?”相识这么久,她心里那点算计,路人皆知。 欧阳兰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头紧咬着贝齿,在心里忿忿不平:该死的崔宏峻,竟然这样说她,而且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这不是摆明了给她难堪? “都别说了,让我静静!”雷焱怒吼道。他已经很烦了,为什么都不能让他省心? “少爷!”陈福站在门口。 “什么事?” 陈福欲言又止。 “快说!”雷焱不耐烦道。 “呃……是这样的,外面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这……” “什么包裹?”雷焱蹙眉,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呃,您下来看看就知道了,”陈福支吾其词。 两人一同走到酒店一处隐蔽的房间,崔宏峻也跟了出来。 两个黑衣保镖替他们打开门,房间不大,光线看得很足,所以雷焱和崔宏峻一进门,便看见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半米大小的纸箱。 陈福在他们进来后,将门关好。 “你说的是这个箱子,没什么特别的吗?”崔宏峻指着普普通通的箱子问道。 但雷焱却眯起眼睛,警惕了起来。能让陈福如此慎重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崔先生,特别的还在里面呢!”他慢慢拿起纸箱。 原本还一脸懒散的崔宏峻在看到纸箱内裸露出来的物体时,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看了雷焱一眼。 雷焱也是一脸的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盒子中央放置的物体。 半年多前,他也收到过相同的礼物不是吗?那是在他和初雪的婚礼上,不同的是,那次收到的,是一只被斩断的手臂。而这次,居然是……被切不下不久的——人头!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人头,竟然是他的前助理,那个因为背叛,而离开的——元方! “这是刚刚有人送到酒店来的,指名说是送给您的新婚贺礼,不过,这人送得礼,可是一次比一次重啊!”陈福语重心长的说道。 崔宏峻叹口气,“看来,他死得很惨!” 元方的人头被放置在箱子里,一个玻璃容器内,看样子是做了特殊的处理,除了颜色有些发白之外,几乎和刚刚斩下来的人头,没有区别!就连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依然能看得让人心里发麻! 雷焱沉默半响,“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哦,这里还有一封信,说是给您的!”陈福从箱子后面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雷焱接过信,粗略看了一遍。 “信上说什么?”崔宏峻问道。 雷焱面无表情的将信递给他,“自己看!” 崔宏峻狐疑的将信展开,原本平静的脸上,在看到信的结尾时,也聚拢起来。 “这家伙疯了吗?他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还要再下手!他简直找死!” 雷焱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他是找死,可是他想拉上垫背的!他恨毒了我,所以更不会放过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你之前没有将他赶尽杀绝?” “没有,被他跑了,他逃出南部后来偷渡去了境外,我会抓住他的!”当日的炮袭,被他侥幸逃走,似乎有幕后黑手,帮他逃出境外,还替他掩藏行踪。不然以雷焱的实力,就算他躲到月球上去,也不可能躲得了! “少爷,看来顾鹏举是死咬住雷家不放了,你可要当心啊!”陈福苍老的眉头紧蹙,丧心病狂的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可惜,他躲在暗处,现在查不出他的位置吗?”崔宏峻问道。 雷焱摇摇头,顾鹏举藏得极为隐秘,就算他布下天罗地网,在南部查他的下落,却仍旧一无所获,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房间里,一时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惨白的头骨,和它带来的恐怖气息,在空气中流转。 “将他葬了吧!给他家人一些钱,其他的不是乱说!”雷焱心生不忍。 崔宏峻表示赞同,人死就该入土入安。 “放心吧少爷,我会办好的,您是不是也该下去了,这会已经很晚了!”陈福提醒他。 “是啊!你还是快下去吧!别让新娘等着急了,”崔宏峻语调怪异的说道。 雷焱朝窗外看了一眼,心中越发的空了,以前那个黑洞,似乎又在无限制的延伸,无边无际。 “走吧!”他叹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步履艰难的迈向门外。 崔宏峻和陈福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却又都无奈摇头。 步下酒店的环形楼梯,欧阳兰早就满眼期待的等在那了,见到雷焱下来,她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后轻挽住他的手臂。 婚礼并不隆重,到场的人员也不多,甚至连基本的仪式都没有,一切从简。就连姚湘云和雷莫业都被禁止参加婚礼,欧阳兰当然不会满意这样的安排,但这是陈福一手布置的,她还未嫁进雷家,又怎好说什么! 雷琛站在角落品着酒,冷眼旁观现场的一切,少有的沉稳不语。 平静的氛围,却在宴会厅大门打开的一刻,被彻底打乱…… 一身黑色条纹西服的秦子枫,牵着行动不便的初雪出现在门口。 虽然怀孕让初雪体型发生变化,原本纤瘦的腰部,变得圆润臃肿。 但细致的脸蛋,和略带忧愁,美目含泪的模样,甚至比雷焱初见时,还让人心动几分。特别是她美眸深处,藏着的浓浓情愫,足以让人深陷,无以自拔。 如果说,初雪现在的眼睛里,没有忧伤,只有平静,那是自欺欺人的话。她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勉强支撑着脆弱的身体,不至于瘫倒在地上。 眼前那个让她想到心痛的男人,此时正牵着另一个女人。初雪只觉得心被人撕碎之后,又被人狠狠的无情碾碎,再也拼不回来了…… 秦子枫揽住她的腰,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给她最后一点支撑。 在场众人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崔宏峻,他跑上前,急切的问道:“初雪,这半年,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初雪无力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当时走的太匆忙,来不及跟你打声招呼!” “你的肚子……”崔宏峻下一秒才注意到她不同以往的变化,他惊呼:“怎么会这样?” “我……” “崔先生,这些事情,我想以后可以给解释,我今天带她来,是为了参加雷焱的婚礼!”秦子枫不想在众人面前,跟他解释太多,毕竟今晚的重点不在这里。 雷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已经走近。 “恭喜!”秦子枫伸出手。 此时雷焱眼中,却容不下任何人,他径直朝初雪走去,深沉的黑眸,少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些温度。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异常温柔。 初雪深深望进他的眼里,两人仅仅相距一步之遥,却又似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无法跨过。她没有说话,只是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默默说道: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一份完整的父爱…… 雷焱也看向她的腹部,心里顿生一种暖暖的温度,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会对别人的孩子产生这种感觉! 秦子枫用手臂揽住初雪,宣誓他的占有。 雷焱苦涩笑笑,才一转身,人没有变,时间不同了,一切都变得不同,再也不是他唯一拥有她的时候了。 原来,他错过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嗨!好久不见了!”雷琛不知从哪冒出来,挂着无害的的笑容,出现在初雪面前。 “是啊!雷二少,的确很久没见了!” “没想到,再次见你,居然快要做妈妈了,真是恭喜啊!”雷琛摸着下巴,将她上下审视一番,似有所悟,转眼再看自己大哥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即刻明白了七八分。 “谢谢!”初雪礼貌的说道。 秦子枫眯着眼,警惕的盯着雷琛。 “今天的状况还真是奇特,前妻怀着身孕,来参加前夫的结婚典礼,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雷琛不怕死的调侃。不过,立刻换来雷焱的一记冷眼,雷琛怏怏的缩了缩脖子。 “不奇怪,你难道没见过比这更奇怪的事吗?我听说有人败家败得比这奇怪上百倍,你怎么不去奇怪!”秦子枫冷笑。 “你说什么!”雷琛脸一拉,狭长的漂亮眼睛,眯成一条缝,射出道道寒光。 “你知道我说什么!还用挑明吗?” 雷琛公司惨败的事,在行内不算是秘密,但大家看在雷焱的面子上,很少有人提久。像秦子枫这般胆大,在这种场合下,脱口而出,如同一巴掌当众扇在雷琛脸上,他动怒也是情有可原。 “姓秦的!有种你再说一遍!”雷琛突然上前,想揪住秦子枫的衣领,却在半路被雷焱拦了下来,“好了!都别说了!” 雷焱一边吩咐管家,将现场的客人请走,一边拉住冲动的雷琛。 本文来自看書辋 黑暗中的血光 黑暗中的血光 “如果你想找人打架,趁早给我离开,别在这里闹事!” “大哥,你没看出来,姓秦的是在故意找茬?你是帮他?”雷琛甩开他的手。 “我没必要帮他,你难道忘了,现在是我的婚礼,你这样是想闹场吗?”雷焱大声道。 欧阳兰一直站在远处,从初雪进门开始,她一颗心就开始抖个不停,满脑子都是她即将要做的事,紧张的心情,让她完全忘了,现在的处境。 直到雷焱的这一声怒吼,才将她的魂魄拉回来,同时也吓了一跳。 秦子枫嘴角隐着笑容,冷眼旁观眼前发生一幕,他高深莫测的笑容,被初雪无意之中看见,心里产生怪怪的感觉,为什么她觉得秦子枫这个笑容里,藏着很多秘密! “哼!你不想看见我,对吗?我明白的很,我走就是了!”雷琛不屑的说道。 “雷琛,不要这么冲动!”崔宏峻见局面僵硬,试图拦住雷琛。 雷焱怒骂:“让他走,谁都别拦着!” 雷琛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就走! 欧阳兰小心翼翼的拉拉雷焱的衣袖,“焱……不好吧!” “别来烦我!”雷焱脸色冷淡的推开她,由于力道过猛,欧阳兰不小心撞到身后的餐桌,正好撞在腰部,好痛!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无人注意。 局面变得尴尬,现场的每一个,都沉默起来。 “对不起,我搅砸了你的婚礼,我不应该出现的,对不起……”初雪很自责,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好像她的存在,就是带给别人麻烦的! “跟你无关!”雷焱背对着她,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咄咄逼人。 欧阳兰愤恨的瞪着云初雪,为什么?为什么他对这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为什么他的感情偏偏是对这个女人? “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们也该走了,毕竟接下来,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不便再听下去!”秦子枫微笑的说道。 初雪心一惊,要走了吗?她该走了吗? 同样心被震到的,还有雷焱。他们真的要在这一夜永远结束了吗? 欧阳兰偷偷对身后某处隐蔽的角落使了个眼色,不地会儿,从角落里走出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竟是阿秀! “咦?初雪姐,你要走了吗?” 她突然出现,让初雪又惊又喜。 “阿秀,你怎么在这?你还好吗?” “初雪姐,我一直很好啊!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阿秀说得若无其事。 “是啊!”初雪感叹。 “哦!对了,初雪姐,你要走了吗?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小心路滑!”阿秀拉着她的手,像是真的出于关心。 “小雪,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秦子枫不动声色的将初雪从她身边拉开。 “嗯!”初雪不舍的再次看了眼,一直背对着她,沉默不语的男人,如果可以,她想用一秒的时间,记住他,用一生去怀念。 雷焱身子明显一僵,今天一别,他们很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他几乎就要追上去,却没能跨出一步。 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他们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秦子枫小心的牵着初雪,他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多待一刻,他都会濒临崩溃,一直悬在心上的弦,只差一步变要崩裂。他知道今天出现在这,冒了很大的风险,但是,这一趟,他不得不来,初雪需要一个结点,而今天是最绝佳的机会。 就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明亮的大厅突然漆黑一片…… 啊……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秦子枫第一时间就想拉住身边的初雪。 与他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雷焱,他有所警觉,但站得稍远,等他上前几步想抓住初雪的时候,两人几乎全都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抓住。 “小雪!你在哪?”秦子枫急得到处摸索寻找。因为眼睛一时不适应黑暗,他每走一步都会不小心碰到桌椅。 “陈福,快去让人问问怎么回事!”雷焱大声叫道。 “知道了少爷,我马上去,您别急啊!快来人!”陈福喊来门外的保镖。 崔宏峻比二人稍稍镇定些,“你们别急,如果故障不严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供电,就算修不好,他们应该也有备用照明设备!” 雷焱却清楚,事情绝没那么简单,从之前被送来的元方头颅,到现在突然间断电,一切似乎早有预谋。如果真有人预谋,那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一想到这,雷焱惊出一身冷汗。 “焱,你在哪啊!我好怕!”欧阳兰哭哭啼啼的在喊着雷焱。可惜,没人注意到她的呼救,所有人都在搜寻初雪的身影。 “啊……好痛……”一声痛苦的呼喊,从黑暗中传来,震慑到众人的神经。 秦子枫和雷焱心中同时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啪! 原本漆黑的大厅,灯光再次亮起来。 雷焱顾不上眼睛的不适应,急切的搜寻初雪的身影。 “我……我好痛……快……快救救我的孩子……”娇弱的声音,从一张桌子后面传来。 “小雪!”秦子枫疯了似的,掀开身边的椅子冲过去,连声音都变了。 雷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赶到了。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就连一向无视人命的雷焱也被震撼到,呆滞的不能自已。 一张红色的实木椅子,此时正压在初雪行动不便的腹部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正从白色的桌布下,缓缓流出。初雪脸色痛得扭曲,双手护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雷焱,怎么了?”崔宏峻听到动静急忙的跟了过来,见他们两人没有反应,狐疑的朝地上看去,“她怎么会这样!”他同样吓得不轻,连忙想上前将她扶起来,“雷焱,你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雷焱压制住脱口而出的咆哮,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这时魂魄才得以回归,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他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移动身躯,从崔宏峻手中抢过早已昏迷的人儿,急忙朝酒店外狂奔! 崔宏峻也站起来,颤抖着从怀中掏出电话,安排医院准备好手术。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秦子枫疯狂的掀翻周围的一切,自责和悔恨差点将他吞没。 跟他一同前来的手下,从门外探进头,小心的开口问道:“秦少,我们是不是应该追去医院?” “走!”秦子枫甩了甩头,将繁杂的思绪抛开,就算要追究,现在也不是时候。 所有人,几分钟之内,全都消失在酒店大厅。 只有一袭白色婚纱的欧阳兰,在众人都消失后,才扶着墙壁,慢慢坐下来。千种万种的情绪,错综复杂的交织在她心里,搅得她芳心大乱。整个人,像是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你又没死!”姚湘云优雅的走到她身后,拖来一把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伯母,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太可怕了……”欧阳兰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的定格在一处。 “那又怎么样?如果她死了,当然是最好,我还怕她不死呢!这一跤摔的,她就算不死,孩子也肯定保不住!”姚湘云笑得很得意。那样的女人,绝对不能做雷家的媳妇,留着她只有弊,没有利。 “你说,雷焱会不会杀了我们?他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刚刚雷焱失常的模样,欧阳兰现在想来,仍然心惊胆颤。 “会,他肯定会杀了你,而且是用最最残忍的方法,你不知道他杀人的手法吗?我可以免费给你解说一番,” “不要!我不要听,更不想死!”欧阳兰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捂着耳朵拼命喊叫。 “那就给我乖乖听话,别出什么乱子,现在马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觉醒来,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知道了吗?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姚湘云叫来下人,搀着欧阳兰返回别墅。 月色当空,蓝山医院内却是人声嘈杂。 悠长空旷的走廊内,三个大男人,颓废的各自占据一块地方,不发一言。 手术室的灯光还在亮着,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里面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三人脸色越发凝重。 秦子枫一拳打在冰冷的墙面上,懊悔的咆哮如雷。 雷焱斜靠在墙边,双眼血红的瞪着一处,却没有焦距。他不敢相信,在那一刻,在看到那个女人一身鲜血的一刻,他会害怕,会恐惧。 可能吗? 他没有感情,没有血肉,怎会为了一个女人,怕得不敢去面对,胆小的畏缩起来?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崔宏峻焦急的看着腕上的手表,手术室内的寂静,更加让他们紧张万分。一分一秒的流动,都像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一样。 “小姐……小姐……你要醒过来,快点醒一醒?”初雪陷入一片混沌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她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也没有办法醒来。 什么声音在叫她?好像离得很远……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她的痛苦在啃食着他 她的痛苦在啃食着他 “病人瞳孔没有焦距,必须尽快将她弄醒!否则孩子就要危险了!”一名医生叫道。 围在一旁的护士,立刻忙碌起来。 昏厥中的初雪迷迷糊糊的看见,一束光亮,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向她照射过来,她知道那里一定是黑暗的出口,于是,她跑啊跑!拼命的跑! “医生,她有反应了!”一名护士查觉到她的变化。 “孩子已经到宫颈处了,准备接生!”…… 初雪奔向那个出口,就在她刚要触到光亮边缘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志。 “啊……好痛!”她发出沙哑的一声喊叫,声音大得,一直传到门外几个男人的心里。 “云小姐,您现在清醒了是吗?”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凑过来问道。 刚刚那一阵痛,稍稍退去,初雪看着他,无力的点点头。 “是这样的,您的预产期并没有到,现在因为受到外力的重压,导致羊水破裂,孩子不能再留在母体,所以我们现在要为您接生!您听清了吗?” 初雪点了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了。 “但是,因为孩子不足月份,并没有发育充分,所以我们建议,您最好顺产,让孩子经过产道的挤压,增强他的心肺功能,”医生尽量将语速放快,“但是您刚才送来的时候,已经有腹腔出血的情况,所以危险还是有的,如果您现在清醒的话,还是自己做决定!” “我自己生,我可以的,求求你医生,帮帮我!”初雪突然激动的抓住医生的手。 “好吧!我们尊重您个人的决定,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初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又一阵的剧痛,再次抓回了她的注意力。这一次,痛苦来得更强烈。像是有人在拿一把斧头,慢慢凿着腰上的骨头。又像是有人硬生生的,要将她的肚子撕开,这种痛,只有亲自经历的人,才会了解。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雷焱一个箭步上前,揪着才迈出一只腿的医生。 “她怎么样了?” “雷焱,快放手!”崔宏峻担心他,手上一个不注意,就会将这名可怜的医生,活活勒死。 “雷先生,您先放开好吗?” 崔宏峻硬是掰开了他的手,“对不起医生,他是太紧张了,孕妇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揉着发红的脖子,递给他几张纸,“她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孩子需要顺产才能保证健康,但顺产会有风险,你们谁是孩子的父亲,赶快来签字!” 一句话,问煞了在场的几个大男人。秦子枫更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医生更奇怪了,明明他们几个都紧张得要死,为什么问到关键问题时,全都不吭声了? “我在问你们话呢!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病人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你们多耽误一分钟,她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懂不懂?”这名医生,也是无知者无畏,若在平时,有人敢这么跟雷焱说话吗?那还不得几巴掌扇过去,最后吓个半死!可今天不一样,他现在就是佛,就是神,只要他能医好里面的女人,哪怕要雷焱低头认错,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是,我来签!”秦子枫推开众人,拿起笔就要写上名字。 医生多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一句话,再次将众人问倒。 “雷焱,你们不是还没注册离婚吗?”崔宏峻突然想起来,她当时离开的那么匆忙,又是在雷焱不知情的状况下离开,一定没有去办离婚手续。 雷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了,“我是她丈夫,给我,我签!”他从秦子枫手里抢过纸笔,在上面唰唰几笔。 “你……”这名医生,真是不怕死,又想问,却被雷焱一个凛冽的眼神,硬给瞪了回去,“那我进去手术了!” 手术室的门,再度关上。 秦子枫冷冷的看了雷焱一眼,狠狠的说道:“手续迟早会办掉!” “哼!我雷焱做事,从来不会听人摆布!”意思就是,我要不想办,你能耐我何? “混蛋!”秦子枫冲上去,就想抓住雷焱的衣领,不过没能成功,让崔宏峻拦了下来。真好笑,他今天可做了一整天的调解员,净帮人化解矛盾了。 “你们真想打,最好等她们母子都平安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找个地方,爱怎么打怎么打!” 秦子枫甩了甩手,轻蔑的瞪了雷焱一眼。 雷焱一心系在手术室内,对秦子枫的愤怒,视若无睹。 “啊……真的好痛……医生,还要多久?”初雪咬着牙,忍受着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阵痛。她感觉到,整个下身都像要被撑破了。 “云小姐,放心吧!孩子不会有问题,他心跳很有力,也很正常,已经快要看见头了,再用力一次……”胎位很正,婴儿头朝下,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孕妇身体极度虚弱,必须让她一股作气,否则拖延下来,就麻烦了! 初雪的唇瓣,已经咬出了血,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从她嘴角流出。 一旁的护士在医生耳朵嘀咕几句,医生立刻脸色凝重起来,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快!快去血库调血,”原来预备的血已经不够了,雪白的床单上,浸血的面积越大,白色和红色的强烈对比,看得人触目惊心。 砰!手术室的门,是被护士撞开的,走道里只留下她忙乱的脚步声。 崔宏峻毕竟是医生,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一会,护士抱着几包血,小跑着回来了。 “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危险?”雷焱拦住她。 护士冷淡的看了他一个眼,“不清楚,医生还在抢救!”说完,一阵风似的再次跑进产房。 抢救? 雷焱脑子轰一声炸开了! “一定是之前受伤出血,加上现在孩子需要顺产,她一定是大出血了!”崔宏峻推测道,其实,他话没说完,看护士抱着的血包,出血量一定不小。 秦子枫沉默了这么久,现在才开口,“孩子头很大,之前做检查的时候,现在……” 崔宏峻更担心了,虽然他不是妇产科的大夫,但是基本医疗知识,他还是懂的。如果胎儿头过大,产妇所经历的痛苦,那是无法想像的! 雷焱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就算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一颗心,还是战战兢兢的系在她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牵挂,正在一点点的啃食他的心。 又是一声痛苦的喊叫。几乎是在下一秒,雷焱就推开了产房的门,冲了进去。 秦子枫本想上前拦阻,但抬高的手臂,慢慢的又放了下来。 在这生死关头,他好像没有理由再拦下去。 “你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护士吓了一跳,正要阻止他,却被他满是血丝的眼睛瞪了回去。 一边忙碌的医生,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真惹怒了这位爷,他们可真要玩完了。 雷焱径自走到产床旁,初雪虚弱的躺在那,呼吸若有若无,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干瘪了,没有生机了! “听着,我不准你死,你还欠我的债,你还没有还清,我不会让你有事,明白吗?”他用宽厚的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汗水和血。 初雪无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因为再一次的阵痛,又无情的袭来。她抓紧雷焱的手,用力得连指甲都深深陷进他的肉里面。 雷焱沉默的任她抓着,他恨不得能替她分担一点痛苦。 “雷……雷焱……”初雪忍着蚀骨的疼痛,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望着他说道:“我……我没有告诉你,他……他……是你的孩子!” 轰! 雷焱如遭五雷轰顶,他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只剩下初雪一张一合的嘴唇。 也就是在这一秒,接连不断的绞痛之后,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震撼到所有人的神经。 “生了,生了,快把脐带剪掉,快把孩子抱去清理,快!缝合伤口……”医生也急得不行,好在他接生多年,阵脚没有乱。 没有了折磨人的痛苦,初雪浑身一松,软软的倒在雷焱怀里。 “医生!医生!快看看她怎么了?”雷焱咆哮如雷,恨不得瞪穿那个医生的头颅。 可怜的医生缩了缩脖子,上前听了听心跳,又探了探脉搏,“雷先生,您妻子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会昏睡过去,麻烦您可以不用这么紧张吗?”其实,他想说,您可以不要一惊一乍的吗?他的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了。 直到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依然没有停止工作,依然坚持跳动,他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雷先生,您看看孩子吧!是个男孩呢!”护士将婴儿抱到他面前,“您看他长得多像你!” 雷焱第一眼看到那小小的脆弱的生命,这一刻像是有千种万般的绚烂在他脑子里,璀璨绽放,炸得他五彩缤纷。 他将孩子接到怀里,痴痴的望着他皱巴巴的小脸。 本书源自看书網 这是他的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在子宫长时间挤压,孩子的脑袋尖尖的,五官缩在一起,纵然如此,雷焱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是被震撼到。 就算云初雪现在爬起来推翻刚才的话,就算她有一万个理由否认这个孩子是他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因为他怀里的婴儿,简直像跟他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完全是复制版的小雷焱,谁还敢说不是他的儿子吗?呵呵!想到之前,自己愚蠢的相信初雪的话,相信孩子是秦子枫的,雷焱此时真想扇自己几巴掌,那样拙劣的谎言,他居然也能相信,不是脑袋进水了吗? 孩子呱呱坠地的同一刻,秦子枫像是突然被抽干了血液,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俊美帅气的脸上,只剩下空洞的绝望,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和初雪之间,又晚了一步…… 崔宏峻跟他心情截然相反,他真心为初雪高兴。如果这一世,注定不能做恋人,那就做一辈子的朋友,相守也可以不必相爱。 “崔少爷,里面怎么样了,我家少爷呢!”陈福安排好酒店的事情之后,立刻赶了过来,一见雷焱不在,着急的问道。 崔宏峻指了指产房,“他去了里面,初雪已经生了,刚才还听见孩子哭了,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情况不对,医生老早就被踹出来了! 陈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对着天花板双手合十拜了拜,“老爷啊!这下您可以安心了,雷家终于有后了!” “陈管家,您早知道孩子是雷焱的?”崔宏峻不可思议的瞅着他。 陈福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地球人都知道,你是外星人吗? 他没工夫理会崔宏峻,见秦子枫颓丧的倚在墙角,笑着说道:“秦先生,您没事吧!” 秦子枫沉默以对…… 这时,雷焱抱着孩子走出产房,护士跟在他们身后,推着初雪走出来了,她还没醒。 雷焱抱孩子的姿势很笨拙,不能算是抱了,捧着就出来了。 “哎呀,少爷,快让我看看!”陈福显然比他有经验,顺手将孩子接了过来。老人家兴奋的不行,笑容满面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小娃,越看越喜欢,一个劲的笑个不停,“你看看,跟少爷一个模样,这小眼睛,这小鼻子,太像了,少爷啊!你当爸爸了!” 陈管家提到这个词,雷焱也是一震,嘴角不经意勾起温暖的笑容。 秦子枫也站起来,却是背对着他们站着。 “你不需要看看我的孩子吗?”雷焱出声叫住他,特别强调了“我的!”两个字。 “不必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秦枫转过身,冷淡的看着他,“你不会给她幸福,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秦子枫说的极其认真,连雷焱都蹙起眉,警惕的瞪着他。 “别紧张,我不是在威胁你,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他双手随性的插在口袋里,俊美的脸上换上一种慵懒深沉的笑容,就连阅人无数的雷焱,也一时无法看清他背后的真相。 “那你就慢慢等吧!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等到入土的那一天!” “焱,别说了,快送孩子进病房吧!”崔宏峻按住他。 雷焱从陈福手上又将孩子接过来,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傲然的从秦子枫身边走过。 两人交错的时候,秦子枫看到了孩子,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是该高兴吧!至少是替小雪高兴。 ………… 秋天临近,天气也渐渐转凉,特别到了晚上,昼夜温差很大,不管白天有多热,到了晚上,还是会凉飕飕的。 初雪一觉睡到夜半,自从她睡饱苏醒过来,雷焱就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视线。总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是看着一旁熟睡的宝宝,就是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初雪知道,他在等着她的解释,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少爷,我带鸡汤来了,吴妈特意炖给少夫人下奶的!”陈福笑呵呵的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一堆保温瓶。才一放下东西,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婴儿跟前,不时的晃晃专门定制的摇篮,一脸的和蔼慈祥。 “陈管家,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不是什么少夫人,”雷焱已经娶了别人,她哪还是什么少夫人! 话一出口,她清楚的听到身边有压抑的重得喘息声。 “少夫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气话,快把鸡汤喝了,我看孩子也快饿了!”陈福走过来,将汤水小心的盛到碗里。 “我来!”雷焱黑着脸,从他手里抢过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初雪不想麻烦他,伸手想接过碗。 哪知雷焱手一躲,避开了她。 两人沉默以对,气氛一时变得微妙,陈福知道这二人,有疙瘩没解开:“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少爷说要调保全人员过来的,我把这岔给忘了,我现在出去找人啊!少夫人,您可记得要把这汤喝完哪!” 陈福依旧笑呵呵的走了,他到底还是没有改口,笑话!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还能跑得了吗? 陈福离开之后,雷焱固执的舀了勺汤送到她嘴边:“张嘴!”这可是他第一次干伺候人的活,可惜了,被伺候的对象居然很不领情。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初雪固执的就是不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独处时,总是觉得呼吸困难,心跳也变得不规律。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张嘴!” “我也不想再说第二次,我手没有废,可以自己来!”她只是虚弱了一点,还没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雷焱一勺汤就这么举在半空。 原本熟睡中的小人儿,或许是感应到父母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也或许真的只是饿了,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伸了伸小胳膊,扭了扭小脖子,做好了高声啼哭的前奏。然后,便开始无比从容的哇哇大哭。 沉默中的两人,立刻揪紧了心。 雷焱几乎是在他张嘴的同一时刻,冲了过去,慌忙将孩子抱了起来。小娃儿在他怀里不停得扭动,小脑袋左右摇晃。 “他是不是饿了?”雷焱很不确定。 初雪欠起身子,想看看孩子,才一动弹,温润的濡湿,从她胸前漫开,她低头看时,白色的乳汁已经浸透衣衫。 他可能真的饿了。 “把他给我!”初雪伸手接过孩子,慢慢褪下衣服,刚要掀起内衣,突然觉得不对劲,一抬头,正好撞上雷焱灼热的目光,脸颊唰的红了,“麻烦你把头转过去!” “我……哦!”雷焱干咳几声,想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是越摸越黑,黝黑的俊脸,也不自然的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要不要帮忙?” 初雪闻言狐疑的瞪着他的背影,“你能帮什么?” “咳咳!”他真得被呛到了。 初雪将小娃儿放到自己胸前,浓郁的奶香,立刻吸引着小人儿,搜寻乳汁,直到攀附上饱满的乳,房,他才停止上哭泣,立即大口大口的允吸起来,做为一个母亲,初雪此时心里,是满满的母爱。 她轻轻抓着他的小手,揉着他的手心。看着他吮,吸母汁时的小模样,真叫人心疼不已。 “为什么要走?” 雷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专注的看着她哺喂孩子的情形。 “你转过来干什么,快转过去!”不敢惊动怀里的小生命,初雪只能压低声音,喝斥他。 雷焱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转而看着她,声音异常轻柔:“为什么要离开,明知道怀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伤害?”雷焱设想过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她选择离开的理由,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而离开,“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孩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虎毒食子的人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所以,你就可以让另一个男人来做他的父亲,却让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 “对不起,我只想保护他,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再需要新的生命,不需要孩子吗?既然这样,我情愿带着他躲到天涯海角,永远不再见你!”初雪美眸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原本允吸乳汁的小人儿,忽然停下动作,挥动着小手像是在反抗着什么,嘴里还哼哼个不停。 初雪担心的低头查看,“宝宝,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了?” “因为你说要离开他的爸爸,所以他不高兴了!”雷焱闷闷的说道。 初雪被他特别的调侃语气噎到,奇怪的瞅了他一眼,将已经睡着的宝宝放在自己床边。 雷焱静静的看着她每一个动作,眼神越发温柔,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放过这个女人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雷焱定定的看着她。 “回去?回哪?”初雪淡笑望着他,“你的妻子不是正在家里等你吗?这么晚了,你是该回去了!” “别转移我的话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初雪声音有些颤抖,“你总是说这句,对不起!我不是你,无法了解你想说的是什么!” 他总是这样,总是以为谁都能明白他所思所想,不愿意开口,哪怕是一句也好。 “我以为你会懂!”他低下头。 “我不懂!”她情绪渐渐激动,“我不懂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甚至没办法看清的真面目,我很傻,也很笨,我只相信我能看到的,我只知道你说过,你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爱上我,你只不过跟我签了一纸契约,我们不会有将来,他的到来,或许是命动的捉弄,但是,我没办法将他扼杀,所以我只能逃得远远的!” 雷焱蓦然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但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初雪没有抽回手,忽然平静下来,“欧阳兰怎么办?” 她?雷焱这时才意识到,他还有个大麻烦。 “她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处理?是要给她一笔钱,还是要把她赶出去,又或是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给她们一个漂亮的死法?”初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雷焱所谓的处理,绝不会单纯。就算不是杀人,也差不到哪去。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好好看着孩子,过几天出院,我会来接你回雷家!” “我说了,不会回去!”初雪也难得固执起来,相较回到雷家的尴尬,她宁愿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雷焱剑眉微微蹙紧,他早该了解这个女人倔强劲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孩子,再度开口道:“我答应你,欧阳兰的事情我会妥善解决,不管她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尽量满足,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其实你不必为了孩子一定要选择抛弃她,只要你愿意,她也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你们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初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莫,看来他在意的是孩子,而不是她。 “不,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用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算了,你既然娶了她,就该好好对她,不要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初雪避开他的手,一想到,这双手,即将抱着另一个女人,说不在乎,那是骗人的。曾几何时,这双手给她的温度,足以灼伤心魄。 “我……”雷焱正想解释,陈福又笑嘻嘻的推门进来。 一看见雷焱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晓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啊!可是,这脚已经踏进来了,总不能再踏回去吧! “呃!少爷,欧阳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让您回去呢!”他试探着说。 “让她不用等了,我今晚不回去!”他现在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少爷,您还是回去吧!今晚是你们大婚之夜,您不回去,总归是不太好,就算什么事情需要解决,你们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我想少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做管家最大的用处,莫过于尽量协调好主人家里的大小事。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如果想早点将这对母子接回雷家,总得先处理好欧阳兰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在雷家呆下去了。走只是早晚的问题。 初雪冷起脸:“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留下!”她不愿去面对欧阳兰,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回到雷家。 雷焱俯身在孩子脸上亲了亲,深切关心的眼神以及浓郁的父爱,有些刺痛到初雪的眼睛,一股酸楚溢出心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雷焱,一个她不熟悉的雷焱。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逃走,我会给你和孩子幸福,相信我!”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并轻手轻脚的关上病房的门。 “少夫人……”陈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陈管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他的事,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不必强求,”初雪叹口气。 “可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家少爷对你是真心的,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很多事情,他也是有苦难言,有机会,我会跟想你说说他小时候的事,等你全都了解了,自然也能体谅他。” “或许吧!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回到雷家,我的孩子也不会!” “那您想过没有,这孩子可是雷家的长孙,您不让孩子回到他父亲身边,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况且真的撕翻脸,您一人的力量始终抵不过雷家的势力,到时候情况就不好说了!” 初雪心中一颤,是啊!雷焱对这孩子的重视,她不是已经看到了。如果她坚持不回雷家,万一雷焱强行将孩子带走,那她该怎么办?可是回去吗? “道理您都明白,该怎么做,还得看您自己,今晚我会守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另外,安全方面您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调了人手过来,整栋楼都会很安全,您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陈福笑着退到门外。 初雪注视着孩子可爱熟睡的模样,她绝望的知道,从她决定生下孩子的那天起,她和雷焱就再也扯不清了,不管到什么样的地步,他们都有一个相连的牵扯,就是眼前粉嫩的小娃儿。 她可以骗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办法骗过自己的心,如果,她真的不爱雷焱,真的讨厌他,又怎会生下他的孩子,可惜,雷焱不会明白的。现在到了这种境地,他已经和欧阳兰结婚了,雷家有了新的女主人,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回到雷家,她的孩子又怎么在雷家生活?不可能!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想再回去。 ……………… 雷焱的车子刚一停下,欧阳兰便闻讯跑了出来。她已经换下洁白的婚纱,穿着一件素净雅致的淑女装,头发也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气质典雅。 “焱,你回来了……” “嗯!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雷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匆匆绕过她,径直走进大厅。 欧阳兰愤恨的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你坐下吧!”雷焱在她进来后,挥手遣退仆人。 欧阳兰忐忑的坐在对面,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我们分开吧!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算是对你的补偿!”雷焱平静的说。 欧阳兰心像是被人用刀砍下,从高处扔进深渊,身上的血液瞬间冰凉刺骨。原来她机关算尽,得到的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她咬着牙问他,眼泪忍不住滑落。 “因为她生下了孩子,更因为,我不可能没有她!”他回答的再简单不过,却也将事实无情的摆在她面前。 欧阳兰低下头,努力将眼泪咽回去,勉强扯一个笑容,“焱,我可以替她抚养,再或者,我可以容忍她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不能失去你,没有你,我会活下去的!”她现在清楚的明白了,什么才是心痛到极致,曾经她以为,她爱他的钱,胜过他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当他清清楚楚的将事实告诉她,那种无法言语的心痛,才是最让她忍受不了的。这个男人,几个小时以前,才和她携手走过红毯,却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如陌生人一样待她,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雷焱知道他又伤了一个女人的心,如果说从前,他可以装作不在乎,但是在他找寻到自己心跳的时候,在初雪依靠在另一个男人肩膀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心痛是什么。 “对不起,只要你开出条件,我都会满足,要多少钱都可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不!我不要你的钱,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却偏要利用我,羞辱我,然后再将我抛弃,雷焱!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欧阳兰扔下淑女的外衣,愤怒的质问他。 “对不起!” “呵……”欧阳兰含着泪笑了,“以前你从不会说这三个字,你雷焱也从不屑于对任何人说道歉的话,怎么?现在你只会对我说这些了吗?你为什么要跟我对不起,你也觉得是你做错了吗?” 雷焱抬起黑眸,眼神开始变得犀利,一时间,客厅内的死气沉沉。 “咦?我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雷琛勾着邪魅的笑走进来,一看屋内气氛不对,他笑得更深奥了。 欧阳兰慌忙擦眼泪,雷焱瞪了他一眼,“不要多管闲事!” “我怎么是多管闲事呢!听说之前那个云初雪可是在医院生下了你的孩子,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叔叔,关心一下,总不会错吧!”雷琛从容的坐下,完全无视雷焱的冷光。 欧阳兰擦眼泪的动作又是一滞! “不想死的快,最好给我滚出去!”雷焱眯起眼。他这个好弟弟,之前作的总总,如果他真的追究起来,他早死几百次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大哥,我说的可是真心话,”雷琛眼色也冷了下来,“虽然你当初极力隐瞒,可是谁又不知道,她跟着秦子枫跑了,现在居然挺着肚子回来,还生下孩子,你就那么相信孩子是你的,就算你相信,可是别人不一定会信吧!你觉得外人会怎么说!” 雷焱交握的双手暗暗用力,眉间的青筋也在微微突起,一切迹象都在预示着他将要暴发的怒火。 “说了,不用你管!” “我亲爱的大哥,你错了,身为雷家的一份子,我怎么可能做事不管,再说,我虽然在外面有过无数的女人,但从不会随意播种,不像你,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吭声,这样的孩子,最好不要进雷家的门,否则我不会做事不管!”雷琛挑眉,无视他的怒火。 雷焱下一秒已经跳起来,伸手就要抓住他的咽喉,雷琛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功势,他可不想跟雷焱正面交锋,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跟他打架。 本部来自看书王 无声更似有声 无声更似有声 欧阳兰在一旁看得傻眼,明明是她在和雷焱谈判,怎么变成兄弟残杀了? 论身手,雷琛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真的无心打架,他还是可以躲得了的。 “大哥,你最好熄熄火,我来是想提醒你,虽然你是拥有‘擎天’绝大多数股份,可是你别忘了,在家族内部和公司,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如果你硬要将她们母子接回来,到时候,别怪我给你脸上抹黑,话说回来,相信秦子枫一定乐意承认孩子是他的!” “你敢!”雷焱停下动作,冷漠的看着他。 “有些事情不是我敢不敢,而是必须要做,就像你现在已经有了弱点,而且是比之前更要命的弱点,现在该要怕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雷琛笑得阴险,悠然自得的站在门口,准备趁某些人发飚的时候,能及时撤出。如果说,之前他是隐而不发,那么现在,则是到了他该现身的时候了。雷家的产业,擎天的所有权,属于他的一切,他会慢慢夺回来,现在的雷焱已经不可怕了! 雷焱也冷静下来,“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打败我?别高估了自己! “我当然不会高估自己,同时也不会贬低自己,亲爱的大哥,拜拜!哦!对了,顺便提醒你,那母子在医院可得看好了,免得被某人乘虚而入!”雷琛笑着扬长而去。 冷静下来的雷焱,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很棘手,他倒不是在意雷琛的小动作,他更在意的是秦子枫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如果他真的对外散布谣言,说孩子是他的,那初雪将要承受的压力将会无法想像。 “欧阳兰,你还是离开吧!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开心的。离开,对你对我都好!我承认之前是为了试探她,才会选择跟你结婚,如果因为这样,伤害到你,我只能说报歉,其他的,我无法再跟你解释什么!这张支票你拿着,想填多少数字随你,但是,我希望明天你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聪明的话,也最好不要去打扰到她们母子,否则,你连同你的家人,都不会好到哪去!”他甩门而去。 面对他赤,裸luo的威协,欧阳兰只能无力的倒入沙发。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尽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愤恨的泪水,滑下眼眶,“我发誓,云初雪!我绝不会放过你!”她摔碎手边所有能触及到的东西,一时间,偌大的客厅,一片狼藉,仆人们站在门外,敢怒不敢言。 姚湘云放下电话,浓装艳抹的脸上,尽是失望。 “怎么了?你的计划失效了?”雷莫业穿着休闲睡衣,走到她身后,顺手递给她一杯酒。 “哼!早知道欧阳兰那小丫头没什么能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那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了,这不明摆着给雷家找到接班人了吗?” “我说,你的心一定是铁做的,人家给你添了孙子,你不去看看,还在着诅咒他,未免也太冷血了一点!你真不怕报应啊?” “我冷血?”姚湘云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也不知道我们俩到底谁更冷血,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是什么底细,我会不清楚?现在雷焱都有了继承人,我们的儿子更没戏了!” “嗯!嗯!这是个大问题,雷家不能落在他的手里,”雷莫业嘴上说着话,手却不规矩起来。 他们虽然被雷焱整得不轻,但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开始不安份了。 “把手拿开,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姚湘云娇嗔的打开他的手。她总是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纵然在风山仓库那次,她恨透了他,但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更加经不过他色相的诱惑。就得毫无条件的原谅他,姚湘云清楚的明白,她这一生都逃不开这个坏男人了。 雷莫业不仅没有抽出手,反而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撩拨起来,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衣内,揉搓她的丰胸,在敏感的顶峰间来回流连,“我也在跟你谈正事,都说四十岁的女人,不堪入眼,可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有魅了力呢!而且这皮扶也更细腻,让我把持不住啊!” “哎呀!别闹了,呃……”姚湘云没坚持几下,就弃械投降,这也是她没办法离开雷莫业的理由。 雷莫业试探到她的春潮,立刻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以坐姿进入她的甬道,两人在沙发上狂烈的运动起来,没多久,房间内只留下男人的吼低和女人的娇,喘。 夜晚有时会很漫长,尤其是对心事重重的人来说,会显得更加漫长。 雷焱推开门的时候,初雪正在给孩子喂奶,这小娃儿才生下来几天,食量就一天比一天大,她总是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喂一次。虽然住在医院,各方面都照顾的妥当,但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看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还在犹豫,该去哪。 “他睡了吗?” 他几乎一有空,就会出现在医院,初雪已经习惯了他突然闯进,撞见她喂奶的样子。 “哦,吃饱了,刚刚睡着,”她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 雷焱走近看了看小娃儿,又转眼见她衣衫半露的模样,眼底有莫名的火焰在迅速燃烧。 初雪连忙想将衣服放下来,却还是晚了一步,一只宽厚的大手,在她毫不预警之时,突然袭上她涨满乳汁的浑圆,在她粉嫩的乳尖上,快速滑了一下。 雷焱邪恶的将刚刚触碰过乳尖的手指放在嘴里舔舐,一股甜甜的奶香,立刻窜入鼻中,体内熊熊燃烧的欲huo,瞬间升了上来,他依然清晰记得,压在她身上时,品尝她那粉嫩蓓蕾时,是怎样的让人消魂蚀骨。这样的感觉,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可以给予他。 “你干什么!”初雪红着脸斥责他。 “没什么,只是想念某些东西!难道你不想念吗?”他笑得邪魅。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话一出口,初雪直想咬断舌头。 “哦,你不想我的身体,不想我以前是怎么跟你做ai的吗?还是你怕想了之后,睡不着觉了?”雷焱笑得更加放肆,若不顾及她刚生产不久,他现在已扑上去,来个恶虎扑食。 “你别胡说,我跟你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的事,绝不可能了!”初雪红着脸否认。 雷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将儿子抱到了小床上。 “他睡在这里就行了,为什么要抱到那边!”她已经习惯搂着他睡觉,虽然病房的床小了点,但还是够睡了。 “他会喜欢单独睡觉,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将他的名字起好了,就叫雷智宸!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叫我觉得怎么样?他是我的孩子,应该由我自己来起!” “可他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吗?”雷焱浓情密意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凡是女人,恐怕都会受不了,这样的深情,这样的动人心魄。 “谁说的?他不是你儿子!”初雪还在嘴硬,却没发现,某些人已经占领她的地盘,“喂!你干嘛上床啊!快点下去!” “不睡床,那你要我睡哪?总不会睡地下吧?”雷焱一脸的状似无辜。 “你回家啊!总之,你不能睡在这,快走啊!”初雪推搡他,推了半天,某人却纹丝未动。 雷焱乘势用温热的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顺带着将她压在床上,他用的力道恰到好处,即不会压痛她,又不会让她逃脱。 “唔……你……唔……”初雪挥着手臂阻挡他的进攻。 雷焱的大手,却旁若无人的滑入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薄透的布料,摩擦她的幽谷密境。 “放心,你只要不动,我不会做什么,”他轻咬她的耳垂,将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轻而易举的引发她的颤栗。 “你放开!”初雪的反抗显得力不从心,推搡的动作也渐渐小了,“雷焱,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不能再这么对我!” 听到这,雷焱双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吗?可我们好像并没有办手续,而且在手术单上面签字的,也是我,从法律上来说,我还是你丈夫,那你说,我这样的行为犯法吗?” 初雪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笑意,更加怒不可遏,“雷焱,你混蛋!” 也许是母性的本能被释放,雷焱意外的发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小声小语的小女人,现在可长出了不少刺,不仅反应更激烈,就连粗话都敢说了,不知以后还会给他多少意外惊喜。 “我还有更混蛋的,要不要见识一下,”雷焱坏坏的在她耳边一阵嘀咕,还邪恶的伸出舌头,轻咬她的脖子,顺着细滑的锁骨一路往下,在白嫩的胸前徘徊不去。 “你……你……快走开!”原本是训斥的话,但听着,却更像欲拒还迎。 “嘘!可得小声点,别吵醒宝宝了!”某人貌似在好心提醒。 却换来身下可人儿恶狠狠的一个眼神。 狭窄的单人床,不仅没有限制某人的行动,反而替他增添了许多无尽的遐想和兴奋。此时已然是聊胜于无,无声更似有声。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野草芳香 野草芳香 在初雪的一再抗拒下,她带着孩子搬进了下雪之夜住过的公寓,既够大,也够安静,还不用跟雷家的人打交道,更重要的是,不用去面对欧阳兰。听说,她已经跟雷焱谈好条件,但是为了能挽回些面子,她还需要在雷家待上几个月,毕竟刚一结婚,就要被扫地出门,是一件极丢人脸的事。好在,雷家大宅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爱怎么住,都不会有人过问。 “少夫人,您还需要些什么,尽管跟我说,晚些时候,吴妈也会搬过来,她会照顾你们母子饮食,再有,小少爷需要的一切物品,都会有专人送上门,您只需要过过目就行了,”陈福尽责的替她打点好一切。 “陈管家,真是谢谢你了,但是请你不要再叫我少夫人,还是叫我名字吧!”初雪拍哄着孩子。 “那可不行!少夫人哪!这小少爷都有了,我叫您少夫人还不应该的!不然可要乱了身份!”陈福哪肯改口。 “陈管家,如果你再这么叫下去,我只能走了!”初雪佯装生气,转身就要走,她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如果用雷少夫人的身份住进这里,只会让她别扭死。 陈福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拦住她,“好,好!我不叫就是了,您可千万不能走啊!” “你也知道,我和雷焱之间有很多问题没有理清楚,目前为止,我一心只想将他抚养长大,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初雪看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如果夏夏也在该多好,她一定高兴坏了。睡梦中的宝宝,像是感应到母亲的笑容,居然微微勾着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笑了……陈管家,你快看哪!宝宝笑了!”这比发现新大陆,还要让她惊喜。像百花在她心里齐放,那种美妙,无法用语言形容。 陈福凑上来,“哎哟,还真的笑了,才一个星期就会笑,还笑得这么可爱,太心疼人了!” “他还没起小名呢!陈管家,你帮他取个吧?” “我?那哪行?我只是个下人!不行!不行!”陈福连忙摇头。 “在我们老家,孩子必须让长辈取乳名,以示吉利,您就帮他取吧!况且,我知道,您疼他不比我少,”陈福对雷家的真心,比姚湘云不知强上多少倍。 陈福眼里噙满感动的泪光,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雷家,以至于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单身一人。谁到了迟暮之年,不想着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他当然也不例外。 “云小姐,我谢谢你!”再多的感激之话,也表达不了他的心声,“那我就多嘴了,我看他长得结结实实,像出生的小牛犊,不如小名就叫牛牛吧?” “牛牛,牛牛……宝宝,小牛牛……”初雪念叨着,“很好听啊!而且还很顺口呢!谢谢你陈管家!” “呃,没事,云小姐,你喜欢就好!”老人家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房门被打开,身型挺拔如同平面模特的某人,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陈福忙回身,“少爷,您回来了?云小姐在让我给孩子起乳名,我胡乱说了一通。” “陈管家可没有胡说,以后宝宝的乳名就叫牛牛,好听又好记!”初雪有意不想征求他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雷焱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愉快,反而兴致勃勃的评论起来。 “嗯,我也觉得挺好,我也希望他壮得像头小牛,是不是啊?”他笑着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不去看初雪抗议的眼神。 陈福笑笑,“少爷,您可真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变?有吗?” “当然有,以前您既不会这样笑,更不可能抱着孩子逗他玩,您现在已经完全像个爸爸了,真好……” 如此冷硬的轮廓,也可以变幻出慈爱的笑容,换做以前,初雪打死也想像不到,但是现在,这个有着刀刻一般外貌的男人,此刻就真实的坐在她身边。 “我也觉得很好,”他怜爱的注视孩子。至少他的心,不再空荡荡的,现在,他倒是期待着夜幕的降临,因为,他的夜晚将不再孤单。 “子枫去哪了?为什么出院之后,我都没见到他!”初雪问道。按说,他不会连面都不见。 “不清楚,也许他知道自己存在的多余,自动离开了!你不用担心他!”雷焱的回答,掺杂了浓浓的醋味。 就连陈福也嗅到了,“呃,小少爷怕是困了,我还是抱他进去睡觉吧!”他从雷焱手上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初雪看着了孩子进去,门被关上之后,才又追问,“不对!他不会轻易离开的,是不是你不让他见我?还是你用了武力对付他,逼他离开?” 面对她的质问,雷焱冷眯着眼,靠进沙发,“不管我有没有使用武力,他都没有权力留下,因为孩子是我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留下做什么,看你,还是看孩子?” “雷焱,你怎么能这么霸道!他照顾了我几个月,看看孩子有什么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不行,我要去找他!”对子枫,她愧疚的已经够多了,她也知道子枫对孩子的期盼,他是一天天看着宝宝在她肚子里长大,他怎么舍得不来看一眼? 雷焱一把抱住她,顺势带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雷焱!你放开!” “不放!放开,你要去找他吗?别忘了,孩子是我的,就连你也是我的,我凭什么放?该放手的人应该是他!” “你少胡说,他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去见他一面!”他对她来说,是青春的一种留恋,一种不可舍去的回忆。 “那我呢!我对你就不重要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 “……”重要吗?话哽在喉,她竟不知该怎样回答,重要还是不重要?某人在殷切的等着答案。 …………还是沉默,直到婴儿的啼哭,打破他们的僵持。 初雪火速从他腿上跳起来,“牛牛饿了,我要去给他喂奶!” 雷焱颓败的抓抓头发,“可是我也饿了,怎么办?”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灼热,盯着她胸前丰满的乳,房,随着孩子的啼哭,奶水自然感应浸透了衣料,胸前斑斑驳驳的湿印,更让他呼吸加重,下身慢慢起了变化。糟了!他一定是禁欲太久,这样都能有感觉?太可怕了,看来,需要放松了…… “不知道!我去喂奶了!”初雪捂着衣服慌乱逃走,某人却不想就此放过。 “我正好无聊,不介意欣赏一下小牛牛吃饭的样子。” “你别跟进来!快出去!”………… 可惜反抗无果,某人依然占领楚地。 陈福笑眯眯的撤出屋子,留下吵闹不休的两人! 世间,有人欢喜,便会有人忧伤。 忧伤之人忧伤的,往往正是得不到的那份欢喜,他们站在别人欢喜的背后,暗自心伤。 喧嚷昏暗的酒吧内,充斥着轰人耳鸣的音乐,和肆意扭动的男女。 这里最不缺的是美女,最稀有的是相貌英挺的美男。如果此时出现一位外表俊美,又着装非凡气质出众的男子,那他一定会成为众多拜金女倾慕的对象。 一位身材妖娆妩媚的女子,从侍应生手中拿过一杯酒,勾着最惑人心神的笑容,姿色款款的走向酒吧vip贵宾区。 “嗨!我能陪你喝一杯吗?要不要赏个脸?”她将酒杯举在胸前,看向坐在超长沙发内,闷闷喝酒的男子。 男子一言不发,用手中的酒杯狠狠碰撞她的,薄薄的玻璃,在碰撞之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呵……”女子知道,他默认了她的进入,她紧挨着男子坐下,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长相。他有着深沉如海的眼睛,从这双眼睛里放射出的光芒,足以震撼到所有雌性的神经。 他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半敞开的衣襟,泄露了他精壮结实的肌肉,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沙发大部分的空间。特别是他性感有型的双唇,天哪!……女子越看越心动,她甚至可以想像,这双唇吻在她身上,会是怎样的让人销魂! “看够了吗?不喝酒就赶快离开!”男子一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转而又倒满。 “喝啊!怎么不喝?我可是专门来陪你喝酒的,”女子也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越过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丰满富有弹性的乳,房,刻意中磨蹭对方的手臂。 身体也越靠越近。 “我可能问你的姓名吗?还是你要问我的名字,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哦!”女子呵气如兰,凑上他耳边。 男子眯起眼睛,打量女人的衣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在看哪里?是这里?还是这里?”女子被他看得心痒难耐,拉起他的手,在胸前和大腿处来回抚摸。 男子依然一语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不够美,还是我不够性感?”女子越发做不住了。 沉默已久的男人,终于在她濒临发情边缘的时候,笑着冷漠开口,“我不说话,是因为在等着看你会怎么死!” 哗啦啦!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两个女人的戏台 两个女人的戏台 一盆冷水从美女头上华丽丽的浇下来,“啊?你在说什么?” 男子慢慢撇向她身后,美女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还没等她回过头。一只锋利的爪子已经伸上来,揪着她的头发,狠狠的扯着她,拖到地上。 一切来得太快,这位形象气质绝佳的美女,只在几秒钟之内,便被人狼狈的扔在地上,来人还附带踹上两脚。 “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惦记我的子枫哥,看我不撕烂你的脸!”来人正是嚣张跋扈的雷心诺,看到她最最亲爱的子枫哥哥,被某色女吃豆腐,她不拿炮将她炸个粉碎,就已经是她万幸了。 变故来得太快,周围原本欢蹦乱跳的男女,都停下来,观看这特殊的表演。只有秦子枫动作从容的,又为自己倒满酒杯,漫不经心的喝着。 “你这个疯女人,竟然随便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地上的女子捂着脸,愤怒的瞪着雷心诺。 “报警?坐牢?哼!你也不问问这里的人,本小姐是谁,当心我让你出了这门,横尸荒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敢不要脸的到处勾引男人,既然你这么寂寞,信不信我让你当妓,女,快活个够!” 雷心诺越说越过分,秦子枫终于开口了。 “好了,别再闹了,让她走吧!” 雷心诺知道他不喜欢处事招摇,只得咬咬牙,“哼!看在子枫哥的面子上,今天放了你,还不快滚!”顺带着又踢了她两脚。 女子抱头逃跑,狼狈的完全没了初来时的风姿。 “真是便宜她了,要不然我非让人上了她不可!”她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秦子枫在场,她肯定让人轮,奸了她! 秦子枫对她的话,提不起兴趣,依然默默的喝着酒。 “子枫哥,干嘛一个人喝,我来陪你啊!” “你不会喝!” “谁说我不会喝,”雷心诺赌气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咳咳!这酒好烈啊!” “是很烈,不适合女人喝!”他喜欢烈酒,只有这样,才能烧灼他内心的痛感。 雷心诺放下酒杯,小脸已经红扑扑了,说的话,明显也有了醉意,“子枫哥,你不要再想那个云初雪了,好不好?论长相,我可比她好看多了,你看她,整天一副苦瓜脸,难看死了,穿着又没品味,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要喜欢她!” 秦子枫苦涩的笑笑,是啊!为什么呢! “子枫哥,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行,”雷心诺摇摇晃晃的圈住他的脖子,紧贴他的身体。 “你醉了!”秦子枫推开她。 “我才没有醉!要不是该死的欧阳兰,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雷心诺胡乱挥着手臂。 半年前,他突然消失,音讯全无,害得她伤心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姚湘云心疼她,告诉她,一切都是欧阳兰设计的,他带着云初雪远走高飞了。该死的欧阳兰,一想到她,雷心诺就恨得牙痒痒,她居然为了自己的幸福,出卖别人!哼!典型的女人加小人! “在背后说人坏话,不怕被听到?”戏谑的女人声音,蓦然插进来。 雷心诺虽然喝的有点醉,但还不至于神智不清,一听这声音,浑身寒毛立刻竖起来,回头见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正是自己刚刚骂的人,愕然说道:“你……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还想把我子枫哥骗去不成?这一回你休想,别逼我杀了你!” 欧阳兰笑得从容,优雅坐下之后,平静的看着雷心诺,“不管我是不是来骗他,他也不会是你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啊?” 她努努嘴,指着一脸无所谓的男人。 秦子枫微笑着摇摇头,不作回答。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别以为你现在是雷太太,就自以为是,我哥可没把你当老婆,要不然他也不会住到公寓,去陪着云初雪和那个小娃娃,我看……他休你是迟早的事!” 雷心诺说完以后,突然觉得身旁的温度低了好几度,心虚的看了看秦子枫,“子枫哥……” 欧阳兰轻笑,唉!被宠坏的大小姐,果然一点也不可爱,难怪秦子枫不会看上她。 “咦?你们在喝酒啊?正好,我也想喝呢!”她打了个响指,要了一瓶酒,“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为这个,我们也要干一杯!” 秦子枫笑着举杯示意,并将雷心诺的酒杯也倒满,雷心诺倒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喝完了。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她酒量再好,这样猛的喝下去,也有些顶不住。头越来越重,神识也慢慢不清醒了。 “心诺,你没事吧!”欧阳兰问道。 “没……没……” “她喝醉了!”秦子枫勾勾手指,叫来远处等待的手下,“把她送走!” “主人……要送到哪里?”来人多问了一句。 秦子枫白了他一个眼,“从哪来的,送到哪!” “哦,明白了!”来人扛起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雷心诺,朝秦子枫点了点头,便扛着走了。 欧阳兰不动声色的摇了摇杯中的酒,“看来,你还是很烦她嘛!不过,她的确挺磨人的哦?” 秦子枫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完全是因为他超凡的绅士修养,要不然,欧阳兰真要怀疑,雷心诺现在走出去的,恐怕是一具‘木乃伊’了! “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秦子枫岔开她的话题,他不想谈论喝得烂醉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有事要谈?难道我不能单纯的想和美男喝酒吗?”欧阳兰笑得娇媚。 “喝酒?哼!你现在还有心情喝酒?” “怎么没有?我也想借酒消愁,像你一样!” “不说吗?恕不奉陪!”秦子枫脸一沉,作势要走。 “秦先生,等等,如果你想挽回云初雪,不如坐下来,我们一起聊聊!”欧阳兰出声拦住他。 砰!…… 秦子枫将杯子往上一放,蹙眉不耐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句。 欧阳兰勾着嘴角,叠起美腿,笑着说道:“其实,你什么都了解,也知道,我来的目的,要不然,你刚刚不会用烈酒灌醉雷心诺!” 秦子枫沉默,他的确有意灌醉她。 “我说对了吗?”欧阳兰笑得更妩媚了,“事实上,我们两个现在处在同样的境地,同样无法得到自己心爱的人,所以,我会帮你,帮你得到云初雪,当然,这也是在帮我自己!” “帮?你怎么帮?哼!你还是自保吧!”他呲之以鼻。 “我说帮你,自然想好了点子,只要你肯配合,绝对万无一失!” 她说的信誓旦旦,却引来秦子枫的警觉,“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想伤害她们母子,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你紧张的!我可没说要伤害她们,放心,我不会让人动她们母子的!”她当然不会那么傻了,伤了她们,不仅他不答应,就是雷焱知道了,她恐怕会被剁成肉末,“可是,你难道不想她吗?我可听说小宝宝可爱的很,你难道不想见见吗?雷焱将她藏了起来,你就是想见,也查不到她们的位置吧?” 他的确实没有查到,雷焱用尽了办法,阻挠他的消息来源。 “秦先生,跟我合作,对你没有一丁点损失,反正不试,你也得不到她,还不如我们放手一搏!” “先告诉我,你的想法!”他要先权衡一下,她的办法有没有可行度。 “行!当然可以……” 两人在酒吧内,一直聊到深夜,直到夜静更深,秦子枫才走出酒吧。 他眼里没有一丝疲惫,衣着也没有丁点的凌乱,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男子,却无人知道,明天会有怎样的阴谋暗计要悄悄开始了…… 安稳的日子才没过几天,不速之客便敲开了公寓的门,她的到来,也早在云初雪的意料之中。 敲门声,是在陈福和吴妈离开公寓之后,恰到时机的响起。 “谁啊!”初雪抱着小牛牛跑过去开门,“陈管家,你又忘记什么了吗?”上了年纪的人,记性总是越来越不好,她以为他又忘记带上什么了,门一打开,她便愣住了,反射性的抱紧孩子。 “怎么是你?”她警惕的瞪着,站在她面前,一脸温柔笑容的女人,“你来干什么?对不起,你还是走吧!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她抵住门,不让对方进来。 “为什么不能说说?你生了我丈夫的孩子,我作为他的妻子,来问候几声,不是应该的吗?”女人笑得格外亲切温婉。但这笑容背后藏的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欧阳兰,我应该没有妨碍到你什么吧,这孩子是在你和雷焱结婚之前怀上的,不算是私生子,况且,我记得当初是你告诉我雷焱不要孩子,我才会离开,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如今我没有戳破你的谎言,你该庆幸,而不是跑来找我麻烦!”当初她离开的理由,现在看来也有些过于盲目,雷焱对孩子的关心和爱护,一点不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少,他不像是厌恶孩子的人。 欧阳兰无辜的眨眨美眸,“你看我像是来找你麻烦的吗?我可是特意来看看小宝宝的……”她挤进来,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小脸。 “不用了,他很好,不用你关心!”初雪侧了下身子,避开她的手。 “呵呵!你怎么变得草木皆兵了,我又不会害他,再说,我要是害他,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欧阳兰尴尬的收回手,她还怕秦子枫反悔呢! 本书首发于 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欧阳兰四下打量着屋内的布置,暖暖的色调,即不高雅,也不庸俗,“难怪雷焱晚上都不回家,这里装饰的还真温馨,比雷宅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连我都想搬进来了呢!” 初雪冷淡的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你都看完了,还是快走吧!等会陈福他们就要回来了,你也不想被他们看见吧!” “哦!我想,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那么早,因为我告诉他们雷老夫人有事情要交待,让他们过去一趟!” “你故意把他们骗走?欧阳兰,你到底想干什么!”初雪惊恐的退到内室门口,只要欧阳兰一有动作,她可以迅速退到屋内。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也不比你厉害到哪去,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呢!况且我今天来,主要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说谎!你受谁的托?” “秦子枫!”欧阳兰微笑的吐出这三个字。 秦子枫? 初雪却是心中一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难道没有惦记过他?据我所知,他可一直对你们母子念念不忘,昨晚我在酒吧见到他,真是的!好好一个优雅帅气的男人,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只能借酒消愁,你说是不是让人很心疼?” “他……过得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欧阳兰说得斩钉截铁,“他可是为你伤心的要死,而你却在这,过得逍遥快活,你不觉得自己很无情吗?难道你对他,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没有!我没有要利用他,我一直把他当亲人看待,从没想过要伤害他,”对他,她有太多的债无法还清! “但是,你的行为的的确确伤害到他了,而且是彻头彻尾的伤害,你是没看见他昨晚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害了多少女人为他心碎而死呢!” 初雪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宝,眼泪滑过白皙的脸庞。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雷焱的婚礼上,如果他们还住在小镇上,是不是这一切的烦扰都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这样的境地?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以至于一步步走到现在纷繁复杂的局面, “你不想见他吗?”欧阳兰突然凑上前,“我可以帮你的!” 初雪转过头,狐疑的瞪着她,“你?你为什么帮我,恐怕你做这些事,说这些话,都是另有目的吧?” 欧阳兰灿笑。 半年没见,她居然变聪明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有目的,你觉得我会为什么?无非是因为一个男人罢了,反正这些话,你迟早会知道,我只不过做一个传递者,况且秦子枫为了你半死不活,这件事没有掺半点假!你应该想得到!” 是啊!她的确想像得到,秦子枫一向重感情,不然的话,他不会在消失几年以后,再回来找到她,还带她离开雷焱。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初雪说得很小声。她还不清楚雷焱的反应。 “以后?哼!看来你真是不想再找他了?算了,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是你的事!我要走了!这个给你,什么时候你想见他了,可以先跟我联系!”欧阳兰从包包内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 人说,鱼要放长线,才可以钓得牢,欧阳兰这回,放的可是长长的线。 线越长,钓的鱼会也更大! …… 傍晚十分,初雪站在落地窗边,俯看外面风景如画的夕阳。 曾经,那个每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子,如今真的回来了,真实的站在她面前了,她却突然发现,曾经的他,已不是现在的他。那个在黄昏下,跟她道别,依依不舍的男生,一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总是这么矛盾,我们想念的,却不是真正在意的,等到在意的人不见了,我们才会去想念。 “在想什么?”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后面伸出来,抱住她,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耳边。 初雪惊了一下,随后,很自然的恢复平静,任他抱着。她很累了,这样一个宽厚的胸膛,是最可靠,最值得依赖的避风港。 “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个秋天来了!” “是啊!我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雷焱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我不会说些甜言密语的话,我只想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天荒地老!不过都是激情流露时的话,怎比得上此时此刻,两人静静的站在一起,看着天际快要消散的晚霞,看着夕阳在他们眼前落下,这一句谢谢,胜过千言万语。 如果说,雷焱的心一直都是冰天雪地,那么现在,他总算是慢慢的消融了。 “雷焱,我想见见子枫!”她才一说完,放在她肩上的手,瞬间僵硬了。 “为什么见他?” “因为……我想让他看看孩子,而且,我……我怕他会自暴自弃,我很想去看看他!你知道,我欠他很多……”她声音低得快要让人听不清,但是听在雷焱耳朵里,却字字刺痛他的心。有谁知道,此刻,一分一秒,他都只想守住属于他的幸福。有些人,越是想得到,就越怕失去,雷焱便是如此。 “不行!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不用再说了!” “为什么?你不能不讲道理,我又不会跟他怎么样,我只是很担心他,如果你硬要拦着,那我自己去找他!”初雪推开他。 “你站住!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雷焱试图拉住她,却遭来她强烈的反抗。 “雷焱,我跟你说了一万次,我跟他没有什么,我把他当哥哥,我现在只想做为一个朋友,去关心他一下,看看他!这都不行吗?”她改为咆哮。 雷焱双手插在腰部,幽暗的眼瞳,直直的看着,“我带你去!” “啊?……”她还没明白过来,人已经被他拉走了,“陈管家,孩子交给你了,我们出去一趟!” 陈福拍着孩子,淡定的看着他们拖拖拉拉的一同离开。 黑色的顶级跑车,如同一阵旋风,刮过南部的街道。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车子在一处高级酒吧门前停下,一路上,雷焱沉着脸,一声不吭。初雪知道他在生气,也故意不想理他。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身穿露肩短裙的小女生,热情的上前,给雷焱开门,但对从另一边走下来的初雪,却是置若罔闻。 雷焱脸色阴沉的厉害,却没有吓退热情的小女生。 “先生,您这边请!”小女生,嗓音嗲的可以让人酥到骨子里,一同围上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们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亮丽,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 三人一涌上前,轻而易举的挤开初雪,将雷焱围了个严严实实。 若是平时,雷焱一记冷眼,便可以震退她们,但今天……他突然有了兴致,任她们包围着,走进酒吧。 “什么鬼地方啊?居然这样对待客人?”初雪小脸皱成一团,看着雷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小蝴蝶拖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算了,随他去好了,反正我今天来不是找他!”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走进酒吧,她被眼前糜烂奢华的景像惊呆了。 这哪里如表面看上去的平淡无奇,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不仅是装饰让人咋舌,还有这来来往往,穿着随意暴露,风情万种的女子,个个笑得媚态纵生,举止更是大胆豪放。如果,她没看错,有很多女子正一脸享受的坐在男人腿上,细腰款摆,姿势撩人。她甚至可以想像,她们此时做的是什么! “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一位妆容妖艳的女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嗓音跟她说话。 说到奇怪,初雪这才注意看她,哦!不对!不是她,是他!因为……这个女人没有胸! “你……你是……”她震惊的说不出话。她没有胸哎!可是这浓密的妆还有举止投足间风情万种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她有十足的女人味。 “你什么你!走错地方,就快点出去,没有走错,就到后台去,今天人手可不够!”‘她’摇着兰花指,在初雪脸上点来点去。样子,闷,骚至极! ‘她’盯着初雪瘦弱的身材,直皱鼻子。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还有算是有料。光是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楚楚动人的小模样,就足够让男人们,为之倾心。嗯!算得上,一等一的小美人。 “我……”初雪本来想向雷焱求助,谁知一看见他的身影,她差点没气个半死,他居然当她不存在,搂着两个小美女,大摇大摆的,在那亲亲腻腻!可恶!真该死!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到底是走还是留啊?可别挡在门口碍事!” “我既不走,也不留,我找人!”初雪忿恨的收回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谁啊?是这里的老板吗?”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本人伪娘,不才!这家酒吧是我开的,你呢!不会是来找岔的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劝你最好赶紧走,别妨碍我做生意!否则我这里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 本文来自看書王 他的伪装 他的伪装 她叫伪娘,还真是名副其实!原来真是男人! “都说了,我找人!不找你们麻烦!”真是的,这里四周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啊?你说什么?”酒吧声音吵得很,她没听清! “我说!”初雪一把揪过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冲‘她’喊道:“我要找一个姓秦的!我是他朋友,到底有没有?” “找人就找人,干嘛拉人家耳朵,真是的,刚刚做好的,别给弄坏了,哪……你要找的人,在那呢!”伪娘挣扎出她的魔掌。心疼的揉着自己的小耳朵,“你真不是来找麻烦?” 真有够啰嗦的!初雪狠狠的目瞪了她一眼,伪娘缩缩脖子,伸手指着酒吧的最里面,“你要找的人,应该在那里!” “谢谢!”初雪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远处正在享受美人在怀的雷焱,见她离开,索性也推开身边缠上来的小女生,陡然升起的冷空气,令这帮一贯胆大的女生,也不由的往后缩了缩,不敢再造次。 “先生,您不想玩了吗?”一个女生壮起胆子娇声问道。 “走开!别来烦我!” 雷焱从怀里掏出一叠钱,砸在桌上。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纤细的背影。 多笨的女人,居然没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敢大大咧咧的四处观看,哼! 雷焱嘴角划过残忍的笑,她哪知道,这里可是有名的情,色酒吧!用不堪入目来形容,简直是高抬它了。只要是关乎于男女情爱的,在这里,随时随地可以进行,完全没有人会感到羞耻,难堪!它,除了情,色,还是情,色! 他冷坐了半天,直到那个笨女人,跑出他的视线。他才慢慢站起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人类的欲望,在这里,像是被逃出铁笼的野兽,得到了全然的解脱和释放。 无论某人位置有多高,身份有多特殊,他都需要一次全然的解脱。不然,在这纷繁复杂,谋划横生的世界,你只会被自己和周遭的一切活活累死,然后埋入一尺多高的黄土,再被人无情的踩踏遗忘。现在,秦子枫就需要这样的一个渠道,让自己的心,可以不那么痛! 这家酒吧与别家,并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是尽量满足顾客的需求,但有些人,需求会与众不同,玩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初雪一路从门口走过来,看到了形形色色让人脸红心跳的玩法,有些简直不可入目! 终于,她在一处女人最密集的地方,见到了已经喝得微醉的秦子枫。 他上身白色的衬衣,扣子已经解到只剩下一半,从衬衣里面袒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肌。黝黑的碎发,散落在额前,更加增添了魅惑人心的魔力。如果一个儒雅绅士的男人,突然扔下他儒雅的外衣,化身妖孽,那绝对会带给人无与论比的震撼。不当是初雪现在这样想,光是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差不多口水都要淹没整座酒吧,只差没把他当场生吞下肚! “子枫!”她轻轻喊了一声。嘈杂的环境,很容易将她的声音淹没,似乎没有人听到她的话,就连她自己都要怀疑她是否真的开口了,但——沉静在酒色之中的秦子枫,却意外的抬起头,眼神还是涣散的。 “子枫,没想到你在这,我……我……”她来了,见到他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道歉?感谢?还是再见? 秦子枫眼睛从她身上滑下,没有焦距的落在别处,脸上依旧是苦涩,眼神更是呆滞,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秦子枫。 “看来我真是喝醉了,竟然都有幻觉,呵……”他自言自语,自嘲的笑笑。 “子枫,你怎么了?”初雪慌了,忙上前拨开一干女生,挤到他身边,关心的问道。 她这一举动,可引来了众怒。 “喂!你是谁啊?怎么可以插进来?” “就是,你不会是新来的吧?哪有倒贴这么紧的!真是不要脸!” “是啊!太过分了!” ………… 人说众怒不可犯,可初雪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幸好,雷焱紧跟在她身后,挥手赶去了众多莺莺燕燕,避免了一场血雨腥风。 直到她的气息靠近,秦子枫才算找回点神志。 “呵!小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有时候发觉,能做梦也件好事!”他说的惨然。 “子枫,为什么要这样?我一直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应该认真的生活,不要虐,待自己!” “认真生活?我为什么要认真生活?没有了前进的目标,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重要的,你不用管我,回去吧!我不想走!”没有了目标,便失去了方向,他迷路了,他不知道该要为谁奋斗,该要为谁努力,所以他情愿自己继续颓废下去,反正,人生苦短,光阴似箭,这样懒散的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当然很重要,在我心里,你一直很重要!” “有多重要?”他忽然认真的看着她。 初雪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仓促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重要吗?好像他们两个商量好了一样,都想从她心里分出个高下,可谁又真正在乎过她内心的感受。他们都在向她索取,可她还有什么能给予的呢? “她不会回答你!”雷焱冷冰冰的坐到他对面。 秦子枫扑哧大笑了起来,“呵呵……你真够用心了,还能大方的送她来见我,怎么?你是在显示你的气度,还是故意带她来看一个失败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子枫,我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没见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知道吗?宝宝很可爱,虽然不足月,但还是很健康,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他?” 雷焱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当他死了吗? 秦子枫默不作声。 “他不想去,你看不出来吗?”雷焱嘲讽说道。 秦子枫瞪了他一眼,“你设置了那么多障碍,难道不是为了防我吗?雷焱,我一直隐忍不发,不是怕你,只不过不想让小雪为难,我警告你,别逼人太甚,论实力,论权力,我秦子枫没有一样会输给你!” “哦?原来你还有潜在的资源啊?难怪我一直查不到你的全部底细,看来,你是有所保留了,我倒是很想看看,揭开伪装的秦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没有对手的日子,也很无聊。但更重要的,做为敌人,他不能给自己留下隐患,更何况,这个敌人,是颗定时炸弹,早一点消灭掉,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雷焱便是这样,他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如果真要动手,他会选择先发制人,而不是后制于人。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底细?什么伪装?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初雪在两人中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里隐隐不安。 秦子枫嘴角微翘,划过一个笑容,却不是看着云初雪,“那好,从明天起,你,我的较量正式开始,就看谁会笑到最后!”他举着酒杯。 雷焱笑得傲然,顺手拿起一只酒杯,与他碰撞,“游戏才刚刚开始!” 强者一向,不喜欢与别人共同生存,强者一向喜欢,独占鳌头! 如果,有一天,两个强者狭路相逢,那么,只有殊死相斗,赢着生,败者亡,这才是自然的定律。 ………… 初雪坐在车里,死死瞪着专注开车的雷焱。 她对酒吧内两人的对话,始终不解,他们之间的气氛真的很诡异。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不用懂,好好照顾孩子就行了,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自有我们解决的办法,别操心!” 他的话无疑在初雪心里,火上浇油。 “雷焱,我和秦子枫,真的没有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一定要斗到两败具伤?” “你就这么担心他?哼!可惜,现在不是我要不要找他麻烦,而是他不肯罢休,我们两个之间,必须分出胜负,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担心,那最好在我们两个中间分出轻重,否则,死的人不是他,就是我!”雷焱猛的踩下刹车,车子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陡然停住。 幸好,这一路段过往的车辆不多,也幸好,初雪绑上了安全带,不然她真怀疑自己会不会从车窗前飞出去。 “为什么非要逼我?你们都在逼我!” “不是我在逼你,而是该到了你作选择的时候,我和他,注定不能并存!”雷焱重新发动车,眼睛一直认真的盯着前面的路,这番话,他用了很平常的口吻说出来,也只有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此刻是怎样的悬在半空。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容忍秦子枫对初雪的影响。而秦子枫同样不会轻易罢休,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点,从他冷静的除掉家族中的竞争对手,并且顺利的将秦家产业揽入自己囊中,就可以看出一二。想当然,当年秦家的继承人,不会仅是他一人,试想他该要怎样的果绝和残酷,才能使得大权落到他一个私生子手上。 这也是当年,他为什么会和初雪相遇,为什么会被家族遗落,又为什么被人秘密接走,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牵扯了无数的利益纠葛。 他小小年纪,能在尔虞我诈的权力争夺中活下来,并且步步为营的占领秦氏,他的威胁,在雷焱眼里,当然不能小视。 本書源自看書辋 姓顾的再次现身 姓顾的再次现身 今晚,除了路灯的亮光,连颗星星都没有,道路两边更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一两阵风,带着一丝泥水的气息。 相反的,初雪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雷焱身上总有一股属于男人的安全感,而且是无比强大的安全感,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车子行驶到一个装有信号灯的三叉路口,走到跟前时,正好绿灯亮起,雷焱踩动油门。 初雪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两个都不想……” “趴下!” 她的话,被雷焱愤怒的一声咆哮盖过。他的叫声,异常凶恶,这是初雪从没听过的声音,一直以来,他就是冷漠,沉稳的代名词。 紧接着,她被人用力按入座椅下方,慌乱中,她不小心撞在冷硬的车壁。她来不及惊呼,只觉得整个人,被用力的甩了出去,撞在车门,又弹了回来,下一秒,正往雷焱身上撞去。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雷焱骂了一句脏话。随后,车子迅速朝后面倒。这时,雷焱已经顾不上按住她,初雪才得已坐直身子。 “坐好!拉住扶手!”雷焱冷声命令她。 “啊?怎么回事?” 可惜,雷焱顾不上回答她。因为,在他们车子前方,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此时,正有两辆白色的越野车,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并且拦住了路口。 雷焱勾起玩味的笑容,看得初雪一个阵心慌。随后,他用力踩下油门,车子疯了一般朝那两辆车子开了过去。 “啊!”初雪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握住扶手。 但雷焱却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对面两辆车里的人,也为他这一举动,吓得半死,正要考虑要不要掉转车头时。雷焱的黑色车子,却在距离他们二十米之外的地方,一个神龙摆尾,车子以一个漂亮的360度漂移姿势,完美的掉过车头,扬长而去! 白色越野车内的几人,反应慢了几拍,等到回过神时,前方的车子,已经只剩下一个黑影。 “追!快给我追!他妈的,今天无论如何,老子都不会放过他!” 两辆车子应声而动,嗖的一下,追了出去。黑夜中,只留下汽车沙哑的嘶鸣声。 刚刚发出命令的男人,半边脸隐藏在黑幕下,只有偶尔被路灯照到,才得已让人看清他另外一边,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一把揪过坐在身边低着头的女子,狠狠的在她耳边说,“看吧!今晚我就会让他死在我面前,而且要让他碎成无数的尸块,高不高兴?我替你抱仇喽!开不开心?开心就给我笑一个!笑一个啊?”他抓着女子的脸,硬是扯开她的嘴角,逼她笑。 女子目光呆滞的任他折磨,没有了头发的遮挡,她的脸,才暴露出来…… 竟是柳颜! 而这个抓着她的男人,居然就是顾鹏举,那个本该死在火灾里,现在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顾鹏举! “为什么不笑?笑一个给顾爷看看!快啊!”他目光狰狞,一手扯开她的衣服,粗鲁的探进她的下身私,处,用粗糙的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 柳颜终于有了反应,她疼得皱起眉,试图推开他。 顾鹏举却更加恶毒的撕开她的胸衣,毫不怜惜的揉虐她的丰胸, “叫啊!叫给顾爷听听!顾爷让你快活!叫啊!”他在狭窄的车里,将她按在座椅上,掰开她的双腿,挤了进去,他像一个魔鬼,在不停在采食女人的阴气。 柳颜不敢看他狰狞的模样,顾鹏举却硬是掰正她的脸,逼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快活吗?看看顾爷给你多大的恩惠!快,叫给我听啊!”顾鹏举根本无视车内的其他人,更无视车子正在路上狂奔,他眼里充满了血丝。他像一匹狼,一匹极度贪婪无耻的野狼。 柳颜现在除了追悔莫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会落得如此悲惨,哪还有当初风姿倾城的样子。 她不仅害死了元方,还让自己深陷顾鹏举的魔掌,每天被他变着法的折磨着,弄得生不如死。 “嗯……嗯……”柳颜拼命想要摆脱他。 两人在车里,你推我进。 “老大,我们快追不上了!”坐在前排的男人说道。 顾鹏举从柳颜身上撤下来,然而手中却抓着她的乳峰没有放,攥在手里玩捏,“不用怕,他跑不了!会有人留住他的!” 他的话音刚落,雷焱的车子便紧急刹住了,原因是,前路被人封住。 “看吧!我会把他逼成瓮中之鳖!哈哈……” 一前一后,三辆车子,从不同的方向,堵住雷焱的出口。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原地旋转起来。 “妈的!”他骂了一句脏话。 这条路两边都是坑洼不平的小山坡和一两个不规则的小湖,根本没有小路可以离开。 顾鹏举兴奋的从车里钻出来,怀里还搂着柳颜,见雷焱车子在疯狂盘桓,他笑得更得意了。 “雷少爷,别再作垂死挣扎了,你今天是跑不了的!乖乖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可以发发善心,让你死得舒服点!” 既然到了这一步,雷焱索性也下了车,但让初雪留在了车内。 “小心点!”初雪叮嘱他。 雷焱摆摆手,这种小场面,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看了看顾鹏举,人不会,鬼不鬼的脸,笑说:“你的命还真大,这样烧都不会死!” “本少爷就是命大,天不亡我,怎么样?你能耐我何?”顾鹏举更得意了。 雷焱双手抱着手臂,依靠在车前,姿态从容帅性,“既然你命大没死,那就该好好找个地方颐养天年,也算是给顾家留了后,别整天在外面瞎晃悠,当心吓死人!” 顾鹏举被他鄙夷的神情气得冒烟,扯着柳颜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一只腿过分的踩着她,“你……你别高兴的太早,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他嘶吼着,示意手下逮住他,“上!给我抓活的!” 雷焱双手一摊,表示奉陪。 从车内下来的一拨人,蜂拥而上,围住雷焱。 “锁好车门!不要下来!”雷焱出声交待她。 初雪在车里坐立难安,但她知道,如果她此时下车,必然会给雷焱添乱,让他处于被动,所以她只能赶忙锁好车门,防止有人抓住她,以此要挟雷焱。 顾鹏举残忍的看着雷焱如困兽之斗的模样,他甚至开始在幻想着折磨仇人的情景,越想越兴奋。 众人围堵上来,雷焱嘴角划过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拳击在其中一个人的鼻梁上,顺势一个飞旋踢,正中那个的腹部,将他踹出几米之外。 紧接着,从人群包围中,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叫,然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像人一样的物体,被甩飞了出来,重重的落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没多少功夫,地上躺了一大片。 顾鹏举眯起眼睛,意识到情况不妙,看样子,他的手下,完全不是雷焱的对手。 “还有什么招,不防一次性拿出来!”雷焱利落的拧断最后一个人的手臂,轻松的笑看着他。 顾鹏举暗骂手下人的无能,这么多人,居然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趴下了,妄顾他花那么钱,养着他们,简直是废物! “抓不到活的,就给我干掉!他妈的!千万不能把他放跑!”活的逮不住,死的他也不介意。 他一声令下,地上哀嚎的人,全都齐刷刷的拔出腰间的配枪,这下,有了武器在手,他们底气可足多了。 初雪在车里惊出一声冷汗。 不论一个人有多么英勇,一旦他的对手变成冷硬的枪口,也无疑自寻死路。 “雷焱,快回车里!”她摇下车窗,冲他喊道。 嘭嘭! 几声枪响,子弹从车顶飞过,有几颗还落在挡风玻璃上。 与此同时,雷焱也迅速掏出手枪,转到车身后面,以车体作为掩护,朝对面射击。 他的随身配枪,是ck步枪的缩小版。体积更小,装弹更多,最重要的是,它杀伤力更大。 随着枪声越来越密集,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雷焱枪法精湛,一番扫射下,对面已经死了好几个。 顾鹏举躲在车子后面,一边看着前面的战况,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指针转动。 坏了!他计算好的时间,眼看就要不够了! 他拖起柳颜,将她扔进车里,“呆着别动,敢跑的话,看我不跺了你!”他从怀里掏出了枪。 看来!他得亲自己动手了!再拖下去,雷焱的保镖就会赶到。 顾鹏举从另一方向,朝雷焱开枪,形成夹击之势。 耳边轰鸣着枪声,初雪如坐针毡,眼看着形势对雷焱越来越不利,她迅速爬到驾驶位子上,一咬牙,踩下油门…… 雷焱原本靠在车身,因为车子突然起动,他被毫无预警的蹭到地面,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初雪开着车子直冲顾鹏举撞了过去。 这一变故,另在场的众人,都傻了眼。 顾鹏举大脑有瞬间的短路,他第一反应是想躲开,脑袋反应过来了,身体却慢了一拍。 “啊……”他惊恐的看着车子在他眼前,越放越大,接着一股强大的弹撞力,让他失去了控制。 初雪不会开车,情急之下,她将油门踩到底。再加上雷焱的豪华跑车,提速只在二三秒之间,车子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顾鹏举撞得飞几十米之外,像一个肉球,在空中翻滚。 本部来自看书蛧 事发突然 事发突然 顾鹏举是撞飞了,车子却没有停下来。直接越过马路,冲入灌木丛生的杂草林。 雷焱飞快的想追上它,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跌进路边的小湖中。 水迅速漫过汽车边缘,饶是他定力再好,现在也真是慌了。哪还顾得了身后有没有追兵,纵身一跃,跳进了水中。 一帮小罗罗,也随后跟到了湖边,傻眼瞪着雷焱在水中奋力游泳。 “站着干什么?还想留下来等死吗?”柳颜不声不响的站到他们身后,冷冷的说道。 “呃……可是,我们没完成任务啊!顾爷不会放过我们的!”其中一个人担心的说。 柳颜残忍的笑了。 从身下撕下一块衣料,慢慢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她甚至还可以清晰记得,这血的主人,刚刚是怎样的哀求她…… “快……快救我!”顾鹏举躺在地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嘴里向外喷,他看着渐渐走近的女人,渴望她能伸手救他。 可惜,这个女人,却笑了,笑得格外欢快。 “你……你……你这个贱,人,” “我就是贱,人,怎么样?”柳颜用脚踩着他的胸口,让那血冒得再快一点。然后,极其优雅的伸手将他的皮带扯了下来,拿在手上把玩。 “你想干什么?别,别杀我!”顾鹏举意识到了恐惧,他扎着想爬走,可肥重的身体,却像死了一样,任他怎么拖,都纹丝不动。 “哈……哈……”柳颜放声大笑,“我来亲手送你上路!”她将皮带饶过他的脖子,然后再慢慢拉紧,再拉紧。 她每一个动作,都慢慢腾腾,她就是要享受亲自杀死他的快感。 “不……要……”顾鹏举的脸,在她慢慢收拢的动作下,渐渐变紫,再变黑,最后……没有呼吸。 他死了! 柳颜一想到他垂死的模样,浑身的细胞都像打了鸡血,精神焕发! 从今以后,她再不是被人玩弄的宠物,再不用被人践踏在脚下,过着苟且偷生的日子了。 …… “柳小姐!”刚才问话的人,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姓顾的已经死了,你们觉得还有没有必要再找雷焱拼个你死我活?”柳颜将局面摆给他们看。 果然,一群大男人,开始犹豫了。 他们只是顾鹏举花钱雇来的,犯不着真的为他把命搭上,况且,现在得罪了‘擎天’的总裁,这下麻烦可闯大了。 这时,柳颜又说道:“不如,你们跟着我,我会把顾鹏举欠你们的钱,全都发给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跟着我混,至于雷焱那边,我会出面和他谈清,毕竟你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没有血海深仇,我想,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眼见事情到了这地步,谁又能说什么/ 而且,远处已经隐约听到有车子靠近的声音,看来,雷焱的增缓到了。 他们留下,也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得听她的。 “好吧!我们跟你走!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一人主张,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意见达成一至,于是柳颜带着他们,火速消失在黑幕之中。 入秋时节,湖水并没有太多凉意。 只是月黑风高,湖底一片漆黑,难免会让人发怵。 雷焱的泳技一流,几下摆动之后,很快游到了车旁边。 “喂!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快回答我!”他使劲拍着车窗,天太黑,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他更惶恐万分。 车身有一半沉在水下,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在幽暗的湖水中,凭着感觉,找到车窗玻璃的位置。 他试着拽了两次,车门却纹丝不动。眼看车身慢慢往湖底滑去,无奈之下,他只能不停的用手肘撞击玻璃窗,一下,两下…… 他透过玻璃,模糊的看到车里已经昏迷的女人。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瞬间快要将他吞没。 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玩命的用肩膀,用拳头,用身上任何可以利用的部位,砸向车窗。 终于,在车子将要全部沉入湖底之前,雷焱顺利将已经昏迷的小女人,拉了出来,迅速浮出水面。 “少爷!你在哪?”陈福带着人,站在岸边,对着黑漆漆的湖面喊道。 远远的,微波动荡的湖上,一个黑影从水底窜了上来。 陈福激动指挥身边的人,“快下去看看,一定是少爷!快去救人!” 湖面哗哗的一阵嘈杂,几名保镖,跃入湖中,接应已经力气耗尽的雷焱。 “少爷啊!你怎么样了?怎么会掉到湖里?”陈福絮絮叨叨的,他在家里接到保安部的通知,说他在路上出了意外,吓得他放下小宝宝,连忙带人找了过来。 转眼,他又见到已经不醒人事的云初雪,又被吓得不轻,“少爷啊!云小姐又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溺水了?” 雷焱哪有功夫回答他,一上岸立刻给初雪做紧急人工呼吸。 好在,车子沉下去的时候,她是坐在车里,没有吸入太多的湖水,在雷焱的按压下,咳了两声,吐了几口水,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呼吸。 “打电话给崔宏峻,让他马上到公寓来一趟,要快,马上!”他抱起初雪,直奔停靠在一旁的车子。她还没有脱离危险,也只有崔宏峻亲自医治,他才能放心。 “知道了,我现在就打!”陈福哪敢怠慢,这就打电话找人。 崔宏峻来得也快,雷焱刚一回到公寓,他便提着医药箱赶到了。 “她又怎么了?”他强调了一个‘又’字。 忙乱中的雷焱却也听出来了。 “被人追杀,她开车冲进了湖里!” 他用了最简单的几个字就全概括了。 但话里藏了多少的危险暗示,也只有崔宏峻能听出来。 一个女人,不会开车,不会游泳,却开着车,掉进湖里。 天哪! “她只要跟你在一起,永远灾祸不断!”崔宏峻低头给她做着检查。 雷焱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一个他不能否认的事实。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现在只想保护她!”他的人生,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胆小!怯弱!他怕失去,怕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他宁可受伤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雷焱脑中蹦出这四个字,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云初雪变成他的女人了? “我没看到她被你保护的有多好,我只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我……”崔宏峻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很心疼! 最后一句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 雷焱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女人问道:“她没有内伤吧?” “没有!如你表面看到的,她只是被撞晕了,没有其他大碍!”崔宏峻带了些赌气的口吻。 吴妈抱着小娃,满脸担忧的站门口,“少爷,牛牛饿了,这可怎么办?” 小娃在她怀里,抽抽噎噎的轻声啜泣,委曲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 “我来抱吧!”自从小娃儿出生后,崔宏峻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亲近他。要怪只能怪,雷焱占有欲太强,拒绝他来探望。要不是今晚出了意外,说不定,他还是不肯让他登门呢! “宝宝,妈妈今晚累了,不能喂你吃饭了,你要乖乖的听话哦!”崔宏峻哄孩子的手法和雷焱一样笨拙。 “你能不能别说得让人恶心?听着让人反胃!”雷焱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暗着嫉妒。 小娃儿到了崔宏峻怀里,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帅哥哥看了一阵。小眼睛扑闪扑闪的瞪了半天,大概是觉得他没有自己老爹帅,于是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起来。 雷焱几乎同一时间冲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孩子。 崔宏峻好奇的探过头,“他还是饿,要不然让吴妈弄点奶粉给他喝吧?总不能一直哭下去。” “小少爷不喝奶粉,一沾上就吐出来,唉!我也没办法啊!”吴妈当然有试过,但是习惯喝母乳的孩子,一时间很难接受人工奶粉的味道。 小娃儿越哭越来劲,手脚并用的胡乱挥舞。 雷焱心疼的连拍带哄,使上浑身解数,但依然收效甚微。 “给我吧……”也许是心灵感应,一直昏迷不醒的初雪,被孩子的哭声唤醒。 崔宏峻一个箭步冲上前,关心的问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初雪笑着摇头,声音仍然微弱,“我没事,快把孩子给我!” 雷焱心有顾虑,但眼见小人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得无奈的将孩子抱到她怀里,“你行吗?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虽然心疼宝宝饿肚子,但一顿不吃也至于饿坏了。 “不让他填饱肚子,他会闹一晚上,那样,我更睡不好了!” 她接过孩子,熟练的撩起衣服,哺喂宝宝。 吴妈替她垫起靠背,好让她躺着更舒服些。 看书罔首发本书 狭路相逢 狭路相逢 甘甜的乳汁一到嘴里,小娃儿立刻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忙里偷闲的还带哼哼两声,似乎对刚才让他饿肚子的事,表示抗议。 她身上穿着薄透的衣料,为了方便哺喂婴儿,没有穿内衣。在衣服稍稍掀起来的时候,饱满的乳,房,性感的乳,沟,再加上,宽松的衣领一直开到胸口上方,一件衣服,似穿非穿,松松懒懒的挂在身上。这一切,毫不保留的暴露在两位雄性动物的视线之下,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 原本温度适宜的房间,却在不知不觉下,变得让人燥,热难耐。 雷焱当然觉得热,但是不经意间,他发现身边有一个更巨大的发火体,让他立刻火大起来。 “你还不走?等在这干什么?” 崔宏峻被他吼得回过神,下一瞬,他才意识到,刚刚神游了! “呃!不好意思,我是要走的,这一耽误,就给忘了!”他干笑两声,忙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崔大哥,谢谢你又跑一趟!”初雪对他抱以感激的一笑。 “呵!没什么要谢的,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他在雷焱炮火攻击的眼神下,仓惶的逃出公寓,也许,他的仓惶逃离,同样是因为自己内心,波澜的起伏。 看着他匆忙离开,初雪斥责的瞪了雷焱一眼,很是不满,“你干嘛对他这么凶?他是医生,关心病人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没错,他是关心病人,而且是非常非常关心,我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他一番充满醋意的话,听着初雪一阵傻眼。怎么他的火气,比她还大呢! “云小姐,我煲了黑鱼汤,一直等着你回来,赶快乘热喝了吧!”吴妈端着碗走过来,这可是她特意准备下奶的汤水。 “吴妈,你放那吧,等下宝宝睡着了我再喝,”她手上抱着牛牛,腾不出手。 “哎哟,这可不行,汤凉了会有腥味的,”吴妈摇头。 “给我,我来喂她!”雷焱不容拒绝的从她手里拿过碗。 吴妈笑着在围裙上擦着手,“呃,少爷啊!要不然还是我来喂吧!” “不用!”雷焱板着脸,舀了一勺汤,吹凉了之后,放到初雪嘴边。 初雪原本也想拒绝来着,但她更知道,如果她抗拒,雷焱会一直举着勺子保持一个姿势。 她不动,他更不会动。 僵持的结局,必然是一个人首先妥协。 看着他一身凌乱沾满污渍的衣服,初雪心中一酸。 他的努力,他的改变,她不是没有看到。 在她掉入湖中的时候,冰冷幽暗的湖水包围了她。死亡的恐惧更是在瞬间掳走了她所有的意志,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钟,她想到刚刚出生的宝宝,如果没有妈母亲,他该是多么的可怜,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害怕死亡,如此的渴望生存。 黑暗中,她只觉得有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将她带离恐惧的威胁,也将她带回孩子的身边。如果不是因为以前,他们有过许多恩怨纠葛,她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可惜不是,就算一个人的心性有所改变,但他本质的性格是不会变的,他依旧是那个冷漠无情,残忍嗜血的雷焱。 “擎天”总部! 一位黑衣束身的女子,带着两名保镖,走进雷焱的办公室。 女子在门口,将两名手下留在了外面,只身进入。 “雷总裁,好久没见!”女子笑着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雷焱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位改头换面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女人心里有些没底,“雷总,我今天来,是特意向您赔罪的!” “哦?你向我赔罪?嗯……也对,你拐走我一大堆商业机密,我还没跟你算帐,是吧?柳秘书!”雷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却只会让人看得心里发麻。 这女子正是昔日跟在雷焱身后,性感妖娆的柳颜,她的到访,雷焱并不意外。 “雷总,我知道之前做了许多背叛您的事,你要打要罚,我都无话可说,但顾鹏举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今天来,也是为了跟你负荆请罪,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只要您肯放过我,要多少代价都可以!”话到最后,她施展起自己的魅惑之术,眼波流转的看向他。 她的确聪明,知道顾鹏举一事之后,雷焱必定不会放过任何跟他有关系的人。现在顾鹏举已死,她不想做这个替罪羔羊,她还有大好的日子在后面呢!再说,顾鹏举名下留了不少钱,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而她也好心的给姓顾的竖个碑,刻个文,就是不知道,有谁会去给他扫墓! 雷焱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敲打桌面,顾鹏举已死的事实,他也是今早才听手下报告。 听说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路边的野狗将他的残肢拖咬得惨不忍睹。纵然他生前和雷焱水火不容,但也不至于一定恨到要将他鞭尸的程度。人死了,以前的种种恩怨是不是也该了结! 他的目光,让柳颜心里发怵,转而收起风,骚的姿态,“雷总,到底要怎么惩罚,他尽可以提出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以后顾家再也不会有人来向你寻仇了!”的确不会有了,因为顾家的人,都死绝了。 “我,不惩罚你,你只要告诉我,顾鹏举幕后的那个人是谁?” “幕后?”柳颜不明白。 “当然就是半年前,偷偷将他带出境,然后又帮助他回国,再来对付我,杀我的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呃!”柳颜呆了,她真的不知道,但见雷焱一副她肯定知晓的表情,她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好像……听他说过……那个……好像……是您的一个熟人,他没说名字,不过我觉得,这人应该跟您有密切的关系!”她的话,属于模棱两可,既可听之有,亦可听之无。 “哦?”雷焱挑眉,手指在桌上敲打的渐渐变得沉重。 柳颜心一沉,完了!不会是查觉出她在说谎吧?跟随雷焱这么些年,对他的脾气习惯,早已摸得很清楚。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沉静不语,就会越让人害怕恐惧。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他突然好心的赦免她。 柳颜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又重新活了过来,尽管她已经做好被惩罚的心理准备,但一见到雷焱,还是不由的心跳加快,紧张的不能自己。 “雷总,您真的肯放过我?” “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那雷总,我先出去了!”她逃命似的奔出总裁办公室。像他这样的男人,虽说让人敬畏害怕,但说出的话,做出的承诺,却是一字千金。 他既然亲口说过,不会追究,那自然是表示放过她。 “柳小姐,雷总真的答应放过我们了吗?”说话的,正是那晚一同阻击雷焱的人,他现在已经被柳颜招入麾下。他也害怕雷焱会找他们抱复,一想到,‘擎天’的势力和雷焱一贯对待仇人的方式,他不禁冷汗直冒。 柳颜白了他一眼,“你还不相信?要不然,你再进去验证一下?” 那人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还啰嗦什么!”她不屑的说。 三人走出‘擎天’大楼的时候,正巧在楼下遇到欧阳兰。 时隔几个月,当两人再度相遇,身份已经发生戏剧性的转变,这或许也是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咦?这不是欧阳小姐吗?怎么?不认得我了?”柳颜以眼色示意手下,上前拦住她。 欧阳兰原本想避开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故意走过来。既然避无可避,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她。 “你有事吗?没有的话,叫他们让开!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胆子还真不小,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她有意提高音量,却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柳颜假装恍然大悟,“哦,对啊!这里是‘擎天’集团,听说您现在是雷太太,哎哟,这人哪!真不能低估,想不到,用送上门的办法,真的可以得到男人的心,嫁进豪门做阔太!您现在可是麻烦变凤凰啊?”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时候,闭上你的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最好别得罪我!”欧阳兰咬牙说道。 柳颜娇笑着拍拍胸口,“我真的好怕啊!欧阳兰,风水轮流转的事情不止你一个人会有,而且我听说,你现在过的也不怎么好嘛!如果哪天你被雷总甩了,记得要来找我,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一些赚钱的活干!” “你……别太过分!”欧阳兰火大的指着她。 没天理了!怎么每个人见到她,都想戏谑一番,就连一个小小的秘书,现在都敢对她指桑骂槐,真当她好欺负? “不好意思,说的过分了些,别介意哈!”柳颜的道歉,谁都听出来没有诚意。 欧阳兰一张脸气得发紫,眼睁睁的看着柳颜在她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 真倒霉! 本来,她今天是想来跟雷焱示好,就算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也能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 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个衰女人! 哼!该死的云初雪,如果不是有她的存在,她又怎么会悲惨到这般境地。 欧阳兰越想越气,心中对云初雪的恨,也在慢慢累积。如果恨可以改变一个人,那她现在已经在慢慢坠入恨的魔道。恨不得将那个贱,人,撕成碎片!恨不得亲手掐死她的孩子,再丢进垃圾桶。 她站在马路上,对着空荡荡的天空冷笑,而她的心,更冷…… 本部来自看書罔 雷琛的糜烂生活 雷琛的糜烂生活 每个人对特爱情的方式,不尽相同。 我们或喜欢独自占有,或选择默默祝福,还有一种人,他的爱,是永不熄灭的长明灯,只要灯还在,它永远不会熄灭。 如果说,雷焱的爱,是独自霸占,那么崔宏峻内心的小火苗,则在远处静静照着他心爱的人,因为不会有结果,所以他选择默默祝福。而秦子枫的爱,便是永不熄灭的长明灯,只要他活着,他的心跳动着,他的爱,便不会熄灭! 自从上一次,在酒吧见秦子枫之后,初雪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与此同时,雷焱也越来越忙,经常到了深夜才回家。 他每次都会轻手轻脚的,在孩子额头印上宠溺的一吻,然后替他掩好被子。他还会走到床边,将唇落在她的眉心,还带着残留的烟草气息,以及只属于他,特有的男性味道。 虽然他不说,但初雪猜到,他一定遇到了极其麻烦的事情,不然,以他精明果断的能力,不会为如此发愁。 联想到那晚在酒吧,他和秦子枫暗藏深意的对话,她心中总是坠坠不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很快会有大事发生。 “云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朋友,”陈福敲了敲她的房门,打断她的思绪。 “朋友?是谁啊?”她好像没什么朋友了。 “呃,像是之前参加过您婚礼的女孩,”陈福有些闪烁其词。 “是吗?”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来是谁。 初雪将宝宝交到管家怀里,走到客厅。远远的,看见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纤细的背影。 “叶琪?怎么是你啊?” 纤细的背影,听到她的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然后她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是我,好久不见了!” 下一秒,初雪的目光便落在她微微发福,哦!不对!应该是微微突起的小腹上。 “你怀孕啦?几个月了?”她欣喜的拉着叶琪的手坐下。半年多没见,她不仅有了身孕,就连眉眼间的神态,也变了许多,不再是古板严谨的模样,而是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叶琪低着头,轻抚自己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即将成为母亲的甜蜜。 她的眼神,让初雪有些不解。但是两人刚一见面,她不好直接去问。 “对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回来之后,因为需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也没能抽空去看你,更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真是对不起!” “别这样说,我不会生你的气,之前我去雷家找你,听雷家的人说你住进公寓,所以,我就找来了,不会让你不方便吧!”叶琪说得小心谨慎,却让初雪更加疑惑,她们之间,哪怕十年不见,也不会生疏到这样的地步。 “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叶琪摇摇头,只是看着自己的肚子。 初雪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冰凉,“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是不是关于孩子的父亲?告诉我,他是谁?” 叶琪蓦然抬起头,小脸已然是泪流满面。 “告诉我啊!”初雪急了。 叶琪紧咬着唇瓣,“是雷琛!” 雷琛? 初雪心里一阵冰天雪地,怎么会是那个家伙!同时,她也明白七八分。 记得当初,在叶琪上班的地方,她偶然提起雷琛,叶琪一脸的倾慕。只是随后,她自己卷入和雷焱的感情纠缠之中,没有顾及到叶琪心里的那点小秘密。 一定是后来他们俩擦出火花。而雷琛这个人,她太了解了。玩玩可以,想让他负责,等下辈子吧! 但叶琪一向中规中矩,对于男女之事,向来传统。她怎么能受得了,雷琛的玩世不恭。 偏偏现在又留下风流的证据,她一个人,肯定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辗转找到她。 “你爱他?”初雪问道。 叶琪点点头。 “那他爱你吗?” 叶琪有些茫然了,“我不知道!也许爱过,也许从来没有!” 初雪听出她苦涩的自嘲,“那为什么还要怀是他的孩子?别告诉我,是意外!” 以雷琛的精明,不会随便让女人怀孕。不然的话,要上门找他负责的女人,可就不止叶琪一个,说不定都可以组成一支橄榄球队了。 “我……我想留住他,”其实,是她事先剪烂了避孕套。 初雪叹口气,为她的牺牲不值,“那你留住了吗?” 叶琪再度失望的摇头。 “你早知道留不住,对吗?”雷琛的心性,比天气还难以捉摸,又怎会轻易受制于别人。 “初雪,你不会明白,我爱他爱的有多痛苦,但是,如果我不能爱他,我一秒钟也没办法活下去,他就像一个控制我灵魂的恶魔,他拿走了我的灵魂,没有他,我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会死的,你明白吗?”她情绪变得激动。 “我明白,你别着急,这样对孩子不好,慢慢说行吗?”初雪安慰道,“我知道你很爱他,不然,你也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是走上了绝路,一开始知道有了孩子,我就去找他,可他连面都不让我见,还找人给我钱,让我去把孩子打掉,初雪,我听说,你也做了母亲,那你应该更能体会我现在的处境,我舍不得打掉孩子,那毕竟是一个生命啊!”叶琪几乎绝望。 初雪探身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我知道,我都明白!”她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一旦爱上雷琛那个妖孽,恐怕这一辈子,心都无法收回来了。 “初雪,你一定要帮我,若是你再不帮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不能没有他,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可以不求他跟我结婚,我只要孩子有个父亲,哪怕他只是偶尔看我们母子一眼都行,但是,他不能不理我,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她哭着说道。 “琪,别哭了,不管怎样,现在你都要保重好身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雷琛,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该是他承担的,他一样也别想推脱!”初雪有些愤怒。虽然为叶琪不值,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肯定得为她出头。 “你真的要去找他?”叶琪忽然止住泪,双眼闪着光亮,激动的抓着她的手。 都说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傻,如果换做以前,叶琪一定对这样的话呲之以鼻,但现在,她却真真实实的变成爱情的奴隶。 初雪找到雷琛的时候,他还在床上,和夜店女郎快活的不知天为何物。如果不是陈福一直留意他的去向,初雪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他的淫窝。 他在一家星级酒店租了一间长期套房,供他寻欢作乐。听说,他每晚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更加离谱的是,他还会偶尔带二三个女人同时回来玩。 天哪!初雪真是想都不敢想,他的伦理道德,还有没有底线! 她用力按响门铃,陈福担心她一个人不方便,于是也陪着一块来了。 “谁啊?这么早?烦死了!”门里传来不清晰的男人声音,带着不烦躁的语气。 陈福悄悄凑到初雪耳边,叮嘱她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说,千万别激动。 见门没有开,她用力的在门上踢了两脚,如果手边有工具,她会不客气的砸碎碍事的房门,冲进去,揪着雷琛的头发,狠狠在他脸上刻几人花纹。 初雪越想越气,就要她真的冲动的想去找工具的时候,门开了。 雷琛头发蓬松凌乱的站在那,一脸的睡意未尽,下身只险险的挂着一条白衣巾,身上还有深浅不一的抓痕,看样子,昨晚的战况,格外激烈。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睡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怎么是你啊?” “就是我,怎么样?”初雪没好气的推开他,径直走到里面。陈福沉默不语的紧跟在她后面,在经过雷琛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指了指雷琛的胸口。 雷琛一阵头大,赶忙冲到沙发,随便拿了件衬衣裹在身上。虽然,他一向放荡不羁,随性随意惯了,但若是陈福多嘴,让雷焱知道他露这么多给这个女人看,谁知道他会不会拿把刀把他劈了,权衡一下,还是命重要! 他住的套房,是一间豪华的家居样式。客厅,餐厅,厨房,卧室,一概具应,时尚而不失格调。 客厅和卧室只隔着一层浅浅的纱帘,隐隐约约的,站在客厅里,就可以看到卧室里隆起的被子,和散落一地的内衣外套。 “呃!这里面还是不要进去吧!没什么好看的!”见初雪要进卧室,雷琛顾不上问她来这儿的目的,连忙拦在门口。 “让开,我要看!”初雪心里的怒火,早已经点燃,如果雷琛再靠得近点,说不定也会惹火自,焚。 “不行!你还是别看了!有什么话姑外面说吧!”雷琛自然知道被子里面有多龌龊,尽管他风流惯了,但一向很少有人清楚他的内幕。 初雪用力推开他,雷琛一时没防备,竟然被她推开。初雪快步冲到床前,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掀开了被子。 雷琛一阵哀嚎,差点没把头塞进垃圾桶里。陈福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红着脸,移开视线,天哪!他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看书蛧首发本书 雷琛的烂事 雷琛的烂事 初雪也一阵恶心,像触电一样,甩开手上的被子,再度看着雷琛的时候,她眼里多了鄙夷。 因为被子下面,赫然是两个未成年的少女,两个人抱成一团,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女子。她们身上还有许多青紫不一的斑痕,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纱。 “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也不怕遭报应!”眼前的景像,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连站在这,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她还以为,雷琛哪怕再喜欢玩,也不会乱搞。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雷琛两手一摊,索性坐到沙发上,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了,也没什么不敢说的了。 “报应?哼!人生在世,不就这么几十年嘛!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天,再不享受快活,说不定哪天挂了,后悔都来不及!” “二少爷,你的确有些过分了!”陈福很少板起长辈的架势,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还是小姑娘呢!这不是祸害人吗? 雷琛无视他的指责,闷头抽着烟。 “好了,你的事,我无权管,我今天来,是想找你问清楚,你和叶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烂事,掰上三天三夜都掰不完。 “叶琪?”雷琛有片刻的迷茫。 “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了!”初雪咬牙狠狠的瞪着他。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呆板死气的女人?你和她是朋友,我说的对吗?”雷琛像是恍然大悟。 陈福深知不妙,他触到地雷了! “雷琛,我警告你,你可以不喜欢她,可以不跟她在一起,但请你不要侮辱她,你知道她为了你付出多少吗?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上床?你是在害她,你知不知道?”初雪几乎是用吼的。 雷琛忽然笑了,反问道:“你也不爱他,不也一样跟他上床上吗?” 完了!尽管陈福事先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雷琛竟然什么话都敢说,这下玩蛋了! 他一问,初雪无言以对。 “二少爷,云小姐和大少爷的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然会解决,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陈福替她解了围。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雷琛依旧茫然。 “呃!那位叶琪小姐,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你该怎么负责,最好快点想清楚!”他说的极为平静。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件事啊!我当什么呢!我不是早给她钱,让她堕胎吗?怎么还要来找我?” “什么?这就是你的负责?雷琛,你还是不是人?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堕胎了,孩子只能生下来,你难道没想过要照顾她们吗?”初雪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令人发指的男人。相比之下,雷焱虽然无情,但他却是一诺千金的男人。 “生下来?这样啊!那就生吧!你去告诉她,我会再给她一笔钱,如果以后生的是男孩,就归我抚养,如果是女孩,那就由她自己带,生活费我出,这样总行了吧!”雷琛忽然就有了新的打算。也许有个孩子,也不错! “这就是你的态度?”初雪突然很想笑,却更悲哀。可怜的叶琪,居然爱上这个混蛋!或者,不过也是被他外表迷惑。 雷琛也笑了,“你以为我还需要什么态度?”他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轻哼,面对初雪的指责,他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她怎么怀的孩子,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大家都是成年男女,都有彼此的需要,偶尔干柴烈火的发生关系,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但是有一点,我从不会让女人怀孕,可如果有些女人,心怀叵测,有意想设局让我钻,那么抱歉,我这个人,一向是把性和爱分开,你懂吗?” 初雪被他呛的一时竟找不出驳斥他的理由。 的确,在这个开放的时代,男女为解决生理需要,一,夜情,或是短暂的同居,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真的论起来,雷琛最多也就是乱性,并没有乱情。 乱情和乱性,有着本质的区别。 初雪瞬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你有没有强迫她?” “什么?”雷琛一副她脑袋严重秀逗的表情,“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形象,我雷琛需要去强迫女人吗?可笑!我看你视觉有问题!” “二少爷,请注意你的用词!”陈福一板一眼,纠正他。 “行了,你闭嘴吧!”雷琛一听他说话,头就大。 如果,他和叶琪真的是自然情况下有了结果,那初雪还真不好斥责他什么,但既然叶琪有了身孕,不管雷琛是不是无辜,他都脱不了干系。 “你和她的事,你们当面说,该怎么解决你自己跟她说,依我看就明天晚上吧,地点你选,事先说好,你少捡些不负责任的话来说,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饶过你!”初雪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 “二少爷,我劝你还是小心些好,要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陈福提醒他,说完也跟着走了。 雷琛双手握拳,愤怒的挥落茶几上的东西。 一直躺在床上不敢吭声的两个小丫头,见人走了,颤颤的穿好衣服。 “雷少爷,我们……” “滚!都给我滚!”雷琛朝她们大吼,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叠钱扔在她们脸上,哗啦啦的钞票又掉到地上。 两个小丫头,见雷琛这么凶,满脸的惨淡,但还是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雷少爷,昨晚我们真是自愿的,不是为了钱,”其中一个抱着钱,站在原地,望着雷焱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爱慕。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赶快走出这里,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 两个小丫头,在雷琛的吼声中,火速逃了出去。 雷琛懊恼的又在房间里砸了一通。 他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未成年的小女孩,他根本不会碰。谁知道昨晚地酒吧,跟她玩得太疯,不知不觉被她们灌醉,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她们,一早醒来,看见躺在身边的两个年轻身体,他破开荒的有种罪恶感。 要说男女之事,雷琛绝对是女人想恶虎扑食的对象。 他不仅有一张能让女人痴醉神迷的脸,还有他魅惑妖娆的眼睛,哪个女人看上一眼,能不心动?也正因为这样,对他想入非非,情绵悱恻的女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叶琪的怀孕真在他意料之外,先前她也来找过他,但雷琛以为不过也是她的计谋,并没有在意。谁想得到,这个女人,不仅真的怀孕,还已经六个月了。 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的牵扯,就再也无法理得清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头痛! 初雪咬着唇,走出酒店。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她却一点也暖和不起来。 唉!怎么办呢! 陈福从身后跟上来,“云小姐,你也不必太心急,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要不然还是告诉大少爷吧!我想,他或许能说服雷琛少爷!” “算了,还是先别告诉他,”他最近也很忙,白天的时候,连面都见不到。她怎好意思,为了朋友的事情,再去麻烦他。 “可我担心你一个人解决不了,雷琛少爷的性格我是了解,想让他负起责任,恐怕不那么容易,你那位朋友,最后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陈福说。 初雪心一沉,难道叶琪真的要做单身妈妈? 有了孩子的人,自然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有多不易,更何况,如果她再背负沉重的感情负担,那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陈福见她心情低落,也不好再说下去,转而招手让人把车子开了过来,“云小姐,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小牛牛怕是也饿了!”他拉开车门。 “哦,那好吧!”她有点精神恍惚。 这家星级酒店,位于闹市区,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很多。 秋日的阳光不仅给人温暖,还耀眼的让人发晕,稍一抬头,很容易被它刺目的光芒照的睁不开眼睛。 就在初雪准备上车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闪过,而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管家,我刚才好像看见夏夏了!”她激动的抓着陈福的手。 “有吗?我没看到啊?”陈福朝她紧盯的方向望去,“云小姐,不会是你看错了吧!”他的确没有看到。 “不会的,一定是夏夏,陈管家,你先回去吧!我要跟上去看看!”她松开陈福的手,朝那个方向追去。 “云小姐,你不能去啊……”她一跑开,陈福就慌了,要是让雷焱知道他把云初雪弄丢,那还不得气的翻天? 他连忙招呼随从赶紧去追。 但是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人一旦脱离视线范围之内,融入人潮中,就很难再找到。 陈福急的在原地直跺脚,真是要了他的老命,这可怎么办啊! 人多的地方,自然异常嘈杂。初雪根本没有听到陈福的喊声,她只顾跟着前方不远不近的背影。 说来也奇怪,每次在她被人群挤散的时候,那个身影总会放慢速度,但在她快要追上时,那个身影又会加快步伐,很快的又和她拉开距离,似乎有意在和她保持距离。 初雪情急之下,也没去细想。 反正大白天的,又是在这么人多的场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文来自看书辋 为什么要绑架我 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跟着那个背影穿过闹市街道,忽然,那个背影拐进左边的一处巷道。 糟了!她疾步追了过去。 “咦?人呢?” 空荡荡的巷子,连着许多商户后门,两边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味杂乱,还很阴暗。不过,却并没有她先前一直跟着的背影。 她走近几步,想看个究竟。 蓦地,一只强壮的手臂从她背后伸出来,一下捂住她的嘴。 “唔……唔!”惊吓之余,初雪拼命挣扎,想拉开那只手。 但是很快,她的双手便被被他另一只手反扣到身后,并且将她的身体迎面抵在了墙上。 “别动,再动我不保证不会割了你的喉咙!” 男人声音极为低沉沙哑,就像被人用锉刀磨过的一样。他说话的时候,有一股令人恶心的气息,冲到初雪鼻腔,让人直想吐。 初雪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因为身体被他牢牢抵靠,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身下勃起的男性特征。,正紧靠在她纤细的大腿内侧。 那人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忽然邪恶的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还挺让人兴奋的,要不是有人交待过不能对你那个,我真想你压倒,好好快活一番!” 想到钱比色重要,那人忍下了身体的骚动,抬手在初雪脖子上用力一敲,随后扛着她,迅速窜上一辆早已等在巷口的车,之后,这辆车很快消失在闹市中心…… 夜幕很快降临,初雪醒来的时候,只感到脖子僵硬疼痛,同时冲入她感观的,还有一股腐臭霉烂的味道,很像之前那个挟持她的男人发出的气味,这让她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眼前的光线格外昏暗,透过斑驳投射进来的光亮,她隐约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好像是一处废弃的旧村屋。除了一张床和破旧的桌子,再没有其他摆设。 阴冷的风,呼啸着从残破的窗户吹进来。而她,则被绑在了床边,身下是冰冷脏兮兮的水泥地板,偶尔还有一两只爬行动物路过。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刻,房子的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一男两女。三人都戴着面具,两个女人中,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另一个却是一件咖啡色大衣,从头裹到脚。但初雪仍旧一眼认出,那个男人,正是之前将她绑来的人。 那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慢慢走近她,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在看到地上的女人时,流露近乎残忍的冷笑。“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你看看,弄得多脏啊,来,我帮你擦擦啊!”她伸手在初雪脸上,来回用力的揉掐,很快,初雪的脸,已经是青紫交加。 因为疼痛,初雪扭开脸,想避开她的手。 但这一动作,却惹怒了黑衣女子。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初雪脸上,带着火辣辣的痛。“不要脸!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脸,那我帮你弄坏它!”她狠狠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你想干什么?”说不怕,那是假的。 “不想干什么,只想在你脸上刻几道疤,看以后还有没有男人会看你一眼!”她说着,又连着重重赏了初雪几巴掌,打得她眼睛直冒星星,嘴角也渗出了血丝,跟散乱的发丝粘在一起,黑色加上血色,格外的妖娆夺目。 站在后面身穿咖啡色大衣的女子,掩嘴干咳了两声,“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太凶!”她故意压低了嗓音,似乎不想让人认出她的声音。 “算你运气好,我还不能杀你!哼!”黑衣女子站起来,踹了她一脚。 尖细的鞋跟,正巧踩在初雪的腹部,疼得她直冒冷汗。纵然她已经疼得无法开口,但还是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居高临下的女子说道:“想不到,原来你这么恨我,是吗?欧阳兰?”接着她又看向站在后面的女人,“还有你,雷心诺,我好像没妨碍到你什么吧?为什么要绑架我?”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同时吓出一身冷汗,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完了!她们被认出来了。 欧阳兰一咬牙,知道就知道了,只不过现在,这个女人不可能再活着离开这儿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的计划就要改变,有时候太聪明也不件好事!”她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杀她了。 原本将她绑来,不过是为了实行一些计策,并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如果不是这样,某某人也不会同意跟她们合作。 但是现在,她认出来了,那她的命,就绝不可以留。 欧阳兰索性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因为仇恨,扭曲变形的脸蛋,她看了神情发怵的雷心诺,她知道,雷心诺在害怕,当然,她也怕。精明如雷焱,他不可能找不到这里,也不可能查不到人是她们截的。那她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样做到,既杀了人,又能跟自己脱清关系。 初雪没有在意欧阳兰的举动,她冲着雷心诺问道:“雷小姐,你是因为秦子枫才恨我的,对吗?” 说到痛处,这激发了雷心诺的仇恨,“是,我是因为子枫哥哥,就因为有你这个女人,子枫哥哥才会整日愁眉苦脸,才会对我不理不采,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可以得到他的心,现在到了这一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错了,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爱一个人,只会希望他幸福,而不是霸占强迫,” 女人都是可怜的动物,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当失去的时候,又是不顾一切。总是飞蛾扑火的奉献自己,却从没想过,这一切,是否值得! “你懂什么?”欧阳兰不由分说的又扇了她一巴掌,双眼瞪着她,像是吃了她似的,“你也不懂爱,少在这假惺惺,你又知道我对雷焱的爱有多少,!明明我在你之前爱上雷焱,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你根本不知道我爱的有多辛苦,我有痛苦!”她不相信,论美貌,论才气,她哪一点不比云初雪?雷焱竟然抛弃她,玩弄她,选择这个平凡的女人。这样的耻辱,令她高傲的心无法容忍,也绝不可能容忍, 初雪的双颊因为她的暴虐,发红肿胀起来,还伴着火烧似的疼痛。如果以前,她还会同情欧阳兰,那么现在,她只会为她感到可悲。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觉得雷焱会因为我不死了,转而喜欢你吗?其实,你比我还傻,爱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有多英俊帅气,爱只是一种单纯的心情,没有那么复杂,”她说话的时候扯痛了发麻的脸颊,疼得她直掉眼泪,偏偏手脚都被绑住,她连挪动一下都不行。 站在远处的雷心诺,示意那个男人离开。 “你以为我哥哥是真的爱你吗?”她慢慢走进屋子,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她逼近初雪,用极为缓慢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我哥哥当初为什么会娶你吗?” 初雪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意识到雷心诺不会有好话,“我不想听,你不要说了!”她想逃避。 可惜,雷心诺却很乐意抓到她的痛处,就像在她的伤口上,狠狠补上两脚,看着狰狞的伤口,再慢慢渗出殷红的血,那种报复的快感,使她不顾一切,要把真相说出来。 “你不想听,可我却很想告诉你,你知道我哥哥以前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她呵气如兰,突然放低了音量,“那是因为,你是他仇人的女儿!”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仇人? 不可能,雷焱怎么可能跟她家人有仇? “怎么?不相信吗?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亲爱的父亲,堂堂云氏总裁,喜欢男童禁脔吗?而且是喜欢到了痴迷的程度,你又知道,在他手底下,有多少男童惨遭他的毒手?你不知道对吧?也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雷心诺残忍的将真相扒开,露出肮脏令人作呕的内幕。她就是要彻彻底底的将云初雪打入无底深渊,让她再也站不起来,永远都无法再翻身。 其实这些秘密,别人不知道,她更不应该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前些天,她无意中在秦子枫的办公室偶然见到了一份文件,是关于雷焱从小到大,所有成长轨迹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了他当初被人抛弃,意外落到了一个叫姓云的男人手上。以及之后的种种…… 本文来自看書網 残落的月光 残落的月光 欧阳兰踉跄的退了几步,慌乱之下,她只能扶住墙壁。在杂乱污浊的高层人群中混得久了,她当然清楚,在富人圈中,禁脔意味着什么?那是耻辱,令人发指的屈辱行为。更何况是男童禁脔,那绝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如果雷心诺说的是真的,那雷焱岂不是…… 初雪不敢相信,她的生活简单纯粹,从没听过什么男童禁脔,她想不出这四个字,怎么会和父亲有关?“你在说谎,我父亲不可能是这样的人,绝不可能!” “你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这种丢脸的事,我大哥又怎么会亲口告诉你,不然,你以为云家为什么突然破产,你又为什么到处流浪?直到后来,你又怎么成为的雷太太,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我哥哥一手导演的报仇戏码而已,而你,也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而已,听明白了吗?” “心诺,你别说了,走吧!”欧阳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拽走了雷心诺,留下呆滞不语的云初雪。 这间隐藏在深山里的屋子,是冬日猎人们进山打猎时休息的地方,现在正值秋天,所以不会有人从这经过。 欧阳兰拉着雷心诺,走进了屋子旁边的树林。 “好了!,这儿没有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雷心诺不爽的甩开她的手,踩着满地的落叶。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那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呢?”雷心诺反问她。 欧阳兰筹措了,“我……我不知道……” “你别不知道呀!其实你已经浅意识里,已经相信了,那干嘛还来问我?” “这么说,那一切都是真的?雷焱真的做过……”她说不出口,“所以他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对不对?” “这我不清楚,感情的问题,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他?”雷心诺两手一摊。 “问?我还怎么问啊?现在她已经认出我们两个,你觉得雷焱会放过我们吗?”她吼起来。惊飞了树林中的一群飞鸟。 雷心诺摸着指甲,挑眉说道:“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在所有人没找到她之前,干掉她!”她已经从死亡边缘逃过太多次了,这样的女人,总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也更让男人无法拒绝,所以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永久的消失。 “但是我已经约了秦子枫,他很快就会赶来,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杀了云初雪,他不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更别说雷焱了!” 她和秦子枫做了约定,绑架有他的份,但他千叮万嘱过,不许伤害云初雪。现在,她们的计划有变,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们的,肯定是秦子枫。 “那我们就假戏真做……”雷心诺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这样能行吗?”欧阳兰听完她的计策,有些忐忑。 雷心诺抱着手臂,不耐烦的瞪着她,“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吧?那就听我的,反正我们是孤注一掷!失败了,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大家都玩完!” “那……好吧,我去找刘三,让他尽快动手,”刘三是她找来的人,他是欧阳兰家以前的仆人,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如果生命是场赌,她现在连同生家命也一同搭进去了。欧阳兰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她软弱害怕的时候,只有杀了那个女人,毁尸灭迹,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她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 月光如水,残落的风卷着落叶吹进屋子,真的好冷! 初雪蜷缩着身子,努力想温暖自己。却仍旧,一点一点的掉进冰洞。 脸上的伤,已经疼的麻木,她也没有了知觉。只有心底的疼痛,在分分秒秒的折磨着她。眼泪混和着满脸的泥污,缓缓滴落脸颊。那冷,从身体里蔓延着,慢慢的夺去她的体温,如果寒冷带走她体温的同时,也能带走她的痛,那么,她情愿被冰雪覆盖、淹没。 原来,这才是他娶她的真正理由。 对于父亲,她真的不清楚,他做过些什么,但是从母亲的眼中,她读到了痛恨。 也许母亲,是在痛恨父亲,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在离开云家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露出那样的笑。 砰! 残破的门,被人踢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那。 陡然间增大的压迫感,让她意识到了危险逼近。 黑影踩着地上的碎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靠了过来,伸手解开了初雪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我来带你走了,”男人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初雪听出来,他就是之前绑架她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欧阳兰呢?她们去哪了?”一种孤零的恐惧,让她更害怕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好心放她走。 “她们回家了啊!你看,我可是很有爱心的,我会放你走的!”刘三语气暧昧,放开她的时候,顺便还蹭了几下。 “你干什么?快离我远点!”初雪猛的跳起来,退开好几步,双手护胸,防备的看着他。 刘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淫笑着说道:“不干什么,怕你寂寞难捱,爷我特地过来让你快活快活,反正现在月黑风高,荒无人烟的,我们可以好好做个痛快!”他陡然冲上去,抱住初雪,将她抵在了墙上。 欧阳兰是吩咐过,要他将这个女人带到树林里做掉,但是,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不是可惜了,不如让他先玩玩,等玩够了,再杀也不迟啊! “你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啊!”初雪奋力推拒着他,顾不上刚刚手脚被释放,胡乱拍打他。 黑暗之下,房子里没有亮光,只有月色透过窗户,撒了点光线进来。 “别拒绝嘛!你不知道,男人最喜欢听女人喊这些话的吗?我不介意你喊得再大声,不过,我就怕你,待会做起爱来,没力气喊了!”他笑得更邪恶了,粗鲁的扯过她的长发,逼得她不能再后退。 “我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才那一点点大,不能没有妈妈,”初雪泣不成声,跪倒在地上。 刘三吸了吸鼻子,却不是被她感动了,而是因为她跪着的地方,正对着他的下身,如此敏感的动作,让他那里高高撑起,他再也不想僵持下去了。 “少废话,你给我过来吧!”他拽着初雪,将她甩到床上,火速褪去自己的裤子,抓住想从床上逃跑的她,扯住脚踝,将她拖了回来。“想跑?伺候爷舒服了,再让你跑!”他压住她,撕破了她的衣服。 当寒冷袭来,她只能无助的闭上眼睛,耳边,只剩男人的粗重恶语以及衣服破碎的声音。 蓦地,一道震耳的枪声,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接着,正在死命撕扯她的衣服的刘三,瞪着眼睛,直直的倒向后面。 “啊!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窜入初雪的鼻腔,她吓得惊叫起来,蜷缩进了角落。 “小雪,别怕,我在这里!”温柔如水的声音,轻易抚平她的恐惧。 “子枫!”初雪扑进他的怀里,哭着说道:“子枫,我好害怕!” “好了,好了,没事的,他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秦子枫将她从床上抱下来,带到了屋外。将她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完好无恙才放心。“对不起小雪,我来晚了!” 初雪伏在他怀里摇头,“不,你来了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 秦子枫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话他不想听到,“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守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你问过我没有?”冰冷的声音,从他们后方慢慢靠近。如同一只野兽,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猎物,悄无声息…… 初雪像被电到一样,陡然甩开秦子枫的手。 被她放开手,秦子枫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他盯着雷焱说道:“你来迟了!” 雷焱弯唇,目光更骇人,“我为什么来迟,你心里最清楚!” 秦子枫轻哼一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也到了,那我就要带她回去!” “回去?回哪?你不会忘了,她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雷焱的视线更加冰冷。 这话听在初雪耳中,变得意在言外。她抬起眼眸,深深注视着,离她几步之遥的男人。欧阳兰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他是为了报仇,为了一雪前耻,他不会爱你,更不会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原来,他们之间一直都有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跨过去。 也许,在他的计划里,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她会怀孕,那真的是一个意外,所以,他现在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报复她吗? 她看着那个伟岸的男人,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但是,她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如果不能面对,那她情愿不去靠近…… “你错了,最没有姿格带走她的人,是你!”秦子枫眼神里藏了很多秘密。 但是雷焱看懂了,他正要反驳,却秦子枫的一记叫喊声打断。 “小心!”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我早已生在地狱 我早已生在地狱 眼见身后的屋子里,一个黑影爬出来,正举着幽暗的枪口,对准初雪背立站着的方向。 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秦子枫抱住初雪,用身体将她挡在了危险之外。 与此同时,刚刚爬出来的刘三,已经倒在了雷焱的枪口之下。 “子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手心。 秦子枫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没事就好!”说完,便倒了下去。 “子枫,子枫,你怎么了?子枫……” 他的身躯倒在她的怀里,初雪从没想过,一个男人的重量,会如此的沉重。 她支撑不住他的重量,顺势陪他坐在了地上。 “他中枪了!”雷焱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势。 中枪的部位在胸口靠左边的地方,子弹没进皮肤内,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出冒,看样子,是伤到经脉了。 初雪着急的朝他叫道:“那你快找人救他啊!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眼见血越流越凶,秦子枫又咳了几下,鲜血竟然从嘴巴里吐出来。 寂静的树林,突然传出一阵骚动。 紧接着,出现大批手持枪支的人,其中有一半,雷焱手下的人。而另一半,则是秦子枫的人。 “少爷,少爷,”当中一个领头的,见秦子枫伤势严重,急忙叫来其他人,“快过来把少爷带走!马上通知医院,让他们准备手术,快!” 一群人,将秦子枫从初雪手中接过来,正要离开。却发现,他的手正死死的握着她的手。 “云小姐,没办法了,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我跟你们去!”她回头看了眼雷焱。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上仍然握着枪。 他也在看她。 “雷焱,你照顾好孩子,等他好了,我会去找你!”她没有说,她还会回去,因为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需要说清楚。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放弃孩子,但她明白,雷焱更不可能让她独自带走宝宝。 所以,未来该怎么办,她还不想考虑。 “我会等你!”雷焱知道现在留不住她,所以,他只说‘等’。却不说会等多久,因为,他的等待,可以没有期限。 望着他沉重的身影,初雪的心,像是被刀割的一样疼。 有时,她以为,她不会了解他。 但某些时候,他又像一个透明体。 他的喜,他的怒,她都明白。 如果真相被刨开,他和她,都一样无法再面对彼此。 只因为,他的那段过往,是一个毒瘤。 一到山下,秦子枫就被火速送到了医院。 所有相关的医护人员,一早就等在那。就连院长大人,也战战兢兢的伫在那。 见车子到了,所有人立即行动,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直到这时,初雪才稍稍喘口气,坐在医院的靠椅上。 跟着一同来的手下,也都恭敬的分别站在走廊两侧。 “云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一个苍老的人影,悄无声息的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 “您是……”初雪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我是少爷以前的老仆人,您应该还记得我,小时候,在那座废弃的老宅子……”老人笑容和蔼可亲,跟她一同坐下。 “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以前在老房子时,照顾秦子枫的老仆人,“没想到在这还能再见到您,一别很多年了!” 岁月蹉跎,人生真的很短暂,再次相见,过去的种种,又像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是啊!很多年了,你们长大了,我也老了,”老人似有很多感慨,“可是有些事,不管时间再怎么流逝,它也是不会变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初雪摇摇头。 “是爱,是一个人对你无所保留的爱,有时候,生命中有很多的无奈,我们把握不住的东西太多太多,但唯一,能把握住的,是自己的心,云小姐,你知道少爷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老人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因为他爱你,可以为了你放弃所有的一切,可以毫无保留的付出,甚至在那段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里,你仍然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因为有了你,他才可以活着撑过那段日子,现在,你是不是能明白他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了吧!” “可是,他的爱,我负不起!”她的心痛得无法言语。 “唉!我也劝过他,不要把感情看得太重,否则到了最后,伤的还是自己,可是他不听啊!在稳定地位之后,就赶着回来找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嫁人了,尽管这样,在知道你过得不幸福之后,他依然固执的要护着你,哪怕是冒着危险带你离开,他的这些用心,你能明白吗?”老仆人说的动容,眼中闪动着泪花。 “老人家,您别说了,我知道我亏欠子枫很多,这辈子可能也还不完,但是命运让我们错开了,我们没有机会了!”错开了命运,他们再不是原来的彼此。 “云小姐,别怪我老人家多嘴,我是怕,总有一天,他会为了你,将自己都搭进去,如果可以的话,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将选择摆给她看。 但是,谁又能轻易的选择呢!那不仅是向左还是向右的问题。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两人的谈话也到此结束。 “云小姐,我的话,你再好好想清楚,我不想让我家少爷,再这么辛苦的活下去!”老人说完就朝医生走了过去。 初雪紧咬着唇瓣,心乱如麻。 这时,秦子枫也从病房里推出来。 一脸严谨的手下,将走道内所有闲散人员清走。 初雪赶紧走上前,正听见老仆人在向医生询问:“医生,我家少爷怎么样了?子弹取出来没有啊?” “哦,你们放心吧,子弹已经取出,但因为子弹紧压着动脉,所以取的时候,引发大出血,不过现在已经血止住了,但是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才可以转送普通病房,你们今晚一定要小心看护!” “好的,谢谢医生啊!”老仆人感激的说。转而他又对初雪说道:“云小姐,我年纪大了,晚上不能熬夜,能不能麻烦你,晚上多照顾一下!” “当然可以,您就放心吧!”就算秦子枫不为她挡了那一枪,她也义不容辞。 “那就好,那就好!”老仆人似笑非笑的走了。 今晚的雷家宅子,格外幽深恐怖,气氛像凝结的黑雾,压仰得让人窒息。 宽大的书房内,雷焱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眯起的黑眸,紧盯着站在他对面的两个女人。黑眸里射出的寒光,足以将这两个女人,射死千万次。 “说吧!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他的声调,异常低沉,像是阎罗殿里,古老的石钟,撞击发出的声音。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 “说?说什么呀?都不明白你指的什么?”雷心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他没有抓住证据,现在这样,无非是逼她们自己承认,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雷心诺偷偷掐了下欧阳兰的胳膊。以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欧阳兰不知从哪神游回来,眼睛空洞洞的,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似的,呆若木鸡。 “还要我一一指出来吗?你们两个干过的事情,可不止今天这一件吧,欧阳兰,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怂恿她离开我,后来又想谋害她们母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她于死地,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那一天吗?”雷焱已经动了杀机,她竟然一次次的在他眼皮底下,恣意妄为。这样的女人,他早该除掉。 “焱,你原谅我!”欧阳兰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上,雷心诺气急败坏,真想踹她两脚。 但欧阳兰却不管不顾,哭闹起来,“焱,你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做。那个贱,人,她跟了那么多男人,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或许……或许是秦子枫的也说不定,雷焱,只有我对你对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不真不是心狠手辣的女人!” 雷焱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的手狠狠的放下了。 如果她不是女人,他一定亲手劈了她。 “废话少说,你该为你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欧阳兰大惊失色,“雷焱,你不能伤害我,我是欧阳家族的长女,他们不会同意你这么对我的!” 雷焱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欧阳家?你以为我把他们放在眼里?无知!从明天开始,整个南部,不会再有欧阳家,他们和你,都将彻底消失,来人!”他叫来手下。 “主人!”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站在门口。 “不要,我不要死!雷焱,求求你,不要杀我!”极大的恐惧,让她全身发抖,她抱住雷心诺的腿,岂求她能为她求情,可惜,雷心诺现在自身难保,哪还会替她说话。 “带走!送警察局,有些事情,还得公事公办,还有,将欧阳兰家族立刻给我从那南部赶出去,永远不许他们再回来!”雷焱手指一挥。 “明白,我们马上去办!” 欧阳兰面如死灰,她太清楚,雷焱这句赶出南部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将整个欧阳家连根拔起,没有了南部做根基,欧阳家族等同于没了依靠,如果雷焱再有意打压,那么,欧阳兰家将只有死路一条。 他太狠了! “雷焱,我会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她朝他吼。 雷焱暗然笑了,“我早已身在地狱!” 很快欧阳兰的身影便从雷家消失了。 本部来自看书惘 他看不到的未来 他看不到的未来 雷心诺有些站不住了。 她真没想到雷焱这次会动真格的。 “轮到你了!”雷焱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哥,我发誓,我只做过这一件事情而已,其他的,我都没有参与过,况且今天的事情,欧阳兰是主谋,我只是帮衬,你没有下手杀她!真的,大哥,你不会狠心到,要杀自己的妹妹吧?”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合十。 “我不会杀你!” 雷心诺闻言,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雷焱下面的话,却让她更加害怕起来。 “但是,我会将你送走,而且还会给你一笔钱,属于你的擎天股份,一分都不会少,全都给你折成现金,让你一起带走,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签署一份协议,拿了这些钱之后,雷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永远不能再回雷家,也永远不能再回到南部,如果你敢再踏回一步,格杀勿论!”雷焱的黑眸深深眯起,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雷心诺一时之间,没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虽然他说了要给她钱,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你连钱都不想要吗?那好啊!我收回!” “别,别收回啊!大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有听从的份,你是真的要给我钱,是吧?那今天的事……你会不会再追究啦!”她试探着问道。 雷焱耸耸肩,“你看我像是跟你追究的样子吗?钱,我已经让财务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过去领,领完之后,马上走,记住!不能让‘他们’知道!” “哦,我知道的!”雷心诺的眼中,只剩下钱,对雷焱的话深信不疑,一想到马上可以分得几亿的财产,她简直乐晕了。“大哥,那我现在就去领钱了哈!” 雷焱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雷心诺手舞足蹈的跑出房子。 陈福站在门外,见雷心诺一脸欣喜若狂的跑出来,很是不解,“少爷,您不惩罚她,反而还给她钱?这不是在纵容她吗?” 雷焱笑得深不可测。 “少爷,您这怎么还笑啊?”陈福更不解了。 “她签了放弃财产的协议,我不该高兴吗?钱这个东西,有好处,同时,它也有它的坏处,你觉得她拿着这些钱,可以过多少天逍遥快活的日子?一旦钱没了,又不能回南部,她该怎么办?” 陈福一阵冷颤,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以雷心诺花钱的速度,再多的钱也不够她挥霍,况且放在她手里的钱,是有底线的,总有花完的一天,到那时,她在国外,将一无所有。 有时候,死是最容易的解脱,活着才是无休无止的折磨。 “少爷,那接下来怎么办?云小姐那边……” “你去把孩子抱来!” “抱孩子?可是小少爷刚刚睡着了!” “去把他把抱来,他也该饿了!” 饿了就该去找母亲,不是吗? “好的,我马上去,”陈福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抱孩子。 雷焱等候在客厅里,陈福将孩子交给他。被吵醒的小人儿,不高兴的哭闹起来。 雷焱将他抱在怀里,小心安抚。 陈福叮嘱道:“少爷,外面有风,快抱他进车里!” “嗯,走吧!”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路上行人稀少。 雷焱无心在意外面的风景,低头专心注视着怀里的小娃儿。 娇嫩的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左右摇晃着小脑袋,碰到旁边的毛毯,就拼命的张着嘴巴吮,吸起来,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 雷焱轻轻抚平他嘴边的毯子,小家伙以为是食物来了呢!抱着爸爸的手指,就要吃上了。 “牛牛乖,我们去找妈妈,你就可以开饭了!”他轻哄孩子。 小家伙像是听明白了,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吐着小泡泡。 血缘的联系,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只是看到他,心里就会觉得暖暖的。像是两个生命连在了一起,那种天生的感情,是任何事物也取代不了的。 如果以前,他的生命,是灰暗冰冷,没有色彩。 那么现在,他完全能看得到,阳光灿烂的未来,在不远处等着他。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未来,他还要等多久…… ………… 安静的vip病房,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般。 重症病房不允许进入,她只能在坐在隔间里休息。 初雪坐在沙发上,胸部一阵阵的涨痛。 她看向窗外,已经是深夜了。 不知宝宝睡了没有? 饿了一天,他会不会哭闹? 一想起孩子,她情不自禁的牵挂起来。 病床上的子枫,还处于深度昏迷。胸口处缠上了纱布,凌乱的碎发,遮住深邃迷人的脸颊,感性温润的唇瓣因为失了血色,显得苍白。虽然没有了平日的帅气。 但却有一种孱弱的美感,惹人为他心疼至死。 她亲眼看到过,他胸口上的伤痕,那是为她受的。她又欠了他一份情呢!重重的愧疚,压得她的心,好疼!他做了那么多,该要她怎么还? 初雪蜷缩进沙发里,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一开门,竟然是雷焱抱着小牛牛,站在走廊内,跟秦子枫的手下发生了冲突。 “你怎么来了?” 雷焱面无表情的将孩子竖起来给她看,“你不回去可以,但是不能饿着我儿子,你看他饿成什么样了!” 果然,小家伙像是为了印证父亲的话,更卖力的张大嘴巴,伸着舌头,样子搞笑极了。 初雪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又好笑,又好气。转而对拦住他们的那群人说道:“麻烦放他们进来好吗?” 秦子枫的手下有些为难,但为了不引起大的动静,只好同意了,朝两边退开,给他们让出路。 陈福走到门口停下来,“少爷,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嗯!”雷焱微微点头。随后,紧挨着初雪进了病房。 “孩子给我吧!”初雪把孩子从他手上接过来。小家伙,一闻见母亲身上的奶香,就兴奋的手舞足蹈。小嘴凑在她胸前,不停的磨蹭,“你能不能把头转过去!”她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掀衣服。 “真麻烦!”雷焱嘴上这样说,但嘴角却勾着一抹浅笑。 “谢谢!”她淡然的道了句谢。 “我说过,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两个字!”他不喜欢这两个字。 真的不需要吗? 她凄然的笑说:“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他为她这句话震怒,转过脸,怒气冲冲的望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的?” 小家伙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奶,陡然被他的声音吓到,停下了动作。初雪安慰的拍拍他,转而瞪了雷焱一眼。 自知刚刚失态,雷焱咽了些许怒火,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初雪淡漠的看着他:“如果你想在这里说清楚,也可以,我只是想问你,关于报仇,你是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或者说,你报完了?” “你!”雷焱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说对了,是吗?”她凄然的笑了,接着说道:“我不管,你和我的家族以前有多少恩怨,至少我现在已经是遍体鳞伤,我不想再活在你的仇恨之下,我只想过着简单的生活!” 多年丑陋的疤痕,被她无意揭开。雷焱突然发现,他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堪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眼神蓦然变得深远,似乎回到了多年前,那些黑暗寒冷的夜晚。 他自嘲的勾起笑容,带带深切的苦涩,郁积在心里毒瘤,也在慢慢往外浮出。或许,他真的该选择一个时间,将自己从那座牢笼里释放出来了。 “你想听吗?”他不确定的问她。 “你想说,我就会听!”她也知道,雷焱的心里,一直压着一个死结。 他吸了口气,像是在积累勇气,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总是不分昼夜的在外奔波,忙于生意应酬,那时候,妈妈还很年轻漂亮,却因为父亲的忙碌,很多时候,她只能独守空房,有一天晚上……” 他说到这,沉默了几秒钟,初雪不动声色的静静等着。 “那天晚上,父亲照常在外面应酬,天空下着雨,好冷好冷,当我走到母亲房间外面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我当时不懂,好奇的推开门,母亲见我进来,大叫着将我赶了出来,我那时真的很笨,根本不懂他们的行为,但是母亲却不这么想,她以为我会将她的事情抖出来,于是,某一天,她将我交给叔叔,让他把我带出家。”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骗出来?”初雪问道。 雷焱惨然的轻哼一声,“当然是为了让我永远闭嘴,于是,后来我辗转到了你父亲的手上,跟我一样被关在那的,还有其他几个跟我差不年龄的男孩,其中就有石钢!” 看书惘首发本书 我还会回来 我还会回来 “石钢?”一想到那张黝黑的冷脸,初雪吃惊不已,原来,他也过同样的遭遇。 小家伙吃饱了奶,安静的靠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全然不在意,大人们的苦恼。 “没错,他也其中之一,而且后来,他是跟着我一同从你父亲手里跑出来的!当时还有几个,没有跑出来,死在那里了!”他神色变得暗然。 “那……我父亲为什么要囚禁你们?”她问了最敏感的话题。 果然,雷焱双目渐渐泛红,表情也越发焦躁不安,“为什么?呵……因为他们有癖好,专门猥,亵儿童,特别是不满十岁小男孩的嗜好!他们以此为乐,变着法的折磨,供他们娱乐消遣,他们所做过变态方式,是你根本想不到的!” 初雪的震惊,一点都不比他少。她实在想像不出,经过那样的折磨,他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路程。她更想不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如此卑劣,干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 雷焱忽然觉得无力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他为自己感到羞愧,那样的一段人生,任谁都无法忽略抹去,它就像一个魔鬼,无时无刻的不缠着你,让你永远无法摆脱。 他无法摆脱,她更没办法。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忽然无法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 “这跟你无关,我与他的恩怨,其实很早就已经了结,”雷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许是释怀,也许是想放下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样轻松的口吻说出来。 “即使这样,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做得没有错,毕竟他是我的父亲,他犯了错,自然应该要我来还。” “我已经说过了,这一切跟你无关,我们翻过这一页,重新开始?” “能翻过去吗?”她平静的望着他,眼中溢出泪滴。 其实他们都明白,想要翻过去,何其困难。 雷焱突然沉默了,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黑暗无边的天际,心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沉寂。 她跟着站起来,走上前,将孩子交到他手上,“带他回去吧!天凉了,别让孩子冻着!” 这一切莫然的举动,让雷焱的心,沉得更深了。 如果跨不过去,终将有一天,他们会无声无息的,在彼此世界中消失。 他,扪心自问:雷焱!你真的舍得放手吗?近在咫尺的幸福,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它渐行渐远? 咚咚!一阵敲门声。 秦子枫的手下推门进来,“雷先生,您的探望时间差不多了,请您尽快离开!” “是啊!很快天就要亮了,你还是回去吧!”初雪笑着对他说。 雷焱定定的望着她,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情感,却无从表达。 “我还会再回来!” 他需要时间好好理清自己,才能知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麻烦你告诉雷琛,我失约了,但请他一定要给叶琪一个交待,否则,我不会饶过他!”原本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绑架打断。但不管怎么样,雷琛如果依然还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回应叶琪,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雷琛?你和他有什么约定?”他惊诧,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不用问那么多,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她说道。 “你不打算和我说清楚吗?”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介意。 初雪白了他一眼,“我相信,会有人告诉你事情的原委,不用我在这里多说!” 以陈福衷心的程度,想必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焱怀里复杂的心情,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院。 他刚一走,先前敲门的那个人,去而复返,“云小姐,我叫阿豹,是主人的近身侍卫,”他送走了雷焱,觉得有必要进来跟她说明一些问题。 “哦,是吗!” “云小姐,是这样的,主人以前有些习惯,我必须跟您汇报清楚,”他声音沉稳内敛,气息也异常微弱,看来,他也是底子厚实的高手,“主人一向不喜欢生人前来打扰,所以,今晚的危险期一过,明天必须马上出院,回家修养,所有的准备工作,我们已经连夜做好,您不用担心护理问题,我们会将院内相关的医护人员,全部带回去,以保证主人的健康状况!” “生人?你说的生人是指雷焱吧?”他们的防卫如此森严,除了雷焱,还有谁能进来? “这我不清楚,我们也是为了主人的病情孝虑,况且医院人多眼杂,不利于修养,还请云小姐能配合,不要为难我们!”阿豹平静的回答她。 初雪转而问道:“那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这……到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阿豹依然滴水不漏,“云小姐,您先休息,我出去了!” 秦子枫修养的地方,比她想像的要远上很多,车子驶出市区,接连走了一个多小时,才驶进一条别致的柏油小路。路的两边,是崭新铺陈开的绿色草地。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秦子枫依着车背,怔怔的望着她的侧面。 无暇透白的肌肤,有如婴儿般的细腻。红润微翘的朱唇,小巧挺直的鼻子,美以及一双柔波荡漾的眼睛。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副,世间最美的画卷。这也是今天他一早醒来,第一个映入他眼睛的画面,谁都不会知道,这样一个早晨,他等了多久。 “没有,”她回答得很轻。 秦子枫忽然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干裂的唇边厮磨,“我很自私,对吗?” 她摇头,却没有抽回手,她不想让他难过。 “让我自私一次,可以吗?哪怕就一次也行,等我伤好了,如果你想走,我不会拦着,小雪,你知道我永远都不愿意看见你难过!”他说的动情,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声音还略显沙哑,让人听起来,有种感性加沧桑的诱惑力。 “我……我只是很担心孩子!”她转过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那,我让人把孩子接来,不管有没有可能,我都会去替你试一试!”他很明白,雷焱自动放弃孩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更明白,一个母亲,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只要孩子在雷焱身边,她就永远没有机会摆脱雷焱的阴影。 “不用了,孩子很快就会饿,他还不习惯吃人工奶粉,我相信,雷焱一定会想办法将孩子送到我手上,”她太清楚小牛牛哭闹起来,动静有多大。况且雷焱也不会忍心看着孩子挨饿,凭他的能力,就算秦子枫将她藏到地底下,他也能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 秦子枫心又沉没了,看来,他想避开雷焱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找来了! 在南部,还没有雷焱找不到的地方。 他们说话的功夫,车子在一座看似很普通的别墅前停下。 “主人,到了!”阿豹恭敬的上前打开车门,在他身后,站着一群身穿黑白相间制服的佣人,还有大批的护理人员,也跟着下了车。 秦子枫拒绝了推到眼前的轮椅,固执的要自己走下去。他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别逞强了,还是我扶着你吧!”初雪上前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搀扶他。 “谢谢!”虽然疼痛难忍,但他眼中,还是隐藏着一丝笑意。 “主人,还是我来扶您吧!”白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两人面前。 初雪抬头看去,原来是一位年纪和夏夏相仿的小女生,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裙,模样清新可爱,说话的语气,也是娇滴滴的,仿佛牛奶一般滑润。只是,她眉眼间接的神态…… “她怎么会来?”秦子枫质问的是阿豹。 阿豹低着头说道:“主人,苗小姐她……” “主人,你别责备阿豹,是我硬要他带我来的,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当然要来看看,咦!她是谁啊?”小丫头一脸防备的盯着初雪。 阿豹拦住她的问话,“你快让开,没看见主人很虚弱吗?有什么话进去以后再说!” “哎!……”小丫头显然对他的呵斥很不满。可没等她反驳回来,一群人已经簇拥着秦子枫进了卧房。 大批随从人员,也迅速各司其职,各归各位。 一进入别墅内部,初雪才赫然发现这里的不寻常之处。因为,这里的摆设和风格,正是秦子枫多年以前住过的地方,也是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萌芽心动的地方。 秦子枫苍白着脸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失神,“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让我突然想起了以前,记得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带着我上屋顶看星星!” “可惜今天不行,等我伤好了,一定可以带你去看!”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建的这座房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不经意的撇开这一话题。 “回来的第一天!”他眼神越发深邃,如同浩瀚的星海,触人心弦,想要吞没眼前的一切。 “第一天?是你第一次到雷家的那一天?”她想起,那天她还不敢跟他相认。没想到,他却兴师动众的凭空建了这座房子。 “嗯,因为我总想着,有一天,会带着你重新回到这里,就算时间不能倒转,心也可以怀念!”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有颗为她跳动的心。 这样超强的电力,让初雪也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有人进来送茶点,总算能缓和一下气氛。 “主人,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进来的,是先前在门口拦住他们的小丫头。她眼睛专注的望着秦子枫,完全无视初雪的存在。 “小雪,这是苗小小,你叫她小小就好了,”他替她们介绍。 初雪善意的朝她点点头,却遭来苗小小的一记白眼。 “主人,你快吃啊!是我亲手做的呢!”她转而一脸柔情的将一块糕点送到秦子枫嘴边。 “不用了,我想休息了,小雪,你尝尝吧!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她的喜好,同样是他的。 “我……” “不行!这是我特意为主人做的,怎么能给别人吃!” 初雪的婉拒被一声娇喝逼了回去。 看书蛧首发本书 你杀不了他 你杀不了他 苗小小一把抢过盘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她,怎么了?”初雪很是莫明其妙。 “没什么,这小丫头脾气大了点,但没有坏心,她身世也很可怜,曾经被人卖到娱乐场所,我是无意中救下她,之后就让她一直跟在我身边了!”他没说的是,救下她,不仅仅是因为她可怜,更重要的是,她很像一个人。 他拉过初雪,坐在床边。用粗糙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我……还有机会住进你的心里吗?”他从来不知道,短短的几个字,会如此艰难,让他紧张的快要心脏窒息。 “子枫,你不要这样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身边有太多太多比我好的女子,她们更值得你去珍惜,我已经嫁过人了,还有过孩子,根本配不上你!”她心里慌慌的,他的情太重,她不知道该怎么拿,怎么放。 “但她们都不是你!”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为什么?”她双眸柔深的望着他。 “因为你是最早住进我心里的人,在我心里已经生根发芽,如果你硬要将它拔去,只会连我的心一起带走!”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干涸发白,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其他原因,他的脸异常的红,吐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热。 “子枫,你是不是发烧了?”她突然意识到他的不寻常,伸手试探他的额头。 “不,我没有发烧,我清醒的很,小雪,你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挥开她的手,探身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两人身体紧贴,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更吓人,初雪试图推开他,去叫医生,却发现他的手圈得太紧。搂着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她根本无法摆脱。 “子枫,你在发烧,让我去找医生,我等会就会回来,我不会走的!” “不行!我不能放,我一放你就要走了,我不放,绝不放!”他顺势将她带入怀里,因为没有支撑,两人倒在了床上。 秦子枫蓦然用炙热的唇,覆上她的唇瓣,胡乱的吻着她。双手更是探进她的内衣,用同样炙热的手掌寻找她雪白的丰盈。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无力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他强大的身躯紧紧压着她。药的味道混合了他身上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这一刻的秦子枫,是她所不熟悉的,他更像一个强壮的男人,不念旧恶不受任何束缚,想要争夺领地的猛兽。 在此之前,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只有在小镇上。他的浅显一吻。秦子枫在她的记忆中,永远都是温暖柔和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对她进行纯粹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子枫,你还是快点放开我,你已经烧得神织不清了,我去给你找医生!”她的推拒在他这里,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秦子枫喘息着从她嘴角暂时抽离,眼神依旧炙热火辣,他附在她耳边低语:“我不需要医生,只要你,小雪,我想……” 他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就没了动静,俯倒在她身上。 “子枫,你怎么了?子枫……”一个晕倒的男人,重量可想而知,她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用叫了,他晕了!”冰冰凉凉的男人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出,还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醋味。 初雪奋力的推开身上的人,爬了起来。一见到几步之外站着的男人,她不免心虚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在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还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所以最好马上消失?”雷焱怀抱着婴儿,一脸怒气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可恶的女人,居然背着他,投了其他男人的怀抱,真当他死了吗?如果,他再来晚一步,他们是不是就该进入正题了?雷焱越想越气。怒火,在不知不觉中累积。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发烧,所以有些神织不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慌乱辩解。 “不是?”雷焱勾着冷笑,“可我看他一点也像发烧!”要不是他将他劈晕,说不定,他很不介意直接做下去! “哎呀!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拉倒!”她索性不解释,越是解释,他越是不相信。 她开门出去! “你去哪?”雷焱火大,真想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好好修理一顿。 “找医生!”她没好气的说道。 难不成,她要等着秦子枫烧糊了吗? 她用力拉开门,出去叫来医生,给秦子枫做了全面检查,打上点滴。 确认他不是伤口感染,而是正常的失血性发热,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自始自终,雷焱都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进进出出,虽然他不说话,但给在场的人,绝对造成很大的干扰。 阿豹警惕的站在门外,见他大刺刺的坐在里面,只差没拔出枪,一枪崩了他。 整个别墅都安装了严密的监控系统,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但他们却丝毫没有查觉到雷焱什么时候进来的!如果他不是有飞天遁地的本领,那么这个男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可怕! “阿豹,他不会走的,你还是当做没看见吧!”初雪真怕他掏出枪的那一刻,雷焱的子弹会直接命中他的头部。这不是假设,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主人不喜欢他!”阿豹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只差没把他瞪穿,一只手还放在腰间,突起的冰冷物体上。 “我同样不喜欢他!”雷焱施舍给他一句话。没错!他们同样的讨厌彼此。 “那我可以杀了你,这样主人就不用讨厌你了!”阿豹说的血腥味十足,嘴角勾起的弧度,诡异邪恶。他似乎对杀人这个词,格外感兴趣。 “我更不介意他先死!”雷焱微笑着拍拍怀中的宝宝,说出的话,与他此时的表情截然相反。 “找死!”阿豹突然拔出枪,瞄准他。 “你们在干什么?阿豹,你快把枪放下!”初雪吓得不轻,按下他的枪口,生怕他一不小心,枪走了火,伤到孩子,“你主人还在昏迷,有什么事不可以等他醒了再解决?” 阿豹瞟了她一眼说道:“留下他早晚都是祸端!” “你杀不了他!”杀雷焱,他还不够。 初雪推搡阿豹离开,她很清楚雷焱的个性,阿豹今天闹了这一出,一定逃不过雷焱的警觉。 而雷焱也从阿豹的态度中,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秦子枫已经有意要除掉他了,只是还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即想保全名声,又想保全爱情,他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雷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阿豹立刻防备的退了两步,枪依然握在手里。 “别怕,我不过是想把孩子交给她,”他轻笑他的反应。 “哼!谁说我怕了!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如果主人醒来要杀你的话,我一定第一个开枪!”阿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时奉陪!”雷焱两手一摊,笑得更邪肆。 初雪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坐回沙发上,“你真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呢!别忘了,你也是血肉做的!” “你是在担心我?”他也跟着走回来,看着她掀开衣服,哺喂孩子。 “谁有功夫担心你?自作多情!”她转而发现他的眼睛盯着某处,唰的脸红了,“喂!你不能转过脸去吗?有什么好看的!” 他叹口气,“是没什么好看的,女人不都长一个样?” 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呢!……你的胸部好像更饱满一些,更有诱惑力一些!”他邪恶的抚了下嘴角,眼睛依旧停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丰盈之上。 “你……真无耻!”她的脸颊更加绯红。哪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评论别人隐私的地方,还作出这种表情! 其实,初雪当然知道,他说的没有错,自从生了小娃儿之后,她的胸部因为蕴含丰富的乳汁,所以看起来,比以前饱满上许多,而且更加傲挺,粉嫩的顶端,因为总会不停的渗出乳汁,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带着晶晶亮亮的光泽。而她身上,除了特有的体香之外,还多了奶香,两种味道混和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诱人魅力。 雷焱对她的指责,欣然默认。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会是翻墙吧?”她想像不出,堂堂‘擎天’首席执行者,爬墙会是什么模样。 “翻墙有什么不可以?” “你真翻墙进来的?你不怕被人发现,成为头条版的新闻?”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有谁告诉过你,我不会翻墙?一个小小的院墙,对我来说是什么难事吗?况且,你真以为有人敢把这样的新闻发出去?那他真离死不远了!”在南部,有谁敢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制造他的新闻? “臭贫!” 即便他这样说,她还是无法想像,他翻墙会是什么样子,而且还背了个孩子,这家伙做事情,还真是鲁莽!这样一想,她真不放心将孩子交给他带了。谁知道哪天,他又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本文来自看書網 绝对高超的演技 绝对高超的演技 直到夜幕降临,秦子枫的高烧才退下去。 脸色从绯红转为较为正常的白皙。 他醒来第一眼,很自然的看到坐在那,如同一尊大佛,端详肃严伫着的雷总裁。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流露出坦然的微笑。看来,雷总裁对她用情很深啊!居然肯屈尊降贵到这种小地方来。 “子枫,你醒了?感觉有没有好点?”初雪抱着孩子站到他面前,没有靠得太近,先前发生的事,让她心里有了芥蒂。 “好很多了,谢谢你,小雪,”他随后看到她怀里婴儿,双眼立刻明亮起来,“这是……” “哦,子枫,他叫牛牛,你还没见过他对吧?”她将孩子递到他眼前。 雷焱凉凉的纠正她:“他叫雷智宸!我儿子!” 知道他是故意的,初雪丢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秦子枫更是当他不存在,继续说道:“他长得很像你,跟你一样漂亮!” 雷总裁再次坐不住了,“你搞错了吧!还是你眼睛有问题,没看出来他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雷焱!你干嘛这样说话?”初雪出声指责他。 秦子枫只是抱以微笑,“对不起,雷总裁,我眼睛很正常,但是他的确长得不像你!”他看似童叟无欺的表情,实际上,只有雷总裁的火眼金睛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绝对绝对! 雷焱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椅子上跳起来,在他想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之前,被初雪拦了下来。 “我拜托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如果再这样,那我走好了,随便你们怎么样?”她对这些无聊的争执把戏,实在感到厌倦。为什么这两个人,不能让她耳根清静一些? “是他先挑事的,他不该……”雷焱把手撤了出来,眼神依旧锐得的瞪着他。 “不该?我不该什么?”秦子枫笑着问他。 他很不介意他说出来,虽然他在发高烧,但还是有自控能力的,对于自己做的事,他当然不会不清楚,之所以现在没有提起,是因为不想让小雪难堪。 雷焱额头青筋暴露,足以昭示他现在愤怒的极点,这个该死的笑面虎,总是用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欺骗众人,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隐藏在笑容之下的,那张真实面孔,比魔鬼还魔鬼! “小雪,你出去帮我端碗粥来,我饿了!”秦子枫话锋一转。 “现在吗?”她还没转过弯来,“可是……孩子怎么办?” “帘子后面有张小床,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你把他抱过去吧!放心,有他在屋子里,我和雷总裁不会动武!”这个孩子,就像横在他和雷焱之间的一座山,他们就是想打仗,也翻不过这座山哪!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雷焱语气凉凉的,像一阵西北风,呼呼的刮过。 “那是当然!”他做事一向周全,能做100分的事,从来不做99,对于他在意的人,更是要做到百分之百。 初雪自动忽视他们的对话,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小床上。看得出来,秦子枫的确用心,这小床所用的材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没有一点化学气味,就连枕头被子都是婴儿专用的纯绵制品。她丝毫不用怀疑,这一切,是他亲自监督人,手工制作出来的! 小娃儿一放到床上,缩着小拳头,调整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式,便乖乖的进入梦香。 初雪一走出卧房之后,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雷总裁,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了,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出来。”秦子枫为自己调整了个比较服适的姿势。 “没错,我们两个之间,是该好好算个清楚!”雷焱索性重新坐回沙发上,“该从哪说呢!是该从你带着她的那件事说起,还是从昨晚那场绑架开始说起?” 秦子枫丝毫不慌张,笑着说道:“都可以,随你所愿!” 他的淡定,在雷焱眼中格外刺目,“那好,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我们就来说说你自导自演的这场绑架戏码,怎么样?好玩吗?” 真相被他揭开,秦子枫笑得更无害了! “怎么,你就那么肯定,这一切是我导演的呢?如果我说,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是不是听着很可笑?” 雷焱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闷哼,“你是受害者?别说,我过去的那些事,不是你故意让雷心诺看到的?” “这个嘛……” “凭雷心诺跟你的关系,你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她就是掘地三尺,也接触不到,而你却偏偏让她看到了,然后再在云初雪面前抖出来,这不就是你想要达到的目的?”他眼神很危险。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赞美我的智慧?”秦子枫依然笑着。 “赞美?你以为你够资格吗?” “跟伟大的雷总裁比,我似乎的确不够资格!”这是他赢过雷焱的地方,有必要的时候,他会收起自己的锋芒,他懂得隐蔽自己,但是雷焱,他永远站在山脊的最高处,将自己所有的锋芒,都暴露在烈日之下。他无法容忍‘退缩’两个字! “不用在这里饶圈子,你敢说绑架案,你没有参与?别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云初雪会相信你,那是因为你的演技够高超,但是在我这里,你不过是在演一部跳梁小丑的戏码,而且还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雷总裁,你错了,我真不是在演戏,你看,这伤总假不了吧?” “哼!恐怕子弹就是再打偏一点,你也死不了?”这种博取同情的拙劣办法,他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演得下去! “我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不然,你没了对手,岂不是也很寂寞?”死是最容易的解脱,他已经死过很多次,对他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难的挑战。 面对秦子枫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只有找准他的死穴,一击致命。 想到这,雷焱蓦然收起刚刚的愤怒,转而看着孩子睡着的小床,眼神柔和,“其实,你死与不死,对我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现在,我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血缘产生的感情,是任何事情也替代不了的,在这一点上,你早已经败了,何必还要做无谓之争!” 果然,被他戳到了痛处,秦子枫脸色唰一下白了。 是啊!他就是有用一万份的努力,也改变不了血缘这两个字。他们两个有了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这种联系都无法斩断,而他,永远被排除在血缘之外,永远是个外人。 他迟到了,迟的不是仅仅是心。 “真是对不起,我说的太过了,但这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我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但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们之间就没有阻碍吗?别忘了,她父亲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就不恨他?别告诉我,你雷总裁,也可以放下恩怨,放下多年的报复,跟她在一起,就算你可以,她呢?”秦子枫气息急促,笑得更是绝望。 房间突然安静了,只有一旁的小娃儿,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大人的事事非非都与他无关,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这是他的生活轨迹,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怎么,没话说了?你不用嘲讽我,我们都是一类人,放不下的事情太多,想抓住的又太多,你不会比我好到哪去?”秦子枫适时扳回一局。 有些话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发生的事情,可以过去,但是留在心里的阴影,有时会伴随一生。 如果,人可以没有记忆,那该多好。 “假如,我放下恩怨,可以换来幸福,我会努力去尝试,”雷焱两手交握在胸前,“但,最好的一点是,你能消失,永永远远的消失!” “想让我消失?这么说,你想杀我?” “你不是同样的也想杀我?”雷焱不屑的说道。 “可惜,我现在杀不了你,”秦子枫指着自己的伤,“不过你可以,我想,现在你身上一定还带着枪吧!怎么,不想动手?” 雷焱眯起眼睛,并没有掏枪。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动手,因为,自卫的人,没有罪! “让你死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不会用最笨的方法!”他不至于低级到这种地步。 “哈哈……”秦子枫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直到震裂胸口上绑着的纱布,隐隐的红色血迹,慢慢渗出来。 雷焱冷着双目,观看他的表演。 等到笑够了,秦子枫伸手按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宝石装饰的圆物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卧室另一道隐蔽的房门打开。 它的隐蔽性,让雷焱也忍不住蹙眉。他进来也有几个小时了,居然都没发现,他还有密室。 来人是阿豹,他一进来,就防备的瞪着雷焱,只差没拿枪指着他。 “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你听着,雷总裁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离开这里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替我好好招待他,我们做为主人,是不可以怠慢客人的,明白吗?” “主人,为什么不杀了他?”阿豹语气狠狠的说道。 “雷总裁是贵客,怎么能杀了呢?” “这……” “不用说了,照我吩咐的去做!”秦子枫脸一沉。 “是,属下明白!”阿豹见他变脸,立刻低头领命。 本书源自看书王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如此这般,紧张的气氛便在这座别墅内铺展开来。 这座别墅的小院,因为在秦子枫的坚持下,保持了它原有的岁月感。所以院中,只是简单的种了几棵风景树。 地面,用青石砖一点点铺开,一直延伸到门外。 在没有被石砖覆盖的地方,长出许多杂草,只是简单修剪了一下,并不整齐。 院墙也是防造以前那座院子建的,都是用铁栏杆围起来,然后再简单的加固。但是,也做了改进。比如这院墙的高度,就比普通的院子高上许多,顶上还有尖细的铁钉。 有时,初雪在看到这些铁钉时,都会忍不住哆嗦。一想到,雷焱是从那里翻下来的,她还很后怕,真得很高! 但是,雷焱怕的,却不是这些。 偶尔,雷焱想和初雪单独相处的时候,便会经常有人前来打扰,用的理由五花八门。并且,他不管走到哪,阿豹总会在不远处跟着。他本想带一批人进来,壮大自己的声势,却遭到秦子枫笑容可掬的拒绝。就连生意上的事,他也只能通过视频会议解决,不能带任何人进入。 云初雪不能离开,他就得留下来。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到最后,他必然会走到进退两难的局面。 现在,秦子枫明摆着是想将他孤立,再最后,一点一点吃掉。 好在,转机来得很快! “喂!有什么消息?”雷焱站在偏僻的花园角落里打电话,“嗯!找到了?他在哪……马上通知他到这里来,另外,带上那个小丫头!”…… 挂掉电话,他轻松的抖了抖肩膀,深刻的眉目,也渐渐舒展开。 这一场战争,他永远不会是输的那一方! 没过几天,这座沉闷的别墅,终于迎来两个新住客。 云初雪早在雷焱那里听到消息,早早的抱着孩子,等在客厅里。秦子枫因为伤势稍好,可以勉强走路,也坐在沙发上。阿豹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当然,他与云初雪和雷焱的心情各不相同。 他更多的是忐忑,现在,每一个变故,都有可能改变他的结局。所以,他的表情很深沉。 一辆绿色的旧吉普,嘎一声,停在了铁阑珊的后面。 车子实在入不了众人的眼,外漆已掉落的斑斑驳驳,车轱辘中间,塞满了泥巴和杂草,看样子,车子是经过长时间的长途跋涉,而且还是跋山涉水,度过不少险滩荒原。 但是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却着实让初雪激动坏了。 “夏夏,真的是你!”她抱着孩子,急忙跑上去。 雷焱并不激动,他关注的是这个女人急忙的脚下,怕她摔倒。 他和从车上一同下来的石钢,互换了个眼神。 半年多没见,除了夏夏有点微微胖了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石钢脸上那道伤疤依然触目惊心。 “姐姐,我好想你!”夏夏穿着一身户外装扮,少了点淑女的范儿,却多了洒脱阳光的气质,整个人看上去,也没那么病怏怏了。 自打那夜,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颠簸的汽车上,身边没有熟悉的亲人,只有板着一张脸,正在开车的石钢。 无论,她怎么问,石钢都闭口不答,只说姐姐不会有事。但是,对那夜发生的一切,他都三缄其口。 后来,石钢带着她,跑遍很多偏远的山村乡间,这半年,他们几乎都是在路上奔忙。虽然石钢不说,但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她的心愿。 她抱住初雪,两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姐姐,这是宝宝吗?好可爱哦!”下一秒,她便被睁大眼睛,茫然看着她的小家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我想抱抱他!”她嘟囔着。 “当然行了,你可是他的小姨呢!”她把孩子放到她手上。 夏夏如同捧着珠宝一样的,捧在手上。这小娃儿,或许感受到她的惊喜,竟然也咧着小嘴,笑了起来,小手还不停的挥舞。 “石钢,你快看看,他多可爱啊!”她献宝似的,抱给他看。 谁知道,某人很淡定的瞄了一眼,随后,连眼珠都没有动的,就磨开脸,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对于他的漠视,夏夏很不满意,这可是她的小外甥呢!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于是,她又朝他眼皮下递了递,“你看看嘛!都没有好好看清楚,你看,他在对着你笑哦!” 石钢再次施舍了一个眼神给这个小家伙。 没错,他的确是在笑,而且笑得很欢快。尤其是对着他,笑得更开心了。但是石钢,却冷汗直冒。天哪!这小东西笑起来,跟雷焱简直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了雷焱一眼,果然,他嘴角也噙着笑。 “嗯!是很可受!”他迫于这对父子施加的压力,勉强开了尊口。 “哼!真不懂得欣赏,姐姐,我们走,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们进去吧!” “好啊!那我们上楼吧!”她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夏夏上楼。她们的确有很多话要说,但更重要要,眼下的情形,她实在不宜留下。 石钢盯着夏夏离开,直到她安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才收回视线,走到雷焱身边。 “欢迎回来!”雷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对他微微点头。 石钢眼睛绕过他,直接盯住一直站得笔挺如松树的阿豹。 阿豹此时,也在注意他。他们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出的危险气息。两人的目光,也格外犀利。 “石先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秦子枫笑着跟他打招呼。 石钢勾着嘴角,“的确,想不到你也会受伤!” “这只是个意外!”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是吗?那这场意外,还真够意外的!” “你!……”阿豹瞪着双目。 秦子枫轻轻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意外嘛!时有发生,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到奇怪,堂堂雷总裁,赖在我这小院里不肯走,那才是最奇怪的!” 人,偶尔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遇到秦子枫之前,雷焱或许需要一个眼神便足以令对手闻风丧胆,但是现在,他做的最多的,便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稍有不慎,他就会落到对方的陷阱里。 秦子枫的笑有多无害,他的计谋就有多深。这个男人,心与面,正好是反差对比。 想到这,雷焱勾起一抹笑容,利落的站起身,“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石钢,如果秦少爷不介意,我想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随时保护我!当然了,这还要看看,秦少爷是否能同意!”他笑得同样狡黠。 秦子枫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不快,但是稍纵即逝,“当然……没问题,虽然这座小院残破不堪,但既然雷总裁都能住得下来,多一个护卫也无防!” “多谢!”雷焱不客气的说,随后带着石钢离开客厅。 “主人,为什么要留下他?”阿豹在他们走后,不甘的附在秦子枫耳边说道。那个叫石钢的男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步履沉重,筋骨强健。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经过了长期残酷训练,才有了这种逼人的气势。 “你怕他?”秦子枫抬眸。 “当然不是!”阿豹赶忙矢口否认,“主人,属下的命都是您的,怎么还会怕区区一个护卫,阿豹只是担心,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秦子枫扶着胸口,靠回沙发上,“接下来,顺其自然!”只要他不松口,云初雪就不会离开。他倒要看看,谁能熬到最后。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初雪带着夏夏,回到楼上。在楼道间,碰到了苗小小。 “她又是谁啊?”苗小小不满的指着夏夏,为什么这两天主人身边,无缘无故的多出这么多女人? “哦,她是我妹妹!夏夏,她是苗小小!”她没有提及她女佣的身份。 夏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妹妹?你怎么又把妹妹弄来了,你以为这里是收容所啊?什么人都往这里带!”苗小小趾高气昂的指着夏夏。 “喂!你说归说,别指来指去的,这样很没礼貌的,不懂吗?”夏夏怒了,拍掉她的手。 “你才别喂来喂去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座宅子姓秦,不姓云!明不明白?你再对我无礼,小心我让秦大哥,赶你们出去!”苗小小仗着秦子枫平日里对她和善有佳,所以气焰也比普通的佣人高上几倍。她一直认为,秦子枫对人冷漠,却对她这么柔声细语,这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而秦子枫身边一直没有女性朋友。所以,她的期望值还是蛮高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夏夏,你少说两句!”初雪拉开她们,她不想把事情弄大。 苗小小得意了,她以为这两姐妹是怕了,“有自知之明,那就最好了,以后少在我面前逞强,以为自己是谁呢!” 夏夏本来已经走了几步,听到这里,实在忍无可忍,“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書蛧首发本書 肉色,诱惑 肉色,诱惑 这些天,她和石钢在一起,整天爬山涉水,不仅体质比以前好上许多,就连脾气也大了不少。 偶尔在外面,他们碰到地痞流氓,石钢的暴脾气,可是很吓人的。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他一起呆得久了,血腥一类的场面,也见怪不怪,偶尔,她也是能帮忙打打下手! “打我?”苗小小指着自己,“野蛮人!”她嗤之以鼻,她才不信,这丫头敢动手呢! 初雪再次拉住她,“夏夏好了,别闹事!”她真不敢相信,才半年的时间,她的性格会变得和石钢一样暴跳。 其实,苗小小和夏夏的身型还挺相似的,都属于小巧玲珑一类,适合被人小心呵护。不过,苗小小的眉眼之间,多了些势利的神色。 说句不光彩的话,她曾经被人卖到娱乐场所,多多少少沾染了些世俗的风气。在男人圈里混久了,她更懂得,抓住一个像秦子枫一样的男人,该采取哪种手段。 “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秦子枫听到动静,在阿豹的搀扶下,上了楼。 “秦大哥,她们两个欺负我!”也不知是真委屈,还是演技太好,苗小小翻脸比翻书还快。见秦子枫来了,立马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心的依到他跟前。眼眶中,还闪着泪光。 “子枫哥,你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找我们麻烦!”夏夏不服气的冲他嚷嚷。 “夏夏,半年没见,你变漂亮了!”秦子枫说着不相干的话。 “哦……刚才见你坐在那,我不好打招呼,对不起啊!”秦子枫的眼神,令她有些不安,刚刚他和雷焱相对而坐,气场太骇人,她只好溜了。 “没关系,回来就好,你姐姐独自住在这里,也很寂寞!” 苗小小见他们聊的热络,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心中更是恼怒不已,“秦大哥,你怎么都不帮我?她们两姐妹和起伙来欺负我,摆明了,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嘛!” “小小,她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以后,也是你的主子,所以不许再说这种话!”秦子枫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责备那对姐妹,苗小小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女佣。 “秦大哥……”苗小小发挥她少女的优势,跟他发嗲。 却遭来阿豹一记警告的眼神。能留在主人身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苗小小不甘心的从秦子枫身边退开,就算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主人抬杠。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秦子枫忽然眯起了眼睛,也许…… 夜幕很快降临这座陈旧的宅子,别墅内灯火通明,只有外围巡逻的守卫,来回不停的穿梭而过。 偶尔一两只虫鸟的叫声,透着股阴森骇人的感觉。 喵…… 不知从哪窜出的一只野猫,嗖的一声从院子中间跑过去。 “啊!”一个娇小的身影,被这只不识相的野猫吓得不轻,好在,她惊声叫尖之前,唔住了嘴巴,所以不至于惊动屋子里的人。 回过神来之后,她环顾四周,确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之后,她又迅速迈开步子。 这座别墅,共分为两层。 楼下是用餐和接待的场所,而二楼都是卧室。当然了,不会是佣人的卧室。所有的随行人员中,只有石钢住在了上面,其他护卫,都住在后面的普通平房内。 现在,这个娇小的身影,正是从佣人居住的地方,蹑手蹑脚的朝二楼卧室走去。 出于对主人休息的需要,楼内并没有人巡逻。所以这个女人,一路畅通无阻。 在走到一间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门前,她掏出钥匙,轻轻拧开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黑暗,好在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眼睛虽然适应了,但她的心还在砰砰狂跳。无论她怎么给自己安慰,这颗心脏都无法安静下来。 她太紧张了!手扶在门上,都在微微颤抖。 她努力告诉自己,“苗小小,你可以的,你能做到,不要怕!”可是,无论她说了多少遍,狂跳的心脏还是没有平息的意思。 回想起,几个小时之前,秦子枫说的一番话,苗小小一阵冷颤…… 白天,她和初雪姐妹争执没过多久,秦子枫便把她单独叫了过去。起初她还以为,秦子枫是来安慰她的,但是她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小小,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秦子枫笑得无害。 在苗小小看来,他的笑,比原子弹威力还大。 他是那种纯美如同诗画里的男人,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景。 “当然可以,秦大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笑得很羞涩。 “真的吗?”他突然拉起她的手,这一举动,差点没让苗小小当场晕过去,“其实,这件事情不难,只要你肯,做起来非常简单……事成之后,我会给够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让你过上贵族人的生活,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怎么样,愿意吗?” 听完他的计划,苗小小想过要拒绝,却因为被他拉着手,她虚浮的无力挣脱。更被他近乎亲妮的语气,吹得神魂颠倒,本能的点了头。 如果可以,重新让她选一次,她一定不会答应他。因为,她要做的事,是成为雷焱的女人…… 黑暗的房间内,透过窗外渗进来的光亮,可以看到不远处桌子摆着的茶点,这是秦子枫特意为她准备好的。 她站了几分钟,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之后,才端着盘子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将扣子解开,直至半露出白色的胸衣。 雷焱的房间就在隔壁。 按照秦子枫的规矩,他和初雪不能住在一起,这里的每个人,都只能单独居住。如果不同意,可以离开,他不会强留。当然,有了先前,他借烧行凶,雷焱此时,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苗小小轻轻敲了两下门。 很快,门的那边,传来雷焱深沉的脚步声。 “你是谁?”他还以为是某人呢!没想到站着一个女佣人。 “哦……我……我是给您……送夜宵的……”苗小小腿肚子直打哆嗦,幸好她半依着门边,才不至于瘫软到地上。 “不用!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雷焱冷着脸就要关门。 “等一下!”苗小小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手抵在门上,“是……是云小姐让我送过来的!”她深知,完不成任务,会让秦子枫怎样的失望。 雷焱挑起浓眉,“真的?”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她点头如捣蒜。这也是秦子枫事先教给她的。 “放下吧!”雷焱侧身让她进来,“放下之后,马上就走,离开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上!”他抓起衣服,走到洗澡间。这是他每天固定的洗浴时间,目的,是为了下半夜能打起精神。反正他也不用睡觉,现在没了云初雪在旁边,他更是毫无睡意。只有彻夜的工作,可以打发时间。加上最近‘擎天’事物比较多,而他又不能分身乏术,也只好利用晚上的时间,处理工作。 “好的,我明白!” 苗小小眼瞅着他走进去,看着他把门关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哗哗流水声,知道他已经开始洗澡了。 她迅速放下盘子,甩掉脚上的鞋,颤抖着双手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因为慌乱,平日里并不难解的扣子,这会却怎么也解不开。 她急出了一身冷汗,眼见雷焱就要出来了,她只好连扯带拉,将身上的衣服全数退完,再迅速爬到了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 雷焱洗完澡,赤,裸着上身,下面只挂着一条毛巾,大赤赤的就走了出来。 刚走了几步,见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女人衣服,浓密的俊眉立刻收拢,露出犀利的锐光。这些衣服给绝不可能是云初雪那个女人丢下的。 “雷总……”苗小小躺在床上,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你!”雷焱眯起眼睛,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是苗小小并不明白这一点,她撑起身子,露出雪白的双肩,一只手抱着胸前,避免被子滑落,春光乍泄。 “雷总……我好冷,你能不能上来替我暖一暖!”她声音更加娇媚,她不相信,这样年轻漂亮的身体,摆在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前,他会不心动? “是秦子枫让你来的?”雷焱眼眸更冷。 苗小小浑身一哆嗦,但还是极力保持镇定,“不是主人让我来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您,想成为您的女人,哪怕只是一晚,我也心满意足。”她痴痴的望着半裸着,站在床下的男人。 他有着让所以女人着迷疯狂的脸蛋,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健美的胸部,紧实的腹部,完美的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这样的男人,压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能让她神魂颠倒,欲仙欲死。 本部来自看書網 心在碎落 心在碎落 苗小小有些脱离先前的目标,她现在,完全被雷焱完美比例的身材迷惑住了。 “我只说一遍,穿好你的衣服,马上滚出这里!”他的语气越发冰冷刺骨,眼神也越发危险。 “啊?”苗小小睁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敢相信他说出的话。 她好歹也算得上性感尤物,脱成这样了,他不该恶狼扑食吗?一逞兽欲,怎么会开口撵她,难道是她还不够妩媚? 这样想着,苗小小把被子又往下拉了拉,露出现丰满的事业线。 “雷先生,您不用担心,没有人派我来……” “你不走是吗?那好,我走!”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可能单纯的出现在这,一定有什么阴谋。他现在这副样子,如果硬将她丢出去,更是欲盖弥彰。为今之计,只有他撤。 “雷先生?”苗小小迫于身体不着片缕,也不敢冒然爬起来。 雷焱用力拉开门,才迈出一步,他立刻追悔莫及,因为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女人,正抱着小娃娃,朝他这边走来。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呆滞的站在那。 “咦?你还没睡吗?正好,我有事找你!” “找我?什么事!”他用身体挡住门。 “哦,是这样的,宝宝的尿片没有了,你能不能帮忙去买一下!”本来,她以为还有一大包呢!可是刚刚换的时候,发现一个都没有了。孩子还小,没有尿片怎么行! “一定要现在吗?为什么不找秦子枫?” “他睡了,我不想打扰他!” 如果换做平时,雷焱一定会为她这句话感到欣慰,。她用了打扰两个字,说明,在她心里,秦子枫还是属于外人一类的。但是现在…… “可以!不过要等一会,你先回房间去,我要换件衣服!”他不时的漂向身后,真怕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突然站出来。 “哦!”初雪很容易查觉到他不自然的神色,因为他一向自强自大惯了,任何事情在他这里,都属于理直气壮,今天他一反常态,眼神也闪烁不定,像是在遮掩着什么。“你……没事吧?” “没有!”雷焱厉声否认。 声音过大,吵到了熟睡中的牛牛。初雪一边哄拍着孩子,一边责备的瞪了他一眼。 “没有就没有,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哪有大声?说了马上会去,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回房间去!”他急着想打发她。 “那好吧!那你快点啊!” “嗯!”雷焱见她转身,松了一口气。他暗暗发誓,待会一定要将那个小丫头从窗户前扔出去。 “雷先生,你在跟谁说话呢?人家都等好久了……”甜腻腻的少女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接着,一双白如莲藕的纤细手腕,从后面紧紧拥住他。 雷焱顿时石化,长这么大,他从没像现在这一刻,渴望时间能够倒转,哪怕只倒转个几秒钟也好。 石化的不仅仅是他一人。 云初雪慢慢回过头,望着从门缝里挤出来的脑袋,她认得,这个女人正是苗小小。 没有了白天的嚣张跋扈,苗小小的脸上全是风情万种的媚态,身上也只危险的裹着一条床单。与雷焱半裸的身躯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对不起,我好像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初雪声音哽咽,她努力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无波。 雷焱后知后觉,猛的将苗小小从身上扯下来,推开。 “她是来送东西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初雪轻轻应了一声,不再看他,“哦,是吗?”她想离开,脚步却分外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你该相信我!”雷焱有些绝望。他很清楚,他就是有一万个理由来解释,都于事无补,他的每一个理由,都会像为自己开脱。 初雪惨然的笑了,他说了,她应该相信他。他的霸道,就连在这个时候,都要彰显出来。其实她想听的,是他的辩解。 苗小小被推了出去,依然紧扯着身上的布料。事到如今,她也没有退路,因为秦子枫用来胁迫她的,不光是金钱。 她重新准备好无辜的表情,低垂着脑袋,靠近雷焱。 “雷先生,我可是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事情办完了,你就要这样对我吗?万一我也怀孕怎么办?你是不是也会娶我?”她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什么时候要你了?别在这信口雌黄,你再装腔作势下去,信不信我杀了你!”雷焱没想到,这个苗小小胆子这么大,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是选择继续演下去。 “您说什么呢?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很年轻,也很漂亮,还说喜欢我叫的样子,怎么才一会儿功夫,您就变了呢!” “对不起,你们慢慢说,我要走了!”初雪心如死灰。她拖着麻痹的双腿,一步步往来时的地方挪动。 “喂!你别走,听我说!” “雷先生,你要去哪?” 雷焱要追,却被苗小小拖住了。也就这挣扎的几秒钟时间,云初雪已经走出他的视线。 雷焱双目通红,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苗小小见戏演完了,又见雷焱这副模样,她很清楚,自己闯了大祸,她慢慢往后退,企图在雷焱还没火山暴发之前,迅速撤离现场。 就在她转身之时,雷焱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房内。 “雷……”苗小小想叫,却被他捂住嘴巴。其实,她很明白,今天,就算她叫出来了,也不会有人来到救她。 苗小小被拖进房里,然而不远处的另一道门之内。 云初雪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对雷焱还仅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么,在他将苗小小拖进房里,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希望,尽数毁尽。 尽管以前,他有过许多女人,也尽管欧阳兰的存在,曾经给了她嫉妒和心痛。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她能清晰的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啪的一声,掉落下来,碎成无数的碎片。 在亲眼目睹了,他和另一个女人赤,裸的抱在一起,她竟意外的确定了一件事。 她真的爱上了雷焱。 也许是从那次车祸开始,也许是从他第一次拥着她入眠开始。 总之,她的心痛告诉她,她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坚强,也没有想像中的宽宏大度。 爱情都是自私的,当另一个女人,霸占他的身体时,她做不到熟视无睹。 只是因为,她在乎! 雷焱甩上门,将苗小小抵在门上,一只手扼住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着。 “说!是不是秦子枫让你这么干的?”雷焱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割得苗小小支离破碎。 “没……有……”空气被他从胸腔内挤出去,她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没有?没有你会站在这里胡乱说一通?哼!秦子枫打的什么主意,我太清楚了!你回去告诉他,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永远别想得到他想要的!滚!”雷焱突然松开手。 失了支撑的重力,苗小小如同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但她不敢再待下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盛怒之下的雷焱,会下手杀她。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连滚带爬的离开房间。 夜更深了,但今夜,注定有些人,是会彻夜不眠了。 苗小小躲在走道里穿好衣服,用手指扒了扒乱蓬蓬的头发,转身朝秦子枫的房间走去,任务没有完成,她还需要向秦子枫禀告一声。 按照事先的约定,她缓缓推开门,一眼就见到坐在窗户边的秦子枫,阿豹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房间里,开着昏黄的小灯,还熏着淡淡不知明的香料。 “把门关上吧!”秦子枫见她进来,平静的说道。 苗小小乖乖的服从。 “站近一点!” 苗小小又低着头,向前挪动了两步。 “你……” 秦子枫还没说什么,苗小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人,是我没用,您吩咐的事情,我没有办好,还请主人责罚!”苗小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快起来吧!我说了责怪你吗?来,你也渴了,喝点水,压压惊吧!”他让阿豹递上一只透明的玻璃杯。 苗小小诧异的盯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人,你真的不怪我吗?” 秦子枫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如水,“不会!我怎么会怪你?来,把水喝了!” 阿豹将杯子举到苗小小面前,“快点喝!” 苗小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抬手接过杯子的时候,无意中瞥见,阿豹的眼神有些异样一闪而过。 “听话,把水喝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秦子枫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暧昧,热热的呼吸直接拂过苗小小敏感的耳垂,有些酥酥麻麻的。 苗小小再次被催眠,乖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看書网首发本書 黑暗吞没 黑暗吞没 “很好,现在你可以说了!”秦子枫将杯子从她手拿过来,放到了桌上。 “主人,雷先生把我赶出来了,他根本没有碰过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生气,我怕他会找我麻烦,主人,要不然您把钱给我,然后我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她急着想逃。 秦子枫将手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还不能走,你的任务只完成一半,可还有另一半没做完呢?” “另一半?主人,你不是说过,我只需要到他房间去,然后再以色相诱惑他就可以了吗?还有什么?”苗小小开始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巨大的陷阱,而她眼前,看似无在害的主人,正是设下这个陷阱的罪魁祸首。 秦子枫摇摇手指。 苗小小注视着他晃动的指尖,忽然觉得,自己也跟着摇晃起来,眼前越来越黑,她似乎真的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只有无尽的黑暗,渐渐吞没她。 “主人……” 苗小小最后的意识只停留在面前,两张冷漠无比的脸上,之后,她便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秦子枫优雅的用手帕擦拭着手指,“抱走吧!”他对阿豹说道。 “呃!主人,要是没中怎么办?”阿豹一双眼睛,停留在苗小小曼妙的身材上。 “一次没中,你不会多来几次?别告诉我,你不行!” “当然不是,我明白,现在马上去办!”阿豹利落的扛起昏迷的女人,脚步沉稳的消失在夜色中。 秦子枫望着他离开,眸色越发清冷。 第二天一早,石钢照常起来锻炼。 在走过杂乱的花圃时,一眼便看到站在那里抽着闷烟的雷焱。 “你又一夜没睡?”石钢从他眼圈里的红血丝,看出他一夜的疲惫。 “没有!”他如何能睡得着。 今早,他守在初雪的房门口,想等她出来,好好谈一谈,却遭到她的冷遇和白眼。 “哦!”石钢长长的哦了一声,“你又犯错了!”他很肯定! 雷焱扔掉手里的烟,用脚狠狠的将其碾碎。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出现?”以石钢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一点查觉都没有,但是偏偏,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说过,你的安全,我会负责,但是对于女人方面的问题,你还是自己解决,”他又不是陈福,什么都得管着。 “所以,当初你才会帮着她离开我?”雷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他的帮忙,那对姐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雷家。 石钢大方的承认,“没错,是我!” 他欠揍的样子,令雷焱很不爽,他上前两步,突然出手揪住他的衣领,用手肘抵住他的咽喉,将他逼到一棵树下。“你该死!要不是你,我现在根本不会落到这种被动的局面,现在好了,让秦子枫乘虚而入,你高兴了?” “我不高兴,”石钢没有还手,任他揪着,“我以为她的离开,可以让你想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我没想到,半年的时间,你依然还是你,狂傲自我的雷大总裁!” 见他不语,石钢接着说道:“我可以忍受你的霸道,你的冷漠,那是因为,我们曾经一同出生入死,一起从地狱里扛过来了,但是,云初雪不会懂,她是女人,她需要的是爱情,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明不明白!”石钢叫嚷着,一拳挥在他脸上。 雷焱一时愣住神了,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 身体被他强大的力道,逼退了好几步。一股腥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来。 雷焱拭了拭嘴角,眼睛里露出野兽似的狂热。 他瞬时扬起左腿,一个回旋踢,直奔石钢的胸口而去。石钢反应也极快,稍稍侧身,躲开他的攻击。 紧接着,雷焱单手钳住他的左臂,向前一拉,抬起右膝直捣他的腹部。 好在,石钢用双手拦住。不然,这一腿一下去,他还不得吐血。 两人在乱蓬蓬的草地,撕打起来,双方互不相让。 因为大家都是近身搏击的高手,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只不过,相对来说,石钢身上的伤多了些。 “不打了!”石钢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 雷焱也累得跟着躺下来,“谢谢!”他对石钢说谢谢。他知道,石钢这么做,是想让他发泄出心中的积郁。 “不用了,谁让她是夏夏的姐姐!”石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说的意思!”石钢不想解释。 “你该不会……”他应该想到,有了半年多的相处,发生感情也是正常的事,不过……“你口味还挺特别!” “你不也一样?” 他的话,换来雷焱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他望着蔚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别墅的生活,在沉闷和压仰中一天天过去。 其间,雷焱因为公司的事,不得不离开几日。然而,他和云初雪,却不像这暖暖的阳光,一样温暖,依然冷得彻底。 秦子枫的伤,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也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初雪是想在他伤好之后离开的,但是她却经不住秦子枫悲哀凄凄的恳求,离开的日子,只好一拖再拖。 她不走,雷焱就不会离开。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雷焱,因为,苗小小依然留在秦子枫身边,依然做着女佣的事情,但是,她眉眼之间,看雷焱的眼神,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这一切,云初雪都不想去追根究底,她有意的在逃避,不想去探究那层面具背后的真实。 不过,初夏却不这么想。她不喜欢苗小小,有时候,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也能吵翻天。 “喂!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小牛牛在睡觉吗?”夏夏冲苗小小嘟囔着。 这苗小小明显是故意的,明知道小牛牛每天这个时间要午睡,她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扫卫生。还有意将动作放大,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让点开,我还没干完呢!”苗小小挤开她,使劲的擦着桌子。 “你眼睛有问题是不是?吵醒了我家宝宝,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夏夏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不光是因为她傲慢的态度,还因为她看着雷焱和秦子枫时,有意流出的狐媚眼神,总让人感觉不舒服。 “兜着?你要我兜什么?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姐姐会生小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生!”苗小小扔掉抹布,不屑的瞪了一眼,床上正在熟睡的小人儿。 “你说什么呢?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模样,生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夏夏,怎么能这么说话!”初雪从外面进来,听到夏夏这么说话,有些生气。她没想到,跟了石钢半年,夏夏连性格都变了。以前,她从来不会说些损人的话。 苗小小全然不在乎,“要是我生出来了,你们可别后悔!” “你什么意思?”夏夏不明白,厉声问道。 但初雪却听得明明白白,“小丫头,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太过于急功近利,到时候,哭的人,只会是你自己!” “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模样,都人老珠黄了,还好意思每天在人前走来走去,也不怕吓着别人!”苗小小嗤笑道。 “你再说明一遍试试,看我不打爆你的头!”夏夏挥舞着拳头。 不过,再次被初雪拦了下来,她现在处镜已经够难堪了,实在不想再生什么事端。 “苗小姐,你还是出去吧!今天你说过的话,我只当没听到,以后也别再在我面前说了,你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好也罢,坏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会挡你的路,该是你的,一样也丢不掉,不该是你的,抢破头也得不到!” 苗小小只当她在自我安慰,轻蔑的哼道:“你们等着吧!”她很想说,等着我怀孕吧!看到时候,雷焱会不会依旧那么在乎你! 苗小小走后,夏夏不满的撅起嘴巴:“姐姐,你干嘛那么忍让她!充其量,她不过是子枫哥哥的女佣,你看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等下,我一定要叫雷焱好好修理她!” 初雪不语。 “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夏夏发觉她情绪异常低落。 “夏夏,为什么你跟着石钢回来之后,变了那么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姐姐,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上他?长得又不好看,脾气还那么臭,才不会有女生会喜欢他呢!”夏夏脸红了。 “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嘛!” “哦,那你告诉我,他带着去了什么地方?”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意外的身孕 意外的身孕 说到游历的经过,夏夏立刻来了精神,“姐姐,我告诉你哦!他带我去的地方可好玩了,我们去过草原,去看过大海,他还带我去爬山呢!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我们爬的那座山,好高,好高,爬到半路,我实在走不动了,他二话不说,背着我一步一步登上山顶!还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镇,遇到当地的黑帮斗殴,石钢本来想带着我躲开的,没想到,那帮人见人就砍!石钢火了,三下五除二,赤手空拳就把那帮人制服了,怎么样?他很厉害吧?” 她说的两眼放光,初雪却听得冷汗直冒。 天哪!她完全想像得到,当石钢赤手空拳跟人搏斗的时候,夏夏站在一边,有多危险。如果当时,他一分心,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夏夏岂不是……但是,看着夏夏一脸沉醉的样子,初雪明白,这小丫头真的爱上石钢了。、 石钢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但对于感情,他绝对是忠诚憨厚。他这种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必然是一生一世。 “夏夏,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以前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想动又不敢动,现在好了,这半年的时间,我觉得我的心脏啊,越来越坚强了!” 跟石钢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心脏不强才怪! 其实,有些时候,初雪很明白,她始终不陪伴夏夏一辈子,她总会嫁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石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夏夏最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如山一样屹立不倒的男人。 “夏夏,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好好跟他在一起,石钢是一个好人,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对你好!”她的人生,已经一团糟了,她现在只希望,夏夏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你也不小了,该有个能让你依靠的男人!”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我现在就去找石钢,我要向他表白!”夏夏欢呼雀跃,急忙冲下楼去。 “你小心跑!”初雪笑着看她欢蹦乱跳的样子,看来她的阴影,真的过去了。 初夏从楼上跑到楼下,房间里没有石钢的影子,客厅里也没有,他会去哪呢? 她跑到别墅外面,那里正有一簇开得分外鲜艳的粉色蔷薇。柔软的枝条,爬满了整个围墙,朵朵粉红点缀其中。 石钢的破旧吉普就停在那。 初夏扒上车窗,果然看到石钢板着一张脸,正在擦拭手里的枪。 “喂!我有话跟你说!”夏夏坐上副驾驶,逼近他。 “说!”石钢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喂!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吗?你把枪放下嘛!”她突然想伸手夺下他的枪。 “你放手,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石钢按住枪,怒声朝她吼道。这些枪,他都是上了膛擦拭,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地走火。 夏夏当然不明白,几乎是在石钢吼她的功夫,大小姐的眼泪唰唰流了遍地。 石钢见她哭了,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凶你的!”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学会哄人,特别是哄这个丫头。 “你就是故意的!不过是碰了你的枪,你就凶成这样,是不是枪比我重要?那你以后跟枪在一起好了!不用理我了!”夏夏哭得更凶了。 她的眼泪,成了石钢的紧箍咒。 “我哪有说过枪比你重要了?不让你碰,那是因为这枪我刚刚已经上膛,万一不小心碰走火了,伤到你怎么办?”他实话实说。 “真的?”夏夏止住眼泪,但眼眶依然湿润,随时都可能掉出汪汪清泉。 石钢用力点头。 接着,他把去了子弹的枪放到她手里,“现在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谁要看你的枪?”她耍起性子。 “不是你刚刚要过来抢的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拿你的枪了,人家都说了,有事情跟你谈,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听我说完吗?”夏夏急得快要抓狂。 “噢!那你说吧!”石钢重新拿起枪,擦呀擦! 夏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那个……我说……我……我……”夏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我喜欢你!”她一口气说完。 也不知石钢是惊吓过度,还是激动过头。一向稳如泰山的他,居然哆嗦的连枪都拿不稳,霹雳膨隆掉到车座底下。 见他半天不吭声,夏夏又气又急,“喂!你倒是说话呀!干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要是不喜欢我,你可以直说嘛!我又不会强迫你!”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万一石钢对她只是朋友间的友情,那她岂不是表错情了? “我没说不喜欢你!”石钢半天憋出来七个字。 “那你也没说喜欢我啊?” 石钢有些不知所措,实际上,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以他的个性,他哪会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能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嗯!”石钢别过身子,冲着窗外,艰难的点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他越是这样,夏夏越是不肯放过他,这种话,她当然希望他亲口说出来。 “‘是’的意思!”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说拉倒,大不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她赌气拉开车门,作势要下车。 石钢眼疾手快,急忙拽住她,并顺势拉到怀里。 “你……” 她下面的话,全数进了他的口中。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如果不算之前那次意外的接吻,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初吻,不光是夏夏的,同样也是石钢的。 石钢的吻跟他的人一样,直接,霸道,却不失温柔细腻。 所有的决定,早在他带着她一同离开时,就已经做出了。在他的人生格言里,别人的生死,向来与他没有半分瓜葛。但自次遇到初夏,他的命,就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他还有他需要保护的人。为了这个人,他一定会好好的,完整的活下去…… 次日晚餐的时候,雷焱才从外面回来。 秦子枫向往常一样,笑着跟他打招呼,却只换来他的一记白眼。 “雷少爷,你还真是积极,真把这里当家了,我想你的雷宅,一定不会比这里差吧!天天往这跑,我还真怕我这小庙对你招待不周!” 雷焱冷着脸拉开初雪身边的椅子,“你这地方,确实很垃圾,不过……我留下,自然有我留下的理由,你心知肚明,少在这假惺惺!”秦子枫陷害他的事,他当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一是,会让你误以为他有意搬弄是非,二是,以秦子枫在人前装出的姿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那个苗小小也不会笨到站在他这边。现在秦子枫这个靠山,可比他牢固的多。 初雪不想理他,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干脆放下碗筷,“你们吃吧!我先上去了!” “姐姐,你怎么吃那么少,这样可不行,你还要喂奶呢!”夏夏拽住她,将她重新拉回椅子上,又给她盛了碗汤。 对于雷焱和她的纠结,夏夏并不知情。 “是啊!小雪,多吃点吧!今晚的汤,是我吩咐厨房特意为你熬得黑鱼汤,下奶最好了!”秦子枫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每天都是些汤汤水水的进补,她都快补成气球了。况且,最重要的,她不想和雷焱坐在一起。这些天,她总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她也会找借口,敷衍过去。与其品尝面对他的心痛,不如不闻不见,像驼鸟一样,将自己缩进泥沙里,企图掩盖自己的落漠。 雷焱冷着脸,将碗递到她嘴边,“喝掉!” 他看着她,脸上没有过多少的表情,但深藏在眼底的情愫,却震得人心神恍惚,那是一种强烈的震撼,如同巨大耀眼的太阳,灼热的让人无法直视。 “我不想喝!”初雪也跟他强起来。为什么他的话,她就一定得服从,以前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他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命令她。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再欠他什么,她需要的,是做回自己。 一阵强烈的呕吐声,打乱了现场的气氛。 因为是在用餐时间,秦子枫不悦的拢起眉。“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更强烈的呕吐声音。 “主人,是苗小小在吐!”阿豹沉着脸报告。 “好好的,为什么会吐,有没有请医生来看过?” “请了,医生说……”阿豹迟疑不敢说。 “说什么了,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秦子枫不耐烦的问道。 阿豹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初雪心里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迫切的想跳走。 雷焱放下餐具,一脸平静的瞪着秦子枫,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石钢自始自终,都沉默得跟山里的石头一样,只是,在阿豹语气停顿的时候,他拧起了眉头。 阿豹黑乎乎的脸上,憋得通红,头也垂得更低,“主人,她怀孕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平地惊雷 平地惊雷 轰!他的一句话,有如平地惊雷。 伴随着他的话,苗小小穿着女佣服,吐得更凶了,人也险险的,依靠在沙发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初雪本来已经坐下来了,在听到这里之后,猛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回楼上,随后砰一声,将房门死死关上。 雷焱巨怒的瞪着秦子枫,如果可以,他真想抓起一把叉子,直接插进他的脖子。 事情明摆着,秦子枫事先让苗小小色,诱他,不管是否成功,他都可以随便找个人,让苗小小怀孕,或者,苗小小早就已经怀孕,然后再把所有罪名全部挂在他的头上。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罪魁祸首。 “你的目的达到了!”雷焱平和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那个被算计者而恼羞成怒。如果秦子枫期待是看见一个暴跳如雷,拿枪指着他的雷焱,那他就完全错了。他们都不是轻易肯认输的人,秦子枫是这样,雷焱更是如此。 下面的话,不适宜闲杂人等听下去。所以石钢很没义气的站起来,拉着初夏要离开。 “你干嘛拉我,他们还没说完呢!”夏夏听得颇有兴致。 “你不能听,快跟我上去吧!”他还真怕,夏夏听到后面,会忍不住掀翻桌子。 “我不要,他都能听,为什么我不能?”她指着雷焱。 石钢瞄了雷焱一眼,咽了咽口水,也不好明着说。 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能说。 “他是当事人,当然不能走!”阿豹酸溜溜的开口。 “当事人?什么当事人?”夏夏不解的问道。 石钢硬是拽起她,“别听他胡说,走,我载你去兜风!” “因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他当然要负责!”这回向她解释原因的,是苗小小本人。她夸张的扶着肚子,用着很奇怪的姿势坐到了沙发上。 夏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甩开石钢的手,冲她喊道:“你说谎!你怀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他是我姐姐的丈夫,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虽然她一直没有叫雷焱姐夫,但现在已经即成事实,他怎么可能还会和别的女人乱来? “信不信由你!”苗小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夏夏别闹了,快跟我走,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解决好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石钢不想让她夹在中间。 “我不走!她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石钢,带她离开!”雷焱终于停止的沉默。 秦子枫也勾起了嘴角,笑容深邃久远,“是啊!夏夏听话,跟石钢出去吧!你在这里我们反而不好谈话!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夏夏在石钢的拉扯下,不甘愿的挪着步子,在走过苗小小身边时,苗小小抛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 “喂!你别得意,我不相信他会跟你上床,就你这种干巴巴的身材,跟老太婆似的,他怎么会看上你?”夏夏不服气。 “你才不要得意,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也是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弱不禁风的,还说我呢!”苗小小嘴上不饶人。 殊不知,她的话惹怒了一头凶猛的野兽。 “我警告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一枪崩了你!”石钢冷着眼,说话时,手里已经多出一把冰冷的黑色手枪。 “放下枪!”另一个人,几乎在他掏枪的同时,也用枪口对准了他。 此人,正是阿豹。 石钢爆出一声冷笑,看来,事情有点意思了。 苗小小有些吓着了,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哟,我的肚子……” 石钢一扬下巴,收臂一收,手枪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重新回到他的腰间。他的脸上,挂起意在言外的笑,默然的拉着夏夏走了。 他们两个走后,所有人把矛头,指向雷焱。 “雷总裁,你打算怎么办?”秦子枫笑着问道。 雷焱双手抱胸,“是你,想让我怎么办?”他一手导演的戏码,现在到了关键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摊牌了。 秦子枫很赞赏他的聪明,当然,只有够聪明的人,才有资格跟他玩这场游戏。 “我的目的很简单,不用我说,你肯定也能猜到,其实,如果早些把事情看开,早些离开,这接下来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你很自信,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秦子枫闻言,呵呵笑了起来,“她会信吗?” 是啊!云初雪会信吗? 答案是不会!她不会相信,一直以来,对她千般呵护,万般包容的子枫哥,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陷害雷焱。 秦子枫以他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迷惑住了所有人。 谁会相信温驯的马儿,也会咬人呢! 雷焱锁紧了浓眉。 秦子枫接着说道:“说实话,小小这丫头,也不算太难看,我不介意把她划到你名下,做你的小妾,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大方?” “你明明知道,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一验dna,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你做这些还有意义吗?”他就不相信,验dna还能验出跟他有关系。 “哦,是啊!还有dna这回事,我好像忘了!”秦子枫说的是恍然大悟的话,但脸上却没有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让雷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没底。 “不过,好像要等到十个月之后了吧!时间有点长,不过,你可以等!” 雷焱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天的怒气,惹的在场的另两个人,都不免有点发憷。 “我会杀了她!” 苗小小往后缩了缩,她丝毫不会认为,雷焱这话是用来吓唬她的。凭他对她的恨,她就是死上一万次都足够了。 “你不会!”秦子枫很肯定的说道,“你杀了她,就是毁尸灭迹,当然,这与我无关,你是否杀她,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苗小小身上一冷,她没想到,自己的生死,在秦子枫那里,居然就是无关紧要四个字。 “你别逼我!”雷焱双手撑在桌子上,咬牙说道。 这秦子枫果然阴狠,这样看来,当苗小小走进他房间的时候,秦子枫的计划就已经实施。 他有没有碰苗小小,都已经不重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穿着暴露,即使撞见的人,不是云初雪,也一样解释不清。他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不会有人相信。 难道真的要等十个月之后,苗小小生下孩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十个月的时间太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云初雪更不会等到那个时候,再来相信他的清白。 十个月! 秦子枫更是可以利用,任何机会添油加醋。被动摇的根基,撑不了多久就会倒。 “我从来不逼人,我只做,我想做,而必须做的事,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站在彼此对立的位置,我相信,我们还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永远不会跟小人做朋友!”雷焱侧过脸,双手插兜,一脸的不屑。 “哦,是吗?那真可惜!” “哼!你放心,你得意的时间不会剩下多少,我雷焱做事,从来不会让自己走入绝境,就算有一天,真的步入绝地,我也不会坐以待毙。遇人杀人,遇魔诛魔,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阻挠我,你的计策,虽然无懈可击,但是,你等着,我很快会让你后悔!”他说出的话绝不是吓唬某人,以他雷焱的性格,这些天能跟秦子枫和平共处,已经达到他忍耐的极限了。既然,现在非得把他逼到绝境,那就走着瞧好了。他想玩,那就来玩场大的。 秦子枫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或许,等他反击成功,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依旧是最大的赢家。 雷焱弹弹衣袖上的灰尘,径直上楼。 “主人,他是不是想去和云小姐解释?我们要不要拦着?”阿豹凑到他耳低语。 “不用了,让他去辩解吧!他就是磨破了嘴皮子,小雪也不会相信他,”秦子枫转而看了看苗小小,接着吩咐阿豹道:“你不用管其他人,你只要好好给我看着小小,不要让她出任何的意外,另外,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小小不用在做佣人的活,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跟云初雪一样水准!明白吗?” 苗小小听得一阵心花怒放。 阿豹却又不明白了,“主人,云小姐身份特殊,您让小小跟她一样,不怕惹她不高兴?” 秦子枫神秘的笑了:“某些时候,我们得有所放下,才能有所得到,如果什么都舍不下,终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了,别问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去做吧!” “是!知道了!”其实,阿豹依然是似懂非懂,但他也不敢再问下去。 苗小小噘着嘴巴,款摆着纤腰,随阿豹离开。 本書源自看書網 我自己回去 我自己回去 餐桌上放着一杯颜色异常红艳的红酒,秦子枫优雅的拿起酒杯,猩红的液体,在他的转动下,不断贴上光滑的玻璃杯,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佐餐酒——波尔多血色玛丽。 这种酒,在进入口中的时候,味道的变化和味道的消散都异常缓慢,可以达到一分钟,这叫做红酒的余味时间,它可以带给它的品尝者,更多的遐想空间,以及最美妙的心灵体验。 秦子枫细细的品味,眼角自然的勾勒出一个弧度。红酒跟女人一样,需要精心酿造,细细研磨,越是经久醇香,越是回味无穷。 阿豹和苗小小走出房子之后,两人就拉开了距离。苗小小刻意放慢步子,尽量不去跟上他的脚步。 阿豹走了一段路,一回头,发现她落了老远,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怎么走那么慢?快点,送你回去之后,我还有事呢!” “那我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她想绕开他。 “不送怎么行,你现在可是主人手上很重要的一步棋,绝不能出任何闪失!”阿豹笑得很猥琐,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苗小小身上打转。一想起那夜,他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他就浑身兴奋的直哆嗦。 “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再跟着我,当心我告诉主人!”苗小小感觉到从他身上传出的危险信号,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反射性的用双手护着胸口。 “哟!学会拿主人威胁我了,怎么?你认为我会怕吗?” “你……就算你不怕主人,那也该防着被雷焱看到,万一让他看到,妨碍到主人的计划,他恐怕也不会饶过你!”苗小小终于找到一个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阿豹摸了摸鼻子,怏怏不快的收回眼睛。 “怎么说,我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不用对我这么无情吧!没有我的种,你现在也成不了枝头上的凤凰,你不准备给我些酬劳吗?” 听到这,苗小小储蓄已久的怒火,濒临崩溃。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步田地。 那晚,在她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他脱得光溜溜,骑在她身上,正在奋力抽动的样子。 一时间,她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呆住了。等她灵魂回窍,想推开他的时候,才查觉,已经晚了。这个该死的男人,早在她清醒过来之前,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在她体内释放的液体,随着她的挣扎,流出了体外。木已成舟,她竟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将自己的清白之躯给了一个恶心卑劣的男人。 她又羞又怒,拼命垂打,却早已无济无事。 “反抗什么?我给你的不够多吗?要不要再来一点,我体内还储存了很多呢!”他在她身上驰骋着,说出的话,让人听了就恶心的想吐。 “你闭嘴,滚开!快从我身上滚开!走开啊!”她在他身下,一丝不挂,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很欣赏这种享受,因为她挣扎的时候,身体会不停的抖动,雪白的丰,盈也会剧烈的起伏,一高一低,看得人眼花缭乱,这样的场景,只会让他更兴奋。 阿豹现在想来,都还抑制不住的兴奋。 两人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他突然伸出手,将苗小小拽进一个空置许久的房间。 “你疯了?这里会有人经过,你不怕被雷焱撞见?快让我走!”苗小小越来越怕,比起让雷焱知道真相,其实,她现在更怕和阿豹独处一室。 说真的,阿豹这个人,虽然和石钢一样的强壮威武,都有着让人惧怕的长相。但实际上,他比石钢给人的印象要差很多。 首先,他有一双蜜蜂般的小眼睛,看了就让人很不舒服,再加上,如果这双眼睛的主人,本身就是一个性格猥琐,色,欲熏心的人。那么,他的狡诈,卑劣,就足以让人看了倒味口。 阿豹的确有些色,欲熏心,外面的女人,他也玩过很多,但那些人大多都是久经床场的,干起来特没劲。苗小小虽然生涩,但是他就喜欢看她痛苦抓狂,眼泪朦朦的模样,这种半强迫,半屈就的滋味,别提让他多满足。 “没关系!雷焱现在一定忙着跟云初雪那个女人解释去了,哪还会在这出现?反正你现在的肚子也不大,让我玩玩也没关系吧?”阿豹说着就要扑过去了。 “不行!主人说过,要你好好保护我,万一你动了我的胎气,主人一定会杀了你!况且,我肚子里的,好歹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能放过我?”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孩子的问题嘛!以后再说,太麻烦,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聊聊!” 阿豹毕竟是习武之人,动作自然比她快,他陡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抓在了手上,并顺带着扛到了床上。为防止她乱动,他手脚并用,将她牢牢固定死了。 “阿豹,你混蛋!我现在怀孕,不能被强迫!会流产的!”苗小小喉咙嘶哑的叫着。 阿豹撑起身子,有些不敢下手了,“你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骗我的吧!做那个,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苗小小当然不肯放手了。 “当然有关系,你可以去问别人我有没有骗你,万一真的流产,你一定会死的比我惨,不相信的话,你就来啊!”她索性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阿豹像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但身体依然没有撤下来。 “你还不下来?”苗小小催促他道。 “急什么,玩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不让我硬来,我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啊!两情相悦,总不会有事了吧!”他说着腾出一只手,从床单上撕下两条布绳,麻利的将她的双手,分别绑在床的两边。再用同样的方法,将她的双脚,也绑到了床尾。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我?”苗小小吓得小脸发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阿豹神秘的笑笑,“让你快活啊!” 说着,他褪下苗小小的裙子,将手伸进了她的下身。在丛林密道间,来回摆弄。 苗小小起初还羞于启齿,但是,在他用邪恶的双手,不断撩拨,不断的进攻她的私密地带时,她的防御系统,也在逐渐土崩瓦解。 终于,在他双手齐用,游走在她身上,并用嘴巴啃咬她的倍蕾时,她所有的矜持完全消失。在他火热的拨弄下,她只能娇声喘息,难耐的扭动起身子。 阿豹见时机成熟,果断的解开她的绳子。“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急了?”他在她耳边撕咬。 束缚被解除,苗小小有一时间的情绪冷却,想推开他,却下意识的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面。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志。她难以抑制的叫出了声,“啊……好……好难受!” “不用难受,我很快就会让你舒舒服服了!”阿豹腆着笑脸欺身而入。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忘我交缠,将面外的危险尽数抛诸于脑后。 雷焱在离开客厅之后,如同秦子枫所料的一样,他还是去找云初雪解释去了。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雷焱还是有略微的局促不安,这么多显然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啊!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那不是等于是他默认了?不行!他,雷焱,永远都不会坐以待毙。 他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却不见里面有动静传出。 他不甘心,再次敲了几下。 终于,从门内传来一阵细琐的声音,却不是开门的声音。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孩子要睡觉,不方便开门!”门内传来她疏离漠然的声音。 “你把门打开,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他很坚持。 门内传来她的冷笑,“不用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了解,如果真觉得我防碍到你,你大可说出来,我会给她挪位子!”在她亲眼见到,他和另一个女人赤,裸相佣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早已将她腐蚀殆尽。现在,他还来解释什么? 解释他们只不过是意外?还是,他只是一时乱性,生理需要? 可笑,以雷焱的身份地位,有女人送上门,当然不为过。他正常的男子,有正常的需求,这些天,她一直住在秦子枫这里,自然而然的疏远了他。他有需要,找别的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应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难道不是吗? 雷焱急的只差没撞开面前碍事的木质房门。 “你听着,我只说一遍,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怀的孩子,我不知道是谁的,总之,这件事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给我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的话字字句句,落地有声。 雷焱说完,僵硬的转身离开。 本部来自看书罓 狂热的眼神 狂热的眼神 初雪在门内,靠着墙壁孤独的站着。怀里的小娃儿,正好奇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只小手,从包裹的被子里伸出来,扯住母亲的头发,就要往嘴里送。 初雪苦笑着,将受虐的秀发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宝宝乖,这个东西不能吃,你是不是饿了?” 小娃儿欢快的舞着自己的小手,嘴里还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 最近,这小娃儿,食量越来越大,她的奶水,也渐渐供不应求,所以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要加餐,主要是鸡蛋面条一类软软的食物。以往这个时候,雷焱都会亲手将厨房做好的辅食送上来。但今天……恐怕不会了。 初雪从床上拿过一块小毯子,将孩子包了包,随后打开门,准备自己去厨房找找看。 才一开门,立在外面高大坚韧的身躯,差点没把她吓一跳。 “你怎么又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去而复返的雷总裁,此时,他手里正端着一碗,用正宗土家老母鸡,炖出来的鸡汤面。厚厚的油层已经撇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鲜美营养丰富的汤底。他端着面的时候,脸上依然是冰冰冷冷的表情。 他将盛着碗的托盘,递到她面前,“我来给我儿子送饭!”他很强调,是我儿子。虽然他将碗举着,但并没有要交给她的意思。 “哦,那给我吧!”初雪腾出一只手,想接过盘子。 “你怎么拿?”他语气微冲的说道,侧身绕开她,直接将餐盘放到了桌子上。 “谢谢!”她站在他身后说道。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他转过身看着她。 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跟他面对面站着。 他今天依旧套着一件合身剪裁的黑色西装,不过,却有些褶皱。黑色的布料上,还吸附着不少的烟尘。他望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显得过分疲惫。 他整个人站在一片阴影之下,纵然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但是,他的背影,依然冷得吓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跟说什么?”初雪收起对他的观注,语气淡漠。 “说了多少遍,在我面前,不要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也包括我!”他不喜欢她有意的卑微和疏远的态度。这只会让他觉得,她离开他越来越远。 小牛牛似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依依呀呀的乱抓乱叫起来。 “啊……”初雪轻叫了一声,因为,这小家伙又抓到了她的头发。撕扯的疼痛,让她侧过头。 正在她想自己将头发弄出来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陡然伸了过来,动作温柔的握着小家伙的手,然后,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掰开。 “你该把头发扎起来!”他语气突然舒缓。温热的气息,也随之倾泻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谢谢!”她又说了一句,他不喜听到的话。 雷焱微微皱眉。 他没有很快放下手,而是将她的头发圈绕起来,用手指轻轻梳理,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发夹,固定好。 她的发太柔太软,只是轻轻的触摸,就让他情不自禁的有些乱了心跳。 初雪也没想到,有一天,雷焱竟然会执起她的发,为她梳理,一时间,她也有些乱了心思。如果有外人看到,恐怕得吓得心胆俱裂。一向以冷血残酷著称的雷总裁,竟然会替一个女人梳发,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孩子我来抱,你来喂!”雷焱强硬的抱过孩子。 这个阶段的孩子,喜欢手脚乱动,一个人,根本没法带。以往,总是夏夏过来帮忙,但是今天…… “那好吧!”她没有选择。 给孩子喂饭的时候,她尽量不去看他,纵然如此,她依然能感觉到,从他黑眸里散发出的点点火光。这让她有些局促不安。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忽然打破平静。 初雪被他猛然说出的话惊到,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直直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以往,他的眼神,总会让她读不懂,因为他太深。 但是今天,他的眼神里,似乎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想要宣泄出来。 这里面饱含了许许多多的语言。 初雪继续喂着孩子,“这些,我不想知道!” “你是真的不想知道,还是在有意逃避?”他看出她的闪躲,“我从来不需要用谎言去挽回任何东西,也包括你,我说的绝不是敷衍你的话,这些,我都会证明给你看,只要你愿意等!” 她被他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小小的震慑到,却不知该怎样回应答。 难道秦子枫会说的都不是真的吗? 这不可能,秦子枫不可能会骗她。 相比之下,他比雷焱的话可信度要高很多。况且,她现在真的有些厌倦每天纷繁复杂发生的事情,她只想简单的生活,简单的把孩子抚养长大。 他怀里的小娃儿,像是为了回应父亲的话,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雷焱,又看了看妈妈。然后欢快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雷焱下巴的地方,挠来挠去。 因为忙碌,雷焱的胡子已经几天没有刮过了,摸起来肯定有些扎手。但这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在意,连抓带挠的,玩得不亦乐乎。一边玩着,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宝乖,不能抓!”初雪轻声哄道,并把他的小手拿了下来。 “没事,他是我儿子,想干什么都行!”雷焱自始自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初雪白了他一眼。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喜欢百折不屈,对于喜欢做的事情,他有足够的耐心一遍遍的重复。这不,初雪才刚把他的小手拿下来,他没停一会,就又挠上去了。 初雪放下碗,喝斥他,“宝宝,说了不能抓,怎么就是不听话!” 她又试图把他的小手拿下来,却在下一秒钟,被他握住。 大手包裹着她的手,而她的手心里,则握着胖乎乎的小手。 一层一层包裹,热度也在一层一层传递。 初雪被他近乎狂热的眼神,瞪得有些心慌,胡乱的甩开了他的手。 “饭喂好了,你可以走了!”她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宝宝。 “可是我还不想走,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睡过觉了,我现在很累,能不能睡一觉再走?”他声音沙哑,庞大的身躯靠在躺椅上。 “这床太小,不够你睡,你还是回你的公寓吧!”她的心,有一刻小小的触动,但是压下了。 她等了一会,却发现身后没有了动静,只有低沉轻浅呼吸的声音。 她一回头,原来那个冷漠嚣张,骄傲狂妄的雷总裁,已经脱了外套,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抱着孩子慢慢走近他。 可能,他是真的累了。躺在椅子上的他,表情舒展,连平日喜欢皱起的眉,也平坦许多。 他像一只突然卸下硬壳的蜗牛,只有在这时,才会露出他柔软脆弱的一面。 “呀……呃……”小牛牛从她怀中探出头,见不远处的椅子上睡着一个让他信任的人,嘴里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还努力的想爬到他身上去。 初雪拗不过,只好依着,让他慢慢爬了过去。 小家伙动作倒是很麻利,三下二下,便爬到了雷焱的肚子上,小脑袋在他胸口磨蹭了两下,不客气的打了个呵欠,翻了翻眼睛。一只小手摸上他的胡须,挠了两下便安静的睡着了。 她在一旁看得傻眼,有那么一秒,她竟羡慕起小娃儿,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以什么不用去在意,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 初雪咬着唇,转身从床上拿过一条毛毯,盖在父子俩的身上。 望着一大一小,两张近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她内心乱的要命。以后,他也会抱着另一个女人为他生的孩子,这样睡着吗?也会一样的给他疼爱,一样的脸上挂着幸福? 一想到这,她内心有种锥心的痛。 她悄悄挪动脚步,走出房间。 秦子枫一直站在走廊内,见她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小雪,孩子睡了吗?” “是啊!刚刚睡着!”她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秦子枫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尾,“这些天,你光顾着照顾我和小牛牛了,会不会很累?” “还好了,反正他也不会很闹人,很多时候都是很听话的,子枫,既然你的伤好了,我想……我也该搬出去了!”一直她都没寻到机会跟他说要离开,择时不如撞时,如果不说,她再待下去,只会让大家都不好过。 “还是要走吗?”秦子枫脸上溢满了伤痛,“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留下来,你若是不喜欢苗小小,我可以马上把她送走,只要是你不想看到的人,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让他们离开,小雪,我只要你留下来!” “子枫……你也知道,我们俩个早已不是当初的彼此了,你何苦还要这样呢?” “因为我爱你!” 本书源自看书王 秋后问罪 秋后问罪 因为我爱你! 这是秦子枫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将爱表达出来,他一直是一个含蓄内敛的男人,他和雷焱一样的不善于表达,他们的感情都过于深沉。如同蔚蓝幽深的大海,有时汹涌澎湃,有时暖流暗涌。 他们都是一样的深不可测。 初雪有些慌乱了,“子枫……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嘛?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说吧!”她舍不得去伤害他,所以她只能逃。 “小雪!”秦子枫想叫住她,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抓住。 隔了一道门,原本已熟睡的男人,此时已经睁开他的鹰眸,一言不发的盯着天花板。 他轻轻的拍哄着趴在他胸铺上的小家伙,好让他睡得更香甜一些。 早在初雪推门离开时,他就已经醒了。 秦子枫那番激昂澎湃的表白,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直到云初雪急匆匆的跑开之后,他才能渐渐平息自己的心跳。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他还是有机会扳回败局。 “秦子枫,你给我等着,想打败我,你还差得很远!”他在心里狠狠的说道。 怀里的小家伙,可能是因为他身上传达出的恨意,让他小小的不满了,他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体,翻了翻身。因为他趴在雷焱身上,所以从他嘴角流下来的口水,濡湿了白色的衬衫,一大片湿湿的口水印,就这么挂在衣服上面。如果换作为人之父前的雷焱,他一定嫌恶的将这件衣服撕下来,再丢进垃圾桶。 但是现在,他只是轻松的笑笑,然后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当第二天,雷焱离开秦子枫的别墅时,他依然穿着昨天印满口水的白色衬衫。没有换的原因,一是,他的衣服已经由秦某人,全部打包送回了雷宅,二是,他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脏。 开门的司机,见他仍穿着昨天的衣服,不免有些错愕,“总裁……您的衣服……要不要回去换一下?” 雷焱看了看手表,“不用了,我八点钟有个会,现在赶去正好来得及!” “要不要我陪你去公司?”石钢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声不响的站到他身后。 雷焱坐上车,对他说,“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给我看好他们两个,还有,要特别注意苗小小的动静,我希望用不了多久,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石钢揉了揉鼻子,没有再接话,而是瞥见了他身上的衣服。 雷焱挑眉拢了拢外面的西服。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石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说:我想这么穿,与你何干? 石钢耸了耸肩,不作回答。 车子驶离之后,石钢再次摸摸了鼻子,回头看了眼绿叶成荫的别墅,眼睛里充满了兴味盎然的精光。看来,他有事情可以做了…… 雷焱到达公司之后,他的服装成为了整栋‘擎天’大楼员工热议的话题。 其实,真不他们有意要大惊小怪。 擎天一向以最严格的纪律来约束员工,尤其是雷焱做为公司的掌门人,他对自己的要求,更是可以用苛刻来形容,着装根本不可能有一点瑕疵出现,这是他保持了近乎十年的习惯。 而这一固定式的画面,却在今天早上,被彻底的颠覆。 在雷焱坐进办公室时,这一关注明显变成了众多下属私下交头接耳的原由。一向安静的会议室,今天也多了嗡嗡耳语的声音。 执行秘书见现场有些嘈杂,瞪着眼睛,拍了拍桌子,“安静!安静!马上要开会了!” 雷焱坐在主位上,拉了拉领带,全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怎么,都很奇怪我今天的着装吗?”他轻笑出声,指着身上的污点,“我儿子弄得,今天出来的匆忙,忘记换了,有什么关系吗?没有防碍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 “当然没有!” …………众人连忙摆手。哪会防碍到他们呢!别说没防碍到,就是防碍到了,谁又敢说什么! 之前,他们也听说,总裁有了儿子,但那一直说仅限于传说。但今天他亲口说出来,还带着幸福慈爱的笑容,足可见,这个孩子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看样子,今天总裁心情很好,他的心情好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自然也都好过了。 “那好,既然没关系,我们就进入正题吧!”雷焱翻开面前放着的文件夹。他一严肃起来,下面的人自然就不敢再吭声。 “总裁,这是这一季度的投资和财政回收情况,请您过目!”行政秘书将厚厚的一沓文件递给他。同时,一脸同情的看了看在座的各位部门经理。 雷焱翻开之后,脸色越看越差。直到最后,将整本文件甩在了宽敞的会议桌上。“谁能告诉我,这个季度,是有天灾还是有人祸,让你们的投资回报率居然可以低到这种程度,请问一下,你们该给我什么样的解释?” 一帮经理们小心的擦了擦汗。 他们真是冤枉啊!之前所有的投资项目,都是经过严格赛选,再层层审批,谁知道到最后却落得个鸡飞蛋打的境地。虽然这些钱对于擎天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投资失败,对于一家巨型的财团来说,那是严重的名誉受损啊!消息一旦批露出去,擎天的股票肯定会狂跌,造成社会财政的不稳定。 “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没有人想让我了解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总裁在问你们话呢!别都不吭声!”行政秘书提醒众人。 其中一位主管手工业投资的项目经理,颤颤的看了看身边的人,见他们都没有动静,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按照程序来的,也都相安无事,直到二个多月前,我们投资的传统陶瓷加工厂,突然遇到一家跟他做同样产品的的企业,相同的东西,但是他们价格却压得很低,而且美感造型方面都略胜一筹,所以没过多久,我们的加工厂便被他们抢走了所有的客户,从而……倒至了加工厂的破产……” 他一说完,便得到其他经理的一至赞同,他们手底下的公司,不是被人恶意的抢走定单,就是用更高的佣金将他们的技术人员挖走。 “是啊!我手下的一家投资企业,定单收到,货作了一半,人家突然说合同有问题,要求他们停工,这样一耽搁,不仅货期被延长了,公司还得赔一堆莫明其妙的违约金,这样的生意,谁还做得下去?”另一个附议道。 “然后你们就等着任人宰割?”雷焱冷眼敲击着桌面。 “我们当然有采取补救的措施,但是……收效甚微……他们做的天衣无缝,我们也没有办法!”说话的人,头快要低到桌子底下了。 天衣无缝? 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做得再精密的策划,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他们居然说查不到?这怎么可能? 雷焱瞪着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吭声的投资经理人,他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因为有独特的投资眼光和精准的预算,所以在擎天,他一直如鱼得水,雷焱也从未亏待过他,他的薪金在所有中层人员当中是最高的,他叫方胜天。 “方经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被点到了名字,方胜天小心的抬起头,推了推挂在鼻梁上高度近视眼镜,“总裁,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的投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各种程序也没有问题,现在出现投资失利,依我看主要还是市场出现了波动,还有就是目前竞争压力有些增大,人们的投资信心有所降低,所以才会倒至我们投资公司破产倒闭!” “哦?真的是市场的问题?”雷焱瞅着他不放,“没有其他,人为所至的原因?” 听到这,方胜天突然站了起来,“总裁,如果您真的要追究责任,我愿意一力承担,是我找的项目有问题,与其他人无关!” 雷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现在不是要追究谁责任的时候,这件事,我需要听到一个解释,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在这里听到详细的情况说明书,投资失败我不在意,我要知道的,是你们怎么失败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弄清楚,那你们可以回家,不用再来了!”他踢开椅子,丢给众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后离开。 制造紧张的人一离开,众人才得已松了口气。 那位负责手工业投资的经理,安慰的拍了拍方胜天的肩膀,“方经理!你别担心,这件事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投资案是总裁批发的,也是亲自过目的,顶多你只能算是建议者,又不是主导者,总裁应该不会追究你责任的!” 方胜天瞅了眼,脸上长满横肉的老男人,他是擎天的老员工了,年约四十多岁,他叫林庆生。一直跟着雷焱打拼,算是他的心腹,与他相比,方胜天在雷焱身边,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比起信任来,雷焱对他自然是信得较多。 本部来自看书罓 恶性竞争 恶性竞争 “林经理,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也谢谢您的提醒,我先走了!”方胜天收拾好面前的文件,面无表情的跟他道谢。 这谢有多重的份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林庆生是什么人?他在‘擎天’倚老卖老惯了,就连元方在时,都对他忌惮三分,更何况是对一个进公司不久的新人。他的提醒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也不为过! 在这种跨国公司里任职,竞争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稍不留神就会被别人取代。所以各人顾各人的,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有太多的交情。 方胜天不领情,林庆生居然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的天气,压抑得死气沉沉,黑色的乌云像是固定在那一样,动也不动,没有风,没有阳光,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气候,让人心情也压抑到极点。 雷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位气质不凡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你们来了!”雷焱转过椅子,面对他们。 “是啊!好端端的,我还在海滩上晒太阳呢!就被你一通电话,给逼回来了,真倒霉!” 一个人在抱怨,而另一个男人只是沉默着落坐在沙发上。 “宋锟,你如果想抱怨,可以等到这件事情结束,想去哪里度假,我都可以无条件给你安排!”雷焱对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子说道。而他,正是消失已久的宋锟。另一个也是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崔宏峻。自从上次在车祸之后,他被雷焱吼出来,就去了国外继续深造。毕竟,他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学业的人,这不前两天,才刚刚回来。 崔宏峻始终一言不发,倒是宋锟说个不停。 “我说雷总裁,看来你这次的确是遇到对手了哈!是谁啊?能不能透露一下?是情敌?仇人?” 雷焱瞪了他一眼,“如果确定是谁,就没有你存在的必要了!” “哦,那要这么说,你猜到是谁,不过还没有证据对吧?”宋锟笑着问道。 “是!敢跟我做对,又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的人,只有他!” “他?那个他指的是谁啊?” “秦子枫!秦氏集团的掌门人!”他敢肯定就是他,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实力去做这些事情。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崔宏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哦……”宋锟又长长的哦了一声,“因为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会产生这种无聊的恶性商业的竞争。对双方都是无利的事情,谁又会去做?“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云初雪那个小丫头!” 崔宏峻心里再度咯噔一下,原来,他走了之后,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的沉默引起了宋锟的好奇。 崔宏峻和宋锟算不上朋友,只是因为有了雷焱夹在中间,两人才会偶尔坐在一起聊聊天。 今天,从一进门,他就表现得淡然处之,还真是让人有够稀奇的。 “你别管原因是什么,我只要你替我查出,他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将我手底下的公司挤跨,南部是我的地盘,而他,恰恰是在我的地盘上吞掉了我的东西,没有强硬的靠山,他怎么可能办得到?”雷焱蹙着眉说道。 说到正事,宋锟也收起玩闹的态度,“嗯,这是个问题,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毕竟擎天还有我的股份嘛!我总不会看着自己的钱往外流吧!”在南部政府部门,宋锟渗透进很多的亲信,他的消息来源是最多,也是最可靠。况且,雷焱几年之前,将他名下的资产也收购的差不多了,做为相应的回馈,他将相同等额的股票转入了他的名下。说到底,宋锟现在也是擎天的小股东之一。 说完他的事,雷焱又转眼看了看崔宏峻,对他的态度,很不爽,“你不用一直摆着这张脸给我看吧!想说什么,大可以明着说!” 他一直都知道,他有话要说。 “我不是因为你才回来的,同样的,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才坐在这!”崔宏峻冷眼看着他。 雷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用不着说的这么直接,这件事,你若是不想插手,大可以现在就走!”他从来不需要求着别人。没有他,天也不会塌下来。 “我不会走!说了,我不是因你,自然也不用听你的安排,”崔宏峻态度比他还强硬,真是物以类聚,“从今天开始,公司的事,我会帮你盯着,需要查明的证据也会有人替你去办,你要做的,是好好看住你在意的人,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特别是秦子枫那种人。 这便是真正的兄弟,虽然话不好听,但从里到外的关切之心,还是让人听得心里暖暖的。关键时刻,他也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谢了,顺便说一句,擎天内部我会派人查清楚,你们只需要负责外围的情况,还有,给我盯住秦子枫在商业上的动静,千万不能再让他一直吃下去!” “你怀疑内部有泄密者?”宋锟不敢置信的问道。自打出过元方偷窃机密的事情之后,雷焱对员工的监管也越发严格,重中之重便是保密一项。在这样严格的监督之下,还有人敢顶着风险耍花样? “那你觉得秦子枫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掐会算?”雷焱反问他,“我们这季度所有的投资项目,都是严格保密的,而秦子枫却一个不落的全部插手,你真觉得他有这样的能耐?” 说到底,各家公司的商业意向都是绝密的,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秦子枫才回国不久,对擎天也不一定全然了解,这里面肯定有人做了内奸。自古做奸佞的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女人,反正不出这两种情况。 宋锟恍然而悟,“这样说,问题还是出在内部,那我不管,内部的事,你自己解决,我只负责外面的事!” “交给我吧!这段时间,我会一一约谈你手下的所有的部门经理!争取早日查出来!”崔宏峻自告奋勇。 “嗯,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公司内部的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秦子枫那边,我会去对付他,毕竟这也是我和他之间接的恩怨,现在,他想吃掉我,让我退无可退,那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在南部,除了秦子枫,谁又敢找他挑衅。 三人商谈好细节,临走时,崔宏峻丢给他一句话,“看好你的女人!”这话说是醋意也罢,说是关心也罢,总之,也是出于崔宏峻的内心。他不是喜欢玉石俱焚的人,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他可以默默祝福,他的爱,永远可以默默无闻。 别墅内,苗小小因为怀孕的原故,精神越来越差,连带着脾气也越发的大了,稍不顺心,便会大哭大闹一场。 还总喜欢找云初雪的麻烦,弄得众人都有些疲于应对。 傍晚的时候,因为冬日将要临近,院中的草树都开始变黄,虽然没了绿意,却有种别样的风景。 苗小小在佣人的搀扶下,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散步,夸张的姿势让人误以为,她快要生了。 以往她在的地方,初雪总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她不知道这样尴尬的局面还要维持多久,眼看苗小小的肚子慢慢的就要大起来,而她在这里,也是举步维艰,整日的魂不守舍,一方面,不想看见苗小小那张脸,另一方面,她更不想和雷焱遇上。但是,只要她提到离开,秦子枫就会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往这边走走吧!那里有虫子!”秋日末了,各种飞虫也多了起来,苗小小最讨厌这种小虫子。 走了没几步,便碰上初夏和石钢牵着手,从对面走来。这些天,两人已经习惯了牵着彼此的手,关系也融洽了不少,虽然石钢因为她的小性子,吃了不少的瘪,但总体来说,他们的恋爱谈得还算甜密。 院中的小径不是很宽,勉强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过。 苗小小这样大刺刺的站在中央,明摆着是想闹事。 “喂!小丫头,没看见我走过来了吗?你不会从草地上绕一下啊!”苗小小趾高气扬的说道。 见找事的人来了,夏夏当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是我先过来的,为什么要我绕?你不是人啊?” 被她这么指名道姓的辱骂,苗小小气得眼红脖子粗,“你敢骂我不是人?” “有吗?我可没说你不是人,是你自己承认的!”夏夏笑得很狡猾,“还有啊!你这肚子也没多大吧!干嘛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弄不好别人还以为你腿脚有毛病呢!” “你……你……”苗小不过她,只能干瞪眼睛,气得冒烟。 石钢拉了拉她,要她别再说下去。 初夏哪肯听他的,好不容易让她碰上这个讨厌的女人,姐姐又不在一旁,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她。 本部来自看書惘 她不会开口 她不会开口 “你,你,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好了,还好意思去勾引男人,我要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苗小小怀孕的内幕也没有告诉过她,大家都三缄其口,避而不说。但是她隐约能猜到,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像苗小小这种女人,除非雷焱眼睛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跟她上床? “你敢存心气我,你等着,我一定让雷焱杀了你!”苗小小护着肚子,气得颤微微的抖个不停。 “他不会!”石钢的一句话,像一记炸弹,扔进苗小小的五脏六腑。 “雷焱不会杀她,但是我会!”苗小小颤颤微微的身体被从身后来的男人,一把扶住。 石钢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男人,“原来,她这种女人,也有护花使者,看来都是一路货色!” 阿豹气得满脸铁青,“我是奉主人的命令来保护她的,你们最好小心点,别再招惹她,否则,你石钢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没能耐与这里所有的保全人员抗衡!” “既然你是保护她,为什么把她抱得那么紧?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夏夏一句无心的话,惊得面前的两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的彼此退开。 “你别胡说,我怎么会跟他有关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苗小小红着脸否认,还夹带着满眼的鄙视。 这一鄙视的眼神,某些程度上刺激到了阿豹的自尊心,但眼下的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默认。 夏夏没那么多心眼,对苗小小的不自在,也没太往心里去。 她没留意,并不代表石钢也没留意。 被人差点抓住痛脚,苗小小也不敢再和他们说下去,生怕万一说露了嘴,到时候,不仅雷焱不会放过她,恐怕连秦子枫都会让她死。 想到这,苗小小决定开溜,“今天不跟你计较,等孩子生下来,我看你还能逞强多久!” 石钢盯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夏夏举着手臂在他眼前挥了挥,见他没反应,立马撅起了嘴巴。 “喂!人家都走了,你还看哪!有什么好看的!” 石钢愣愣的回过头,“我哪有在看她,我只不过在想些事情!” “什么事情啊?能不能告诉我?”夏夏腆着笑脸凑上去。 “不能!” “你怎么能这样?真不够意思!”夏夏气呼呼的跑开了。 入夜时分,苗小小在佣人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却在这时碰到她最不想见的人,雷焱! “对不起,雷总裁,我要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她用脚抵着门,惶恐万分。该死的阿豹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关键时刻,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雷焱眼神阴狠,出手极快的掐住她的咽喉,顺势推开门,将她抵上了墙角。 “你……你想……”苗小小艰难的吐出几个残破不堪的字,双脚因为脱离了地面,悬在了半空,眼睛突兀的瞪得圆圆的。她整个人,像是钉在墙上的一副壁纸,牢牢的粘附在上面。 “我想杀你!”他狠狠的说道。 眼中血红的光芒,让苗小小丝毫不会以为他这些话是用来吓唬人的。 苗小小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摇头。如果此时谁告诉她,一切可以退回去,从头开始,她宁愿舍去半生的寿命,也会去换。她无助的啜泣,希望这个男人不会真的下手。 她的眼泪滴落在雷焱手上,他像是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猛的甩开她。阴沉着脸,从桌上抽出几张餐巾纸,用力的擦拭。 空气凝固了,只有苗小小轻微的哭泣声,她恐惧的蜷缩在角落里,生怕这个男人,再将她抓起来。 “说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站在黑影下的男人,陡然出现声,说出的话,如同在冰窖里放置千年似的,冷得彻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低着头,没有胆量去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她是心虚,也更害怕。她现在只祈求,秦子枫能不能有幸经过,救她一命。 “不知道?”雷焱声音更冷了,“我有没有碰过你,你心里最清楚!我倒是很好奇,秦子枫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你这样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上消失,说说,你想怎么死?” 苗小小惊恐的蜷缩着身体,吓得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一片枯叶,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雷焱的威胁,听进她的耳朵里,心里,字字句句,都像是用一把刀,刻在她身上。 面对她的沉默,雷焱彻底失去了耐心,“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会杀你了?快说!孩子是谁的?” 苗小小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开口,反正,说了是死,不说,她可能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只要她一天不承认,雷焱不可能真的杀了她。因为,杀了她,就等于是默认,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所以,她要赌! “她不会说的!”一个优雅帅气的男人身影,不声不响的站在了门外。对于雷焱的暴怒,他一派轻松自行,这一明显的反差,让这两个人,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当然,他们本来也不是同路之人。 雷焱放弃审问地上的女人,转而阴沉的看着笑容可掬的秦子枫。 “你的人,果然很衷心!你给了她什么承诺?钱还是地位?” “没有啊!她有的,是对你的一片真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秦子枫笑得更无害。 “少废话!真心?哼!她的真心,是用在你身上,不是我!你无非是想利用她,达到排除我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费那么的周折真是不怕麻烦!” 秦子枫无所谓的耸耸肩,“为了爱情,永远不会有麻烦两个字!你,我,终究只能有一个人站着,如果不想被淘汰出局,就只有抢得主动权,有了主动权,一切才可以按照我的规划设定进行下去!” “所以,也包括吞并我手下的投资公司?”雷焱逼近他。 “哦,你说那个啊!”面对他的逼视,秦子枫面不改色,“那只是一般的商业运作,生意嘛!无非是进进出出,如果玩不起,你可以认输,大不了,我把吞掉的公司都还给你!”他说的一派轻松,仿佛那些用金钱累积起来的财富,不过是一样小小的儿童玩具,不喜欢了,可以随便送人。 “不用了!几个小小的投资公司,对于擎天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没了就没了,你喜欢,就当我施舍给你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我会让你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给我一点点的吐出来!”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那些所谓的投资项目,根本就是一摊烂泥,我吃掉它们,也是为你省了不少的麻烦,我是在帮你,不明白吗?” “帮我?”雷焱有些佩服他的无耻,如果不算前期的投入,光是那些项目后面带动的效益,那也绝对是一笔可观的经济收入,他竟然可以轻描淡写的用烂泥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终于弄清楚,秦子枫人品的底线究竟在哪? 三人的动静,惊动了原本已经入睡的云初雪。 她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米色睡衣,里面是一件低胸的同一色系的吊带睡裙。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侧。一双透亮的美眸,正狐疑的瞪着对峙中的两个男人。因为到了休息的时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浸染,只有纯天然的,本色美丽,就连白嫩的脸颊,也透露出粉色的光泽。 饱满的丰胸,可能因为刚刚哺喂过婴儿,所以花蕾的顶端依然挺立诱人。那突起的诱惑,看得两个男人,一阵心潮澎湃。 “你们在干什么?”她见雷焱伫在苗小小的房间门口,内心一股压抑的酸涩,随之而来。 “呃……没什么啊!我正好路过这里,见他从里面出来,所以随便聊了几句!”秦子枫一双眼睛始终无法离开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雷焱一阵头疼。 “你别误会,我过来只是要跟她说明一些事情,绝没有其他的目的!”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断秦子枫的喉咙,让他再不用开口说话。 初雪低眉敛目,“哦,有没有目的,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路过!”她侧身绕过他们,想起自己有点口渴了。 “我说了,我只是想找她说清楚,那孩子真不是我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雷焱跟在她后面,想解释。 秦子枫站在原处,唉唉的叹了口气,似是对苗小的,“小小啊!看你多可怜,人被他睡了,可到头来,人家还不承认,你真是苦命到家了喽!” 雷焱愤恨的回瞪了他一眼。暴露的青筋,彰显着他,快要碎裂的怒火。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放过你 佣人们已经全都休息了,偌大的客厅,沉寂得很是吓人。 初雪为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面喝着,一面从反光的玻璃上观察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我没有跟她上过床!”雷焱的这句话,似乎带了点无奈的口气。他也的确够冤枉的,明明是白的,却硬要被人抹成黑的。但是现在,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他都要努力跟她解释,晚一天,真不知道秦子枫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他倒不是怕他,只是夜长梦多,秦子枫的心思绝不是一般的缜密。 “我不想知道!”她放下杯子,转身要走。 “不,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跟她上过床,这一切都是秦子枫安排好的,他让苗小小进到我的房间,再嫁祸给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你说完了吗?”初雪平静的望着他,对于他的解释,她只觉得苍白无力。一直以来,在雷总裁的世界观里,女人都只是用了满足生理需要的工具,他对女人,不是一向如此吗?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真的痛改前非了,她不会高估自己,她没有那么伟大。 “你对我,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吗?”雷焱有些许的失望,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干,没有了底气,“还是,在你眼里,我真的不如秦子枫?”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都是些无聊至极的问题,她从没想过,雷总裁有一天也会如此在意这些,“你让开,我要上去睡觉了!” “不!我不会放开你!”雷焱猛的拽过她,将她的背,抵在了瓷砖的墙壁上。 巨大的黑影突然笼罩下来,他的唇贴上她的,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他将她死死的控制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中间,紧紧的相拥,让彼此之间,没了间隙,这就是雷焱现在迫切想要的温度。 初雪想抗拒,她想挣脱,却无奈束手无策,他的力量过于强大。带给她唇间的震撼,也让她手脚发麻,呼吸凌乱。她完全没有防备,在他强大的攻势下,有些意乱情迷。 雷焱呼吸渐渐沉重,好几没有碰过她了。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吻,根本不能浇熄他体内蔓延起的欲、火。 他将额头紧紧靠在她的脸颊,一只手慢慢从她敞开的领口上方滑下,寻找她的饱满坚挺的丰盈。 “你走开!”突然而来的不适,换来她短暂的清醒。 她有些微怒。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客厅,虽然是半夜,但还是可能会有人经过。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人看到,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雷焱眼神越发迷离,紧紧抵着她的下身,也硬了起来,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渴望。 “那我们去房间好不好?”他声音低沉性感,如同一只上好的竹箫,在她耳边吹奏,带着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诱惑。 初雪还没从他出规的事情中调整回情绪,现在居然被他的男色迷惑住了。一想到,他的这双手,这怀抱,曾经用来爱抚另一个女人,愤怒的火苗,立刻将她吞没。好吧!她承认,她的确在乎,而且是要命的在乎。她无法忍受他用亲吻过另一个女人的嘴唇在她身上徘徊。 不行! 她陡然回过神,用力的推开他。 雷焱一时没有料到她会拒绝,被她这么一推,竟然退了好几步,等到站定之后,身下突起的部位,依然还醒目的鼓起,眼神更是深邃迷离。 “雷焱,我告诉你,别用这套来应付我,如果你想解决生理需要,大可以出去找别的女人,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但是,请你别再来骚扰我!”她有意的压低音量,一方面,不想让人听到,另一方面,是在掩饰她怪异的声调。 “你在说什么?”雷焱走近几步,眼神很危险。 他的理直气壮,让她未免有些胆怯,“我要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听不懂拉倒!”她推开他,妄想从他侧面突围出去。 雷焱哪里肯给她机会,正想将她重新抓回来,再好好蹂躏一番时,一只强硬的手臂,突然挡住了他的攻势。 “又是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雷焱暴怒的瞪着站在眼前一派悠然自得的男人,他曾经想像过无数杀掉他的方法,五马分尸?车裂?还是要将他腰斩? 无论是哪种方法,只要能让他停止呼吸,能让他不再挂着那副死人笑,就足够了!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吧!大半夜的,你要想放荡,可以回你的雷府,别再我这里,玷污我的地盘!”秦子枫嫌恶的冲他摇摇头。 要说,这雷总裁,还真是名不虚传,竟然在厨房里都能想入非非,如果他猜得没错,他那里,说不定到现在还鼓着呢! “我一向敢想敢做,不像某些人,恐怕仅止于想想而已吧!”雷焱双手插进裤兜里,别扭的侧着身。 听到他们俩个说的话题实在不堪入耳,初雪红着脸,就想上楼,“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好了,我先上楼了!” 她的低胸领口,被雷总裁恶意的撕扯,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的酥,胸。 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这样一幕香艳的景像,看在哪个男人眼里,能拔得出来。 “小雪,我送你上去吧!”秦子枫很殷勤。 初雪回头看了一眼,雷焱快要杀死人的目光,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谁敢保证,她若是答应了,下一秒,雷总裁会不会提着砍刀就上来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自己可以随随便便的跟女人上床,却不许别的越池半步,他的霸道,果真是无可救药。 “不用了,我还认得回去的路!”她语气有些莫名的冷淡,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和秦子枫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大,她也更加的不想面对他。 雷焱的火苗被他刻意的压下了,他苦笑,如果再这样压抑几次,他恐怕真的要发疯了。该死的秦子枫,天哪!他越想越气,他怎么会碰上这样难缠的对手。 “她走了,哎呀,你的那个怎么办啊?”秦子枫用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指了指他的下身。“没人帮你解决了,需不需要我替你叫个女人回来,又或者,你想自己解决?” “我看你才需要找个女人回来,你不会不知道,性是男人的本能,如果你没禁欲,还说得这么坦然自得,那只能说明,你很有问题!”雷焱反唇相讥,对于男人来说,被人质疑那方面有问题,绝对是奇耻大辱。 秦子枫是何许人也,天崩地陷于眼前,照样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换做平时,这样的嘲讽,他不会听进耳朵里,但今日似乎不同。面对情敌的质疑,他其实很想证明。 记得那日高烧之时,虽然迷迷糊糊,但对于自己所做的事,他还是能掌控住的。想起那日,她唇上的味道,手下的触感,以及刚刚她似露非露的丰盈,和清澈流波转动的美眸,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慢慢炙烤着他。 他握拳放置于唇边,似是陷入美妙绝仑的幻想中。 雷焱查觉到他此刻的眼神不对劲,冷笑着说道:“看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劝你还是别想太多了,免得晚上睡不着,我不会阻止你去遐想,因为你永远都不会有梦想成真的一天,所以,做为怜悯你的酬劳,你大可意淫着解决需要!”雷焱散发出爽朗的笑声。 秦子枫此刻也没了嬉笑的表情,他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这块把柄,雷焱一定很乐意握着,时不时的,便会拿出来嘲笑他一番。既然这样,他干脆先下手为强!想到这,秦子枫重拾了自信。想来,明天又会有好戏看了。如果,雷焱现在是一枚上了膛的子弹,那么,他现在很愿意再推他一把,直到,他摔得粉身碎骨为止。 深更半夜,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本来,人的生物钟,便是这么安排的,白天干活,晚上休息。 但是有些人,偏偏喜欢背道而驰。再加上今夜,月儿高悬,晴空万里,星辰满天。有些人,更是被生理需要折磨得精力十足。 睡不着,当然得找个垫背的。 于是,很不幸的,石钢成为了今夜的祭品。 “砰!”单薄的木门,在雷总裁稍稍用力的脚功下,可怜的碎成八瓣。 石钢反射性的从床上跳起来,第一时间抓起了放在枕边的手枪,单手紧握,直接瞄准了门口的方向。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他的手指就要按动扳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闯入者,倒是十分淡定,完全忽视,他径直坐到窗边的木质椅子上。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闯进来,要不是认得你的脚步声,我早将你打成马蜂窝了!”石钢收起枪,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也幸好,石钢一个人住的房间,位于楼上的最里端,才不至于招来秦子枫的安保人员。 “有些事要找你问清楚!”雷焱径直点燃一根烟。 石钢很想抓狂,他不喜欢睡觉,并不代表别人都不用睡吧? 本書源自看書辋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明天问你会死啊?”现在离天亮,不过也就几个小时了,他难道就不能等等吗? “会!”雷焱回答得很干脆,他是真的会死,再这样煎熬下去,死的不仅仅是心,还有肉体。 石多则仰天长啸,老天哪!谁来救救他! 雷焱可不管他会不会疯癫,继续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查出来没有?” “什么事?”石钢装作听不懂。 “你说呢!”雷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顺便弹了弹指上的烟灰,“我要知道,苗小小的肚子,究竟是谁弄大的!” “哦,真不是你弄的?”石钢决定报复一下。 “你可以试着从这里,横着出去!或者跺碎了,直接从窗户扔下去喂狗!” “不用说的这么狠吧?我也是猜猜罢了,那晚你们的确一同从房间出来的,还衣衫不整的,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有没有上她!我又没在你房里装监控探头!”雷焱的个性,他最清楚,以前他玩女人,可是干脆得很。哪像今天这么婆婆妈妈的,肉没吃上,还惹了一身骚。 昏暗中,雷焱的眼睛泛着野兽的幽光。 坏了! 他突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扔下烟头,就往他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跑去。 “哎!你又怎么了?”石钢被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他低咒了一声,也穿好衣服跟了去。 话说,雷总裁三更半夜弄出的动静,还真叫人抓狂。别人呼呼大睡之时,他却搅得人不安生,幸好,他是我行我素的雷少爷,就算拿着火箭弹,把房顶掀了,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石钢追上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雷焱没理他,透过明亮的室内大灯,他将屋内所有的边边角角都搜索了一遍。终于,在摆放鲜花的玻璃瓶前,他停下了动作。这个不起眼的玻璃瓶,一直就摆在那,谁都没有去在意,而它对着的位置,正好就是床…… 石钢好奇了凑上去,只几秒钟的时间,他也看出了端倪。 “看来,秦子枫对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雷焱直起身子,白了他一眼,“听着,只要有机会,一定要给我杀了他!” 石钢没理他,伸出手,在花瓶内摸索了一阵,再收回时,手上赫然多了一根极细的电线,“现在,你就是把他跺成肉末,也晚了,摄像头已经被他拿走了!” “拿走又怎样?不要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我,那天,我连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就算被拍下来又能怎样?”雷焱怒声说道。 “是不怎么样?但是,他可以剪辑啊!你不知道现在影片的剪辑技术出神入化吗?到时候,不仅别人看了不信,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石钢扔掉那根该死的线。以秦子枫的智慧,要想把白的变成黑的,简直太容易了。 冲动完了,只余下冷静。 雷焱就是这样,平日里易暴易怒,但是关键时刻,他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的快。 “说点正经的吧!”石钢慢不悠悠的说道:“其实,在这栋房子里,一个苗小小怀孕了,的确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雷焱问道。 “你想想啊!假如说,苗小小的肚子跟你无关,那么,也不可能是秦子枫弄的吧?” “不会,他看苗小小的眼睛里没有欲,望!” 虽说苗小小也算是清新可人,但依秦子枫的审美标准来说,她实在上不了台面。况且,他不可能用自己去做堵住,那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既然不是你,也不是秦子枫,更不可能是外人混进来,留下的种,那么,以他做事的风格来说,他肯定会找一个他最信任的人,来完成这件事!” 石钢说完番话后,雷焱陷入了沉思。这种假设,他不是没想过。但是,秦子枫安排在这院子里的手下,也不少,他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查吧!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阿豹那个家伙?”石钢想起白天的时候,阿豹对苗小小的维护,以及神色中的不自然。这点点滴滴加起来,总不会那么巧合吧! “我需要证据!”雷焱总能把问题的症结剖析出来。是啊!就算他们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阿豹,可是没有证据,谁会相信?难不成真得等到苗小小生产? 万一,中间出现偏差,苗小小的孩子胎死腹中,秦子枫可以罗列出一万个理由,把罪名扣到他头上。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换做一年多前的雷焱,面对这样的指控,他根本懒得理会。甚至,他可以亲手送苗小小上路。管她肚子里的野种会是谁的呢! “证据嘛!急不来的!”石钢说道。他也不能每天跟在二人身后吧! 雷焱忽然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危险凛冽,“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找到证据,否则,我没戏唱,你也登不了台!” “靠!你又威胁我?” “没——有,你想想吧!如果云初雪真的恨我,要离开这里!你的夏夏,恐怕也不会留下了,到时候,不幸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算你狠!”石钢摆摆手,决定大度的不与他计较。 次日清晨,当天空中第一缕朝霞升起来的时候。 雷焱就收到了,从外面打来的几通急促的电话,和一大堆传送进电脑的图片。他随便翻开一看,顿时,只差没把房顶掀翻了。 因为这些图片上面,赫然显视着几个活色生香的画面。其中,有一张是他替苗小小开门的,另有几张,是苗小小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的,剩下的几张,则是他抵着苗小小,靠在墙壁上的。 这些图片拍摄的角度,真叫一个绝。明明那个画面,是他扼住了苗小小的喉咙,以危险的手段警示她的,但在这张照片里,却变成了,他和苗小小激情的相拥,而他的手,深深埋在她的胸前。 一个是侧面,一个是背面。只是角度的变幻,却可以让事情产生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高手!秦子枫果然是高手。 他的一个疏忽,却给了秦子枫最有利的武器。此时此刻,雷焱不得不承认,比起耍手段,用心计,他真的比不了秦子枫。 现在好了,这几张图片现在在网上转疯了。 标题是:南部某位家族富商,利用金钱财富,欺骗无知少女,令其怀孕后,无情的将其抛弃。在标题的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关于谴责、痛斥的字眼。 一夜之间,他从炙手可热的商界精英,变成了玩弄少女的纨绔子弟。这下,他的名声,恐怕要比雷琛还臭了。 雷焱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就算是天上的仙水,也没办法把他洗清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暂时打断了他的思路。 “喂!什么事?” “网上的照片,你看了没有?”电话那头是崔宏峻,他的声音,异常冰冷。 “嗯!刚刚看到!” “别告诉我,真是你做的!” 雷焱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会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种,而后才缓慢发出低沉的声音,“我信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但是光我一个人相信你,没用!现在,你的花边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今天一开市,擎天的股份就掉了十分之一,你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股票绝不能再掉了,我已经让人着手买进,希望可以拉回一点!” 这种没营养的新闻,对一般人而言,或许只是风花雪月的戏码,但对于擎天的首席执行者,便会影响到,他在市场上的信誉和地位。名誉一旦受损,其结果,必然会导致市场的波动。 “谢谢!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会很快处理好,舆论那边,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新闻出现,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今天的一切,不过是某些人杜撰出来的!空无虚有!”因为云初雪的关系,他一直没有放开手的跟秦子枫较量,既然,已经被他逼到这个份上,那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希望这件事,可以尽早的平息,她那边怎么样了?”崔宏峻筹措的问道。 “她不信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很快会让她看清秦子枫的真面目!”雷焱站起身,看着窗外慢慢升起的一轮红日。当那最后的一抹黑暗退去之后,留下的,只会是一片清明。 当天上午,就在雷总裁的艳照出来不到二个小时之后,所有,有关的新闻便又在顷刻之间,全数消失。报纸,网络,总之,一切能传播这项绯闻的渠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都封闭了。 与此同时,据可靠消息披露,之前散布出照片的媒体负责人,也被莫名其妙的免职。所有发布出去的报纸也一一收回,禁止一张流散出去。 股市方面,因为有了大批资金的进入,之前跌落的,又重新涨了回来。因为波动较大,反而让投资者感觉到了利好的势头,所以,在原基础上,擎天的股票不降反升,一路红灯看涨。 经过,这一事之后,南部各个行业的头头脑脑也夹紧了尾巴,不敢在大意。 在雷焱的示意之下,秦子枫的资金流动,也是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最显著的变化是,如果他现在想在南部审批项目,不光是手续比以前烦琐了许多,就连审批条件也变得苛刻。更多的投资项目,现在都属于停滞状态。当然,这里面多半是宋锟使的手脚。 看書惘首发本書 旧帐新算 旧帐新算 秦子枫一直以来,在南部顺风顺水,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于某些人的贪婪。 金钱! 这个诱恐怕没几个人能抵挡得了。也正因为有了金钱的交易,南部的这些官员们,才为他广开方便之门。 当然,这些人也并不清楚,他和雷焱之间的个人恩怨。只当是有钱的公子哥,想干出一番事业,所以花钱才如此大方。 两人明里暗里的争斗,另南部的天,变幻莫测…… 不多日,崔宏峻那里也查出了结果。 时间:中午。地点:总裁办公室。人员:投资经理人,方胜天,还有一个便是林庆生。 雷焱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崔宏峻也面色平常的坐在一旁。 两位经理人进来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等待! 雷焱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每每需要深思,需要考虑的时候,这个习惯便会不觉得的冒出来。 跟在他身边久了,方胜天和林庆生当然也听得不少,每次他的敲击总会让他们心底发怵,仿佛那一下下的敲击不是对着桌面,而是他们。 “林经理,你‘擎天’多久了?”雷焱眯起眼睛问道。 被点到名,林庆生擦了擦额上的汗回答道:“回总裁,从您接掌公司起,我就一直跟在您后面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十年了!” “嗯,时间可不短了,在一个公司奋斗上十年,也算是元老了吧!” “哪敢自称元老,总裁您谬赞了!” “方经理,你呢?你来公司多久了?”雷焱转而将话题指向方胜天。 “整整三年零五个月!”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那副高度的眼睛后面,是一张平凡的脸。因为眼镜的关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得老气横秋。与崔宏峻佩戴眼镜时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一个帅到掉渣,另一个土到掉渣。 “记得很清楚嘛!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些年,擎天给你们的待遇如何?” 林庆生先开口了,一张嘴便是一番慷慨陈词,“总裁,您对我当然恩重如山了,要是没有您的提拔,我哪里会有今天?当然了,我对‘擎天’也是鞠躬尽瘁后而后已的,您大可放心,我绝不可能做对不起您,对不起擎天的事……” “好了,够了!”雷焱举手打断他继续慷慨下去,“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呃?林庆生眼神有些闪烁。 方胜天冷静的挺了挺腰杆,“总裁,您若是怀疑我偷盗公司机密,大可明着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崔宏峻哑然失笑,他倒是一脸的正派。 “这么说吧!如果您有证据,证明我把公司的机密卖了,可以立刻送我去警局,或者任凭你处置,如果没有,那对不起,我要回去工作了!站在这里,只会浪费我的时间!”他继续说道。 崔宏峻暗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这方胜天的脾气,跟雷焱还真挺相似的。 “这个观点,我也同意,ok,那我们开门见山!”雷焱破天荒的没有跟他计较,他指了指崔宏峻。 崔宏峻挂着无害的笑容,走向电视前,将一张小型的u盘,插了进去。 林庆生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紧张的擦了擦汗,又瞄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雷焱,心下有些忐忑起来。 电视打开之后,先是一片模糊的画面,而后,变得昏暗,紧接着,一段背影嘈杂的对话声,便传了出来,像是在一家咖啡馆。连带着,还有一些较为晃动的影像。 声音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林经理,您能不能,帮我弄到擎天公司所有项目的投资报表?”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从画面中,看不清长相,但总体来说,应该是小白脸一类的男人。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嗲到了骨子里。 “这……恐怕不行!” “唉!林经理,帮帮忙嘛?您也知道最近金融市场不景气,我很想回国发展,想借鉴一下贵公司的投资方案,您放心,我只看一眼,马上就还给您?”年轻男人拉扯着另一个被称为林经理男人的衣袖,整个人,像是要贴到他身上去了。 “这是擎天的机密文件,怎么可能给你看?不行!绝对不行!”林经理试图推开他,却不想年轻男人缠得更紧了。 “林经理,别拒绝我嘛!事情很好商量的!”透过昏暗的光线,依然可以看见,年轻男人,在脱自己的衣服,然后,便蛇一样的缠在林经理的身上。 之后发生的种种,实在不堪入眼,崔宏峻用了快进。 完事之后,年轻男人给了林经理一个皮箱,里面是崭新的一箱钞票,再然后……不用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很显然,这其中的林经理,指的就是林庆生本人。 没等到影像放完,扑通一声,肥嘟嘟的林庆生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上,哭天抹泪起来:“总裁,您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糊涂!真不是有意要背叛您的!” 站在一旁的方胜天,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很明显是对他的行为,很不耻。 雷焱把玩着手上的钢笔,“你在我手下做了这么多年,我还从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癖好,说实话,您妻子不知道?” 林庆生的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他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恐怕连他妻子都不会想到,他的丈夫竟然是一个同性恋! “我……我……”林庆生现在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说实话,他并不是真正的同性恋者,只不过那天,他喝了点酒,不知怎么的,身体越来越热,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也越看越心急火燎的,一心就想上他。不过事后,他也没怎么后悔,因为那个年轻男人,真的很对他的味口。皮肤比女人还细腻,腰身也柔软的不得了,比起他家里的老婆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来二往的,他们二人厮混久了,被他抓住了痛角,那人要的东西,他自然都得乖乖拿出来了。 雷焱眼神很冷,像一汪深藏雪山的冰泉,不止深不可测,还冷得彻骨,“说吧!你想怎么办?” 林庆生浑身一哆嗦,“总裁,您饶了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真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只差没把头在地上磕破了。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犯了什么错,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该由法律来定夺,明白吗?” 听到这里,林庆生快要尿裤子了。他很了解,雷焱所说的法律是什么意思。当年元方做了同样的事情之后,表面上,雷总裁是没有追究,但是,他如果真没有动手脚,元方不可能死的那么快。他所用的计谋,远比一刀解决你,更加残忍百倍千倍。 “不要!总裁不要啊!我不想去坐牢……” “坐牢有什么不好,总比我对你用私刑的好!我可是很仁慈的!”雷焱无所谓的耸耸肩。按下呼叫电话,几秒钟之后,进来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他们二话不说,拖着摊在地上的林庆生,就往外走去。 林庆生嚎啕大叫,面目狰狞,脸上横肉因为肌肉的挤压,全都拧在了一块,活像一团没发酵好的面团。 方胜天本想说两句求情的话,但一看雷焱的神色,只能咽了下去。他不明白,接受法律的判决,难道不比留在这用私刑解决好吗? 崔宏峻似是看透他内心的想法,漫不经心的说道:“曾经有些人犯了错,也被送进监狱服刑,可不知怎么的,没过几个月,便莫明其妙的死了,后来,他的家人去停尸房领尸体的时候,意外发现,他身上的肉已经烂得像块抹布,男性的象征,也被硬生生的切掉了,就连唯一完整的臀部,也被烙上许多大小不一的印记……” 他话没说完,方胜天就捂着嘴巴作呕。 那不是监狱,是魔鬼聚集的地狱!被那样的抬出来,还能算是人吗? “你不用怕,他犯了错,要进监狱,可你不用!”崔宏峻查到的线索里,只有林庆生一人的罪证。 “我不是怕!”他没有做错事,怕什么,“我只是不太认同您的做法!” “哦?你是觉得,我处罚的太重了?还是认为,我太无情,对待一个十年的公司元老,竟然要让他死无全尸?” 方胜天脸色发白,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也是紧紧的攥成拳头,“他犯了错,为什么不让他公平的审判?以他的罪行,顶多坐上十几年的牢而已,不至于将他逼上死路吧!” 他说完之后,崔宏峻真替他捏了把汗。 本部来自看书罔 战况激烈 战况激烈 雷焱挑着眉,竟然大方的没有生气,“公司的规定是早就摆在那的,既然他明知故犯,又怎么能说是我把他逼上死路的,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被欲wang冲昏了头脑,现在报应来了,该承担后果的人,当然是他!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不代表,我会对你一忍再忍,记着!你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其他的,不用管!” 有些时候,正义过了头,未必就是善良。方胜天当然不清楚,林庆生做过的龌龊事,可不止今天揭发的这一件。 “我明白了!要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林庆生识时务的不再多言。 他走之后,崔宏峻笑道:“还真是蛇鼠一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说实话,我挺欣赏他的勇气,能站在你面前,敢于直言不讳,有点意思……” “他性子太直,不会拐弯,适合带兵打仗,不适合待在管场,玩尔虞我诈的游戏,我会重用他,但不会给他实权!”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萝卜跳错了坑,不仅误了萝卜,还误了坑。 “其实,我也不适合玩商场的游戏,所以啊!你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我还是会回到医院!”最近为了查出公司内部的受贿之人,他连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太累了,商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难怪雷焱在商场待久了,性格都变得怪癖了。 “真的不能留下来帮我?”他也很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多了云初雪的事情,他忽然就想放一放自己,他很期盼安逸温馨的家庭生活。钱这东西,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与其一辈子活在满足不了的欲wang之中,不如早些学会放下。 崔宏峻面露无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想再参与,我的意思你都明白。好了,我也该走了,乘着最近气温还算舒适,我准备去渡假!温丽尔思海滩,那可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那好吧!祝你一路顺风!”强求不来的事情,他不会说。 公司内部的事情告一段落,秦子枫那边也消停了几日。 但更危险的情况却在一天天演变。 苗小小的肚子,还在一点点的长大。 这可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云初雪几次想离开,却都被秦子枫以各种理由拦了下来。 但是尴尬的境遇还是在不断的发生。 这天中午,苗小小喝完佣人送来的汤羹,正准备小睡一会。 “怎么这么热啊!”她用手扇了扇风,眯起眼睛看了眼外面并不刺目的光线。初冬的时节,温度偶尔会稍冷,但不可能会热啊!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原故? 她站起来,推开窗户想吸纳些清凉的空气进来。 说来也怪,南部一向多风,今天却偏偏连树叶都纹丝不动。苗小小越来越热,额上滴下的汗珠跟下雨似的,衣服也浸湿了。 她将外衣脱去,想换身干净的衣服。偏在这时,有人敲门。看看时间,这个时候来找她的,肯定是阿豹了。 他现在全面负责她的安全,该到休息的时候,他总要进来看一眼。不过,仅止于看。 毕竟,雷焱的精明不容小觑,他也没那么大胆子,再跟她戏水鸳鸯了。 苗小小披了件丝薄的睡衣,便去开门。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她冷着脸,赶他离开。 “你脸怎么这么红?不是发烧吧!”阿豹查觉到她的异样。 苗小小不耐烦的瞪他一眼,“有没有发烧我自己不知道吗?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还不赶紧走!”每回清醒的时候,她都不想跟他牵扯太多,因为,跟阿豹这种人,永远只会给别人看门,永远上不了台面,更何况,他长得真的很吓人。 她作势要关门,谁料,阿豹却一只脚挡在了门框内。半个身子顺势挤了进来。 苗小小退了两步,呼吸变得越发急躁,“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怕被人看见?” “你叫什么叫?好歹我也是关心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啧啧……真是有够风,骚的!”阿豹咧着嘴巴,斜视苗小小一脸潮红的模样,“是不是最近没男人疼,心痒痒了?” “你瞎说什么呢?快点滚出去,万一被人看见,主人会杀了你的!”苗小小推搡他。 “哪会有人啊?她们都睡午觉去了,雷焱和主人都不在,谁会看见?”阿豹已经被她淫,荡的神色,迷得丢了五魂七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在别墅里闷得久了,秦子枫又管得严,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现在,看见苗小小衣衫半露的样子,下半身早已硬得跟石头一样,疼的不得了。 苗小小的坚持只持续了几分钟,便土崩瓦解。她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不断的炙烤她。 好热,好热!她急的扯下自己的衣服,想寻求一点清凉。 阿豹看着她自解衣带,两眼瞬间变得火红,口水差点流了一地。 “你怎么还不走?快点走啊!我想睡觉!”苗小小的斥责,变成娇声的嘟囔,推着他的手,也慢慢变成抚模索求。 美色在前,阿豹如果此时能抽脚离开,他还是男人吗? 不管了! 他转身把门反锁上,反正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进来,他先快活了再说。 “啊……”苗小小被他看得腿脚一软,跌坐在床上。如此投怀送抱的举动,也彻底激活了阿豹的细胞。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香味也同时灌进他的鼻腔,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兴奋起来,急不可耐的脱下衣服,狠扑上去。 苗小小的肚子有了些微的突起,但脱了衣服之后,可能是因她较瘦的原故,所以看得不是很明显。 阿豹头脑发涨,只想着将她彻底的占有,哪还顾得上她怀着孕,而且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他将身体沉入她体内时,苗小小舒服的叹息。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过一个男人,恨不得在床上跟他做上一天一夜。阿豹也是满眼通红,气息灼热。身上的皮肤泛着深深的红色,像被烈日炙烤过的一样。 阿豹紧紧握住她的丰盈,狠狠的揉捏,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享受,苗小小惊呼的叫了几声。随后欠起身,抱住他的肩膀,唇舌疯狂的交缠着。也因此,她坐的更深入了些。阿豹的下身,差不多全部没进她的私密之处。在他的引发下,苗小小狂甩着身体,以求得到更刺激的快gan。 两人从床上,辗转战到地板,而后是浴室,几乎每个能做的场所,他们通通滚了一遍,各种姿势全数用了一通。彼此都恨不得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直到太阳渐渐落山时,他们体内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阿豹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动也不动。他用光了力气,现在连抽身的劲也没了。苗小小的样子,比他好不到哪去,更何况,她还是名孕妇,这样激烈的纠缠下来,她的腹部隐隐作痛起来。 “你……快下来……”她有气无力的想推开他。他身材魁梧,这样压在她身上,她哪挺得住。 “我很累!拔不出来啊!”两人结合处,像是粘在一起了一样,他其实,还真不想抽身。 “我肚子……”苗小小话没说完,只听砰得一声,木质的房门直直的倒了下来。 两人吓得反射性的从床上弹跳的坐立起来,阿豹更是火烧屁股似的抓起搁在一旁的枪。 “怎么样?舒服吗?”来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裸露的二人,丝毫不介意他们光着身子。 “你怎么会在这?”阿豹握枪的手,明显的晃动,实在是因为,他之前体力消耗的太多,现在能拿住枪已经很不错了。 “我来欣赏你的杰作!”来人勾着一抹狠辣的笑,从容的走到放置电视机的柜子前,从上面拿下一根针孔一样的东西,他将东西朝阿豹挥了挥,“这还是跟你们学的,活学活用!” 阿豹看着他抓在手上的东西,身上只觉得一麻,该死的!他暗骂自己粗心,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里装上监控了! 什么时候有的,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查觉! “石钢,你给我拿过来!”阿豹红着眼睛,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光着身子,这就要冲上前抢夺。他一只手拎着枪,空出一只手勾成瓜状,朝石钢抓去。 石钢露出残忍的笑,向后退了几步,轻易躲过他的攻势,“你急什么?再急也要把衣服穿好,没人对你们两人的身体感兴趣!” 阿豹情急之下,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石钢靠在桌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在手上来回擦拭。 “你给我下药了?”阿豹总不至于,笨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真相。 “一点点!”石钢头也没抬。 “你!你找死!” “要死的人,是你!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怕是也没了!” “你什么意思?”他低下头之后,才发现下身萎靡不振,哪还有几个小时之前的雄风。他自己查觉到身体的异样,按说,就算是做的太多,消耗大了,那也不该小成这样? “不明白问你自己,我没功夫给你解释!”石钢懒得跟他费话。 看書惘首发本書 放下成见 放下成见 “喂!不说清楚,别想走!”阿豹再次弹跳起来,抓着手边的一件外套,胡乱披上,另一只手举枪朝石钢射击。 啪啪!一连窜的枪响。 石钢也毫不客气的给予还击,反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要是你一并解决了,可是一了百了。 不大的房间里,子弹乱飞,被击中的玻璃,墙壁,蹦出许多碎渣,炸得到处都是。 苗小小怕得要死,又不敢动,只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这么大的枪响声,肯定要惊动所有人,楼内的保安也立刻冲了上来。 石钢的枪法了得,加上阿豹之前体力消耗过大,反应也慢了不少,几番下来,肩部不幸中了一枪。腥红的血,很快将他的身上的衣服浸湿。艳红的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你们在干什么?石钢快把枪放下!”初雪小跑着冲到门口,见满地狼藉,吓得脸色发白。 听到她的喝斥,石钢从角落里站起来,冷着脸,把枪收了起来。 紧跟着进来的秦子枫的手下,见阿豹受了伤,纷纷将枪口以对准了他,“别动!再动我们就要开枪了!” “你们别这样,这一定是误会,还是等子枫回来再定夺,你们也都下枪好不好?”初雪赶忙劝着另一头。 双方战况一触即发。 混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冲进来,一头栽进石钢怀里。让原本就狭小的房间,更加拥挤。 “你怎么来了?快点走!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石钢一见冲进他怀里的小丫头,脸色立马变了,先前的淡定,从容不迫,瞬间土崩瓦解。 “我不要,我听见有人开枪了,是不是你要杀人?还是你受伤了?”夏夏噘着小嘴,上下翻看他有没有哪里流血。 “我没有受伤,你快点走!带你姐姐一块走!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不用你们管!” “不要!我不要走!” 众人的僵持,被床上微弱的呻,吟打破。 初雪不解的瞪着现场的凌乱,什么跟什么呀! 阿豹半裸的出现在苗小小房里,石钢又端着枪在这,这三个人,玩的什么把戏?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床上的呻,吟声,已经变成痛苦的喊叫。 苗小小光着身子,在床上抱着肚子疼得直打滚。一点点殷红的血,也从她雪白的腿间流了下来。 初雪大惊失色,“她怎么会这样?” “房事过度!”石钢不屑的说道。 “啊?什么是房事过度?”夏夏不明白的插上一句。 石钢揽着她,捂住她渴求真相的眼睛,“不懂的事情,就不要瞎问!” 眼见秦子枫重点保护的人,流血不止,还疼得死去活来,这帮手下不干了,其中一个黑脸的男人叫嚣着:“你们伤了她?都别动,再敢动一下,我立刻送你们见阎王!”接着,他吩咐另外几人,用床单将苗小小抬走。 阿豹见她流了那么多血,顿时也吓得脸色发青。要是让主人知道,苗小小被他搞流产了,那还不得杀了他。他挣扎着就想站起来,却又重新跌回地面,这下真瘫软得一坨烂泥似的。 石钢怕他们的枪走火,伤到他怀里的人,于是看着那名用枪口对着他的男人说道:“人又不是我弄流血的,谁干的,你找谁去!别拿着枪在这里乱指,当心走火!” 初雪见场面僵持不下,又怕这人的枪真会走火,只好跟着劝说:“你们还是去查看苗小小的情况吧!这里不会有事,如果真是石钢做的,你放心,等子枫回来,我一定当面跟他说清楚,绝不会让畏罪潜逃的事情发生!” 黑脸男人有些举棋不定,但看在云初雪的份上,还是收起了枪:“你们听着,明天之前,谁都不许离开这座房子,踏出者格杀勿论!一切等着主人回来再作定夺!”他也不啰嗦,说完便走。临走时,也没有再看阿豹一眼。 一帮人走后,石钢同情的望了一眼地上滚着的阿豹,也不再说什么,拉着夏夏就要离开。 “你……你别走……告诉我,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阿豹翻着两白眼,侧卧在地上,下身还在发抖中。 “什么药?”石钢冷笑,“只是一般的催情药,只不过我的用法,剂量大了点,别的也没什么,不过会透支你后半生的所有的精力,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你可以不用做男人了!” 他的话,像一把斧头,直接把阿豹劈成了无数碎块。 不能做男人? 他不能再做男人? 他再也不能跟女人同床了?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没人再管阿豹会不会精神崩溃而死,他的死活也不会有人再过问。 从那间支离破碎的房间出来之后,初雪将石钢拦了下来。 “夏夏,你先去看着宝宝,我有话要跟石钢说!” “姐姐,你们要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夏夏听话,我出来有一会儿了,牛牛大概也睡醒了,万一他醒了见不到我,会哭的,你乖乖的去照顾他好不好?”初雪哄着她。 “我……” 石钢拍拍她的小脑袋,“你去吧!不然等下你的小外甥要哭坏嗓子了!” 一想到小家伙可能真的会哭,夏夏就是有一百个不情愿也敢再站下去,她嘟囔着扫挪着步子:“哦!走就走,你们就喜欢背着我说话,老把我当小孩子……” “看来,你的话比我管用了!”初雪笑看着夏夏的背影。 “你不知道,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 初雪摇摇头,就像她从不知道,有一天,石钢也会说起冷笑话,也会关心呵护一个人了。他这样的男人,最重承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要么不爱,要爱就是一生一世。 “爱情能改变的人,我看到的,只有你!” 石钢嗤笑,“有些人的改变,是你没有看到而已!如果你肯放下成见,我能你看到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她不想站在这,跟他讨论这种没意思的话题,“我不想知道这些,跟我说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苗小小会肚子痛?是不是雷焱让你对她下手,好让她流产?” “你还是不相信他!”石钢有些同情雷焱,“放心!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冷血,该让你看到的真相,我想他很愿意亲自告诉你!”他决定,真相还是应该由雷焱亲自告诉她的比较好! “你能不能别把话说一半留一半!我不过是想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钢头也不回的朝她摆摆手,“你会知道的!” 当然了,他们做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她吗? 现在秦子枫的戏恐怕是演不下去了,主角该换场了…… 半个小时之后,雷焱和秦子枫几乎是同时从外面回来。 那名黑脸男人候在门口,一见秦子枫眉头紧锁冲过来,忙低下头,小心禀告:“主人,苗小小进了医院……” 他说的很小声,尽量不让一同进来的雷焱听到。 但他的神色,哪瞒得住雷总裁。 他勾着嘴角,噙了一抹笑,从秦子枫身边擦身而过,丢给他一个挑畔的眼神。 黑脸男人怒不可遏,但被秦子枫拦下了。 待雷焱消灭在客厅里,他神色凝重的问道:“人怎么样了?” 黑脸男人吸了口气,小声的凑到他跟前,嘀咕了几句,秦子枫立刻神色大变,浑身的肌肉也因为过力的紧绷而显出道道青筋。因攥紧而泛出白色的关节,昭示着他此刻的怒火。 “人呢!”他无比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却让一旁的黑脸男人浑身发颤。 “在……在地下室!” 他已将瘫软无力的阿豹拖进了,这栋别墅的绝密私刑处。 “走,跟我去看看!”秦子枫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虽然,他没有像雷焱一样的暴怒,但他的平静,却比暴怒,来得更可怕! 这间地下室,位于后侧花园的一角,通往下面的,不是楼梯,而是水泥一条斜坡。 因为处在花园的位置,所以这里通常情况下,都是潮湿的。不通常的情况下,也是湿的。 地面、墙壁,甚至连桌椅板凳都是湿答答的,滴着水。 这种地方,通常是蛇蚁昆虫最爱寄居的地方。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踩着什么东西,叽叽吱吱的叫得令人作呕。 在地下室的角落里,躺着一个气息微弱的男人,在他身上,同样有不知名的东西,在那爬业爬去,有些还是像蜗牛一样的,黏糊糊一类的虫子。因为手脚皆被绑着,就算身上被虫子爬满了,他也没法弹落它们。 秦子枫踩着一地恶心的东西,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他。 地上的男人,查觉到有人靠近,本能的抬起头,“主人,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雷焱设了陷阱,是他们下了药,是他们设计要害您的!” 秦子枫无视他的嘶吼,淡漠的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阿豹,你知道吗?苗小小流产了!” 首发本书 由不得你 由不得你 他说的很轻很轻,像风一般拂过阿豹的耳朵,“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流产,医生不是说过,孩子很健康的吗?她怎么可能会流产,一定是石钢那个混蛋给她下药了,主人,这跟我无关哪!” 秦子枫点了点头,“哦,是吗?跟你无关,可是医生说,她是因为房事过度,被你做的太狠了!孩子于是就顺着阴,道,这样慢慢的流出来了!” 他的语气太过于轻淡,以至于,阿豹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根本没有人站在他面前,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秦子枫无视他的错愕,继续说道:“它流下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血团,不过,这也不要紧,因为,他是你的孩子,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对吧?” “求求你别说了!”阿豹缩在地上,将头埋在冰冷的地面上。如果可以忏悔,他其实,不想让那个孩子死掉,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就算他再怎么禽兽不如,也不愿意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但事实已成,现在不仅孩子没了,连他自己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秦子枫叹了一口气,“你的罪过还是要偿还的,但你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如果受刑之后,你还能侥幸活下来,可以继续留下!”阿豹并不是真的背叛他,他只是没逃得过‘色’字。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阿豹的这把刀,真将他砍了个血流成河。 阿豹跪伏在地上,“主人,我做了错事,要杀要罚任您处置,我阿豹要是能活下来,还要跟着您,为您做牛做马!”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要的是忠心,你明白吗?也正是因为你一向忠心,所以,我才不会对你下格杀令,我可以允许你们做错事,但我绝不允许有人背叛,如果有谁想背叛我,先想想自己的命,和你们家人的命!”秦子枫一贯的温文尔雅,此时不剩分毫,眼前站着的男人,很显然已经习惯了用狠劣的手段去驯服下属。 跟在他后面来的两人,见他不再说话,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走到阿豹跟前。 秦子枫冷漠的转身离开。 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里面的血腥画面,再也无人看到。 其实,所谓的处罚,不是鞭打,也不是火烧断枝一类,动作残忍的手段。 说白了,就是用一把小刀,在受刑者的身上不同的部位捅出差不多深度的刀口。当然,这捅多少,捅多深,也是依据他犯的错有多大。 捅的刀口,即不许上药,也不许绑上绷带,就让它这么流血不止。期间不会有人来看他,也不会有吃的送进来,等到一个星期之后,如果他没有因流血而亡,便是他的幸运。 这样说的话,好像也不算太残忍。 但是请想像一下,一个人,待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往外流,身体在慢慢的变冷,那种恐惧,那种死亡的逼近,会把一个活人逼疯。 秦子枫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东西,所以连他的惩罚,都是从心理上,将人的意志摧残至毁灭。他要让那些人,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苗小小的后续,再也无人提起。 有人说,她去了疯人院,也有人说她早已离开南部,去了国外,众说纷纭。共同点是,她再也没有回过这栋别墅,而且,因她的离开,很多事情也有了终点。 谎言被拆穿,秦子枫反而平静下来。从他设这个局开始,无数种会发生的可能,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既然明知躲不了,又何必要畏畏缩缩,干脆挑明了! 雷焱此时正在云初雪房里,现在正是他沉冤昭雪的时候,说什么,他现在也得把话给她说清楚了。 “你看看这个吧!这是石钢下午拿到的证据,它足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他将u盘塞到她手里。这样的话说出去,一定要笑到别人的大牙。他堂堂雷氏总裁,居然论落到了要洗刷清白的地步,这不是奇谈怪论又是什么? “我不想看!”她没有抬头看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压在一巨石之下似的。几缕碎发,从额前掉落,挡住了她的脸,让雷焱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这样的对话方式,他讨厌极了,他已经厌倦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着我说话,告诉我,你真的就那么在乎秦子枫?在乎到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的地步吗?”他突然扼住她的肩膀,将她举起与他平视,“我说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想拆散我们,他想占有你,他在利用你对付我,他不是你想像中的好人!” 初雪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去,她看着雷焱泛红的眼睛,心里不是没有酸涩的。 见她不语,雷焱有些近乎狂啸着吼道:“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有没有爱过我?”这是雷焱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却又怕面对它。这种即希望又惧怕的感觉,一直如同烈火般炙烤着他。 她还是不语,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她的平静一再打破雷焱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陷入掺杂着恐慌的绝望中,他突然捏着她的下颚,逼她将脸凑近他,让她的呼吸能轻而易举的进入他的身体。 “你跟他不一样吗?”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们其实都是一类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从来不会去在乎别人的生死,秦子枫是这样,雷焱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看着是人,实际上内心跟野兽毫无区别。 雷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原来他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于她眼里,不过都是徒劳。 “好!很好!我在心里从来都是不堪的,对吗?”扼住她脸颊的手,渐渐放了下来,是无助的放开,“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有爱过我?自如自终,我在你心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人,不管我做的再多,都比不了秦子枫在你心里地位?” 她奋力推开他:“你不要总拿他说事,这是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哪怕我相信苗小小的事情跟你无关,那又怎么样?你同样是伤害了一个女人,哦,不对,你伤害的女人,不止她一个,欧阳兰,白彤,还是秦容容?难道这些女人的伤害不是你造成的?”他把女人当作玩偶,是啊!他们本来的命运就不同,堂堂雷氏总裁,就算玩了再多的女人,也不会有人对提出异议。 “我不觉得,对她们有什么伤害,她们想在我身上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财富,地位,名誉,这些都是她一辈子渴求的东西,我给了,她们也接受了,但她们后面的命运,跟我无关!”这是等价的交换,她们用身体跟他交换,这不是公平吗? 初雪满眼绝望的看着他,原来,他还是懂!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用来交换的,比如爱! “对不起,你的公平游戏,我玩不起!” “你什么意思?你还是要离开我,想跟秦子枫双宿双飞?”他怒视她,浑身的肌肉,也在慢慢紧绷。 “我没有说过要他跟在一起!”她也怒了,吼着说道。 “不管有没有,我一定不会放你走!要么,你把孩子留下!” “你原来是为了孩子?”她眼中噙着泪。 “是你要离开我,留下孩子,不是对你更好吗?这样你也容易找到下一个顾主!”他不惜用最恶毒的字眼,戳痛她的伤口,既然要痛苦,那就大家一起痛。 “雷焱!”她嘶哑的叫着,“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 “那就跟我回去!” “不要!我绝不回去,也不会留下孩子,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她也倔强起来,作势就要离开他的控制范围。 雷焱沉着脸,拽过她,从后面把她紧紧的揽住,“是走,是留,由不得你!”随后,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正是陈福。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便很快挂断。 “你放开!”她背对着他,透过薄透的衣料,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他身上传递出的微烫的体温,如此强烈的烧灼着她。 她的挣扎,在另一个人到来时,停了下来。 秦子枫推开门,见初雪被雷焱搂在怀里,眼神立刻变得阴鸷起来,“雷焱,你在干什么?”本来,他是想来解释的,但见这种情形,他很乐意将解释抛到一边。 “我在干什么用不着你管,怎么,仇恨还让你把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连敲门都不会了?”雷焱同样回瞪他,圈着初雪的手,即没有放开,也没有再施加压力。他的控制,从某种角度上看去,其实,更像是亲昵的拥抱。 “你放开她,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解决!我不允许你伤害她!”秦子枫当然清楚,雷焱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该说的话,他当然一字不落。 本部来自看书惘 一切都无所谓 一切都无所谓 “不用急着证明你的好心,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我是魔鬼,你也不会差到哪去!”雷焱最讨厌,他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明明内心黑暗,却偏喜欢掩饰。而他却不同,坏就是坏,不需要去遮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雪,至少我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雷焱,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她放了,我们来做个了断!”他的话何其刺耳,但能将话说到如此大义凛然的境地,他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女人,你看到了吗?他的嘴脸多可笑,你可能猜到苗小小的肚子是阿豹那家伙弄大的,但你又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吗?”雷焱凑在她耳边,以近似低喃的语气说道。他没有将话说完,却看了眼站在那的秦少爷。 秦子枫头皮一麻,忙解释道:“小雪,你别听他胡说什么,苗小小的事情,阿豹根本没有告诉过我,他们是瞒着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此时,他的一张俊脸充满着焦虑,虽然音调有些变质,但依旧醇厚诱人,让人不由的为之信服。这就是他的魅力,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即使不用说话,他只是单单的站着,也能让人从心底温暖,花样美男般的男子,任谁看了不会心中一动。 雷焱很想冲上去,撕毁他那伪装极好的皮囊。可是他忍住了,他不会上他的当,想激怒他,不可能! “你继续编着你的谎言吧!本少爷不想再和你玩下去了!我的耐心只到这里!”一直以来,他的隐忍,他的委曲求全,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和儿子。既然,现在这条路不通,他不介意再换一条试试,但是另一条路上,绝对不会再出现秦子枫这个人了。 “雷焱,你想干什么?”初雪背靠着他,因为看不到他的表情,内心浮生出了慌乱。 “我想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他勾着邪恶的笑容说道。 秦子枫眯起眼睛,他早就知道,雷焱这种人不会忍耐太久,一直以来,在这栋别墅里,他给了雷焱太多羞辱,他能忍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现在,他要翻身,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三人对峙的时候,一直睡得香甜的小牛牛忽然醒了,他睡在小床上,见周围都没有动静,于是吸了吸鼻子,张着小嘴巴就开始嚎哭。 他一哭,伫立的三人都像是被人用棍子,一下子敲醒了。 首先回过神的,当然是初雪,她用力扒开雷焱的胳膊,想去抱他,“雷焱,你快放开!没听见孩子哭吗?” 话还没说完,身上的束缚,一下子消失,紧接雷焱的身影,绕过她,快速冲到床边,小心的将孩子抱了起来,初雪慢了一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抱起孩子。 雷焱白了他一眼,“我抱我自己的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子枫被他一句话呛的堵在那里。 看情形,他也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初雪虽然不担心,但还是对他一惊一乍的表现不满,“你把孩子给我,他要吃饭了!”她伸手去接孩子,却没想到,扑了个空,雷焱不仅没有放手,而且还退了几步。 “你想干嘛?为什么不把孩子给我?” “哼!我说过了,孩子是我的,你可以走,但是孩子必须留下,你别忘了,他姓雷!” 初雪整个人定格在那,她一直认为,雷焱不会真的拿孩子要挟她,看来,是她错了。 雷总裁,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雷总裁,你不知道世上还有法律这个东西吗?一岁以前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过错方,都该由母亲抚养,你没有权力硬要把她们分开!”秦子枫本想上前扶着云初雪,但权衡利弊之下,还是作罢了,他不能激怒雷焱。 “有没有权力,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话,不管有没有法律规定,你们都不可能从我手上将她带走,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看!”他雷焱的儿子,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抢走,“女人,如果你想要儿子,就必须留下,如果不想……你可以跟着他走,我不会再找你,也不会再让儿子见你!我雷焱的儿子,说什么也不会有一个与别的私奔的母亲,你尽管放心,牛牛现在还没有记忆,你真的走了,我会给他找到一个新妈妈,到时候,我还是可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其实雷焱心里,何尝有底?他说这些话,无非是在赌。 人生,何时不是在跟命运相赌。 如果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妈妈,那她一定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就像人,拿着一把刀,想把你心头上,最重要的那块肉割去,你有舍得吗?她不能!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这辈子都无法割舍的全部。她怎么能忍受得了失去他,永远都见不到他!不行!这绝不可能! 秦子枫同样为雷焱的行为所不耻,他明知道孩子是小雪的软肋,却一再的用孩子要挟她,这不是逼迫又是什么? “雷焱,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你只是在用孩子锁住她的人,你难道就不用在乎到她的感受吗?” “哼!要她的人也一样,只要她是属于我,而不是你秦子枫!我都无所谓!” 多么恶毒的话,原来他要的,只是她的一副皮囊。 “你非要这么做不可吗?”初雪看着他怀中的婴儿,此时,他正磨过脸,寻找着母亲的身影,一见妈妈站在不远处,他急切的伸出两只胖胖的小手,依依呀呀的要她抱抱。 “是你逼我的!”他不是没有给过她时间,也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 “你走不了的!”秦子枫黑眸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雷焱冷笑,“我能不能走得了,已经不是你能决定了!”他眼神瞟向窗外,原本平静的院墙外,此时传来一阵轰鸣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听这动静,像是有十几辆车子。 “你搬救兵了!”秦子枫说的不是疑问句。 “今天我必须带走我儿子,谁也拦不了!还有你,”他一只手抱着小娃儿,腾出一只手扼住初雪的手腕,拖着她往外面走去。 雷总裁变脸就是快啊!刚刚还说走不走随你,现在却变成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秦子枫很想拦,但他很清楚,他没有立场。 动静惊动了石钢,他带着夏夏出现在他们必经路上。 “要走了吗?”他问道。 对于云初雪被拖在后面,他丝毫没有表现出诧异的样子。反而是夏夏挣脱他,上前护住自己的姐姐。 “你干嘛拖着我姐姐?”夏夏怒着嘲他吼。 雷焱也不理她,径直朝石钢点点头,“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们该回家了!” 石钢吹起一声响亮的口哨,这才是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雷少,怎么能任由别人欺上头! 夏夏努着嘴,拐了他一下,并且赏了他一记眼神。石钢立刻乖乖闭嘴,比那什么什么的都来得听话。 几人拉拉扯扯的走到院中,一批重装登场的护卫军队,已经将这座院子统统包围了起来,与秦子枫的手下,拔枪相对互不相让。看着架势,雷焱的手下似乎更专业一些,他们选择占领的地点,都是这座院子的重要部位。而且,他们手上拿着的武器,除了手枪,步枪之外,另外还有人抱着一挺机关枪,虎视眈眈的盯着院内的一伙人。 这种场面,除了初雪和夏夏之外,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了,尤其是石钢,一见到这么火爆的场面,浑身的细胞,像是又活过来了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陈福也跟着来了,他走上前,从雷焱手上接过孩子,见到被雷焱扼着手腕的云初雪,他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径直将孩子抱到了外面,上了一辆车。 “你要把孩子带到哪去?”初雪担心的问道。 “带他回家!”雷焱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而后见秦子枫伫着不动说道:“你要真想火拼也行,让她们都离开,我留下!” 秦子枫锁着眉头,看了眼对峙的双方,又瞅着雷焱大义凛然的态度,如果这时候,他硬是不松口,其结果就是拼了,顶多他只能混个两败俱伤的地步,谁也讨不好处。想到这里,秦子枫笑得很凄惨。 “小雪,你要跟他走,我不会拦你,谁让我晚了他一步,仅仅这一步,让我再也没法追上你!”他说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子枫……”云初雪刚想说话,就被一脸怒容加醋意的雷焱捂住了嘴巴。 “我代她谢谢你的大方,不过,也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我不喜欢再看到你!”雷焱代她回答。最好秦子枫永永远远的从他视线中消失。 “走了!”雷焱大呼一声,顿时唰唰一阵悉数的机械摩擦的声音响起。 对峙的几十人,立刻端着枪,慢慢往后面退。 本書源自看書罔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没有 秦子枫的手下本想跟上去,却在他的手势示意下,停住了脚步。 “主人,真的要放他们走?”黑脸男人已经替代了阿豹的位子,成了秦子枫的左右手。 秦子枫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如果有人问他,这一生什么时候感到最无力,他的答案就是现在。不管以前吃过多少的苦,有过多少最难忍耐的经历,都比不了现在的无助,那时候,最起码他还有梦,而现在呢!他连梦都要都要守不住了。 一阵孤风吹过,激起地上的残叶,如此的萧瑟落寞。 此情此景,或许正是应他而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始回雷家。 坐在车里,云初雪始终扳着脸,一声不吭。雷焱却一反常态度,心情好得很,勾着的嘴角总是放不下。车子由他自己驾驶,也只有他和云初雪坐在里面。 宝宝被安排在另一辆车上面,由陈福护送着,先一步走了。石钢则开着自己的车,载着夏夏跟在车队后面。 因为空间的限制,让人觉得心跳都像鼓擂似的。距离上一次两人同车而坐,已经很久了。 是遭人暗算的那次吧!她掉进了湖里,是雷焱救的她, “在想什么?” 雷焱用极其低沉暗哑的嗓音,打断她的回忆,弄得她一阵脸红心跳。现在,他好像完全忘了在秦子枫跟前,恨不得要将她痛打一顿的场景。 初雪不理,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风景。其实,他很清楚,只要拿孩子威胁她,绝对会百分之百的成功,却还要故意做这么一出,何必呢! “不理我?是不是认为我很卑鄙!所以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也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用到威胁!”他的语气渐渐转为落寞。 “你一向喜欢用尽手段得到你想要的,这么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雷焱听到她闷闷的评价,轻笑了一声,“没错!我是用尽了手段,但也只是得到了你的人而已,这样算来,我还是失败者,因为,从没有哪个女人会交一副皮囊给我!” 有哪个女人不是一心扑在他身上,只要他勾勾手指头,恨不得连灵魂都献给他。 在一个左转弯的路口,无意中瞥见他认真专注的侧脸。的确,这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都趋之若鹜的脸。 哪怕仅仅是一个侧面,都让人为之着迷。 他的脸上虽然透着健康的黝黑,却没有任何的瑕疵。青涩的胡茬,短短的,不是很长,包围着圆润的下颚,带着点野性成熟的感觉,昭示着他强大的男人气场。 合身剪裁的衬衣,包裹着强壮健美的肌肉。衬衣的扣子开到第三个,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里面古铜色的胸肌。紧窄的腰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一双长腿更是修长到极点,完全是黄金比例的搭配。这样的男人,在床上,可以让每个躺在他身下的女人目眩神迷,花痴的无法自拔。 “看够了没有?”一个戏谑的嗓音轻笑着打断她的遐想。 天哪!这时候,初雪才如梦初醒,原来刚刚,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而不是单纯的瞥了一眼。 她有些谎乱的重新将视线放到外面。 “想看的话,晚上我可以脱光了,让你慢慢欣赏!”雷焱乘着红灯的空档,放肆的靠近她,让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谁会看你,我只是你囚禁的木偶,我留下来,是为了孩子,不是你!”她的狡辩,为什么此时看起来,很无力? “哦,是木偶啊!”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不知道,我喜欢将我囚禁的木偶,放在我的床上,然后……”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邪恶的眼神,暧昧的语调,却是昭然若揭。 “你敢!我不会再跟你上床!”她不会,绝对不会,不管他用尽什么手段,她都要跟他保持距离,一定一定! 雷焱继续开动车,“我说了要跟你上床吗?是你想太多了吧!还是你真有这想法?如果你真的想了,我倒是可以委屈点满足你的需要!” “雷焱,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说些恬不知耻的话,我立刻从这车子上跳下去!” “要跳车?”雷焱丝毫没有惊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要是你不在意,智宸从小就没有妈妈疼爱,那你尽管跳好了!”不过,他比谁清楚,她不会跳! “你又威胁我!”她想抓狂,她想冲上去,撕掉他镇定的外衣。为什么,他可以抓住她的软肋,一次又一次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是威胁,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真死了,我儿子岂不是没了亲生母亲,不过这也不要紧,反正有的是女人争着当他的后妈,一个不行,我可以给他找两个,再不行,排着队面试好了!”他忍着笑意说道。 “哼!”初雪用力往座椅上靠去,想发泄一下愤怒。太可恶了,他居然还想给她的宝宝,找几个后妈,让她的儿子,认别的女人作妈妈!简直不可理喻! “你可以选择离开这里,也可以选择留下做佣人,或者也可以选择做我的女人,名正言顺的做雷太太,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小牛牛也会成为雷氏唯一的继承人,你觉得呢?”他看似无害的给她指明道路。 “我一样都不选,我只要我的孩子!” “哦……这样的话,他可能被人说成是私生子,以后雷琛有了孩子,会被公认为雷氏的继承人,而你我的孩子,则会一无所有,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我再找一个女人,再生一个孩子,到那时,那个孩子也可以……” “别说了!”她怒叫着打断他的无数个可能,这个家伙,明摆着就是要把她逼上他的选的那条路,“雷焱,你把话挑明了说,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话到重点,也正中了雷总裁的意。 “挑明了说的话,你只有一条路可选,跟我回雷家,做我雷焱的女人,唯一的雷太太!”他的语气,陡然间变得性感沙哑。他将身体靠过来,紧挨着她,两人肩膀相抵。男性的荷尔蒙,充斥着狭窄的空间,禁不住让人意乱神迷。 初雪很讨厌他说话的模式,明明早就将决定替她做好了,还摆出一堆选择出来,绕了一圈,她还是停在原地,逗人玩呢! “做雷太太也可以,但是,我要约法三章!”她咬了咬牙。 “你说,我会考虑!”他只说会考虑,没说会答应,虽是两个字,但其结果可能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一,我要单独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进入,第二,我不会出席你们家族任何的餐会,也不准你带别的女人回来,你在外面的一切交往,我不干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会再跟你同房,你明不明白?”她怕说的不够清楚,更怕雷总裁钻了牛角尖。 “明白!” 他回答的太干脆,以至于很让人怀疑,他的诚意。 “你真的听明白了?” “嗯!意思是说,我不能碰你,不能跟你同房,而且就算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你也不会干涉的,对吧?” 他说的太白,真让人受不了。 “你的那些烂事,我不会管,我说了,只要孩子!其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说话间,车子在雷宅前停下了。 自从上次生完孩子之后,她就没有再回过这里。今天,雷焱没有带她到私人公寓,而是带到了这里,恐怕另有一层意思。 果然,车子还未停稳,初雪远远的便看见,站在大门外的一干众人。 “为什么叫他们来?”她不喜欢看见雷家的人,当然也包括雷总裁在内。 雷焱嘴角划过笑意,“我的儿子,是雷家的继承人,当然要公开露面,难道你要让他永远藏着掖着,不能光明正大?” 他的话,虽然生硬,却像一股暖流,划过她心里。是啊!如果没有一个明正言顺的身份,她的孩子会被人叫做私生子。这样的头衔,会带给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耻辱。 “谢谢!” “你需要跟我说谢谢吗?他是我儿子,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他,不是你!”雷总裁说话,一向自持自强惯了。 他径直走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仆人,完全当她不存在。 她也不生气,说好了,回来当他名义上的雷太太,这有名无实的,当然也不能享受雷太太的待遇了。 陈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见雷焱过来了,于是将孩子交到他手上。 话说,站在门口的众人,除了雷焱的母亲,叔叔和一长辈之外,雷琛也在,而且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不过,这里面当然不会有雷心诺,她被发配出国了,现在是生是死,都没人敢问。 姚湘云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其他长辈也差不多都是一个德行。想当然了,雷焱有了孩子,这一脉接着一脉的相承下去,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他们高兴个什么劲啊! 这里面,脸色最神秘的,还属雷琛。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却让人看得毛骨悚然,这哪是笑啊!分明是奸佞。 “欢迎回来!”他摊开手,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随你的便 随你的便 雷焱皱着眉头,不耐的漂了他一眼,“你们来过,就可以走了!”虽是简明扼要的话,却道出了重点。 该他们出现的时候,必须出现,该要消失的时候,最好立马滚回他们的老窝! “这么久没回来了,大哥,你就这么介意我们多待一会儿?”他说着拖出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叶琪!”初雪不禁惊呼,“真的是你!”因为她始终站在雷琛身后,还低着头,一开始的时候,初雪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仔细看来,不仅她的肚子显突了,就连身材也发福了,整个人看上去臃肿了一大圈。 她见初雪点到了自己的名字,也不再闪躲,笑着拉住她伸过来的手,“你回来了!” 雷琛笑眯眯的揽住叶琪的肩膀,还是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你说的,要我娶她,现在人,我是娶了,孩子我也承认了,你该满意了?” 瞧这话说的,什么叫她满意? 叶琪听到这话,明显的脸色差了些。让原本清秀的脸蛋,更显得暗然无色。 “这是你欠她的!”初雪握着叶琪的手,始终没松开。 雷琛突然仰天长叹,“那谁又欠我的呢!” “谁都不欠你!”雷焱不客气的打断他。 姚湘云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喵了眼他怀里的娃儿,又瞟了眼站在那的云初雪,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快让我看看我的孙子,来给我抱抱!”她笑眯眯的伸手作势要抱孩子,谁知雷焱身子一动,让她扑了个空。 “你还是别抱了,免得摔着我儿子!”雷焱表情很冷淡。 “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真是的,我要抱抱孙子都不行啊?”姚湘云说话的时候,脸上厚厚的粉掉的,那叫一个惨。 雷焱没理她,冲着陈福说道:“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他们其中的任何人,都不许接近孩子,若有违者,别怪我不留情面,还有,我通知你们一声,云初雪是雷家的少奶奶,也就是我雷焱的女人,你们以后都给我小心点,没事别来招惹她!” 这哪是宣布啊!分明是在威胁。 初雪扯了扯他的衣袖,想让他语气别那么直接,那么冲。 可雷焱才不会管那些,这是他的地盘,他习惯了当家作主。 “雷焱啊!是你带了女人回来,还连孩子也一同带回来了,不是我们有意找岔,实在是,你的做法太突然了,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雷莫业不咸不淡的说道。 “准备?你们要什么准备?”雷焱冷笑着等着他的下文。 “当然要准备啦!好歹他也是雷家的长孙,该有的仪式,总归要办的,况且,你之前不是跟欧阳兰结婚了吗?外面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说你雷焱尽干些玩弄女人的把戏!现在又弄了个孩子回来,你让外人怎么看,家族人又怎么看!再者说了,以这孩子的身世,将来会怎么样,可不好说啊!”雷莫业干脆一下子把话挑明了,省得以后,一点一点的跟他耗下去,如果雷焱想家族认可这个孩子,那可得有条件了。 “我没有要你们承认!” 让他们来,不过是通知。通知懂吗?就是告诉你一声,知道就行了,他们还真把自个当棵葱了。 “这……不太好吧!”雷莫业戳了戳姚湘云。 “对啊!”姚湘云立刻会意,“焱儿啊!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要找女人,一定得是门当户对,决不能弄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回来,现在事情变成演变这样,我也认了,但是孩子的事绝不能马虎,你要是想让他光明正大做雷家的孩子,就得有个体面的母亲,要不这样吧!我认识几个富商千金,都是个顶个的美人,要不我去给你说说,再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妈妈,至于云小姐,她仍然可以留在孩子身边,保个奶妈,保姆的,都可以嘛!呵呵!”姚湘云说完,干笑几声。 雷焱冷冷的瞅着她,“说完了吗?要是说完了,你们可以滚蛋了!陈福,送客!”要他们来,是做个见证,给云初雪一个体面的交待,不是要让他们来说风凉话的。 一番热脸,贴了冷屁股。姚湘云气得脸蛋发紫! 陈福站在旁边,听到雷焱说要送客,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天黑了之后,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请吧!” 这话说的,摆明了在诅咒她嘛! “老东西,你少在这铁胡说八道,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哪来的脏东西?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当心哪天老死都没人知道……”姚湘云骂骂咧咧的坐回自己的车。 雷焱已经公开赶他们走,要是她还死皮赖脸的留下,那多没面子,反正云初雪回来了,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陈福平静的听着她唠叨,依旧毕恭毕敬的站着,目送她离开,脸上没有半分难堪,“夫人慢走!”他越是这样,越是引来姚湘云的不满,一个下人现在都可以对她指手划脚了,她在雷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雷莫业摸了摸鼻子,怏怏不乐的跟在姚湘云屁股后面,也上了车,当然了,他们上的是同一辆,这在雷家人眼里,早已是见怪不见的事情,没有谁会不解。 姚湘云的跑车,在雷焱的监视下,嚣张的扬长而去。 “大哥,是不是下一个要撵我走了?”雷琛换上一副惨兮兮的表情。 “随你的便,天黑之前必须离开!”他也不是无情到那种地步,只要雷琛不做出格的事,他不至于将凡事做绝。 “哦,大哥对我还真是善待了?”雷琛没有任何感激涕零的样子,“其实,我也准备走了,但是有件事,想求大哥帮帮忙!”他很懂得抓住机会。 “说!”雷焱抱着孩子回到客厅,雷琛紧跟在后面。 “呃……是这样的,我看中了一个项目,前景很不错,就是投资大了点,你也知道……” “你想要钱?”雷焱在沙发上坐下,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手上却格外的温柔,生怕动作生硬,弄疼了宝宝。 雷焱不喜欢绕圈子,雷琛却恰恰相反,最爱跟人满世界兜圈子,不到万不得已,从不轻易让人看清自己的底牌。 不过,面对雷焱的直奔重点,他也只能乖乖顺从。 “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呃……我资金上,是有缺口,还请大哥帮帮忙!” “不行!”雷焱厉声说道。或许是声音振动过大,怀里的小娃儿,被吓了一跳,瞪大了一双圆呼呼的眼睛,直直的瞅着他。雷焱赶忙低下头,将孩子竖立着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拍哄着,“儿子乖,不怕啊!” “孩子给我吧!”初雪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原本,她是想带着夏夏和宝宝上楼的,却让后面跟进来的叶琪拦住了,叶琪以恳求的眼神望着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兄弟两个凑在一起,要不了几句话,就非得打起来不可。所以,她只好让夏夏先回房间,自己拉着叶琪,坐在了雷焱的对面。 “为什么不行?你是我大哥,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吗?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他从来不会让金钱成为施舍的工具。如果,他没本事,就是给一座金山银山,又能如何,不一样得败光。 雷琛陡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狐狸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跛有点阴森的味道。 眼看形势要恶化,叶琪连忙捅了捅初雪,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声,“雪,你就帮帮忙吧!他要是拿不到钱,心情会不好,他只要心情一不好,就会对我发脾气,雪,算我求你了!” 其实,初雪很想说,你找我也没用啊!雷焱要是能听她的话,那真是要下红雨了!但是,她禁不住叶琪的哀求,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雷焱,要是可以的话,你还是帮帮他吧!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派个人监督他用钱的情况,这样总好过,他出去胡乱折腾,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收场的人,不还是你吗?” 雷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完,似乎很意外她会开口替雷琛求情。 他不说话,却让现场的气氛,一路降到了最低点。 叶琪在两个人中间看来看去,她很清楚云初雪在雷焱心中的地位,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了。像雷琛这种花花公子,让他收心,那是绝不可能的事,也只有雷焱可以镇得住他。但,要是没有云初雪的关系,雷焱又怎么会无端的管起别人的事? “你想让我帮他?”雷焱两手摊靠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我……”她想说,我也是替人求情,您要是能帮就帮,不能帮就拉倒,千万别把我套进去。但是这样的话,她可不敢说。 “好啊!”雷焱回答的太快,一时之间,让初雪有些错愕,“要我帮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雷琛没听明白。初雪却听懂了,这是在跟她谈判呢!都说无奸不商,现在她可算信了。说不定,雷总裁就在这等她呢!等着她自己往下跳。 本部来自看书蛧 很傻很笨 很傻很笨 “算了,你们谈吧!反正我也听不懂,我还是先上去吧!”她作势要走,她可不想为了雷琛这种人,把自己给卖了。 “哎你……”雷琛知道今天得靠她了,只好又对叶琪使了个眼色。 “雪,你别走,”叶琪会意的拉住她,“当是帮帮我好吗?” 眼见好友恳求,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重新坐回原处。 她一坐下,雷焱立马话锋一转,直接跳到了主题。 他满意的笑了笑,“陈福,让人给他支票,不过,这笔钱的用处,必须让公司的投资经理过目,就让方胜天全权代理,钱是你的,但怎么用,得听他的!”他不会把钱随便扔给他,即是不负责任,同样的,也是浪费他的资金。 雷琛听到这,老大不情愿了,凭什么把钱给他,又要让别人来监管,这不是尽让他看着眼馋吗?但话到这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了,大哥,我会跟方经理好好沟通的!” “那就好,别再给我捅出什么乱子来!”雷焱沉声说道:“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雷琛在外面有房子,位于闹市区,虽不及这里豪华奢侈,但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到的了。 雷焱的处事模式,转变得太快,要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谁能跟得上?刚刚明明还一副死不松口的样子,没过几分钟,居然连钱都送出去了。 云初雪心里未免没底,她好像没答应过什么吧?真的什么都没说吧? 得到想要的结果,看来雷琛心情大好,起身拉着叶琪,潇洒的摆了摆手,“那大哥,我先走了!记得代我问小侄子好啊!等我儿子出来了,他们俩正好有了玩伴!”他半开玩笑的说道,却引来叶琪的侧目。她低下头咬了咬唇瓣,没有吱声。 雷琛一心要个儿子,可是隔肚如隔山,是不是男孩,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去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她看了b超图,很像是女孩。也不知道,如果万一生下来,真是女孩,雷琛会不会失望。 自从跟了他之后,叶琪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了他。而雷琛在外面的风花雪月,她也从不过问,只要他不是把难堪摆到她面前,她都是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围在他身边的,都是妩媚妖娆的女子,而她呢!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雷琛偶尔换换口味的一盘清菜。 清淡寡水的,谁会喜欢? 人都走了之后,一见客厅里只剩她和雷焱两个人了,初雪立马抱着孩子想逃走。 刚走了没几步,发现雷总裁一动不动的坐着,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从那双深幽的眼睛里,投射出来的火光,还真不是一般的灼人。 “你带儿子先去休息吧!我还有公事要处理,晚点再过去!”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初雪愣了。什么叫晚点过去啊? “你有自己的房间,我带着宝宝单独住,要不,我搬到后园的那间小屋去吧!” “小屋?”雷焱皱紧了眉,“你想带我儿子住那么破旧的地方?绝对不行!我已经让陈福重新装修了一个房间,既宽敞,又温暖,适合带着孩子住!” “啊?”她很诧异,他什么时候让人装修的房间?又是怎么猜到,她还会回来的? “不要‘啊’了,走吧!我带你上去!”雷焱起身。 说是重新装的,简直太笼统了,这哪是装的,简直是大兴土木。 他将原来相连的三个房间,全部打通,组成了一个足有一百多平米大小的房间。室内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婴儿玩具,还一座小型的堆起来的城堡,地上全是用最柔软,最高级的羊毛铺成。别说踩了,就是在上面睡觉都没有问题。 剩下的三分之二,最显眼的,还是那张大床,以及隔了一米之外的幼儿床。 床上的布置不在是冷色调的用品,而是清爽淡雅的花卉图案。如同百花盛开的皇家花园,鲜艳夺目,却又不失素静美妙。 正对面,是一面落地墙。现在近到傍晚,晚霞横着挂在天边,映出一大片的红光,扑撒在卧室内的地板,床榻上,红晕笼罩之下,让人尤觉得是在梦幻中一样。 这样的装饰,恐怕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家吧! “喜欢吗?”他问的时候,难掩一点点的紧张。 她没说话,倒是怀里的小家伙,见到地上的玩具,咦咦呀呀的想从妈妈的怀里爬下来。可惜,他还太小,还不会坐着,只能趴在地上,尽管这样,他还是兴奋的摆弄着那些东东。口水哈喇子顺着嘴角,哗哗的流了一地。雷焱笑着拿纸巾,轻柔的替他擦干净,但他擦的进度,远远赶不上那哈喇子流的速度,后来,干脆任由他去了。 “宝宝,这个不能吃!”初雪本来还处在冥想阶段,突然发现小家伙正拿着一件木质玩具放在嘴边啃咬,她火速冲上,将东西夺了下来。 这个阶段的孩子,最喜欢把所有能够得到的东西,拿来品尝一番,也不管它好不好吃,总之,先尝过再说。 “没关系,这里的东西,都是经过无害化处理过的,天然材料做的,不会对身体有害!”他的孩子,当然要拥有世上最好的东西。 “那也不能吃!他又没长牙,怎么能乱咬东西,万一把牙龈咬坏了,将来会影响长牙的!” “是吗?他没长牙吗?不对啊!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嘴里有两个小白点!”雷焱凑上去,小心弄开他的下颚,瞪大眼睛往里面瞅。 “长了,长了,他长牙了,你看这不是吗?”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高采烈的叫起来。在那娇嫩柔软的牙床上,赫然冒出两个小小的白点,如同两棵小竹笋,迎春而发。 见他这么兴奋,连小牛牛都跟着他一块欢呼雀跃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将湿嗒嗒的口水全涂到他脸上。 雷焱抱起他,父子俩在地上笑闹着滚成一团。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任谁看了都未免会动容。他伟岸的怀抱,如此怜爱的抱着如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当他们静静待着不动时,眼前的景像更是一幅油画,定格了最美妙瞬间的一幅画。夕阳的余晖撒在他的侧脸,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似梦似幻,美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幅美景,到了晚上,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初雪给小牛牛洗好澡,又在他身上擦了点爽身粉,也许是白天玩累了,还没吃好小睡衣,他便翻了翻眼皮,上下眼皮打起架来了。 “你个小淘气,这么早就要睡啦?”初雪宠溺的在他脸颊边亲了亲,将他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小床上。 一接触到柔软温暖的小被子,牛牛很不客气的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在被子上磨蹭了两下小脸蛋,滚了几下,便乖乖的闭上眼睛,噘着小嘴巴,进入梦乡。 初雪好笑的拍拍他的小屁股,这个小懒虫,以往这个时候,他都要玩上一会,想不到今天困成这样? 她伸手替他掩好小被子,又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看着他熟睡中的小脸,心里涨着满满的幸福。不管外面的事物怎样变迁,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的肉,不管走到哪,都是与她骨肉相连,这是谁都无法分隔的亲情。 她走到落地窗边,此时夜也不早了,远处除了零星的几个亮光之处,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其实,她不喜欢这种地方,虽是豪富荣华,却少了人气,一点都不热闹。 正想着,原本锁着的房门,却被轻易推开了。 “你怎么进来了?”她瞪着一脸疲惫进来的雷焱,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褶皱了,扣子也是敞开的。一看就是还没洗澡换衣。 “我进来看看儿子,顺便洗个澡!”他回答的理所当然,连眼中的疲惫也无法掩饰。 “哦,你衣服都放在这里吗?你住哪个房间,待会儿,我让陈福给你把衣服都搬过去!”她说着走到一间被隔开的换衣间,那里有一排男士的衬衣西装。还有一些,应该是女人的衣服,看尺码好像都是她的。而且全部是崭新的,连标牌都还没撕下。 初雪从里面挑出一套睡衣递给他,“那些衣服……” 雷焱看了眼她所指的地方,“哦,那些都是你的,你挑挑看,如果有不喜欢的直接扔给陈福,他会处理,如果不够,也跟他说,会有专人再送一批过来!”他说的很轻松。 “我穿不了那么多,况且,我还是喜欢自己的衣服!” “那不行!你现是雷太太,不明白人也要包装的吗?你要穿一身廉价衣服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要破产了呢!”他说的话像是开玩笑,但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表情。 他转身走到小床边,极其认真的看着胖乎乎的小家伙。将他睡着时候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都看进了心里。 “他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他头也不抬的问道。 “可能是玩累了吧!呃……我让陈福来替你把衣服搬走吧!不然你每天都要进来拿,很不方便!” “哦,你要让他拿哪去?”雷焱似是非懂。 “你的房间啊?” 看书惘首发本书 人生如此 人生如此 “我的房间?”雷焱一副你很傻,你很笨的表情,“我的房间已经成为被扩充到这里了啊!要不然,你以为这房间为什么会这么大?” “啊?那你要睡在哪?” “当然是这里!”雷焱说完,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径直走向洗澡间。 “不是说好了,我们不再同房,你也不能进我的房间,你堂堂雷氏总裁,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她跟在他后面,直到雷焱进到浴室。 前面走的人,如果不打招呼的停下来,势必会让后面的人撞个正着。不过还好,初雪跟的不算近,在雷焱突然停下脚步时,她还是急时刹住车了。 “干嘛突然停下?害我差点撞到!” 雷焱不语,一双幽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想干嘛?”初雪怵怵的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他。 “是我该问你想干嘛吧?”他指了指浴室的门。 初雪明白过来,啊了一声,又退了几步。原来她不知不觉跟着他一直走进了浴室内。 雷焱挑着眉,似笑非笑的说道:“想看我洗澡啊?” “谁……谁想看你洗澡!无聊!”初雪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是一副什么样的状况,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好烫好烫啊!肯定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 “不想看,你跟那么紧做什么?其实,我无所谓,你要真想看,我现在就可以脱!”雷焱真的动手脱起自己的上衣。 一颗,两颗…… 本来也没几颗扣子,在他慢不悠悠的动作之下,很快上半身就空无一物了。只有那,让女人抓狂,口水横流,鼻血喷爆的完美肌肉!古铜色的肤色,看着就很想让人咬一口。 天哪!顺着那紧窄的腰部往下,是同样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紧接着是…… “啊!你在干什么?干嘛脱裤子!”她后知后觉的惊叫一声,转而捂住自己的眼睛。 “脱衣服不为洗澡还能干什么?”他话里带了些调侃的味道。 初雪虽然捂住了眼睛,但耳朵还能听到,他哗啦脱离下裤子的声音,还有……还有……她慌忙跑到浴室外,还替他把门带上,就这样站在外面跟他说话。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她决定在门外跟他在把话谈明白。 “没有!”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那好,那我就再给你说一遍,麻烦你洗完澡之后快点离开,不要真的赖着不走,我们先前说好了,互不干涉,你不能不讲信用,如果你硬要耍赖,那好只好带着儿子回小屋去住!” 她唠唠叨叨了半天,发现里面除了水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想来她的话,都被水声盖住了。 初雪跺跺脚,虽然有些气急败坏,但也无可耐何,她总不能冲进去跟他谈吧! 为今之计,只能等了。 她从衣柜内翻出一件大衣,又找一条牛仔裤,将自己上上下下,全都包裹的密不透风。 雷总裁从浴室内一出来,乍一看,还真愣住了,“你干嘛穿成这样?” “我穿什么样,你管不着,现在你澡也洗完了,可以离开了吧?”她又裹了裹外衣。 “离开?你让我去哪?”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用极为不解的眼神瞪着她。 初雪蓦然间,真的很想跳起来,撕掉他那张伪装的面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回来之前,不是跟你谈好了,你带着孩子单独住一个房间,不跟你同房!” “嗯!”他点点头,“我好像的确说过,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陈福把我的房间连同这一层楼的房间,全都改了,现在,我没有过方过夜了,只能睡在这里!” “你不知道?”他的话,怕是连傻子都不会信吧!“你不知道,陈福敢随便乱动吗?你别以为我傻的,反正,你答应我了,要不你走,要不我走!” “行吧!反正我夜里也睡不了什么觉,你先让我躺一会,让我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叫我!”他说着,已经躺在了床上。 “喂!你怎么这样就躺下了……”她叫的再多也没用了,雷总裁或许是真的困了,居然一倒下就睡着了,鼻间还有轻微均匀的鼾声。他就这样大刺刺的躺着,睡袍也没有扣好,只露出精壮的肌肉。 初雪筹措的几步,还是走到跟前,替他盖上了被子。 夜凉如水,若是这样冻上一夜,任他体质再好,恐怕也抵挡不住。 床上的人,翻了翻身,侧身躺到了一边,在初雪没有看到的角度,他的嘴角隐隐上扬。 雷焱身高足有一米八几,又精壮结实,这样躺下去,必然是占了整张床的一大半。 初雪咬了咬唇瓣,决定大方的将床让给他,反正他不是说了就两个小时嘛!只当她发善心好了。 幸好房间里还有一张一米多宽的沙发,勉强也可以当床睡。 今晚本来万里无云,就连星星都格外的明亮。 谁知还没到半夜,北风便开始狂暴肆虐起来,摇得外面百年大树都咯咯作响。 紧接着,闪电雷声蜂拥而至,没多久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好在,这屋子的设计很充分,虽然外面下的跟倾倒下来似的,却丝毫没有水滴砸落在阳台上,当然也没有落在玻璃门窗上。 只有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夜空。 雷焱原本睡眠就很浅,再加上突然变了天,刚好将他从熟睡中惊醒。 他看了看天,想不到秋末的天气,也能下起暴风雨来。他有些担心宝宝会不会害怕,于是从床上起身,走到他的小床边。 熟睡中的小娃儿,脸儿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银丝般的口水。一双小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并排的放在脑袋两侧,像是在防范敌人侵犯。 见他踢了被子,雷焱轻手轻脚的,又重新帮他盖好,并在他额头落下柔柔的一吻。 又一道炸雷,在不远处的天空炸开了。轰隆隆的,听着还挺吓人的。 初雪陡然睁开眼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眼神飘飘荡荡的有些迷离。 “醒了?”雷焱不声不响的走到沙发一边坐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二话不说,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你抱我干什么?”初雪反应慢了一点,被他这么天旋地转的一抱,慌乱中,只能抱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去。 “睡觉!” “啊?你不睡了吗?要是你没睡好,我可以在沙发上接着睡的!” 雷焱没理她,径直把她扔在了床上。就在初雪想要往后退缩时,他迅速抓着她的脚踝,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并顺势一同倒在了床上。 什么情况? 初雪本来还稀里糊涂的处在半梦半醒中,这一下闹的,睡意全赶跑了。 “你抱着我干嘛?你要睡觉,关我什么事?我要去睡沙发!”她推搡着他坚如盘石的身躯。 “会着凉!”他依然沿用自己,简而言之的说话方式,却又浅显易懂。 “那里有被子,不会着凉,你快让我下去!” “如果你再不闭上嘴巴睡觉,我不介意用其他方法让你闭上嘴!”他在她耳边威胁。 果然,威胁的手段,有时候用起来,就是比絮絮叨叨要强。 一个成年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大半夜的。想做出什么事来,简直太轻而易举了。女人的反抗,在这个时候,只会显得渺小薄弱的不堪一击。 她也不笨,知道现在若是挣扎着乱动,只会引发更强烈,可以预知的后果。那就是,她被剥光,然后华丽丽的躺着等着他的入侵。 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雷总裁又睡着了。 初雪忍不住埋怨起来,他刚刚不是说只睡两个小时吗?现在半夜都过去,咋也不见他有起床的意思?敢情他是在玩拖延术? 外面大雨滂沱,屋内却暖意融融。 或许是受到他的睡意感染,初雪在他怀里蹭了几下,随后被困意打败。窝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听到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雷总裁原先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看着怀中安睡的小女人,他唇边扬起了暖暖的笑容。伸手替她掩好被子,又将她朝怀里拢了拢,好让她睡得更舒适一些。 外面的大雨依然如倾倒下来似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如同一条小河从门前流过。 听着这水声,感受着怀里的软香温玉。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事实证明,越是做事我行我素之人,说话越是不可信。 初雪算是看明白了,先前雷焱之所以答应她那些的要求,用敷衍来定义,一点都不为过。 每当她质问他不何为不守信用之时,雷焱总是摆出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况且人家说了,当时他只是说了‘明白’,也的确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答应了吗?没有啊? 他没有说:那好吧!我以后不会跟你同房,也不会强迫跟你睡一张床! 有吗?好像没有吧!他只是把她的话复述了一遍,其他的,一概没有! 所以雷总裁,很坦然,很理直气壮的住进了大房间。虽然没有真的碰她,但每晚他灼热的体温,热烫的呼吸,和暧昧的不举一动,都像是将她从上到下,爱抚了一遍。弄得她每次都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本部来自看書网 粉色钻戒 粉色钻戒 这般热力十足的男性睡在身边,不仅帅得掉渣,身材更是比专业男模还要性感。如果这种情况之下,还有女人能相安无事,当他不存在的呼呼大睡,那不是生理上有问题,就是她对男人不感冒。 所以连续的几晚之后,雷焱是没事,初雪整天挂着熊猫眼晃来晃去。 陈福望着她的疲态,总是笑呵呵的不语,仿佛那才是他想看到的。 一向沉静的雷宅自从多了这个小人之后,立刻变得生机勃勃起来,少了往日的沉闷,多了欢声笑语。 这其中,数雷焱的改变最大。他不再是不苟言笑,冷酷暴虐的雷总裁,更是一位称职的父亲。他总能以最普通的姿态来面对小牛牛,父子俩也经常玩在一起,雷家上上下下,尽可以听到他们欢乐的笑声。 当然了,这欢乐之中,肯定也有些令他不爽的事情,就比如这一件…… “怎么又送进来了?快把它拿走,记住扔远一点!”他瞪着眼前一大束正在开放的蓝色小花,它被装在一米多宽的篮筐里,高度足有二米,可谓是花树了。他越看越讨厌,世上怎么还有这么难看的花,那小的一点,即不鲜艳,也无美感,气味还异常难闻,刺得人头晕晕的。 “少爷,就这样扔了不好吧?”陈福看着一大束开得正艳的迷迭香,当然是秦子枫送来的,也只有他,才会送人这么特别的花。迷迭香自古就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可是增强人的记忆力,所以,它的花语是留住回忆,永远不要忘记。拿这种花送人,意思显而易见。当然了,这种情人花语,雷焱是没有听过,陈福也只有偶然听下人们讨论过而已。 “这花是送给云小……哦,不对!是少奶奶,那好歹也应该让她知道吧?” “知道?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种破烂似的花,看着都觉得碍眼,赶快拿走!以后再有人送,你直接扔出去!”雷焱不耐烦的挥手,见陈福正要走,又急忙叫住他,“还有,让人送一百朵玫瑰来!” “玫瑰?少爷是要送给少奶奶吧?那……选什么颜色?” “玫瑰还有很多种颜色吗?” 陈福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过,也难怪,他家少爷,可从未给谁送过花呢! “少爷是这样的,玫瑰花品种很多,每一种花寓意都不同,不仅寓意不同,就连朵数对应的意思都不尽相同,所以……” “那就每种各挑一百朵,让他们包得漂亮点,天黑之前务必送来!” 想不到送个花都这么麻烦。 “呃……那好吧!”陈福点点头,顺便擦了擦汗。他的少爷啊!他哪知道玫瑰要是所有颜色加起来,那起码得有上百种,这一会功夫的,他上哪找那么多,有些还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看来,眼下也只有找到多少算多少了。 想到这,他匆匆回到大厅,吩咐下人们分头去准备,自己也抱着电话,摇控指挥去了。 雷焱坐在客厅里,把玩着手上一只小小的红色盒子,想到即将发生的,不可预知的情形,他微微的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或许,他早该这么做了,这是他欠她的。 傍晚时分,照着雷总裁的要求,一车车装满各种颜色的玫瑰全都运到了门口,这雷总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绝对是一鸣惊人。 哪有人送花,用卡车装的,这世上能做出这番惊天动地之事的人,除了他,怕是也没旁人了。 不过,雷焱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玫瑰居然有这么多品种,一大捆一大捆的,快要把整个庭院塞满了。 粉的娇艳欲滴,红的妖柔妩媚,更有极为稀有的深蓝色品种,如同风华绝代的美人,让人一见倾心。 雷焱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大片玫瑰花海,微微诧异,“怎么会这么多?”钱他是不在乎,只要她喜欢,就算买下一整片玫瑰庄园,又有何访? “少爷,不是您说的,每种颜色各挑一百朵,这还是少的呢!有些品种稀缺的花,一时半会找不到,不然这里恐怕都摆不下!” “摆就摆吧!待会儿你通知,石钢,让他把夏夏带出去,省得她又瞎捣乱!”这小丫头脾气被石钢宠得越来越坏,根本不把他这个主人,当一回事!动不动不是大呼小叫,就是气呼呼的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好像他真做了什么缺德的事一样。 别看雷焱对初夏不感冒,可是陈福比谁都看得明白。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每次还不是一样让着她,谁让那小丫头背景深呢! “那个……少爷啊!我们是不是也要回避回避!”陈福笑着问道。 雷焱漂了他一眼,“你说呢!”这种愚蠢的问题,亏他真敢问出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说完,他丢给陈福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上楼了。 陈福笑呵呵的抚了抚平整的衣领,随后冲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仆人立刻会意,小跑着赶过来。 “去!通知所有人,今天放假半天,少爷请大家去吃海鲜餐!” 来人眨着眼睛,不解的瞪得跟灯泡似的。 见他不动,陈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点去!记得告诉他们,去迟了连海鲜渣都不剩了!快!” “哦!哦,知道了!”一听说有海鲜汤,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也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一溜烟似的就跑了。 所以,照这情势发展下去,不到天黑,整个雷家就空无一人,当然了,除了雷焱和云初雪。 “咦?人呢?”小娃儿刚刚喝过奶,这个时候,总要先睡一觉。婴儿嘛!睡眠总是比常人要多出一点。 初雪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未免都会有凉意窜上来。站在这说话都会有回音,况且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静。 话说回来,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见到雷焱的踪影,也不知他在忙什么。 初雪走出偌大的门厅,站在走廊上。 陡然间,眼前的色彩斑斓的鲜艳,让她忍不住用手遮了遮眼睛。 “哇!这是什么呀!哪来这么多花?”她看着铺满整个道路两边的花束,有些莫明其妙。雷焱一向不太爱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毫无用处。 在她思索的工夫,雷总裁不声不响的站到她身后。 他筹措了下,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些花,是送给你的!”他说完,便静静的等着,等着某个女人,感动得双眸盈泪,直扑入怀。可惜,真实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没事吧?” 嗯?什么情况?她不是应该感动飙泪吗?为什么会一副怪异的表情看着他。 雷焱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不隆冬的笨蛋,他不甘心的问她,“你就没有觉得感动?或是欣喜若狂?” “我为什么要感动?为什么要欣喜若狂?难道你弄这些莫明其妙的东西,就是为了让我感动?”初雪突然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雷焱正了正嗓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尴尬,“女人不都喜欢花吗?难道你不是女人?” 初雪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却被雷焱一把拉住,反正前戏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哆嗦。他的手在衣服下绕了一圈,等到再次伸到初雪面前时,掌心里赫然多了一只红色丝绒盒子。 “这又是什么?”初雪发现今天的雷焱太让她意外了,居然可以弄出这么多花样。 雷焱索性不等她明白过来,立即打开盒子。一枚闪着无数璀璨光芒的粉色钻戒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像是正在等着能够戴上它的主人。粉润的色泽更是足以让所有见过它的女人,为之疯狂。 雷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戒指套在她手上,一切动作只在几秒钟之内完成。 等到他将手撤离时,那枚粉滴滴的钻石已经成为稳稳当当的套在初雪手上。大小正合适,似乎是照着她的手指定做的。只不过,这种宽度,一旦戴上,便很难去掉。 雷总裁多腹黑,与其让她举棋不定,犹犹豫豫,还不如一次性替她做好决定。这样,她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 看着手上陡然间多出的粉色物体,在她眼里,这就是物体,她本来也不喜欢烦琐的装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就像雷焱这个人一样,全都不值得信赖。 “你这是干嘛?”她撑开手掌,疑惑的将那枚戒指摆到他眼前。 “给你的!”雷焱依旧挂着冷冰冰的神态,双的插在兜里,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戒指?我不喜欢,你快拿回去!”她想将这个粉色的东东从手上拔下来。可连续试了几次,它依然纹丝不动。卡在关节后头,任她怎么努力,就是拿不下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火光映天 火光映天 “拿不下来了,你戴也得戴,不想戴更得戴!别忘了,你现在雷家的少奶奶,一来二去的,连个戒指都没有,你难道想让人看我的笑话?”雷焱似乎忘了,原本揣着这枚戒指时,内心激动的想法。被她这么一激,又恢复到他的本来面目。 (在这里注明一下,雷总裁跟初雪结婚时,当然也有戒指的,但那时动机不纯,所以没过多久,初雪就很自觉的将那枚戒指还给了他,反正她也不喜欢,那枚戒指听说,是他原本要送给另一个女人的,只是不凑巧的戴到了她的手上。话说回来,雷总裁当然不是小气一枚戒指,他原原本本的想法,当然还是以抱复这个女人为主!) “它太大,太华美了,不适合我!”她说的是实话,以她的身份戴上这么大的戒指,别人会怎么想。就像,她同样不喜欢色彩妖娆浓郁的玫瑰。相比之下,开着蓝色小花的迷迭香,才是她。无论在何种环境下,它都能俏然绽放,香味清雅而长久。 她的确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如果钱有价,她的债也该还完了。她不想背负这座大山,活一辈子。 雷焱像是真的生气了,他箍住她的双肩,眼里充斥着怒火,“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适合你的!这些玫瑰不美吗?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唯独你对它不屑一顾,为什么你总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有跟别人不一样,只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好,别人喜欢的东西,并不一定我就非得喜欢,你自始自终,从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如果是我喜欢的东西,哪怕它只是路边摊的廉价商品,在我眼里,它也是独一无二的!”她倔强的说道。 她这一点,说的并没有错。雷焱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认为她需要的什么,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换句话说,雷总裁也不懂得如何去了解一个人,他今天所能做的,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试问,长这么大,他何时给女人买过礼物?又何时花过心思,去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这若是以前,他说不定早一脚,将这个女人踢飞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也不可能去逞当年之勇。 他颓败的揉了揉头发,他真快被这个女人弄疯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给你办到!这些花,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把它们扔出去!” 初雪看着满园中,含苞欲放的花卉,有些不忍。说到底,这也是雷焱头一次送她东西。真让她视而不见,她倒还真舍不得,“它们开得正好,扔掉干嘛!那多浪费!”初雪脑袋转了转,又说道:“不如,让夏夏把这些花,都送到医院里去,送给那里的病人,鲜花本来就是应该给人祝福,正好物尽其用!”夏夏住院的期间,她亲眼感受过,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心情是何等的沮丧。如果这些花能给她们送去一丝温暖,总好过,让它们在这里等着枯萎。 “那好,就依你!不过,你手上的戒指不许再拿下来!” “但是……”但是这个戒指太贵重了。 “没有但是!如果你敢拿下来,我立刻把它扔出去!”他威胁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他。 面对这样的威胁,她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有一丝丝的不服,但好歹也是人家雷总裁的一番心意。况且这枚粉色的钻戒的确很美,戴在她的手上,更衬得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院内的玫瑰都送出去了,听说轰动一时啊!整个南山医院的病人,每人都收到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其中也包括医院的护士和女性医生。谁都没想到,一向以冷漠示人的雷总裁,会给医院献爱心。听说那天,整个医院的女性差点没当场晕倒,一个个捧着花,犯了好几天的白痴。 礼物送出去了,雷总裁当然也不会忘了收取他的好处。 当天晚上,他便换了一副模样。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毛毛的!”初雪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从晚餐算起,他就一直用一种深邃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里,像是有一团火,不声不响的慢慢燃烧起来。 “你……你不去洗澡吗?”见他不动,初雪只好说。 这些天,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在这里,反正也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只是睡睡觉而已。 听到她的话,雷焱的眉睫微不可见的动了动,他站起身,“嗯,马上去!” 他洗澡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出来时头上的水珠还在不停的滴落。初雪给孩子又喂了一遍奶,替他换好了尿布,扑好爽身粉,便想把他放到小床上去。可这小家伙,今天却怪了,一放在小床上,便噙着眼泪,哇哇得哭个不停。 “他怎么了?”雷焱用手试了试小家伙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初雪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将他推开,“可能是现在还不想睡,想玩一会,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她把孩子放到柔软的地毯上,任由他在上面爬来爬去。 雷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小子,成心想捣乱哪!也不想想,他老爸禁欲这么久了,容易吗?再不放放,他恐怕得要憋出病来。天知道,每晚僵硬的睡在她身边,有多折磨人!简直是最甜蜜的折磨。 “儿子,为什么不睡啊?小坏蛋!”他伸手把小家伙从地上捞起来,让他趴在他健壮的手臂上。 小东西呀呀的挠着他的下巴,咯咯得笑个不停。一定是觉得,他老爸这胡子太好玩了! 短短的胡渣,扎在手上痒痒的,麻麻的,不知道咬一口会是什么味道。 这么点大的小娃,就是有这种习惯,手上能摸到的东西,总想咬上一口,现在,他就乘着雷焱不注意,悄悄爬到他脖子上,对着长满胡须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口,好在,他也没牙齿,顶多也就是用牙床磨了磨。 雷焱正专注的瞪着,一旁收拾衣服的女人,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见到她丰满的侧面。这个女人,现在一心想防着他,就连睡觉也穿着中规中矩的睡衣。 这种老土的睡衣,他以前还真没见过。从上到下,包得严严实实,前面用扣子,扣得牢不可破。 不过,百密一疏。 在两个扣子相接的地方,正有一大片春光,从那里钻出来,正好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换作以前,他肯定会冲上去,将她睡衣的扣子全部挂掉,再好好揉虐她的丰盈,他想像着那富有弹性嫩滑的手感,身下正在开始慢慢变化。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把她扒个干干净净时,冷不丁下巴传来瘙痒的麻痛感。他低头一看,正好撞上小娃儿一双水滴滴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一条银色水线,正从他嘴角慢慢往下滑。 雷焱真是哭笑不得,看来这小东西今晚是吃定他了。 “你快把他放下来吧!免得弄你一身口水!”初雪知道他很讲洁癖。 但雷焱却不以为然,“他的口水又不脏,没什么大了的!”说着,他把小娃横抱在怀里,用极为笨拙的动作,拍哄他睡觉。 他的动作太生硬,小牛牛哪会喜欢。于是很不高兴的嘟着嘴巴,想从他怀里爬出来。父子俩一阵你追我赶,看样子,都不想好好睡觉了。 “哎呀!别玩了,刚刚洗完澡,别又弄出一身汗!”初雪笑着说道。 外面的夜色正浓,隐隐的,似乎还有红光泛出。在一片漆黑的夜晚,这一抹红光,着实很诡异。 雷焱不经意的瞄到窗外,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很少有事情能够搅乱他的镇定,他现在,他真的紧张起来。 “怎么了?”初雪查觉出他的异常。 “没事!”他走到阳台,看着对面映过来的红光,而且那红光,似乎正朝着雷家的方向而来。雷宅的周围,都是清一色的树林,这些树有后来栽种的,也有天然生成的。 天然生成的树,大部分都是富含油脂的低矮松树。这些树,生命力颇强,也不具干旱洪涝,但却有一个致使的缺点————易燃!这种树,一旦烧起来,必然是火烧遍野,根本无法扑灭。速度也非常快,几乎是燃烧的同时,就足以吞噬几公里之内的所有东西。 本书源自看书罔 爱的深重 爱的深重 而现在,那些树正冒着熊熊火花,朝雷宅这边逼近…… 雷焱皱着眉头,走回房间,对初雪说道:“快点穿上外套,带上牛牛,我们要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也很少见到雷焱神色如此凝重,心里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面的山失火!”他说的轻描淡写,如同在说,刮风下雨,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怎么可能失火?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初雪想冲到阳台再确认一番,却被雷焱拦了下来。 “快带上孩子走,其他的东西,什么都不要带!”身外之物,都是一纹不值,没什么好留恋的。今晚也真是邪了,既没有风,空气也不是太干燥,怎么会突然烧起山火来了,这太不寻常了。 偏偏今晚,家中大部分的人,都让陈福带出去了,留下的也只有几个护卫。况且,这么大的山火,也不可能很快扑灭,纵然他调来全市的消防队,恐怕也无济于事。 大火燃烧植物的气味,随着风势很快吹到了屋内。远处的火光也越发的近了,看这情形,火势一定小不了。 初雪猛然回身,抓起床上的外套,胡乱套上,又随手拿上件披风,将正在地上玩耍的孩子抱起。 她跑到门口,见雷焱正拿着一床湿淋淋的毛毯从浴室内出来。 “等下我们可能要从后门出去,下面的守卫应该马上就会上来,别担心!”他用毛毯将她和孩子罩在了下面,用他宽厚的胸膛,将她们紧紧搂着。 火势比他们预期来得更快,他们才一下楼,大火转眼间已经将大门封堵。室内易燃的沙发和窗帘,很快被大火吞没。 整个大厅,除了肆虐的火苗,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初雪从雷焱怀里探出头,面对冲天的火光,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靠在她怀里的牛牛,似乎被灼热的空气热得有些受不了,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不会,一定可以出去!”他的字典里,从没有穷途末路这四个字。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得不让他皱起眉头。 如果是他一个人,完全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房屋才刚刚开始燃烧,一时三刻,不会有东西掉下来。 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可能带着孩子硬闯出去,这样太危险,他不能让孩子受到丝毫的伤害。 就在此时,浓烟之外,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欲冲将进来。 “主人?”…… “少爷?你还好吗?”…… 那是陈福的声音。想不到他刚一带着佣人离开,雷宅竟燃起大火,幸好他们走的不远,还能及时赶回来,就是不知,家里的保全都上哪去了。 雷焱此时也看清站在外面的人,紧急时刻,他不指望等着他们来救。 “在这等我!”他扔下话,转身扯过沙发套,冲进厨房,将它们全部浸湿。 他将湿掉的布料,又重新裹住她们母子,一层又一层,直到确定她们不会被烫到。 “听着,待会抱着我,不要回头,不要停下,一直往前跑,护好孩子,”他顿了顿,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双黑眸耀眼夺目,“我爱你!”他拥住她,身躯在微微颤抖。如果可以有明天,他会每天对她说出现这三个字,他要每天看见她,每天将她抱在怀里,用余生所有的爱,去宠爱她。 “雷焱,别这样,要走我们一起走,好吗?”初雪奋力扯他披在身上的布料,想替他披上。 火势越烧越大,原先宽敞的客厅,已经热得不能再待了。小娃儿缩在母亲怀里,因着炙热的环境,哭得越加厉害。 “别耽搁了!快走!”雷焱强硬的重新将她包好。 “雷焱,不行!这样你会受伤的!”初雪几乎是嘶哑的哭喊着,“不行!这样真的不行!”滚烫的泪水将她的视线模糊。 “快走!”雷焱大吼一声,打横抱起她,在浓烟中确定了大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冲了过去。 初雪被他抱在怀里,只觉一股热烫的气流,将她团团包围。氧气,呼吸瞬间被大火夺走。到处都是火,脚下的地板已经变成火堆。她不知该往哪走,不知该怎么迈出步子,恍恍惚惚中,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沉入模糊黑暗中。在意识还未完全脱离躯壳时,她脑中只剩下怀中的小娃儿,直到最后昏迷的一刻,她也紧紧的将他圈在身下。 熊熊大火,整整烧到半夜,才渐渐平息。因为处在郊外,等到消防队赶来时,雷宅烧得只剩下一片灰烬。有人在黎明初升时,看见火光的尽头,有一张惨白绝望的脸。火势太大了,谁都没有看清,闪了一瞬之后,很快消失了。 后来,警方调查起火原因时,竟查到当晚,雷宅的周围都被撒上汽油。连吹过山林的风里,都夹杂了迷药,所以才倒置所有的保安,全都被迷昏。 “滴答滴答!” 素白的房间内,只有监控仪器上,一波,波,平缓无奇的跳动。初雪坐在蓝山医院的烧伤科病房内,看着全身被纱布包裹着的雷焱。她探出同样被绑着纱布的手,轻轻抚上只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脸。 心,在慢慢的抚摸中,越陷越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醒来的时候,只知道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陈福告诉她,孩子没事,被送到隔离病房观察,只是呛了些烟,吸几天氧,就会没事了。 当她问到雷焱时,陈福立刻沉默的低声啜泣。她从未想到,一向自持稳重的他,也会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他的少爷,用身体护住了你和孩子。冲出火场时,全身被火焰烧伤。一直冲到安全地带,他才呼出一口气,一头栽在地上,不醒人事。至始至终,他没有让你们母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而他自己,重度烧伤,陷入昏迷。 初雪听着听着,似乎查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碎落,原来,那是自己的心。她疯了一样,跳下床,没头没脑的在医院的走廊上乱冲乱撞。 雷焱,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如今坐在这里,听到呼吸里,一起一伏的声音,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安心。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好! “夫人,已三天了,您这样不眠不休,身体怎么能撑得住,这里有我看着,您还是去歇会儿吧!”陈福叹着气立在她身后说道。 “我没事,我哪都不去,就要在这里守着,他很快就会醒的!”初雪喃喃的盯着他的侧脸,想要伸手去抚摸,却又不知从哪下手,他整个身上全被缠满了纱布。 “夫人,这……” 正说着,石钢带着夏夏推门进来。 “姐姐!”夏夏哭着扑进她怀里,想给她一些些的安慰,“姐姐,你不要这么难过好不好?他这么要强,一定会醒的!” 初雪摸着她的头,笑得很难看,“我知道他会醒,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 石钢默不作声,静静的站在一旁。 “姐姐,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听我的话,跟我去休息一下好不好,这里有石钢和陈福,不会再有事的!”夏夏继续劝她道。 而初雪却不看她,抬起眼眸盯着石钢问道:“我要知道真相!” 石钢在她脸上看到少有的冷漠,这种表情以往是雷焱的专利,没想到,现在一向温婉的她,也学会了。 “找到了!”石钢叹了口气,“想知道答案,就跟我走!” 初雪二话不说,将医院里的一切,丢给陈福照料,也将夏夏留下了。她只带了十几名雷焱得力的部下,还有石钢,一同离开了医院。 石钢还是驾驶他那辆半旧的越野车,一路往市区狂飙。 半刻钟后,车子在一处豪华的小区前停下,石钢沉默着步下车,后面的几名手下也陆续下车。 “听着,全部给我上1204室,只要是见到的人,统统给我抓来!”说完,他一扬手,十几个人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谁在这里?”初雪疑惑的问道。 而石钢只给她简简单单的两个回答,“凶手!” 没过多久,刚刚上去的一行人,压着几个衣衫散乱的人,从楼上下来。 石钢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开门上车,“走了,去风山仓库!” 初雪却有一刹那的震惊,她不敢相信的瞪着被胁持的几人,她终于明白,雷焱眼底的愤怒,那冷漠,那绝情,从何而来,原来……原来……原来这一切归根究底,并不是他的错。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车子又重新发动,这一次,车子驶出了郊外,一直开到阴暗的森林中,是初雪从未到过的地方。 “把他们都给我带进去!”石钢一声命令,那几人便如同一摊货物一样,被人扔进了风山仓库。倒在腐臭丛生的地毯上。 “这就是你要找的凶手!”石钢指了指那几人,仍旧一脸的平静,似乎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初雪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好稀薄,沉闷的,压抑的,快要让她喘不上气了。她无力的看着跪在地上,被蒙住眼睛,堵住嘴巴的人。心在痛,是替雷焱在痛。 “解开他们!” “没问题!”石钢闻命上前,替那几人解开束缚口眼的东西。 “呵……这是什么地方?谁在那里?谁?是谁?” 初雪冷哼一声,“我是谁?我就是没被你们用大火烧死的云初雪!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你?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姚湘云披头散发,一脸的憎恶,“你居然没死,看来老天还是没长眼!” 跪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女子,见到云初雪,则是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傻傻的表情,嘴角还留下一丝口水,惶恐不安的摇着脑袋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找我!千万别来找我,求求你了,求你了!”她胡乱的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作响,没要几下,白皙的额头,就已血迹斑斑。 姚湘云心疼的抱起她,哭天抹泪,“心诺啊!你这是干什么,你清醒点好不好?别再疯疯癫癫了!” 可雷心诺依旧傻呵呵的笑个不停,并将她身边的另一个拽了起来,张口就朝他手臂咬了上去。 “啊……啊……疯丫头,快松开嘴,快松开!”雷莫业一把甩开她,因为用力过大,他将雷心诺整个人甩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又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 姚湘云又哭哭啼啼的爬过去,将奄奄一息的雷心诺又抱在怀里。 初雪淡漠的看着他们上演的一出戏码,若是在以前,她的善良或许可以饶过她们,但是现在,绝不可能,她再不能放任有人对她的亲人不利,即使她们是雷焱的亲人,也绝对不可以。 “你们哭完了吗?”初雪的声音异常的冷,让姚湘云听得一脸的陌生,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吗? “云初雪,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抓我,你不知道我是雷焱的母亲吗?别以为你替雷焱生了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不过就是个贱民罢了,没有资格戴着雷家的帽子!”姚湘云脸上狰狞,说出来的话,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浓重的厌恶。 她的冷嘲热讽,只是让云初雪皱了皱眉头,“那又怎么样?”她说得极轻,与她的嘶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啊!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样,是她高高在上,是她将她踩在脚下。 姚湘云后知后觉的也想到这一层,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只怕没能扑上去,将云初雪生吞活剥了。高贵如她,骄傲如她,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你……你……”她伸着雪白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 “好了,我没功夫跟你大这里瞎耗,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放火烧了雷家!”初雪说出她的目的。 雷莫业双眼一亮,连忙辩解,“火是她们放的,可跟我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去国外,这样,你放过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行不行?” 石钢冷笑着一挑眉毛,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降了又降,“跟你无关吗?好像不是吧?我怎么听说,那些迷药是你故意加进去的,还有雷宅的汽油,也是你泼上去的吧!我还听说,你以前是不是跟秦子枫也有交易,还是你以前伙同雷琛,也私吞过公款?” 随着石钢越说越多,雷莫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哦,现在你吞够钱了,所以要走了,是吧?”石钢继续勾着冷笑,“可是,你或许不知道,你吞的那些钱,雷焱一清二楚,他跟我说,那些钱刚好抵了你在擎天的股份,这样算的话,你是自己拿自己的钱,不过呢……”石钢语气一顿,雷莫业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石钢对着手心,虚空的比划着吹了一口气,“呃……刚刚听说,你之前住的房子,起了大火,烧得很凶,怕是没剩下什么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雷莫业脸如死灰,直直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活该!”石钢不屑的啐了一口。 姚湘云见雷莫业已成死灰,惊恐的叫道:“你们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干脆一枪把我毙了!” “我只是要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置雷焱于死地!”云初雪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呵呵……你问我为什么?”姚湘云泪如雨下,眼泪将浓妆化开,糊了一脸,很是恐怖,“好,那我告诉你!因为他把我的女儿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你是说雷心诺?她怎么了?”初雪对雷心诺离开的内情并不知道,也不想多问。 “她怎么了?还不是拜雷焱所赐,给了她一大笔钱,又把她一个人抛到国外,不让她回国!你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从姚湘云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她大概了解到雷心诺的遭遇了。原来当初,她被雷焱送出国,身上还带了一笔巨款,这一切,姚湘云是不知道的。 刚到国外,她也过了一段时间逍遥快活的日子,整日花天酒地,遍地撒钱,后来,她又染上毒瘾,这一沉伦,将她彻底毁了。毒瘾越来越大,钱很快见底,没有办法,她又做了妓,女,用身体满足毒瘾需求。可是再后来,毒品让她的身体残破得跟鬼一样,已经没人要了。她又被卖到了移民监狱,那是什么地方?一个魔鬼都不愿停下的地方,她却在那里整整被折磨了两个月,后来,气息奄奄,才被人扔回了国,准备回来收尸的。 “那是她咎由自取!”石钢打断她的哭诉。 “不!是雷焱!他就是那个恶魔,如果不是他,我的心诺现在还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姚湘云这回是真真的哭了,纵然她再狠心,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 “雷心诺是你的女儿,那雷焱呢?他就不是吗?你可以为雷心诺心疼,为什么从不为雷焱担心呢!”初雪不明白,同样一个母亲,怎么能对她的孩子有着截然不同的爱。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一个恶魔,我后悔生下他,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第一次跟他父亲上床,那时我才十几岁,知道我为什么跟他上床吗?因为那是他强,暴我,多么恶心,一想起来,我就想吐,没错,我就是这么人尽可夫,不知廉耻,是他逼的!”姚湘云说出隐藏几十年的秘密,就连雷莫业也不知道的秘密,“一个强,暴生下的孽种,我该去在意他吗?不可能!我恨不得将他掐死!” 初雪觉得心好痛,若是雷焱站在这,听到这些话,他该怎么办? “可是孩子没有错!你不该把你的恨转嫁到他身上!他也是无辜的!” “他无辜?哼!你就是要他偿还他父亲的债,怎么样?我就是这样做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要他死,也要你死,还有那个小杂,种,只要你们都死了,雷家就是我的了!”姚湘云手舞足蹈,狂吠不止,看样子,真快疯了。 “姚夫人,看来你又错了!”仓库被人打开,温和优雅的男人声音,出现在初雪身后,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另一个人。 初雪诧异的回过头,注视进来的崔宏峻和秦子枫二人,身上绷着的一根弦,在这一瞬,放松了下来,轻松了许多,“你们来了!”她一向不适合做一个恶人的角色,如果不是逼急了,她绝不想面对血腥的场面。 秦子枫噙着笑容,走到她身边,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崔宏峻将一份文件扔到姚湘云脚下,“自己看看吧!” “什么东西?”姚湘云不知所以,茫然的捡到起来,才看了一页,脸色瞬间煞白。 崔宏峻笑得依旧温文尔雅,“看明白了吗?雷焱早就立下遗嘱,将他全部的身家都给了云初雪和她的孩子,就算她们意外不在了,这些财产也不会是你们的,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所以,无论怎么样,你们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我真想不明白,既然什么都不会得到,你还费这么大的劲放火杀人,你不会真得了妄想症了吧?” 姚湘云已经抖得拿不住文件,嘴巴也合不拢,口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流的满地都是。 “不会的!这不可能……他是魔鬼……魔鬼……啊……”她吼得很大声,震耳欲聋,似要将心都吼出来,接着,她开始哭,抱着雷心诺,痛哭流涕,什么也不会做了,只知道哭。 “她疯了!”秦子枫淡漠的说道。 本書源自看書惘 崔宏峻的情劫 崔宏峻的情劫 初雪看得心生不忍,“算了,放了她们吧!就算现在杀了她们,雷焱也不会完好如初!” “既然疯了,就都送疯人院吧!住在那,对谁都好!我会找人看着她们,不让她们再生事端!”石钢命人将她们拖了出去。 姚湘云始终挣扎,哭闹不休,样子很是凄惨。 “那他呢?”崔宏峻指着依然不醒人事的雷莫业。 “扔到监狱吧!那是他该受的罪,我想雷焱也不希望亲手处置他!”石钢说道。 秦子枫搂过初雪,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不愿让她目睹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初雪痛心的揪着他的衣襟,闷闷的说道。 “傻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金钱权利,无欲无求,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为了钱可以连灵魂都不要,什么亲情,什么道德,都是些糊弄人的鬼话!你太单纯,所以永远看不到黑暗的一面!” “谢谢你,子枫!”谢谢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一声谢谢,她希望能弥补些心中的愧疚,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好了,这些人都解决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我听说,这两天雷琛的动静很大,我看要多注意才行!”崔宏峻插话道。 “雷琛?他想做什么?”初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解的问道。 秦子枫叹口气,看来雷家的事,还真不能指望她,不然的话,她说不定都能拱手将雷焱辛苦打下的江山送人,她的善良,不适合用了商场上,“小雪,别担心,‘擎天’的事,我会替你看着,在雷焱没醒之前,我保证不会让‘擎天’出现在丝毫的差池!” “你?你看着?该不会趁火打劫吧!”崔宏峻冷哼,倒不是他不信任秦子枫,但是要将公司交给一个曾经的对手,换做是雷焱,也不能放心吧? 秦子枫丢给他一个白眼,拉着初雪走出仓库。 “喂!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呢!” 走出仓库,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浑身舒服了不少。 “子枫,你真的会帮雷焱?” “我是帮你,跟他无关!”秦子枫出神的看着她,将自己内心的痛隐藏得很好。 “谢谢!” “说了多少遍,不要再对我说谢谢,你什么都不欠我,不要觉得愧疚,有时候爱一个人,也希望她幸福,如果今天雷焱真的不在了,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开你,但是现在……放心吧!我不会再强迫你!” “我……”这样一个男人,好到让人心疼,可她偏偏却什么都不能给他,或许若是没有雷焱,她真的会留在他身边吧! 秦子枫笑着以手摸索着她的脸颊,这张脸,曾几何时,每日每夜,都要出现在他梦里,让他魂牵梦萦,爱到不无法自拔。可是从下一秒开始,他是不是真的要放手了? “呵!以前我和雷焱不分伯仲,现在好了,他伤得那么重,怕是要毁容了,我再没本钱跟他争了!”他似是在嘲讽,却又伤感至极。他太了解初雪,不管雷焱毁容毁得有多严重,她都不会离开他了。如今,他是不战而败,再玩翻身的机会。 “你别这么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跟他的伤无关!”初雪执起他的手,将她的手,放置在他掌心,无关乎情爱,无关乎男女,只因,他一直是她最在意的在人。 “子枫,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要你幸福!” “有你这句话,我愿足矣!”他相信,至少在她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这样就够了,“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等等!”崔宏峻追上他们,“我去送好了,正好我也要去医院!” “那好吧!路上小心!”秦子枫不再争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答应了初雪,他就一定要守好擎天,看住雷琛。 回医院的路上,崔宏峻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而他只是描了眼,便继续开车,丝毫不想理会。 “为什么不接电话?”初雪疑惑的拿过电话,“咦?是个女孩的名字!” “不用管她,一个无聊的人而已!”崔宏峻抢过手机,扔到了后座,帅气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耐。 “你总这样可不行,总要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崔宏峻沉默了半响,闷闷的说道:“算了吧!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以后再说吧!” 见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初雪也不好再提。车子一路驶回蓝山医院,一路上两人再无多余的话。 车子刚一停稳,初雪就看见远远的站着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漂亮女孩,见他们的车子停下,立刻跑了过来,站在崔宏峻的车门前,一脸的委屈,“宏峻哥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人家都等了你好久!” 崔宏峻不耐烦的拨开她的手下了车,表情依然很冷淡,“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了你的管家,是他告诉我的!”小丫头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初雪也跟着下了车,笑着看了看眼泪婆娑的小姑娘,对着崔宏峻调侃道:“你都把人家弄哭了,好好安慰安慰吧!我先上去了!” “你等等!”崔宏峻慌忙叫住她,又急着对那个女孩说道:“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他分明看见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脸上绝望的表情。但是没办法,要断就得断得干脆,否则最后只会害了她。 “宏峻哥哥,你骗人,你明明就有喜欢我,是你自己不肯承认!”小丫头追上他,拦在他前面,“要不然……要不然那天你也不会……”说到最后,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光看这表情,旁人很容易便猜到她隐去的话里,是什么内容。 崔宏峻狂躁的扒了扒了头发,天哪!他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大麻烦,再一看初雪心知肚明的笑容,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算了,你们慢慢谈吧!我先走了!”初雪绕开他,将两人丢在原地。这样也好,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哪怕现在没有爱,将来会有,也说不定啊! “喂!”崔宏峻想追上去,他想解释,胳膊又被这丫头拽住。看着云初雪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只能苦笑,就算追上去又怎样,就算他能解释,又怎样?她会在乎吗?不会的,她在乎的只有雷焱,然后是秦子枫,永远不会是他。 林欣然也看了看初雪离开的身影,嘴里啧啧叹息,“好漂亮的姐姐,真是的,刚才忘了问她的姓名,宏峻哥哥,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好奇而已,宏峻哥哥,你好像很紧张啊!说!你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不是她呀?”林欣然眨着眼睛,凑到他眼前。 “别瞎说,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崔宏峻被她逼的退了几步。 “我才没有瞎说呢!你以为我没看见刚刚你看她的眼神吗?简直要吸到眼睛里啦!还说没有呢!”林欣然鼓着腮帮子,样子很是清纯可爱。 崔宏峻以手置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决定扯开话题,“那个……你以后别再提我对怎样怎样了,本来也没有发生什么,被你这样一说,我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那天……” “你还说!”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明明就是抱了我,还亲我了呢!你还想赖帐啊!”林欣然不管不顾的叫嚷起来,引得一旁的路人,纷纷回头。 崔宏峻赶紧捂住她的嘴,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她拉到没人经过的景观绿地。 林欣然眯着眼睛,任他捂着嘴巴,也任他拉着。她好喜欢,他手心里的味道,温暖的,那是一股成熟的男性气息,好好闻。 见四下里没什么人,崔宏峻才放开她。 “跟你说了很多遍了,那天是我酒喝多了,有些神志不清,那是一个错误,就不要再提了,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要再缠着我!”他一向不是嗜酒的人,那天也只是意外中的意外,酒精一上来,他就将这个坐在隔壁桌的小丫头抱在怀里……不过很快就清醒了嘛!(至于他抱着林欣然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各位回家慢慢想吧!) 林欣然又瘪起了嘴,拉着他的衣袖,“宏峻哥哥,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被你亲了啊!我还没有被男生这样亲过,你要是不想负责,那我是不是应该自寻短剑了,我妈说,古代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天哪!真不知是什么的母亲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这年头,一,夜情都是家长便饭了,还什么自寻短剑,脑子有病呢吧! 崔宏峻有些几近无语了,这下完了,他即不能放着她不管,万一真弄出什么事来,他不成了千古罪人。但又不可能答应她,总不能真要了她吧? 看書惘首发本書 叶琪的悲凉 叶琪的悲凉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俩的事,容我再想想,等我想明白了,再给你答复,怎么样?” “真的?你真的愿意考虑吗?那我一定等着!”林欣然眼中闪过狡黠的睿光,当然了,她哪会什么自寻短剑哪1不过中吓唬他的。目的达到了,过程并不重要。 “嗯!呃……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去找,你先上去看我的一位朋友,他伤得还很重,短时间内我不会有空!再见!”他转身侧开与她的距离,调头离开。 “宏峻哥哥,那我等着哦!”林欣然开心的朝他挥手。 崔宏峻一直以最快的步子回到医院的长廊上,才算松了口气,他整理好心情,推门进了病房。见初雪正发呆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隔离室内的雷焱。 “你来了!” “嗯!你还没醒吗?”崔宏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道。 “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应该快醒了!”刚刚医生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期,按常理说应该醒了。 “或许是他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不管遇到多么危及困难的事,他都要顶着。其实,他的心真的十分脆弱,就因为它太脆弱,所以才会用坚硬的盔甲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 病房内很安静,一下子话题断了,空气也显得凝固住了。 崔宏峻握着拳头,攥紧又松开,往往复复,“那个……其实我跟她没什么,没有发生你想像的事情,一切都很单纯!” 他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令初雪有些诧异,“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她?” “很多事情,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喜欢与不喜欢也不是那么容易分得清,她的喜欢与我无关!”就像我的喜欢与你无关。这句话,他只在心里说。 “你不该伤害一个少女的心!”她看得出,林欣然很单纯。 “你希望我接受她是吗?”崔宏峻心里是有着期盼的,只不过,他期盼的答案,她永远不会说。 “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人受到伤害!”初雪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崔宏峻忽然笑得很惨淡,长长叹了口气,“没事,这些话不用再提了,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不是早就选择放手了吗?现在还在纠结些什么呢!以后的事,就留在以后吧!至少现在,他还无法喜欢上别人,也许……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 陈福推门进来,见崔宏峻也在,脸上也没太多表情。 “陈伯,孩子怎么样了?”初雪问起自己的宝宝。 “哦,他没事,好得很呢!能吃能睡,现在有吴妈在照顾,夫人不用太担心了!” “那就好!”她现在还真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小牛牛身上。好在,他很懂事。 陈福趴在玻璃窗前,苍茫的眼睛,看着安静躺着的主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会醒的!”初雪走到他身后,默默的说道,她坚信! 蓦然间,病床上的人,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 雷焱终于醒了,无关乎奇迹,因为他醒来是迟早的事。 病房内检查的医生一脸平静的给雷焱做着全身体检,确定他再无其它大碍。 “多谢老天爷保佑啊!保佑啊!我家少爷终于能醒了,不用成植物人了,谢天谢地!谢谢各路神佛!”陈福转到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个不停。 查房医生拿下听诊器,白了他一眼,慢慢腾腾的说道:“他是被砸到后背,又没伤到大脑,成什么植物人啊?我又从未说过,他不会醒的,是你们太紧张,像这种病人昏迷个几天,再正常不过了,大惊小怪!”这位医生脾气还真挺大,可能是从外面刚聘请回来的,对雷焱的背影一无所知,就连大各鼎鼎的崔宏峻都不认识。 “可是……医生哪!那我家少爷会不会毁容啊?这要是毁了容,以后可怎么办哪!”陈福又紧张兮兮的问道。火灾的时候,他只看见满身是火的少爷,抱着她们娘俩出来。混乱中,以为他全身都被烧着了,后来又见他被纱布裹成这样,难免会以为他脸上也被烧坏了。他家少爷,以前那么俊美,要是真烧坏脸了,就怕他接受不了。 这位脾气不好的医生,又白了他一眼,语气越发的冲了:“我啥时说过他要毁容啦!您老不要歪曲别人的意思好不好,包成这样是为了更好的护理背上的伤口,再过几天,背上的伤没大碍了,就不用包这么多了,至于背上的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男人,留点疤怎么了?切!” 陈福被他呛的愣在那里,但云初雪听得明明白白,原来雷焱只是伤到背部,其他地方没有事。 “谢谢你,医生,有没有疤都没有关系的!只要他活着就好,谢谢你救了他!”初雪握着医生的手,感激的要死,完全不在意,他脾气有多坏。 “呃!既然没事,我先出去了!”年轻医生被她握得脸颊通红,颤颤的抽回手,因为他好像觉得这手握得很是烫人,不过,他没有搞清这烫人的源头在哪。 陈福送走医生之后,崔宏峻也跟着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初雪和刚刚醒来的雷焱。他刚醒,说话还有不利索,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焱……”她有一肚子的话,却在与他注视的一瞬间荡然无存,只能执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感受他的温度。 “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了我们,你差点把命搭上,这样值吗?” “值!你们是我的全部!”他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反手搂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前。 生死攸关之时,那些名誉,财富,地位,都已经不重要。那一刻,他脑子里除了她和宝宝,再也容不下任何事情。只要她们好好的活着,他便安心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样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我不要你受伤,不要……”初雪哭得很大声,眼泪滴在他白色的纱布上,很容便渗了进去,留下淡淡的水渍。 “别哭!”他吃力的抹去她的眼泪,眼中没有锐意,没有冷酷,只余下浓浓的深情。 一切都已不重要,只要他们还活着,还能相守一生。 一个星期之后,雷焱便可以出院了,先前的雷宅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临时住进另一座同属于雷家和别墅,虽然房子不如以前的大,但环境不错,不算人烟罕至,周围还都住着不少的邻居。偶尔傍晚的时候,门外总有孩子嘻闹玩耍的欢叫声。 院子里,被初雪种上了大片的迷迭香还有其他美美花卉。正中还放着一张秋千椅,一套木质休闲躺椅。天气不热的时候,坐在这里,享受阳光,享受清新的容气,是最好不过的了。绿荫荫的草坪上,清香扑面,只要铺上一张毯子,就成了小牛牛最佳的游乐区。 当然,住在这里的少不了陈福和其他的佣人。但雷焱的那些保镖,都被安排到公司去了,只留下看门的一个门卫。 看着眼前身穿浅色家居服的小女人,不遗余力的布置着新家,雷焱眼里尽是温情笑意。他的确孤独太久了,以前的恶梦,也早该过去。 现在和未来,都只有春意盎然。 姚湘云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疯就疯了吧!糊涂一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能活在另一个精神世界里,也许那个世界正是她所想要的,那又有何不可? 陈福这时走过来说道:“少爷,雷琛来了!” “好啊!让他进来吧!”从他受伤到今,这小子真沉得住气,一直没来看他,就连姚湘云几人被送去疯人院,他也没露脸,真是冷血到家了。若不是有秦子枫在那冷眼盯着,他说不定早把‘擎天’搬空了。虽然他没有行政权,但他可以制造借口啊!比如,说他雷焱昏迷不醒,或是成植物人了。只有弄得军心动荡,他便可以乘机捞油。 雷琛不温不火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兜里,仍旧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只有额头渗出的汗水,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大哥,你找我? “哼!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在我面前出现了!”雷焱一声冷笑。 雷琛甩了甩头,不作反驳,“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那个……叶琪刚生了孩子,是个女孩,我得回去看看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听到叶琪生了,初雪停下手上的活,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叶琪生了?你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她现在住在哪,我去看看她!” “当然住医院,她那个人毛手毛脚的,被弄了个剖腹产,现在还得有人伺候,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佣人去了,她呀!没事!”雷琛不咸不淡的说道。看来,他对这个孩子很不满意。 初雪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发火,却被雷焱按了下去,“这样吧,让她先去医院看看叶琪,如果需要,也可以搬到这里来住,还有,我要告诉你一点,既然你现在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雷家的子孙,我会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好好生活,如果叶琪不想要孩子,雷家也可以替她照顾,我给她的钱,是属于孩子的,你千万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动真格的,姚湘云就是你的例子!” 看书罔首发本书 大结局(完) 大结局 为了稳住雷琛,他不惜用威胁的手段,不然以雷琛的个性,说不定真去动孩子的钱。再者,看他现在一脸的不耐,对叶琪母子肯定也是厌烦透了,料定他们也过不到一起去的。 “哦,一切都听你的,反正也是你当家作主,没什么事,我走了!”雷琛懒懒的摆摆手。 或许,姚湘云和雷心诺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将他整个人,打击得蔫蔫的,没了精神头。 当天下午,初雪便找到了医院,一推开病房门,并没有见到雷琛的身影,这也在她意料之中。病房内只有一个老妈子,在拍哄孩子。叶琪则是一脸憔悴的躺在病房上,双眼空洞无神。 “琪!”初雪叫了她一声,她才渐渐回过神。一见是她,脸上立刻多了些表情。 “初雪,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你也真是,生孩子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但也总好过有个陪着你啊!”初雪放下花蓝,坐到她床边的椅子上。 叶琪叹了口气,看孩子睡着了,便打发老妈子出去买些东西。 看到她憔悴成这样,初雪真有些心疼,以前,她虽不是长相出众的大美女,但好歹也算面目清秀,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在少数,谁会想到,她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苍老成这样。 小床上的婴儿,脸儿红扑扑的,小嘴巴睡着的时候撅了起来,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为什么要剖腹产?我记得你的预产期应该是在这几天的!” “我……”叶琪欲言又止,眼睛渐渐溢出泪水,“是我自己不小心,那天……我不该去找他的!” 一听到这里,不用她说,初雪立马明白了。一定是叶琪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气急攻心。想到有一次她去找雷琛见到的龌龊事,叶琪见到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她一个外人看见了,都难免觉得深恶痛绝,更何况叶琪这么爱他,还怀着他的孩子,满心希望的,跟他白头到老。猛不丁见到他的风流韵事,肯定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跟他离婚吗?”初雪握着她的手。 “我……”叶琪再次低下头,吞吞吐吐。 初雪叹了口气,这丫头痴情的够可以了,这样还能跟他过下去! “雷焱说了,会给你一笔钱,做为孩子的抚养费,不管她爸爸是不是会管她,孩子总归是雷家的子孙,他不会放着不管,要是你觉得辛苦,觉得累,孩子可以交给我……” “不……绝对不行!我不能离开孩子,雪,我求求你,千万别让他们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我留不住雷琛,只想和孩子相依为命,我只要把孩子养大,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叶琪激动起来,抓着初雪胳膊,勒出一道道红痕。 “你这样,又何必呢!” 叶琪哭得伤心欲绝,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心痛都一并发泄完。初雪静静的坐着,一直陪着她哭完所有的眼泪,直到她累得沉沉睡去。 走出医院时,正巧看见雷琛从一辆跑车上下来,身边还坐着个火辣美人,两人先是在车里拥吻了一阵,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看样子,他是来到医院看她们母女的。 一股无名的怒火,不知从哪烧起来,烧得初雪浑身打颤,纤细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她冲上去,在雷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打得她手心发麻。再看时,雷琛的脸上,还真多了一道轻浅的掌印。 雷琛真蒙了,先前还没注意到她。这时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才猛的回过神。 初雪紧紧的咬着牙关,挤出一句话:“这是替她们母女打的,你就是一个混蛋!该下地狱的混蛋!”她从未对谁发过火,一时也被自己吓着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当然蒙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车上没有离开的火辣女郎,她见着自己的情人被别的女人打,怎肯罢休。蹬着几寸的高跟鞋,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通乱骂。 “喂!你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居然敢胆雷少,你找死呢!”说完,怕是想在雷琛面前表现她的忠诚,居然闪电般的的出手,还了初雪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一般,她手上戴了一枚戒指,打人的时候,戒指狠狠的划过初雪的脸,一条血红的伤口很快渗出血来,正好位于脸颊中间,更是醒目的够可以。 这女人下手挺狠的,初雪被她打得侧过头,等到回首时,那条醒目的红痕立刻印入雷琛的眼睛。 “谁让你打她的!”他猛得一声怒吼,把那女郎吓得一直退到旁边的花坛,一不留神,倒栽着跌进了花坛的水池里,扑嗵扑嗵的喊着救命,可惜也没人理她。雷琛的一双眼睛,全在初雪脸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竟敢打你!”他恍惚的伸出手,想摸一下她的伤口,他似乎完全忘了,就在刚刚,自己受了她的一个巴掌。 “不用了,一个巴掌而已,还死不了!”初雪侧过身,避开他的手,脸颊痛苦的揪在一起。 “她打了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雷琛眼里尽是冷酷嗜血的光芒。 “我也同样打了你,不该让我也付出代价吗?听着雷琛,你现在也是一位父亲了,麻烦你拿出点为人父的样子来,她们母女就是你的责任,因是你自己种的,果也该由你自己收,不管你想不想负责,你都该跟她说清楚,就算是痛苦,也该让她早点解脱,那样,你也就解脱了!” 雷琛转过身,不知看向何处,闷闷的听到他的叹息,“让我跟她过下去,那根本不可能,不过我答应你,我会找她谈清楚,以后我和她,两不相欠,我不会亏待她!”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初雪也明白,这已是他的极限。 “希望你不会再让她伤心!”初雪冷漠的看了看他,最后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雷琛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幽深的黑眸中,闪过许多莫名的东西。 “咳咳!淹死我了!”火辣女郎费了半天劲终于从水里爬上来了,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好不狼狈。 雷琛回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也不言语,调头便走。 “喂!亲爱的,我湿成这样,你不送我回去吗?”女郎抹着湿漉漉的衣服,透过薄薄的衣料,可以尽情看到里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 “你该庆幸,我没杀了你!”雷琛恶狠的语气,以及冷血的眼神,绝不是在开玩笑。火辣女郎一阵哆嗦,也不知是冷得,还是被他吓得。 “我……可我怎么回去啊?” “你可以滚着回去!哼!”雷琛潇洒的将她丢在原地。像这样的女人,除了能给他生理上的需要之外,其他的,一文不值,玩过了,便要被丢掉,他雷琛从来没缺过女人。 回到家里,雷焱一眼看见初雪脸上的血痕,俊脸很是难看的揪在了一起。 “焱,你别生气,这点小伤不疼的!” 雷焱依旧沉着脸,让陈福将医药箱拿了上来,亲自替她消毒上药。 看他一直不说话,初雪心里还真是忐忑不安,不知他是不是真生气了,她睁着美眸,凑到他面前,故意靠近他,柔声说道:“焱,不要不说话嘛!真的只是个意外,当时我一怒之下打了雷琛,没想到跟他一起来的女人,一时趁我不注意,打了我,算了,就当是一所还一报了,我已经不生气,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雷焱长长的舒了口气,用他强壮的臂膀,将她揽在怀里,静静的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别这么说,这也不怪你,况且,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过两天就会消了!” “答应我,以后别再去做冒险的事,那个女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还真是兄弟俩,连说的狠话都是一模一样。 “千万别这样,我跟她又不熟,她是为了雷琛才动手的,再说了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好插手的!”初雪赶紧编几个借口,不然的话,难保他不会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雷焱将她抱到床上,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一使劲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他全然不在乎。 此时此刻,他只想跟她紧紧相依。 “你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的胸膛仍然是那么温暖安全。 “从秦子枫那里回来时,我就已立好了遗嘱。”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直到我们老的那一天!” 雷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知道,所以我更得好好保重自己,不让你守寡!” “你瞎说什么呢!”初雪娇嗔着在他胸前推了几下,知道他伤没好,所以那力道更像是他胸前抚摸。 雷焱一声低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隔着透薄的布料,缓缓在她身上摸索探寻。 “你伤还没好,不能做剧烈运动!”她被他摸得娇,喘连连,试图阻止他的手,却又矛盾的不想他离开。 “我的伤更需要你的调理,满足我,它才会好的更快!” 初雪被他说的脸儿绯红,美得让人呼吸停滞。如羽翼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泛着水光,欲遮欲羞,半露半合,红艳欲滴的娇唇,微微翘着,似乎正在等着他去品尝,看得雷焱一阵血脉膨胀,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真是个妖精,他发现自己越发的经不住她的美色,诱惑了,只差没立刻把她拆吃入腹。 “让我爱你!”雷焱轻咬着她的小巧的耳垂,喃喃低语,引得她呼吸混乱。 “我……我……” 不等她有所反应,雷焱已经从她裙摆下探入,摸到那幽深的秘谷中,寻找那片让他心跳加速的神秘地带。 感觉他的指在慢慢深入,初雪忙推拒他,“不要……不要那样……”她的拒绝,更像是激烈的邀请,试问雷焱如何能自持。 他迅速除去两人衣服,覆身而上,让她充分感受他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当两人合二为一时,他们的世界才算是真正的完整,此生再没遗憾……………… 卷尾语: 他曾是恶魔, 她曾是她的契约新娘。 相遇是缘,相思是缠,相见更是无尽爱恨纠葛。 时过境迁,人事过往,只当再度回首之时,情缘早在三生之外就已初定。 此生此时,她却已成他的娇妻,只愿今生相守,携手相伴,直至迟暮。 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是魔,一念是佛。 (不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因为爱情不是永恒。爱情只是我们茶余饭后,闲得无聊时,偶尔想尝尝的苦涩,它只存在于美好的幻想。我们喜欢幻想,喜欢冒险于虚构的梦境,但请别忘了,偶尔回头时,记得关注你身边的人,他们才是你的爱。)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平平安安,清清静静,快快乐乐,人生便已无憾!) 本文完啦!感谢亲们一段时间来的支持,月落还是会继续将故事写下去,爱情的冒险还是会继续,亲们别忘了继续继续支持月落,不说拜拜,只说再见,因为还会再见哦!嘻嘻…………………… 本書源自看書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