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师兄太深情》 从所未见的灵台学宫 巫朝建国三百年,夏至时节如约至,巫朝正入梅雨季。 巫叶儿掀开马车的帷幕,先是在心里将师兄交代的嘱咐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一遍,然后打量着这个她即将生活五年的地方。马车行驶在通往学宫的官道上,两侧都是花匠精心培育出的鲜花,竟是比族内的花儿还要漂亮,要是她能够在百花中翩翩起舞,那该多好的一件事。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学宫的轮廓了,学宫的大正门处,多的数不清的学子带着书童在门前席地而坐,还有身份尊贵些的,就将马车停在旁边,待在车内歇息。正门处只有六个年轻人,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六艺,礼(礼仪)、乐(音乐)、射(射箭)、御(驾车)、书(识字)、数(计算)。学子排着队,一个个的接受六个年轻人的考核,陪同的书童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待自家的公子或者小姐面带笑容的出来,他们悬挂的心就落下来,但要是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出来,表情也同样的变成了哀叹。 巫叶儿看着这副场景,不由的笑了,还好没同意师兄跟来,要是师兄在这,按照他的脾气,非的让学宫的宫长把他们全部清个干净,然后八抬大轿场面隆重的送她进去。她还记得临走的那天,师兄特别的温柔也反常的没有欺负她,只是一直摸着她的脑袋:“叶儿,人生百态是书里学不来的,那是必须要去人世间经历的,等你学够了,记得回来,师兄会在这一直等你的。” 师兄是不放心这个单纯的小师妹一个人在外面的,可是拗不过小师妹的糖衣炮弹和师傅的命令,无奈之下只能连夜写了一份《如何在危机重重的外界生活》的超长注意事项。而巫叶儿,在经历了师兄的抽查提问后,他终于勉强的肯放她出去了,但是也要求她每天都要把这些东西在心中过一遍,加深印象。 离开从小待到大的族内,巫叶儿就如同解开束缚的小鸟,奔向了自由的天空。她的性子软,也不知道怎么为人处世,只带了个族内的小书童出来,也遇到过不少地痞流氓,但都用族内的特权解决了,所幸安全无恙的到达了。 巫叶儿撑着一把花伞,蹲在路旁两侧玩弄小花。族内带来的小书童涨红了一张脸,气喘吁吁的的从马车上,拖啊拽啊的准备卸下一个大木箱。巫叶儿听到喘息声,藏在花伞里头的脑袋微微的抬了抬,耀眼的光芒让她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马车来的晚了,只能停在烈日底下,小书童置身于炽热的高温中,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她在袖子里找了找,拿出了用来擦汗的手帕,撑着伞来到书童身边,柔声说:“别动,我来替你擦汗。” 年近十四岁的小书童被眼前这个身份尊贵又温柔的大小姐弄得不知所措,全程都是站着傻傻的不动,眼眶不自觉的湿润。 巫叶儿在小书童耳边低语了一会,小书童就点点头离开,再次回来时就带来了六个俊朗的男子,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热情和得体的笑容,其中带头的男子说:“姑娘就是宫长的推荐生吧?我们听候宫长的命令,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们好,我是巫族,巫叶儿。”巫叶儿按照师兄的超长注意事项,直接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师兄跟她解释过其中的缘由,要是初次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该主动的报出自己的来历,让那么不认识她的人都认识她,这样他们忌讳于巫族的背景,就没人会来欺负她了。巫叶儿的师兄叫舞凤,跟名字一样,是个特别优秀妖孽的男人。从巫叶儿懂事开始,这个舞凤师兄就占据了她童年几乎全部的记忆,是她如同哥哥一般对待的亲人。舞凤师兄是个孤儿,被族长捡到后,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她的师兄。族长曾经说过,舞凤师兄是个和她一样不平凡的人,命格高贵,就给他取了个不平常的名字。舞凤师兄只比巫叶儿大三岁,小时后巫叶儿因为身份的超然,族内的小孩都不敢靠近她,可舞凤师兄不一样,陪着她学习,陪着她闹,就算是被族长责备,他也会把她护在身后。所以,巫叶儿心甘情愿的被舞凤师兄欺负,他说的话也会认真的记住。 “巫族?巫叶儿?”听了巫叶儿的话,一个红衣的男子语调明显提高了几度,咳嗽了一声“师妹好,既然来了灵台学宫,不管大家身世如何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是专门来迎接师妹的,师妹请跟师兄们来,师兄们这就带你去找舍监安排最好的住处。”说完后,红衣男生自告奋勇的提起了巫叶儿沉重的木箱子。 红衣男子刚走一步就差点跌倒,然后才两手抱住箱子,酿酿跄跄的走着,小书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谢谢啊,小姐比较念旧所以就将屋内能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小姐收拾东西的时候可是足足装了五个大箱子,把枕头啊,被子啊都装上了,房屋内都是空空的。要不是后面大少爷脸色铁青的留下了四个箱子,那可得累死他了。但这唯一允许带走的箱子,东西也是能被压缩就压缩,重量也是特别的沉。 “没事没事,我搬不动的话就换别的师兄来,六个师兄轮流来铁定把箱子搬到住处。”红衣男子爽气的笑了笑,将箱子自然无比的塞到了黑衣男子手中:“三师兄,你射箭厉害,手劲大,师弟就全靠你了。” 黑衣男子也不说话,就那么轻松的单手接过了箱子,木箱在他手中就像是一个玩具一样,没有给他造成一点麻烦。巫叶儿默默的跟在黑衣男子后面,发现他功力深厚,竟跟舞凤师兄不分上下,提着重物走起路来都是脸不红气不喘。 有了六个师兄的帮助,巫叶儿轻松多了,也不用走那些繁琐的流程,舍监点头哈腰的安排了最好的住处,让小书童铺好了床铺,将箱子里的东西都放在住处安置好,就拿着一把挂着门牌号的钥匙跟着六个师兄出门熟悉学宫了。巫叶儿在学宫里走着,她突然就看到了一块写着“中庸”的红牌匾,她好奇的走过去,红衣男子赶忙拦在了巫叶儿面前:“师妹,可别信那些所谓的中庸之道,那些都是平庸无奇的人,看看我们三师兄,有一技之长才是硬道理啊。” 红牌匾屋子内的人,听到红衣男子的话,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红衣男子骂:“王聪,你什么意思?一大清早就听到你在诋毁我们中庸,你们六艺真不要脸。” 红衣男子像是认识跑出来的红衣女子,他得意洋洋的嘿嘿笑着:“你们礼仪有大师兄强吗?音乐有我二师兄强吗?你们射箭有我三师兄强吗?驾车有我四师兄强吗?音乐有我五师兄强吗?你们算数有我强吗?” 红衣女子一边骂着一边追着红衣男子打:“真不要脸,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还不要脸,只会用长处跟别人短处比。”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我看你是白学了那么多知识,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怪不得不如我们六艺。”红衣男子翻到围墙上,居高临下的摆着鬼脸。 巫叶儿撑着伞,压低伞面,在伞下偷笑。这种新鲜有活力的场面,当真有趣,这次出来,比预料的好玩多了。 吵闹了一番,明显还是红衣男子赢了。男子带着巫叶儿,意气风发的扬长而去。在介绍学宫的时候,红衣男子也问了不少关于巫族的事,巫叶儿也充分的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但是大师兄问的一个问题,让她哑口了一会。大师兄礼貌的问道“听闻巫族有巫祝,天生就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拥有倾世的绝世容貌,玲珑旖旎的舞姿甚至可以打动神灵,能赐予国家好运。敢问师妹,世上当着有此人物?当然了,要是涉及到族中机密,那就当师兄没有问过。”巫叶儿沉默了一会,在众人期望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世上真的有这个人,别的就不能多说了。在巫叶儿说完后,他们都短暂的出了神。无形中跟巫叶儿的关系也被拉进,都告诉这位小师妹,有问题可以找他们,他们一定办妥。 后来才知道,女孩子大部分都跑到中庸那边去了,六艺的女孩子少的可怜。而巫叶儿这样的倾城美女,在气血方刚的少年中,更是让他们想捧在手心侍奉。巫叶儿的优良基因都传自于素未谋面的母亲。在族内大家都称赞过巫叶儿的容貌,并不完全是出于巫叶儿的地位,也是发至真心的赞美。唇红齿白,灵眸里面光华流转,高挺秀气的鼻子,皮肤更是像剥了壳的鸡蛋,找不出一丝瑕疵。在眼光极高的舞凤师兄那里,他都会时不时的夸赞巫叶儿的容貌,但是也会在巫叶儿尾巴要翘上天的时候,拿出巫叶儿的笨处说上个三天三夜才肯罢休。 在众师兄的众星捧月之下,全学宫都认识了这位小师妹。巫叶儿看着雄伟壮丽的灵台学宫,不禁期盼着以后的日子了,这样的地方一定一天比一天有趣吧。 在跟着师兄逛了一圈后,巫叶儿就领着小书童回到住处了,不过因为是男性,不好意思再让他进去,也就只能让他在门外候着了。推开门进去,里面特别大,一个有六张床位,她特意嘱咐书童要占据一个靠窗户可以晒到太阳的床位,进去了才发现有三张床铺都是靠窗的,而且在她出去溜达的功夫,又有一个人铺上了。她看了看两张床的四周,发现了那个极具辨别性的大箱子,立刻就知道了那是自己的床铺。 听六师兄说,因为六艺几乎没有女孩的特点,他们那里也没有余留女孩的住处,所以就将她分配到中庸的管辖宿舍下了。所以她的舍友,都会是中庸的女孩子。舞凤师兄的注意事项里有说过,女孩都喜欢勾心斗角,喜欢内部争斗,最好是让舍监给她找个单独居住的房间。但是,巫叶儿这次没有听师兄的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留下。 过了一会,有一个粉衣的女子好奇的走近巫叶儿,看着她在摆弄一个特大的木箱子,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好,同学,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那么多? 巫叶儿擦了擦汗,:“你好啊同学,这个嘛,都是我从家里搬来的玩意。” 听粉衣女子说,进学宫要去将名字记入在册的,才能算学宫的学生。巫妖叶儿不懂,就只能请粉衣女子帮忙,到了地方才知道,她的靠谱师兄,已经将她的一切都办完了。她不禁感叹,有师兄真好。在感谢粉衣女子后,她一个人站在树下,看着人来人往的学宫,突然有点想师兄了,这里好热啊,要是有师兄在的话,就能给她弄来冰块解暑,要是有师兄在,一切都不用她担心了。要不然?让师兄也来这个学宫吧?这样又有人照顾她了。 一回到住处,巫叶儿就将木箱子打开,找到了自己用来书写的毛笔,拿出砚台放入一些清水,加入墨块随便的磨出一些汁,铺开纸张,在上面写,:“舞凤师兄,我是叶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叶儿甚是思念师兄,要是舞凤师兄疼叶儿的话,就来灵台学宫跟叶儿一起挑灯夜读吧。巫叶儿寄。”巫叶儿将信交给小书童,给了他点盘缠,就让他带着信回去了,学宫的学生是不能让书童来伺候的,都得打发回府,这让巫叶儿不禁有些头疼了。 舍友刘静走了过来,也就是之前的那个粉衣女子,同病相怜的拍了拍巫叶儿的肩膀,“同学,不要苦恼。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巫叶儿有些苦恼的抵着额头,“同学,共勉啊。这太难了,原来这就是师兄说的人生百态,不仅有快乐,也有烦恼。”也不仅是她这样,睡在她对面的谭香和何燕都纷纷在倒苦水,房间内的的四人都颓废的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发着牢骚。 舞凤师兄会在干嘛呢?会不会想她?给他写了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舞凤师兄那么疼他,就算跟他说要摘星星,他都会一脸认真的考虑办法,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会满足。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舞凤师兄可一定要来呀,不然叶儿没人照顾了。 可是现在都过了几天了,她都跑遍信厅了,都没有舞凤师兄的信,难道是小书童偷懒了?或者是出意外了? 还是舞凤师兄根本就不喜欢她了。听说男人长大后都喜欢鬼混,没想到舞凤师兄也是这样,太让她生气了!巫叶儿气鼓鼓的拿枕头砸脑袋,要是他敢来,非的拿枕头揍扁他。 “叶儿,别折腾了,男人都是负心汉。”一直坐在书桌看书的新舍友郑丽幽幽的说。巫叶儿嘤嘤嘤的哭了一声,翻过身,将枕头盖在脸上,见不得人了。 灵台姐妹花 截止到现在,新生入学期也过去了,住处的六铺床也客满了。这个房间的六个女孩也混熟了,除了巫叶儿是六艺这边招来的,其余五个都是中庸那边的。粉衣女子是刘静,性格就跟名字一样偏向于文静,喜欢穿粉色衣服,父亲是一个一品大官,跟巫叶儿临床,关系也比较亲近些。在旁边一些的那个女孩是新来的,郑丽,家里好像是书香门第,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读书,是个大才女,不过对男人态度很差,估计是受到过男孩子的伤害。接下来就是对面不靠窗的三人组,第一个是谭香,平常就喜欢吃零嘴,性格有些公主病,人也不坏,不过比较爱面子,跟何燕经常吵架。旁边的何燕呢,听说家里是巫国有名的富商,一大片山脉都是她家的管辖范围,性格大大咧咧,不太喜欢做作的谭香,但是经常和巫叶儿搭话聊天。还有一个新来的叫罗茜,是个特别老实的姑娘,性格有些老好人,每次有人吵架都会出来劝,吃的了委屈,宿舍卫生也抢着做。最后就是巫叶儿了,不知不觉就成了宿舍的团宠,每个人跟她的关系都不错,就连吵起架谁都劝不住的谭香,只要巫叶儿出面,都会给她面子选择息事宁人。而作为团宠,就得接受最多的调侃和搭话,协调各方面的关系,还一个都不能冷落。 这不,巫叶儿拿着六师兄送的桂花糕,回来时,谭香就蹦蹦跳跳的来到她面前,笑意满满的说:“小叶子,是哪位大公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啊?” “咳咳,小谭香这样说就不对了。这可是六公子特意从五芳斋买来的桂花糕,让我交予宿舍中貌美无双的大才女。我只能算是个借花献佛的中间人罢了。”巫叶儿装作隆重的说。 这下宿舍里的五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伸直了耳朵,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了巫叶儿,就连一向喜欢看书的郑丽都有些心不在焉了,五人都心想:说的这么像我,难不成是给我的? 自古以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动物也知美,孔雀开屏,猫狗梳理,何况是一向爱美的女人。宿舍的五人,虽没有让人为之倾倒的倾城容貌,但是也知道自己长的不差,就算是在中庸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都能占到最好的宿舍,也侧面的说明了她们自身的优秀。俗话说,两人相差不多,就会产生比较的心理,但如果是跟巫叶儿那样的差距,她们也自然的熄灭了比较的心,甚至会有了爱护的想法。第一次见到巫叶儿,都会有惊为天人的感叹,就像是见到了下凡的仙女,五官精致的不像话,皮肤更是好到一点污渍粘上去,都能清晰可见,身材比例完美,走路和举手投足中都有一种出尘惑人的韵味,性格更是软的可爱,跟谁都能很好的相处在一起。但这次的比较是五个人的,老实的罗茜都有些升起了比较的念头。 看着装模作样等着自己到身边的五人,巫叶儿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拿着盒子,先是分了一块给错愕的谭香,还没等其余几人失落,巫叶儿就速度极快的往她们手中一人塞了一块桂花糕,最后放下空盒子,巧笑嫣然的吃着最后一块。 “别光发呆呀,这可是六公子的心意,我已经全部交予宿舍中貌美无双的大才女了。”巫叶儿抹了抹嘴,说完就准备开溜。 那天,巫叶儿还没跑出去就被拉了回去,接着遭到了全宿舍的亲切问候,每个人都同仇敌忾的对付巫叶儿这个“恶人”,强行按住巫叶儿要在她脸上画个大乌龟。最后巫叶儿瘫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引得全宿舍的哄堂大笑。 这次对巫叶儿不算怎么美好的体验,却让全宿舍的关系拉进了不少,她们像是找到了共同的爱好,一起欺负巫叶儿。 巫叶儿的到来,无形中掀起了六艺的浮夸之风。往年啊,六艺什么都比中庸强,就是这个美女比拼没法赢,中庸也一直拿这事说事。现在可不一样了,巫叶儿一个大美人就足以力压群芳,这可把六艺浮夸的。这是什么?这就是完美啊,这就是优秀。一向傲气凛然的六艺也更加的浮夸了。 不得不说,巫叶儿的六位师兄是真的靠谱,直接将巫叶儿分到了容貌与才华并重的领头羊宿舍。用谭香的话来说,那就是混进来了一个奸细。不说不知道底细的罗茜,拿谭香来说事,她居然是甲榜第二,刘静是甲榜第三,继续问就会发现甲榜前五,都在这个宿舍。巫叶儿默默的看了眼,看起来笨笨的罗茜,突然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就连容貌都是因为巫叶儿的光亮太盛,才显得她们不亮眼。要是巫叶儿没来,妥妥的五花争艳呀。何燕肤白貌美,典型的大小姐。谭香眼大嘴小,挺可爱的。刘静五官端正,像个大家闺秀。郑丽气质上佳,大才女一个。罗茜不擅长于打扮,像是一个清纯的小姑娘。这样一个全面发展的宿舍,也怪不得是领头羊宿舍,当真是比较不了。陆续几天后,也有其他宿舍的人来登门拜访,结交朋友。 突然有一天正在读着书的郑丽将书放下,突然一拍手,提议说:“古有江南四大才子,要不我们也效仿一下古人,弄个灵台六大才女?” 谭香把零嘴一放,反对说:“不不不,我们的美貌更在才华之上,我觉得叫,灵台六朵花,更符合。” 何燕拿不准好的主意,所以一直没开口。罗茜是个随波逐流的主,只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下来。 刘静凑到巫叶儿身边,小声的问:“小叶儿,你觉得叫什么好?” “嗯~我觉得叫金兰姐妹花吧,义结金兰岂不妙哉?”巫叶儿思来想去,最后提建议般说。 谭香和郑丽对视一眼,都点点头,异口同声说:“那就叫金兰姐妹花吧,我当姐姐!” 油灯被吹灭了,宿舍反而更加热闹了。六人裹着被子,坐立成一个个棉被人,大动干戈的争着姐姐的名头,谈论无果,又谈到哪家的糕点好吃,哪家的首饰最好,聊了那么多,兜兜转转还是聊到了原先的话题。最终还是把巫叶儿推出来当冤大头。罗茜的话不怎么多,很多时候就静静的听着,她们笑的时候也跟着笑,所以当六妹妹。刘静脾气好,所以当五妹,自己呢,就当四妹。何燕和自己关系好点,容易说话,就当三姐。谭香做事不稳重,但是眼神盯着她怪寒颤,就当二姐。郑丽做事靠谱,成绩也是第一,就当大姐。 谭香以幽怨的眼神紧盯着巫叶儿,虽然接受了二姐的名头,但还是报复性的说:“哼哼哼,小叶儿,你最近跑的勤,却也没拿到信,是不是你的情哥哥跟别人跑了?” 巫叶儿沉默了一会,就当大家谭香以为她生气,要道歉的时候,她语气低沉的说:“师兄跑了……不要叶儿了。” 这次郑丽充分展现了大姐的用处,一马当先的说:“小叶儿,忘了那个负心男人,想当年,你大姐我也是傻傻的爱上了一个男人,结果被甩了,现在还不是照样舒服,还有了你们五个好妹妹。” 刘静说:“小叶儿别伤心,我爹从小就给我定了个娃娃亲,我可是连他面都没见过,指不定他是个矮冬瓜呢!” 罗茜没谈过恋爱,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些安慰的话,眼泪打转的替巫叶儿感到不值。 谭香霸气的说:“哪个臭男人敢欺负我家叶儿,要是让我看见他,我非的把他关到牢里。” “小叶儿,你没那个男人也可以过的好好的。以后巫国所有何家产业的铺子,你去买东西都不用钱,我养你一辈子。”何燕说。 “谢谢你们,不过我是巫族人,不会那么可怜的。”巫叶儿的发言引得全宿舍都整齐划一的“啊”了一声,一起对巫叶儿发起了讨伐。巫叶儿也实话实说,简单的说了,她是巫族的公主,而他的负心师兄在族内的地位是下一任的族长。在巫国,巫族的地位比皇族还要神秘,尊贵,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巫族重要人员。此时一个活生生的巫族人出现在她们面前,反而让大家有些接受不过来。 “我太笨了,天天小叶儿小叶儿的叫,我都忘记,小叶儿的姓就是巫啊!”谭香说道,看向四周也发现了大家后知后觉的懊恼,接着看了眼恢复情绪的巫叶儿,便说:“小叶儿,给我们讲讲巫族巫祝的事呗,外面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是你这个巫族人说的话有说服力。” “不说不说,你们都见过了,还需要说吗?”巫叶儿双手叉腰,撅嘴说。面上轻快,心里还在想舞凤师兄的事,就算是师兄变心了,也不可能不给他写信。书童的忠诚度,巫叶儿丝毫不担心。她的信已经在通过巫族遍布全国的暗线送到族内了,不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会过一些日子收到。哪怕她现在再着急,也不能回去,她赌不起一丝偏差带来的不同结果。 刘静讨好的为巫叶儿捏肩膀:“小叶儿,说嘛说嘛,我也很好奇的。” 何燕也被吊起了兴趣,从被窝里伸出三根手指:“一年只有一百套的首饰,我给小叶儿三套,怎么样,心动了吧?” “小叶儿,你看看罗茜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你就行行好吧。”郑丽哭唧唧的说。 “小叶儿……”罗茜睁着大眼睛,乖乖的叫了声巫叶儿的名字。 “我都说了呀,你们见过了,巫祝就是我呀,难道我配不上你们心中巫祝的形象,可能是少了件天象幻衣……”巫叶儿说。 巫叶儿性格就是这样,撒不了慌,不能说的话就会直接说出来,觉得关系好到可以知无不言的地步,就会毫无保留。 “小叶儿,你没骗我吧?我不是在做梦吧?何燕帮忙扶我一下。”谭香只觉得快要兴奋的晕过去了。 “以前就听说巫祝,幻舞一出,天下沉沦。现在看来,此言不虚,小叶儿配得上这个评价。”刘静幻想了一下巫叶儿跳舞的情景,耳根子却开始慢慢发热,热的通红。 何燕提议说:“我们何家有上好的星耀纱,要不要哪天跟我去量量身体尺寸,我叫他们用那匹纱给小叶儿做件衣服。当然了,宿舍的姐妹们,只要肯赏脸来,都会用最好的布料给你们一人弄一身衣裳。” 巫叶儿得意的仰头傻笑说:“你们以为本巫祝是浪得虚名吗?虽然没有那件天象幻衣,跳不出完美的幻舞,但一半的水准就够了。你们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 宿舍内的气氛很欢快,大家都带着欣赏和知己相见晚的亢奋情绪。 只见巫叶儿挥舞衣袖,舞步点起涟漪,无声的弦乐就在她们的脑海中响起,一幅幅虚构的画面出现在她们四周,竟让她们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出于对巫叶儿的信任,她们闭上眼睛,沉沦在绝美的幻舞中 大家都睡着了,巫叶儿也停下了舞步,缩回被窝,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就要入睡了,睡意朦胧的间隙中,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幕。 灯火阑珊处的尽头,一个英俊的男人领着一个女孩放花灯,万千灯火笼罩着两人,迷离而虚幻。放花灯的时候,他许愿早日娶女孩为妻。女孩许愿两人能相濡以沫。 女孩问男人有什么心愿,男人羞涩的说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然后男人问女孩有什么心愿,女孩说许愿他的愿望都能实现。 到了最后,男人和女孩一起回到了一个建筑物里,牌匾上灵台学宫这四个字,亮的刺眼。 进展到这里,巫叶儿的思维停止,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永远也是很短暂的 谭香兴奋的扑在巫叶儿身边:“小叶儿,你的信终于来了,看来他心里还是挂念你的,来,让我看看他写了什么。” 巫叶儿将信捏紧成一团,塞给谭香,站在原地泣不成声:“怎么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能力不该出错的,师兄不会死的,怎么可能,明明死的是我一个才对,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行,我要回去,要回去。”巫叶儿有些情绪崩溃了。 谭香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明明她是来跟小叶儿一起分享喜悦的,她赶快将信铺平快速的看起来,突然就如遭雷击,脸色白的像纸:“怎么会这样?这让小叶儿该怎么办?” 刚好从书房出来刘静,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正好遇到这一幕,紧张的问:“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了?发生了什么?” 现在正好是夜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就谭香这个夜猫子和刘静这个好学生在挑灯夜读。巫叶儿擦着泪,尽量压抑着哭声,不准备吵到别人,另一只手点了灯在收拾那个来时带的大箱子。 “你自己看吧,我说不出来。”谭香眼圈红红的说。 “怎么会这样?赶紧把姐妹们叫醒,可不能让小叶儿做傻事。” 这下宿舍的所有人都被叫醒了,几人轮流的将信看了一遍,直到最后一个人看完,手抖的都拿不稳轻如薄纸的信纸。 一向见事不怪的何燕都哭了:“小叶儿,你别想不开啊,晚上赶路容易遇到危险,等明天吧,我让他们找来几匹千里马,跟你一起回去。” “都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的。明明师兄对我那么好,我不该怀疑他的。一感觉到不对劲我就该回去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小叶儿别这样,我会心疼的,不行了我也要哭了。”罗茜说。 “都请假,跟小叶儿一起回去!”郑丽一拍桌子,环视一圈,下定决心说:“小叶儿是我们的金兰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必须得帮她。” 谭香一拍手掌:“对,就该这样。宫长那里我有关系,请多少天假都没问题,你们就放心好了。” 哭糊了脸的罗茜抱着巫叶儿:“小叶儿你可别想不开啊,不然我怎么办?” 巫叶儿收拾箱子的动作停下来:“谢谢你们,我现在好多了,小罗茜也别哭了帮我一起收拾箱子吧……这个要带吗……这个呢?” 罗茜也不知道巫叶儿的箱子里有这么多东西,直到收拾完箱子,还有一大堆多余的物品摆在床上:“这些该怎么办啊?” 巫叶儿看了一眼:“姐妹们都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这些都是师兄从五湖四海给我带来的。”巫叶儿拿起一个泥塑小人:“有喜欢的就挑走,可别跟我客气。” 谭香有些不理解:“小叶儿,你不是糊涂了吧?怎么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 何燕暗暗的掐了谭香一把,对巫叶儿说:“我还有地方,这些东西放我那吧,哪天有空,姐妹再拿出来分。” “我现在脑子好乱。”巫叶儿双目无神的对着她们说:“麻烦大家了,都去休息吧,明早还得赶路呢。”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但内心还是保留着一丝希望,毕竟她的能力没出错过,可能是族内的消息错了。 刘静说:“小叶儿,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还有我们。” “嗯嗯……好。”巫叶儿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全宿舍的人都围成一圈看她睡觉,她想说什么,就有几双手安抚的摸了她的额头,将被子缝隙遮盖好。 巫族祖地藏在巫国最繁华的城池巫城,位置离灵台学宫需要好几天的路程。去巫族需要在山谷内闯入一片护族迷雾中,这种迷雾只有特殊的方法才能通过,除了巫族人带领,其余人擅自闯入都会迷失在其中。 走出迷雾后,就会看到如同仙境般的一幕,空气中也有花果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想到她们的小叶儿一直生活在这里,她们对周围的一切就有了些亲切感。 在走一段路,就是巫族内部了。巫族内都是秩序井然的族人,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在那里会感觉到一种制度严谨的气氛,让她们不禁收起了懒散的态度。就连一个端茶送水的小斯,对待自己的工作都像是机器一样完成。相比于任何一个地方,这里都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周围望去的建筑物奢侈的惊人,从屋子用的木材到家具用的木材都是上好的,茶具更是价值千金。难怪民间说巫族比皇室还有钱。 何燕不由的有些小小的失落,小叶儿家里这么有钱,自己家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也无法给小叶儿其他的帮助。 巫叶儿的到来让巫族人都大吃一惊,巫叶儿见到四周没有挂白绫,心中一喜,稍微放心了一些,好啊,师兄居然敢用这个方法骗她回来,要是逮到他非得狠狠的揍一顿。不过她询问舞凤师兄去处时,却没有一个人回答,还隐隐约约的不让她去找。她的心情又变焦虑不安了。身份尊贵也是有好处的,哪怕他们人围的再多,也不敢拦巫叶儿的路。一路都是顺利通行,巫叶儿在师兄住处外拦住一个打扫卫生的仆人,直接向他询问情况,仆人眼神闪躲,话说不出来一句。 “让开!你们都不说,我自己进去看。” 巫叶儿直接向舞凤师兄的住处走去,发现房间是半掩的,明显有人进去了。她呆了一下,就大步踏进去了。里面的布置明显比走前多了很多东西,墙上挂着她书写的字画,桌子上凌乱的摆着笔墨和纸张,上面画的是她嬉笑的样子,被褥中还藏着一个她抱着睡觉的布偶。这些她都不知道,她无法想象师兄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是有多想她。 巫叶儿松了口气,没有答案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答案了,突然从转角处走出一个中年人,惊讶的问:“叶儿?你怎么回来了?” 巫叶儿心情坎坷不安,一上一下的,她怕说出口的成为现实,就小心的问:“爹,师兄人呢?难不成也跟我一样学会贪玩了?” “舞凤那孩子呀……他前几天就去世了。” “不可能,那我为什么没看到有人披麻戴孝。”巫叶儿大喊说:“你们就是想合伙骗我!师兄不可能会死的,他一定会活到老的。”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你要接受现实,舞凤他真的死了。”中年人平静说。 “师兄他那么强,巫族内的所有东西都会,天赋比我还强,在朝廷我们巫族可定君王位,在江湖更是没人敢招惹我们巫族。你说,你说,师兄怎么可能死?”巫叶儿愤怒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亲爹。 中年人一脸无奈:“你说的都对,但是我没必要说谎。可是啊,舞凤这孩子,既不是死于朝廷的围剿,也不是死于江湖的暗算。” “那你说!他怎么死的,总不可能是老死的吧?师兄还那么年轻,身体也一直很好,没有隐疾。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就觉得你是在骗我!”巫叶儿言语尖锐,试图找到中年人理论上站不住脚的地方。 中年人沉寂了一会说:“你还记得星灵草吗?你师兄一直惦记着你说的话,在你走后,全天下的找星灵草,最后在一处险境找到了……但是回来的时候也快没气了。” “怎么可能,星灵草是存在传说中的仙草,根本不可能存在!” 中年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叶儿啊,你若是不信随我来就是了。” “去哪?去见师兄吗?”巫叶儿呆呆的问。 “去灵堂见你师兄的遗体,舞凤那孩子,回来就剩一口气了,强撑着让我不要告诉你。唉,我还是食言了。”中年人走出房门,留在房里的话却像是晴天霹雳。 巫叶儿完全不信中年人的话,哪怕这是她爹。师兄最喜欢她了,无论她的理由有多任性,师兄都会尽力完成,两个人在一起说一天的话都不会待腻。师兄也知道要星灵草是她说的玩笑话,是不存在的,他绝对不会费尽心机的去找,而且这句玩笑话是一年前的了,那个时候她还没离开。即使师兄要是去找的话,也一定会跟她知会一声,他最喜欢看她满怀期待的样子了。 谭香想去劝,就被巫叶儿身上凝为实质的杀气给吓住了。 来到族内的灵堂,中年人叹息一声就转身离开。巫叶儿走上前看着师兄,轻轻的拿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她多么熟悉,替她挨过不少打,也小心的摸过她的脸蛋。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双手不在炽热,而它的主人也不会再说,小叶儿,你回来了。 眼尖的何燕指着一个地方小声喊:“小叶儿,你看,那个。” 巫叶儿顺着何燕指的地方看,就发现了一株小草,发着幽蓝的星光,像是不会枯竭般,展现着自身的美丽。这曾经是巫叶儿最喜欢的一种植物,她知道不存在还整天要求师兄送给她一株,现在那朵最喜欢的植物正躺在她的手中,而那个最喜欢的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几个姐妹都看着巫叶儿动也不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雕像,就那么呆呆的抱着星灵草跪在舞凤灵前。 “师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算它真的存在,你也不应该不顾安危的去取啊?你明明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巫叶儿先是小声抽泣,后来的哭声就变得惊天动地,这些天压抑的情绪都一下子爆发出来。 “为什么?我不要你对我这么好,都怪我没用,没有预到你会出意外,要是我晚点去学宫,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巫叶儿不能相信,但事实让她不得不屈服。师兄走了,为了她以往的任性丢了性命,这些都是因为她。 巫叶儿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刚开始还是在巫族内哭,后来就被抬到了马车上哭。几个姐妹都轮流安慰巫叶儿,最后终于等巫叶儿哭累了,用大腿当成枕头让巫叶儿躺下,看着她熟睡的脸蛋,才松了一口气。 巫叶儿在醒着的时候哭睡着了,做梦的时候还在哭,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难过自责,都像是液体,要通过哭的方式才能流完。她的心都快碎了,最疼爱她的人死了。自己好像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小偷,偷走了他对自己的所有好,最后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马车上的几人都轮流照顾她,巫叶儿也不客气,饿了就吃,吃了就睡。她的心太空了,急需什么东西来填补进去,才能好受些。 她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学宫没有夜禁很多学生都乘着夜色,成群结队的出来游玩。巫叶儿乘着她们不注意,独自溜了出来,看到这副场景竟有些历经沧桑的感叹。 人群中有一个红衣公子潇洒的走着,突然像是看到了熟面孔,转身将脸凑了过去:“咦~师妹,你怎么了?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那是王聪,巫叶儿看到熟人,心情有些微妙低着头装作哭泣了几声,哽咽说:“我被人欺负了!” “我的娘?谁敢欺负我六艺的一枝花,师妹,你告诉师兄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你,师兄帮你做主。”王聪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说。 巫叶儿明明泪水哭干了,可是这时还是忍不住真的哭了。王聪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爱她的人还是很多的。她不能只是哭和伤心,为了自己也为了关心她的人,她应该振作。不过现在还是最后哭一哭吧,她靠在王聪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 “师妹你别光哭啊,倒是把那个王八羔子的名字说出来,待会我就叫上三师兄,非的给那王八羔子点颜色看看。” 巫叶儿突然破滴为笑,顶着红红的眼圈,真诚的一笑:“谢谢师兄,要说有人欺负我。还不是你欺负我,这么长时间没理我了,肯定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找别的小师妹去了。” 他给了巫叶儿一个“栗子”:“小师妹,多日不见,你倒是活泼了不少啊,连师兄的玩笑都敢开了。” 巫叶儿看了眼流动的人群,又看了眼六师兄说:“六师兄带我去玩呗?先说好,我没钱。” 人啊一辈子总要喝一次酒 王聪提起来的心放了放,带着巫叶儿来到最好的酒楼,包了个上间,把几定银子放在桌子上敲出响声,肉痛的说:“小二,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我端上来,钱管够。” “师兄豪迈呀,那我就不客气了。”巫叶儿拿起叫花鸡也不顾形象,就往嘴里塞。 “等等,我给你拿样东西。”王聪从放的满满的桌子上挑出一个纸包,这个纸包巫叶儿也看到小二拿上来,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食物。王聪三五乘除的将纸包打开,里面又是一张纸,他把最后的纸摊开,拿出一个鸭腿在里面的黑色东西上滚了几圈,示意巫叶儿也这样。 巫叶儿觉得很新奇,呆呆的从叫花鸡上掰下一个鸡腿,也跟王聪一样,放在纸上滚几圈,拿起来吃了一口,不由的惊叹说了声“哇哦”。原来,层层纸张里包裹的是浓香的酱料,配上肉简直是绝配。 巫叶儿简直是太佩服这个师兄了,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崇拜的星星眼,这个师兄真靠谱,以前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哈哈哈,师妹你可不知道,这酱料是经过层层挑选的材料秘制的,再加上七七四十九天才有这等久经不散的香味。对了,要不要来点竹酒,清甜可口还不醉人。”王聪朝着巫叶儿摇了摇杯中清列的酒液。 在巫叶儿十六岁的人生中,可谓是滴酒未沾,而且她似乎想起别人说过,酒可以消愁可以忘忧,是个良药。她拿起酒壶,豪迈的将酒举过头顶,猛地往嘴里灌,一抹嘴说:“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巫叶儿喝酒的气势简直是将酒当成白水,还没尝清楚滋味,就将空酒壶往地上一扔,主动拿起另一壶酒继续灌。 “师妹…关心一下你师兄,我现在可是囊中羞涩了,给我留一点尝尝滋味啊。”王聪有些欲哭无泪,就眼睁睁的看着巫叶儿将最后一壶酒往地上一扔,同时扔下一块金子:“小二,把钱都给我拿去换酒!满上!” “这些钱够你喝一晚上了,不要急,坐下配菜喝。”王聪见巫叶儿这等姿态,不由的有些好笑,他也就比巫叶儿大二岁,尚且没有这么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素来可爱的师妹还有这样一副豪迈的样子,简直让他大跌眼镜的同时又有点欣赏。但是啊,君子不乘人之危,他都忘了告诉她,喝酒不醉都是骗人的。 觥筹交错见,酒过三巡。巫叶儿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王聪开始抱怨起孩童时期的委屈和苦恼。从出生就开始讲,一出生就是巫族的掌上明珠,父亲是巫族族长这让她身份就比其他族内孩子高了一截,但起码也没天差地别。可是后来,她巫祝的身份泄露了,这下好了,孩子们都不敢跟她玩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怕冒犯到她。同龄人在院中玩的时候,她得写字,画画,跳舞什么都要学,吃的还有讲究,过的再好也不开心。某一天,她就多了个便宜师兄,那个师兄长的可真好看,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让她能看的发呆。后来她跟师兄混熟了,就一直将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强加到师兄身上,“师兄,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给我想办法弄下一颗。”舞凤师兄宠溺的笑了,他低下头用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蛋,“好啊,你要我就想办法给你。但你要知道,一个星星在天上的时候很小,但是把它拉到地上,那就非常大了,比一个城池都大,你可要找个地方小心存放。”她只是不懂事的嘻嘻笑着说:“那师兄顺便帮我找个地方放着,就当我存你那儿了。” 舞凤师兄当真宠她,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也真亏她没说要天上的太阳,要不然得热死。就在一天清晨,舞凤师兄急匆匆的叫醒她,在她还睡眼朦胧的时候,就将她拉上马一路疾驰到海边。终于在太阳快爬上头顶的时候,师兄一指天上“你要的星星,我给你弄来了。”一阵白光,星星就拖着绚丽的尾翼,猛的砸到海里,海水溅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还如梦初醒。那个时候她就想,师兄真厉害,岂不是神仙转世? “六师兄,我把我师兄给害死了,我就是全天下最混蛋的混蛋,只会要求他怎么样,让他只对我好,我却什么也没为他做……”巫叶儿激动的拍着桌子,又哭又叫的说。 王聪温柔的摇摇头:“这不怪你,只怪世事无常。我相信你师兄在天有灵,也只会希望你好好的,毕竟他可是宠你到骨子里。不信啊?你今晚回去立刻就爬上床好好睡上一觉,你师兄铁定在天上给你托梦呢。” “真的吗?”巫叶儿还是眼泪汪汪的样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信了王聪的话,“也是,他那么喜欢我,我也是那么喜欢他,我就是从小就喜欢他才要求他做那么多的,况且我师兄可是跟神仙一样,肯定回天庭位列仙班了。”她粗暴的扯着王聪的衣领,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了她喜欢师兄的事,她对师兄的喜欢,在以前可是一直压在心里谁都没告诉。 应着应着,王聪也喝的有点醉了,他狠狠的豪饮下一壶酒,也开始将他的时候往事倒出来,他从小就失去双亲,能活到现在都是靠乞讨为生。唯一的亮点就是,这个故事里有一个花一样的姑娘。那个姑娘蹲下身,轻轻的把银子放在他用来讨钱的破碗里,对他说,这银子足够你换身好行头了,多余的也可以让你温饱一段时间。男儿就应该去读书,才能明事理,辨是非,以后才能有出息,再不济也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而不是靠别人的救济存活。这感觉,就像是脏兮兮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朵花,让他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那个女孩也相应的刻在了他心里。从那天后,世上就少了一个乞丐,多了一个商人和读书人。没有人知晓这段见不得光的单相思,那个女孩也不曾知晓他的名字。王聪靠着超乎常人的计算能力和经商头脑,很快就开了一间铺子生活过的有滋有味。但是他一直记得那个女孩说的话,每天哪怕再忙再累也要抽空读书,只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她的面前,礼貌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也不是没想过去传递这份爱,但是他就是一个商人,而别人呢?大官家中的千金小姐。每天能远远的看着她长大,他就很开心了。后来听说她去了书生云集的灵台学宫,王聪果断的卖掉铺子,只为了能跟上她的步伐,不让那条本就微弱的联系就此消散。 “可是,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又不认识你,指不定哪天她就名花有主了呢,可不得让你后悔死。”巫叶儿听得入迷,又为王聪的行为有些恨铁不成钢。 王聪苦涩的又倒了一杯酒:“她也并非不认识我,还记得带你逛学宫的那天,跟我吵架的那个女子吗?我说的就是她,不过她却记不得我是那个小乞丐了。” 巫叶儿皱眉深思:“那又有什么关系,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的知道他的过往,你就以现在的面貌跟她重新认识呗。” 王聪顿了顿说:“小师妹,咳咳,其实啊,师兄对你这么好都是有所图谋的,从我知道你是巫族人的那刻就有。” 巫叶儿豪迈的拍了拍胸口:“哎呀,没事没事,师兄也帮了我不少,我帮回去也是应该的。你说吧,需要我干嘛?” 王聪难以启齿的说:“咳咳……那个……我想……要一个……官位…” “好说好说,要什么官,除了宰相和大将军不能给你,其他的一品大官到九品芝麻官,你想要哪个都行。到时候我让他们把圣旨送到你家去,怎么样?有面子吧!现在有勇气去见你喜欢的姑娘了吧。” 王聪忍不住偷乐:“那就一品官吧。师妹大恩,师兄没齿难忘,以后有啥我能帮上的,一定要来找我。” 巫叶儿喝下酒,拍拍王聪的肩膀,表示一切包在自己身上了,让他放心就好。她自以为弄丢了那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再也没有人对自己好了,直到后来伤心欲绝的时候,才发现有那么多朋友都给了她温暖,好到可以掏心掏肺。这段纯净的像水的岁月,加入什么就是什么,并没有色彩斑斓的绚丽,但是却更多的是心安。 罗茜听到敲门的动静从床上爬起,迷迷糊糊的去开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巫叶儿醉醺醺的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几壶酒。 “小叶儿你不是跟你六师兄出去玩吗?怎么喝成这样了,你那六师兄真不是东西,就会教你些坏东西,以后别跟他往来了。”罗茜老妈子一样的絮絮叨叨:“我扶你进来,你先睡下,我待会打点热水给你擦脸。” 巫叶儿一个翻滚进了宿舍,举了举手中的酒:“小罗茜,别弄了,过来和我喝酒,我正缺人陪呢。” 身为夜猫子的谭香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酒香就找了过去:“哇哦,小叶儿回来了”谭香左看右看,目光锁定在了巫叶儿手中的酒上,她抢过酒说:“酒楼上好的青竹酒,虽然比不得皇宫的佳酿,不过也勉强凑合。” “罗茜你去歇息吧,小叶儿我来照顾。对了,我还得把刘静叫来,正好她也没睡。” 都说酒壮怂人胆,三人更是不例外,直接打开宿舍门到外边的石桌上喝起酒来,三个人也不是安分的主,刘静还好一点,谭香和巫叶儿最闹腾了动不动就挠痒痒耍酒疯,刘静就会撑着头说:“别闹了,谭香你可注意点,小叶儿都快被你带疯了。” 巫叶儿嘻嘻嘻的笑了一声:“要疯一起疯,来小刘静,喝!继续喝!大口喝!一壶不够来两壶!” 谭香吐了口酒气指着巫叶儿说:“偏心!你太偏心了!光叫别人喝,不让我喝。我还偏不听,就要喝。”接着又继续喝起来。 又是一阵打闹,巫叶儿嘟着嘴问:“小刘静,小谭香,你们来灵台学宫读书,是不是都是因为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嘛?算是吧。”刘静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像陆贞大人一样的女官,匡君辅国,能为朝廷出一份力。” “那跟我差不多啊。我的责任就是保证巫国能传承下去,哪怕是牺牲自己生命都在所不惜。”巫叶儿附和说:“不过我是被动的,是生下来就被强加在身上的,没你那么高尚。” 谭香说:“当什么官啊,太俗了,天天要被管着,吃啊穿啊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送给我当我都不用,还不如去青楼当陪酒姑娘呢,起码逍遥自在。” 刘静被谭香的语出惊人吓的一惊一乍:“谭香,你可别这样,缺钱有何燕呢。” 巫叶儿接着说:“原来如此,小谭香的梦想就是当青楼女子啊,是不是还要当个头牌,在男人的左拥右抱下偷着乐。” “你才缺钱呢,你才像当青楼女子呢。我那是比喻!比喻!”谭香鄙夷说:“我的梦想,那可真是星辰大海,鲲鹏之志。做女人就得做女将军,我以后要去边疆为国阔土,带兵打战震慑邻国肖小,让自己的功绩能被千古流传。”她好像幻想到了自己受万人敬仰的样子,沉醉在那一幕中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女子佩服佩服。”巫叶儿赞扬的给了谭香一拳:“没看出来啊,平时最爱臭美的小谭香,居然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女将军,要是你以后真当上了女将军,我送你一本巫族兵法。”巫叶儿咳嗽一声,醉意涌上心头,眼前的事物都一下子静了。 “不对啊,谭香。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想去边疆当女将军,那是你的自由,可人家不一样愿意跟你去啊,你总不可能要强逼他吧,难不成你就丢了这段感情?独自去当你的女将军?” “小刘静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巫叶儿看了眼谭香的表情说:“好啊!小谭香,你居然瞒着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呸呸呸,哪里见不得人。”谭香晕晕乎乎的扑在巫叶儿身上,刘静无奈的转移话题说:“小叶儿,我们都说了这么多了,也该说说你的梦想了吧?” 梦想无边框 巫叶儿托着发烫的腮帮子问;“你们知道那个武陵人去的桃花源吗?” “那是当然知道,南阳刘子骥也去寻找过,但是都没找到,后来这件事就被陶渊明记载下来了。”刘静回答的很正确。 “嗯嗯,对,就是那个桃花源,我的梦想就是去桃花源。” 谭香听了就笑了:“小叶儿,你知道寻找桃花源的刘子骥是什么下场?未果?寻病终!” “就是就是,别去找了那地方怪邪门。”刘静有点口齿不清。 巫叶儿摆摆手:“你们都不懂那个地方。桃花源可不像世人说的那样美好,不过确实邪门。其实那个渔夫来到的不是桃花源,而是死人国。桃花是辟邪的东西,也是分割阴阳两界的屏障,桃花四月初飘落,就是清明节前后,落英缤纷应该就是漫天飞舞的纸钱。里面的地方大多数都是坟墓,酒食都是祭品,他们穿的衣服也是生前的,所以各个朝代的服饰都有。而且南阳刘子骥生前的愿望没实现,但是死后实现了。也是侧面的说明了那个地方是死人待的。那个渔夫既然都能进去,那么我也能。”说着,她星光灿烂的小脸上又暗淡了下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去跟师兄道歉,哪怕他不一定会原谅我。” “嗯~你们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巫叶儿的声音吵到了睡觉的何燕,何燕揉揉眼睛,看到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酒壶,和东倒西歪的谭香,惊讶的捂住嘴巴,压低声音说:“你们疯啦?喝酒就算了,还带到宿舍里来喝,带到宿舍喝就算了还在宿舍大门口喝,大门口喝就算了,你们还不叫我喝!” 巫叶儿举杯邀请:“莫着急,一杯解忧酒,活到九十九,洛神姑娘要不要来一杯?” 谭香被风吹的抖了个寒颤,从地上爬起:“咦~何燕你也来了,是不是也要跟我们一起举杯邀明月,畅谈梦想?” 何燕弯下腰搭起刘静和巫叶儿,幽幽说:“那你就搁着一个人举杯邀明月吧,我带她们俩回去歇息了。” 白茫茫的一片里,暖洋洋的像是泡在热水里,突然一阵寒冷侵袭了她。就像风与太阳的比试一样,她抱住身体不让风吹走自己的温暖。可是那个寒冷吹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冷。 她有些着急说:“还给我。” 温暖还是没有回来,她就听到了谭香的声音:“还给你?你看看太阳都上哪了。人家罗茜出大事了,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去帮忙?” 出大事?糟糕糟糕。巫叶儿像逃难的灾民一样,掀开被子立马准备去洗漱。却听到“蹭”的一声,背对着地板摔了下去,还因为惯性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 谭香赶紧拉起她,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要表演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啊?就算急,也不是这个急法的。” 巫叶儿疼的斯斯斯的吸气,小心的揉着屁股,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被摔傻了,她脑袋沉的厉害。好不容易洗漱完,就看到何燕一本正经的摸着那块被蹂躏的地板,心疼的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小叶儿那个大魔头,现在好了吧,知道痛了吧。” “你倒是心疼心疼我啊?”巫叶儿边换衣服,边对何燕翻了个白眼。 一旁等的不耐烦的谭香急忙忙的说:“赶紧的,她们都过去了,就差我们三了。” “来了,马上好,小罗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巫叶儿随便收拾了一下头发,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事出突然,郑丽她们没告诉我们就先去了。”谭香白了她一眼,走的更快了。 “总之,先过去吧。”何燕说。 巫叶儿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集市,就看到郑丽和刘静一左一右的安慰掉眼泪的罗茜,旁边的陌生妇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凳子上,浑身都是青紫。看到这一幕,巫叶儿莫名有一团火,她觉得自己甚至想杀人。 巫叶儿急不可耐说:“怎么了?小罗茜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罗茜她没事,但是她母亲被人欺负了。”刘静避开罗茜,对巫叶儿说:“罗茜一家四口全靠伯母卖菜维持生计。为了让罗茜有出息,伯母将罗茜送到了学宫。这已经让这个家快撑不下去了。为了罗茜能继续呆在学宫,无奈下伯母找上了罗员外要罗茜的抚养费,结果被罗员外的妻室看到,就让几个家丁狠狠的打了她一顿。要不是罗茜的外公外婆一大早就跪在学宫门口,救治伯母及时,罗茜怕是…唉。”刘静长叹一声,眼里有泪光闪烁。 “为什么小罗茜不跟我们说,要是她说的话,不仅我会帮忙,宿舍的每一个姐妹都会帮她的。”巫叶儿心里有点憋屈,她要是早些知道,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但是她的力量好像从那天开始就消失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我想,是因为自尊吧。但是现在既然我们知道了,就一定要帮到底。”刘静斩钉截铁的说。 谭香从郑丽那里得知情况后,走过来生气的说:“今天非的让那个罗员外全家进牢,罗茜是谁都能欺负的吗?那得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巫叶儿深吸一口气对四个姐妹说:“”我和谭香负责去找罗员外算账,麻烦剩下的姐妹将伯母和两位老人安置好。” …… 小叶儿牵住了她的手,小谭香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她们脸上都是对自己的心疼和对某人的怒火。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的不幸,为什么她们却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怒不可及的要去讨公道。这难道就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吗? 她想,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家庭环境不好,她有年迈的外公外婆和双手布满老茧的母亲。虽然有家人,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快乐这种情绪,他们总是要为明天的生计着想,为后天的生计着想。母亲要不停的干活,自己也要不停的干活,才能挑起重担撑起这个家。很多次,她总是会听起母亲骄傲的提起那个地位非凡的男人。那个陪伴了她一夜的男人,却好像是夺走了她的心,也给她留下了一个累赘,孩子。每次母亲絮絮叨叨的讲,罗茜就会耐心的听。因为这是母亲心灵唯一的慰籍,所以她要认真的听下去。 后来年长了一些,邻居也开始会对她说一些实话,隔壁的李阿姨老是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说:“多么乖巧的孩子,上天真是不公。”母亲当年和罗员外的事,瞒不过一条街的街坊邻居,更何况她母亲也逢人就说这事,像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渐渐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么的可怜,可是她不觉得自己可怜。 除了累点苦点,并没有什么让她困扰的东西,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点懂事没什么不好的。家庭的气氛虽然就像是阴雨天一样压抑,但是她知道,母亲和外公外婆都是爱自己的,自己并没有比其他孩子缺少什么。 唯一让她童年有些阴影的就是收成不好的时候。要是庄稼收成好,就可以多卖一些钱,把开支剩下的钱留给她学习用。要是收成不好,不仅读书的钱没法存了,就连吃饭都是个问题。记得有一年蝗灾,庄稼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一粒米恨不得掰成两份吃,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腰上的绳子被她勒的紧紧的,饿疯了就去喝水,去吃土里的蚯蚓和昆虫,要是还没有能吃的,就啃树皮。那个时候,邻居大姐给了她一块窝窝头,她舍不得吃就带回家,看到外公尺外婆吃母亲吃,她就感觉非常的高兴,嘴里的稻米壳也嚼的津津有味。 晚上天黑后,有钱人家都燃起油灯让孩子读书。罗茜偷偷的蹲在角落,拿出李阿姨借给她的书小心的在光束下捧着。那可真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她觉得自己比读不了书的孩子要幸运的多。 后来,她长大了,也到了可以去读书的年龄。母亲干活更加卖力了,她当着自己的面,将钱摊开一遍又又一遍的数,然后小心的存放起来,对她说:“小茜,在努力一段时间,娘就可以把你送去上学了。”当时她对母亲说:“娘,我不想读书了。”母亲立刻给了她一巴掌:“不读书,没出息,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这会让娘不高兴。” 罗茜她渴望读书,又不希望读书。罗茜不想母亲为了她那么辛苦,况且读书的钱是她们家所有的积蓄。她知道,读书会花更多的钱,自己只能尽可能的不花钱,尽快的出人头地。 所以,当她从外公那里得知,母亲为了她的读书钱被人打的快没命时,她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还没等开口,眼泪就模糊了她的双眼。 …… 巫叶儿停下来,她给了谭香一块玉佩,让她去衙门调动人马,然后对罗茜说:“小罗茜,对不起,都怪我平时没有多关注你,要是我多问问你的情况就不会这样了。” 现在她们两个手拉手是贴的最近的,罗茜看到巫叶儿眼睛红了,一把抱住她,忙说:“小叶儿,不是这样的,不怪你谁都不怪,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有你们这些知心朋友就让我很满足了。” 巫叶儿的眼泪终于忍无可忍,她边掉眼泪边对罗茜说:“我们当姐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有困难就要说出来,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默不作声,你个大笨蛋。” 越是从各种渠道得知罗茜的事,巫叶儿心口就疼得无法呼吸。她无法想象,那种阴暗狭窄的地方是怎么住人的,饿肚子的时候都不嫌弃掉在地上的食物,就往嘴里塞。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罗茜从来没有化妆,一张清纯的脸上还是那么让人舒服,就是个天真的孩子,她看着巫叶儿,眼底的感激看的一清二楚。 罗茜说“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没有下次了。” “那伯母就交给我们安置,我们一定让你家过的好好的。”巫叶儿用眼神制止了罗茜的拒绝。 事已至此罗茜这才点头说;“小叶儿,我知道你身份高贵,帮助我对你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改变一辈子的大事。所以你不仅是我的姐妹,更是我的贵人。我想认真的跟你说句,谢谢。” “可以伺候好我就行了,给我当小侍女抵债。”巫叶儿开玩笑说。 罗茜认真的点点头:“可以啊,那是应该的,我给你当一辈子的侍女。” 巫叶儿咳嗽了一声,连连摆手,要真是那样的话,可不太像话了,她开始战略性转移话题说:“咦?小谭香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唠嗑啥呢?瞎唠嗑?我都把罗员外一家人送牢里了。话说小叶儿,你那玉佩真好用,我送到衙门给他们一看,他们不问干什么就带人把罗员外一家给抄了。就随便定了个通敌叛国罪,还把他们一家的财产给没收了。”谭香兴奋的说,手里还抛着玉佩。 “小谭香把玉佩给小罗茜,这样以后谁敢欺负她,就直接拿着它上衙门。还有罗员外的财产留一半过继给小罗茜,剩下的让小罗茜亲自给衙门的人分了,混个脸熟。”要回学宫的时候,巫叶儿按部就班的将计划完成。要上马车的时候,罗茜给了她们姐妹一人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真挚的弯腰鞠躬,笑着说:“谢谢各位姐姐。” 马车开动,巫叶儿掀开垂帘,看到罗茜的身影越来越小,她探出头对着后面的罗茜挥手,大声说:“可别忘了上课。” 马车里,巫叶儿看着面带笑意的众姐妹,心里默念,大家一定都要幸幸福福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一会见,小罗茜。 终于上学了嘿嘿嘿 这是巫叶儿第一次被通知要去学堂,灵台学宫向来是采用类似半放养的方法,让她们自行找志同道合的同学互相学习进步,让思想碰撞交汇百家争鸣,因为招进来的都是高材生所以学习效率也不差。 巫叶儿在规定的时间内踏入学堂,夫子还没来,教室就坐满了换上统一服饰的同学。新生对学堂都是陌生的,对一切都有新鲜感,喜欢学习的同学自发的做到前面的座位,生怕受不到夫子的格外关照。统一摆在桌子上的六本书厚的吓人。五湖四海的学子们洋溢着笑容,左右前后的搭话聊天,眼神不经意间撇到巫叶儿,聊天顿时变得心不在焉,眼神都若有若无的紧跟着巫叶儿。 巫叶儿向来是不太喜欢学习的,所以直接就往后面的座位走,咦~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了几个熟人,不仅是刘静在,何燕也在,好像宿舍的几个人都在这里,这就奇怪了。“小叶子儿,来我这!”谭香在后面向巫叶儿挥手,向她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座位。 这是巫叶儿第一次跟这么多人共同学习,而且还是要人管着学。开始她还有些新鲜,可是过了一会,就像是病恹恹的花一样,就开始无精打采。她看了眼谭香,谭香在认真的磕瓜子,嗑的是那么认真,用手掰掉壳,小心谨慎的往嘴里塞。又过了一会,她失去了耐心,从衣袖里掏出一本书,也开始看了起来。“小谭香,也给我点瓜子。”谭香随手抓了一把塞到巫叶儿的课桌里,眼睛下意识一瞄“我去……小叶儿,这是《金瓶梅》?我还以为我嗑瓜子就是罪大恶极,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 巫叶儿下意识捂住谭香的嘴,把她脑袋往下压到桌底:“小谭香你想害死我啊?说话那么大声?你想看我可以跟你一起看的。” “我才不看那种书呢!没想到小叶儿你那么纯净可爱的人,居然还有这种嗜好。”谭香忍不住吐槽,印象中巫叶儿不可亵渎的形象也微微的多了几分烟火气。 说起来巫叶儿的形象在宿舍姐妹的眼里实在是太高大了。不仅是巫族的巫祝,性格还好,平时还喜欢养花护草,对小动物特别有爱心。每次她们挑灯夜读的时候,巫叶儿在睡觉,她们在认真看书的时候,她在玩弄小玩意。可是每次到了读书会,问的问题,她几乎都能回答上来,要背的东西也通通都会。宿舍的姐妹都恳求:“大师,传授我一点秘诀吧。”巫叶儿理所当然的说:“啊?有什么好教的,看一遍记住不就好了,没什么难的,难道你们不是过目不忘吗?”谭香是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不仅给别人绝美的容貌,还给她过目不忘的本领,这让她们怎么活啊。 “嘘嘘嘘,禁声禁声,我不看就是了,你别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巫叶儿满满松开手掌,顺便抬头看了眼头发花白的夫子,所幸夫子和学生探讨的太过激烈,所以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我们嗑瓜子吧。” 谭香双手环胸:“嗑什么瓜子。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上一堂关于如何培养积极向上的心态的课程。说吧,你是不是最近受到了什么打击,有什么想不开,才堕落成大魔女?” 其实谭香算是非常了解巫叶儿的人,每天巫叶儿的饮食习惯,神态动作表情,她都会偷偷的观察,并且乐不可支。 谭香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然后低声问:“是不是因为你师兄的事,你还有心结没打开?” 巫叶儿用指甲卡进瓜子的缝隙,取出瓜子肉吃下:“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人生太无聊了,而且指不定哪天就像师兄一样没了性命。所以现在就及时行乐,早死早超生。” 谭香的脸上变得不太好,这不仅是心理有问题,还是大问题!正想教育一番,就听巫叶儿奸笑说:“嘿嘿嘿,这些都是骗你的啦。我可是要找到桃花源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消极。其实啊,这是我六师兄的,他有急事就放我这了,我刚刚又无聊所以就随便翻翻。” 谭香放心的松口气说:“那你也别在学堂来看啊!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我告诉你啊,我那个六师兄现在可不得了了,自从当上了大官就带动地方经济,帮当地老百姓赚了不少钱,现在可都被当地人称为财神爷呢。所以嘛,我当初还是做的不错的,嘿嘿嘿。” 谭香也安心的跟着笑。 等到太阳也听到呆滞,终于下课了。学堂里一下涌出好多人,一个挨着一个,像饿狼一样成群结队的扑出。谭香牵着巫叶儿的手,自顾自的来到一个红牌匾的大房子,里面的布置偏向于女儿的学堂,巫叶儿看了眼红牌匾,立刻明白了这是哪儿,自语说:“这就是中庸的大本营啊,也不知道六艺是怎么样的?” 屋内的红衣女子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谭香带着一个倾城可爱的巫叶儿,立刻热情的问候:“两位师妹,是来加入我们中庸的吗?” 巫叶儿下意识缩了脑袋,拉着不知道情况的谭香就往外走,这可是中庸啊,自己一个六艺的人来这,有点挑衅的意味了吧。嗯?好像有点不对,算了不想了。 “小谭香,你来中庸干嘛?” “报道的啊,怎么,你不是?” 两人又重新了返了回去,那个红衣女子又重新摆起来笑容:“两位同学,这次考虑好选我们中庸啦?来,随师姐填写一下名字。” 巫叶儿从见到红衣女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她听到了师姐的称呼,忽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六师兄说的那个心上人,第一次好像还见过。 “师姐你好啊?我叫巫叶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既然是师兄喜欢的人,自己自然也要帮师兄多打听打听。 “巫师妹,你好,我叫乔杉杉,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 这个灵台学宫,怎么感觉分两大阵营呢。要么就是六艺,要么就是中庸。一个几乎是男生,另外一个全是女生。她打量了一下房子,倒是挺干净别致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在默默的打扫卫生。 “你好,乔师姐,我想问一下加入中庸,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是将学宫的姐妹聚在一起,有个规矩,大家也好互帮互助,有苦难也可以集思解决。”乔杉杉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本子很新,上面写着“中庸十九代”几个字。 巫叶儿微笑问:“那师姐,这个十九代指的是我们这届的学生吗?” 乔杉杉如实回答,她打开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学妹说的没错,每一代都会有专门的一个本子记录,那么,请二位师妹在上面写年龄和姓名吧。” “小谭香,听师姐的上去签字吧,我先去门口候着。”巫叶儿边吩咐边往后退。 “巫师妹,既然来了,就再继续考虑,别着急走,我们中庸对学生有很多福利的。”乔杉杉急着说。 巫叶儿抱歉一笑:“抱歉了,乔师姐,我在来这个学宫之前,报名的就是六艺。” “巫师妹,你真的没骗师姐?我们学宫,都是学生进来后,自行选择六艺或者中庸的,重来没有来之前就选好的。” “啊?乔师姐我确实没骗你,不过我也不清楚。”巫叶儿认真的想,然后说:“好像……我来之前巫族就帮我办好了入学什么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有做什么?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戏弄我的。” 乔杉杉惊了一下,愈发的觉得巫叶儿不简单,想把她培养成接班人的心思也愈加强烈。“巫师妹,请留步,师姐信你。要是按照师妹所说,那我就有办法。剩下的师妹都不要操心,我会向学宫提出申请的。……实在不行,就算师姐求你,你就留下来,过段时间我就将中庸交给你管理。” 看到巫叶儿还是不为所动,乔杉杉将毛笔递到巫叶儿手中,劝她先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样也多一种选择,六艺那边的问题她会去解决,不用巫叶儿操心。 乔杉杉的眼神意有所指的飘向谭香,谭香顺着乔杉杉的眼神看去,那里正是犹豫不定的巫叶儿,现在还在拒绝乔杉杉的请求。 谭香不明显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一把搭上巫叶儿的肩膀,低眉顺眼说:“小叶儿,我不想跟你分开,要是以后有活动,我们就得分开,久而久之不久成为陌生了。还有我们宿舍的姐妹,也都是中庸的。小叶儿就这么狠心,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吗?呜呜呜。”演着淹着,谭香就从袖子里拿出擦泪的帕子装模作样的哭起来,让巫叶儿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情更加慌了。 乔杉杉迅速的把本子放到巫叶儿面前,再次把笔塞到她手上:“就放心好了,就算不成。你也可以同时当六艺和中庸共同的学生。反正学习是不分场所的。” 巫叶儿也不再拒绝,拿起笔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当看到乔杉杉和谭香欢天喜地的击掌,巫叶儿顿时无言以对,这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不过能跟姐妹在一起也是好的,实在不行就委屈一下师兄了。 乔杉杉咳嗽一声,笑了笑说:“那好,巫师妹就正式成为我们中庸的成员了。我们中庸也没什么规矩,就是不能姐妹相互算计,被外人欺负了,也要一致对外。这个地方是成员公用的地方,后面的书特别的多,平时要查阅古籍和文献也可以来这。” 巫叶儿也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心想自己签下了名字,就是中庸的人了。对中庸的一切也没有了膈应。 巫叶儿点头示意说:“那,乔师姐,我和小谭香就先回去了,刚刚麻烦你了。” 乔杉杉从抽屉里快速拿出两个红色的玉佩,双手递给巫叶儿说:“巫师妹和谭师妹,一人一个。我们中庸姐妹一人都有一个,要是有帮助可以找佩戴玉佩的姐妹。假如不小心丢失了,也不会被责罚,就要来我这报备一声。” 乔杉杉露出了微笑,这中庸挺有意思的,这玉石虽然不算贵可也不便宜,还真是下了血本。 巫叶儿和谭香到了宿舍后,人就齐了。谭香谈笑的讲起了坑巫叶儿的一幕。刘静说话带点无奈:“我们之所以今天没去中庸,就是知晓小叶儿是六艺的人,不想让小叶儿难选,才商量好要一起去六艺。你可倒好,屁颠屁颠就把小叶儿带去中庸了,还同意了下来,这要是传出去,对小叶儿的名声多不好?” 郑丽反应说:“谭香,你这二姐当的有点不厚道了,不为姐妹多考虑点。” 刘静继续说:“算了算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一起加入中庸吧。要是六艺那边发难,我们就替小叶儿顶下来。” 巫叶儿轻笑:“没事的啦,中庸的乔师姐说了会帮我解决的,而且就算是解决不了,六师兄也会帮我的。” 谭香理直气壮的说:“都听到没?我还不都是为了大家好,想着大家能在一起,不至于生疏。你们商量事情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呀,能怪谁。” “好啦好啦,那个姐姐或者妹妹知道六艺是干什么的呀?”巫叶儿又拿起来自己的拿手绝活,转移话题。 “我知道一些,其实六艺从某个方面来说,比中庸要好得多。中庸选择的是全面发展,一个都不落下。而六艺洽洽相反,它们讲究的是将一门技艺臻至巅峰,但别的没天赋的技艺也会略微了解。据说六艺里面的房子有六个,分别代表着六个技艺。而且六个技艺都有一个最厉害的人物,被人并称为六大公子。而中庸的领头人被称为红娘子。”何燕说。 巫叶儿一听就说:“太浮夸了吧?你们看看我那个六师兄,难不成就是那个六艺的六公子?” 谭香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我想起学堂里的事了,小叶儿说的没错,六公子还真是名不符其实。” 情人眼里出西施 罗茜想到了上次巫叶儿醉酒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最后又小声的说了句:“我也觉得小叶儿说的没错。” 刘静也不想伤及和气,接着说:“我昨天听父亲说,贤王也准备来灵台学宫,好像准备选中庸呢。这次谭香可真是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谭香得意的“哼哼哼”了几声。 何燕问:“贤王陈洋洋吗?” “对,就是那个在民间呼声很高的。”刘静说:“皇后的第二个儿子,有自己的领地和封号,长的貌比潘安,皇城的女孩没有一个不暗恋他的,而且听说他至今没有妻妾呢。” “咦~刘静调查的这么清楚,莫不是喜欢上了那个貌比潘安的贤王?对了,他可是没妻室呢~”谭香阴阳怪气的说。 刘静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看他受百姓爱戴,所以好奇罢了,再说我也是有娃娃亲的人。” “可别这么自谦,刘大人最近可是颇受皇上恩宠的,刘静再加把劲,不就水到渠成了。”谭香坏坏的说。 大家一阵嘻笑打闹,除了巫叶儿还有力气走路,其他的都瘫成一团春水了。到了最后,几人都相互搀扶着去了中庸,取了玉佩,正式成为了中庸的一员。 在学宫里只分为中庸和六艺两种学生,而其中又分为老生和新生。六艺和中庸很好辨认,要是腰间有佩戴红色玉佩的铁定就是中庸的学妹,如果是一袭干干净净的白袍那就是六艺的学生。那些好奇的在学宫里瞎逛,对一切都有新鲜感的是刚来的新生。无视周围风景,头也不抬的是快要科举考试的老生。新生都是规规矩矩的,时间久了就开始偷懒,到了快要考试的时候又开始连夜复习。 相对于外界的生活,学宫里是没有什么压力的,衣住行都有学宫报销,要付的也只是基本的一点学费和减轻的伙食费。对于家庭环境不好的罗茜来说,她刚开始就觉得像是来到了天堂,一下子都激动的不能自己,还在梦里反复梦到了当初过的穷苦生活,每次醒来都是万分的庆幸。不过,现在有了罗员外的家产,生活也开始阔气起来。 宿舍六人中最不喜欢上课的就是巫叶儿,对夫子都到了厌恶的地方,干脆接受乔杉杉的好意,准备接受中庸做下一任红娘子。这样她就有借口不上课了,后来干脆整天在中庸大本营窝着,不管谭香什么时候下课,都能看到巫叶儿懒洋洋的趴在中庸里看民间古籍。终于有一天,心理格外担忧的谭香爆发了,忍不住说:“小叶儿,你这样怎么行?一两次就算了,你次次不上课毕业考试怎么办?”巫叶儿懒懒的抬头说:“那夫子太啰嗦了,讲一次的时候我就懂了,他还要一直讲浪费时间。还不如我自己学来的快。”当时谭香哑口无言,她差点忘了这茬,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即使是灵台学宫,也是要全面发展德智体的,六艺也是因此而生。除了书面上的学习,刚来的新生还会有专门的武教头来教他们射箭,骑马驾车,偶尔还要被拉到军队磨练。基本每天都日程都是被安排到紧紧的,只有过一段时间才会进入正常的学习中。 巫叶儿成了全体新生最羡慕的那一个,每次都以中庸为借口,拒绝了一切的训练和学习。后来巫叶儿发现他们也厌烦了来找她,渐渐的没有来过了,她就开始大胆起来。直接在宿舍里不起床,整天躲在被窝里除了生活起居自己动手,连吃饭都要罗茜帮忙喂。从六师兄那里弄了不少关于书生和狐妖的爱情书,每天一个人看书被感动的稀里糊涂,有时候看的忘我了,夜里干脆不睡觉直接点灯夜读。这种情况在巫叶儿花重金大改宿舍的时候,从此就多了五个中庸红娘子的贴身护卫队,六个人干脆互相包庇,学习也学,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玩罗茜带来的民间玩意,整天过的嘻嘻哈哈。 罗茜算是偶尔逃课的模范生了,除了宿舍要聚会什么的,不然她一般是不逃课的。就算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她也会保持着半清醒的状态,让自己能够听到夫子讲的话。而且宿舍里总要有一个人去上课的,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她也可以提前通风报信。 一般夫子是不管那些刻意逃课的学生的,用他的话来说,他不会去管那些不学习的学生,学习是靠自觉的,对于不想学的人多说什么都没用。而巫叶儿就是被他无形中放弃的那一批学生。本来按照巫叶儿在新生中的地位和夫子眼里的形象,应该到毕业都是相安无事的。不过,这次新来的夫子可是个名声在外的严师,是当过皇宫的老师的,才不会像夫子一样让她们爱学不学。罗茜一脸担忧的将这件事告诉谭香,谭香也只是不在意的耸耸肩。新来的夫子,第一堂课讲的就是《尊师重道》,夫子先是一个个点了名字然后一问,就知道有五个人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来上课了,特别是领头的那个最严重。准备讲课的夫子,手中紧握的书被猛地扔到了地上,然后气急败坏的说:“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好啊!我孟夫子教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目无尊长的学生。我非的让她们长长记性。” 罗茜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作用,举起手随便编了个女生才有的理由。就马不停蹄的往宿舍赶,看到还在玩闹的几人,她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巫叶儿几人也顾不上收拾,就飞快的跑往学堂。先是让罗茜进去,然后她们等了一会才齐齐出现在怒意满满的孟夫子前,郑丽站在妹妹们面前:“可是孟夫子?在下郑恢之女郑丽,早日就听父亲提及过孟夫子,那可是人中龙凤,文采斐然。” 何燕接着说:“孟夫子好,在下何燕家父何度,家父曾经千金求得夫子一画。” 巫叶儿面带微笑说:“孟夫子好,在下巫族巫叶儿,在族内就听说过孟夫子的名头。” 刘静平静说:“孟夫子好,在下刘静家父刘杰,家父在面圣的时候就曾经提及过孟夫子为巫国创造出人才的功绩。” 谭香眯着眼睛,嘻嘻笑着:“孟夫子,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就让我们进去呗,最近也是实在太忙才没来。” 家庭背景好人再加上人长的好看,就是有这个优势,看着她们一个个拐弯抹角的夸自己,父辈也跟自己有关系,就算是头发花白以严师出名的孟夫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进来吧,下次有事提前请假就可以了,可别像今天这样了。”五人就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坐到了座位上。据说也有人想这样跟孟夫子拉进关系,不但失败了,差点被孟夫子训死。那能比吗?人家的家父和氏族一个个都是非贵即富,你一个个小小四品官的儿子,就异想天开的想跟孟夫子套关系。谭香听到这事后,差点笑出猪声:“孟夫子起码是在皇宫教过皇子,公主的夫子,身份怎么说都比四品官大的多,还需要结交他?” 最能凸现这个特权的,就是五个人每天都在请假还是像往常一样,昏天酒地。不过在孟夫子的考试中,宿舍六姐妹都给了孟夫子一个满意的答案,直接霸占了甲榜的前六。 巫叶儿在这种轻轻松松的生活中,就像是一碗茶水,苦涩刚过,清甜就慢慢在舌尖绽开。她已经顾不得悲伤了,生活多美好,还有太多的故事等着她去看,还有太多酒可以耍疯。虽然想到师兄还是会忍不住难受,但是快乐和痛苦合在一起,才是师兄说的人生百态。 才吃午饭没多久,巫叶儿的宿舍都快闹腾开锅了。一向是清纯可爱的罗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被一个新来的男同学追到手了。现在还不断的约罗茜出去聊天,一回来都是很晚了,巫叶儿和姐妹都轮番劝过,但是罗茜就是不听,非说那个男生没有坏心。 罗茜和那个男生所谓的“聊天”,可让谭香烦躁了一段时间。无奈下她找上巫叶儿说:“小叶儿,罗茜这样太让人担心了,我的话可能劝不动,还是得看你了。” 巫叶儿苦笑回答:“小罗茜这次可是九条牛都拉不回来了,我劝也没有。” 坏消息又传到了谭香和巫叶儿耳朵里。罗茜和那个男生的感情都好到可以牵着走走在大路上了,这个时候罗茜就像是陷入了爱河的傻女人,一整天都乐不思蜀无心学习。 因为这个,一向看的开的何燕也忍不住说了几句。她出生于经商的家庭,耳濡目染下也见过不少人。她也不是瞧不起那个男孩,但是那个男生一看不就是好人,身材瘦弱,相貌无奇,除了油嘴滑舌就没有别的特点,出生低贱还不知进取。罗茜虽说以前是农民,但也不能把自己看轻,随随便便就将自己托付给别人。何燕有条有理的说,罗茜就低头不说话,等何燕说完才低低说一句:“我觉得他人还是不错的,对我也很好。” “罗茜,你能不能不要傻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能配的上你吗?跟了他,你这辈子会幸福吗?”谭香也是急性子,想说的话就直接说了出来。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在皇宫也待了不少年,什么阴谋诡计,尔欺我诈没见过,看人也是一看一个准。要是别人她压根不会多说一句,但这是自己的妹妹。 郑丽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我们是姐妹,也不能过多干涉各种的自由。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姐妹要跳到火坑的时候,将她拉出来。成为她的依靠。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许讨论了。” 郑丽明面上这么说,背地里看到那个男生就会用凶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假装不经意走过他的身边,然后说:“要是你敢辜负罗茜,我就叫人把你腿打断,而她们会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断。” 巫叶儿听到郑丽说的经过,捂住肚子都快笑的岔气了,郑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高冷的脸上也柔和了不少,然后就听到巫叶儿说:“哈哈哈,大姐就是大姐,厉害啊,不过要是我他真敢做过分的事,我也不介意把他做成花肥。” 郑丽咳嗽一声,像是被巫叶儿惊世憾俗的语言惊到了。但是她很快就想通了,毕竟是巫族的巫祝,心智也并非常人。郑丽也尽量避免了跟巫叶儿说危险的话题,怕这个小妮子做出什么坏事。她对着巫叶儿说:“那个男的看起来好胆小,被我这么一吓脸都白了,我怕他都尿裤子了吧。其实,要是他不辜负罗茜,也就随罗茜去吧。” 巫叶儿就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能我们是俗人呢,没有发现他的优点。” 郑丽站起来舒展身体:“算咯算咯,反正我这个做姐姐帮妹妹留好后路就可以了,就让你们这些妹妹尽管去玩吧。” 细看起来,六艺和中庸更像是一对谈恋爱的恋人,就像是中庸的女孩被六艺的男孩追一样。几乎就算是相貌一般的女孩,也有相貌一般的男孩般配。要不是五个貌美如花的姐妹喜欢蜗居在宿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就像去学堂上课的罗茜一样被人钓走了。五个人中,巫叶儿反而是收到情书最少的一个,比冷冷的郑丽还要少,可能是因为巫族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人想去作死。谭香是最受欢迎的,但她虽然日常疯疯癫癫,但是眼光出奇的高,并没有看得上眼的。何燕更不用说,何家的第一继承人,结婚的话也只能男方入赘,而在男人眼里,这往往是不可答应的。郑丽被外人称为“冷美人”,喜欢她的人也不少,但无可奈何的是,冷美人被人伤害过,所以,如果不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还是不要宵想了。 七夕节,却没有牛郎织女 要是罗茜不是心有所属,那估计罗茜的情书会是最多的,她的样貌不错清纯可爱,性格还特别适合当贤内助。现在最受欢迎的算是谭香了,礼物一大堆一大堆的摆在地上,那份量都足够养活她们整个宿舍了。对于追求者,谭香不会明面的拒绝,都是给他们留了些希望,然后等他们继续来送礼。后面她干脆弄了个小册子,记好了那些东西是哪个公子送的,那些东西又是哪个公子送的。虽然到后面都是拿给姐妹们分了,但是那种收获礼物的喜悦感是她最感兴趣的。巫叶儿凑到谭香身边,看她把新来的礼物记录在册,然后指了指名字后面字数最多的那个名字说:“这个人送你的礼物好多,你难道还不动心吗?他的毅力算是不错了。” 谭香吊儿郎当的用手在耳旁扇风:“哼,一个登徒子罢了,就是贪图我美色的,送再多礼物我也不会动心。” 巫叶儿轻咦一声:“你怎么知道别人就是贪图美色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不成喜欢丑的才是正确的?” 谭香看了看多加上的几笔礼物喃喃说:“倒是傻的可爱,不过目的还是不纯。算了算了,下次就直白拒绝他吧,不收他礼物了。” 谭香在册子上重重的划掉了他的名字,报复心急切的说:“哼,小叶儿不也是这样,享受着贤王对你的好,还无所作为。” 贤王陈洋洋确实如刘静说的那样,前段时间来到了学宫还加入了美女如云的中庸,这算是中庸头一个男子了,而且还是如此优秀的皇子。出乎意外的是中庸的全体女生包括巫叶儿都没有反对意见,都是默许他加入中庸。 乔杉杉的权利交接也到了尾声,巫叶儿算是名副其实的中庸红娘子了,直到真正坐上这个位置,巫叶儿才感觉到了不容易,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虽然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上课,但要为成员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她都不知道乔杉杉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中庸的经费也是个问题,往年来都是乔杉杉想办法解决的。巫叶儿也自然要承担这个责任,在召集宿舍众姐妹开了一个紧急大会的时候,砍掉了何燕私人出资的想法,并采用了刘静卖文化的计划。中庸的全体成员在外面弄一个“诗词歌赋大会”,借着将不要的文房墨宝和自己的书画赠送的名头,收取“文人费”。这个时候巫叶儿才知道,什么叫为美人一掷千金,什么叫男人的疯狂。 巫叶儿好像天生就适合当领导者,在中庸里,她的名声和信誉是最好的,成员再多,也能让她们安安心心的服从管理。就连最难管教的刺头,巫叶儿也能尽量想办法让双方都共赢。但唯一难搞定的就只有那个温柔的追求她的陈洋洋。 巫叶儿对陈洋洋的了解,都是来自于宿舍姐妹的闲谈,和民间的流传。因此在巫叶儿构成的印象里,民间的贤王肯定是一个相貌堂堂,温文尔雅的美男子,看别人的眼神一定很温柔,很体贴。 初次见到陈洋洋却也发现和构想的不吻而合,出于好奇心和他人的赞美,她也多留意了他几分。陈洋洋长的很英俊,带有些女孩的阴柔之美,一看就知道性格很温柔。每次看向巫叶儿的时候,都是带着让人舒服的微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盛满了情感。他总是以温柔的方式来追求巫叶儿,每次都是让她讨厌不起来,而且那说不出来的眼神,让巫叶儿恍惚间有种师兄在看她的感觉。 陈洋洋在追求巫叶儿,这算是整个中庸包括六艺都知道的事情了,看到陈洋洋和巫叶儿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郎才女貌了,所以也并没有什么难听的声音。贤王陈洋洋并没有恋爱史流出,更没有风流史。但就是遇见巫叶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巫叶儿不理他,他也不懊恼,巫叶儿喜欢的吃的东西和习惯,他都调查的很清楚,每天就跟屁虫一样跟着巫叶儿,像是一辈子都看不腻一样。陈洋洋的喜欢是真的,巫叶儿看的出来,但是她早就知道陈洋洋有其他的目的,抛开目的不算,陈洋洋对她真的是特别好,他照顾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师兄回来了一样,天冷他会递上暖和的衣服,饿了会端上自己喜欢吃的糕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需要担心多余的。陈洋洋做的一切巫叶儿都看在眼里,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喜欢上他。陈洋洋对于自己来说更像是一个会照顾妹妹的温柔哥哥。师兄在她心里是特别的,自己想对师兄好想照顾师兄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师兄的好。而陈洋洋对她的好,她迟早会还个干净。 师兄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巫叶儿也没回过巫族祭拜。她想起师兄的频率也越来越少,可她还是知道,哪怕是陈洋洋对自己再好,他也不会是第二个师兄。 “陈洋洋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喜欢不上他。而且我一定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巫叶儿如实的回答了谭香的问题。 巫叶儿十分清楚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享受着别人没有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地位,就必须要承担着同样的苦楚,世界是公平的。 “那你一定会喜欢的那个人是?”谭香问。 巫叶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在梦中见过他,但是他也在这个学宫,应该不久后就能遇见了,我一定会喜欢上他,为他付出一切。” 多年后巫叶儿在城门前被士兵擒拿时,她莫名的想到了这一番话,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色,她确实做到了,为了他牺牲。 把学宫里的一切新鲜事都做个干净后,中庸的红娘子又找到了斗蛐蛐的新项目。事情的起源又是那个闲不住的六师兄,巫叶儿走在路上见到王聪神秘兮兮将眼睛凑到手中拿着的小罐子上,还乐呵呵的笑着。无所事事的巫叶儿一把抢过小罐子往里看,才发现里面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蛐蛐。巫叶儿也不还给王聪,东扯西扯的就将王聪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让他吃了个哑巴亏。然后风一样跑回宿舍,看大家都在,赶紧要喝起来:“快快快,有好玩的东西。” 宿舍里的女孩都是第一次见到可以“万金之资付于一啄”的娱乐活动。几人都兴奋将眼睛凑到蛐蛐上观察,还将手不安分的蛐蛐上摸来摸去,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这件事以后,算是给几个姐妹指明了方向,只要是无聊了,就可以拜托巫叶儿去她寻六师兄,找些有趣的东西来。弄得王聪一见到巫叶儿就是一脸惧怕,恨不得绕路走,实在没办法被抓住了才憋屈无奈的说:“我的小祖宗,才几天啊?就玩腻了?” 玩的东西多了,巫叶儿又对这个或者那个失去了兴趣。只有比较好对付的罗茜,还宝贝的留着那个大蛐蛐。但是唯一有好处的就是巫叶儿变得博学了,不论跟她谈论《四书五经》还是讲讲哪个鸟儿毛色更亮,哪个古董更有年份,哪个蛐蛐斗起来更凶猛,她都能给你一一的回答上来。知识面算是越来越全了,三教九流的人都能聊起来。 当初为了研究怎么制作最好的糕点,巫叶儿专门请了一个师傅从最基础的学起。每一个步骤都认认真真的记好,然后多找几个师傅对比哪种方法的步骤需要改进。从材料的来源地抓起,为了做出最好的糕点就必须每种食材都要取自最好的。终于花费了无数人力财力和精力后,巫叶儿满意的端上来了一盘糕点给宿舍的众人吃,众姐妹夸讲说:“皇宫御厨都没你做的好吃,你不开糕点铺子真的是埋没了。” 巫叶儿只是留下了高深莫测的“嘿嘿嘿”。 一股劲过去,巫叶儿就荒废了做糕点的手艺,又开始抱起书啃,不过看的书太多,普通的书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有一天她突然多愁善感,躺在床上想起了《女娲补天》的故事。 巫叶儿说:“刘静,你说。明明我们只是女娲娘娘用泥土仿造自己样子做的人,为什么她要在人类受到苦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堵住天窟。我们明明只是她随便就可以制造的人,不是吗?女娲娘娘真的值得牺牲自己吗?”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刘静将捧着的书放了下来。 “我不知道。”巫叶儿失魂的呢喃。 “我想,女娲娘娘一定是心系天下,将我们都当成了她的孩子,所以她才会以母亲的身份,无私的为我们付出。”刘静说道。 “那如果女娲娘娘不为人类牺牲的话,会有人恨她吗?”巫叶儿沉默了半天,才说。 刘静摇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有了女娲娘娘才有了我们,就算是她不救我们,我想也没人有资格恨她吧。” “那…如果是我呢?我可以救大家前提是我要死,但是我不想牺牲,我想活下去,所以你们就会死了那…大家会恨我吗?” 刘静说:“我不能保证别人会不会,但是我一定不会。凭什么大家的性命就要比一个人的生命高贵,生命面前应该是没有高低的,哪有数量决定谁牺牲的。” 巫叶儿慒懂的说:“本该如此的事,哪有什么该不该,总要人牺牲才能维持美好的世界。”说完这句话她又想到了曾经看到的一幕,他们在未来都会很幸福很幸福:“我也该这么做,只是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我罢了。” 农历七月初七是自古传承下来的七夕节,这样一个节日对本就是年轻人的学宫学生更是有非凡的意义。刚刚太阳落下,巫叶儿就发现很多中庸的女学生都披散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脱下了学宫的服饰换上了华服。罗茜一个不留神就找不着人了。本来巫叶儿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她前段日子就跟陈洋洋划清界限了。结果准备出大门去街上闲逛的时候,一直寻找她的陈洋洋就带着几个人端着九十九把玉梳子,当着一大群同学的面送给了巫叶儿。在古代意味中玉梳当赠美人,美人配玉梳是何等的高贵雅致,而且还是九十九把。巫叶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到了陈洋洋面前,她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从陈洋洋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某种坚持和答案,仿佛所有的对话都在两人交汇的眼神中。就算是再好的美玉,也打动不了她,自己什么东西得不到?就算是得到全天下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眼神的对视中,还是陈洋洋败下阵来,巫叶儿的眼神中完全对他没有一点爱意,那是那么的冰冷。像是告诉他,他之前做的都是一场空,她压根就没放在心里,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等巫叶儿回去的途中,几个师兄拦下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巫叶儿都果断的拒绝了。过了一会,她又转回去偷偷的打包了几壶酒回宿舍了。郑丽今天一大早就回家了,罗茜也消失了,就剩下几个人王八对眼了。巫叶儿不禁感叹,真的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抱怨刚起,谭香就和何燕拌嘴,刘静和巫叶儿头靠头讲着悄悄话,谭香突然就八卦的说:“喂喂喂,你们知道吗?我怀疑陈洋洋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嗜好,我上次见到他身边跟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可好看了,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就是皮肤有些保养的不好影响美观。你说,他们是不是那个啥,嘿嘿嘿。” 巫叶儿下意识的从床上弹起,心有所感的说:“他在哪里?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就在男生宿舍呀,应该跟陈洋洋住一起。” 巫叶儿觉得有一直冲动在领着她跑,她激动的穿好了鞋子,急匆匆的往外面跑。宿舍外似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恋爱,单身的人都早早的回宿舍或者出去玩了。有的坐在学宫的阶梯上,有的藏在小树林里,还有的高手坐在屋檐上,意境非常的高,巫叶儿要不是有要事,非的看看他们怎么下来的。 因为六师兄的缘故,巫叶儿早早的就知道了男生宿舍的位置。她轻车熟路的走进男生宿舍的范围,随便找了个人询问陈洋洋的宿舍是哪间,就光明正大的就进去。学宫倒是比较开放,只要不做有损道德的事,还是允许男女互相交流的,只不过男生进女生宿舍还是不行的,而女生进男生则不用。 七夕节的日子,男生宿舍里的人并不多,留下的估计都是孤男了。陈洋洋宿舍大家都知道,那是唯一两个人住一间的宿舍。巫叶儿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男孩正在刻苦的学习,像是发觉了有人进来,他警惕的收起书,眼神冷漠,问:“你是谁?来做什么的?” 巫叶儿眼神瞟向他慢慢摸向腰间藏刀的手,放心的舒缓了一口气:“别怕,我是巫族巫叶儿,我想你应该认识我的。” “认识。但是你还是要回答我,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摆脱现在的身份,让你能龙归东海。”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齐志的手装作无意的往下落归于了无力的状态,代表着放下了戒心。 巫叶儿依着模糊的记忆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嫌弃。在记忆中还不觉得什么可到了真正面对,就会发现男生宿舍也过的太清苦了吧,简直像是寺庙里的和尚。不,不对和尚那里还有香火,这里连一点香气都没有。而且那张铺好学宫标准的被褥,应该就是齐志的,另外那个铺着绫罗绸缎的床铺是陈洋洋的,还真是让她看不顺眼。她来到齐志的床边,蹲下身在床褥底下认真的摸着,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像是小孩子出生会戴的上面还刻上了孩子的乳名。巫叶儿拿在手中,想看清上面的字,就听到齐志冷冷的说:“你在干什么,快把它放回去。” 巫叶儿的精力都集中在玉佩上,突然听到了幽灵一样的声音,身体不由的下意识一颤,手往前一扬,慌乱间手没抓稳,玉佩顿时被抛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巫叶儿也不管疼不疼了,眼睛一闭,就往玉佩掉落的方向一扑。眼前的黑影一闪,就在她与地板发生矛盾的时候,齐志的手早已稳稳的接住了玉佩。 巫叶儿可就惨了,本来就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摔倒在硬梆梆的地上,还是肚子先碰地,肚子里是翻江倒海的疼,吃的东西都快全部吐了出来,眼神都有些不好使了。不过庆幸的是,自己要找到的人终于找到了,而且脸还没受伤。 她就这样因为疼痛站不起来,齐志又不帮她,只好傻愣愣的等疼的差不多了,才狼狈的双手撑地,慢悠悠的站起来。 齐志,岂是池中物 巫叶儿已经不顾自己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凑到齐志身边,看着那块有惊无险的玉佩,拍拍胸说:“还好它没事,我知道它的你母妃送你的礼物,这个可不可以证明?而且我是巫族的人,不会骗你的,因为我喜欢你啊,欣赏你,知道你有超强的才能,所以我要帮你。” 齐志眼睛里古井不波,与她强装真诚的眼神形成了惨烈对比,他并没第一时刻就相信巫叶儿的话,而是冷静的思考后说:“喜欢我的事暂且不论,你要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想要帮我。而且玉佩的事我并不会保证没有其他人发现后告诉你。” 此时的巫叶儿才发觉到了齐志的难缠,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什么东西都能问个问什么。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结束这场不像话的闹剧,让这个家伙乖乖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怎么样?这下可以证明我想帮你了吧”解释了半天她平复心情,脸上挤出笑容。 “我又不确定,你不会说谎,而且你根本没理由要帮我,你得不到一点好处。” 巫叶儿的假笑快要保持不在了,她简直要气炸了:“那你说!要怎么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小孩子吗?就会说这句话。”她说出这句话后仿佛能看到齐志继续问,“为什么?”这个齐志给他的印象真的是太恶劣了,她都无法让自己跟他成为朋友,更何况是会喜欢上他,那简直就是见鬼了,估计那真的是她的一场梦。 唯有沉默是最高的蔑视,更是最大的侮辱,齐志连为什么都不问了,直接对她的话进行了沉默。巫叶儿快要气饱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委屈了自己这么多,他还是无动于衷,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她以重重的语气说:“好啊,你不相信我是吧,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一辈子被陈洋洋压在脚下也不关我事了!我管你干什么,真是的。”巫叶儿已经能预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了,激动的眼泪都应该在眼眶里打转了,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自己帮助,一点都不,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还怎么谈。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才会如此的焦躁。今天出去的人特别多,才有好的时机进男生宿舍。要是换照平常,进来绝对有很多人围观,而且陈洋洋一定会东问西问。错过了这个机会,要回齐志就必须要和皇室兵戎相见,就算悄无声息的把他带走也绝对会引起一连串的不好反应。 齐志像是被惊讶到了,眼里的神色看起了奇怪了些,语气也没有那么讨厌:“我相信你了。不过你要有让我相信的诚意,虽然会很过分。我知道你们巫族可以暗中操纵朝廷。所以你要帮我从陈洋洋这里弄出去,还要给我一个合法的地位,帮我培养一只暗卫队,一万两黄金。我在冷宫里的母亲你们可以不用弄出来,但是你们要用宫中的势力帮我照顾好她。” “可以,但是……”峰回路转,巫叶儿还想说什么,陈洋洋就一脸讶异的推门进来了:“咦,叶儿,你怎么在这?是找我有事吗?别站着呀,有话坐着说。” 巫叶儿忽然沉默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连带着陈洋洋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巫叶儿深吸一口气牵起了齐志的手向陈洋洋说:“陈洋洋,我想找你要一个人,就是这个一直被你欺压的齐志。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你也应该有权利给我,所以,希望你能同意。” 陈洋洋脸上的温柔一瞬间都浩然无存,他阴翳的看向齐志,心底阴暗的想法都涌了上来,那相握在一起的手,才是他不平静的源头:“叶儿,为什么?” “你们都是皇家的子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我们巫族也算是巫国的守护神,遇到这种事自然要管管。何况,齐志也找到我来告状,不信你问问他。”巫叶儿后退一步,将身后的齐志让了出来。 “是我欺负你了,还是皇家亏待你了。你居然告状到巫族。污蔑人的话,你还是先思考一下再说。”陈洋洋隐隐的威胁着齐志,眼神也一瞬间望向了门外。 齐志捕捉到了这一个明显是给他看到动作,也对,那些人也不就是想羞辱自己,才让自己给陈洋洋当陪读。现在被人揭穿了,恼羞成怒了,就提醒他,门外有他的暗卫,随时都可以取他性命,必须要按照他的做。 但是,他选择相信巫叶儿,不论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他推翻了以往对陈洋洋那副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模样,双眼正视着陈洋洋说:“公道自在人心,你有没有做过的事,我相信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巫叶儿鼓励的拍了拍他的手,将他再次护在身后:“陈洋洋,你看到了吧,齐志都说了,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最清楚,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带他走。” 陈洋洋也不看齐志,就是死不承认的说:“叶儿,我们两认识那么久。你也很了解我的品性,我请你不要相信齐志。不要因为一面之词就给他骗了,有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想法。这样吧,我让人送齐志出去,你慢慢调查,就能知道谁对谁错了。小黑,麻烦你送齐志到外面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一定要好好待他。” “是。”门外走进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男人,不由分说的就搭上齐志的肩膀想控制住他的行动,齐志摆好架势准备反抗,一副嚣张跋扈的气氛,就在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巫叶儿一记手刀砍在了齐志的脖子上。 “好吧,我相信你一次。”齐志不敢置信的回过头,迷糊前就听到那个让他失去了所有坚持的声音。他想,他还是不能相信别人。 陈洋洋一下子就喜现于色,高兴的说:“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好了,也不要被这件事坏了心情,小叶儿要去哪里玩?听他们说南边有赏灯会,还有猜字谜得礼物。北边有条河可以放花灯,还有附属国的舞娘卖艺。”陈洋洋详细的介绍着,想来也事前做好了调查。 走着走着就经过了一座小酒馆,巫叶儿看了眼齐志被带走的方向,对陈洋洋说:“我去酒馆买两壶酒就出来,你在外面等等我。” 陈洋洋见着巫叶儿进入酒馆的范围,又等到她出来,然后说:“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去放花灯吧?对了,朝廷有命令说让我过段时间去边疆磨砺一下,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是跟现在一样好。” “那你可好好让那些小肖之国看看我的巫国的威风。”巫叶儿边走着边挥舞手臂,像蝴蝶一样轻快的乱窜:“对了,我送你一批藤甲吧,你穿在身上就可以刀枪不入,只要注意火攻就行了。”这些年来皇室虽然表面上还是服从巫族指挥,但是暗地里已经开始壮大自己的势力了。齐志的出现会改变巫族和皇室之间关系,巫族也能彻彻底底的解脱了。 “藤甲?”陈洋洋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接下来的是踊跃来的狂喜:“那可要谢谢叶儿了,有了你送我的藤甲,我又多了几分信心。” 巫叶儿看陈洋洋被自己坑去了边疆还不知情的样子,强忍笑意的拍了拍陈洋洋的肩膀:“你也知道我们巫族的藤甲,除了火之外,啥也不怕,你就多带点水就所向披靡了。” “好,我一定听叶儿的建议。”陈洋洋拿起一盏花灯,点上亮火,递给巫叶儿:“好了,现在可以许愿了,但是不要说出来,不然河神不会显灵的。” …… 宿舍外石亭子的夜风吹在巫叶儿脸上,她喝着酒心里无比的平静。现在的她就如波涛汹涌上的孤舟一样,失去了能指引方向的光亮,只能凭借着匆匆一督的记忆,小心的往彼岸驶去。师兄啊,你可是成为了我最大的变数,历史的走向已经由一点点偏差,变得越来越大。但只要最终留下的那个人没错,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 那一晚,巫叶儿将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都剥离出来,直到晨光搁浅她才从回忆中堪堪醒来。 清晨的露水附着在她的肌肤上,似乎还在提醒她,昨晚残留不散的忧愁。 巫叶儿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就看见刘静睡意朦胧的揉着眼呢喃说:“叶儿?我是在做梦吗?叶儿怎么可能这么早起床。” “没错啊,你就是在做梦,快去睡吧。”巫叶儿一脸苦笑。 “叶儿?”罗茜不确定说:“叶儿你好像……昨天一晚都没回来。” 巫叶儿揉揉脸打起精神:“让你胆心了,昨天喝了一晚上酒,还有点醉呢……” 结伴去学堂的时候,谭香觉得巫叶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昨晚自从她听了自己的话,匆忙的跑出宿舍后,就没回来了,再次见到就是清晨了。平时就算是喝酒,她也会打包回宿舍还会叫她们一起喝,绝对不可能夜不归宿的在外面喝酒的。而且刚刚她跟巫叶儿开玩笑的时候,巫叶儿只是“嗯嗯”或者“哦哦”,就像是很疲惫很疲惫了。不过,巫叶儿憔悴的样子也确实是很累了。 “要不然就不上课了,这次就在宿舍休息吧,反正以前也是这样。”谭香见巫叶儿捂着嘴打哈切,便好心的说一句。 “不了,我想认真学习一段时间了,毕竟玩也玩够了。”巫叶儿说。 “对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小谭香,麻烦你帮我请一下假,我就不去学堂了。”巫叶儿慵懒的眼睛突然因为想到什么事而变得明亮,拍拍谭香的手,话音未落就跑出学宫 对于巫叶儿来说,整个学宫还真的没几个让她在意的人。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得特别注意的人。昨天回宿舍的时间里,已经在酒馆的据点通知了暗卫去寻找齐志,现在应该汇合了才对。巫叶儿走进学宫外办置的宅子里,就看齐志独自一人在台阶处傻傻的坐着,像是一个被弄丢的小孩子。在空寂的有些吓人的大宅子里,齐志的存在是显眼的,巫叶儿招来暗卫询问情况,踌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面前。还在想事的齐志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跳到她面前,还表情怪异的跟他打招呼,他抬起眼发现是巫叶儿,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全方位的打量他。 巫叶儿抬头问:“陈洋洋也太狠了吧,虽然知道你被他带走免不了一顿好打,可能还会被严刑拷打后被丢到乱葬岗奄奄一息。” 齐志下意识的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暗卫对他用了极刑逼问,还将打的半死的他丢在了乱葬岗,要不是有人救了他,就没命了。虽然救他的人是巫叶儿的人,但眼前的女孩对自己做的事一副不知羞愧的样子,连歉意都没有。齐志莫名的内心很不舒服,不过他承了巫叶儿的情,不好意思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继续沉默了下去。 这次,对于他的沉默巫叶儿并没有选择生气,而是继续贴心的问他的情况,特别是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更是觉得抱歉。 “现在,要跟我一起去安排的地方吗?”她站在面前,对着他大大方方的说。 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巫叶儿一直在说,齐志就一直在听也不做出回应。巫叶儿也不气馁,还是一直东问西问,就算他的态度冷淡像一块冰,自己也要用热情感化他。 齐志站了起来,巫叶儿怕他打她,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睁开眼就看到齐志说话了:“你对我的帮助,我非常的感谢。” “啊?你是跟我道谢吗?不用谢不用谢的,毕竟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举手之劳。”齐志的道谢让巫叶儿觉得不太好意思,脸上也红扑扑的。 “还是谢谢。” “待会我带你去巫族安排的官员家,我给你找个易容师帮你改变一下容貌,在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暗杀你了。你要的人我给你培养,钱也会给你。” 齐志说:“谢谢,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以后我有本事了,欠你的,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说完,板着脸严肃的站到巫叶儿面前,重重抱拳。 “啊……没事没事。”那个人确实也挺不讨喜的,但知恩图报就是好孩子啊。 齐志告别巫叶儿,脸色变得变幻莫测,他从袖子拿出已经碎成几块的玉佩,然后拳头捏紧,彻底将玉佩碾压成碎渣。她说的轻松的话让齐志感觉很愤怒,但他现在还需要巫叶儿的帮助,也不好当面发作。 姗姗来迟的走到学堂坐下,谭香就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很重要的事?” 巫叶儿想了想,还是说:“我啊,就是想起了族内有要吩咐的事情,所以就出去交代一下,这样我也放心。对了,我有一件要问,皇室有一个私生子,你知道吗?” 谭香低下头,压低声音说:“私生子?要是你说的没错,我就知道是谁了,这些年来符合这个身份的私生子就只有那一个了。他母亲身份低微,哪怕是怀上皇子也最多就是衣食无忧了还不用伺候人。但是啊,也容易遭人暗算,好些年前被李贵妃以通奸罪弄到了冷宫。她的孩子也没有皇子的身份,就像不存在一样,身份也是很低微。” “你怎么知道的?嘿嘿嘿,小谭香不简单啊。我当初让人调查,可废了不少功夫呢,早知道就直接问你了。”巫叶儿面带坏笑的看向谭香。 “哎呀,小叶儿以你的身份,要是想查我也是很容易的。你知道就好了,可别告诉别的姐妹,毕竟我的身份传出去怪麻烦的。” 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之前巫叶儿还是唉来叹去,为了寻找齐志这个问题差点白光了头发。当然,或许是巫叶儿的行动力不够,一直没有主动去寻找齐志。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对齐志的需求都通通满足,对他的好,他都能感受的出来,这样就会记住她这个大恩人了。不过,他为什么要冷着一张脸对她呢?是本来就是面瘫,还是就是个白眼狼,只记仇不记恩的那种,不过她还是偏向于第一种可能。 本来中庸就和六艺是死对头,也是一家人。之前,巫叶儿让巫族暗线的大官宣布齐志是他失散多年的孩子,然后转到明面上给了他大公子的身份,脸上的模样也用巫族秘术改变了不少。 这下可好了,用新身份进来的齐志,跟巫叶儿简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特别两个人都是优秀的人,见面的几率有大了很多。这家伙现在是完全发挥了自己的能量,算是异军突起,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在六艺内搅动风云,将她可怜的六师兄给拉下了位,成功晋升为六大公子。听六师兄说齐志在几个方面都特别有天赋,要不是公子的名头每个人只能拿下一个,齐志估计能拿三个。他还是夫子的得意门生,在学宫里十个话题有二三个都是谈论这匹黑马的。心高气傲的郑丽也跟宿舍的姐妹们说起这件事,还表示了内心的佩服。 巫叶儿想,果然不愧是巫国未来的君王,更是以后征战北方诸国的千古一帝,确实不凡了。就连对男人不感冒的郑丽都时不时的夸齐志刻苦。巫叶儿突然觉得一切都正常了,事情走上了正轨,都没有出差池。只是这就很烦了,夫子上课动不动的就拿出齐志做正面教材,六艺甲榜第一也挂着他的名字。 巫叶儿幸灾乐祸的对王聪说:“六师兄,啊不对,你现在只是师兄了。” 王聪就说:“你师兄我输的不怨,他比我有天赋比我努力,我确实不如他。” 巫叶儿在榜单上从小往上搜索着齐志的名字,终于又在最顶端看到了:“也确实厉害,金麟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王聪也知道巫叶儿只是调侃他,就没有答应,过一段时间后,又看到巫叶儿在榜单上乱瞅,不由的有些好笑,一个中庸第一还是红娘子,这么就羡慕起六艺第一了。 巫叶儿是太无聊了,现在对齐志非常的关注。一见到他,就有种责任感在燃烧的感觉。除了初次对齐志的印象不好,后面都还觉得像个正常人。 雾中看雾,不知雾 巫叶儿从小就被灌输了传承巫国的念头,所以对齐志这个足以让巫国千年耸立不倒的人,她是非常的在意和关注的。恨不得了解他的所有情况,让他越来越好。 据暗卫调查的结果,齐志的母亲叫卢慧,卢慧在没来宫里前是漳州人士,家里世代农耕,有一个已经结婚生了孩子的哥哥,关于他哥哥的情况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耕户。卢慧之前也是个很老实的女人,刚进宫的时候没有心眼吃了不少的亏,没有背景和靠山让她在宫里几乎是寸步难行。因此在宫里结交的都是一些地位不高的人,没有能帮的上她忙的人。大多数都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生活,也不招惹别人,对于贵妃皇后之间的党派斗争也从来不在背后议论。可就是因为怀上了皇子,成为了后宫斗争的牺牲品。 齐志呢,喜欢干净他的衣服就算再破烂不堪,也要洗的干干净净的,让身上没有异味。还很自律,听王聪说,齐志每天都有属于自己的计划,按时早起,规定时间学习和吃饭,最后准时睡觉,就像是一个圣人不争不抢,没有什么欲望,每天过的都是重复的生活。这让他有些不合群,几乎跟别人没有交流,就像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但是这个,他的学习效率却是特别的高,成绩只有越来越好,没有丝毫的退步。写的字自成一体都可以媲美书法家,颇有一番宗师的风范。一般只要是有分组的比赛中,只要队伍里有齐志,立刻就赢了一半,不会出错,又是各项全能,只要稍微努力一些都能拿个小组第一。至于诗词歌赋大会上,六艺里就成了齐志一人的独秀,下面的人长吁短叹的功夫,齐志就已经写出了一首好诗。在他的品学兼优的光环下,六艺公子都显得黯淡无光。 巫叶儿知道了这一切后,反而亢奋了起来。齐志让她看到了巫国日后可能攀升的高度。她必须要在有生之年,尽全力培养齐志,时刻监督他。 面对巫叶儿的热情,齐志刚开始还能好好的应付,后来次数多了就产生了厌烦,后来干脆整天沉浸于学习,吃饭的时候也是挑人最少的时候去,提前见到了巫叶儿就立马开溜,有一次巫叶儿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他只好应付的说:“巫叶儿,你对我的好我心领了,但是你也不要每天都问我这问我那的,我现在很好。”巫叶儿母爱洋溢的望着齐志,又是一顿妈妈式的问候,直到说到没事说的时候,才双手背在后面气闲淡定的远去,心情那是非常坦荡。 谭香说:“这个新来的同学,虽然成绩好了点吧,但是你也不用每天都追着他不放啊?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巫叶儿只是深藏功与名的笑了笑,在她看来,齐志就是巫国的希望啊,她必须要让齐志对巫国全身心的投入,才能对得起自己最后的牺牲呀。而且这个过程也很好玩,就像是母亲对付自己叛逆的孩子一样,每天都要想着他,所以她每天去见齐志的时候都会说:“唉,我那不孝的孩子,就让我去好好教育他。“ 晚上放学后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六个姐妹都结伴去醉仙楼吃饭,边走大家还边聊着最近的趣事。醉仙楼全天的生意都特别的好,不论是多早或者是多晚来,都坐满了人,要不是巫叶儿仗着权利包下了一张桌子,那吃饭还挺困难的。通常家里条件很好的都会来醉仙楼吃饭,有档次也能吃到美食。以前陈洋洋也请过巫叶儿吃饭,也是提前弄好一个包厢,让厨子随时待命。 巫叶儿最近也给陈洋洋了一点回馈,用在朝廷的力量推荐陈洋洋做外交使者,所以最近他倒是没怎么出现过了。 “多给陈洋洋找点事做,我要还他人情债。实在不行就让边疆的小国闹点事,然后让陈洋洋去镇压。”巫叶儿每次都是对暗卫这样吩咐,陈洋洋也忙的不可开交。 谭香和巫叶儿算是醉仙楼的常客了,她们都不喜欢委屈自己,吃就要选最好的地方吃,况且她们也不缺钱,自然什么都要挑最好的了。就算是她们每个月买衣服胭脂珠宝,为钱发了愁,也会有财大气粗的何燕资助。醉仙楼非常的好,哪怕是要排队,巫叶儿和谭香也等得起,反正她们都是不怕事大的人,到哪里都能随遇而安。 醉仙楼确实是醉仙楼,那里端菜的小二或者是收钱的掌柜,都能念出至少一百首古诗,文化水平也能勉强和这些文人墨客搭上话题。这里就是上菜让人有点头疼,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有不少的小二和食客,食客的数量就像是蚂蚁一样多,小二忙来忙去都没有轮到谭香,谭香也只能盼着厨子能做快一点,小二的菜能早点送到。 巫叶儿听着肚子里咕咕响个不停,趴在桌子上委屈的说:“小谭香,怎么还没上来啊?你不是说很快的吗?” 谭香也不好受:“那我再去催催,你也知道这里每天有那么多达官显贵在这里吃饭,醉仙楼也是想快些的。” “唉,身份在这都不好使了,他们也不容易。”巫叶儿叹气,气愤烦躁中就像大文豪一样摇摇脑袋,悲愤欲绝的说:“俗话说呐,那个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落配凤凰不如鸡。而我今天居然还比不过一些可恶的大贪官。” 谭香也被逗笑了:“就算是实话是这样,也不能太直白的说出来吧,要被他们听到了该有多难受。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还是少惹一些恶心的东西,小心弄得一身脏。”巫叶儿的头点的像是小鸡琢米一样,巫叶儿弯曲的身子杆突然挺的笔直,准备去催促厨房的脚步也收了回来。谭香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叶儿一定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也凑到门边看,就看到衣冠楚楚的齐志带着一个大家闺秀往旁边的包厢走去,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巫叶儿本来还饿的走不动路,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齐志和未来的皇后,一下可就精神了。那果然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子,长长的头发,五官秀气,腰细肩窄,虽说不上是绝色,但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和相貌加在一起,也是一眼留芳华的。齐志正礼貌客气的走在女子前面,还时不时温柔的转头,小声的说些什么。两个人来到包厢前,齐志为女子掀起布帘,让女子先进去。 巫叶儿意有所满的点点头,很不错,平日里社交关系不行,没想到在勾搭女孩子这方面,居然是这么上手。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他就勾搭上了他未来的皇后,还真是让她好生省心。 她心里想法很多,行动也没有停下:“小谭香,来啊来啊,过来看戏啊,六艺的榜首居然跟别人好上了,多有趣啊。”着急的呼唤完,她气不过只要吃吃吃的谭香,索性就拉着她,趴在门脚的地方往里面看“那个女孩好像叫李冰,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女儿,被皇上封为长安公主呢,特别受宠呢。”谭香还没反应过来,巫叶儿就喋喋不休的为她解说。 突然齐志和李冰就往包厢外面走,巫叶儿闪避不急,就让齐志看到了贼头贼脑的巫叶儿,他冷酷的说:“你怎么在门口。” 巫叶儿这次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笑眯眯的盯着李冰,意有所指的说:“齐志这个人啊,品学兼优,可千万不能错过,特别是他还没有喜欢的人,单身的姑娘可要把握好机会。”说完,她就自来熟的牵上李冰冰的手塞到齐志手上,自顾自的跟她谈论一些齐志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又推荐了醉仙楼里齐志可能喜欢吃的菜肴,然后像婆婆鼓励儿媳妇一样:“我看好你哦,可要好好加油,别看他现在不怎么样,以后一定有出息,喜欢就趁早。” 齐志微微的低着头让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要好好加油啊,人家姑娘喜欢你,你也不能让别人失望,有空就多陪陪她,多跟她一起出来吃饭。”巫叶儿又转向齐志,语重心长的说。 齐志终于把头带起来,脸色十分的难看阴沉,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巫叶儿,像是这样才会让他气消一些,顿了一下然后说:“我把我当什么了?我承认,你帮过我我很感激。但是这也不是你每天来烦我的理由,你真的太过分了。” 巫叶儿的心很慌很乱,就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一样。她笑不出来了,慌张的看着齐志。这种感觉她只在师兄死去的时候感受到过,记忆犹新。 齐志的眼神和语气都像是对付一个十分讨厌的人:“我会记住你帮过我,但是你不要急,我以后一定会十倍奉还给你,然后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甚至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明情况的谭香也发觉到了不对劲,也不顾发呆,就双手张开,如鸡妈妈一样将巫叶儿护在身后:“小叶儿你没事吧?别那副表情啊,我会担心的。”她怒视着齐志,心想,就是这个王八蛋不知道说了什么,才让巫叶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别说了!赶紧给我闭嘴!你以为你谁啊?对我们这么说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 齐志正眼看了巫叶儿;“最好是如你们所说的这样。”他冷淡的从巫叶儿身边经过,态度转变温柔的对李冰冰说:“让你看了场笑话,真对不起,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李冰冰走过巫叶儿身边时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的看了眼巫叶儿,就小女儿姿态的跟上了齐志。 巫叶儿烦躁不安的握拳,十指捏的发白,朝着那两个待在一起特别刺眼的人说:“你们就去吧!我咒你们幸福一辈子!咒你们长命百岁!咒你们白头偕老!” 谭香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能提醒一句:“小叶儿,我们去吃饭吧,等了这么久菜应该都上齐了。” 巫叶儿也不知道生了谁的气,回到桌子上,就是一顿胡吃海喝,东西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拿起另外一个东西往嘴里塞。谭香劝说道:“生谁的气就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整他,是不是那个男的?” “我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我都是为了他好,那个李冰条件多好,将门之女而且还是独生女,娶了她就相当于有了整个将门做后盾,那还有谁敢欺负他?而且我平时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巫叶儿边吃边说。 “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谭香疑惑说。 巫叶儿这时停下了动作,探究的看了谭香一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因为他就是我说过的那个,一定会喜欢的人?” 谭香叹气说:“我看你啊,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明显就是喜欢上齐志了,只不过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我喜欢的人是师兄,不是他,就算将来会喜欢他,现在也不会。”巫叶儿坚定的说。 一向活泼调皮的谭香,罕见的端正了姿态,庄严肃穆的说:“你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不过你可以好好想想。你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是不是想着跟他分享。他的情况你比谁都了解,听到他有困难,你会第一个去帮他解决。整天没事的时候,就会想起他的样子。这就是……喜欢。” 拿着鸡腿的巫叶儿突然把鸡腿一丢,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嘴里还喊着:“不可能,不可能。”留在包厢的谭香只能无奈的叹气。 自从这天起,巫叶儿就不爱理人了,连谭香都爱塔不理的,更是没有跟大家一起去醉仙楼吃饭了。大家时间一长都看出了不对劲,四处打听发生了什么情况,最后谭香也只是把她们拉在一起:“你们让她好好想想就行了,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坎过不去。” 还是跟最开始一样,巫叶儿不去上课了,谭香和何燕也留在宿舍里偷懒睡觉。只有罗茜和刘静和郑丽都发奋图强的在学堂里学习。 巫叶儿跟往常一样,找出柔暖的被子弄成圆圆的一团,后脑勺对着被子直直的躺下去,拿出小说饥不择食的吃着精神粮食。何燕躺在床上看着何家最新送来的账本,一个个核对锻炼经商的能力。现在看的头脑发疼的她,合上账本,来到巫叶儿床前看着她满脸颓废的看着更加消极的《窦娥冤》,出于不忍,劝了句:“小叶儿,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我可以带你去我家新开的书铺,里面古今中外的书都有,你可以挑喜欢的读。” 巫叶儿当做没听到,还是继续看被冤枉的窦娥,何燕也不恼,继续说:“您可别看这种书了,你在这样看下去,心情是不会变好的,只会越来越差。” 巫叶儿可爱的翻了个白眼:“我不看这个看什么,我现在可比窦娥还冤啊。” 何燕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冤枉巫族的小公主了,那不是找死吗?” “没事,唉,都不知道怎么说。”巫叶儿急得直挠头发。 谭香的声音从书房远远传来:“何燕啊,你别问了。小叶儿那是恋爱了,开始陷入爱情的苦恼中了。” 巫叶儿继续翻白眼,继而肯定说:“我那最多算母亲对孩子的爱。” “可是你每天晚上做梦,说的梦话都是那个齐志的事,都说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要不是天天想他,能梦在一起吗?”谭香继续说。 巫叶儿也不看书了,将书重重的拍在被子上,大声喊道:“怎么可能!我现在根本没喜欢他!绝对的!肯定的!” 何燕连忙安抚她:“好好好,你自己觉得不喜欢他,那一定就是不喜欢他,我相信你。” 谭香也不敢再说过分的话,走到巫叶儿的床前坐下,开玩笑说:“好啦好啦,是我以前乱说。再说了,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没权没势的家伙,他家里的官看起来大,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出息。” “为什么这么说?”何燕一副不懂的样子:“他父亲不也是大官吗?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已经被提拔成嫡子了。而且他在学宫里的表现很好,很多夫子都把他推荐给各路大儒,长的也挺不错,再说了,人家李冰都喜欢的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挺多千金小姐好像都很欣赏他。” 谭香得意的说:“何燕,你家虽然有钱但是没有当官的人,所以这就不懂了吧?他父亲是个文官,而且是可有可无的那种,随时都可以给人换下来的,根本就没有实实在在的权利。而且我之所以说他没有前途,当然是因为小叶儿啦,巫族在巫国的影响力可不低于皇室,甚至说皇室都在巫族的掌控中。小叶儿不想让他有出息,那岂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小谭香 “要找喜欢的人啊,不是有个现成的陈洋洋嘛。不论是家室还是人品不都很好,对小叶儿更是死心塌地。而且要是有小叶儿帮助,我保准陈洋洋一定会是下任的帝王。” 谭香有头有尾的将利弊关系讲个明白,就连一向和她不对头的何燕也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小叶儿确实不会喜欢齐志。不管是哪个方面,明显都是陈洋洋占优势。” 巫叶儿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到没有听她们说话,谭香继续八卦说:“而且啊,上次我和小叶儿去醉仙楼吃饭,看见齐志和李冰在一起了,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何燕还坐在巫叶儿的床上,她听到李冰的名字,下意识的站起问道:“你说的李冰,是那个将门之女?” “对啊,就是那个李将军的孙女,因为跟先帝南征北战打下赫赫战功,还被赐予了封地。你不知道啊,李将军过的就像一个土皇帝,在领地内比皇帝还管用。而且他常年镇守边关,山高皇帝远的,五十万士兵完全都成了他一个人的私兵。” “那造反不是很容易?”何燕不适宜的问。 “那可是非常的容易,所以现在的皇帝都不敢提出收复兵权的话,就怕把李将军逼急了,直接兵围皇城。你想想啊,五十万精兵,常年在边关战斗比皇城的那些软蛋兵厉害多了,而且那还是前几年的情况,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兵力了。” “不可能!就区区一个李将军怎么可能颠覆巫国了?”巫叶儿手撑床沿用力的站起:“你们就放心好了,量他也不敢,谁都不可以无视我们巫族的存在。” 她说着就往房间外面走,手拨动窗帘,响的零零作响,何燕一脸懵逼的问!“小叶儿这是心情恢复了吗?” 谭香只是摆摆手“嘻嘻”的笑着。 巫叶儿走出宿舍,先是漫无目的的在学宫里乱走,现在是休息的时间,学宫里的人很多,她只能走的很小心,集中注意力穿梭于人群之中,好像这样就可以找点事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她的心明显平静不下来,她越是走,就越想停下。 旁观者清,谭香说的话确实没有错,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就像是得知师兄离去的消息的那天,她特别讨厌这种感觉,那种什么都掌控不了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越想越气,就越发厌恶自己。谭香说自己天天想着齐志,就连梦话说的都是齐志,是真的吗?她突然来到了酒楼的面前,她飞奔过去,不在去想什么,这是之前六师兄带自己来的酒楼,酒能解忧,是个良药。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在桌子上,让小二将酒全部端上来,刚喝了一口酒,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看见了自己身上牵着很多的红线,很多很多,她越是想挣脱红线就缠的越紧,红线的尽头是一个男人,红线的距离每收缩,他们就离的越近。她明明是觉得不喜欢的,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迟早会屈服。 师兄眼前的巫叶儿额头不止的冒汗,他吓了一跳,连忙用手贴在她的额头,关心的问:“你额头好烫,应该是感冒了,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别急,师兄马上给你去熬药。” 巫叶儿吸了吸鼻子,带有哭腔的说:“师兄,我做噩梦了,我还以为你死了,还好,还好,这一切都是梦。我还梦到北方有一个凶恶的民族,他们一直都蓄势待发的想要侵略我们,然后我们巫国很乱很乱,其他国家还趁机欺负我们。他们都想要我的命,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我牺牲了,其他国家就会退兵,巫国也能保全,北方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师兄,你说这是真的吗?我好怕好怕,族长说我的梦都会成真,我好害怕它会成为真的,师兄,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吗?” 师兄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巫叶儿拉上他的袖子:“师兄,我遇上了那个一定会喜欢上的人,我宿舍的姐妹也都说我喜欢,可是我明明喜欢的是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变心?” “那些都是假的,师兄会保护好你的,一定。”师兄的声音里有不可置疑的决心。 “可是就在刚刚,我会因为那个人烦恼,虽然那是梦,但是我真的很不舒服很不舒服,他让我觉得对不起师兄。”她搭上师兄的脖颈,撒娇里有一种担忧,声音都是沙哑的。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也不是,就是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可恶!我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那你会喜欢上他吗?能告诉师兄吗?” 师兄的话就像是将她心底的迷雾剥开,赤裸裸的将现实摆在她面前。许多她不喜欢,不承认的情绪都清楚的让她感知到,面对这个问题,她说不出什么羞愧难当,比哑巴还哑巴。 “小叶儿,能告诉师兄吗?” 她拼尽全力的摇摇头,压制住那种讨厌的感觉,最后非常委屈的哭了下来:“我好像是喜欢他,但是我也喜欢师兄。我最喜欢师兄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该死的,我的身体就像不是我自己的。” 她依偎在师兄身上一直说一直说,管他是天黑还是日起,舞凤将巫叶儿倾诉的一切都听完,从最开始的沉默已经变成了凝为实质的杀气。他哪里不知道巫祝的能力,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混进巫族。 可…… 巫叶儿在酒壶落地的晃荡一声中清醒了过来,她久久的坐在酒桌前,原来这一切都是梦罢了。或许她真的是喜欢齐志呢,她所有复杂的心情都是小女儿恋爱的情愫,自己的不舒服也只是因为齐志没喜欢自己导致的。 担任使命的巫叶儿也没有去细想,她顺着大致的念头,承认了自己喜欢齐志的念头,这也完全跟预言的一样,自己喜欢上了齐志。可是她在喜欢上齐志之前,也喜欢上过师兄,她对师兄的喜欢就像是悄无声息一样,从小就慢慢的渗透进了一切,她喜欢上师兄就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样。在师兄离开之前,她喜欢的是师兄,现在她喜欢上了齐志。喜欢齐志的是突然的喜欢,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人,比浪涛还要迅速汹涌,根本不让她细想,就瞬间让她心底五味杂陈。 离开酒楼的时候,她的不开心已经一扫而空,眼前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她要做的事已经摆在她面前了,她只需要想想,该怎么把这一件事做好,做到最完美。 回到宿舍后想开后的巫叶儿,一直在四处寻找宿友,她需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她的喜悦真的是太需要有人来一起分享了。 其实,谭香真是个厉害的女孩。巫叶儿不禁回想谭香说的话,她早就看出了一切的来龙去脉。现在想起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特别的有道理,只是当初自己陷入了迷茫和困惑中,所以没人听取任何人的意见。 巫叶儿现在很想和宿舍的姐妹们一起到外面去吃饭,但她们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她那几天都冷冷淡淡的,对别人的关心爱搭不理,现在可要跟她们道个歉然后好好补偿。 直到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到宿舍,终于看到罗茜回来,他赶紧跑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肩问:“小罗茜,怎么就你回来,其他姐妹呢?” 罗茜不知所措:“她们就在后面呀,只是我走的快一些,所以先到。”她见巫叶儿一脸快乐的样子,好奇的问:“小叶儿,你前几天的样子真可怕,不理人还很凶,现在终于好啦?。” 巫叶儿立刻就跟罗茜道歉,然后就往学堂的方向跑去,心急如焚的想跟她们碰面,可是想要见的人没等到,却看见了王聪,巫叶儿问王聪,才知道她们好像去街上了。王聪还好心的为她指明方向,:“可别走错了,听她们说你前几天心情不好,现在恢复了吗?” 巫叶儿不可置否:“是有一些小烦恼,但是现在完全好了,你看看。” 王聪羡慕的说:“你还不是有几个好姐妹,你难过的时候都陪在你身边。” 巫叶儿不想谈论这个:“好了好了,赶忙,不聊了走了。” 起步走的时候还听到王聪在后面提醒:“可别走错了,她们在南门那边,那里有个卖糖水的小贩,你到地方后一定要好好确认。” 巫叶儿随便听了几句,匆匆的跑了过去,找到标志性的糖水小贩后,就很容易的找到了以谭香为首的几人。看到巫叶儿兴高采烈的向她们跑去,她们也开心的笑了。其实有几个知心的小姐妹挺好的,哪个人伤心其他人就安稳,也能互相帮助不至于孤单。在把罗茜叫来后,几个人在醉仙楼里坐下了,谭香先打开了自己神秘的纸包装,递给巫叶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小谭香送的,我一定喜欢。”巫叶儿边说边撕开纸包装,不由的有些出乎意料的感叹,包装里是几本难以买到的民间故事书,上面是一本写着《山海经》的书籍。 看到巫叶儿越发明显的笑容,谭香也觉得很开心,她就知道,喜欢看书的小叶儿,一定会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书。 “哇,谢谢你小谭香。”巫叶儿一把抱住几本书,对它们爱不释手。 “这是我送你的裙子,上面镶嵌着几百颗南海珍珠,非常的适合小叶儿。”何燕轻描淡写的说,完全没有肉疼的表情。 罗茜唯唯诺诺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推到巫叶儿面前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希望你能不嫌弃。” 郑丽随身带着的画卷打开,里面是唐伯虎的绝迹名画:“这是家父珍藏多年的名画,现在送给小叶儿啦。” 刘静不好意思的笑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这是我做的荷包,第一次做可能不好看,可千万不要嫌弃,凑合着戴一戴。” “谢谢你们,礼物我都非常的喜欢。”巫叶儿真诚的说,在姐妹面前是不需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喜欢和不合适都要直白的说出来。她笑着说话,发现她们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睛看着她,感觉有点不舒服:“你们干嘛都这样看我?”她扭捏说。 郑丽无可奈何的说:“还不是你不省心啊,我们都担心你。想给你送礼物让你开心开心,没想到你好像没什么事了,真是白浪费礼物了。”她没有说自己是有多担心巫叶儿,甚至连她父亲最喜欢的名画都拿了出来,她也不知道巫叶儿喜不喜欢,她只是单纯的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送了上去。 巫叶儿老脸一红,轻轻咳嗽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真是让你们担心了。现在我已经想开了。” 谭香安抚的说:“想开就是最好的,当初可担心死你了,你现在的决定是?” 要是以前巫叶儿肯定会狡辩或者不说话,现在她毫无犹豫的说:“嗯,我或许是喜欢齐志。” 几个人都呆在了那里,平心而论她们都觉得巫叶儿会选陈洋洋。陈洋洋背景好,性格还好,对巫叶儿更是好的没话说。那个齐志脾气臭,还不爱搭理巫叶儿。怎么说,都应该选陈洋洋才对的呀。 要是让巫叶儿当局外人,或许她也会这么想。她并不讨厌陈洋洋,还挺在意陈洋洋的,想跟他成为一个不错的朋友,有好东西一起分享,有困难一起承担。 巫叶儿见她们半会不说话,也拿不准她们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大胆的说:“我内心的感觉是告诉我,我喜欢齐志。” 罗茜听到巫叶儿的话语,像是被惊到了一样,大口的呼着气,这才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孩。 罗茜的眼睛单纯而没有瑕疵,更能倒映出巫叶儿此时的样子,罗茜的眉毛微皱,无比复杂的说:“小叶儿,你真的喜欢齐志?你真的忘了吗?”她还记得小叶儿当时为了舞凤师兄哭的有多惨,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忘掉呢?还是另有隐情。 巫叶儿的内心在意识里互相搏斗,特别的纠结,她好不容易让烦乱的心平静下来,还给自己找了个明确的方向,这还没有个结果,罗茜就语出惊人。她本能的想糊弄过去,但是她最深处的内心,对罗茜的说话也是不可置否的。自己真的忘记师兄了吗?要是喜欢齐志那是不是对师兄的背叛?或者齐志会不介意自己心里还藏着师兄吗? 她咬了咬牙做了决定,抬手轻轻拍在桌子上,斩钉截铁说:“对,我就喜欢齐志。” 几个人被巫叶儿的话听昏了脑袋,但还是清楚的知道了巫叶儿要表达的意思。可是她放着一个爱她的人不管,却傻呆呆的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那又是何苦呢?难不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好,那很好啊,只要小叶儿你喜欢就成,我们都支持。”何燕表明了立场。 “啊哈,那就谢谢了。对了,何燕我听说你们何家在巫国的产业有一部分往外流,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知道了以后巫国会有大乱,所以将财产转移出了一部分,以防不备之需。”巫叶儿还真是好奇,是有哪个高人指点他呢,还是他真的很有本事。 何燕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个你可别说我们叛国啊,我父亲也是怕以后有个万一,何家就全完了。正所谓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我们也只是把小部分产业往外移,以防万一。小叶儿,我向你保证,我何家对巫国是绝对忠诚的,没有二心。” “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父亲很有远见,就连巫国以后有大乱的事都能预测到,不愧能把生意做到那么大。”巫叶儿在脑海里翻找关于何家家主的记忆,但显然并没有多少信息。 “真的假的?看小叶儿的意思那就是以后肯定有大乱了。可别是开玩笑小叶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那会造成恐慌的。”谭香也见过不少关于政治的事,自然知道这个流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特别是一个巫族人说的。 “真的,我万分确定。”巫叶儿如实回答:“以后巫国确实有一段时间会乱的,但是后来又会迎来空前的鼎盛期。” “那我以后不是惨了,皇室就我一个女的,而且听说最近外邦对象还挺多的,要是乱起来,我不就……”谭香愕然的接受了信息,然后下意识的说,巫叶儿的话她自然相信。 “我估计你会被派去和亲,可惜我不能帮你,皇室的事我不能过于插手,不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和亲?”谭香傻傻的重复了这句话:“我也太可怜了,要是嫁的远了,那不就是风吹草动见牛羊了。” 听到和亲之类的词,谭香的身份也好像就呼之欲出了。只要不是笨的人,都会知道能去和亲的人会是怎么样的身份。 一思而后动 何燕故作轻松的笑了,伸出手就要去摸谭香的额头:“谭香你平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现在听到一些风吹草动就慌神了。”谁都知道平日里何燕和谭香是相看两生厌的。 谭香侧头避开她的手,嫌弃说:“谁慌了,我那是感叹,和亲又怎么样?谁要是逼我,我就逃走!” 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其实是非常了解对方的。何燕了解谭香,她的样子明显就是害怕,她强装镇定的表情下一定是非常的难受。“那就好啊,也许小叶儿说错了呢,公主也不一定会被派去和亲呀。而且,你可以现在早早的打算好,我们也会给你帮助的。”谭香气馁的样子让何燕惆怅了一会,尽管她努力摆着心态,语气还是有不少的命不由人。 何燕语气中隐隐带着的可怜变相的激怒了谭香,她可以悲伤,但绝对不允许别人可怜她,她看着何燕说:“不用你管,你一个商人的女儿,就算是再有钱又能做什么?假惺惺的做什么,就会说漂亮话。” 这对何燕来说是多么伤人的一句话呀。也许也只有从小处于养尊处优,不必在意别人感受的被宠坏的大小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谭香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她潜意识里真的是瞧不起何燕的。虽然后面才明白,认可一个自己瞧不起且讨厌的人真的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被在意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何燕的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要掉下来,谭香抬起头,以为她会哭会闹,然而何燕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笑的很温柔:“没能帮到你,真是对不起。” 谭香内心觉得非常对不起何燕,但以往的固执让她低不下头:“没能帮到就没能帮到,我也不介意,反正也会有其他人帮。” 何燕对谭香的话每一句都是认可的,所以她才无法生气,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会,她轻声说:“反正小叶儿和大姐她们都会帮你的,多我一个也没用,少我一个也没关系。但是,谭香你要是有小叶儿她们不能做到的事,而我能做到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谭香骄傲的像个凤凰:“何燕,我以后是不会找你帮忙的:。” 本来是为了巫叶儿弄得一个礼物会,饭菜也是醉仙楼的味道差不了,可是一切美好的东西现在都变得索然无味,何燕看吃的差不多了就去结账,谭香跟了上去到了远离姐妹的地方,就拦了上去说:“喂,何燕你是不是病了,平时你都跟我吵架,怎么现在不吵?还是你忌惮我的身份?我告诉你,我和你是姐妹你大可以不这样的。” 何燕摇摇头,避开谭香去掌柜那里结账:“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认清了现实。” 谭香赶忙跟了上去:“你别走啊,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忍着啊,想骂我,想打我都可以的。” “我没有生气,你个傻瓜也只是说了实话罢了,我只是气自己没用。”何燕难得的跟谭香解释说。 谭香看到何燕的语气和神情,终于松口气,她抱住何燕,安慰说:“何燕你也是傻瓜,你现在帮不了就让我帮你,以后你变强大了就可以帮我了。” 谭香说要跟何燕去逛街,何燕难得的同意了,热闹的街上她们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这是她们第一次这么融洽,再也没有了针锋相对和世俗束缚的一切。 她们互相都在心底接纳了对方。 巫叶儿告别了她们,一个人像逛街一样在校园里逛来逛去,她觉得她十六岁的年龄大部分时间都过的太无忧无虑了,承受压力的能力太弱了,甚至还没有长大。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世间要有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每个人为什么都不能好好的,不要争吵,不要有矛盾也不要有死亡,要是每个人都能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这样就没有难过,悲伤,痛苦。 遗憾的是她无法掌握这一切。 她沿着围墙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就发现她来到男生宿舍了。她曾经在不久前进去过寻找他,并带着愤怒和欣喜从里面走了出来。时间真快,再次来到这里她的初衷竟变得一塌糊涂,不过也好,哪怕过程多了再多的步骤,只要答案是一样的就好了。想到这里,她浅浅的笑了一下。 很多男生从宿舍楼走出,从外面走进宿舍楼,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抬头看一看,这些人中都没有齐志。巫叶儿依旧没有走,而是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她还在想,她为什么会喜欢上齐志呢,难道这就是命运是力量,或者喜欢就是这样,毫无道理毫无缘由,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 她又想着齐志现在在干什么,会在宿舍里学习吗?还是因为要躲着她所以还在外面。他突然有点想知道答案,所以拦住了正要回宿舍的六师兄。 已经说出来“等等,师兄。”她还是不知道说出什么好,她不禁失落的想到,反正问了也没有用,反正他已经跟她算清关系了。 师兄站在那等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的问:“嗯……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巫叶儿鼓起勇气:“那个,齐尚书的儿子,就是那个不久前来的那个齐志,你知道在哪里吗?”也亏的她暗线的官员中有个姓齐的官,名字也可以用原来的名字。 王聪手捂着头做思考状:“我想想,对了,他好像还没回来,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要不要我陪你等等?” 还没等巫叶儿回答,她就在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很低沉还很冰冷:“你找我干嘛?” 她的脑子“嗡嗡嗡”的响着,脑子失灵了好久才能正常运转:“我……不对…你…不是,那个…我……”她胡言乱语的说着话,差点把自己蠢哭,背后一直冒冷汗,这次算是嗅大了,丢死人了。 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糊弄过去,没想到他主动的叫住了他:“巫叶儿,你还想干什么?”他的声音让离的近的巫叶儿听的一清二楚,好像没有了平时的冷淡更多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找你有事,你必须跟我来一趟,现在就跟我去没人的地方谈。”她不想跟他扯什么多余的话,直接走在前面带路。 然后就紧握着小手,脸色红的不像话。 “那小叶儿再见了,要是时间长了,我会帮齐志请假的,你放心带他出去玩吧。”贼头贼脑的王聪相比也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看齐志还在犹豫不决,就好心的把他往巫叶儿那里赶。 巫叶儿掏出袖中的手帕不停的咳嗽,带头走到了学宫隐秘的储物室里,本来就不透亮的储物室没有阳光的关照,更是黑的坏人心情,像是有鬼魂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藏在这里准备害人。算了,也不能换地方了,再说这里也够隐秘不用担心他会逃跑,她就这么想着,就将储物室的门紧紧的关上。 “你还准备说什么?”在储物室的角落,齐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右手仍然是不经意的做出准备掏出匕首的动作。 他是皇室的私生子,在巫叶儿的印象中皇室子孙都长的不差,齐志也长的很好。皮肤不似养尊处优的那般白皙,却是健康的古铜色。身材高挑,鼻梁高挺且是个拔尖的脸型,剑目星眉,显得非常的冷傲。 巫叶儿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和他的关系,她不敢说话,直到他主动开了口:“既然找我没事,我就回去了,我欠你的一定会还的,你不用三天两头的来提醒我。” 齐志不愿意等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有话说。”巫叶儿赶忙叫住他。 齐志不耐烦的回头,看她露出了与平时完全不符合的小女儿姿态:“你……怎么了?” 巫叶儿低下了头,脚尖点在地上画圈,双手别扭的交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齐志,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很多年后的巫叶儿已经鹤发童颜同样的也有了一个年轻的孙女,她对继承了她能力的孙女告诫道“命运是个混蛋,它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爱上不该爱的人。”她看尽了世间一切可以看的,每日午后晒晒太阳对她来说就是一日的消遣了。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她自己都讨厌自己,那个享尽帝王般尊荣的女孩,对所有人对自己好都当做理所当然,或许是一出生就拥有的太多,所以对一切都无感了。然而那个时候,她放低身段心底都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对着那个无辜的男孩说出喜欢他的话。这不仅是害了自己,后面更是害惨了他。后来阅历丰富了,她也原谅了那个不懂事的女孩。那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人,也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觉的傻孩子。人人都宠她,爱她,但爱拥有的太多就不珍惜了。命运是对的,派了齐志来消磨她的锐气,磨光她所有的菱角。那一段时光确实是非常的迷茫和有趣,在后面近几百年的岁月中孤独已经成为了她的伙伴。 巫叶儿咬字清晰,字字沉重,其中的含义让齐志惊骇,刚才还是冰冷的态度已经浩然无存,他眼睛瞪的老大,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喜欢我。”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推门而出,好像这一切都是骇人的天方夜谭。 巫叶儿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摇摇头试图把糟糕的心情一甩而空,他的反应也不奇怪嘛,自己之前吓过别人,总要让别人有个缓冲时间,反正有的是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吧,巫叶儿,她有感而发,朝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小声说:“就走着瞧吧!我想得到的,还重开没有跑掉过。” 她好像看到那个落荒而逃的男人脸有点红,她开心的笑一笑,又成了无忧无虑的巫叶儿。虽然她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突然的就喜欢他,可是如果你的一切表现都是代表你喜欢上了他,那就不要抗拒了,大声的说爱他就好。自己想要的就去想办法拿就是了,这才是她巫叶儿的性格。争取过,努力过,还要还没办法得到那就痛快的放手。不过在没有失败的巫叶儿身上,她还不信是有什么能让她得不到的东西。 巫叶儿哼着小曲回到宿舍,急于跟别人分享自己雀跃心情,终于发现了在书房苦读的刘静,激动的像是得到了和氏璧一样,她惊喜的说:“小静静,老天爷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中午还聚在一起聚餐的刘静被巫叶儿莫名其妙的热情给弄得不知所措,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被巫叶儿拉到了石子路上:“走走走,我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分享。” 巫叶儿拉着刘静三步做两步的跑到宿舍外的小石亭子上,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每个宿舍都有单独的亭子,所以倒是清净的很。两人刚刚凑在一起坐下,巫叶儿就开始激动的不可形容的描述刚才和齐志发生的事情。刘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耐心的听着,越是听到后面她越是惊讶的合不拢嘴,最后才小声的打断:“小叶儿……你?等等,让我理清楚一下头绪。就是你之前刚开始说不喜欢齐志,然后你又喜欢上齐志了,最后就跟他示爱了?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半年都没到吧。” 巫叶儿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对啊,我觉得这也很正常啊,不是有句话叫,一见钟情嘛。” 刘静憋了半天才说:“可是,快的太奇怪了。我记得董永和七仙女都没这么快。就算是梁山泊和祝枝山都要经历三番五折吧。” 巫叶儿愣了一下:“不会奇怪啊。你想想小罗茜,她不也是很快的就跟那个谁确定了恋情。时间的长短并不是衡量爱情的尺度呀,有些人就算待一起一辈子,也不会相互喜欢的。” 她口中的那个谁就是小罗茜的相好,巫叶儿也见过那个谁的样子,名字也问过,但她有点看不起那个谁,就没有记他的名字。 刘静摇摇头:“不不不,小罗茜那是因为出生环境单纯,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说难听点就是没见过世面。而你不一样,你见过的东西都比皇帝见得多吧,也是受全巫族恩宠的小公主,按理说对另一半的眼界应该是非常高的。” 巫叶儿被说的不好意思,想起齐志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转而对刘静摇摇头说:“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可是你想想啊,出生是不能决定的那是先天条件。然后我啊有特别多的金银财宝,以后的权利比皇帝还高,已经算是天下最尊崇的人了。我也不需要我喜欢的人能带给我什么东西,就算他是皇帝,最多也只能锦上添花,那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嘛,自己喜欢就好了,我喜欢齐志就将他拿下,也可以解决自己最近的疑惑,要是以后真的不喜欢,离开了也可以的。而且呀,刘静你真是小瞧齐志了,他的才华横溢,为人也是很不错,以后一定有一番作为的。再说了,那个李冰不是还喜欢齐志,这也可以说明齐志的不平凡啊。要是我现在不拿下他,不就被李冰抢走了,那可不能忍。要是还是不成功,就痛快的放手,让他们白头偕老吧。” 刘静认真的听着巫叶儿说心里话,发自肺腑之言:“很有道理,你说得对,倒是我有了世俗的偏见。” “嘿嘿嘿。”巫叶儿志在必得的笑了笑:“这可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虽然最后还是我输了,但是过程会十分有趣的。” 刘静看巫叶儿兴趣满满的样子,也没有对言语之中的含义有太多考虑,只是为巫叶儿的决心献上美好的祝福。 巫叶儿可不只是有三分钟热度,那起码是三十天热度,所以每一天她都会是热血沸腾,兴趣满满。好好的睡了一觉候,她就要发挥热情去行动了。师兄告诉她,做一件事一定要有计划,所以先将脑子里的计划都写下来,再将计划整理好,有补充的就再写下来。宿舍的姐妹都凑上来:“又在策划什么啊?”巫叶儿决定聚集全宿舍里力量和智慧:“来来来,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征服那个男人。”于是乎,一人一言,便是六个臭皮匠的力量。刘静想到了巫叶儿做糕点的疯狂,不禁感叹并评价到“还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似疯似魔。” 策划一:扩壤必先安内。 巫叶儿直接以权势收买了齐志舍友的全身心,一天一夜都有人秘密监视他。在齐志舍友点头哈腰的将最近汇报情况的小纸条交到巫叶儿手上,并充分再次表达了忠心后,巫叶儿变本加厉说:“都给了你们那么多好处,就该好好干活,他每天喝多少水,写多少字,读多少书,都要给我详细的调查清楚!” 行动进行时 巫叶儿杏眼大睁:“还有六师兄啊,你起码也是以前的六大公子之一,怎么连监视一个人都弄不清。学宫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连他什么时候去哪,一天内都在干什么都弄不清楚,就让我太失望了!失望!” 六师兄被弄得怀疑人生,他甚至觉得巫叶儿是不是被鬼魂附体了,不然性格怎么如此大变。怎么就短短的一天,巫叶儿就像缠女一样追着那个齐志不放。那个刚来不久的齐志怎么就让她喜欢的不得了了。他真的想不明白,不过巫叶儿明显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谏言了。她现在是完全的女王范在身,就一会的时间,她又开始指挥起六师兄,不仅是他的三围,体力的深浅,或者是他的性能力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终于在一番说教下,六师兄已经将巫叶儿的要求和方针的牢记于心,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巫叶儿问:“小师妹,你确定你喜欢他和让我做的事都不是玩笑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巫叶儿领袖风味十足的对六师兄命令说:“你不用问那么多,只要能保证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任务就行了。” 策略二:像陈胜吴广一样,自立为王。(在这里是为齐志指腹为婚的童养媳) 在这个枯燥无味,每天几乎都是重复生活的学宫,一丁点事都能从学宫的前门传到后门,再从后门传到前门。几乎每个人都是八卦的热衷者,一听到一点风吹草动恨不得传的满城风雨。很快,巫叶儿是齐志从小指腹为婚的童养媳的事情就传的一发不可收拾了。本来在书香门第和大家小姐和公子中,这都是平常的事,可异常点就在于巫叶儿这个人太过于出名,一个手上几乎没有实权的官员儿子和巫族全族的掌上明珠,一对天差地别的组合。最为奇怪的是齐志的家庭背景何德何能得此荣耀,一时间不禁有很多人抱有阴谋论的想法,猜测齐志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才抱得美人归。 巫叶儿是没有任何诧异的,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是她放出的。虽然她身边的姐妹都劝她,开导她,说这招太狠,以后也会绑在这颗树上吊死,不值得。她还是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狠劲说:“不成功,便成仁。”她如此坚定的决心让身边的姐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最难受的是齐志,这个消息传开后他就出名了,正所谓三人成虎,本来好好的一件事,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齐志传成了一个心思肮脏的人。几乎是走到哪里,就会有人用蔑视的眼神看他,其中不乏有羡慕的,愤怒的眼神。通常是觉得齐志手段不干净,还有一些觉得齐志艳福不浅,是个风流高手。当然了普通都是不清楚情况的吃瓜群众,只能从别人的三言两语中猜测:“这个就是齐志吧,听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中庸红娘子成为他的童养媳,以前可没听说过这回事,估计又是怕流露出丑闻所以故意掩饰什么吧。” “可怜我们的贤王光明磊落,现在居然被一个小人捷促先登,还真是好人没好报。” 齐志每天就在这些传言中沉默,还是按点去上课,不会忘了去吃饭,晚上还是努力的夜读,身边照样是孤零零一个人。或许是想清者自清,所以他从来没有去辩解过也敢于和别人的目光交汇,像是用行为来澄清自己。不过每次看到巫叶儿,他都是复杂的脚步一顿,然后走远路绕开巫叶儿。 但是巫叶儿并不知道这种事,每次她还在从人海中找齐志的时候,齐志总是先看到了她,然后早早的就避开了。 策略三:烈女怕缠郎,烈男也同样怕缠女。 齐志已经是一天中第十八次和巫叶儿碰面了,虽然还能保持着脸上的面无表情,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巫叶儿的爪牙,他也清楚一些,但是现在他才感觉到了巫叶儿的权势。学宫里有两人组的活动多,不出意外的都是他们一组。而且就连严格的夫子也不会说什么,学宫都传遍了的八卦,童养媳和丈夫在一起,自古以来的传统没什么奇怪的。然后巫叶儿就一直跟他偶遇碰面,或者被安排到一起,每次被碰见都会被巫叶儿尾随一段时间,然后不得已的搭话,过一会在下一个地点被纠缠。 齐志没办法不回巫叶儿的话,要是他假装没听见,巫叶儿就会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然后说:“哇哦,没想到你臂膀挺宽阔的,能不能举起三百斤的石磨?你怎么不搭理我啊?刚开始你可是非常害羞的,你这几天的反应也太冷淡了,真让人寒心。”他也不知道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耍自己,或许她说喜欢自己,也是一场闹剧罢了。 等他被逼的无路可走,无奈的只能停下来时,巫叶儿就会拦在他面前,紧紧的贴着他,一脸坏笑的人说:“有一才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凰飞翱翔兮,四海求凤。无奈才子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齐志压根不为所动,他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再相信巫叶儿,他从小就过的很苦,接受的一直是不公平的待遇,身边的人都在欺负他,侮辱他,恨不得把他踩在泥里然后狠狠碾压几脚。他何尝见过巫叶儿那般的女孩,像是神话一样闯进了他的世界,在他觉得被拯救的时候,又做出了不少让他厌恶的事情。这个时间段,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专注于儿女情长。而且这个女孩他完全看不透,之前就做着明显是喜欢他的事,可是面对李冰和他在一起又不为所动,然后现在又说喜欢自己。这是闲的无聊,把他当成玩具吗? 他不敢再招惹上这个女孩了,他讨厌背叛和欺骗的感觉,那会让他很厌恶。可是巫叶儿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充满新鲜和未知啊,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岁月的所有认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远比于虚无缥缈的爱情重要。他可以利用李冰,却无法心安理得的利用巫叶儿,虽然自己可以利用她达到自己的很多目的,让自己少很多麻烦,但他潜意识里就拒绝了这种念头。 上次和李冰见面时,李冰的眼里就有对他的愤怒和伤心,想来是学宫的流言蜚语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齐志对李冰并没有太多感情,在这段时间内,他根本不想做一些没有实际作用的事。他很清楚李冰的能量,见了这么多学宫的大家千金,也只有李冰是他未来大展宏图的最佳脚踏石。而且他看的出来,李冰喜欢他自己,她喜欢自己的眼神分明就透露着这一切。而且李冰的性格很好,属于那种很好掌握的人,非常适合他以后的计划。他现在安抚好了李冰,他需要她的力量,她背后巨大的力量,所以李冰是他势在必得的一部分。李冰的难过,他并不愤怒而是对那个作俑者,感到了无奈。巫叶儿到底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他根本无从而知,她是喜欢自己,还是玩弄自己,齐志也只敢猜测她是在玩弄自己。活到如今,他已经不敢那么天真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能说清楚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做,你要玩有的是人陪你玩。”齐志有些气愤希望巫叶儿能知难而退。 巫叶儿把手环在胸口,笑容不减分毫:“你问我到底要做什么,那当然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了。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当然要努力让你喜欢我了。怎么样,是不是说的很清楚了,要是还不够明白,我可以补充补充。“ 齐志自嘲的笑了笑:“你会喜欢我?那我真的是在做梦。” 巫叶儿如宣告中奖:“恭喜你,现在不是在做白日梦,所以欢喜吧。” 齐志冷静的没有接下去说,刚要进行下去的话题也被打断,他一言不合的走着,像是没有听到她在后面说话:“喂,之前是我过分了,给个机会?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 嗐…… 后来的日子里,齐志遇见巫叶儿的频率愈发的高,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能不出意外的遇到巫叶儿,不仅是学宫的路上,就连食堂或者是回学宫的路途上都是。这么大的学宫,就像是布满了巫叶儿的眼线,除了回宿舍还能安全一会,就没了半点属于他的地方。他都不知道,那个巫叶儿到底是有多希望看见他爱上她然后吃瘪的样子,还是有多么迫不及待的恶趣味。除了他能停下来跟她好好的说话,不然他这一天是别想消停了。而且,他发现巫叶儿已经在渐渐入侵他的生活了,他宁愿巫叶儿对他恶语相向,也不想看到学堂外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直探啊探的,然后就听到她对同学说:“你好,我是齐志的童养媳,能麻烦你把这盒饭菜给齐志吗?谢谢了。” 他觉得他是幸运的。每个人读书人都会遇上自己的狐仙或者蛇仙然后深陷进去,然后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天各一方。当然了,他清楚的知道,任何一个落魄的读书人遇见那个惊艳自己的狐仙和蛇仙都是万分情愿的,不掺杂一丝对命运的不情愿。在皇宫里待的一段经验告诉他,巫叶儿这种人是足够任性的,他越是不想搭理她,她就越是想方设法的要得到他,她就像是一个猎人,对随便就可以手到擒来的猎物置之不理,对于那些难以征服要花费大把力气的,就会提起万分的兴趣。每次她在自己身边嘤嘤燕语的时候,他内心的魔鬼都在诱惑他,等坚持到她落魄的离开时,他的内心又会控制不住的空落落。 那些天,他每天都在重复做一个梦,梦到自己在静寂无声的森林里走着,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就在经过一个参天大树的时候,赤身裸体的巫叶儿从树上扑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腻歪着他,他看着九条摇拽的雪白尾巴,心底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诱惑他,一片春光旖旎中,他只能看到她的乌发披散在他身上,纯洁的面孔微红,发烫的躯体趴在他耳边呻吟婉转的喘息,他羞愧于自己的半推半就,最后,只觉得内心很复杂很复杂。每次醒来他都会起身沐浴,然后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一遍遍加强自己的意志力,但看到巫叶儿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和那个梦联系在一起,然后内心更加的复杂。 齐志在一次次解析巫叶儿行为的用意中,将巫叶儿想的更加不简单,更加的捉摸不透,比一生的死敌陈洋洋还要难以对付,这让他内心很是焦虑。然而他还是忽视了很多东西,要是他能细心的留意,就能发现巫叶儿每次无处安放的小手,还有那双于他对视后匆匆转开的明眸,或许贴的近点还能听到那小鹿乱撞的心跳声。或许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不简单。 巫叶儿并没有过实际恋爱的经历,跟舞凤师兄也只是处于互相的暗恋中,更没有追求过别人。她发现别人的恋爱好像并没有这么难对付,她用尽一切办法去接近感化那个男孩的心防,虽然她的事办法确实是过于激进了一点,但是那个男孩的冷淡还是让她很挫败。她都放下了脸面,尊严都不要了,这么那个人就像是没事的人一样,让她只有灰心丧气。 知道巫叶儿的人都将她追求齐志的事情口口相传了,就差写上一本传记了。谭香说她还是不明白巫叶儿的作为,一看就没有结果的事就算过程再多,又有什么用,放着现成的便宜不捡,偏要去弄个又臭又硬的破石头。刘静和罗茜心疼都来不及。郑丽干脆是差点被巫叶儿的冥顽不化气死。只有何燕还算心平气和的问她:“还要坚持下去吗?”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无论是多完美的计划,所有的根本不都是坚持吗?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的。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算是淮南为橘,淮北为枳,起码也是有结果的,就算是枳也是自己种下的结果。何况她还年轻,对一切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么就任性一回吧。 随着皇帝的一旨下来,就马上到了靠成绩取得皇帝青睐的时候,对于这些都不感冒的巫叶儿,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紧张万分,毕竟她不用像郑丽,刘静那样需要考取功名来掌握以后的命运。夫子也很是简单,将四书五经啪的一下扔到桌面上,让他们回去记得滚瓜烂熟,就能参与状元的脚力了,剩下的则靠个人天赋和悟性。就她们宿舍来讲,除去巫叶儿就是中庸前五的成绩排行榜了,加上巫叶儿就占据了前六甲的席位。失败者不会是他们,但是这次考试不单单是针对中庸,六艺也会参加,状元也会在最顶尖的几个人中产生。大多数人拼劲全力去努力,却又只是死记硬背而已,只能在理解方法黯然退场,只能得个小小的秀才名头。巫叶儿虽然很不注重这些,但是也不能不别人差多少,在痛快的玩了几天后,巫叶儿也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复习节奏中。 科举来临前的人总是非常的刻苦,于是油灯就特别的好卖,至于刻苦的人,什么悬梁刺股,泼冷水提神,或者是用针扎提神法,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巫叶儿和谭香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看到隔壁宿舍的石亭里,几个赤身露体的女孩迎着寒风朗朗背书,大惊之下,谭香和巫叶儿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努力,只可惜她们两个也不是需要努力的主,谭香又是享乐主义。于是两人果断回到宿舍,将郑丽和刘静拉过来,当场给她们传授了别人苦读的精神,并让她们两个为思想代表,去传递这阵好学之风。哀叹之下,就发现自家的屋檐上都有人凑合着月光看书,更可恶的是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竟是如此的出尘帅。 谭香想上前搭话,那屋檐上的女孩没有搭理她,只让谭香上来说话,可以的话顺便带壶美酒。可惜即使是用梯子谭香也够不到那高大的屋檐,只好作罢。巫叶儿本不想展露自己惊天动地的神功,但看谭香垂头哀声的样子,无奈下抄起谭香,施展轻功借物攀升,三两下就矗立在了屋檐上。看了看眼前女子的样貌,巫叶儿猛地将酒壶扔向女子,大声说:“同是江湖中人,不论是哪门哪派,又有何恩怨,在此学宫内相逢既是缘,赏脸的话就喝下我的酒,交个朋友。”女子内力凝聚在掌,轻松的接下了那壶高速旋转的酒壶,轻轻的点了点下巴。 皇天不负有心人 巫叶儿席地坐下跟女子谈些江湖上发生的趣事,谭香时不时的拍掌叫好,一壶酒在几人的手中传来传去,直到最后一滴不剩。自从师兄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带着她去江湖历练了,再加上江湖险恶,也就慢慢淡出了。但是看到女子因为功法而变得白如雪的肌肤,她下意识的就知道了她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想到江湖巫叶儿沉寂的血液也重新沸腾了起来。 雪不染说:江湖讲的就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敢爱敢恨,勾心斗角尔欺我诈,全都是血腥的味道,姑娘,既然退出了就别把再次自己弄脏了,今天的酒多谢了,有缘再见。巫叶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师兄保驾护航的她实在没有勇气去挑战深如潭水的人心。她默默的看着雪不染离去,并没有开口挽留或者询问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她只能小心的期望着下次的不期而遇。 有了和雪不染的谈话,巫叶儿好像成长了一些不那么贪玩了,全心全意投入复习,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才能,但其中的深意还是要细细的揣摩的。考试一共有三场,分别为《史论五篇》,《各国政治艺学策五道》,《四书五经》三天为期一天考一场,给考生复习的时间特别的充足。所以敢爱敢恨的巫叶儿在满腔热血的驱使下,终于在第一天考试的时候早早的就奔向了考场,这次连舍友都不等了。 巫叶儿当然不会认错齐志,齐志的背影就算是残疾了她都认得,她带着呼啸的风追上前去,还打算拍他肩膀跟他打招呼吓他一下,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看到了齐志转进了人群,立刻就有密密麻麻的人围了上去,这才发现齐志在跟他们聊着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谈论试题,自己在远处无处安放。 她又返回去找刘静,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终究是等不了了,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她还要跟他拉进感情,要是待会考试了又要隔离开了,指不定他还偷偷的跑了。她气冲冲的要冲到齐志面前,担心他会溜,就伸出手欲要将齐志牢牢抓住,可是考官的叫喝声响起,她只能看着人群秩序井然的排好队,要前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巫叶儿也按着考号找到了座位。学宫的考场是露天的,考生都分好了属于自己的数字,每个号码代表的桌子都备好了纸笔墨,号与号见都隔了一米的距离,依号入座后就会有人将考场护好,然后发试卷开始考试。当然了大多数人都想分到角落的位置就不会被巡查人员过多的注意到,或者是能幸运的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是关系好的同学。巫叶儿因为是中庸的头头,平时大多数人都会跟她搭进关系,所以遇到了那些需要帮助,想要借鉴一下的同学,也会故意将试卷放到开阔的地方。因为这次考试关系到日后的功名,所以巫叶儿也替宿舍的姐妹擦了把汗,但就是因为珍惜姐妹情谊所以她才不能自作主张的帮她们的未来铺路。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完成试卷,经过检查后通知考官来收,在考场外等齐志约他去吃东西。 齐志写完了最后一题,随便的检查了一遍,就准备举手交卷。在他旁边的男生从一开始就嘀咕个不停,他也待不住,想要赶快交卷走人,谁知那个家伙说的话让他听的清楚了很多,他将要举起的手下意识收回,然后就听那个男生贼眉鼠眼的自言自语说:“外面那个就是巫叶儿吧,还真是美如天仙,啧啧,那小脸蛋。” 考场是露天的,外面也有护卫严格守护,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然后偷偷的朝男生的方向偷瞄,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烦恼的女子。她垂着头,在外面走来走去,一会儿坐下休息,一会儿还跟护卫搭起了话。面对这明显是针对自己的架势,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落荒而逃,今天考试完时间还特别的充裕,他可不想被她拽走做些不喜欢的事。 监考老师陆陆续续的在四面八方收卷,但是齐志已经打消了交卷的念头,他低下头又将试卷换了好几种方式研究,旁边的男生依旧喋喋不休的咂嘴:“便宜齐志那个狗小子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竟然把她给拿下手了,每晚估计都要舒服死。”齐志眼神里冷的像是坚冰,牢牢的将男人的样貌记下后,就准备以后有机会就让他后悔今天说的话。接着他的脑袋像是不经意的又向巫叶儿那里转了转,她今天穿了浅粉色的裙子,极其粉嫩的颜色像是富贵的牡丹花,他并不喜欢,那粉色穿在他身上,更是称托的她肌肤的娇艳欲滴,那张粉扑扑的脸蛋,不似人间的景象,好像用力抱一下就会变成烟雾飘走。他突然想到那个梦,要是他用力的捏在她的肌肤上,让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变得楚楚可怜,该会有多大的满足感。脸上的滚烫让他从幻想中惊起,他赶紧深呼吸平复心态。欺负她?她或许从头到尾都瞧不起自己吧。 “啧啧,要是能睡上一夜,当场死了都没遗憾啊。”背后狗屎一样的声音再次传来,齐志不禁一阵暴怒,一个二世祖有祖辈的铺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现在的官僚太过腐败,必须要肃清。他越是想着,脸上就黑了下去,原本还铺的整整齐齐的试卷,就变得有些皱皱巴巴,也不管考官会不会责备。 巫叶儿在外面等的花儿都谢了,都跟护卫都扯起家常话了,连走过的青石砖有多少块都数的一清二楚,齐志的位置她已经在走的来回中观察到了,可就是不出来,明明他也写完了,笔都不动了,可就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自己在外面等他了。巫叶儿绕着花圃蹲了下去,细心的为鲜花去掉泥土,每次有考生出来她都会第一时间抬头,发现不是他之后又会立刻的抬下。 齐志心里也不是滋味,考场里有个恶心的人在旁边说些污言秽语,外面还有一个女孩可怜巴巴的等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已经报复到她了,她那么的狼狈,那么的可怜,可是却他没有一丝的快感,反而是愧疚更先席卷心口。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没走,他好像怀疑这次不是她的骗局了。 终于考试的时间到了,齐志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交卷,巫叶儿还蹲在那里摆弄花儿,一瞬间的抬头后就低下了。齐志知道她发现了自己,而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发呆,别看巫叶儿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多么鲜活,但仅凭那个瘦弱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身板,他想,她也是很脆弱的,并没有多么的坚不可摧,或许他该过去,最基本也要道个歉。 当她在自己的叫唤声后泪光闪烁的抬头起来时,齐志在内心默念自己最新学到的佛经,试图让自己不要被妖仙轻易的魅惑。 “你怎么在这,明天不是还有两场考试,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复习,你应该考完就回去的。”他找着别的话题。 “考试没你重要,而且我有想跟你说的。”她的声音像是一个没底气的孩子。 “也对,你的身份确实不需要考试。那换个地方说吧,在这里很显眼。” 巫叶儿开不了口,发现他跟第一次见面一样还是对生人的冷漠,木纳的说:“能对我笑笑吗?我不喜欢你这样。” 齐志对着地板哀叹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一笑,就看到了巫叶儿欣喜的笑容,难看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他的笑容消失的很快,就像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巫叶儿边鼓着脸颊边带路走到了最前面:“齐志,你今天刚考完试,我想帮你庆祝一下。”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说:“不用。” 巫叶儿那里会轻易把到手的机会放掉,拉着他的袍子就抱在怀中:“就一次,就一次,你这次肯定考的很好,我就帮你庆祝一次,再说了我也是今天考试,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四周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来,齐志也难为情的红了脸,巫叶儿今天意外的柔弱,他也不好一直冷着人家,只能拖着她往没什么人的地方去,她紧紧的抱住衣袖,还是像和尚念经一样:“就一次,一次,就这样跟我一起去吧,我没有叫别人,就我们两个,随便吃顿饭就回来,也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吧。” 他建筑的心理防线一层层崩坏,实在不行,只能甩开她的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这样?成何体统!” “就一次,一次,很我去吧,就一次……”巫叶儿简短的且重复的话语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中心的思想。 齐志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要爆炸了,为了让自己能脱离这种感觉,只能连忙答应:“我去,我去,你别说了我去。” “真的假的?”巫叶儿眼睛一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君子一言可不能反悔。” “真的,真的。”他点点头:“你叫我我就去,时间你自己决定。” 巫叶儿这次相当的开心,也没有去追根问底,只是补充说:“你要记住啊,醉仙楼。我会跟小二说的,你提我名字他就会带你来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我等着你啊。” 当天晚上,齐志还在学堂里点着油灯复习忽然想起了中午和巫叶儿的约定,天已经黑了很久了,那家伙一定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吧。她那么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应该不会做无谓的事,或许就连请他庆祝的这件事也是阴谋。他去了也不能干嘛,他跟她完全合不来,他还有东西要复习,还有计划要实行,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玩。 一个念头划过。复习完这本书,他在去醉仙楼,就算是没有人也算是完成了约定,大不了就说自己有事耽搁了。 又过了很久,齐志结束了学习,吹灭油灯后就准备翻墙去醉仙楼。他刻意的走的慢慢的,走到醉仙楼下抬头往上看,还能看见最顶端的包厢是透亮着的。他不禁猜测,那个会不会是巫叶儿开的包厢,可是这完全不像是她性格会做出的事,然而巫叶儿说的话依旧萦绕在耳边。算了,反正都来了上去看一眼也没什么,也不算他没来,还有小二都回家休息了,门店内黑漆漆的一片,她肯定回宿舍了吧。 齐志还是第一次来醉仙楼,听别人说这是学宫附近最好的酒楼里,里面随便的一桌菜,都可以让普通百姓生活一个月,都是腐朽奢侈的人才会来这里。醉仙楼的大门没关,像是特意为他留的,他走过堂前,摸着黑灯瞎火的楼梯往楼上去,就在楼梯的转角处,他借着模糊的灯光,一眼就看到那个抱膝的女孩,木楼的动静也很明显,她应该发现他了,不过却什么动作也没有,齐志只好装作刚来的样子坦然入座。 “我终于等到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平静的有一种决心。 “来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是说你叫我我就会来,你没叫我我就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哦,是这样啊。那还怪我了,没有说清楚,还真是对不起啊,我自罚三杯。”她说着就给自己满上了三杯酒,即使是在昏暗摇拽的烛光里,他也可以看到巫叶儿身体露出来的部分是不正常的潮红,桌子上也布满了豆大点的泪水。 她越是责备自己,他的内心就越是糟糕,并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这种冲动让他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他手掌拍向桌面响起巨大的动静,然后端起一壶酒就喝:“你为什么要等我,要是发现我没来,就应该回去才对。” 巫叶儿轻轻的自嘲后,将桌子底下装好的的饭盒放在桌面上:“也是啊,我就是傻到头了,死都没想到你会不来。但是到了后面怕你不来了,就叫小二给你打包了一份。” 齐志想要辩解,他并不是想要毁约而是忘了,所以才来晚了。但这也说明了他根本没有把这回事放到心上,因为有心的人永远不会失约。可是他想要说的话都哑巴进了喉咙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巫叶儿在哭。 齐志讨厌哭,更不喜欢眼泪,因为那是无用的眼泪,并不会让别人感到怜悯而放过他,那只会让他变得更加软弱。然而他几乎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孩如此软弱的样子,他不明白了,爱和被爱为什么能惊骇的改变一个人?他不懂了。 但是他已经不能再随便向别人低头了,那无异于他最后能有的东西,然而他听到那个女孩说:“不讲那些了,既然来了就小小的庆祝一下吧,吃点喜欢吃的菜或者酒也行。” “好。”他呆木的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块酸排骨放入嘴中,很酸,这种味道让他现在的心境更加复杂。终于在巫叶儿给他倒上一杯酒后,他下定决心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只要不违反道德和我做人的底线,都可以。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我还活着,都有效。” “让你爱上我呢?你能做到吗?你肯定说这是违反你底线的事,那我还能怎么样?”她的眼泪又重重的掉在桌子上。 “我错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除了这件事,别的都行,要我命都行。”他开始后悔自己生在这个世上了。 “那你保证别的事都能答应,一定绝对都不会反悔,不会像今天这样?” “绝对一定肯定,以我性命担保。” “那好,过几天后,你要陪我去一个地方,一整天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他在她轻快的话语中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张泪痕遍布的小脸上挂着比花儿还要灿烂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悲伤的样子。他松了口气,哪怕这是她的阴谋,他也心甘情愿的认了。 直到齐志提着饭盒心情复杂的离去,巫叶儿才醉醺醺的站起来。这条难吊的鱼,终于被她勾上饵了,不枉费她喝了这么多酒,事先酝酿了那么强烈的感情。对不起了,师兄,只能借用一下你了,不然也哭不了那么惨。果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看到头了。 不过这坚持还挺累了,晚上还得一个人回去收拾自己身上的烂摊子。 于是在巫叶儿马上要十七岁的时候,她对齐志的计划进行了一大步,他则是会永远的记住这个在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人儿。虽然他们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但巫叶儿已经知道了这条线的彼端,会是怎样的结局。 花谷 温暖的春天,本就是百花齐放的时候。鲜花本就娇贵,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才能绽放出应有的美丽。在巫国南边靠海的地方,就有着生长在优质土壤上的万朵鲜花,被人发现后就圈起来,派人修养,因此也成为了一片花谷。此处,就是巫叶儿的目的地。 在由马夫拉着的马车上,巫叶儿穿着绣满百花的裙子用手掀开垂帘,兴高采烈的跟同行的何静和谭香叽叽喳喳的聊着,嘤嘤燕语配着周边的美景,也是一副别样的风景。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忽的看到桃花,应景而下的巫叶儿又开始卖弄古人诗句了,接着残忍的折下枝头上的桃花,嗅啊嗅的。 何静接下去说:“青翠欲滴的桃树啊,花儿开的妖红,请保佑这个女孩嫁对人,夫妻合乐共白头,家庭美满幸福……” 巫叶儿一听就脸红,扑上去捂住何静:“停停停,你说什么呢,我就念个诗你怎么就给我扯到嫁人上。” “还嫁人呢,这里除了花还有你们巫族的护卫,就没有其他男人了吧,半个都没有啊。”谭香拿个帕子包住采摘下来的花苞,大大的眼睛凑在上面,不禁有几分痴念:“你说啊,叶儿,小何,这花苞这么漂亮,以后会不会修炼成一个俊美的男子呢?” “不可能了。”巫叶儿露出嫌弃的眼神:“就算它本来能修炼成人,可现在好了,被你摘下来,肯定魂飞魄散了。” “切,这边花苞千千万,一定有一个能争气的。”谭香反驳说。 何静和谭香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就算巫叶儿来的次数也是少的能记清。这边的话都有巫族专门搭理,有时候花盛的季节也会拿出一些去送到皇宫和集市上卖。当时思来想去也就这个地方能震撼到齐志,本来还想就她和齐志两个人去的,可是被何静和谭香知道,也就只能瞒着其他姐妹偷偷的来了。 “齐志到底来不来啊,你不是派人去接他了?怎么还没到,不会是不敢来了吧。”谭香看着左顾右盼的巫叶儿忍不住说道。 “很快就到了,再等等。”巫叶儿面上镇定的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也是啊,怎么还没来,自己派的人也是好手,出意外的几率也很少,再说了他也没有什么价值让人动手行凶呀。不会又不敢来了吧。 本来她还打算跟齐志来个二人独处的。如此美的花谷,还有小溪竹林,这么漂亮的地方,加上自己展示爱意,齐志如何铁石心肠,都会化为绕指柔的。谁知道啊,被何燕和谭香这两个家伙给破坏了,要是当面找齐志被别的姐妹看到,不就成为六加一了,那不就成为春游了。本来还想跟何燕谭香暂时断绝关系,但无奈凶着凶着就笑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转念一想,反正花谷这么大,到时候让下人带她们去和她相反的地方玩,不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找人安排马车,然后再叫一个人去接齐志,也不会因为时间差而错过或者让齐志跑掉。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她觉得没问题,齐志是一定会来的。 也对,一定会来的,五花大绑都会来的。三个人边走边看,地上到处都是花,只有花海的中间有四面交错的鹅软石路,要是不沿着鹅软石路走着,一个脚印就是一片花。鹅软石路的分叉口有个小湖,上面有一个木舟,谭香建议上木舟玩玩,巫叶儿表示反对,要是坐在舟上,飘着飘着就飘远了,那个时候不就成了齐志找她了:“湖里多危险,这船都多久没用过了,要是翻了怎么办。还是看花显得风雅。” 就风雅的看花就看了不少于一百种,而且越往前走还有更多没见过的鲜花。根据巫叶儿大概的猜想,这个花谷至少有一千个不一样的品种,只要看到市面上没有的花,就会买来栽种在花谷,在加上杂交和嫁接,品种又会多上不少,可以说是巫国品种最多的花之地了。不了解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了巫叶儿的话,何燕吓了一跳:“这么多品种的花,而且这里一个山谷都是花,少说也能供应一个巫国的鲜花了吧。再加上这里土壤肥沃,阳光充足,还有人专门照料,品种肯定不差。小叶儿,以后你要是缺钱了想卖花了,就找我,我们合作一定能将花谷的花卖到整个南方诸国的。” 谭香一听也激动了,扯着巫叶儿说:“我也要合作我也要赚钱。我以后也派人来这里帮忙,赚的钱我们一起平分。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以后再也不用为零花钱发愁了。怎么样,小叶儿同意我入伙吧。” 巫叶儿心里无感,也就点点头,反正这个花谷的花也确实太多了,卖掉一些也不错。可是重要的是,齐志这么还不来啊,花谷就算很大,可是花谷的入口有派人看守的,而且附近都是下人,随便问一下就知道她在哪里了。怎么可能找不到她。她今天可是特意穿了自己设计的裙子,还好好打扮了一番,想到这她就来气,踮起脚尖望着地平线看看齐志有没有来。谭香一番热血后就被这些细心照料的花儿给吸引了,废了不少眼力。何燕一心一意的体会大自然,忘我的被瑰丽的风景吸引。只有巫叶儿心不在焉的踮脚望来望去,根本无心观察四周的风景。 半响,巫叶儿蹦蹦跳跳的指着远处:“齐志来了!他来了!我就知道他回来的!”何燕和谭香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穿着白衣的齐志,巫叶儿欢笑的向齐志奔去,直到自己离齐志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抱歉,有事耽搁了,让你等久了。”齐志的气色看起来挺好,穿的也比平时讲究了很多。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会来的,所以等久一点也没事。”巫叶儿死死的看着齐志,仿佛怕一不留神,就被齐志跑的没影了。 这满山的花儿都开的烂漫,齐志没有见过这么带有奇幻色彩的一幕,像是坠落在人间的仙境,将只有天上才能见到的景色都呈现在了人间,每朵花都像飞蛾扑火的飞蛾,明知道绽放的代价是一辈子的寿命,也用尽了所有力量去绽放,美的惊心动魄,这像是用生命谱写的律动,红的像血,白的像雪。巫叶儿就站在万花的拥戴中,如同花仙子般临世。花开了,他也来了,遇到了这个人,再好的风景都成了陪衬。齐志心想,他来的很对。 地上的花瓣被卷的飞起,不知何处来的大风带着被扯离的瓣儿,带着风的凌厉打的巫叶儿眼花缭乱,用力的掀起巫叶儿的裙摆。齐志凑巧看到这一幕,不禁看的发呆。巫叶儿刚从风的劲头里脱离,就看到齐志愣愣说了一声:“很漂亮。” 巫叶儿听的笑的合不拢嘴,正当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气流都冷的不像话,天也飞快的黑了下来。“快走啊,好像是怪风,先去躲躲,不要被刮跑了。”谭香朝着巫叶儿大喊,见巫叶儿也拉着齐志往她的方向前来,也就放心的和何静跑在了前面。 “不会吧,这也太惨了。”巫叶儿哀嚎:“好不容易约你出来玩一次,老天爷还不做美,我的命也太苦了。” “或许这也是天意。”齐志冷冷出声。 “我才不管那是不是天意,反正你说要陪我玩一天,外面不能玩,就去屋子里玩。”巫叶儿不服气的说,骨子里那种任性又冒了出来。 何燕在前面喊:“叶儿,我看你这里都没有住人的屋子,就算有也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也来不及了,风越来越强已经不能再拖了,不然就有危险了。我看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就先进去躲躲风头。运气好的话,能撑过这个风头,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要留在这过夜了。”何燕在前面跑着,一边跑还一边解释原因。 巫叶儿也不是不知道危险,况且何燕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这个情况离花谷看守人员的住处还很远,风力还很强,路途太远,走过去太危险。还不如找个地方,等情况好的时候出来。她不假思索的就拉着齐志往山洞跑去,终于赶在暴雨倾盆的时候全员躲了进去。 “小何,我们真的要在这住一晚啊?我怕有脏东西啊。”谭香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带着哭腔,她身上的衣服被风中的雨泼湿,走在半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吃了不少泥。 何燕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果断说:“外面的情况很糟糕,看来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我们都在山洞里找找有没有可以燃烧的柴火,将身上的衣服烘干,不然感冒就更糟糕了。” 三个人点点头,都跟着何燕开始寻找起可以燃烧的东西,天色已经明显的暗了下来,远处的飓风堪比降世的魔神,四个人围在燃起的火堆旁,静静的等着衣服的水分烘干。 “也太惨了,太惨了,今天还划算着玩个痛快,没想到这运气也太差了,苦死我了。”谭香边将树枝投进火堆,边抱怨。 巫叶儿安稳说:“在忍耐一下,等外面停的差不多了,他们会来接我们的。” 巫叶儿被谭香拉着,身体还在她的怀里动来动去,她不痛快的说:“小叶儿,我好饿呀,待会估计更饿了,我看你挺好吃的……啊喔。”说着边一口咬在了巫叶儿的肉上,轻轻的用牙尖抵着。 齐志全程不语,只是看着几人玩闹,何燕抢着说:“小谭别吃完了,也给我留点,我也想咬。” 身边不停有外面的狂风灌入,还掀起一片尘土,她们连忙挥手,还是有不喜欢的气息涌入了鼻腔,已经没有一个蝴蝶停留在外面了。漆黑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巨幕,猛的将天穹都笼罩了进去。狂风不断的将鲜红连根拔起,本来一片仙境的景象,就如同被遗弃的荒地一样光秃秃的了。暴雨已经让人觉得心悸,然而更大的暴雨还在后头。 篝火越烧越小,齐志依旧往火里加东西,夜已经深了,何燕和谭香都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只有巫叶儿还陪在齐志这个守夜人身边。 巫叶儿挪动屁股,让自己离齐志更近一点,然后小声说:“我喜欢你,你也迟早会喜欢我,这是命中注定的。” “你前面的话我可以信,但后面的太荒谬了。”齐志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臭脾气的女孩,还是如此的讨人厌。 “后面是肯定的,前面的还可能会改变。我遇到你,所以会喜欢你,而你遇到我,也会喜欢我。” “有什么依据?” “直觉!” 齐志无奈的叹口气,如果说巫叶儿前段时间的作为让他对她的印象改观了很多,但现在他又觉得巫叶儿是抱着嬉戏的心态了,嘴上说着喜欢他,但是明显看起来不走心。只是这个女孩的眼睛纯净的让他很喜欢,而且行为虽然很粗鲁但是也很让人眼前一亮。可是她跟他的就像是在一起玩弄,这让他逐渐失去了信心,他可是有不一般的事要去做的。 巫叶儿又变得气势汹汹,张牙舞爪说:“你说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你是个白眼狼?” 齐志还没反应过来,就吃了巫叶儿一击拳头,糟糕的是还砸到了眼眶,泪水都接到反应飙了出来,他高声说:“巫叶儿!你干嘛!” 齐志的声音挺大,但幸好何燕她们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这个比风声还要小的怒吼。巫叶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这个……那个……很抱歉,本来只是想跟你玩玩的,你看这不气氛太过于沉闷了。” 齐志的脸色更是难看:“你就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谁会喜欢你?” 巫叶儿好像对齐志的话很震惊和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啊?让你这么记恨我。” 巫叶儿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比何燕要矮一些,因为锻炼舞蹈和身在高位的原因有一种别样的领袖气质,皮肤和相貌也是传承自父母基因最完美的地方。身材如同幼小的稚女一样可爱,对男人的吸引力确实差了很多。 “这个……没什么。”齐志低下头说。 “不行不行,你要说出来。要是我有错的地方,我可以改。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一辈子可能都改不了。”巫叶儿连忙追问,不打算让齐志糊弄过去。 “你看,还认识它吗?”齐志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边料,从上面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块玉的一小块。 “这不会是……?” 齐志的老脸难得一红,说:“对,就是因为你,所以才碎掉的。它对我是很重要的。”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但是也让巫叶儿明白了一些,但是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记恨她吧?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齐志欲言又止,想要说出口的话像是因为顾及面子而不好意思说出。 “有就说出来嘛,你要是不说也行。但是我跟你道歉啊,对不起。”巫叶儿拉着齐志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还用撒娇的语气说。 齐志从地上爬起:“你先睡觉吧,我出去方便一下。”话题并没有进展下去。 巫叶儿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几人去了醉仙楼,听刘静罗茜他们的话,好像并不知道她们瞒着她们去花谷玩了,这也让她们微微的松了口气,随便用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巫叶儿刚松口气,又气着了,那个齐志,过了一天就完全不听她话了,才过一天态度转变的就像仇人一样快。他好像记得六师兄跟齐志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也能说上几句话,算是飞跃性的进步了。巫叶儿请六师兄用他个人的名义将齐志请出来吃饭,千万不能提她的名字。好不容易上好了菜,就只剩齐志和六师兄就可以开吃了巫叶儿等的心急如焚,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焦躁。好在六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不到一会就听到了六师兄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齐志狗血喷头的问:“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出来吃饭,你可没告诉我有她在里面,要知道有她,我就不来了。” “喂喂喂!齐志,你瞧不起谁呢?”根本不用想啊,齐志一定是在说她。 “我并没有瞧不起谁,只是不想一起吃饭,仅此而已,告辞了。” 巫叶儿讨厌这种感觉,生气说:“你给我回来,坐下一起吃个饭而已,又没把刀架在你脑袋上。” 他的声音并没有意外什么:“不了,我想我不吃饭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告……”齐志的话还没说完,桌子上的碗就被巫叶儿扔了出去,一声清脆的响声,玻璃碎片裂开在齐志的脚下,巫叶儿看着齐志冷漠的样子,忍不住说:“滚,给我滚!在不滚杀了你!” 有鸟为凤 巫叶儿傻傻的看着齐志不带犹豫的离开,忽然不受控制的哭起来:“齐志……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六师兄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巫叶儿哭的比暴风雨还要凶,一滴滴泪水堪比泉涌,他无奈的拍了拍手:“我也没脸留下了,你们慢吃,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就算是豪华的醉仙楼也遮挡不了巫叶儿心中的风雨,还好待的地方是独立的包厢,不然就让别人看到笑话了。事到如今,几个姐妹也只有连哄带骗的将巫叶儿的情绪安抚好。 解决问题一向是巫叶儿的强项,她们几个小姐妹将问题一一列举出来,忽然觉得对齐志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齐志就是对巫叶儿有偏见,或者是完全的不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巫叶儿为他做了什么,可能都无法改变他成见的那座大山。悲伤来的太快了,不到多久,每个人身上都被染上了名为悲伤的东西,几个人痛痛快快的陪巫叶儿哭了个痛快,在以往的前辈中肯定也有这样的情况,历史总是惊人的像似,但现在的此刻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并非是一个人面对。 反正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她们的心情反而慢慢的回转。巫叶儿干脆将鞋放在了凳子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死死的抱住膝盖,怎么也不松开。巫叶儿在怀中抖着,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了,但既然是泪水,就代表了自己遇到了不顺利的事情。 当她们终于可以好好吃饭的时候,已经差点被这种悲痛弄坏了食欲,谭香的注意力都放在属于自己的幻想中,巫叶儿哭丧着脸:“姐妹们,骂我打我都行,是我害你们沾染上这种不开心的情绪。” “打你骂你干嘛,这件事你又没有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他活着就是个错误。”郑丽转头将姐妹看了个遍,发现她们都在看着自己,也就代表发言说。 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一辆马车,她们在狭窄的车厢里挤的肩膀挨着肩膀。马车在集市慢慢前行,现在的天气非常好,太阳当空照着,街上的男女都穿得整整齐齐,干净整洁,干净的没留下一丝不愉快的痕迹,像是那场台风没来过一般,只会发生于那个美丽的花谷内。 谭香扯了扯无精打采的巫叶儿的衣袖:“算了,等吃饱后在收拾他,就当养精蓄锐了。” 巫叶儿看着被自己弄的皱皱巴巴的裙子,她那里是那个光芒万丈,遇到什么事都进退有度的巫族明珠,她低声说:“我真是个笨蛋巫祝,什么都做不到。” 她认为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人间的顶点,想要什么得不到,可是纵使她有能绝对巫国的力量,她也无法操控的了生死,更无法改变一个不爱她的人。爱与被爱,本就是站在了不同的高度,被爱的就是那么高不可攀,也是理所当然的可以将一步步攀爬逐渐接近他的你推下深渊。 走进学宫的时候,巫叶儿害怕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哪怕她一直在内心告诫自己,都无法消除自己的猜忌心,她不喜欢丢脸。昨天的事故还让她的衣容都不够整洁,巫叶儿大步的走向女生宿舍,直到终于快躲进宿舍的时候,才看到有两个人拦在宿舍前。 “你可以回去了,我现在好的很,不用担心。”巫叶儿何尝不知道六师兄在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齐志踌躇几分,还是大步向前,拦在了巫叶儿面前,正好巫叶儿也快步向前,差点就撞在了一起,齐志看到巫叶儿落魄的样子,内心又坚定了一些:“巫叶儿,我……” “闭嘴,没让你说话!”巫叶儿在齐志要说话的时候就制止住了他。 齐志站在巫叶儿正前方,禁声站好,看着眼前无比潦倒失意的女孩,她的一头长发像是海草一样贴在背上,一条绣着百花的裙子沾了不少泥污,完全跟她平常的样子大相捷径。脚上的绣花鞋因为临时清洗过已经是湿漉漉的,她眼眶微红的站在他面前,胸口被气的上下起伏。 他在等着她这几天忍无可忍的怒火。 就在六师兄怕巫叶儿动手,挡上去想阻拦的时候,巫叶儿突然说话了:“很得意是吗?告诉你,再敢惹我,我就让你横尸街头。” 在巫叶儿后面走着的刘静,看到宿舍前围了几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有巫叶儿,刘静一上去就说:“怎么回事,是他们来找麻烦吗?我们在等等,后面的姐妹就快到了。” “你很好,你就是个混蛋,我不想见到你,你马上离开我宿舍的范围,不然我就叫人了!”巫叶儿将旁边静立的齐志一把推开,拉着刘静头也不回的跑向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巫叶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脏衣服换掉了,赶快打好热水,没等刘静就进了沐浴桶。足尖入水的那一瞬间,她才觉得自己的自信又回来了。 就过了今天,巫叶儿就觉得自己比缺少水分的蔬菜还要可怜了,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她觉得自己是病了,心病。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不可形容的伤害,但是睡了一觉,那种心情就无法寻回了。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就连悲伤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她不由的感到悲哀,她哪里是一个女人,林黛玉才是真正的女人。 恢复的平静日子下,考试的成绩终于下来了,她还是名列前茅,为了让考生都能充分的享受圣上带来的荣光,在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衣锦还乡了,宣告也会有人专门的到老家闹得风光。就在要放假的前几天,学宫特意的举办了一个才艺展示会,让即将要踏入仕途的学子,能更多广泛的结交世家良好的同学,为将来的官途打下基础。想要展现才艺的人只要去中庸或者六艺那里报名,通过了领头人的审核就可以有一个在大家面前露面的机会。巫叶儿连审核都没有怎么审核,只要想参加的人,她都一一同意。她特意的选了一首戏曲,找了宿舍的几个姐妹当陪衬,准备在舞台上做最后的努力。 最开始的节目是巫叶儿特意安排谭香上场的,她演奏的是琴技。大家纷纷找地方落脚,巫叶儿带着刘静她们找到了一个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坐下,她们大多数都没有节目,都是为了给各自的姐妹加油。 “嘛,小谭香,琴弹的的很不错。”何燕见谭香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也顺着她的意夸了起来。 谭香得意洋洋的点头:“算你慧眼识人,居然可以欣赏我不为人知的才华。”台下的欢呼声也很给力,巫叶儿和郑丽交换了一下眼前,也都觉得谭香弹的不错。 巫叶儿的戏曲是压轴戏,其他的除了谭香也没有演奏的事,几个人坐在一起,一起讨论台上的表演。因为今天功名已经下来了,学宫也允许离家乡远的学子先回家,台下也不算拥挤。接下来的节目是六艺的表演了,上一波人刚下来,谭香眼睛就亮了起来“到六艺的表演了,你们说,他会不会上场?” “有什么好看的。”巫叶儿嫌弃的说,到最后,刚刚要开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即使那几个人都穿着一样的白衣,就连妆容都涂上了粉白,但是她还是一眼的认出了齐志。也对,以他的目的,是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展现才华机会。 “那个最左边的人做的不错,还挺像那么回事。”谭香边看边说。 “哦,最左边啊。齐志啊,不过确实细节和大体的古礼仪动作都很标准。”何燕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把齐志认了出来。 谭香偷偷看了巫叶儿一眼,马上改口说:“我说是谁做的动作那么下流呢,真是脏了我们礼仪之邦的名号,本来还想给他留点面子,但既然是他我就实话实说了。” 巫叶儿被笑的呛了起来:“其实吧,他做的还可以,而且他做的也是古上流传下来最难的一种,做成这样算是值得表扬了。”说真的,她也觉得齐志做的很好。几个人穿着一样,表演却不一样,然后让观众不受身份限制随心的挑选一个觉得最好的,这场关于古礼仪的争锋中,毫无悬念的是齐志获胜了。 就这么比较着,这一场就结束了,呼声最高的也是齐志,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齐志将脸上的粉白用清水洗去,然后对台下的人说些场面话。这场过后,又是几场表演过去也终于轮到了巫叶儿。谭香率先跑上台,对着台下说:“有请受全体女孩爱戴的中庸红娘子巫叶儿,给我们表演《凤求凰》。”她先是说完就继续说:“现在请红娘子和她的陪撑者上场,记得都给我叫好,不然给你们偷偷穿小鞋。”话刚说完,就有人配合的大喊起来,换好服饰的巫叶儿和罗茜也准备从台阶踏上。 一切都进行的在计划内,罗茜还是出乎预料的显现出了胆怯,但这正也是巫叶儿选她的原因:“加把劲,小罗茜,紧张也没事,念错词也没事,只要表演完就是我们的成功。” 罗茜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还没回过神,那个穿着男生服饰和做着帅气发饰的巫叶儿,就牵着手就踏上了舞台。 “小罗茜,本色出演就行了,这次算是为难你了。”巫叶儿边走向舞台,边用手小心的拍着罗茜,小声哄说:“我这次的都靠你了,因为你是我无可替换的人选,所以,拜托你了。” “好的。”罗茜用手指轻轻的回应着,底气也足了很多:“小叶儿,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丽带着何燕和刘静在台下呼喊:“带着我们一起加把劲,我们是最优秀的。” 谭香看见这一幕也开心的笑了,优雅的退下了舞台。她们是一体的,一个人的亮眼就是六个人的亮眼,所以事关六个人的事,一定要竭尽全力的去努力啊。 巫叶儿在台上说:“可以开始了。” 一群在幕后的乐师按照巫叶儿的要求,听到通知后,就弹奏了起来,如同高山流水的曲子也响彻了整个学宫。 “古老的扶摇山居住着一只孤独的凤鸟,他于火中涅槃,千年万世中长生不灭,却尝尽了世间的孤独。”巫叶儿说着,也哀叹了起来,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巫国的巫祝拥有倾世的绝世容貌,茵茵绿地上,玲珑旖旎的舞姿打动神灵,迎来了百鸟齐舞。从天上降下一个白凤化身的男子,他自远方而来,情不自禁与之翩翩起舞。”罗茜脸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眼睛也含情脉脉的落在了巫叶儿身上。 巫叶儿将罗茜拥入怀中,慢慢走着:“无尽的岁月是恩赐也是折磨,令人只留空虚。邂逅你,是生生世世的宿命,最美的年华,当与你携手共度。” “帝王渴求长生,窥视着遥远扶摇山的古老存在,凤鸟比山和海的生命更为的久远。只有凤鸟,才能直通长生的奥秘。”罗茜的语气忽然低沉,气氛也变得低转曲折,像是预示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天谴会惩戒错误的一切,王的野心也终将会烟消云散。巫祝拖动着长裙奔向凤鸟栖息的梧桐树,可空中飞来了利箭,那是长生的诅咒。”罗茜的语气变得高昂,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感觉,又夹杂着几分性格的胆怯。 “昙花一现的璀璨,终究是敌不过独占岁月的孤寂,长生,不过是一个挣脱不了的枷锁,天地间,又只剩我了……”巫叶儿悲痛欲绝,最后只留下了哀叹一样的呢喃。 “凤鸟庇护方有人间,也曾被人铭记,视若神明。辉煌不如你,漫长的生命没了你,又有何意义?”巫叶儿的表情变得愤怒,而在她的眼前是倒地不起毫无生机的罗茜。 “必当,上穷碧落下黄泉,只为寻君,但,终寻无果。”巫叶儿表情浮现出癫狂,她从角落拿出一壶酒和一把剑,痛饮之后拔剑挥舞:“国因我庇护而启,也将因为我的愤怒而亡。火光和鲜血中,凤鸟化为本体徘徊旋绕,祭奠着自己的伴侣。” 很快,激扬的呼声就在舞台下响起,巫叶儿和罗茜的表演非常的成功。他们没想到两个单纯绝美的女孩,居然可以完美的演出那种可歌可泣的爱情。特别是那个长相妖孽的女子扮成男装演凤鸟的角色,的确实一个很有视觉冲击的场面。再坐的学子和夫子都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这个巫叶儿究竟是什么来头。 宿舍的姐妹最先在台下欢呼,眼泪都呼之欲出,她们知道巫叶儿的用意是什么。 齐志站在后面,表演完也没有立马走掉,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走了会有遗憾,所以选择了留下。巫叶儿在台上没有下来,台下就有很多公子往台上扔玉佩和挂饰,接受了就相当于是定情信物。他身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周围一个班的都知道巫叶儿是他的“童养媳”。他没说话,站的笔直看着台上沉浸在故事里的巫叶儿。这是他去道歉被她推走后,第一次看到她,他在想她究竟心里在想什么,还会做多少让人惊艳的事情来。 “齐志,齐志,齐志!”谭香跑到六艺那里吼了几声,就有几个不明觉厉的复读机跟着喊了起来。 然后中庸那边也有人开口喊:“巫叶儿,巫叶儿,巫叶儿!”两边的喊声由起伏不定到后面的节奏有训,台下也响彻了这两个名字。 齐志的眼睛不经意的望向了巫叶儿,台下很暗,所以他并不担心巫叶儿会看到他,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拥挤的人群,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远离了舞台,到了安静的地方他的脑海仍不住的冒出巫叶儿投入的一幕幕,其实她真的非常优秀,只是讨厌了一点点。 到了明天的早上,离家远的姐妹都先回家了。罗茜因为家离学宫很近,所以就没那么着急走。巫叶儿去家的路刚好要经过何燕家,所就跟巫叶儿做个伴回家了,何燕将要带的东西拿好,就去买路上要用到的干粮和必需品。巫叶儿也没什么要带的,又没什么要干的活,就在宿舍干坐着。突然想起了路上可能会无聊,就跑到了六师兄的宿舍,准备借一些有趣的书。 男生宿舍那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六师兄家也在这里不远,所以并没有着急走,看到巫叶儿来了,他意外的招呼起她,给她倒上茶水。 六师兄的宿舍离齐志的好像还挺近,巫叶儿到了才想起这事,她现在不想看到那个讨厌鬼,不过,他应该更加不喜欢看到她,而且他也没有去的地方,应该去执行计划了吧。六师兄的书都是通过不正规的渠道和收集来的,因为官府不让售卖,所以这种书也是少之又少。巫叶儿一边挑着自己要的书,一边偷偷的瞄着外面,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是不幸运还是幸运。 欢喜做离别 在巫叶儿找书的时间,六师兄出门了一趟,她翻着翻着觉得还是不满意,就把旁边的箱子都翻开了,巫叶儿看到一个用黑色布包起来的正方形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书,巫叶儿正要把黑布解开,六师兄就突然回来,急忙说:“唉,这个不能看,不能看。” 巫叶儿看了看黑色的布,又看了看六师兄还是不愿意的表情,也觉得要给别人充分的尊重,便乖乖的将手从上面移开,不过还是好奇的问:“六师兄,里面都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看?” 六师兄劫后余生的抱着黑色的布包,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模样,然后解释说:“因为你是女孩,女孩是不能看这个的。” 巫叶儿一听就好奇心作祟了:“啊!你是不是瞧不起女性啊,我告诉你啊,你这话可是非常非常的不尊重女人,你要是不给我看,我就告诉中庸所有的姐妹,对了,特别是要告诉乔杉杉师姐,我跟她的关系可好了,她一定会信我的,快,拿出来就是了。” 六师兄迟疑说:“你真的要看?后果自负,可别看完了,就怪我。” “没事没事的,我是谁呀,什么东西没见过,就算你这是绝世武功的秘籍,我也不会有多大惊讶的。”巫叶儿轻松的鼓励说。 六师兄把黑布包放下让巫叶儿直接打开,巫叶儿就看了一眼,脸上的红云就无法休止了。这不就是一大叠春宫图,就是两个光着身子雪白小人,在做些大人的事。以前在巫族的时候也有专门的婆婆来教她男女之间的事,虽然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但巫叶儿也觉得接受的了。讨厌的就是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还有一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本来安静的宿舍门口突然有人的走路声,然后巫叶儿就听见六师兄在说:“齐志啊,不用谢,不就是借本古籍,没事的。” 巫叶儿的体力都提升到听力上面去,她一边的装作仔细看书的样子,一边偷偷的听着他们的聊天,眼睛还随心的飘向六师兄的位置。那个说话声音持续的不就,六师兄谈完后往屋子里走,在光亮照进来的一瞬间,巫叶儿的眼神似乎和齐志对视了一下,但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又像是巫叶儿一个人的错觉。 “嘿,六师兄,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书,不要藏着掖着,都给我交出来,我要带几本在路上看。”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微妙的可怕,昨天都做了那么大努力,怎么还像水沉大海没有一丝影响呢,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学着老人,生死看淡学会放下。可是每次看到他,巫叶儿觉得自己就很紧张,要说她这辈子都没紧张过几次,鬼知道最近怎么那么多。好像他没看见她,还是看见了故意不做事,当成没事的人一样。算了,他不喜欢自己就算了,至少自己也努力过了,不过…自己的预知能力看来还真的出问题了,变数一个比一个多,到底还要不要拯救巫国了。 她就看着六师兄把藏书全部拿出来,挑挑拣拣一时候也不知道该拿哪几本好,这个时候她眉头一皱,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偷偷的看她。 会是谁呢?上次的雪不染吗?话说那个雪不染也太神秘了,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后来找人调查也说没这个人,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还是齐志的几率大,要说她跟谁有恩怨,那当然就是齐志了。 巫叶儿突然觉得手中的书不是那么好看了,六师兄好像没练过功,察觉不出来外面有人看。可是出去也不是,留着也看不下去,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又过了一会,她发现外面的那个神秘人貌似还在,过了片刻,他还在外面,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样子。 以前跟舞凤师兄在江湖混迹的时候,舞凤师兄教他,“敌不动我不动,高手出手,生死就在半招之间”一有失误,那就这辈子都不会输了。巫叶儿不禁猜外面的人是不是来暗杀自己的,皇室最近蹦哒的挺开心,会不会是胆子肥了准备要称霸巫国了。 巫叶儿一紧张,脑子里相关联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只为了她能充分的应对问题。巫叶儿已经收起了玩闹的心态,她甚至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丝杀意。根据舞凤师兄说的,杀手杀人只用一招,一招不死就会果断离开。外面那个杀手,肯定是再等机会,那么她也不能露出破绽,还要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当过了一会,那个杀手还没有进攻的时候,巫叶儿干脆放下书了,她不想等了,她倒是看看这个杀人是何方神圣这么有耐心。巫叶儿内力运转,就在拿起书的一瞬间,一拳砸向了窗户:“何方小贼,给我去死吧。” 她没想到那个窗户后的人抓住了她的拳头,然后就看到了齐志,她被齐志的出现吓得错愕,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我,怎么会在这。” 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六师兄连忙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对齐志说:“你想干嘛,怎么能对女生动手,快给我放开。“ “王聪,我做事有分寸的。巫叶儿,你敢跟我出来一趟吗?我有话跟你讲。” 巫叶儿不服气了,心想这个人倒是好玩,还来找她兴师问罪了。她就说是谁呢,那么有耐心想害她,没想到居然是老仇人了。她才不怕齐志,哼了一声说:“谁不敢,出来就出来,我还怕你不成?” 六师兄突然愣了一下,巫叶儿就跟着齐志出了宿舍门。齐志在前面一直往偏僻的地方带路,将她带到一个完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这才面向她。巫叶儿拍了拍因为看书而脸红的脸蛋,双手在两侧叉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认错还是找茬?” 他显得一点都不轻松,带点说不清的感觉和藏在心底的疑惑,认真的说:“一个大家闺秀,是不能那样的,真的。” 这显然逗笑了巫叶儿,她把放下来,优雅的捂嘴偷笑:“那你说说,大家闺秀是要怎么样?相夫教子吗?还是给你们男人欺负。”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大家闺秀,会跟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看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他鄙视的说。 原来他一直在偷偷看着自己,巫叶儿吊着的心放了放,赖皮的说:“你有没有什么证据啊?报官都要证据,你诬陷人就可以张口闭口的来?” 他也有些火了:“你要这么说,我跟你也聊不下去了。不过外面都在传你是我的童养媳,你不要贞洁,我还要面子。” 巫叶儿还真是被这只猪气到了,稚嫩的脸蛋都憋的通红:“你是有病吧,你才不要贞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诚心来气我的是吧,我现在懒得搭理你,你最好离我远点。” 齐志觉得巫叶儿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中的狗,半点都不通人理:“像你这样骄傲自大,骨子里瞧不起人,以后怎么成大事,只会白白浪费了祖宗的基业。” “我连你都搞不定,还能做什么大事,什么时候等我把你彻底忘了,我再去反省也不迟。”巫叶儿对齐志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头一转就要走。 “我就算是求你,你以后不要碰那种东西行不行,人是会学坏的。”他把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果然,巫叶儿滑稽的转过身,用看外来生物的眼神说:“中风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巫叶儿看着他那个因为调侃而迅速涨红的脸,像是狐狸一样狡猾的问:“这么关心我的问题,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还是很底气不足的,没想到齐志听了这样,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哑口无言的看着她。 难道,昨天的《凤求凰》真的让他看清楚了用意?还是他终于感受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赤诚之心,含冤得雪了?或者是他想要利用自己,不过这是最不可能的事了。她被内心的急迫催促,用手搭在他肩上:“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是喜欢我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瞒不了我的。” 齐志的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看着她认真站在他面前傻兮兮的模样,脸蛋上染上了比胭脂还要漂亮的红晕,然后像孩子一样追问他,“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把“不对”说出口,只能默认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可是他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能看着她做那种事,很想让她放弃念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感觉居然是喜欢。 “咦~你别跑啊,你承认了对吧,可别反悔啊!我都记着呢!”巫叶儿带着笑看着齐志离开,往宿舍的方向慢慢走着,等要转角的时候回头,他就已经不见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是成仙了一样,看周边的事物都觉得活泼可爱极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富有生命了。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她用力的用手掌拍在了自己滚烫的脸蛋上,很热很热,她在这种经历起伏而七上八下的心情中,笑的像个傻子。 齐志一跑回宿舍就陷入了自我纠结中。巫叶儿就算看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去青楼当陪酒姑娘,压根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可是看了她和王聪共处一室,还看着那种不干净的书,他的心都被重击了一下。这让一向不安管闲事的他,硬生生的在外面守了那么久,也只是想在他们干荒唐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出去阻止。可是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他很多次都想冲进出把她叫出来,但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跟她谈。再说了,她是一个那么优秀的人,怎么能留下不应该留下的污点,更何况她还是他名声在外的童养媳。让他生气的是,自己都为她的贞洁着急,可是当事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也是,从他第一次认识她开始,她又有哪件事不是我行我素,完全都是按照自己意志形式,劝也劝不动。摆在面前的事实上,明确的指出了他喜欢巫叶儿,但是,他还是觉得来的太快了,他甚至是毫无准备。 巫叶儿说的“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才是让齐志暂时停止了思考的原因,这句话让他直视了自己的内心,在和巫叶儿的一次次纠缠中,自己就没有一点欣赏那个女吗?他不敢否认。身边的人都在讨论着艳压群芳的巫叶儿,自己难道不也是心里有欣喜的感觉。她确实好看,让每个男人包括他,都在看到的第一次就记在了灵魂。他不也是看着悲情的陈洋洋偷乐,别人喜欢了那么久还得不到的女孩,轻而易举的就喜欢上了自己。他不也是在一次次明知可能会惹怒到巫叶儿的事件中,并没有选择淡出她的世界,而是时不时去惹她生气,这不就是不想跟她彻底的断了联系。对待刘冰,自己都没有这么在意。还有巫叶儿散布童养媳的谣言,自己明明知道了却没有阻止,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厌恶。说到底还是他的自卑,巫叶儿没有考虑他的内心感觉,但他自己也没有告诉她,所以才造就了自己一直在忍耐,到最后无理取闹的发泄在巫叶儿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回忆里已经全是她的身影。 在巫叶儿说明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好像也感到了一丝欣喜。在巫叶儿宣布喜欢他之前,自己跟她的关系是恩人,她对自己而言也就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也终将会淡忘在他的记忆里。然而在她宣布完后,自己对她的看法就无形中改观了,对她的要求也高了很多,甚至开始吹毛求呲,尽管他一直表现的都是讨厌巫叶儿的样子,但自己却是非常的欣赏她。或许,从某一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把她当路人看待了。 他将这些想明白,自己都替自己觉得羞愧。可是自己都都没有对她有反应,她怎么能半途而废,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这算是什么事。他对伴侣的要求非常的高,是在所有外界的压迫和迫害下还能坚定的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陪伴一辈子的人。既然她都说喜欢了自己,怎么能在一些委屈下就望而止步,试都不试一下,就头也不回的不干了。 最好的事就是自己这次没有拒绝她,可她也太不像她了,就这么看着他跑了? 巫叶儿才没有想那么多,她大步跑进宿舍,就看到用幽怨眼神看着她的何燕,:“何燕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吗?” 何燕配合说:“遇到了什么?” “齐志承认喜欢我了!” 何燕拿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不会是嗮太阳中暑了吧,让我瞧瞧。” 巫叶儿乖乖的让何燕将手贴到她的额头上:“你看没中暑吧,说明不是幻觉,你知道吗?当时……” 何燕耐心的听巫叶儿语句不通的说完。心里惊叹,也不知道小叶儿这次是什么运气,居然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把许久都拿不下的齐志给攻下了?是自己被等小叶儿等傻了,还是所有的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跟何燕收拾好东西后,巫叶儿和何燕又去找了齐志一次。 “哈哈哈,我又来找你了。” “干什么。”齐志说。 “我就想,要不要把你一起带回巫族,虽然我不喜欢我父亲,但是感觉还是要让你见见他。” 齐志:“……” “那我要回家了,你有没有要送我的东西?” “抱歉,没有。” “啊~定亲信物都没有一个?” “学宫发的玉佩你要吗?” “算了算了,是我自讨没趣。那个,你要是有麻烦,可以去找城东那家小酒馆,或者城西裁缝铺,他们都是巫族安排的暗点。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就报我的名字去找他们。” “也没什么会发生的事情吧。” “也对,接下来很长时间见不到了,你准备去做什么? “我准备去找我娘,她在的位置很偏僻,一般都没有看守。” “哦好吧,我要跟小何燕回家了,你要保重,说过的话,一定不能反悔。” “……” “真的不能反悔。” “……” “你倒是说呀,给我点勇气。” “说什么?” “就说你喜欢我啊,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反悔的。” “好好好,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你可以去忙了。” “那我就带着你这份思念回家了,我不会忘了你的,你也一定不要忘了我。” “……” 就算跟坐上了马车,巫叶儿还一直将手贴在自己胸口,就连慌乱时的心跳声都是那么的欢喜。她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何燕,笑骂说:“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老了都不会有男人喜欢你。” 无关结果 “你倒是意气风发了,有了男人忘了姐妹,好了,我到地方了,过段时间见。” 巫叶儿路程中的一个地方正好是何燕要去做生意的地方,离家还算挺远,看着何燕下了马车,巫叶儿忍不住的抱了她一下。叮嘱了一下,巫族的人就接走了何燕,巫叶儿已经提前跟巫族人打好了招呼,何静的所有条件都无条件满足。 在大多数人衣锦还乡的时候,巫叶儿都在到处游山玩水,她在巫族所有的管辖范围内都玩了一遍,见过不少山,趟过不少水,虽然每天都在吃喝玩乐,身材还是保持的不错。当然了,玩够了就回去看看父亲,祭拜一下师兄的灵位。巫叶儿跟父亲好好的谈了一下,把齐志的情况和她的关系都实话实话,父亲听后也只是问:“真的放下舞凤那孩子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其他人谈起舞凤师兄了,她几乎以为自己都彻底放下了,她哑口了一会说:“放的下放不下又有什么用,现在大家都很好,那就够了。” “叶儿,巫祝是我们巫族的灵魂领袖,是整个巫族的象征,是神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至死追随,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不但是我,整个巫族也是你的后盾。”父亲提醒着她除了女儿外的另一重身份。 巫叶儿摇摇头,觉得自己受不得如此殊荣,从出生开始就继承了这个称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父亲,为什么我是巫祝,小时候你说那是母亲传给我的,那她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跟她所期许的那样?” 从小巫叶儿就没见过母亲,父亲也没有找过其他的女人,可当她问起母亲的下落,父亲都闭口不言,这次父亲的表情依旧僵硬着,当巫叶儿觉得他不会说的时候,父亲突然说:“叶儿,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该告诉你了。你母亲其实早就去世了,她说她本来不该有孩子的,你也会胎死腹中,但是她说她很爱你啊,所以会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你。临终前还让我起码瞒着你到长大成人,而且将这个从古至今只有三个人得到过的称号继承给你了。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说而且还如此轻率的给了你称号,但她说你是她的孩子,一定会比她还优秀。” 巫叶儿在想,是不是母亲都能为自己的孩子这么勇敢,所以才在没有孩子的将来中,违逆了命运,用自己的命换了新生命的降生。 在这些时间里,她还给齐志送了封信,结果派的人到学宫怎么也找不着,只能又多花了几天,让他们去冷宫找找。本想着送到就行,齐志拆开看完就算很满意,也没想着那个不解风情的人会回信。结果她反而收到一个信封,这可把她吓了一跳,满怀欣喜的打开才发现这是齐志的额娘回寄的,里面有齐志极为敷衍的问好和一个银手镯,巫叶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未来的娘送给儿媳的礼物。 历尽折磨才度完了漫长的日子,巫叶儿得到开学的消息立刻就连夜赶回了学宫。就像是得了相思病一样,迫不及待的就要见到齐志,她把带来的礼物往宿舍一扔,就蹦蹦跳跳的去找他了。 齐志还是一副冷酷冰山的样子,但对巫叶儿的态度足以让人惊掉下巴了。表情虽然还是僵硬的,但是起码会毫不犹豫的跟巫叶儿一起去醉仙楼吃饭。巫叶经常吃着吃着就停下,给齐志夹菜后就傻笑,她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齐志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伴侣之间才有的行为,不过别的方面还做的正常。起码吃饭会一起,读书会一起,除了隐私的空间外,她的生活中已经满满都是齐志的身影,并且齐志也习惯了巫叶儿融入他的生活。 齐志还真是一个外冷内怪的人,即使她死缠烂打,他也像石头一样冷冷杵着,好在她比较喜欢自娱自乐,时间过得久了,也知道了跟他怎么相处,也算是相安无事。他表面上很冷,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冷,所以才做不出其他的表情。他很自律能控制住自己,所以很多时候显得没有人情味,但是真的比一些偷鸡摸狗之辈好多了。他喜欢巫叶儿,但是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一般都表现在细节中,算是一个死板却能过日子的男人。别看他大部分时间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样子,但是背地里可没少被巫叶儿欺负。巫叶儿在他脸上画乌龟,还不让齐志挡着,闲了就拿他当人肉沙包,一拳拳打着,无聊了就变着花样整他。巫叶儿最喜欢看他被整后长吁短叹,唉声叹气的样子,冰冷的样子都像是被狗吃了一样。 齐志不会对她发脾气,这也是巫叶儿有恃无恐的原因,只不过因为是两个人一起生活,所以巫叶儿也妥协了很多。跟齐志一起去醉仙楼,他不让她喝酒,那她也只好乖乖的吃菜。以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喝玩乐。但是跟齐志在一起之后每天都在谈论学习或者在谈论学习的路上,每天都努力的让她自己心痛。他不喜欢过度淫乐,所以巫叶儿的懒惰时间就被硬生生砍掉了一大半。可恶的是他每天还会去中庸的学堂看看巫叶儿有没有来上学,几次被齐志抓住后,巫叶儿也只能当个按时上下课的乖学生了。要是晚上想请他吃饭,还要跟他先学习到深夜,然后才能对着已经凉透了的菜挑挑拣拣。 巫叶儿觉得自己已经在当圣人的路上了,但是齐志还是觉得巫叶儿不够努力。就拿学习不认真这事说,上学是去上学了,但是居然是趴在桌子上听夫子讲课的,一看就知道晚上熬夜看小说困的不成样子。他最不能无视的就是巫叶儿的一心二用,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在深夜学习,她倒好一边学习一边看着没营养的书,一个心都掰成了两半用,怎么能完全吸收。为了她好才教训她,她还恬不知耻的嘿嘿嘿笑着。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巫叶儿,你不能荒废了你的天赋。”巫叶儿就从小说堆里爬起,无辜的表示该学的都学完了,闲着无聊才看小说。 最为可怕的就是习惯成自然,巫叶儿对他的恶作剧和违背自己观念的做法,他甚至觉得那都挺正常的。要是哪天巫叶儿认认真真的读书,正正常常的做事,恐怕第一个不习惯的还是他。他有时候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巫族的暗线会托付他:“齐公子,麻烦你把封信交给大小姐。”他就会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接过信,然后说:“好的,我会交给她的。”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巫叶儿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了,谁要是找巫叶儿有事,都会直接找他。可关键的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些很平常。 这次何静算是功不可没了,她是几个姐妹中回来的最晚的,但是礼物带的也是最多的。何静回宿舍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每个人都有带礼物分给宿舍姐妹的习惯,何静也不例外。在巫叶儿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都收购了那里的市场,跟不少周边国家都建立了贸易。好吃的零嘴,新鲜的饰品,漂亮的衣服,都是深受女孩子喜欢的。到了宿舍之后,所有人都将礼物拿了出来,将每个人的床铺铺的满满的,不管是谁带来的,大家喜欢哪个就可以拿。还将何静带来的衣服每件都试了一下,顺便讨论了一下,哪件衣服的风格适合哪个人。即使她们都见过不少昂贵的东西,但对新鲜事物的出现,还是想忍不住去了解。没有人会去衡量礼物的价值,友情本来就是无法衡量的。 谭香从何静那里拿出一件西域女子的服饰,嘿嘿嘿奸笑:“这衣服,怕是只有小叶儿能驾驭的了。” 巫叶儿拿过衣服在手中掂量,又摊开看看:“好看是好看,可惜太露骨了,要是穿在身上,肯定被人说是妖女了。” 何燕站在巫叶儿床前,手上还拿着巫叶儿带来的布偶说:“哇偶,这个东西是怎么制作的?也太好看了吧?要是大批量流到市场,一定会赚的口袋满满的。” “不卖不卖,只送不卖,这是我巫族独家工艺,绝不外传。”巫叶儿挥手拒绝。 谭香跟声:“天天想什么呢?掉钱眼里了一样。就是因为少,才能体现价值呀。” “也是啊,街上都没有卖过这种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定很有面子。” 巫叶儿点头赞同:“对对对,说的没错。” “咦~小罗茜你这是什么?小虎鞋,小虎帽子,还有衣服都是小孩子的?你这是准备送给小叶儿吗?这也太早了,连肚子都没见着呢。” 巫叶儿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的无言并不是小女儿的娇羞,而是愧疚。小罗茜都为她将来的孩子准备了礼物,齐志也完全的接受了她。她跟齐志也呆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在一起,齐志也在为了她努力改变,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她。但是齐志迟早会和她恩断义绝并娶了李冰,她也永远不会有孩子。但是,她现在这样真的对吗?明明对双方都好的事,还该继续下去吗? “小叶儿,这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有女孩的也有男孩的,希望你不要嫌弃。”罗茜说。 “可是…可是…我们不会有孩子的。”巫叶儿愧疚的低下头。 “啊?为什么不会有?那个齐志,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病?小罗茜你不是也有男人,你说说,是小叶儿的问题还是齐志的问题?” “啊?这个啊?”罗茜被点到名字,慢慢吞吞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找大夫好一点吧。” “肯定是齐志的问题,小叶儿你下次带他去看看,一定要把他的病治好。”谭香一副为姐妹出头的样子。 “咳咳,不是…”巫叶儿这下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这都被带偏了。 刘静轻轻说:“可能小叶儿和齐志打算两个人相伴到老,不要孩子呢。” 巫叶儿顺着何静的话说:“还是小刘静懂我,知道我的想法。” 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罗茜突然爬上了巫叶儿的床,就在巫叶儿睡得迷糊的时候,罗茜的突然趴在她身边低语:“小叶儿,小叶儿,我问你呀,你是不是小时候冬天掉过河里,或者被冻着过?” 巫叶儿迷糊的将她压在怀里:“嗯嗯~好像以前贪玩,大冬天从结冰的湖上掉下去过,好冷的。” “那…那你掉下去后有没有去看过大夫呀?” 巫叶儿摇摇头。 “啊?”罗茜之前就惦记着这件事,现在一问竟然与自己猜想居然是不谋而合的:“小叶儿,你是不是瞒着齐志和大家。我听过老人说女孩小时候着过凉,是很容易生不出孩子的。” 巫叶儿惊讶了一下,才发现罗茜也想歪了:“嗯……确实是这样,我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可能会让齐志有想法,也怕你们担心,就撒了谎。”这个理由不错,她顺水推舟的圆了之前说的话。 “那你呢?小罗茜。懂得这么多,是不是跟你的男人做了男女之间的事?”巫叶儿怕罗茜继续追问下去,就反问说。 罗茜的声音小如蚊蝇:“嗯……之前还只是牵牵手,偶尔亲亲抱抱,后来就很自然的做了那种事。不过他说不会辜负我的,所以我不后悔。” 巫叶儿算是被惊讶到了:“有点快了,我还以为你们做那种事会等到新婚之夜。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既然他保证过了,就信他一次。实在不行也有我们姐妹撑腰。” “其实我是担心小叶儿啊,我怕齐志将来会不待见你。”罗茜攀上巫叶儿的身体,安抚的摸着脸颊:“男人都想着传宗接代,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一定会被别的女人代替的,虽然小叶儿的身份让他不敢欺负你,但是他对你的态度一定会转变的。我看你和齐志整天黏在一起,比任何人都要亲,关系迟早要到那一步,小叶儿要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是啊,按道理他们两个是到了那种郎情妾意的地步,也应该做点亲密的事了。可是哪怕她离他再近,也没有见他有要做亲密事的举动。况且两个人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自己也还念着师兄,对两个人都不够忠诚。但是她想让这段感情尽量完美一些,算是自己生命前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她还想再自私一点。 要是他不够主动,就自己主动一点,自己现在要暂时忘了师兄,全心全意的爱齐志,最好能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他,也算是没有辜负他了。可是自己该长肉的地方都没长肉,长的还像小孩一样稚嫩,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想法。 睡觉前,她终于想好了,不能因为过程的不美好,就放弃了当下的美好。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辜负自己,还是爱着自己的。 第二天,巫叶儿起的很早,朗朗读书声中巫叶儿倚在桌子上发呆,早上的夫子还算言语简短,不那么讨厌,也不知道齐志是为什么这么爱学习的。她跟夫子说了一声就提前下课了,在六艺的房子外等着齐志,看到齐志下课,巫叶儿连忙喊他的名字。齐志困惑的看着巫叶儿挽住了他的胳膊,他觉得巫叶儿热情的奇怪:“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过巫叶儿死活不松手,他也不反抗就任由她挽着。 齐志说:“这么早就等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看了看他板着的脸:“请你好吃的。” 他摇摇头:“你看看你,天天想着吃,都不知道有多胖了。”巫叶儿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胳膊上,齐志疑惑的看了看巫叶儿,就看她做了一个捏一捏的手势。 两个人同吃一样菜特别是只有一双碗筷,还真慢。巫叶儿为了照顾齐志的薄面皮,特意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她在心中默念,快吃,快吃,等他拿起筷子将菜夹入嘴里的时候,巫叶儿也自然的拿起筷子夹菜吃。齐志被吓得错愕,他本以为只有一双碗筷,一定是特意给他一个人吃的,没想到是这样,他连忙阻拦:“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跟我用一双筷子嫌不嫌脏?” “不脏不脏,你别走啊。”她着急的拉着他,见他没反应,就将筷子连哄带骗的塞回他手中。巫叶儿觉得这真的奇怪,一双筷子要两个人用,那跟吃口水又有什么区别? 不错,齐志又开始吃了起来,刚刚的气也全消了,可以继续行动了。巫叶儿咬咬牙,屏气凝神的缓缓接近了齐志的筷子,眼看就要抢到了,他突然转头,差点跟巫叶儿撞了个正着。巫叶儿大为惊讶,见计划败露,一不做二不休就去抢他的筷子。 喜悦与惋惜 齐志又被惊讶到了:“又要做什么?”巫叶儿没说话,就是顽固的抓住筷子,跟齐志角力。身边的梨树上有片片梨花飘落,齐志轻轻的动了动,巫叶儿还是没有松手,他沉默了一会,最后顾及巫叶儿会受伤就慢慢的松开了手。两人就这样默契的不提及刚刚发生的事,他替巫叶儿扫下身上落着的梨花,看着巫叶儿用他的筷子幸福的吃着,他扭头不看这一幕,小声说了句:“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用筷子夹了菜用手托着凑到他面前,用凶恶的眼神逼他张嘴,然后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鼓动的腮帮子也有不经意的笑容。巫叶儿心中暖暖的:“齐志,跟你吃窝窝头我都觉得好吃。” 告别了齐志,巫叶儿端着碗筷用清水笨拙的冲洗,罗茜见到这一幕,惊讶的问:“小叶儿你不是从来都不洗碗的吗?”巫叶儿看向自己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十指,齐志,本大小姐真的为了你改变了很多。 巫叶儿知道齐志的远大抱负,他渴望重新建立秩序,整个天下实现真正的太平,而这一切无异于谋逆,是砍头的大罪。从巫叶儿真正走入他的心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她所有的小脾气和任性。有时候学习的晚了,巫叶儿在他的膝盖上小栖,他就会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女孩子的容貌对男孩子真的很有吸引力,巫叶儿的脸蛋那么小一个,让人忍不住捧在手里。除了因为像小孩一样稚嫩而肉嘟嘟的脸蛋外,一点瑕疵都没有,肌肤雪白毫无缺陷,脸型姣好,五官精致。 齐志很喜欢看巫叶儿的脸蛋,那是保留了孩子纯真和不谙世事的脸蛋,等闲下来或者是巫叶儿睡着的时候,他习惯于像记录风景一样将这副容颜画下来。她总是捧着画了她的画像,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见人就给别人看。他每次看到巫叶儿的欢笑的侧脸,都不禁在心里默问,自己,真的可以让这张脸上永远不出现悲伤吗? 然而在不确定是否是灾厄的爱情中,他已经陷进了巫叶儿一心维护的温柔乡中。巫叶儿常年慵懒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她每次都拉着他在大树下当枕头,自己的书才刚刚看的入味,巫叶儿就睡的死死的了,当她的身体因为睡觉而失去重心摇摇欲坠的时候,他控制着不知所措的双手,抱住巫叶儿视如珍宝的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生怕让她睡的不舒服还不敢乱动。与此同时暖洋洋的太阳照射在女孩的脸颊上,让她美得不可方物。她的头发是那么柔顺,毛绒绒的,比丝绸的手感还要好。她洁净的皮肤在太阳下带点虚幻感,越是看着,就越觉得不似人间所有。而她呼吸间的香甜气息也涌入他的鼻腔。他一直以为这是每一个女孩都有的体香和美好,直到后来他的后宫也有上了三千佳丽,天下的美人也搜罗了几番,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种香气和感觉了。 上次的科举考试后很多同学都准备提前离开学宫进入仕途,不过也有选择留在学宫继续完成学业。按照以前的习俗,有师生间的“谢师宴”,亲朋间的“恭贺宴”和同学间的“告别宴”。作为中庸的红娘子,巫叶儿和六艺的师兄们协商了一下,准备把两边的宴会都合在一起办。 巫叶儿早早的就告诉了齐志,还像是怕他忘了一样每天提醒他:“齐齐,一定要来啊,那天很重要的。” 他总是答案一样的说:“知道了。” 恭贺宴要举办的当天,巫叶儿从巫族调动了一笔数量不少的金额,作为宴会的举办金。在加上何燕也觉得这是一个为何家结交,合作伙伴的好机会,一定也要出一笔钱。于是巫叶儿就和何燕承担了宴会所有开支,邀请了学宫的全体同学,包下学宫旁的醉仙楼,请大家都一起聚聚。 学宫的人特别的多,所有人都来的话还差了几张桌子,只好让人去旁边的店家借了桌子,在醉仙楼厨房腾出一片地方摆下,倒也不算是侮辱了客人。酒一向是打开关系的媒介,大家可以随意的到别桌敬酒,意气风发的畅谈中,巫叶儿的脸蛋红的不像话,作为代表还不时向大家举杯示意:“祝大家,前途似锦,鹏程万里,我先干为敬。”跟巫叶儿一桌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除了齐志外,就是宿舍的姐妹了。不用巫叶儿带动气氛,谭香就已经疯上了天,一阵的群魔乱舞后,气氛开始往煽情的地方发展,何静偷偷的凑到巫叶儿耳边低语:“小叶儿,待会你就可以看到好戏了。” 巫叶儿克制住声音:“是谁啊?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观察了一圈后她发出声音:“哦哦哦,你是不是说那个人?” 巫叶儿说的那个人就是一直拿着一个盒子不时往自己这桌张望的男人,他的目光十次都有九次落在这边,一看就有猫腻。她亲热的凑到齐志脖颈边,让齐志吓了一跳后,撒娇说:“齐齐,你猜猜他接下来会做什么?”齐志略做思考,就凑到巫叶儿耳边窃窃私语。 告别宴到了尾声,不少同学互相寒暄后就离场了,只剩下还留在学宫读书的同学还企图玩个不归夜。那个拿着盒子的男人终于鼓起勇气,直直走向谭香面前呈上了自己的心意,谭香大大咧咧的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给我这个干什么?还怪轻的。” “请谭姑娘亲自打开看看。”男人挤出坎坷不安的笑容。 何静带着姐妹在旁边起哄让她打开:“好吧,那我就打开看看。”谭香也是个喜欢新鲜的主,她带着好奇打开了精美的红木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三样品相不错的东西:玉佩,香囊,花椒。 这种表达示爱的东西对待一个黄花闺女来说,爱情是多么高尚的东西啊,让谭香也不会去轻易侮辱,谭香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男人如遭雷击站都站不稳了:“谭姑娘,我对你真的很喜欢,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希望你能看在这份上再考虑一下。” “对不起,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所以我不能无理的接受你对我的喜欢。”谭香偷偷的看了男人一眼,尘封的记忆才与眼前男人的样子重合。这不就是以前送她礼物最多的公子,她当初直白的拒绝他后,还想着他会放弃了,没想到啊。 “这样啊,那谭姑娘能送我一件东西吗?我想做个留念,就算爱人当不成,我也期望能当谭姑娘的朋友。”男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那你想要什么,我也很开心能成为你的朋友,这就当做我们友情的证明吧。”谭香脑子短路的回答。 “嗯……我希望有一件陪伴谭姑娘最久的贴身之物。”男人考虑了很久,然后举止大胆的扯下了谭香随身带着的玉佩说:“可以送我这个吗?” 他出乎预料的举动让谭香的一众姐妹小声交谈,大家先是看向毫无感动的谭香,然后看向爱的小心的男人,再看了看被谭香一开始就弃之不理的红木盒子,不由感叹,爱情到底是玩意了,根本就是不能互通的。 “好啊,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送你一个玉佩算是很不公平了。那就祝我的朋友,仕途顺利,节节攀升。”谭香礼貌的说。 “是啊是啊,既然是小谭香的朋友,那就一起坐下喝几杯吧。”何燕见冷场了赶忙接上几句话。 巫叶儿也大气的招呼起来:“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小谭香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男人礼貌的拒绝,最后深深的看了谭香一眼后,告别说:“在下还有要事要忙,就先行退场了,大家有缘再见。” 几杯酒下肚后,大家才渐渐进入了状态,谭香率先问:“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啊?” 见没有人开口,罗茜有条有据的说:“不会的,你要是答应了才是对他的无情。爱情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是爱情,不然迟早有一个人会不幸福的。” “放心,时间久了他也就会忘了,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 …… “嗯,也对。”谭香见这么多人都没有质疑她的决定,高悬的心也彻底放下了:“菜也吃够了,酒也喝足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何燕和巫叶儿也是醉仙楼的熟面孔,饭后结账掌柜也同意了,考虑到了留下的人,巫叶儿又支付足够喝一夜的酒钱,一行人也就成群结队的回去了,到了学宫门口巫叶儿对一众姐妹说:“那啥,姐妹们就先回去吧,我跟齐志准备去别的地方再逛逛。” 在大家的嘘声和调侃中,巫叶儿拉着齐志就往别的方向走。 “齐齐。”巫叶儿熟悉的牵起齐志的手,又想到了什么,将掌心的中牵的更紧了:“齐齐,那个,你现在还有没有喜欢我啊?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你太不主动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巫叶儿一路牵着齐志往偏僻的地方走:“你看啊,那个人都送给小谭香表达爱情的定情信物了,我之前也问过你,可是你说你只有学宫发的玉佩。可能也是我没先送给你,所以你不好意思送给我,呐,这是陪了我十几年的玉坠,我就当成定情信物先送给你了。”说着,巫叶儿就从雪白的脖颈上褪下了一枚紫色的玉坠,这本玉最开始还是纯白色的,陪伴多年后就从淡紫变成了全紫,对巫叶儿来说算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了。 他小心的接在手中,玉坠圆润细腻,还带有她的体温,抚摸了一会他才说:“嗯,我以后也主动点,你要的定情信物也一定给你。” 巫叶儿凑到他面前:“是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一定要遵守。” “好好好,不反悔,一定遵守。天色已晚,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我们回去吧。”齐志边走边说。 “啊~也对,我本来也不是要出来玩的。就是找你说说话。”巫叶儿盯着齐志笑,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好奇之下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没看她,只是死死咬定说:“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巫叶儿低垂眼眸,一副什么都知晓的样子:“别瞒着我了,我早就知道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齐志又挂上了招牌式的冰山脸:“我怎么可能骗你。” “你就是有,大骗子。”巫叶儿万分肯定说你,眉头因胡思乱想而皱在一起:“说出来吧,我考虑一下会不会原谅你。” “说了真的没有,你要我说什么?”他也不吵,转头就想走,走着走着发现巫叶儿没跟上来,才匆匆的跑了一段路,就看到巫叶儿蹲在大街上,哭的像个孩子。 “对不起,别哭,我给你就是了。”齐志愧疚的蹲在巫叶儿旁边,从贴身的地方拿出了帕子包着的东西。 巫叶儿擦擦眼泪看着齐志把帕子打开,这才发现她想的齐志外面有女人,有桃花运的猜测都是错的。原来这是人形玉佩,她好奇的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上面居然雕刻的就是她自己,市面上的人形的雕刻也只有观音菩萨和佛主,这算是头一例见到的了,这个小巫叶儿雕刻的也算惟妙惟俏,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而且做工精细,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绝对花了不少的钱财。 “哇偶。”巫叶儿拿着这个玉佩跟自己对比了一下:“真像,雕的比我还漂亮多了。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很喜欢的,你为什么不肯说,害得我瞎想。” 齐志有些悔恨的说:“本来前段时间就要送你,我也不懂这些,后来才听别人说雕别人的样貌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所以不敢送给你,又不想扔掉,就自己藏着了。” 巫叶儿气的腮帮子都鼓鼓的:“那个人肯定是羡慕嫉妒恨,这多漂亮啊,怎么可能会给我带来霉运。你也真是笨,听别人瞎说,也不听听我的意见。” 齐志咳嗽了一声:“既然你不介意,那就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你了,可不准嫌弃。” 她视如珍宝的将人形玉佩贴在自己的心口,正式的说:“齐齐,我特别喜欢这个定情信物,我会好好保管的。我的定情信物你也要保管好。” “嗯,好。” “真的很感谢你。”她重复强调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齐志无奈的说。 巫叶儿摇摇头:“我不想回去,天上的月亮多大呀,我想看看月亮,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齐志不放心说:“你一个女儿家家,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反正你不陪我,我就一个面对危险了。”巫叶儿觉得欲擒故纵对齐志非常管用。 齐志想了一会,还是觉得不担心:”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但是你也不能看的太晚,大半夜会着凉的。” 巫叶儿强忍欣喜的笑意,挽着齐志的胳膊就靠在了他肩膀上,天上的月亮很圆,月光冷冷的洒落在互相依偎的爱人身上。两人就默默的看着月亮,也不说话,天慢慢的黑的透亮了,只有月亮成为了唯一的照明物。好在,他们可以成为彼此的温暖和光亮。 巫叶儿眼睛一直盯着月亮,忽然激动的不像话:“齐齐,你看月亮上,有一个仙女,还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兔子,那一定是嫦娥和玉兔。”她的声音如此激动,以至于齐志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月亮,可是除了月亮就没了其他的:“你不会是眼花吧,什么都没有呀。” 她用拳头锤她,坚定说:“真的有,麻烦你睁大眼睛,哇偶,上面的嫦娥姐姐朝我笑了,好漂亮呀。” 齐志幽幽说:“叶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她忽然的不说话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齐志更加确信了一些东西,他还想说什么,巫叶儿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唇,闭上眼睛,蜻蜓点水的吻了上去。 齐志忍住燥热才敢看着她美好如斯的面颊,他第一次觉得控制不了自己。她如蝴蝶翅膀般优美的睫毛安静的合着,一副认君采摘的样子。他的喉咙忽然很干,不知所措的手不由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他忽然很想把她推倒,想尝尝这个粉嫩的小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味道,竟然可以如此美的不真实。然而当他的唇真的与肌肤相触,忽然整个人都变得轻灵,他真的怕他太过用力,这云和一切美好构造成的美人就会受伤。 就在齐志茫然而不敢动手的时候,巫叶儿环绕上他的脖颈,轻轻的往下压,耳鬓斯磨后就听巫叶儿喃喃说:“来吧,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他轻轻的摩擦她的下巴,青涩的吻了下去,那是如此的滚烫而柔软,比罂栗花还要侵人蚀骨。他们都紧紧的抱在一起,小心藏着的定情信物都被染上了几分温度。他觉得自己要牢牢抓住眼前的女孩,要不然一切的美好都溜走了,可能就再也无法遇到了。当然,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保证。 她狭长而优美的睫毛轻轻的抖了抖,然后眼睛渐渐睁开,有些稚嫩的回应着他的疯狂,带着点喜悦和不可查的惋惜。 星灵草 他反复的安稳哭的不成样子的巫叶儿:“巫叶儿,你能不能不要哭了,算我对不起你。” “嗯嗯……”越是想忍住她就越是想哭。 过了很久,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各怀心事,巫叶儿低不可闻的问:“你会不会生气,毕竟我现在看起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你真傻,你被我占了便宜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 “为什么我会想哭呢?我也想不明白。” “那就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她说:“齐志,假如以后你当上了皇帝,可以看在我们的关系上,不要对巫族赶尽杀绝吗?” 巫叶儿所有的担心都放下了,她会一直记得他的承诺:“没有假如,如果有的话为了你我会手下留情。” 她会记住这个晚上,月亮暗淡无光,却有一盏明灯从心底缓缓上升。 那是她困扰了她好几年的噩梦,现在终于解开了。 巫叶儿觉得自己太肮脏了,她想,自己爱的还是不够纯粹,掺杂了太多的东西。那天齐志问她是不是有特殊能力的时候,她内心一紧,怕他继续追问下去,才奉献了自己的初吻。她想事的时间就被齐志送到了女生宿舍前,齐志目送着她回去,还冲她挥了挥手,巫叶儿回礼挥手,就踮着脚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谭香见有人推门,就拿着油灯查看,看见是巫叶儿回来了,就说声:“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小叶儿,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巫叶儿嘿嘿嘿笑笑:“月亮躲着不出来,没法观赏就回来了。”她顺手关上了门,轻手轻脚的往床边走,宿舍里很安静,就在巫叶儿想小声躺下的时候,忽然“嘿!”的一声,众人都从被窝里爬起,可吓坏了巫叶儿:“哇,你们也太吓人了,亏我还以为你们睡着了,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谭香率先发起征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会酌情处理。” “就是就是,花前月下,一定有什么偷偷摸摸的举动。”何燕补刀说。 “别说了,别说了,大家早点准备好份子钱就行了。”郑丽先是叫停大家说话,在众人准备收声的时候又语出惊人的说。 “唉,可愁死我了。最近囊中羞涩,还得找何燕借钱了,小叶儿新婚可得少收点钱。”刘静故作惆怅的说。 几个姐妹七张八嘴的话让巫叶儿干脆不理睬她们,还是罗茜温柔,点上油灯在梳妆镜前替巫叶儿解发梳理:“眉眼还是跟以前一般,好像眼睛里多了几分娇媚,嘴唇也比刚出去的时候显得红润了,多了几分女人味,小叶儿真是长大了。”巫叶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将手掌与镜中人的手掌贴合,她想,她或许是真正的长大了吧。 当天晚上,巫叶儿是和有相同经验的罗茜睡的,两人探讨了自己的经历,然后互相告诫,彻夜长谈。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巫叶儿也不会因为和齐志亲热而哭的不停了。在很多地方,学宫的梨树下、河边的柳树下、醉仙楼饮酒后都留下来他们缠绵的记忆碎片。虽说关系更近了一步,但齐志和巫叶儿并不像巫叶儿想的那样,整天沉浸在热恋中。齐志依旧是那个自律的齐志,每天的计划再晚依旧都要完成,学习,恋爱,学习,学习,他依旧是没有因为此刻的温柔而放弃了努力。 虽然亲热的举动也有了,但齐志的脸上大部分时间还是挂上了冰冷的表情。只有在做亲热举动的时候,他眼里压制住的疯狂才让她觉得像个人。她在那个时候总会短暂的思考,他究竟爱的是对她有欲望的齐志,还是无欲无求冰冷吓人的齐志,或者自己根本就是因为知道了未来才会爱上他。她不懂,但此刻没有疏离和淡漠的齐志,可以短暂的让他忘了这些事。 巫叶儿喜欢看齐志因为她失去分寸的样子,那双淡淡的眼睛中点起欲望的火苗,然后就像火星掉入干材里,躁动不安的火焰很快就会燃起。纵使他能很好的控制住身体的举动,但眼睛不会骗人。只有她能点燃他,也只有她能毁灭他,是的,仅此一人。 欲望与理性做伴,互相牵制。他第一次用颤抖的手将她的外裳解开,巫叶儿就如同一摊春泥一样任凭他处置。巫叶儿的内心中记忆和理念与爱意混杂,让她心里复杂到了顶峰。当他的手覆盖上自己的身体,她脑子的东西一瞬间就被清空。初识男女之事的冲击,是多么夺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按照欲望来行事。但明明无法保持的时候,仅存的理性却告诫他,不是时候,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其实巫叶儿也觉得现在不该这样,但是她不明白浴火上身的齐志为何能不对她下手,有一次她在他轻吻完问他:“是因为我不漂亮吗?所以才对你没有吸引力。”他笑了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话,于是被逗笑说:“可能还是不够漂亮,不过我也没见过传说中的洛神,所以现在你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光在涌动,只是当时的巫叶儿没发现,越是拥有了更多更好的东西,他才越不想去赌啊。 巫叶儿是个矛盾的人,就如同双子星座一样,她甚至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或许也只有别人能大概的评价她。所以她做事情完全凭直觉去做,她更愿意去记住那些美好的事,虽然美好之下也掩盖着丑恶的事实。时至今日,往昔两人的纠葛和吵闹都成为了美好记忆的一部分,或许也只有成功的人才能淡然的对待往昔不堪的回忆,吵闹,哭泣和一次次坚持,直到最后花开出了结果。巫叶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虽然品性在师兄的教导下还算温柔待人,但因身份而衍生出的傲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当初为了不付出任何辛苦就能驾驭轻功,用权势让一个武林人用秘法传功给她,还学习了最高深的武功秘籍,才能让她轻松的在墙头飞来飞去。在宿舍中她的身手算是让姐妹望尘莫及了,要是宿舍姐妹想体验一下飞上屋檐赏月的感觉,就可以找到巫大侠来实现愿望。巫叶儿有过一次宿舍姐妹集体上屋檐赏月的经历,单凭她一个人就要跳上跳下,还要买酒,可算是累死她了。 当然了她也有过无声崩溃的时候,就在跟齐志初次轻吻的那一天晚上,巫叶儿的心就像是撕裂了一般疼。想起自己的师兄,她就抱有着歉意,巫叶儿努力的让自己忘了师兄,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到了最后,只能在自我折磨中结尾。 巫叶儿说:“师兄,我是喜欢你的,你不要生气,我爱他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守护巫族和巫国的折中之策。” 另一个巫叶儿就说:“你敢说这不是你自己的私欲,你明明可以跟他保持利益的关系的,他也会看在你帮助他的份上留巫族一线生机。你完全可以不用爱他的,这都是你的借口。” 巫叶儿咬牙:“反正到最后我都要死,为什么不能让我开心点死。再说了,在命运中我是跟他相爱的,我并没有做错什么,要是错了一环,你担当得起吗?” “你这么说,就是在推卸责任了。”另一个巫叶儿的怒火,巫叶儿能心意相通的感觉到:“那你倒是说说,师兄为什么会死?命运从开始就出错了,那你怎么知道现在你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能好好的聊聊吗?另一个我。这次是我错了,是我不够坚强,我不能随随便便的爱上别人或者是接受别人的爱,但是现在我心情也是跟你一样的。” 另一个巫叶儿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痛苦和悲伤,她只是巫叶儿潜意识的灵魂,只有单独的记忆和思考方式。虽然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师兄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但那个人,她早就深深的爱上了。 巫叶儿能听见另一个她的内心悲鸣,只能惨笑:“明明我和师兄待在一起的时间才长,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还爱她,比我还伤心。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让他死啊。喜欢齐志也是内心确确实实的感受,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 另一个巫叶儿在意识里一边捂住心口一边痛哭:“混蛋,你就不能像野兽一样躲在角落舔伤口吗?要是师兄天上有灵,该有多伤心。还有我可不是你,我对齐志只有厌恶,非常厌恶。” 巫叶儿想抱抱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只是另一个自己:“对不起,但既然我选择了爱他,就不能由我说放弃。就算结局是不好的,我也要撑到结局。或者你可以取代我,再见了,另一个我。” 结果,两个双生子再也没有和平相处的一天了,很多事,道不同不相为谋。 巫叶儿一直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很贱,所以才在师兄死后就对齐志产生了情愫,更是放低了身段去追求他。可是她对师兄的感情并没有掺假,为他哭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发自内心。为什么爱上一个人后还会爱上另外一个人,人为什么那么的多情,而自己又没有自制力。也就从和自己的谈话中,她明白了有些东西必须要去丢弃了,她能在为师兄痛哭一次,为他失意一段时间,然后就彻底的和过去做告别。事到如今,已经不允许她退缩了,因为不论对错都是自己的选择。 既然她选择了齐志,就要苦果和甜果都一并吞下。在学宫的日子里,她会为他放缓前进的步伐,看着他努力学习,逐步提升,最后在超越自己成为最优秀的人。她永远会为他保驾护航,偶尔为他做糕点,然后逼着他吃完,看着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会陪着他深夜苦读,他有时候会在天完全黑的时候停止学习,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天空泛白的时候才堪堪停止。他明明是一个说到做到,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但在她面前,他学会了违背自己与自己的约定,也许他也明白能拥有巫叶儿是他现在最大的幸运了。所以他见巫叶儿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放下学习,陪她去喝酒,赏月。他现在慢慢的懂得了爱别人,因为爱的是她,所以他才如此渴望学会如何爱别人。 当然了,做了改变的齐志也受了不少的苦楚。他哪怕是知道她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最后就会成为了常态。被巫叶儿占用的时间长了,他就会躲避她,加班加点的学习。因为这件事,巫叶儿又胡思乱想了,还一度觉得很伤心,所以齐志又无辜的背了黑锅。只要在掉眼泪的巫叶儿面前,他永远不会占上风,虽然错的一般不是自己,但他也认了。于是,巫叶儿又会恢复了活力,齐志的身边又回出现欢声笑语,但代价就是他的计划必须要看某人的心情定了。 他经常会说:“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学习了,你有什么计划都没有用,我不能再纵容你了。”可是她依旧会去讲诉她的计划。 有一次齐志被巫叶儿半夜拉去醉仙楼喝酒,齐志还边牵着巫叶儿边用另一只手看治国齐身的书籍。等菜和酒都上齐了,齐志还一副呆愣愣的样子,抱着书就是一顿啃。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在外面学习的样子,就像是保命符一样牢牢的抓住不肯松手。他本来是可以在安静的环境中固执的完成自己的计划的,但因为她的无理取闹,他也因为妥协而一退再退。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糟糕,要跟他道歉,不能过于强迫他的意志,一对爱人也不应该是每天都要黏在一起的。 齐志对于她的道歉会说:“其实没必要跟我道歉,在外面学和在里面学都是学,差不了多少。” 巫叶儿笑嘻嘻的摸他的头发:“好啦好啦,那我一周就让你陪我三晚上吧,然后我陪你四个晚上。怎么样,很公平吧,我顺便也跟着你学习。” 她说完,齐志就点点头接着看手上拿着的《论衡》,两人也就没有说话了。 看了很久,齐志抬头说:“叶儿,你觉得帝王真的是“天”派下人统治人民的吗?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能给我答案。” 她就嘿嘿嘿笑着:“怎么可能啊,他们都是往自己身上贴金才这么说。” 他若有所思:“我也是这么想的,历史上不少人都是弑兄夺位的皇帝,要是这样还算“天”派下来的真龙天子。那也太荒谬了。” “老天爷还是存在的,但是只有受了老天爷恩宠的人才会坚定的相信。”她喃喃说。 齐志看了巫叶儿很久,最后对她说:“我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被发现就是砍头的大罪,但是我又必须要去做。叶儿,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最终会成功吗?” 巫叶儿坐在齐志的身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你不问我的底细,我很感谢,因为说出来了对你也没好处。但是,我要告诉你,现在的我是爱你的,而且能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要做的都会成功,所以放手做吧。” 齐志放下书,回应着巫叶儿的拥抱。他早就怀疑叶儿不是普通的巫族人了,后面越是调查和了解,就隐隐有了个猜测。也是,主导战争凶吉的巫祝都说他能成功,他又怎么会不成功。 过了一段时间,对未来有信心的齐志也就答应巫叶儿游山玩水的要求了。巫叶儿一向是恋旧的,能带去的东西都想一并带去。齐志也只能去帮她这个选择困难症来当决策人了。那天,巫叶儿帮齐志假办好女装,趁着女生都在读书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女生宿舍。齐志才第一次看到巫叶儿生活的环境,还没来得及观察,就听到巫叶儿说:“来帮我把这个箱子抬出来,我自己把要带的东西挑出来,你再帮筛选一次。” “叶儿,那张全都是没营养书籍的床,就是你的吧。”齐志也不用问就指着床上最多的床铺说,果然,还在挑整东西的巫叶儿露出一个小脑袋嘻嘻嘻的傻笑,不由的批评:“叶儿,这种书看的再多都不可能有好处的。” “博览全书不就是什么书都要看,好了我挑完了,你帮我再挑一次吧。”巫叶儿狡辩说。 齐志有耐心的将巫叶儿拿出的东西,挑出一部分不怎么需要的放回箱子,就在将东西放入箱子的时候,看到了一株在夹缝中发着幽兰星光的小草,齐志将它呵护在手中看着这株毫无枯萎痕迹的小草说:“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星灵草吧,只要吃下去就可以长生不老的仙草吧……” 开心也是一会,难怪也是一会 巫叶儿复杂的说:“是啊,这就是吃下去就可以与天同寿的仙草,星灵。” 齐志得到肯定的回复,更加小心的捧在手中了,他凑近了看,认真说:“你们巫族还真厉害。对了,叶儿你怎么不吃下试试看,既然它有永不腐坏的特性,那长生不老也不是虚言。” 他也确实对这件事感到疑惑,存在于传说中的仙草,吃了后就算不能长生不老,起码延年益寿的功能还是有的吧。只是巫叶儿的表情却很悲哀,他可能还不知道,这株仙草对于巫叶儿来说,不仅仅是一株可能会长生不老的仙草。仙草上凝结的是师兄对她所有的情感,是无法割舍的一段回忆,更是她的成长。 “既然不吃的话,那就留着吧。”齐志对仙草背后的故事也不做探究,小心的将仙草递给了巫叶儿。 巫叶儿紧了紧拳头,她现在依旧是放不下啊。然而师兄已经是逝者了,齐志现在也是一心一意的爱她,她不能这么自私,那对齐志不公平。 “算了算了,没想到你还信这个。啊~你看我吃了,也没什么反应,你看看都是骗人的吧,继续挑选吧。” 齐志继续挑选,突然被箱底一封泛黄的信件给吸引了,他有种感觉这封信一定很重要,他偷偷的将信藏在了衣袖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帮巫叶儿挑选东西。 第二天,巫叶儿已经和齐志找了一辆马车就出发了,因为驾车的是齐志,速度那是非常的不拖拉。外面的地方,各有各的风土人情,就连相邻的两个村,习俗都有部分不一样。说是游山玩水,逛集市还是必不可少的。集市因为是公共的地方,不少人闲着无聊都会来这里瞎逛。他们找好了旅店,将马儿安置好,向当地人打听当地的特色后就准备出门游玩了。这倒是他们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在外面行走。 或许是选定落脚的地方不对,这里最有名的就是山上的瀑布了,他们从一大早就开始往山上走,就是为了欣赏到瀑布。当巫叶儿觉得自己已经累的虚脱的时候,山路还是漫漫的。她在内心自语:都让你急,让你急,这下好了吧,随便就找个地方玩,还要走这么久的路,就是为了看个破瀑布。齐志见她嘴里不时冒出的碎碎念念,主动蹲下自告奋勇的让巫叶儿骑在他肩上。 巫叶儿见不用自己走路,心情也立刻好了起来。但是见了瀑布后,心情又彻底的变坏了,这下就连一向不挑剔的齐志都不做评价了。这个瀑布出乎预料的干枯,干巴巴的石头裸露出来,让巫叶儿气的想咬人。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千百年后又是一个好汉,你这是千百年后又是一个好瀑布吗? 回去的途中巫叶儿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昨天的自己一整天没有进食都没有饥饿感,今天故意不喝水,也还是没有任何的异样。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最后才将目光放在了星灵草上。她问过齐志:“齐齐你有没有觉得我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他这才擦亮眼睛的找不同:“怎么说,感觉你又变漂亮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欣喜还是难过,长生究竟是好是坏她也不知道。 长生的变化在回到集市时已经将她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身上的皮肤连基本的新陈代谢都没有了,不小心擦伤的痕迹几乎是一瞬间就愈合了,头发更是变成亮眼的白,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不老的特性短时间还应验不了。在集市上齐志牵着巫叶儿的手,两个并排走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巫叶儿在思考着齐志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长生不老而疏远自己,但齐志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更不会将她看成妖魔鬼怪,也很爱她,他对自己一定不会因为这个而产生疏远。她一个不留神,自己的荷包就不翼而飞了,还好齐志发现的早,将一个准备溜走的年轻人给一把抓住拽在了地上,强压怒火说:“好好正道不走,居然敢偷东西。”巫叶儿一脸茫然,好奇的问了句:“齐齐,他是偷你的东西了吗?” 那狼狈不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还想逃走,但齐志也不是吃素的,一腿就将年轻人横踢在地,料定他会将偷来的东西放在怀里,直接就将巫叶儿的荷包从怀里探出。齐志见巫叶儿脸色通红的样子,也不激她,将荷包塞在她手里,就拉着她回旅店了。 一直到真正进了旅店,齐志放开了巫叶儿的手,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巫叶儿内心坎坷不安的问:“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就该解决问题。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巫叶儿,我发现我们已经越走越远了。” 巫叶儿内心的惶恐已经让她很心烦了,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气的想打人:“什么叫越走越远,你有心结就说出来,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开呀。”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内心有事就更加不肯说出来了。但齐志这样恰恰让巫叶儿觉得她之前的努力都去喂狗了,她反手抓住他的衣领,气的发抖。 齐志无奈的看着她的眼睛:“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吃下它。你想想,等几十年后,我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像树皮了,而你还是鹤发童颜。我怎么和你白头偕老,还要留你一个独自承受丧失伴侣的痛苦。” 巫叶儿暂时松了一口气:“不就是长生不老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也活不久的,而且老天爷把仙草摆在我面前,可能就是想让我吃了,好消除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齐齐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齐志冷冷的看着巫叶儿,突然幽幽的说:“活不久是指,你要为你师兄殉情吗?” 巫叶儿可是被这句话给气傻了,还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铺天盖地的袭来:“你调查我?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所以偷偷的去调查我。你事到如今还是觉得我不爱你吗?” 他又叹了口气,平缓声音:“算了,都不要说了。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吧,我们继续出去玩。”他说完就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等着巫叶儿跟上。 “你说不说,说不说,你看你就是不信任我。你给我回来,我们今天非的说个对错出来。”她一把就将齐志拉了回来。 “别闹了,多说无益。”他轻声说,再一次劝巫叶儿,她还是固执的不肯放弃。 “算了,你看了之后都会明白了。”他从衣袖中掏出那封被他藏着的信,还到了她的手中,抱歉说:“对不起了,不仅偷偷拿走了,还不经过你允许偷看了。” 直到烈马的鸣叫声响彻,巫叶儿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就这么决绝的抛下她走了。他真的就那么不相信她,她想哭想闹,但还没等做出行动眼泪就模糊的她像个泪人,只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明明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个齐志,还拥有着许多许多,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呢。 巫叶儿觉得自己就像是败犬一样流泪,还不要脸的抱着那封写给师兄的信哭个不停,比败犬还败犬。为什么师兄给他的注意事项里没有对待爱情的解决方法。她怀着不一样的心态再次打开了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不明白为什么齐志看到这个就会不爱她。终于在她眼泪滴在信纸上的一刻,就像某种催化剂,眼泪流过的地方都神奇的浮现出某种文字。 她的底线终于轰然的倒塌了,这是她这一辈子心脏跳动最快的时候。这封信是寄给族内师兄的信件,可是却连着师兄死讯的信封一并寄了回来,如果是这样师兄一定没有看过这封信,有的话也是父亲或者别人打开看过。那个时候巫叶儿只觉得天昏地暗,将信件藏在箱底,就匆匆带着姐妹去巫族了。所以,这封信她从来没有第二次拿出来过,只从得知师兄死讯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打开它了。没想到,这里却藏着师兄的秘密。 她怕拿起信件会将纸弄破,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看。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如同他本人一样强势而自信:“叶儿,好久不见。如果你现在看到了这段文字,肯定长大了,也能接受我隐瞒你的真相了。我之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但是又怕你阻拦我,所以只好委屈你了。你现在的情况我也大概猜的到,应该是爱上了一个叫齐志的人吧。你不必介怀,这是上一个世界中,你和他没斩断的羁绊。你大可彻底忘了对我的愧疚,全心全意的去爱他。师兄永远是你的后盾,所以肆意的任性吧,叶儿,我会在终点等着你。”这种字迹是师兄独有的,她怎么可能认错。她不知所措的将信封抱在手中,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曾经以为永远回不来的师兄,居然瞒着她偷偷的走了,让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但她这次不会担心师兄是不是瞒他,因为他一定会在终点等着自己。 她突然的想起了齐志,难道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份信件的秘密。不!应该不是这个,那会是什么?是因为嫉妒她曾经有个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吗?而自己又没有跟他提起过,所以他不开心了? 可是他为什么宁愿狠心的逃走也不当面说个清楚。她觉得自己要是遇到了这种事,一定会挑个地方大家都心平气和的讲清楚。但齐志的性格显然不会这样,但是如果他真的问了,她或许也会实话实说的,这并不丢人。她会将一切都说出来。她的师兄是一个对她特别特别好的人,自己也曾经仰慕和喜欢过师兄。但是因为后面师兄的假死,所以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才无法全心全意的爱他。她想告诉齐志,现在的自己已经很坦然了,师兄的存活让她内心的心结打开了,她已经无需被愧疚折磨了。而她现在,爱的是齐志,管他是什么命运还是羁绊,既然爱了就不能轻易放手。最少,也要等齐志先不爱她。但至少,现在的他们并不需要到那种地步。 以前的大多时候巫叶儿都弄不清对师兄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但从爱上齐志的结果来看,她和师兄的感情大多数还是亲情。其实师兄死的那一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才经常不去上课,对人生都觉得没意思了。要不是齐志给了她新鲜感,让她提起了兴趣,她可能还会继续颓废下去吧。可能真是因为在内心极度空虚的时候遇到了齐志,才会如此快的爱上他吧。现在,要是死的人是齐志,可能自己并不会那么轻松的爱上下一个人吧。 可是他并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为了这件事而不喜欢,起码要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但是,真的已经多说无益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巫叶儿小心的将信封上的泪水擦拭,折叠好收了起来。将眼泪收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就去找就近的巫族据点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过了今天,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巫族巫祝。 就在巫叶儿联络据点找到一辆马车回程时,骑着马的齐志赶回旅馆,翻遍了上下也没有找到巫叶儿的身影。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她一个人失落的走了,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要是巫叶儿哪天离开了他,他也会这么旁惶无助。 如同巫叶儿说的,他偷偷的调查过她。当初拆开那封信,他第一次感到了嫉妒这种情绪,他爱着的巫叶儿,居然有着一个如此要好的师兄。或许这就是男人的直觉,他将这个师兄当成了情敌。调查了很久,他终于在王聪的嘴中,知道了关于巫叶儿和她师兄的一切。在从王聪嘴里听到巫叶儿承认喜欢他那个师兄的时候,齐志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瞬间就慌神了。巫叶儿不告诉他这件事,就代表着她还没有彻底放下这件事,她甚至还想跟那个师兄殉情。这是齐志完全无法接受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像平常一样理智,所以他的错误不可推卸的。 齐志当然相信巫叶儿爱自己肯定爱的更多。她对自己的爱也完全不是伪装出来的。但究竟是什么让他无法保持淡然,那就是这个人压根就没有死。这些年一直有个叫舞凤的人游走在周边各国,权势盖天。但巫叶儿显然是不知道,她的每次惋惜和悲叹他都看在眼里,她对舞凤还是余情未了。还有那个叫舞凤的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他的耀眼让齐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偷。齐志不知道当舞凤出现要夺走巫叶儿的时候,巫叶儿会留下还是会跟他走。齐志实在是太没有信心了,那个出生在优越环境中的公子哥,早就超越了他太多太多。 看了那封信的晚上,居然硬生生失眠了一夜。他一直在焦虑,那个舞凤会何时出现,何时将巫叶儿从他的身边夺走。如果那个人现在出现,巫叶儿就肯定不是他的了。但是他真的能让巫叶儿过的比在他身边好吗?他可以让那张笑颜上永远不出现伤痕吗?他扪心自问是没有舞凤做的好。所以他想洒脱的放手,起码这样看起来是自己抛弃了她,也不会显得丢人,她以后也会过的很好。 但是他连彻底放弃她的勇气都没有。 巫叶儿回到学宫,正好遇到她们下课,巫叶儿也急匆匆的跟她们到醉仙楼吃饭去了,将能点的菜都点了一半。巫叶儿还将掌柜的陈酿都买了下来,足足将地面都摆满了。 让人食欲大振的饭菜却没有让巫叶儿动一下筷子。巫叶儿就当水一样的喝着酒,酒泼在了衣服上也不擦,等酒见底了又速度极快的换上一壶。虽然巫叶儿的样子并不显得伤心,但最为最了解她的姐妹们,她们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们宿舍的几个不问也知道巫叶儿有心事,身为义结金兰的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人也没交流就从地上各种拿起一壶酒,陪着巫叶儿喝。喝到了后来,再坏的心情也都被抛之脑后,谭香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就带动了气氛,几个人笑的花枝乱颤。 “哈哈哈,小谭香你从哪里听说这事的。也太好笑了吧。”巫叶儿手撑着脸傻笑。 “还有啊,有一天孙权请蜀汉的使臣费祎吃饭,事先就吩咐手下:待会,费祎来了,你们装成看不见他的样子。然后大家也都配合了。后来费祎来的时候,还是跟原计划一样,大家都各吃各的,当做没有看见他的样子。费祎就故意说,凤凰飞来了,只有麒麟停下碗筷表示迎接。愚昧无知的驴啊,却在那里闷头吃喝!这可把闷声吃菜的诸葛恪气急了,抬头就让费祎滚蛋。” 有些爱情就像昙花 “小谭香你真有趣”巫叶儿指名点姓说:“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啊,整天无忧无虑的,过的也乐哈哈的,感觉都没有烦恼。”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烦恼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谭香认真说:“其实小叶儿,我才羡慕你的,要是我可以成为你,一辈子都会真正的无忧无虑。” “瞎说,你羡慕我干啥。”巫叶儿白了谭香一眼:“你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是还羡慕我的话,那就是贪婪了。” 谭香又喝下一口酒,傻笑说:“我只是想婚姻自己做主呀。我确实不愁吃穿,日常起居也有人伺候着,但还是觉得身不由己。其实还是生在平民百姓家好,像小罗茜那样自由自在的。” “为什么要羡慕我呢?我羡慕你们才对。”一旁蒙头喝酒的小罗茜弱弱的说。 “因为你很自由呀,没有被束缚住。”大家都点了点头。巫叶儿又说:“小刘静和郑丽大姐都出生于书香门第,将来都逃不过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谭香更不用说,盛世公主,乱世就是外交工具。而我也有着你们不为人知的沉重烦恼压在身上。” 罗茜摇摇头:“不,平民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好。我见过很多平民被权贵欺压,婚姻和清白都做不了主,要是遇到了灾荒,还要卖儿卖女。要不是大家帮我,我和那些被欺负的平民并没有两样。” 巫叶儿愣了一下:“可能是我们都太贪婪了,身在人世哪有人没有烦恼的。” 郑丽站了起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说:“容我多说几句。我觉得吧,每个人都是会有着自己的烦恼的。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依照我们的意志运行的,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会如我们所愿的那般美好。不论是出生于地位超然的巫族,还是帝王家或者是官宦家,或者是平民家,我们都可能避免不了烦恼。所以,有了烦恼我们就要解决,姐妹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要是我们中的谁有了烦恼,我们就陪她一同承担就不会那么严重。当然了,能解决烦恼还是最好的。有了富贵,大家也不能忘了往日的情份,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也不要落井下石。我做大姐的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希望大家好好的,不要手足相残。” 何燕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要是以后大家背后的势力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也希望能像现在优越坐下来好好谈谈。” 谭香思索说:“小何子,我都忘了你了,最没有烦恼的应该就是你吧,你可是何家唯一的继承人,肯定没有会难为你。” 何燕翻白眼说:“这就是你肤浅了。再有钱也没有权利好,我们何家就像皇室的金库一样,每次有事就要我们捐款。要是我们不捐款,肯定依着叛国的名义把我们的财产充公。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气。” 刘静惊叹:“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皇室怪过分的。很多贪官不去抓,就会用着大义的名分搜刮钱财。” “你也不能这么说。皇室讲究的是均衡,你看看何家,一个家族的钱财都快堪比国库了,整个巫国都差不多是何家的产业了吧。要是不削弱一下,哪天何家想要扶持一个人造反,用重金招兵买马,那不就动摇到国家根基了。而且何家的钱也用不完了,也不影响他们生活。”谭香反驳说 何燕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是你们皇室太多猜忌之心了,把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阴暗。我们何家难道给的钱还不够多吗?再说了你们皇室也净做不出好事,养出那么多贪官,连赈灾的钱款都敢吃,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巫叶儿制止说:“你们难道忘了郑丽大姐说的吗?就是因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立场上思考才会有着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因为无法理解才会有仇恨和怨恨。” 巫叶儿一说完,谭香和何燕都再没有说话了,很久之后罗茜才说:“大家说的都对,只是希望大家生气的时候,能够静下心来想想,我们除了自己的立场外,还是姐妹。” 都是十来岁的女孩,谁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大家也只是下意识的想维护自己的立场,并没有考虑到太多。经过这件事,巫叶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齐志和她的立场,回到家的时候,她一度的在想自己的身份和齐志会不会有什么冲突,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会不会是有什么她没想到的地方。她要不要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解释一下。是自己意气用事了吗?会不会是自己的错,爱情讲究的就是互相付出,自己没有事先告诉他师兄的事,他接受不了也正常。要是换成了自己,他有了别的女人,想必自己也很生气吧。而且他都为了自己放弃了李冰,那是多么坚定的爱呀。爱情也没必要讲的那么清楚,他进一步,自己退一步就好了,一辈子那么长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齐志肯定也是爱她的,只是不善于表达爱和跟人交流,自己应该多一些包容才对呀。 也许是她在爱情这个方面比较笨,所以才没有考虑周全吧。可她隐隐觉得,这种东西并不是绝对平等的。如果她死心塌地的爱齐志,那么齐志就必然不会死心塌地的爱自己。或者自己对齐志爱搭不理,他对自己爱的狂热。那是不是就像三加七,或者七加三一样都是等于十。但也不是这么一个道理两个互相相爱的人,可能就是六加六,就完全打破了十的界限。她不清楚了,也不懂了,现在还好的就是她必然会死,到那个时候所有复杂的情绪都会消失的烟消云散。所以现在这么乱来,都是可以不被追究的吧。 她不知道爱情倒是该是什么样子,但既然是两人共同维护出来的,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于是她把所有的烦恼都喊了出来:“管它是什么样子,老娘养出来的东西,”老娘我自己喜欢就好了。 几个姐妹勾肩搭背的回了宿舍,别的姐妹都醉醺醺的躺在了床上,巫叶儿还觉得挺精神的,这几天因为齐志的事情,情绪一直处于高涨的样子,但是她也不喜欢这种情绪一直困扰自己,不管结局是什么样,总要先弄个明明白白的结局吧。 刚好等她们都睡着了,巫叶儿一个个走到她们的身前帮她们盖好被子,然后站在门口对她们挥手:“我去帮你们弄点醒酒汤,你们好好睡,一定要乖乖等我回来,等我叫醒你们,就可以有温温的汤喝了。” 带有些孩子照顾妈妈的心态,巫叶儿温柔的将大门关上,带好了银子,就准备去找厨房帮自己做醒酒汤。 她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了齐志,齐志鬼魅一样拦在她的面前,像堵墙一样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即使是一段时间没说话,齐志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带着点婆婆妈妈说:“怎么又喝酒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喝了很多,你不是答应我要少喝吗?” 巫叶儿笑的比花还好看:“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喝酒的时候拦着我呢?” 他就是看着她,然后魔愣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她又开始故作坚强的说:“那麻烦能放开我吗?就算没人管我的坏毛病,我也会自己面对那些麻烦的。” 齐志的惩罚就是用力的抱紧她,吻到她无法用小手捶他的胸口,无法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她觉得自己快摊死在了他的怀里,缺氧甚至还给她带来了满足感,就这样,这样就足够了。 齐志抱着巫叶儿靠在大树阴下,让巫叶儿像猫儿一样趴在她的怀中,他迷茫的问她:“明明一个那么坚强的人,为什么遇到了另外一个人后就变得那么脆弱呢?” 巫叶儿回应说:“可能是因为遇到了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了吧,所以他可以把所有的坚强放下,再也不用一个人抗了。” 两人无言了很久,最终还是巫叶儿攀上他的脖颈,小声的问了句:“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和师兄的事情吗?” 齐志摸向她的头发:“其实我昨天特别想知道你对他的态度和他的关系,但是现在看到了你,感觉到了你的心意,又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了。” 坦白过往是她的责任,所以她要说清楚:“我和我师兄从小都认识,算是青梅竹马。我和他的关系特别好,就像哥哥和妹妹一样……后来他就告诉我他是假死的了。我也思考过我和师兄的感情,我觉得我和他更多的是亲情。而你不一样,齐齐,我喜欢你呀,也爱你。所以你也不要因为我的哥哥生气,好吗?” 他抬手摸她的脑袋,当她因为舒服而缩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低声说:“好,既然你哥哥这么照顾你,我以后也要报答他。” 巫叶儿乐了,在他脖子下挠痒。 闹了半天后,他正色说:“叶儿,我好像没跟你讲过我额娘的事,我觉得我也有必要跟你坦诚相见。虽然你可能也调查到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次。” 巫叶儿小鸡琢米的点头:“好啊,你说话的样子真好看,多说点。” 齐志说:我的额娘,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天真的以为进了宫凭借着娘娘们的打赏,就可以让全家过上幸福的生活。我的父亲你也知道,一个冷血的帝王。不负责任的就让没有丝毫背景的母亲当上了才人,还让她怀上了我。他明明知道后宫的凶险,也知道一个没有家族倚仗的女人怀上了皇子会遭受怎么样的待遇,但是他还是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了,他没有考虑额娘的感受,完全没有。也有忠心的奴才让她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但是她怎么样也不愿意,她说无论她会遭受多大的痛苦,就要让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对于一个在后宫遭受不公平对待的女人来说,孩子是她唯一的挂念了。对于额娘来说,我的生命甚至比她的还要重要的多。所以无论我遭受什么样的对待,我都不恨额娘,错的不是她,而是整个后宫的制度。 我从懂事起就是伺候别人的命,我知道她已经很难了,所以我也受了委屈也不会告诉她。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了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只要我点头答应,我就会成为贵妃的养子,摇身一变就会成为有了靠山,可以参与夺嫡大位的皇子。但是我拒绝了,我知道她是有多不容易。她总是不顾尊严的跪在地上,只为了能和我对视,然后说:“小齐,看到了你,我就觉得我吃的苦没有白吃,你一定要努力,要比所有的皇子都要努力,你也是皇上的孩子,你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她一个冷宫的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唯一能靠的就是不要脸的求别人。她每次为了见我,都不顾摔伤的翻墙出来,要是被抓住了就求看门的护卫。真的,她对我是掏心掏肺,我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每次我在给别的娘娘当下人,她就会很凑巧的出现,将我的活都抢过去做。后来我怕娘娘怪罪她,我就求她不要来了。但是她总会一天来看我一次,要是没找到我,她一整天都不会安宁。她在别人的眼里都是疯疯癫癫的,她总是告诉我,我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唯一不可以退让的事情,要是我出事了,她就去跟那些人拼命。 她希望我能成才,比所有人的孩子都优秀,所以她总会为了我拼命。人总是有偏见的,皇宫里的教书夫子不待见我,甚至看见我都露出厌烦的神色。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都没有来找我,就直接一个个找我的教书夫子,等找到了。就一言不合的咬他,用手打,用脚踢,用嘴咬,当时的夫子身上都是血,第一次不敢明显的差别对待我了。后来她满身伤痕的找到了我,温柔的告诉我:“小齐,你不要怕,额娘会为了你和任何人拼命,额娘永远会死在你面前,所以你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额娘,虽然额娘没本事,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疼,也懂得了什么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她近乎没有尊严的做着她认为对我好的事情,就是一个普通妇道人家对孩子的爱。那个时候我到了变声音的时期,也需要大量营养才能长高。所以,趁我休息的时候,她会溜进御膳房,盛出一碗鸡肉,也会在被厨子发现的时候依旧硬着头皮拿走他们要收拾掉的饭菜。她没什么本事,也只能在那些娘娘们都不屑于吃的东西里,视如珍宝的挑出最好的地方带给我。厨子笑她,娘娘笑她,到最后下人都笑她,就这样她成了皇宫的一个笑话。任何人都有资格嘲弄她,取笑她,但唯独我不可以。我知道这是她对我的爱,不需要回报的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是她所有的希望,所以我要努力,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要变强大,比他们都强大,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将她从冷宫带出来,大声的告诉世人,这是我全天下最好的额娘。 叶儿,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为我做什么。因为这是我注定要去渡的劫,这是我必定要跨过去的槛。我十分清楚的知道我的目标,也知道我的野心可以实现,但是你的爱让我很恐惧。我可以一个人独受黑暗,但是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背负,起码,也要让我把该吃的苦吃完,给你留一条康庄大道。 巫叶儿的印象中齐志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从来没见到他说这么多话,他的过往是她无法感同身受的经历,她唯有用不离不弃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前方并非深渊,我向你保证,你的前途必定震惊星河。” 他用手把玩她的头发:“叶儿,借你吉言。” “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我要给我补偿。”巫叶儿责备说。 齐志忽然笑了,带着轻松的语气说:“对不起,叶儿,我向你道歉。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你。” “好吧,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虽然你这道歉一定诚意都没有。”她翻了个白眼。 “那我重新道歉?” 她说:“算了,齐齐,答应我一件事吧。” 他也不问什么,坚定的点点头。 “我想在花谷建造一个陵墓,以后我们其中的谁先去世了,就葬在那里。” “嗯,好。” “一定要弄的好看一点呀。”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眼泪又重新流了回去。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死期快要接近了,时间太紧迫了,她还想给他留下一个孩子,这样起码他孤单的时候,还有人陪着他。等不了多久了,未来早就无法改变了,他们两个注定如同昙花,爱情开的盛,凋谢的也快。 痛苦的事情总让人铭记 巫叶儿在学宫又过了一个春秋。在此期间,一直以死缠烂打的方式追求乔杉杉的六师兄终于抱得美人归了。这让巫叶儿对六师兄刮目相看,能深情到这个地方,算是非常的不一般了。六师兄的人缘一向很好,挺多人都对他表达了祝福,只是还有点不理解,有才之士这么多的学宫,怎么名声赫赫的乔杉杉就被六师兄给追去了。而且六师兄平日里可没少得罪乔杉杉,按道理早该拒六师兄与千里之外了吧。不过六师兄的脸皮厚真是个优点,遇到人就说起乔杉杉:“你知道乔杉杉吗?她是我的爱人,也将会是我以后的妻子。啊,多谢祝福。一定一定,以后有喜事一定第一时间叫上你们。”追求到乔杉杉后的日子,六师兄的笑容就没见他消失过,每天就是乔杉杉长的,乔杉杉短的。据说六师兄连乔杉杉的家人都见过了,感情也很牢固,就差选一个黄道吉日成婚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齐志都去祝福了六师兄,齐志算是勉强承认六师兄是他的朋友,这也多亏了六师兄无人企及的厚脸皮。不过看到六师兄都准备谈婚论嫁了,这可给了巫叶儿不小的冲击,齐志也成为了这件事日渐唠叨的受害者。她已经不算小了,结婚什么的也没有问题,不过齐志还是觉得她太小了,要等她大些再谈这种事。总而言之,经历了上次的事情,齐志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巫叶儿说:“还好你的计划还要几年的铺垫,不然我们都没法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了。” 齐志一本正经说:“是啊,又要多受几年的苦难了。” “你管的那么宽,究竟是谁在受苦啊?”巫叶儿白了一眼,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成功了,你会给我什么地位?要不要给我个皇后当当?” 齐志愣了一下,有自己想法的说:“那也太草率了吧,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怎么就草率了?离功成名就的时间就几年了,你还要考虑多久?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连个小小的皇后都不给我,你个白眼狼,吃我一拳。” 他被她威胁,认真说:“我是在考虑怎么废除后宫制度。我觉得一个皇帝一辈子只有一个结发之妻就行了,这样也不会有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了。” “那挺好的呀,你想废就废我支持你。然后啊,你就放弃后宫佳丽三千,独宠皇后一人。”巫叶儿拍手赞成。 齐志笑了:“哪有那么容易,当皇帝也不简单。都是古上传下来的规矩,你要想改一点,那些文人墨客还不骂死你。你想想,天下读书人那么多,一人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了。” 巫叶儿才不服这些:“他们要是敢不同意,打到他们同意。” “好好好,我尽量。不过要是后宫被废除了后,你的肚子可要争气,不然一个万一,我不就绝后了。”齐志苦恼说。 “哇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要我的肚子争气,难不成你今天色心大发,要对我做什么流氓的事情吗?不过本姑娘就陪陪你这个流氓了,来吧,我不反抗。”她立刻就抓中了齐志话语中的要点。 齐志强忍笑意,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想要肚子争气。就多吃点饭,长高些,像你这样要胸没胸,就一张脸好看,就算是美人也摸着寒颤。” 巫叶儿还没听完他讲话,拳头已经下意识的落在了他身上。这个笨蛋,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她是急得都睡不着觉好吧。但是可以再等等,还有几年的时间,说不长,也不短。 刚过十八岁的时候,就像乌鸦嘴应验一样,巫叶儿跟郑丽的预言成了现实,而巫叶儿也因为这个跟罗茜吵了一架。 有一个晚上巫叶儿拉着齐志在大街上闲逛,忽然就逛了青楼,齐志知道这种地方不是好地方,拉着巫叶儿就要离开。眼尖的巫叶儿忽然看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往青楼走,那是赵勇,赵勇是小罗茜的心上人,他的的样子巫叶儿也留意在了心里,不可能认错。 巫叶儿怒气冲冲的拦在赵勇面前:“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看清巫叶儿的样貌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了什么,巫叶儿又重重的说:“说,你来这里是干嘛的?不想挨打,就说实话。” 赵勇好像还没从当初被巫叶儿的惊吓走出来,看到巫叶儿更是吓的魂都没了:“没…罗茜叫我给她表妹送银子,我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办事。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你走吧,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我回去会跟小罗茜讲这件事,要是我发现你敢骗我,我立马找人把你剁了做花肥。你最好不要跑,不然我把你们九族都一起剁了!” 出了这种事,巫叶儿也没心思逛街了,匆匆忙忙的就赶回了宿舍。罗茜刚好点了灯在学习,见巫叶儿回来后,大为疑惑的问:“咦~小叶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以前你们都是等天黑透了才回来的,还要我帮你开门呢。” 巫叶儿笑了笑:“哪敢一直麻烦我们的小罗茜,要是你哪天厌烦了,我不就要黑灯瞎火的摸进宿舍了。” 巫叶儿拍了拍脑袋,才想起了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个,小罗茜你有表妹吗?我刚刚逛到青楼的时候遇到了赵勇,他说给你表妹送钱的,我才放他走。不过我不相信他,就回来找你问问。” 罗茜愣了愣,然后说:“你确定他说的是表妹吗?” “是啊,他在青楼面前就是跟我这么说的。是不是他骗我?”巫叶儿想了想,确定说。 “哦,也对。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远方表妹,我让他帮我照顾她的,对,就是这样。”罗茜的手突然无力,书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小罗茜,你说实在话,他是不是骗我。”巫叶儿将掉落的书还给她,阴森森说:“小罗茜,你不要怕,我会帮你做主。我好歹跟师兄混迹过江湖。哼哼,他要是敢骗你,我马上叫人把他剁了做花肥。” 一向不撒谎的罗茜还是为了帮赵勇做辩护撒谎了:“没有,他没有骗你。我确实有一个远方表妹,我看她生活拮据,才让赵勇送银子给她。” 巫叶儿的内心跟明镜似的。小罗茜还是太不会骗人了,撒谎的时候都不敢与她对视,果然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既然是这样,就更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巫叶儿重重的看了罗茜一眼,意有所指说:“既然他没骗我就算了,要是他真骗我,那做我的花肥是逃不掉的。”然后就上了床,蒙上了被子,罗茜还是整夜都没有说话,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解决的没头没尾的,还没等风头过巫叶儿就向齐志询问如何对付赵勇的方法。 齐志一长串的教训说完后,然后教导说:“你呀,还是没长大,有时候看着成熟,有时候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包青天都说过,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倒是好了,还不是清官,就给别人管起家务事了。” “我这还不成熟?我不帮她,她指不定被赵勇怎么欺负呢!”巫叶儿反驳说。 “你那是帮倒忙,动不动就说要把别人砍了做花肥。别人还敢跟你讲实话吗?她就是怕你太冲动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咯。”齐志责备完,继续站好。 巫叶儿从路边的树上扯下一片叶子,然后就像跟大树较劲一样,扯个不停,不开心的说:“我那怎么说也是帮她吧。怎么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要不是我看到,她可能还一辈子蒙在鼓里呢。她倒好,还帮那个混蛋来骗我,想要帮他脱罪,想的倒美。明天我就让人把青楼给抄家了,把他们全关牢里。” 齐志建议说:“你下次就说最多打他一顿,不要说做成花肥之类危险的话,她不就会跟你好好谈谈了。” 回宿舍的时候,巫叶儿满世界找罗茜,终于在某个角落发现了看书的罗茜,她有些怕说话,巫叶儿就先说:“不做花肥了,怎么样?我就小小的收拾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你也知道我一向不说假话,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罗茜抬头看着巫叶儿的眼睛,点点头:“好,谢谢。小叶儿,我要向你道歉,昨天我骗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小罗茜,我警告你哈。你要是下次再敢骗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我这个人可是最讨厌欺骗的了。”巫叶儿说。 罗茜的表情充满歉意:“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这次一定知无不言。”巫叶儿见她认错态度诚恳,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们去外面边走边说,我不想让别的姐妹也牵连进来。” 罗茜放下手中的书,跟在巫叶儿屁股后面乖乖的出去了。巫叶儿停下后,罗茜才说:“谢谢你,小叶儿,真的很谢谢你,我一起都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欠了你很多恩情。这次是因为我怕你为了我,真的会杀了赵勇,我才撒的谎,希望你能原谅我。” 罗茜这么一说,巫叶儿的气就全消了,然后关心的问:“那他不就是去青楼找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了。你是不是一直被他欺负?你不是一直说你跟他好好的吗?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罗茜轻轻擦拭眼里快要止不住的眼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我一直觉得是他追求的我,一定是喜欢我的,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确定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刚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很关心我,一天到晚也都粘着我,可是后来关系确定了,他就变了个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他聊我们的未来和孩子,他就聊哪里的酒好喝,谁谁谁很有趣。就这样,我们完全就没办法沟通,我考虑的是我和他的未来,他却总是贪图享乐,完全没有考虑到以后的家庭。我们以后迟早也是要成婚的呀,不可能以后也这样吧,那也太不像话了。到后来,我们完全就像两个陌生人了,他每日用着从我这里拿的钱去逗鸟遛狗,整天结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跟我的联系也微乎其微了。明明我们以前是那么要好,开心的,难过的都会跟对方说,可是现在我已经一点都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我本来也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跟他断了就断了,每到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又会变得好一点,又对我关心了一点,我就想着他可能会越来越好,也会悔过的,就没提断绝关系的事了。没想到,他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我现在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太笨了,小叶儿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 巫叶儿气的胸口起伏:“气死我了,这件事不能就那么算了。必须要全部的姐妹都找他麻烦,不,我一个人就行了,干脆让他从人间彻彻底底的蒸发。” “不,不要这样,求求你。”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是在变相的纵容他作恶,干脆让我除害。” “我不想那样,起码我跟他还是有一段感情的,我不想那样。” “感情?就这样了,还有什么破感情。”巫叶儿恼火的说。 罗茜抽泣说:“毕竟我和他以前也是那么要好。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我怕是我影响了他,是我害他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我想看在当初的情面上,稍微教训他一下就行。然后我就跟他断绝关系,彻底忘了他。小叶儿,这是我的第一段爱情,我是想精心呵护它的,我真的没想到会到现在这样,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他过的太惨,我怕我留下阴影,以后就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巫叶儿唉声叹气说:“唉,算了,我也不会对他干什么。以后你也别寻思见他了,我会把他赶出这个地方,赶的远远的,让他永远也没时间回来找你。” 巫叶儿还是骗了罗茜,她不会让一个隐患永远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于是赵勇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鲜血也不会溅在她们的身上。 阳光微暖,天气正好。这个秋天,灵台学宫和稷下学宫罕见的举行了学术交流,让各自的学子到对方的学宫学习优点。不过宿舍的六个人中,刘静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就回去了,何燕更不用说完全是回去练生意经了,罗茜也因为爱情的失意不想去参加别的事,谭香更是干脆因为懒,郑丽是想去的,但是家父找他有事,也就无奈放弃了。其实巫叶儿也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齐志要去呀,巫叶儿一脸不情愿去的时候,欲哭无泪的对闲置在家的谭香说:“小谭香,你也太懒惰了,太懒了,都不陪我去,懒死了。” 谭香勉强从舒适的小窝里抬起头,翻找了一下自己的零嘴堆,从里面抓了一把干果:“这些路上带着吃,要是不够再多拿一些。记得好好努力,中庸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说完又躺了下去,也不看巫叶儿满副不情愿然后无可奈何离开的样子。 齐志倒是如鱼得水,在稷下学宫都快疯魔了,还跟那里的学子交流的不错,看到他的热情,巫叶儿也不敢打扰他,偶尔也去学习一下,但大部分就是等着齐志学完了。她特意挑选了一个安静偏僻都地方住,也是打算乘着这个时候跟齐志的关系更近一步的。 说是安静偏僻,实则是一个被大家口口相传的闹鬼房子。才到晚上,巫叶儿就尝到了它的厉害,她把被子蒙在自己脸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让诡异的东西走开。但是那种像是婴儿哭叫的异常响声,和门窗剧烈摇晃的声音,就像是外面有厉鬼要闯进来一样。她总是觉得外面有人再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跟吃人的老虎一样。 逐渐适应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巫叶儿也把这个解释为风吹过的声音。巫叶儿将被子从脸上褪去,想安然入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的说话的声音,这可让她一瞬间毛骨悚然,她的困意立刻就被吓的没有了。越是仔细听,她就能发现外面确实有东西再说话,那种尖锐怪异的声音好像再说,快走,快离开这,快…… 巫叶儿这下都吓得快没了魂,她小心的爬起看了眼窗户,呼吸都凝住了,外面确确实实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不停的扭曲和发出怪声。她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难道,这个世界还真的有鬼?她运气也太好了,挑的住处居然有脏东西,看着样子,虽然一时半会是进不来,但招架不住它突然闯进来啊。她运了一下功力,还是像往常一样深厚,但是又不知道鬼怕不怕内力,她越是想着,就抖的越厉害,功力也差点运转不下去了。 瑜 怕到一定的时间,她忽然有些生气了,这是闹什么,进又不进来走也不走,存心是耍她吧?这个鬼生前也肯定不是个人物,怕它做甚,大不了跟它拼了,谁死谁活还不一定。都思考到了这个地步,她蹑手蹑脚的往窗户走,绷紧全身,将力量运到拳头上,一拳就往黑影的地方打下去。 一拳打下去,发现是打实的,门外的鬼居然有可能是个人。巫叶儿怒气上头,对着那个黑影就是一顿好打,才发现那个黑影特别的弱,只会哀嚎求饶。 “何方鼠辈,速速报上名来。”巫叶儿拉着那个黑影到月光下,借着模糊的月光可以看清那个黑影是一个扎着羊尾辫的小女孩,现在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说不说,我告诉你,你有错在先,跟我哭是没有用的。”巫叶儿松开了小女孩的衣领,怪尴尬的,没想到把她吓了半天的黑影居然是一个小女孩,这下倒是显得自己太胆小了。 那小女孩被吓的不轻,吞吞吐吐说:“瑜,我叫瑜。姐姐,这是我的房间,能还给我吗?” “什么叫你的房间,这是稷下分配给我的。还有,你不会找我好好说话吗?还装鬼吓我!”巫叶儿越想越气,到最后怒极反笑。也不知道稷下学宫怎么搞的,自己要房间的时候,可没跟她说过是有人住的。可能是这个瑜怕自己不给还给她,才装鬼吓自己吧。自己还真是丢死人了,被一个小孩子给吓到了。 “姐姐,那是我的房间。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房间了,我真的没骗你,求求你还给我吧。”瑜拉着巫叶儿的衣袖撒娇,她也知道把稷下学宫叫来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求巫叶儿才是个办法,而且她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亲切感。 “那你给我说清楚,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还有这个为什么是你的房间。你要是说清楚,我就还给你。”巫叶儿当初为了隐藏自己白发,用了特殊的黑色汁液涂抹上去,才骗过了大家。但是,这个女孩的头发居然也是白色,那么她也吃了星灵吗? 瑜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啊?头发很久之前就是白的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房间在没这么多人来之前,就是我的闺房了,所以我真的没有骗姐姐。” 巫叶儿将瑜带进房间,把门紧紧的关上。她想将瑜保护起来,也没有人证明喝她们的血液,吃她们的肉,会不会有相同的功能,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她。 巫叶儿抚摸瑜的头发:“姐姐把这里还给你,但是你下次可不能吓姐姐了。” 陪同瑜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晨巫叶儿就找到了齐志,将昨天发生的事和瑜的存在轻描淡写的告诉了齐志。齐志认真听完后,略做沉思:“你最好把她带到巫族保护起来,你在巫族有绝对的威信,没有人会做小动作。” 巫叶儿点头:“那我跟你睡吧,瑜她不喜欢别人陪她睡,昨天折腾的我一晚上都没睡着了。再说了,大家都是单独住的,我跟你住一个地方也没人知道。”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一起住?”齐志继续问。 巫叶儿立刻挥了挥拳头:“那你跟瑜住,我去你房间住。或者你睡野外,我睡你房间。你要么二选一,要么让我跟你一起住。”说着就让齐志带路去他的住处看看。 “可是我们还没有成婚,你一个大家闺秀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知道了,会坏你名声。” “好吧,我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听说这附近也有旅店,虽然是危险了一点,半夜三更有小偷采花贼什么的,但是我也只能勇敢面对了。” 齐志见她都这么说了,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警告,只能无奈说:“还是跟我一起住吧。只要小心点进出,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到那个时候我就睡地上,你睡床上。” 巫叶儿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稷下学宫那么大,还那么自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俩的。” 稷下学宫比灵台学宫更加的出名,对于学生的管理比灵台学宫还要自由。这里没有夫子讲课,完全就是哪个夫子想讲课了,就席地一坐,要听的同学就往地上一坐就算上课了。学生也是想干啥就干啥,在稷下学宫里开个酒会啊,诗词大会呀都没事,只要不做伤风败俗的事情就都没事。正是这种不拘小节的态度,才让稷下学宫出了很多留名于世的文豪。特别是上次,刚来稷下学宫的时候,一个男子边走边喝酒,还时不时念诗,这可让巫叶儿呆了,这完全就是跟灵台学宫完全不同的学习环境。而且她本来就想跟齐志好好加进关系,刚好这次能用瑜的名义来完成目的,可谓是万事大吉呀。 想到这里,巫叶儿色咪咪的问了一句:“齐齐,你有被专门的妈子教过关于生孩子的事吗?” 他给了她头一个亲切的问候:“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再说了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说这种话,应该让我来说才对。” “怎么就准男人色,不准女人色了。你这都是偏见,赤裸裸的偏见。男女应该是平等的。”她大义凛然的说。 齐志在她的邪魔歪理下也败下阵来:“别继续聊这个话题了,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我们来稷下学宫是为了吸取别人的优点的。” 巫叶儿小声“湫湫湫”了一声:“男人,口是心非的男人。” 齐志一整天内大部分时间都在找那些鬼才交流治国的理念,巫叶儿就看着他每天为了奔波跑来跑去,不由的为齐志的努力觉得赞赏,每一个天赋异禀的人要是没有通过努力将天赋转化为才能,也只是比普通人多跑了几步。 其实在形成自己的思想理论前,也需要于别人的思想进行碰撞,将好的东西吸收进来,将坏的东西剔除出去,才能越来越好,没有缺陷。 稷下学宫有很多给学子用的厨房,谁都可以随意的使用它。巫叶儿为了能在齐志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可是将厨艺千锤百炼了一下,才能满是骄傲的将菜肴端上桌。吃完饭将洗碗的任务交给齐志,巫叶儿就用木桶打了几桶热水泡了个澡,抱着换下的衣服,披着湿漉漉头发的坐在齐志的床上用干毛巾擦拭头发。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巫叶儿也只穿了件亵衣,就在这个时候齐志拿着洗好的碗筷回来了。看到齐志直勾勾的眼睛,做好心理准备的巫叶儿都不幸免的脸红了。这么饥渴的看着自己,难不成忍不住了? 他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然后以细不可查的声音就说:“你,那个……没穿好。” “啊?有吗?”她快速的扫了自己身上穿的衣物,胸前,背部,大腿,就连手臂和小腿都检查了一下,发现该穿好的地方都穿好了呀。她继续擦干头发,轻佻的说:“哼,没安好心,你肯定是希望我穿的越少越好才对。”她想起了启蒙老妈子说过的话,男人都喜欢看女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他的呼吸急促,终于平息了一会说:“你能好好穿衣服吗?锁骨露出来了…” 巫叶儿一听,就露出了恶霸强抢民女的邪恶表情。她自己低头也看不到的锁骨,对齐志居然有这么大诱惑力。她之前还怕齐志落荒而逃,故意将衣服穿得正经了。没想到那么平常的一个锁骨,居然被他这么念叨。她坏笑一声,故意耸肩让本就宽松的亵衣往下滑落一些,好不容易找到能对付他的东西,可不能轻易放过。 “你帮我穿。”巫叶儿跪坐在床上,故意将双手往下垂落,含情脉脉的看着齐志扭过头不敢直视她,小心翼翼的将圆润肩部上挂着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然后就像是躲瘟神一样将手缩回去,爬下了床。 小事情而已,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自己没拒绝也做得正常,也犯不着拒绝,齐志边想着边拿了书,心不在焉的看着。 等巫叶儿擦干头发,披上了外衣,齐志还低头看着书,巫叶儿倚在他剪头,在他的耳边吹气说:“喂,齐齐,我的水还有剩的,你也去洗洗呗?”齐志也没深想别的,放下书就拿着要换洗的衣服进入屏障里了。 等到齐志洗好出来,就看见巫叶儿披了一件衣服坐在床上看小人书,只见她抬头往了他一眼就止不住的傻笑,她一边撩动头发一边对他勾了勾手指问:“咋样,本小姐的洗澡水香吗?” 齐志的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你的…我…怪不得。” 巫叶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鸳鸯浴没听说过吗?大惊小怪的。好了好了,我也乏了,一起睡觉吧。不过我比较爱闹腾,你可要受苦了。” “不行,我们没成婚不能睡在一起。”齐志想也没想就说。 “好吧,我把床还给你,我自己睡地上。”她装作失落的穿好鞋下床,主动的蹲在地上上用手贴在上面:“还挺冷的,也不知道睡一晚会不会感冒,不过某人太狠心了,我也只能乖乖照办了。”说着就装作要找好铺被子的地方,在房间内四处张望,见齐志还是没有反应,就在齐志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准备倒在冰冷的地上。 “别睡,要是真感冒了这么办。”齐志拉起巫叶儿,然后摸了摸地板,发现还挺冷,特别是地上还有寒气,睡一晚还得了呀。现在他觉得,让自己睡在地上都可能撑不住,更不用说是让金枝玉叶的巫叶儿睡地上了,那也太灭绝人性了。 “你想想啊,知道梁山伯和祝英台吗?他们不也是睡在一张床上,只要我们的心中坦荡,就不会被欲望影响。难道……你一直对我抱有什么不干净的想法吗?” 齐志还在思考,在想着这个说法是不是对的。叶儿说的也对,只要自己的心中没有邪念,为什么要去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反正自己不被欲望驱使,任叶儿怎么胡闹,都没法影响到自己。这不就是那句,仍尔东西南北风,千磨万击还坚韧。 他坦荡的坐在床边,看着早已跳到床上的巫叶儿突然安静下来,正正经经的盖上被子躺好说:“没事的,只要我们的内心足够强大,就没有东西能诱导我们。再说了,还是不行的话就念经,什么来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齐志无奈笑了笑:“好了好了,早点歇息吧。” 吹灭了油灯,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向喜欢闹腾的巫叶儿都没了生息。身外的火已经熄灭了,身内的火还燃的正旺。明明床铺很大,两人还是不直觉的在靠拢,但到了一定的距离又会有人自发的停下。齐志咬牙克制住自己身上某个地方的坚挺,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然后就可以结束这场折磨了。 巫叶儿也不太好受,他们在一起也很久了,再说了两人同时站在地上和躺在床上,不都是差不多,唯一区别的就是一个躺,一个站。而且就连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么还是这么紧张。甚至还多了很多的陌生,离的近了,才能发现那具身体不同于女人的健硕,还像个大火炉一样散发着热量。巫叶儿觉得肯定是自己心里的鬼怪在作祟,才让她脑子里的小人赤着身体在打架。 甚至到了最后,她都在一直反复念着那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不就是睡在一起,除了被子和床铺,并没有什么让人脸红的东西呀。可是那澎湃有力的心跳声,还是时刻打破了她的幻想,她明明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不是?还孤男寡女不是?越因为胡思乱想而不敢动,巫叶儿就觉得身体变得很僵硬。但又怕换个姿势的时候会惊醒齐志,但不换又难受。什么都没发生,还要受这种罪,自己还真的是犯贱了。 巫叶儿又过了很久,觉得齐志一定睡着的时候才敢慢慢牵动被子,小心的换个姿势,黑灯瞎火的换好姿势后,她就觉得自己貌似碰到了什么炽热的东西。 然后就听见齐志极为忍耐的说:“叶儿,你干嘛呢?半夜不睡觉,动来动去的。” 巫叶儿极度摸不着头脑,看这说话的清醒程度,两个人都准备整宿不睡了?她带着玩笑的心态凑了过去:“你怎么还没睡觉?跟我一样因为上火失眠了?还是?” “别玩了,离的太近了,我不舒服。” 齐志越是这样,巫叶儿就越是离他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触,她才发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不过反正夜晚的视线不好,也有千百种理由可以解释。 想到好的解释,她就变得肆无忌惮,故意用手摸着他的脸庞说:“咦~我摸到了什么,软软的,热热的。” 发现巫叶儿的手愈发不安分的样子,齐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别闹了,乖,大晚上的,该睡觉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 “放开我,你这是强抢民女呀,救命呀。”巫叶儿拼命的想将手从他的控制中脱离,可是他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依旧是稳稳的抓住她的手腕,但又怕她受伤,只会在她反抗的时候才加力。 “摸你一下这么了?吃你豆腐了?”她不喜欢被人管着的感觉,说话也凶了起来。 “摸我当然可以,那么我牵住你的手也应该可以吧。” “你这叫牵吗?你这是在欺负我,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就咬你了。” “等你彻底安静了,我就放开你。” 巫叶儿对付齐志的方法第一次不管用了,在这件事里他好像有种莫名的坚持。不论她生气还是撒娇都通通不对他管用了,但是这种事都能拦住她,她就不是巫叶儿了。 “好啊,双手不能用,我就用双脚了,看招,无影腿。”她还没喊出招式,两条腿就像兔子一样齐齐的蹬了出去,正中齐志的胸口,看着齐志松开手后怕的样子,巫叶儿的意的哼哼叫。 “叶儿。”齐志忽然温柔的喊了她一声,也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用手不停的摸着她的脸蛋,可还是十分的可恶的将她的脸当成了面团,搓揉捏拽。 “叶儿,我不想忍了。”他轻声说。 巫叶儿对这句话就像是平常一样回复说,完全没有意思到这代表了什么:“不想忍就别忍了呗。” 当齐志的手忽然揉上了她的某个部位,她的脸蛋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通红,这种刺激让她甚至脑子空白都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齐志的手慢慢的在她肌肤上游离,即使是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滚烫的手逐渐接近了不可侵犯的地方,他刚想触碰,她就下意识说了句:“不要……” 江滨之水 以前他们亲热的时候,也就最多抱一抱,亲一亲,每次都是浅尝一会滋味就分开了,谁也没想到今天就要越雷池了。 巫叶儿忽然有种强烈的排斥感,胃里一阵翻涌,她有个猜测,估计是另一个她在尝试影响她的身体,自从自己喜欢上了齐志后,两个灵魂就变得两极化了,特别是吃了星灵草后,她好像从其中吸收了什么,让自己压制她的念头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齐志沙哑着声音,特别的有磁性:“叶儿,事是你挑起来的,你要负责。” 还不知道怎么要克服含羞将可以二字传递给他,他的手和身体就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主动的就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男人也太可怕了,跟小狗一样,事到临头巫叶儿还是不禁在乱想。 巫叶儿只是像猫儿一样发出了“嗯”的一声。 她立刻就觉得有人在扒拉她的衣物了,有一个烫的吓人的东西在大腿根部摩擦,她忘了过了多久,当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她就知道齐志找对地方了,就像割据战一样,他每次动一下,巫叶儿就疼一次:“轻点,你是不是人啊?那么大力气!” 她疼到用牙齿咬他,用手打他,就是想用相同的疼痛,让他停住现在的动作,将带来的东西一并带走。这次齐志并没有跟平常一样怜香惜玉,他用力压在巫叶儿身上,用力量将她按的死死的,声音是连哄带骗的:“叶儿,乖,很快就过去了,忍忍就好,忍忍。” 自己说的没错,男人就是跟小狗一样。 “你死定了,过了今天,我非的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烦恼!什么叫痛苦!你给我等着。”她破口大骂才让自己舒服了一点。 “乖,过了今天晚上,我以后随你处置。” 怪不得就连帝王都逃脱不了男欢女爱,女人的身体多么的美好啊,细腻的皮肤和诱人的曲线,对男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更何况是两人私密部位紧密交融在一起的时候,比世间任何一件东西能让灵魂感到愉悦。他虽然没见过别的女人的裸体,但也知道自己身下的佳人,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明明是男欢女爱,自己确实感觉到了快乐,为什么叶儿却一脸痛苦的样子。难道,这让世界男女都深陷其中的东西,居然如同周瑜打黄盖一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吃亏的总是女人。 这次,他爱着的叶儿可要哭惨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因为带给她的疼痛。但是他也只能让她暂时委屈一下了,如果疼痛可以分给别人,他是多么愿意将叶儿的痛苦一力承担。他可以在别的方面一退再退,甚至丧失颜面,但唯有巫叶儿,他一步都不会退让。他要一个完完全全的巫叶儿,她的好,她的坏,她的一切,他通通的都要了。 巫叶儿已经不记得任何的感觉了,身体已经变得麻木,她握着被褥的手指也渐渐没了力气,她睁开了眼睛,他也在伴随着满足的呻吟声中到达了顶峰。她的齐齐,眼前所在的地方,所有的记忆都好像在眼前快速过了一遍。每个女人都有着这么的一天,她比大部分女人幸运的多,因为她能将她最珍贵的东西给她最爱的男人,而他们现在也终于真正的完整了,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叶儿?”齐志从那种蚀骨的感觉中脱离,紧接而来的是尴尬。 “……”巫叶儿已经干脆懒到不说话了。 齐志抱着巫叶儿,也不知道是糊涂了还是怎么了,居然能从那具娇躯里感受到逐渐微弱甚至马上要停止的心跳,他快要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还是好好的,这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剧烈反差让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不要怕,我只是睡上一会,就一会。”巫叶儿眼角有一滴泪淌过,那双塞比浩瀚星空的双眼就缓缓的闭上,巫叶儿带着戏弄他的心思,呼吸渐渐屏住,脑子一晕,没想到还真的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一夜不眠,齐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总之就是抱着失去活力的巫叶儿从晚上到早上,再到太阳升高。他将巫叶儿的身体用毛巾细细擦拭,然后穿好衣服,让她舒服的躺在床上。只是呆傻的看着床上人,昨天的记忆他还觉得像幻梦一样,他依旧无法接受这一切,太过于莫名其妙了,让他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齐志是跪在地上的,像是哀求一样看着略显苍白的她,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你怎么就这样了呢?我不敢去深想,我不敢,我真的怕你回不来了。你起来打打我吧,你不是要收拾我吗?我就跪在这,你怎么样对待我都行。我真的求你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齐志现在才明白了巫叶儿对他的重要性,他从来没想过他会不知廉耻的跪在地上求别人,更会为了其他人想要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操办了几年的宏图大业。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人是健忘的,但也是记仇的。这个女孩曾经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他自己都忘了,因为人很多时候是看不见别人对自己的好的。但是她对自己做的一些小毛病,自己却斤斤计较了那么久,他总是忽略了她对自己的好,却永远的记住了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他怎么能原谅自己,他的叶儿,已经没有了生息,一切都回不来了,想弥补也没有办法了。 就在他在考虑要不要去阴间陪巫叶儿的时候,木门忽然被被人推的嘎吱做响,齐志几乎是动作缓慢的看向了门口,在看清来者的时候,齐志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然后他迅速的冲到了瑜的面前,急不可耐的问:“你跟叶儿都吃了星灵草,你说她现在到底怎么了?” 这就像齐志的救命稻草一样,他只能和叶儿有相同点的瑜当成了希望。只要从她嘴中能得到他想要的答应,他觉得自己甚至能立刻就死。 瑜觉得她的巫姐姐,身体挺健康的呀,她来到巫叶儿身前,然后转头问齐志:“巫叶儿姐姐活的好好的呀,并没有什么问题。好像是陷入了假死,过个几天就会醒来了。” 瑜看到齐志舒心的笑了,他深情的望着巫叶儿,再也没有了之前寻短见的想法:“叶儿,可要赶快醒过了,不要在梦里贪玩,我会等着你的。”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了,要将未来都为叶儿铺垫好。 紧张的劲头过去了,齐志就像绷紧的弦突然放松一样,撑不住了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又是中午了。从迷糊到清醒,他所有的记忆都理清楚了。他飞快是摸向了巫叶儿,还是发现没有反应,但是昨天瑜的回复明显让他安心了很多。 齐志还在发呆的时候,瑜从别的地方冒出一个头,嫌弃的看着他的手:“肯定就是你害的巫姐姐假死吧。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齐志如实告诉她:“对,是我的原因,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清楚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看向瑜,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有年代感了还有些破破烂烂的,头上的头发除了被扎成羊尾辫的地方,其他都是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贪玩的女孩。他看到瑜关心巫叶儿的样子,脸色也放温柔了一些,以平易近人的语气对她说:“瑜妹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有麻烦可以来找我解决。” 当天晚上,齐志强忍在巫叶儿面前化为野兽的欲望,将她的衣服解开擦拭身体,可能是做贼心虚,瑜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齐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哎呀,瑜妹妹今天也是来帮忙照顾叶儿的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最好减少外出,免得被人发现。” 瑜困惑的说:“我故意避开他们来的,没有人会发现的。还有你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齐志满脸堆笑:“也没有干什么,就是想着怎么让叶儿快一点醒过来。” 正想着瑜年纪还小,应该什么都不懂,混过去很容易的念头,瑜还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个大色狼,我不在的时候,你居然偷偷玷污巫姐姐的清白。” 齐志想找个地缝钻进入,就听瑜又说:“算了,反正你是巫姐姐的夫君。我就不管你流氓的行径了。” 因为巫叶儿的事情,稷下学宫的日子就成了天天在宿舍招呼昏迷不醒的她。还好大家也都知道他和巫叶儿有关系,所以听到齐志说要单独带巫叶儿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瑜,也因为要回学宫怕没有管,就先送到巫叶儿经常联络的巫族暗线里去了。 学宫交流结束,那些请假回家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学宫。谭香哼着小曲,坐姿舒适的等着一个个刚从远方风尘仆仆回来是姐妹。谭香顺着太阳照射下的黑影看了眼,就发现齐志以暧昧的姿势拦腰抱着巫叶儿。这就奇怪了,特别是一向活泼蹦跳的叶儿,居然跟个布偶一样任人摆弄。所以她就好奇问齐志:“小叶儿这是这么了呀?睡着了吗?” 齐志咳嗽一声,将大概的结果都交代清楚:“叶儿这是昏迷了,你先别大喊,你听我说。叶儿她的体质很特殊,因为别的事情,所以她的身体陷入了假死。所以我想将叶儿交给你们照顾。“ “你都说什么呢?我怎么怪听不懂的?”谭香一头雾水。 “就是她暂时醒不来了,但是没有太大的事情。”齐志简短说。 谭香已经已经吃惊张大了嘴巴,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怒气,她一把推开齐志,勉强让巫叶儿倒到她怀里:“少给我卖乖,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就是你害的吧。” 齐志很愧疚的抚摸着巫叶儿的手指头,害怕谭香将这事情捅到不明情况巫族里,那就麻烦大了,叶儿还一时半会醒不来也没法解释,她们也不一定相信自己,所以再三思量后来还是准备将巫叶儿的秘密告诉她们,看她们的关系也不会轻易的出卖叶儿,就算出事了,她的身后还有巫族。 齐志靠近谭香,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私语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叶儿的仙草星灵,我也没想到那株仙草是真的,叶儿她吃了这株仙草后,身体就停止了成长,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假死也应该跟那个有关系。不信的话,你可以把叶儿的头发好好洗洗,就能看的出变化。” 谭香见齐志一脸认真的样子,记忆中也浮现出了那株幽兰色的仙草:“真的…长生不老吗?”她立刻就相信了齐志的话,但接着又发觉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越想就越怕:“你没有告诉其他人吧?这事传出去了可不得了。” “我怎么会害叶儿。我想你们是她的好姐妹,不会出卖她,才告诉你的。”齐志庄重说,说出叶儿的事已经是他是底线了,瑜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 “那怎么办,都说这是仙草了,要是长生不老人的假死要个一百年怎么办?虽然一百年对长生不老来说很短,但对我们而言就是一辈子啊。”谭香的眉头紧皱。 “这个也没有记载。也不能到处去问,不然会遭人妒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了。” 谭香立刻就露出了危机到来的神情:“这可真是天意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齐志低头想了想,觉得还是交给她们好:“这件事你可以告诉可以信任的人,然后关于中庸的事就由你们帮她代理。要是实在不行,就直接抖出来,我相信巫族以后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下叶儿。” “要是被太多人惦记了怎么办,毕竟叶儿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谭香紧紧抱住昏睡的巫叶儿,就像誓死要保护孩子的娘亲。 齐志闻言也知道叶儿将她所有的身份告诉她们,但是就连和氏璧都那么多人惦记,更何况长生不老的秘密:“真要那样,就要多靠你们倚仗了。毕竟她叶儿身上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会引起诸国混战。” 谭香叹口气:“那我待会就去告诉姐妹吧,早早的做好打算。” 齐志点头,目光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宿舍的姐妹都替巫叶儿提心吊胆的,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不过从齐志那里得知巫叶儿不需要吃东西就能活下来的特点,一众姐妹也舒了一口气。但麻烦的是她还需要呼吸,不然就拿一个大箱子,然后将巫叶儿放进大箱子里,在用锁关上,每日派人看守就万无一失了。谭香也私下的跟姐妹们讨论了很多次,但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也只能在一片唉声叹气中解散会议。于是众人也只有在她的生活起居上下了功夫,从很多地方摘了鲜花瓣给巫叶儿泡澡,然后给她穿好漂漂亮亮的衣服。但是中庸那里还是多了一些不好听的声音,都说她们在变相的夺权,一回到宿舍,郑丽就猛的喝下一大杯水,正好看见替巫叶儿洗澡的罗茜。 “郑丽大姐,中庸那里怎么样了?”罗茜问。 郑丽摇了摇头,看了罗茜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的脸色,这才笑了出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好大部分人都知道叶儿懒惰的个性,所以也只有小部分人有疑惑,不过总得来说还是稳住了。” 中庸这一个难关暂时解决,两人都长吐了一口气。不过毕竟也是暂时的稳住,要是巫叶儿长时间不出现,还是会有人怀疑的。毕竟巫叶儿的身份还在,有很多眼睛都密切盯着呢。 谭香是负责去皇宫找关于长生的记载的,至少从她脸色还正常的行为中,还能知道她这次是有一定的收获。 “你现在知道了什么?”何燕问。 谭香回答:“你也知道历代帝王都喜爱长生不老,所以从古至今的记载还挺多的……” “挑重点说,不要叽叽歪歪的。” 谭香撇嘴:“好吧。古书上都记载了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都是历代帝王的幻梦。但是小叶儿的变化明显就是长生不老嘛。然后我就去找关于仙草星灵的古籍,上面就记载的也很少,就是大概的说了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吃下去后从根骨到皮肉都于星辰同寿。除非一瞬间凐灭,不然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生死人肉白骨,可谓是真正的长生不老。” 过了差不多一年,巫叶儿才从假死中转醒,大多数的姐妹都因为巫叶儿的事变得万众一心,也成长了很多。齐志一听说巫叶儿醒来的消息,就什么也不管的放下手中的事赶来了。在他的相思苦楚中,他罕见的放下了手中的计划,好好的陪了巫叶儿一段时间。这个时候齐志已经不在学宫读书了,他真正的踏入了另一个战场内,但是他每隔四天,都会骑上一匹千里马,不顾风雨,千里迢迢的去看望巫叶儿。 各奔东西 来到学宫的时候还是破,瓜之年,现在匆匆几年下去都十八岁了,还差两年就弱冠之年了,巫叶儿觉得自己假死的了一年特别的亏,错过了很多姐妹的成长经历,又虚度了一岁。到了这一年,谭香喜欢的那个男人,也终于浮出了水面,或许是在命运的安排下,那个男人被派到了灵台学宫这一代行军驻扎,这样一来,谭香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接近他了。那段时间的谭香最为的疯狂,间隔不到一天,就要骑上快马一个时辰跑到军营里去看望她的汤俊,无论刮风下雨,有时候脑子坏的比较严重,就会舍去掉她一贯睡到正午的臭毛病,早早的起床洗漱穿衣,夫子和学堂都被她抛之脑后。于是现在轮到巫叶儿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看着谭香了。因为学宫的知识正常人学习下来需要花上三年,所以这算是巫叶儿最后的一年了,有一次上课被夫子叫上前去提问,那可真是一问三不知,睡了一年,完全都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了。巫叶儿不得不发奋图强了,每天夜里都抱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叫苦,不过为了让自己能让齐志刮目相看,她也觉得这些苦都算是值得了。她跟谭香一起拦着谭香进行教育,以前她们俩个谈俩爱的时候,谭香那可是一口一个男人真不是东西,臭男人的态度。现在好了,到了她喜欢的来了,她倒是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什么,一段时间来为了去见她的汤俊起早贪黑,硬生生的瘦成了“骨头精”。因此她们都引以为戒的将谭香的恋情称为“口是心非”的典型范例。 终于等全部人都有空的时候,大家一同尾随谭香见到了她的汤俊,还先发制人的跟汤俊进行了交流。汤俊倒也是豪迈,见是谭香的朋友也就大手一挥,带她们去酒楼大吃大喝,那也是他们同坐一桌,第一次见到汤俊头盔下的全貌。那个少将军倒是如张飞一样雄壮魁梧的真汉子,跟巫叶儿交谈的时候,谭香在他身边就乖巧的像是个女儿。那对目光炯炯的双目和浓厚的大胡子是他的标志性辨认,但越是这么看,他们就越像是一对其乐融融的父女了。在饭桌上的时候,汤俊也没有矫揉造作,一边吃的尽兴的时候,还不忘用另一双干净的筷子给谭香夹菜。这副场景让在场的姐妹都忍不住咋舌个不停。倒是巫叶儿一直忍不住捂嘴偷笑,趁谭香还像个乖乖孩子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小谭香,你倒是好福气给自己找了一个爹。” 何燕也知道男人什么都能输,就是不能输在那三方面,而其中关于酒量的那一方面,男人是死撑着都不会承认不如女人的。何燕假惺惺的夸了汤俊的海量,就提出了,自己喝一碗,他喝三碗的比较,谭香还来不及制止巫叶儿和一众姐妹的起哄,汤俊就爽快的接受。没想到的是汤俊的酒量还真是海量,何燕喝下三碗后都找不着天南海北了,汤俊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最多就是多跑了几趟如厕。在何燕一副皇城托孤的表情下,巫叶儿一脸视死如归的向汤俊发起了挑战,小刘静是个文静人,怎么能加入这种险恶的对决,郑丽老大更不用说,小罗茜也太过于单纯,也就只能自己能参与对决了,为了姐妹的颜面,为了挫挫汤俊的锐气,奋发图强吧。好歹自己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战必胜,一时间龙争虎斗,风起云涌,姐妹们纷纷呐喊助威,巫叶儿振作气势拿起酒碗一饮而下,就没有了下文…… 只见谭香捂着额头,像是看傻瓜一样瞅着睡着死死的巫叶儿,无奈说:“早知道就劝你们了,他可是酒痴啊,还有这酒可不是那种平常的温酒,这可是十足的烈酒呀。你个笨蛋。” 最近最有趣的就是刘静的事情了,不知道从何开始,每天就会有不用的人来给刘静送定情信物,有被拆成两半的镜子,还有两半的玉佩和玉梳子或者折成两半的钗,这都是现在人一贯的做法,将东西分成两半,各执一半定情的方法,从他们嘴里也只是知道了这些礼物都出自同一人之手。最开始刘静还以为是恶作剧,但时间一长也慢慢理解了他的心意。 刘静也不是第一次收到定情信物,但都起码是完整的玉呀,首饰呀什么的,这种只送一半东西的方法可谓是少之又少。一般来说,送礼物也只是算个敲门砖,刘静也没有拒绝他的礼物,按道理他也应该出现表达心意了。可是这个人就像是单纯的送礼物一样,只送礼物,连一句要带的话都没有。 定情物一般都讲究寄托在上面的感情,而不是将送多贵重的礼物。一块贴身玉佩,一个首饰盒,一个香囊,一束秀发,甚至是一串花椒。因为地域隔的很远,有时候出点意外就是世事无常,所以这种信物是爱情的证明和寻回爱人的证物。虽然这半边的东西,用也没法用,但是刘静还是用一个小木盒好好装好了。刘静是个温柔的人,她不喜欢辜负别人的心意,在她看来,无论是谁送的,她都应该对那个喜欢她的人表达谢意。 巫叶儿那可真是羡慕死了,有一次就跟齐志提起了这件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齐志这个人一点都没有浪漫的细胞,最多就是送过巫叶儿一个玉雕刻成的小巫叶儿,就没有送过别的礼物了。当然了,齐志也不是那么笨的人,巫叶儿一说,他就知道要积极的改正问题,后来他就不时的送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其中还有很多小孩子才玩的幼稚东西。哪个女孩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把她们宠成孩子,巫叶儿也不例外,所以齐志也明显的应了她的心意。他的错误总是改正的很快,只要当面提出来,他就会立刻找办法补救,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会是一对幸福的恋人。 巫叶儿发现齐志找她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像是藏了心事一样,虽然齐志隐藏的很好,但是一向了解他的巫叶儿还是知道他瞒了她事情。她本来想问的,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之间的感情露出裂痕。但她刚要问出口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背负的责任,和看到的命运。 其实巫叶儿现在才从白头偕老的幻梦中清醒过来,可能是沉浸在齐志的温柔里太久,所以她一直忘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是不好的。很多时候,她会有一种恍惚感,明明他们两个手牵着手那么的要好,为什么会一步步渐行渐远呢? 齐志就像是什么呢?昙花一现的昙花吗?明明知道它的美丽只有一瞬间,没有任何一种花来的长久,但还是忍不住想去想要去见证它的美丽。她早就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但是他拥她如怀的时候,她还愿意享受此时此刻的温柔。 即使她是一个早就知晓未来,可以逢凶避吉的巫祝,但她还是逃脱不了月老绑上的红线,并且毫不后悔。 有一天,巫叶儿带着齐志在外面逛街,走着就停了下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守株待兔的李冰。自从齐志选择了巫叶儿后,他就主动的与李冰保持了距离,但李冰还是没有放弃,经常接着和齐志商讨大事的名义,三天两头的就找机会跟齐志搭话。巫叶儿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她还是要表现的惊讶一些,不能让齐志觉得异常,巫叶儿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李冰往齐志的面前走来,低头就悄悄跟齐志说了几句。她们是第二次见面了,还是关于一个男人。巫叶儿看着齐志征求她同意后,就和李冰往旁边走了几步。李冰的脸直视着齐志,像是在强忍着压抑的怒气,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指着皇城,皇城里无非就是皇帝,所谋之事也无非就是皇位,并没有什么让巫叶儿惊讶的。但是李冰又忽然的指向了巫叶儿,那是一副仇视的神情,面对这些,齐志表现的沉默寡言,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说话,最多就点头示意,完全一副不想搭理李冰的样子。 见到齐志的态度,李冰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窃窃私语的跟齐志想要说什么,齐志避开她让人会误会的姿势,让她和他的对话能清楚的让巫叶儿看到。齐志耐心的听完,眼神有一瞬间是凝固的,他像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巫叶儿,然后又转身跟李冰说了几句。就见到李冰一脸满意的点点头,就消失在了大街。 齐志朝巫叶儿走去,脸上并没有异样。这让巫叶儿有种预感,或许李冰跟齐志的话,就是他们关系破裂的导火线。这种时候是当面问出来好,还是仍由事情发展下去,但这个时候,每一个女人都该正常的问几句才对:“齐齐,刚刚李冰找你聊什么呀?是之前你计划的事情吗?” 齐志看了巫叶儿一眼,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实在话,我也不想骗你。李冰刚刚跟我说,你们巫族有迹象是要准备放权退出巫国了。然后我问她是真是假,然后她说是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呢?你会怪我吗?巫国已经不太平了,我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巫族退出,而不是去帮你完成大计。”她忽然就说的很小声了,也许齐志并不能理解,巫族继续待下去只会让形势越来越乱,还在怪自己呢? 他好像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叹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不怪是假的,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害我,你让巫族撤离,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我在不理解的情况下,还是准备无条件相信你。” 事关她母族的事情,齐志能实话实说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巫叶儿的内心有压不住的欣慰,她也反手牵住他的手:“怎么说呢,除了这件事你要无条件的相信我,其他的都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和判断来。毕竟,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他乖乖的点头:“是,保证听从吩咐。” 巫叶儿略做思索就说:“等我把中庸下一任的红娘子传给合适的人,我带你去巫族吧,那里虽然没人看守了,但还是要巫族人带领才能进去的。” “巫族?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他不解问。 巫叶儿想了想:“最好还是去一趟,我带你见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可是天外来物,拥有神鬼莫测之能,齐齐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他想到自己的计划,开始犹豫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巫叶儿。 巫叶儿开始吹枕边风:“咳咳,齐齐,你真的准备不去吗?那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有我的闺房。而且呀,最重要的是有天外来物呀,会“布林”“布林”的冒出星光,你想想要是用这种东西做出一把神剑,那还不是神挡杀神,佛当杀佛,做你的贴身配件岂不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你最近没有时间,可以往后推推呀,但是也不能太迟,咋样?咋样?我都为你考虑的这么周全了。去吧,去吧,又不需要多久。” 他抬起头将计划算了又算,终于在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表情:“也行吧,不过也不用推迟了,就你最开始定的时间去吧。我算了算,也不影响计划,待个一两天也不是问题。” 巫叶儿奖励性的环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上去:“齐齐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他从未见过巫叶儿主动对他亲热的,那种热情中似乎有一种诀别的意思,让他差点认为,这点事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在一起的时光,而她的远超平常的热情,更是最后的温存。 差不多是在学宫待的最后一段时间,就算是想要将学宫的知识学完,更加充实自己的人,都需要面临学宫只能待三年的事实。为了各自的梦想和前途报复,宿舍的姐妹也要各奔东西了。在拿着上次科举考试发下的甲位第五的金牌后,罗茜求了半天才让巫叶儿陪着她去毛遂自荐。巫叶儿自认为从着装开始就弄个一个大改变,穿得朴实极了,这才发现罗茜都穿上了粗布麻衣。巫叶儿拉着罗茜一路打听,才找了史部尚书的府邸,这次她们是为了罗茜前途来的,不能惹麻烦,巫叶儿只能规规矩矩的陪罗茜等在门前,看看那个史部尚书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了史部尚书回来,罗茜都快羞愧难当了。他当众的说明了罗茜这种行为是极为不公平的手段,要是人人都像她一样求官,那天下岂不是早就乱了。而且她一个女流之辈,更容易被人影响,一点都不大气,如何成体统。 “对不起,小叶儿,是我无理了,我没想到这点,给你们都带来麻烦了。”罗茜都快哭出来了。 “要不是我们巫族差不多都撤离巫国了,我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要不我们去按正规的规矩走吧,大不了就委屈一下自己,反正只要你有心,都能当一个爱民如子的女官的。”巫叶儿按照事实分析说。 罗茜确是很倔,待在史部尚书的府邸前也不说不走,也不说走,就是耗着。 “算了算了,我厚着这张脸皮帮你一回。” 费了一番口舌后,府邸前的看门小斯终于肯放他们进去了,也终于见到了史部尚书。巫叶儿开门见山的将罗茜手里拽着的金牌递给了史部尚书,这才让他意外的看了她们一眼,也没有一顿教训后把她们打发走了。他略做低吟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罗茜几眼,然后问了罗茜几个处理罪犯的问题。从史部尚书缓和的面部表情看,罗茜明显有戏。 巫叶儿看这情形,也不顾自己丢不丢人了,乘热打铁说:“尚书大人,您看我这个朋友怎么样?” 史部尚书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巫叶儿,才发现了眼前女子的不平凡:“有资格让我引荐,怎么?你们是一个学宫的?” 巫叶儿如实回答:“嗯嗯,同是灵台学宫的学子,还是同窗。” 见到巫叶儿不知敬畏的样子,罗茜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后面又自责了一番,才慢慢调整好了心态。 “同学,嗯,不错,那你觉得她怎么样?”史部尚书故意拖长了语句,然后反问巫叶儿。 巫叶儿当然是事实论事了:“我的这个同窗。出身低微,所以她更加懂得去体谅老百姓。而且为人善良,就算获得了万贯家财也没有荒淫无度。当然了,如果你要找一个清官的话最好找她。如果你要找的是贪官,那么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史部尚书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嘴角不经意上扬:“那你说,我要的是清官还是贪官?” 卢慧 “水至清则无鱼,若官场都是混浊的,那就容不下清官。相反,要是大家都是清廉的,就容不下贪官。”巫叶儿按照自己的理解,头头是道说:“要是尚书大人觉得现在的环境适合我的同窗去,那您大可收了她。如果觉得让她去会害了她,也请直白的拒绝她。” 罗茜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一会看一下巫叶儿一会看一下尚书大人,只见尚书拿着那块金牌翻了看翻了看的,然后说:“现在的环境,容我说还是适合你的同窗的,不过凡事没有绝对,我也会按照她的志愿,给她安排一个远离权利中心,可以一心为民的地方,这样也保证了她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么你呢?小姑娘,你也准备来引荐一下你自己吗?” “我嘛?我觉得我不适合官场呀。尚书大人您也知道,我多有冒犯您,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见谅。还好大人气量足,要是换成别的气量小的,非有我受苦的了。要是我进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骨头的地方,除非是去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当一个九品芝麻官,否则一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巫叶儿这么一说,尚书实在是忍不住笑了罗茜也掩面轻笑,尚书咳嗽一声说:“别这么说了,巫族小公主,要是被那些巫族的老骨头听到,非可饶不了我。” “不不不,就算被认出来了,但是我现在也没有那个身份了,我跟普通人一样了。” “叶儿,别折煞我了。”尚书看了巫叶儿谦虚的样子说:“我跟那几个巫族老先生还是有不少交情的,早就听说你了。刚刚还没认出来,现在越看越好看,不愧是巫族是掌上明珠。” 巫叶儿乖顺说:“那尚书叔叔,我同窗你可要多加照顾,您也知道我们巫族的情况,已经不方便干预官场了。” 史部尚书单独让巫叶儿跟他出去,说了一段悄悄话后就回来了,最后当着罗茜是面对巫叶儿说:“叶儿拜托我的事,我一定竭尽所能去做,等我事情办到位,我就通知你的同窗上任,你们就放心好了。” “谢谢了,罗茜就交给您了。”巫叶儿高兴的和罗茜拥抱了起来,拉着罗茜的手晃上晃下,最后对史部尚书挥手告别。 抱着喜悦的心情离开了史部尚书的府邸,巫叶儿抱着要立刻发泄喜悦,大大庆祝一番的建议,找到酒楼,见到想吃的就点,很快就让一张大桌子放的满满当当的了。罗茜也是兴致高涨,陪着巫叶儿大吃大喝,最后实在是不能久留了,才瞒着姐妹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住处。 学宫的学业已经完成了,几个姐妹不忍心提起悲伤的情绪,在一个清晨,第一个醒来的人没有叫醒任何一个人,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约定的离开了学宫,然后是第二个,第六个。她们终究会有重逢的一天,那也会是检验与梦想角力结果的地方。齐志也如约而至的答应了巫叶儿的请求,要去巫族陪她玩一天。齐志收拾好东西的一天,巫叶儿和他手牵着手,相视一笑的准备踏入马车的时候。李冰骑着一匹快马,拦住他的马车,将一封信扔向了齐志:“卢娘娘找你有要事相议,要你速速放下手头的事跟我过去。” 巫叶儿气的不轻:“什么叫手头的事?我这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李冰冷冷看了巫叶儿一眼,没有搭理她。齐志也按照心里想的那样,歉意的跟巫叶儿道歉,然后就准备下马车:“对不起了叶儿,这次我要失约了,但是我额娘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我下次在找个时间陪你去,实在是对不起。” 他跟她絮絮叨叨的道歉了很长时间,终于觉得时间拖的很长了,也准备转头走了。齐志下了马车后,就准备跨上李冰的快马。她一个人落寂的看着齐志搂着李冰的腰,搂的紧紧的,她越看心里的那种不开心的情绪就越旺,实在是克制不住了。就在那种说是愤怒其实是恐慌的情绪中,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马背上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按照他说的一样飞快的离开,而是在马上磨磨蹭蹭的,头还不时的观察着巫叶儿的表情。 巫叶儿忽然感叹,齐齐背负了太多太多了,所以他不能输,而且爱一个人,只要他过的好就行了,为何要执迷不悟的不放手呢? 虽然知道这次去的结果是扎心的,她跟他去巫族拖延时间的事情,终究是逃不过命运安排,但是她还想陪着他,起码陪着他走完最后一段时光,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交代。 “齐齐,我跟你一起去见你额娘吧。你们聊你们的,我也不掺和,就乖乖的在旁边等你,怎么样?”她也不清楚齐志会不会答应,所以内心也是坎坷不安的,所以当她看见齐志点了点头后,她快乐的要蹦上了天。 那一次,李冰都快把鼻子气歪了,但是她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直接把马丢了,跟着巫叶儿坐上了马车。巫叶儿和李冰面对面坐着,齐志则是在外面开马车,巫叶儿忽然有一种一切都很荒谬的感觉,马车严格来说是看望她们未来的丈母娘家里,距离越来越接近,巫叶儿就越发的觉得有挫败感。巫叶儿这是第一次要去见那个齐志的额娘,这对她和李冰来说都像是丑媳妇见公婆,但事情还没发生,巫叶儿就知道李冰赢了,彻底的赢了,无论她比李冰多么的漂亮,还是跟齐志的关系有多么的好,都比不过李冰对齐志的巨大帮助。 马车跑的飞快途中经过一片陡坡,迷迷糊糊的巫叶儿忽然清醒,然后就发现李冰一直在用恶毒的眼光看向自己,见巫叶儿望了过去又装作不在意的掀开垂帘看风景。巫叶儿也想跟这个未来的皇后搞好关系呀,但是她显然不太喜欢自己,连敷衍都不敷衍,实在是无法沟通了,但是事情再难都要努力试试,巫叶儿厚起脸面,主动说:“你好啊,李冰,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再轻松一点。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矛盾对吧,嘿嘿嘿。”李冰的敌意和不待见都写在了脸上好吧,从第一天认识她就没变过了,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恶劣。但是巫叶儿深信,只要功夫到铁杵磨成针,水滴石穿都能成,这种小事怎么可能不行。 李冰见她一直不耐烦的问东问西,还主动示好,也绷不住那张冰冷的脸面了:“错,大错特错,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化解的,除非你把齐志让给我。我们才有可能化敌为友。”值得幸运的是,外面的杂音很大,齐志并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那要是齐志最后选择的是你呢?那我们的矛盾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你也不准记我的仇,怎么样?”李冰怀着试探的心态看着巫叶儿,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越看越像是真的,但是这怎么可能,她也不是没听说巫叶儿为了追求齐志花了多少的功夫,在她痛恨巫叶儿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齐志也完全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这个女人肯定是骗人的,就是想戏弄自己。 “如果他选的是我,我自然跟你也没有任何的矛盾。”李冰痛快回复,也不看巫叶儿的表情双手环胸就准备靠在马车上歇息了。 “别啊,李冰,我们又不是仇人,那么沉默寡言干什么?我都说他会选你了,难不成我还骗你?”她觉得自己说的太直了,难免让人怀疑,就立马改口:“我真的不是戏弄你呀。我也是有证据的,我也是很伤心的。我发现齐志其实一点都对我不好,对我也就是做做样子。特别是我们巫族撤出巫国后,对他没有了任何的帮助,他也就越发的冷淡了。唉……我也知道你会笑话我,但是我也不想跟你无缘无故的结仇,就实话实说了。” 李冰喜色浮在脸上:“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她越想越开心:“如果他最后真选的是我,我还要谢谢你呢,我们不仅没有仇,你以后还会是我最好的姐妹,当然了,前提是你不能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巫叶儿轻轻的捶她胸口:“我哪里会骗你啊。不过,要是他选的是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啊。” “那是当然了,对待自己的男人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李冰得意洋洋的说:“还有我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我们的。” “那是那是,李将军的威名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巫叶儿夸奖说。 李冰受用的说:“那是,那是,要不是我爹,巫国早就完蛋了。”接着她又说:“我可是把你当成姐妹了,才跟你讲这些的。待会去了齐志的额娘家,你可不要跟我争表现的机会,虽然你说了不跟我争,但我想着还是以防万一嘛。” “嘿嘿嘿,那是当然了。不过你肯定早就见过齐志的额娘了,她一定很喜欢你,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我出了风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巫叶儿面上笑的有多灿烂,心里就有多难受。 两人痛痛快快的聊了很久,关系也进展了很多,过了一会,李冰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往事的时候,发现没有人应和了,才看见巫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马车上睡着了。她的脑袋斜斜的依在马车上,樱桃小嘴乖乖的合上,更显得她乖巧可人。李冰坐在巫叶儿那边,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膝上,然后就打了个哈切,也准备睡一会了。说实在话,巫叶儿要是没有跟她喜欢上同一个人的话,她是非常愿意跟她交朋友的,但是,但愿如此吧,对待爱情,她并不愿意放手和将就。 等齐志通知她们下车的时候,天色都深的不像话了。她们停车的地方是冷宫的围墙外,他们必须要将马车停好,然后翻越围棋进去。齐志的额娘住的是皇宫放置弃妃的冷宫,巫叶儿自小生活在生活优渥的地方,对这种荒凉的不像话,完全不是尊贵身份的人能住的下去的地方,是非常的排斥的。相比于那个应有尽有,如同人间仙境一样的巫族,这里冷清破败的宫殿,就像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冷宫里很大,齐志额娘的下人也熬不住穷苦的生活,纷纷找机会调到了别人的麾下,只留下来齐志的额娘自力更生。齐志一来到冷宫的宫殿门口,就有人听到动静出来。 “小齐,是你回来了吗?” 要不是齐志的反应侧面的证明了她说的话没错,巫叶儿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穿得满是缝缝补补,手上都是老茧的女人,居然曾经是皇帝的佳丽,也是齐志的额娘。按道理说,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是完全不会如此皮肤粗糙的,巫叶儿拿着这个与宫中相同年纪的妃子做比较,不禁在思考齐志的额娘遭遇到了什么。 “哎呀,还有小冰,真是辛苦你了” 巫叶儿收起思考,大大方方的站在卢慧的面前,礼貌的说:“您好。” 她妈妈见到巫叶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明明吩咐的是让李冰跟齐志一起来,没想到还多了一个巫叶儿。卢慧有探究的眼神望向齐志,让他解答疑惑。 “卢娘娘,这是我和齐志的朋友,巫叶儿,这次跟我们一起过来看望您的,希望您能多多担待。”李冰见齐志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也就替巫叶儿说话了。但是她也没有说出比如“这是齐志爱人巫叶儿”这种话,再说了,巫叶儿也答应了不跟她争,自己这么说也合情合理的。更何况,巫叶儿没有一丝反感的神情,就已经证明自己做的并不算错。 因为冷宫的下人都走光了,宫里对冷宫的分配少的可怜,卢慧也就自己在冷宫种了菜,也勉强够温饱生活,后面因为齐志倒是生活改善了很多。卢慧用娴熟的技术做好了几个农家小菜,桌子上也摆好了三副碗筷,就开始招呼起大家吃饭了:“只是几个普通的农家小菜,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巫叶儿吃的艰难,硬生生的才强咽进去,齐志就主动的拿起了巫叶儿的饭菜:“额娘,她今天有点不舒服,这碗饭我来替她吃了吧。” 李冰嫉妒的想要怒骂巫叶儿,你这矫揉造作的小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亏我把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耍计谋。 不知情的巫叶儿,还在庆幸着不用吃不好吃的食物,然后就无所事事的开始打量冷宫来。她现在倒是明白了,冷宫为什么叫冷宫,不仅阴森森的,还特别的冷清,谁都会觉得这里有鬼。这里的家具和摆设都好多年没换过了,年代久远到开国了吧,但经历时间的折磨,也破破烂烂的不成了样子。要不是旁边还有几个人,巫叶儿真的是无法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待上哪怕是一会。 破破烂烂是对的,但是干净也是很干净的。起码住的地方和生活起居都打理的一丝不挂,物品的摆放整整齐齐,倒也是人住的地方。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齐志爱卫生也算是正常的事了。 接着她的目光就飘到了墙壁角落上挂着的凤冠霞帔上,凤冠霞帔必然不是卢慧的,她受不了如此大礼,那就是以前被打入冷宫的皇后遗物。那样美丽的衣服和配饰,不愧是只有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才有资格穿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这件衣服的主人当年的风华,还是想起来自己穿上的景象,她喃喃对齐志说:“齐齐,多漂亮的凤冠霞帔呀,要是我这辈子能有人替我穿上,那一定非常的美,比天象幻衣还美。” 齐志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卢慧略有深意的一眼望了过去,齐志也就低头乖乖的吃饭了。 “卢娘娘,我去替您打扫卫生吧。”巫叶儿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闲的无聊还不吃饭,一直坐在那里也不是一回事呀,总得找点事来做做,缓解一下尴尬。 “你给我坐下,坐下,你哪里会干活,干活还是交给我好了,我在行。”李冰可算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用看叛徒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巫叶儿,然后讨好的对卢慧说:“卢娘娘,您也知道,我扫地扫的可干净了。” 卢慧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了,她环视一周后,看了看巫叶儿,又看了看李冰,最后对齐志说:“小齐,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客人,还是麻烦你扫一下吧。” 齐志也只能按照卢慧的命令,无奈的从别的地方拿出扫帚,看了看本就光滑的没有尘埃的地板,还要假装有灰尘一样,装模作样的扫着。巫叶儿这下完全不敢动了,这要是在乱说话,可不仅是弄的李冰仇视了,还要让齐志难做。 尾音 李冰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齐志和巫叶儿,再将目光投向正在吃饭的卢慧,用怪异的声音对巫叶儿招呼:“来来来,这可是卢慧娘娘特意为我们下的厨,你一定要赏脸多吃点,不然可就是不礼貌了。” 说完后主动的为巫叶儿盛好满满的一碗饭,胡来的往上面铺了几层青菜:“拿稳了,不够再盛,千万不要客气,大鱼大肉虽然没有,但是青菜白米饭管够。” 巫叶儿似乎有点尴尬的接过饭菜,当着卢慧的面也不好当面说不吃,于是拿起筷子给李冰碗里加料:“这么好吃的美味,你也要多吃点,对,再来点,好吃就多吃点。” “大家就受点罪,是我没考虑到菜饭不合大家的胃口,如果不喜欢吃也不要勉强,就放在那待会我来收拾。”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感觉到两人的针锋相对了。 “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卢娘娘的手艺。”巫叶儿嘴里说的好听,但还是不由的想起了刚刚尝出的味道,筷子夹着一小撮饭菜,不情愿的吃进嘴里。 “啊哈?我看你吃的怪不情愿的,才吃那么一点点。”李冰脸上是十足的挑衅,大口的扒进一口饭,吃上一口菜,砸吧砸吧嘴巴:“我跟我爹南征北战的时候,什么野菜苦菜没吃过,相比于那个,这个算是人间美味了。” “不是不是,我在来的路上吃了太多的糕点了,所以刚刚有点饱,吃不下。现在好多了,可以多吃一点卢娘娘的美食了。”巫叶儿赶紧辩解道,为了能让自己说的话跟做的事完全统一,味同嚼蜡的往嘴里大口塞,差点就将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李冰赶快的又将盘里剩余的菜一股脑的倒给巫叶儿,还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喜欢吃,就多吃一点,以后你可能都不会来了,一定要吃饱点,不要忘了今天的味道。”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互相使招,跟巫叶儿想的那种温馨的环境完全大相捷径,她刚开始还天真的认为齐志可以和自己去巫族内玩上一天,然后自己给他介绍从小生活的地方,讲一些小时候有趣的事情,然后让自己永远的留在他的记忆里。但现实的是,跟着一向不对头的李冰一起来到齐志的额娘这,然后见到了那个传闻中老实巴交的女人,还要迎来最终的审判。尽管没有一样事情是她顺心如意的,但人生不就是这样,苦过了,甜也自然来了。 晚饭过后,就迎来了考验贤妻的环节。巫叶儿这次没有跟李冰抢,把这个表现的时候让给了她。看着李冰勤快的收拾碗筷,然后打水干干净净的擦好,巫叶儿心里不是滋味。李冰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呀,可以给婆婆分担压力,让他们在一旁休息着,一个人在忙碌。等一切都收拾完了,还会泡上一壶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嘴,比她优秀多了。 不论哪一方面,李冰都不比巫叶儿差,甚至还超出不少。那是一种贤良淑德的感觉,招待客人和照顾丈夫爹娘,都弄的头头是道,特别是能陪齐志吃苦,有种夫唱妇随的样子。巫叶儿觉得自己完全就跟齐志不适合,这种不适合出在什么方面呢?她想,可能是她骨子里的傲吧,女人还是要让着点男人的。 巫叶儿和李冰都从卢慧手中接过了一块玉,巫叶儿瞧着这样见面礼,很破,她一向用的都是最好的,这块玉的样式和玉料都是特别便宜的那种,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一样,在以前这种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不过她还是将它当成宝贝一样的拿在手里,这起码也是别人的心意,于情于理都应该有足够的尊重:“谢谢卢娘娘赏赐,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说完就重视的将玉收了起来。 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巫叶儿透过年久未修的屋顶,无聊的数起了天上的星星,她对什么什么东西都很挑,很难在一个她自认为很脏的地方安然入睡。她刚得知要住在这里的消息,可是跟齐志抗议了半天,最后拖到天色黑成了墨,才无奈接受。但是她跟齐志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他们呼吸的是一个地方的空气,所在的地方也只是隔了几堵墙。并没有什么让她嫌弃的,要是齐志都能接受的东西,自己还嫌弃,那不就是根本就是瞧不起他。看卢慧娘娘和李冰也认识了不是一两次了,应该已经把巫族现在的情况说了出去吧,这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躺在床上的巫叶儿内心很压抑,她明明知道结果还改变不了它,太无力了。 等已经听不到脚步声和细碎的讲话声时,巫叶儿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深夜的月亮很亮很圆,不禁让她看的有点痴了。她尽量让声音减到最小,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带着别样的心情走到屋顶的瓦片上坐下,大家都睡着了,月亮也留给了她一个人赏。 忽然的声响后,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巫叶儿旁边,巫叶儿惊喜的和轻手轻脚的男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想到,也有人跟她一样睡不着呀,巫叶儿示意他坐到自己的旁边,齐志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就像是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在瓦片上踩过,然后就以怪异的姿势搂住了她。巫叶儿感受着身旁人的体温,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感觉浪漫极了,还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叹。 他们还是第一次像爱人一样花前月下,而且之前大部分都是巫叶儿主动的,两个人静静的感受着此时互相拥有的彼此,过了很久,巫叶儿才幽幽的发问:“你的额娘,应该更喜欢李冰那样的儿媳妇吧,像我这种的,她肯定打心底不喜欢。”齐志的身体忽然一僵,要进行下去的动作也硬生生的停下来:“可能是我额娘以前也下过地种过田,所以对有相同经历的李冰就多喜欢一点。你表现的也很好,不要多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两人就互相依偎,对着明月,一问一答,心底的事情也掀开了迷糊,渐渐的彻底透彻,齐志找了个借口,就先回房间去了,他说这样会让他母亲对她的影响不好,但巫叶儿知道,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齐志走了之后,巫叶儿的心境也无法保持下去了,干脆回到房屋,在复杂和沉闷的心情中缓缓入睡。这一觉出乎巫叶儿预料的久,她觉得只睡了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日上梢头了,她换好衣服找地方洗漱,心里还是清晨起来时的迷糊状。 她寻找香味找了过去,李冰已经开始展现出她不为人知的厨艺了,桌子上已经放了一碗炖肉和几碗小菜了,看现在的情景,应该也是李冰亲自下厨的。 巫叶儿还在胡思乱想,在外界传的那么可怕的冷宫,居然跟个普通的农家院一样?还洗衣做饭种菜,到底是皇帝糊涂了,还是他们糊涂了。她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跟卢慧打了声招呼:“卢慧娘娘,早安。”按道理还要行礼的,不过巫叶儿倒是常年忽略了这个礼仪。 昨晚的一番月下长谈,巫叶儿已经充分的做好了齐志离她而去的准备,眼泪都积蓄好了。她也不怨恨这些,卢慧将齐志含辛茹苦的养大,连命都可以不要,不就是想要齐志能出人头地。刚好自己帮不了他,而李冰可以。而且她的感情和齐志的前途,完全就是不可衡量的两样东西,齐志没了她,还会有下一个女人。而没了这个机会,他就永远是被人遗忘的皇室私生子。 巫叶儿想明白了这些,行为也没有刚来时那么拘束了。刚好她肚子饿了,就自顾自的拿好一副碗筷,从碗里挑挑拣拣,然后对齐志和卢慧说:“卢娘娘,齐志,一起吃啊,李冰她也快弄好了,不用等她的。”吃着又主动给齐志夹菜:“为什么不吃啊?,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呀。” 齐志也没拒绝她的好意,夹起来就开始吃了,反倒是卢慧的脸色不太好:“早吃晚吃不都是吃,早吃一会又能怎么了?老祖宗的规矩,人齐了才能动筷子,长辈动筷子,晚辈才能动,我们做人啊,不能坏了规矩。” “对不起啊,我一般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规矩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巫叶儿听后就将筷子放下了,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生活环境和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时候,还是要入乡随俗的。 “没事,没事,不知者无罪,可是也是我迂腐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小冰来了在一起吃吧,我们都是亲近的人,互相等等也无妨的。” 吃完了李冰做的饭菜后,李冰就开始主动的收拾好东西,忙个不停了。巫叶儿也觉得这样太过分了,但是也不知道会不会抢了她表现的机会,就偷偷上前问:“李冰?要不要我来帮帮忙。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立刻就走。” “哎呦,你说的场面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巫大小姐,场面话就留给你自己吧,那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巫叶儿跟李冰斗嘴半天,最后还是准备用行动证明一切:“李冰,你就瞧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会啊?” 李冰看着巫叶儿畏首畏尾的样子,明显就是不熟悉这种环境,她随手扔给巫叶儿一块抹布说:“要有心你就帮忙,或者赶紧走,别来打扰我。” “啧啧,李冰你还真厉害,不就洗几个碗,你弄的跟什么大事一样。”巫叶儿她觉得自己也偶尔洗几个碗的吧,这种小事岂不是小菜一碟,拿手就来。 李冰见巫叶儿也不用抹布,就用手,一点点的在碗上又搓又扣的,气不打一出来:“你这叫洗碗吗?按照你这样洗,这个碗你要洗个一天到晚,不会洗就赶紧走,又没人逼你。” “那我帮你拿抹布擦桌子吧,这种事情总可以了吧。”巫叶儿拿起抹布就要行动。 “好吧,这种事连孩子都会,交给你应该没问题。”李冰勉强同意了。 “不就是用水擦一擦桌子,多简单的事,我帮你也分担一些。”巫叶儿终于找到了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齐志一直在某个角落一脸不放心的听她们谈话,在听到她们算是很友好的发言后,他悬吊的心也放了下去,他其实有个自私的念头,她既放不下巫叶儿,又不能拒绝李冰带来的便利,所以他想鱼和熊掌一起兼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巫叶儿强压住的吸气声,齐志感觉跑过去看情况,就看到桌子上的抹布,和捂着手掌的巫叶儿,有一根木刺扎进了他的肉里,有一些细微的小血珠从里面冒出来。齐志看到这一幕,难免的感觉到了心疼,连忙带着巫叶儿到太阳光强盛的地方,然后蹲在地上拿着银针替她将肉里的刺挑出来。巫叶儿在针扎进去的时候就有了强烈的反应,齐志在从银针在她肉里搅和的时候,她更是不断的冒冷汗,直到那个木刺被挑出来一截,齐志就用手一次性将它拔了出来,还心疼的说:“你也太不小心了,擦个桌子弄成这样,可惜你这一身细皮嫩肉了。” 一番的眼泪朦胧后,手掌被简单处理过的巫叶儿自发的远离了那个可恶的桌子,将擦桌子的重任交给了齐志。这种小伤确实不会留下什么暗伤,就是单纯的很痛罢了。她倒是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破的桌子,都多久没换新的了,桌面还不光滑,害的她疼死了。她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除了疼之外,她算是彻底的败给了李冰,这很公平,胜者留,败者走。 她越是想着,脸色就一直不见好了,她甚至都不敢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讲话,包括齐志。等敏锐的李冰洗好碗后,自然就发现了像受气小媳妇一样阴沉着小脸的巫叶儿,她凑到眼泪打转的巫叶儿面前:“啧啧,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早知道我就干脆的拒绝你了,省的你受苦。” 齐志坐在巫叶儿身旁,看着她受伤的部分在深思,在她受伤的时候,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自责和反省的。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因为他家的环境受伤了,还将她原先的亮点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不禁在想,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什么?要是他当上了皇帝又会是怎么样的?当上了皇帝,就能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也有了无法企及了地位。他的叶儿就算跑了,不要他了,他也能找回来,对,就是这样,只要当上了皇帝,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 等李冰把卢慧住的地方都打理一遍后,她们也将要启程回去了,还是像来之前一样,李冰和巫叶儿在车箱里斗嘴,齐志在外面驭马,跟李冰拌嘴的巫叶儿忽然掀开了帘子,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们还在冷宫的某一个时间段,齐志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点点画着巫叶儿的笑颜,他之前也画过很多巫叶儿的画像,但唯有这一张,他要将他自己也画上去,这也并非是画他们平常生活的一幕。他画中的巫叶儿将会穿着凤冠霞帔,自己呢,骑着骏马,带着十里红妆去迎亲。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是不借助李冰的力量,哪怕是离成功要多个十年,他也要给巫叶儿一个坚定的回复。 画中的巫叶儿笑魇如花,他沉浸在脑海里的景象中一笔一划的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临摹,以至于卢慧叫了他很多遍后,他才堪堪转醒。 “小齐,小齐,小齐?”卢慧叫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才发觉了站在一旁的卢慧,卢慧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叫醒她他的,他完全不清楚。 “额娘,您找我有事吗?”卢慧也经常会去找齐志商量事情,所以齐志倒是不觉得意外。 “本来我是不想来找你的,但是我又觉得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一下,所以我就来了。小齐,你是喜欢你画的那个女子吗?” 齐志并不想在这方面多做讨论,就说:“嗯,那个,额娘我还有事要忙,您先去歇息吧,就不多说了。” 卢慧摇摇头,并不打算走,她凑近了看那副快要完工的话:“多漂亮的一幅画,跟外面的那个女孩一样的漂亮,画的真像。” 齐志放下手中的画笔,抬头看着卢慧说:“额娘,您喜欢她吗?” “小齐,我们换个地方说,这里不方便。” 齐志没有多问,就跟着卢慧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屋子里,卢慧在四周观察了一番有没有人跟上了,静了一下没有听到动静,也就放心了。 “小齐,你是不要额娘了吗?”她毫无征兆的说出了这种话,让齐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抉择 “你连对你最好的额娘都不要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唉,从齐志懂事起他就没有见到过额娘有现在这副神情,他一向坚强的额娘,现在居然变得如此的脆弱,往昔的回忆都涌了上来,他的心也软上了几分。 “额娘,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要您。您和叶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怎么可能不要?” “要是我和那个巫叶儿你只能选一个呢?你要我,就不能要她。你要她,就不要我。我看你已经被那个妖女害的不浅了,连你谋划这么多年的远大抱负你都会为了她一拖再拖,你再这样下去是要死在她的温柔乡才甘心。” 齐志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原来额娘一切都知道,还是瞒不了她。从额娘得知他的谋划开始,她就一直在密切关注这件事,还用自己的力量在宫中给他当耳目。后面更是认识了他带来的李冰,她要是问什么,李冰一定会如实相告,她当然会知道,不过他现在的决定也没告诉别人,他还自认为可以瞒过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是的,我不想再谋那个皇位了,但是我已经培养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了,等过段时间我将额娘弄出去,然后带着叶儿远走高飞,一家人也可以过的幸福快乐的。” “说明白了,你就是为了那个巫叶儿才放弃了你的大好前程吧。”额娘声音带着恨意。 果然自己是她的孩子,自己是她养的孩子,也是有她最了解自己。自己不能骗她,也骗不了她,只能实话实说,所以他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底气:“是,我就是为了叶儿才放弃的。我想明白了,那个位置并没有那么好,我们就算不要了,也依旧可以过的好好的。” “你变了,你就是被那个妖女迷了心窍。以前你是怎么说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天,你就不是一个人活着,你背负着我所有的希望,你也做的很好,从小就比同岁的王公子弟优秀的多,所以我也能为了你豁出去一切。我求你多想想额娘的遭遇,我过的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还有你从小过的怎么样你不清楚吗?我们吃那么多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出人头地。我们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了,机会也摆在了你面前,你只要伸手去拿就可以了,你居然跟我说要放弃了?李冰已经跟我说过了,李将军会全力支持你,要求就是你娶她当皇后,而你现在为了那个巫叶儿的儿女情长,你就要放弃这个机会跟她一世一双人吗?小齐,你问问你自己,这样值得吗?或者那个巫叶儿真的理解你吗?要是她理解你,就该无条件支持你!” “是,我是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就可以整顿这个腐败的制度,给更多寒门子弟一些机会,也能让巫国变得强盛。不过我遇上了巫叶儿后,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其实快乐也可以很简单,抱负也可以很小。”齐志望着那个为他操碎心的女人说:“额娘,我这辈子确实欠您了很多很多,我也不想辜负您的期望。但是为了能不会失去叶儿,我已经不想去要那个位置了,我了解她,我要是娶了李冰,她一定会离开我的。额娘,我会为您在乡下置办田地仆人的,您也可以享清福了,我们放弃吧。” 卢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跪地不起的儿子,声音低的像是在哭:“小齐,你跟我说享清福,我这辈子都没有享过福,我已经不懂得怎么享福了。我只知道贫穷人家百事哀,只有被别人剥削的命。以前我还没进宫的时候,我跟我哥哥生活在一起,虽然爹娘早早的就去世了,但是我和哥哥也勉强过得去生活。农民是没有自己的地的,我们要去租地主的地,但是你也知道,地主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租的。我哥哥力气大,干活也勤快,一块三等的地也获得了不错的收成。那个时候,除了交租后还有不少余量,我哥哥也想把生活过的好一点,就更加勤快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地主知道了,他就涨我们的租金,我哥哥去理论,还被地主的下人打了一顿。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差,也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你不租地了还有别人租。但是你又不能不租他的地,你不租了能怎么办,也就只会被活生生饿死,哪天被野狗吃了,第二天他该过的怎么样就过的怎么样,也不会遭报应。我哥哥也到了娶妻的年龄,我和他都愁,我们家这种条件根本没有哪家的姑娘会来受苦。好在后来有人来选秀女,选上了有五两银子,老天爷总算眷顾了我们一回,我成功当上了秀女,也把钱留给了哥哥,我们老卢家也不至于绝后。进了宫就是跟以前的生活做个了断了,宫里多好呀这里娘娘随随便便的打赏都比五两银子多,养个花都要十两银子,但是我也意识到,在他们眼里呀,穷人的命比草还贱。我身份低微,但不争不抢,也算在宫里能苟活下去。本来以为我会像被圈养的宠物一样,一辈子衣食无忧到死,可是在一个阴差阳错的时候皇上碰了我,然后我就怀上了你。后宫多大呀,今日的枕边人,第二天都忘个一干二净了,那也就罢了,一辈子有一次女人的权利我就知足了。难的是我怀上了你,三个月大的时候就显了身形,全部人都知道我怀了,想害我的人也知道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吃了谁下的毒,血经过腿肚子一直往外渗。太医告诉我你可能没了,让我打掉你,但是我不甘心,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把你生下来,大不了我替你陪葬,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一个也跑不了。好在成功把你生下来了,但是我也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我的一辈子都是身不由己的,小齐,我也不懂什么道理,圣贤书也没读过。额娘只想告诉你,身份低贱的人是没有未来的,要是有比你身份高的人想要巫叶儿,你也只能笑脸相迎的把她送到别人的怀里,不然你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你知道吗?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让你全天下身份最尊贵的那个人。” 额娘说的每一句话,齐志都深信不疑,何况他也忘不了小时候经历过的痛苦和迷茫。正是因为亲眼见识过地狱,所以他才更加珍惜巫叶儿对他的好,也更加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感受到不幸,他抓着卢慧的手在轻微颤抖,他让自己的的信念不那么容易被动摇:“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额娘,我不会再让您感受到无力感了,您相信我,我会变得很强,就算是任何人也无法左右我们的强大,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您也会慢慢习惯享福的。” 卢慧死死的盯着齐志,眼里的信念也不曾动摇分毫,齐志见过这种眼神,每次额娘维护他的时候,为了他拼命的时候,都是这样:“不会的,我不会享福的。我放心不下你,你现在已经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你以前是那么的努力,目标的那么的坚定,让我是那么骄傲和自豪。但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准备把足以改变你一生的机会放弃掉,还要偷偷的瞒着我。额娘没本事,也没有强大的母族来帮你,所以才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但是你遇到了一个好女孩,李冰,她喜欢你,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而且她可以切切实实的改变你的命运。李冰可以为了你去造反,而那个巫叶儿一听到风声就让她的巫族全部撤走,这么明显的一个对比,你也该知道该选谁吧。你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蒙蔽了,还想着跟她成婚呢,看你画的都是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你是不是要气死我?给你黄金不要,你偏要去捡你那个破铜烂铁吗?你当上了皇帝,什么女人没有?你也大可以把她关在你身边,不让别人染指,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齐志依旧认着死理:“额娘,叶儿对我很好,也没有负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卢慧看着周围破烂不堪的冷宫,不赞同的摇摇头:“我不懂你们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我只知道我经历过的东西,不允许我去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爱情?不过是爱上了那副皮囊,等年老色衰,还有更年轻漂亮的人替代你,或许要是她换了一副丑陋的皮囊,你还会抱着她说爱她吗?我并不是要阻止你去爱别人,我也并不讨厌那个巫叶儿,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活法,她的出生环境就是那样,我们也不能强求她什么。我很自私,我只希望你过的好好的,等你当上了皇帝,你爱谁我都不会去干预,那个时候你大可以专注于你的情情爱爱,也有了资格。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我懂,你这样的年纪会被爱情冲昏头脑,我也懂。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巫叶儿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拖累你。她连一点苦都吃不了,你怎么会相信她会在患难的时候帮助你。但是李冰不一样,她是吃过苦的人,而且有了她的帮助,你大可以高枕无忧,让你完全没有后顾之忧,那个皇位也能轻松得到。像花瓶一样的女人,不是你现在可以拥有的,你要有那个资格。而且等你当上了皇帝,你会遇到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她们会爱你,会奉承你。小齐,听额娘的,等你当上了皇帝,一切都没有改变,你依旧可以拥有她。但是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真的没有了。” 齐志的眼睛闭上,语气低沉的说:“额娘,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您为什么非要我背叛叶儿,皇位就真的那么好吗?” 卢慧笑的很凄惨,且无声:“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享福吗?我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就算能等你成功,我又能活多久?你打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别的孩子还在说幼稚话的时候,你早就认识到了现实,所以你应该懂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或者你只是不想做恶人,那我来做,我去赶走她,你不方便做的事,都由我来替你做。你付出的时候努力的时候,额娘都看着,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额娘心疼啊。我不愿意看着你努力了这么多个昼夜却换来了一个不好的结果。你难道就没有犹豫过?你现在觉得没必要,不过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一切就无法挽回了,你不仅得到的会失去还会失去的更多。所以,我想让你暂时将爱情抛之脑后,用理智好好想想,到底该做出什么样的绝对,才是对大家都好的。” 额娘说完这些就离开了,身子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她的背影已经不像记忆中那样雷厉风行了,齐志还记得额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漂亮健康的女人,直到现在已经从她身上找不到一丝年轻的影子了。时间会消磨一切,年轻会变得衰老,那么爱情呢?巫叶儿是长生不老的,而自己会一天天的变老,等自己老了,爱情是否会像青春一样渐渐没有味道了呢?到那个时候,他还有办法能留得住她吗? 他一个人无声的沉浸在黑暗中,开始寻找自己的初心,现在没有一个人影响他,他做的绝对也完全是出于本心。他的记忆被分成零碎而破乱的,看着记忆中巧笑嫣然的巫叶儿,他的眼神变得冷静睿智,他终于将记忆中的自己看成一个外人,开始冷静的对待这一件别人的事情,答案很早就明朗了,他一直都知道的。 “叶儿,你会原谅我的吧……” 大家离开学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偶尔会互相想念一下,但是也没有了之前那么死去活来的难受。巫叶儿也曾经一封封的写信给五个姐妹,询问她们最近的情况。 总得来说,罗茜算是姐妹中第一个心想事成的吧。上次跟巫叶儿去史部尚书府邸登门拜访后,不到两天就接受到了新官上任的消息,其中也有不少巫叶儿走后门的原因。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穷苦地方,带领他们过上好生活了。何静用一个商人的眼光替罗茜利益衡量了一下,发现完全不值。罗茜的成绩和思想都不错,当个大官才应该是她的出路,何必要自毁前程,专门往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既得不到实际的好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多年后的罗茜还是超乎了何静的想象,那个时候的罗茜已经快成为一个圣人一样的人物了,名声赫赫在外,弟子遍布诸国。 郑丽大姐并不喜欢当官,她更多的是游历于山水之间,用她的话来说,只有像李白那样才不是白活。 谭香则是全心全意的跟汤俊谈恋爱,她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拉去联姻,所以要加把劲诱导汤俊带她逃离巫国。 倒是刘静为了能成为陆贞大人那样的人物一直在努力着,有一次巫叶儿看到她穿着便衣在帮助有困难的民众,明明按照她现在的官职是不需要做这种小事的。巫叶儿倒是觉得不太应该这样就对刘静说:“你不是要成为陆贞那样的人嘛,就应该做一些大事才对呀,这种小事就交给手下人来做。”那个时候的刘静还是单身的,之前一直给她送定情信物的人也没有出现过,但巫叶儿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刘静自小定的那个娃娃亲。但可惜的是,刘静并不想被感情束缚,已经以死相逼让家里将娃娃亲退掉了。巫叶儿摇摇头,跟个灭绝师太一样,对自己也太狠了。刘静的从来没有后悔过,她的目光看的很远:“若是我成婚了,这世上也只会多出一个小家,但我只要保护好了大家,所有的小家都会平平安安的,我也只是做出了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巫叶儿写信前,最好奇的就是何燕的打算,何静的观念和头脑都那么优秀,去继承本就庞大的何家产业也只是锦上添花,并不能体现出她的才能。然而何燕说她自己并不在意这种事,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探索全部的国家,然后将自己的生意蔓延到全部的地带。她告诉巫叶儿,她已经在造全巫国最大最好的船了,她坚信海的对面一定还有国家,她要将整个世界探索完,体会未知的新鲜感,而她的生意也不能仅局限于巫国,她要将本家遍布整个世界,创立一个商国,只有利益来往的商国。 何燕说,只有所有的国家弃绝互相猜忌,让所有可以流通的东西流通起来,才能让老百姓生活变得富足,只有从最基本的生活搞起来,才能打好基础。 愿望 巫叶儿回复了她们一人一封同样的信件:“姐妹们,我真的很想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不行的话离近点也行,就能像以前那样,开心一起分享,难过一起分享,我们也可以经常成群结队的去醉仙楼吃饭。” 郑丽因为游山玩水的原因,干脆就没有接到信,因此也没有回信。何燕在周边各国奔波,能不能看到信也是个问题。倒是刘静给她回了一封信:“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虽然我们隔的远,但情谊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变淡,等哪天我手头的工作都弄好了,我就骑上一匹快马来见你,叶儿你呀,就静候佳音吧。” 谭香是个重色轻友的主,直接简单明了的给巫叶儿回了一封短信:“没空,莫扰,很忙,有缘见。”从看到这封信到现在,巫叶儿对谭香的火气都没消。 罗茜所在的地方很远,信也寄的很慢,等她拿到信的时候,立刻就写了一封:“叶儿要是想我了,我立刻就来见你。” 又过了段时间,刘静因为在赈灾中表现优异,已经被官升一品了,离她的目的又近了一步。罗茜也因为励精图治,颇受当地百姓的爱戴,名气也渐渐传了出去。巫叶儿也偷偷的瞒着很多人,用了另外一个假身份,参加了乡试,准备从基层慢慢进入官场。她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相信,不就是多考几次,她完全有时间耗。 在别的地方做了一手准备,巫叶儿也在心里做了另一手准备,齐志现在已经彻底忙开了,几乎都见不到他了,就算跟他讲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爱搭不理的样子,巫叶儿倒是没什么反应,这跟她一直所想的一模一样的发展。巫叶儿渐渐也不去找齐志了,齐志像是也发现了巫叶儿的不对劲,难得停下来安慰了她一次,主动的要跟她去外面散散心,地点由巫叶儿来挑,今天晚上陪她玩个痛快。 巫叶儿也没有为难他,就选了离当地最近的集市,就说那里人多可以去凑个热闹,齐志勉强遵守约定放下了手中的事,才跟巫叶儿一起去玩。 九月的巫国天气,微风正凉,黑夜将至,非常适合出去吹吹凉风,两人从各自的住处出来,到约定的地方碰面。齐志见巫叶儿不怎么说话,就主动找巫叶儿聊天,想打开话题。巫叶儿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个香囊,忽的一下晃在齐志眼前:“呐,这个送给你,我辛辛苦苦缝了好久的,现在终于有机会送给你了,虽然丑了点,但也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齐志接过香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变,才惊讶的说:“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弄针线活,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要给我送东西了?不过还是挺好看的,谢谢了。” 巫叶儿是个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主,以前收拾屋子的活都是交由罗茜做的,能这么乖乖的做个女红,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巫叶儿听到后,眉头一皱又释然的分开:“怎么说呢,因为会做女红是每一个女孩子和妻子都要必备的。我呢,从小就不对这个感兴趣,也没有天赋弄这个。不过为了给你送这个礼物,我愿意试一试。以后啊,要是你想我了,我又暂时不在,你看见这个香囊就像是见到了我一样,岂不是很好。这就是那句老话,睹目思人,这样是不是很好?我考虑的是不是很周到。”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笑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傻傻的说:“女红还真不是我该做的事,被针扎的疼死了。” 齐志忽然觉得手中轻飘飘的香囊,变得有十足的份量了,但是巫叶儿一番充满爱意的话,他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告别的意思,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心中的怀疑也暂时的被压下。 街道上其实也没有好玩的,无非就是小贩和景物,物还是往常的物,人也是之前的人。 河边花灯一两银子一个,虽然是用纸和竹子制作而成的小玩意,不过巫叶儿觉得这个外表配的上这个价,不一会天色黑是吓人了,很多人都被漂亮的河灯吸引,巫叶儿将河灯点上火推如河中,赤诚的像个孩子,她还要齐志像她一样双手合十,向虚无缥缈的神灵许愿。 巫叶儿问齐志许了什么愿望,齐志说他一共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是能娶她为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羞涩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他以后能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然后该是巫叶儿说出她的愿望了:“我向河神许愿,你的愿望能够实现。”万千灯火笼罩着他们,迷离而虚幻。 经过一个卖混沌的小摊贩时,巫叶儿有些饿了还吃一碗,却被齐志劝住说小摊上的东西不干净。巫叶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不断升腾的热气和传遍大街小巷的香味,越看就越是想吃,死拽着齐志不让他走,见齐志还是不同意,她无奈的跟着齐志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哪里脏了,哪里脏了,明明很干净的,就是不想让我吃。” 她又念叨着走了几步,才发现齐志忽然站住不动了,他拉着她回去,主动的找小贩说了一大堆要求,并要亲眼看着他煮,最终才端着那碗加了不少钱改造的混沌,无奈说:“你吃吧,我刚刚给他了很多钱让他用料要用最好的,还亲眼看着他煮,这下肯定是干净的,没有问题了,你安心吃吧。” 巫叶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往汤上吹气:“呐,我来喂你吃。我一个人吃不完,我们两个人吃刚刚好,浪费是可耻的,请乖乖配合。” 巫叶儿任性起来可是不讲道理的,她要齐志喝汤就非的用尽办法让他喝下去,谁拦都没有用。两个各自有想法的人,你来我往的拒绝了很久,最终还是齐志看着巫叶儿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样子,才重新找老板拿了一个碗,分了一半过去一起吃。 巫叶儿对齐志的行为表示了高度的赞扬,最后还夸了他几句:“齐齐你真是太棒了,真乖,我最喜欢你了……”一顿的糖衣炮弹,让冷着脸的齐志也破了功,无奈之下的笑了。 这么走了一圈巫叶儿也心满意足了,回去的途中巫叶儿还特意的要跟齐志睡一晚,床铺上,巫叶儿姿势妖娆的趴在被子上,无意识的说话:“这下,我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过了很久都没有下文,齐志才将她摆放好塞入了被窝。 齐志的心里万分的异样,他看着睡眠中的巫叶儿像是本能一样往自己身上靠,就像自己是她栖息的避风港一样。在爱情的明显占据上分的较量中,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替她理好柔顺的长发,然后又轻轻的吻了吻她红润如樱桃的小嘴巴,沉浸在巫叶儿给他带来的美好中,这种时候给他多少,他都不会嫌多。他们上次亲热的时候是什么时间,齐志已经记不得了,他还记得第一次亲热的时候,他激动的不像话,心里的魂早就飞向了九霄云外。他已经认为只要计划够快,他的叶儿就会被他牢牢的束缚住,然而他没有想到,在他成功的时候他必然会失去一些什么,那个人将会隐姓埋名,暂时的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他怀中明明就是抱着那个他最爱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会有种不安呢?他甚至觉得巫叶儿会在某个瞬间离开他,然后就永远的找不到了,他带有惩罚性的按在她额头上,呢喃说:“叶儿,就算是让你不情愿,我也要留住你。” 他像是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吓到了,三思后才冷静下来:“对不起叶儿,我不能对你那样,那对你不公平。但是我更加不能容忍失去你,你的性子是多么的骄傲呀,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只能用你不喜欢的手段留住你了。” 巫叶儿没有回答,他接着又说了一句,亲昵的凑在巫叶儿身上,以低的近乎沙哑是声音说:“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第二天早上巫叶儿告别了齐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宅子大门,正准备踏进入的时候,街角卖冰糖葫芦的大伯忽然叫住了巫叶儿:“小姑娘,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啊!昨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一个男人问我你是不是住在这,我也没多想就告诉了他,没想到他居然居然等了一晚上,刚刚才离开不久。我寻思着,他会不会是寻仇的,就来提醒姑娘一声。” “大爷,能麻烦告诉我一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吗?”巫叶儿拼命的回想是谁有可能会来找自己:“难不成是以前六艺的师兄?”她在学宫里认识的男人屈指可数,最大可能性就是六师兄了。 大爷回想了一下说:“具体的样貌我也记不清,眼睛不好使看不清。不过那个人有点像传闻中的潘安,好看的不像话。而且他好像一直在说他的小师妹怎么还没回来。老头子我有点不放心,本来准备去别处卖东西的,但是因为怕耽误你事,就一直等到了你回来。” 巫叶儿立马说:“大爷,你的冰糖葫芦我全要了,我最喜欢吃你做的了,那个男人应该是我师兄,你也别担心,我没问题的。”巫叶儿脑子里能貌比潘安而且称呼她为小师妹的只有一个人,舞凤师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能联系上他,只能瞎等了。 巫叶儿遇到了不解的地方,齐志也遇到了想不明白的地方。他的桌子上,赫然摆着那副画了他们两人的画像,这副画已经画好了,画了的情景是他对未来的期望,可是他还是对未来产生了质疑,他们真的能像画卷里的那样,圆满的成婚吗? 就在他再次动摇的时候,她想起了李冰指着皇城说给他听的话:“那里是什么人,我想你也再清楚不过。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可以轻松不过的夺走你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世界是皇权至上的世界,除了权利和地位,一切都是虚假的,哪怕你再有才华,再有钱,你都得听有地位人的话,不然整个巫国的力量就会去消灭你,一个人是斗不过巫国的,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你可以不招惹别人就能过的很好,但是你觉得坐在位置上的那个人会绕过你吗?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过一会,他就要你的命,他就要夺走你的一切,你真的甘心吗?永远都有人在上面操纵你的生死和自由,所以齐志你愿意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要是第一步错了还可以容忍,第二步错了也可以忍,但是你第三步错了,你就会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直到你自己都不认识你自己。” 现实不就是这样,总是不可推敲和揭露的。它总会在某一天降临在你身上,将你自认为的安好碾压的粉碎。什么是现实,当一个人能清楚的知道所有藏于表面下的东西时,他就揭露了虚假,并越来越结局现实。 他爱着的女孩是巫叶儿,她是青春永驻的,她骨子里是非常傲的,她的爱是容不下一丝的沙子的,她该过上最好的生活,她不该被生活和现实打败。她爱着的人是自己,但是自己无法给她最纯洁的爱,终有一天也会看着她决然离开,然后留着自己独守着空洞的皇宫。在爱情被时间冲淡后,自己会变成一个憔悴而辏的老头子,她还是依旧年轻,依旧可以爱很多很多人,可以接受小伙子的暧昧。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变得阴暗,要是如此,他也只能将她像金丝雀一样养起来,成为自己的禁脔。 额娘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跟叶儿终究会在某个节骨眼上渐行渐远,还不如当上皇帝,让她永远的不离开自己。那个时候自己爱着她也拥有着她,她也爱着自己,不是很好吗?他看着已经画完的画,一把火将它烧了个干净,其实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快要到过年的时候,道路上是最拥挤的,巫叶儿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也有了一种得道成仙的感觉。巫族都走了个干净,过年也没有人陪自己了。几个姐妹一个个算下来,都是有各自的家庭的,根本没办法陪她过年。那也好,在等等,自己就弄一辆马车,回到巫族内睡懒觉去,谁也叫不了自己,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反正都长生不老了,睡个几百年也没事,还能当个学富五车的老妖精,运气好还能在回去的途中遇到舞凤师兄。 巫叶儿听说刘静会来这里帮助弱小,刚好她闲着无聊,就抓了一把瓜子跟了过去,站在旁边看着刘静忙来忙去:“小刘静还挺勤快,一段时间没见,好像还瘦了很多,真让我羡慕。” “呦,哪阵风把小叶儿都吹来了,稀客呀。”刘静跟手下的人打声招呼,将事情交给她们,就跟着巫叶儿走了。 “我这个稀客,哪有你稀奇呀。你最近可真是官运亨通,混的越来越不错了。对了,刘静你过年要回家过吗?要是不回家的话,我带你去我们巫族啊,里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这次我有充足的时候,可以带你玩个够。” 刘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大过年不回家干嘛?跟你瞎混呀,再不济我也要留下来做贡献呀,跟你玩会玩物丧志的,我现在这个时期可不能懒骨头。” 巫叶儿本身也只是开个玩笑,对于刘静的拒绝毫无意外,拉着刘静就在旁边坐下:“我现在要说正事了,你这两天都不要去皇宫了,听到没?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不舒服。而且要是皇宫变了主人,你也不要倔然后来个撞墙什么的。我告诉你啊,那人是个明主,会把巫国管理的比以前更好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说话的时候,巫叶儿倒是不慌不乱,就是听着的刘静一直四面环顾,生怕被人听去,落下了一个造反的罪名。 “小叶儿,你真是要造反啊?这可是砍头的大罪,被发现要株连九族的。”刘静小声说。 巫叶儿却摆出无所谓的表情:“怕什么,反正最后肯定是造反的赢,你就等着侍奉新主就行了。还有,你听进去没有啊?我可是担心你才跟你说这些的。” “当然了,我一个字不露的听清楚了,小叶儿你就放心好了,我死都不会出卖你的。而且我相信你,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跟巫叶儿待了几年,刘静也是真正的认可了这几个姐妹,对巫叶儿的话也没有怀疑。 巫叶儿一巴掌拍到她的头上:“说什么有的没的,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能不相信你吗?你听进去就好了,一定要按照我的做,不然他们打起来你就成倒霉鬼了,我估计他们今晚就要杀进去,皇宫就要变天,我就乘着那个时候弄个马车回巫族避难去了。” 告别 “啊?为什么呀?”刘静低头附耳说:“这次造反不是叶儿你弄的吗?怎么到了箭在弦上的时候,你反而要去避难了?那到底是不是你的人呀?” 巫叶儿的话说的没有没头没尾的,让刘静都陷入了迷糊,巫叶儿只好认真解释:“是我认识的人,不过这件事我可没参与啊,我很多情况都不清楚。”刘静一听,心跳也七上八下的:“那个叶儿,你看,我需不需要跟你一起避难啊?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没底了。”刘静说着都站了起来。 刘静拉着巫叶儿就回到了家:“叶儿,哪里是安全的啊?我干脆这次跟我全家都一起到小罗茜那里游玩一段日子,她那里倒是够偏僻的,然后等皇宫变完天在回来。再说了,我们都是文官,应该没必要找我们的麻烦吧。” 巫叶儿也赞同说:“也不挺好的嘛,小心驶得万年船,刚好你也把情况告诉小罗茜,所有的姐妹里,也就那你和小罗茜两个官员会被掺和进来,只要你们两个安全,我就放心了。” “嗯嗯,那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小叶儿你也赶紧走吧。”刘静告别了巫叶儿,就准备收拾离开的行礼了。 巫叶儿这下彻底放心了,吹着小曲就往齐志的方向走去,她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心底在惧怕着什么,直到站在了他门前,才鼓起勇气推了进去。 巫叶儿推门就看到他背对着自己,仿佛在慢悠悠的品茶,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是一副做工精良的盔甲和利剑。 齐志在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时才惊讶的回头看她:“叶儿,你这么来了?”他最开始的淡然被打破,神情也多了起伏:“叶儿,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啊,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她轻轻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跟平常一样:“齐齐,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实现你的夙愿了吧,恭喜你啊。” 巫叶儿就看着他的目光避开了自己,她也不理会,转头过去摸着他的盔甲,浅笑说:“我听李冰说,你要娶她做正室当皇后,然后她也可以大发慈悲的让我做小,让我可以跟在她身边伺候你。你说,我要接受吗?或者你希望我接受吗?” 齐志突然僵住了,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抱住巫叶儿,抱的紧紧的:“对不起,叶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巫叶儿就任由他抱着,一句话也不说,独立的私人府邸,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现在,静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巫叶儿,抬起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的眼神与自己对视:“叶儿,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不允许你无视我” “好啊,那你要我说什么?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你要么永远不让我发现,要么就不去做。因为你为自己解释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她笑的莫名其妙,但其中不乏轻蔑。 就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齐志就觉得自己心脏疼的快无法呼吸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说有的可能性和准备都做好了,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对,我是答应了李冰,但我那是在利用她,就算我登上了皇位,我最多给她一个皇后的名分我一辈子都不会碰她,而且,而且我会找好时机,把她赶走。叶儿,我从头到尾爱的都只有你一个人。” “利用?赶走?齐齐,不,齐志,我已经不相信你了,面对一个对你全心全意付出的傻女人,你都能说出这种话。我怎么敢肯定你不是在骗我呢?”她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而齐志只是紧握着拳头,他忽然已经没有勇气去触碰她了。 巫叶儿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带着对普通人友好的态度,礼貌的问:“那么,齐志你为什么要选择李冰呢?” “我思考了很久,只要选择了李冰,虽然过程会肮脏不少,但结果对大家都是好的。” “因为李冰能给你巨大的帮助吗?所以你就放弃了我,选择了李冰。也对,这其实很公平,就像两个重量不一样的筹码,李冰最重要,所以她赢了。”巫叶儿的眼泪无声的淌下。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了,从她哭的那刻起,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了关系,她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是老天爷告诉她,这样,对大家都好。 “叶儿,我等不起了,我的一生就那么几十年,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不知道下一个成功会是多久。” 虽然心里知道齐志做的没错,但那也是因为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都明白,都明白。这个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你不去争取,或许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了。但是我还是个女人,我希望你能把我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或者是跟我坦白你所想的一切。爱人之间是需要忠诚的,你做的不对,我做的也不对。所以,我们的生命中再无彼此。” 他强忍用武力将她留下来的冲动,要是他那么做了,就再也没有关联了,他的所有的欲望到了最后都成了哀求:“叶儿,现在还为时已晚吗?如果我现在放弃一切跟你走,你还愿意原谅我吗?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巫族吗?我们现在就去,好吗?” “如果我说一切已经晚了呢?我也不需要你回头了,你就一直前进吧,在前进的途中,你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的人。” 齐志将巫叶儿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到了吗?你知道的,只要你说一句原谅我的话,我可以什么都不管的跟你走。” “多说无益了,我不会改变决定的。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吗?冷静而高傲,怎么你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看起来真可怜。” “你难道就不知道是谁改变了我?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还会是以前的我。是你,是你改变了我,所以你不能那么狠心的抛下我。”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微小的错误吗?如果结果自己都清楚了无法改变,那么还有必要哀求下去吗? 在巫叶儿转身要走的时候,齐志终于舍弃了自己的尊严和脸面,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给人跪下了:“叶儿,你别走,我马上就跟他们断绝关系,然后跟你一起走,你等等我,我会解决好一切。” 她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不用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不要给自己的决定蒙羞。” 等齐志终于缓过神来,巫叶儿早就走的没有影了,他拳头猛的砸地:“叶儿,对不起。” 九月的金秋时节,天空都是阴沉的,风吹起发黄的落叶,不经意的落在她的面前,正如巫叶儿此时落寂的心。 巫叶儿望着不在明媚的太阳:“多冷啊,多空啊,现在的我到底该做什么表情好?” 这是她背负的命运,无人知晓的命运,所以痛她只能忍,苦只能一个人吃,就像是她给齐志带来劫难一样,她亦要受着相同的痛苦。 巫叶儿捡起干枯的落叶:“你的终结被我见证,那么我的终结呢?” 她轻轻的将落叶还给秋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在那次谈话后,巫叶儿就躲的远远的,在这只有她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巫叶儿对肮脏的东西已经从惊讶变得麻木了,她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些贪婪中带着欲望的眼神,那是多么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毫不留情的可以说,她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超然而高雅,比流云还高洁自由,从来只在一处地方做片刻的停留。 她没了他照样活的很好,而他没了自己过的也不会差。她四处游玩,好吃好喝,偶尔到一个地方就杀杀欺男霸女的恶霸。她觉得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就继续在旅行中寻求答案吧。在旅行的过程中,她觉得世界是千奇百怪的,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路人看似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但细心会发现,有一条条的线牵连在他们身上,然后就构造成了一个庞大的蜘蛛网。要是其中的一根线断了,就会有另一个根顶替上去,所以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存亡而做过多的改变。总有一些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他们总认为少了对方就天崩地裂,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可是到了第二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还是要继续生活。所以巫叶儿称爱情为第二条生命,诞生和依赖与第一条生命,但却超脱于第一生命。 积蓄的悲伤总有溢满的一天,她会一个人去酒楼里喝酒,酒一上桌,就不管天昏地暗的喝个不醉不归。酒楼里多有趣呀,都是大同小异的人,要是仔细听听,就会发现不少的故事。瞧那角落的妇人,她的丈夫被官府拉去建造宫殿,他的丈夫本就体弱多病,身体上的病痛和日以继夜的劳作让他提前离开了人世,他的死亡让一个妻子成了寡妇,两个孩子成了单亲家庭。纵使他确实为巫国献出了生命,然而在他死后,一丝的体恤金都没有发给他的家庭。无法养活孩子的自责,和没有丈夫后被邻居骚扰的痛苦,让她近乎于痛不欲生,只要有人伸出援手就能改变一个濒临绝境的家庭,让她们有活下去的欲望,最后,她把自己所有的钱和能给的都给了妇人,扬长而去。 巫叶儿并不自己,自己是何时想结束这场旅行的,可是就是心血来潮的那一天吧,她随便的拿起包袱,提起防身的宝剑,就步行的往巫族去了。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不敢走的太快,她怕时间根本就没有过去多少,更怕她会因为孤独而忘记初心。 巫族内的天外之物,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般不凡,有天神的力量。自从它被师兄当成礼物送给自己后,就被巫叶儿叫人放置在了这里,陨铁之上的岁月的沉淀和时间留下来的沧桑感,让巫叶儿觉得非常亲切。 巫叶儿曾经请过最好的铁匠来利用这块不可思议的庞然大物,然而那个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全天下最好的铁匠都说了,他们家时代都是铁匠,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种类的铁,更是将它们的特性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可是他却断言,他无法锻造这块天外之物,这个东西里面有灵魂,它会高兴,它会哀伤,也会愤怒,或许只有跟它沟通并得到它的同意,才能让它心甘情愿的成为其他的形状。 看到这个天外来物,巫叶儿想起了望夫石的传说,好像在秦朝时,有一女子,她的丈夫被官差抓去修长城,一直回不来,于是她经常站在山顶向北眺望,思念远方的丈夫,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为石头,也就是流传至今的望夫石。爱情不就是每天向一个人传递爱意,但久而久之都没有得到回应,就成了一块铁了心的石头。 巫叶儿想将这块庞大的天外之物往视线开阔的地方挪,这件苦差事,不仅每天要累的半死,还没有任何的报酬。不过巫叶儿愿意,她想如果这块天外之物也有一个爱着的人呢?她将它藏在房间里,它不就无法看见了。 巫叶儿觉得这并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于是她起早贪黑,终于将天外之物一点点的推向了可以跟太阳打招呼的地方。 照射阳光的时候,巫叶儿靠在了天外之物上,模糊的听见了有声音对她道谢:“谢谢你,好心人。” 她把耳朵贴在石头上面,不肯放过一丝动静,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真是一个人待久了,都产生幻觉了。我居然会觉得一块石头会说话,还真是病的不清了。” 巫叶儿说着说着就自嘲的大笑起来,然而,在这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在一块她暂时觉得有灵魂的石头旁,二十岁的叶儿哭的泣不成声。 瞎……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巫叶儿经过了过五关斩六将,将乡试轻松拿下,又一鼓作气的过了会试,就止步于此了,再上面的殿试可就要见到皇上了。她当初选择考试的原因非常简单,一就是想通过当官来了解巫国的最新状况,皇帝换人了,周边的诸国一定有小动作。二是闲着无聊,就顺便给巫国做做贡献,连带着消磨一下时间。 以前她还嘲笑叫苦的罗茜和刘静,觉得当官轻松的跟睡觉一样,现在自己新官上任了,才知道什么叫烦恼缠身。首先就是男女官员之间的互相不待见了,什么叫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就该在家待着带孩子,典型的瞧不起女人,听得巫叶儿都来火。她之前走出巫族,想着没事做就去参加了考试,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一群穿得喜庆的人围住,提醒她可以上任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齐志给找到了,不然就明显的是她不懂这个世界。上任之后呢,她就跟着一个狗头军师在一起,听他絮叨了快半个月的当官知识,然后他就甩甩袖子放心的走了,留自己一个人在衙门活学活用?按照以前的巫国制度来看,现在的巫族制度也太过自由了点吧,按照以前的制度首先就是择优处理,家里父辈是大官员的,或者给了考官好处的,就特殊照顾。要是什么都没有的,就要忍受繁琐的等待,就算熬完了所有的流程,提醒你上任的人也会过上几天才去你家,这其中的时间完全看别人的心情,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哪里会像今天一样,才刚过一天,就急匆匆的让你去上任了。再说了自己用的也是叫雪不染的假名,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呀。 就在巫叶儿刚上任的那一段时间,衙门里的官差和新来的师爷,都觉得巫叶儿是仗着关系进来的,完全什么都不会就是个花瓶,不出几天肯定把衙门弄的一团糟,然后灰溜溜的走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他们收拾。巫叶儿刚开始确实不太适应这种生活,心里也一直想着放弃。可是她表面上看起来软好欺负,心里还是有点瞧不起人的,他们一群身份低微的人都能做到,她怎么可能比他们差。他们都不认同她,认为她是个花瓶她就要用实际行动来反击他们。让他们看看,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女人。 她同意当官的第一想法,就是为了能给基层老百姓带来一些帮助,不过想得挺美,做起来居然是一塌糊涂,巫叶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单方面的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不过进衙门还是莫名其妙的,这一代的皇帝不是已经将女官彻底跟男官分开了吗?怎么她还是有点独一无二呀?这简直是倒霉好吧,尤其是在一堆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中,她的到来就是给自己活受罪。 刘文龙 必胜的决心是绝对有了,可是要让大家都发自内心的认同自己也是一件路漫漫的事。巫叶儿今天的任务是去按家挨户的体恤民情,十二月的寒冬冷的她直哆嗦,农田和屋舍上都是雪,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样严峻的天气,工作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挨家挨户都紧闭的房门,和不太友好的态度,让她的进度更是慢之又慢。无数片小小的雪花落在她头顶,还没等她清理掉,雪花接触到人体的温度,就成了冰冷的雪水。脖颈旁边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冷,冷到没有知觉。等她回去之前都要忍受这般痛苦。她晚上脱下衣服在浴桶沐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原本雪白无暇的肌肤已经被冻的青紫色了。冷也就算了,居然给她的肌肤上了色,她本就是一个娇嫩的人,这些痕迹没个十天半个月是铁定消不下去了。要是动笔写案的时候,更是要拿出那双被冻的黑紫的双手,可怜的很,为此她也收获了不少衙役的同情。她弄了个暖手炉,还接了杯滚烫的开水,缩着肩膀准备继续去下乡了,要不是这是她作为头必须要做的事,而且还是为了改变农民的生活,不然她早就扔了自己的乌纱帽,让自己的肩上又变得轻飘飘的。 终于将所有名单上的家户都拜访了一遍,自己的工作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她躺在暖和的床上,果断的做一个昏君,将手上的权利都分给了手底下的人,让他们代为行法。她是准备能偷懒就偷懒一段日子,但那个每天在自己身边挑刺的师爷显然是不肯放过自己。 命运就是这样,你明显是想一个人乖乖的混吃等死,可是它会偏偏会派某个人或某件事来改变你。明明你没有招惹他,可是他就偏偏要来招惹你,你做错事他说,你做对事了他也说,而且偏偏还躲都躲不了,整天阴魂不散的,这个人就是她的贴身同事者,每个县太爷标配的狗头军师,刘文龙。刘文龙不同于其他只会拍马屁的军师,他正是巫叶儿参加乡试的甲榜第二名,跟巫叶儿随意散漫的态度比,他对这次乡试看的极为的重要,而且据小道消息说,他还是一个大官的儿子。巫叶儿想,她就说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刘文龙嫉妒她,利用关系给她分到了这里当个九品芝麻官,这样就算了,毁她前程她也不在意,可是他居然这样了还不肯放过自己,暗中用关系当了自己军师,一边来监视她,一边想着暗害她,真是危机重重。 刘文龙到上任的地方比她早了一天,完全没有任何当官经验的巫叶儿,面对心怀不轨的刘文龙,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就在刚下了马车,第一眼见到他,而且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他,巫叶儿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适合做朋友,像是阴恻恻的,比女人还小心眼的那种,她最烦这种人了,很可惜的是,她完全猜对了刘文龙的性格,还中了大奖的跟他一起共事,而且此人来者不善的。她也可以从刘文龙的脸上明显的得到,他很讨厌自己的情报,可谓是相看两生厌。第一天她在处理案件的时候还要被他公报私仇的教训,她忍,无法避免的要看到他,她也忍。直到她晚上一脸解脱的走进专门为官员准备的府邸时,居然发现刘文龙是自己邻居?这她能忍?你就是有病,她愤怒的质问他,只见他冷冷一笑,这么大的宅子你还真以为是你一个人住的?真腐败。 时过境迁,原来的巫祝也变得没有了骄傲的资本。 御史大夫到达巫叶儿府邸的时候,巫叶儿自掏腰包请御史去了当地最贵的酒楼,花了重金请声乐演奏,请美人跳舞。御史大夫跟巫叶儿公事公办的讲完话后,就开始暗示巫叶儿要给他点好处,巫叶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尚且不知道怎么应对,还多亏了一旁机灵的官差提起了“老规矩”,巫叶儿才后知后觉的用了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御史送钱。巫叶儿和刘文龙跟御史同坐一张桌子吃饭,巫叶儿还真有点反感这种场面,让她失望的是官场的风气居然没有一丝改变,对比一下以前的情况,发现居然并没有过多差别。 御史又在开始到处彰显存在感了,他走到哪个地方,周围的人就要齐刷刷的跪下,他还随手拉过一个漂亮的舞姬,让舞姬与他一起喝酒,还挨个的让不同的女人凑在他身边,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一眼望过去巫叶儿就觉得头晕只知道那些起码都是个人。巫叶儿也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有点不堪入目,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巫祝了,她一个人也只能忍气吞声,反正她们也都是早就失去清白的红尘女子,对她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刘文龙作为共患难的同僚,跟那个恶迹斑斑的御史一比,实在是公子世无双,这让巫叶儿对刘文龙也没那么讨厌了。不过这时候的刘文龙重心并不在巫叶儿身上,跟巫叶儿一样,他们都在闷不吭声的看着御史。 似乎舞姬中有人看事不怕事大的在御史耳边煽风点火,舞姬夸巫叶儿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扮起男装就貌若潘安,要是恢复了女儿身,更是倾城倾国。也不知道是哪个舞姬提议,让巫叶儿脱下自己的官服,换上女儿的衣裳,来陪御史喝几杯小酒。御史连声催促巫叶儿照办,似乎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那张脸在每个人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还带有些初次见到的惊艳,但却是极美的,比最妖娆的花妖还要惊艳,就像是一件瓷器,每天都被静心呵护,精雕细琢。 既然御史都发了话,言语之中还带了威胁,巫叶儿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答应了。巫叶儿接过御史特意倒满的烈酒,神色有些变扭,她也不是一个喜欢遇事就卑躬屈膝的人,在以前更是没有人敢强迫他做什么,更不用说是陪别人喝酒了,这杯酒里她浅尝了一下,已经觉得头晕晕的了,她害怕真喝了几杯酒,昏迷不醒后就只能任由别人宰割了。御史的眼睛像是透出兴奋的绿光,周围的舞姬也巴不得多拉一个人下水,御史的脸色已经快露出不耐烦了,简直是憋屈死她了。 “不就是喝一杯酒,只有会喝酒的人才是真性情的人,才能拥有宽阔的胸襟,和过人的豪迈。难得我赏你一杯酒喝,你可不能落了我的面子,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赏酒的。”御史一本正经的说。 “不就是喝一杯酒嘛,我也想当个真性情的人,小女子先饮为敬。”一旁的舞姬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巫叶儿急得都像给这个女人一巴掌了,招你惹你了?就是跟我不对付,喝喝喝,你怎么不喝死啊?她求助似的往向刘文龙,发现别人压根就没看她,巫叶儿也觉得没劲,长吐一口气,直接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往自己嘴里倒个干净,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说:“御史大人,这下我给足面子了吧,可以容我先行退场吗?”还没等御史说话,巫叶儿就脚步不稳的往身后倒去,砸的椅子歪歪扭扭,晕的她脸红比火烧的还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以前喝的都是假酒吧,现在一喝就醉了。 御史得逞的大笑了几下将酒醉的巫叶儿抱在怀里,周围的人也附和的笑了,都夸御史好眼光,接着御史就春风得意的看向刘文龙,:“带我们去最好的住处,赶快!” 刘文龙没有动身,沉默了很久才站了起来,又听到御史重复了一句,他低沉的说一句:“很抱歉,不能让你带走她。” 一直在御史耳边进言的舞姬打圆场说:“我们只是看她喝醉了,好心带她去房里休息。” 刘文龙的话依然很少,终于在御史拦腰抱着巫叶儿,准备跟舞姬回到舞姬的住处时,他又说了一句话:“站住!我已经知道了你姓李,但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姓刘!我想,这个天下有几个刘家你应该很清楚。” “刘少爷,我这就放下,这就放下。” …… 刘文龙陪了巫叶儿很久,等她从醉酒中清醒,看到刘文龙时,她惶恐不安的心才落下,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很酸痛,特别是脑袋那里,疼坏了她,兴许是被人英雄救美,她对他不吝啬而又简短的夸奖说:“大英雄,你真帅!” 她一直因为自己能将酒劲撑过去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被酒里还被下了药。她想,官场跟江湖一样可怕,刘文龙救了自己,肯定花费了不少的代价了吧,自己还是要知恩图报的。 很多天后就到了巫叶儿莫名其妙的升官发财的时候,巫叶儿表示对这些都是懵的,只有同样被提拔的刘文龙露出了一切如我所料的表情。升官的时候也很简单,就是宣旨的太监在上面念一遍,然后巫叶儿他们在下面跪着听,然后从公公那里接过圣旨后,就可以搬家到新的地方了。 几天后,巫叶儿辞官返乡了,一年多没见到何静,她们都觉得对方都瘦了不少,谁都没有提及自己经历过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打击到了自己,可能这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有些事,你不说我就不问,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说,所以不会去问。 巫叶儿后来跟何静旅游了一段日子,她们都互相的知道对方有心事,也一致的认为这是对大家来说都是不错的良药。在此期间,刘文龙发觉到巫叶儿的不告而别,派了很多人去找,总归无功而返,然后重复那句话:“继续给我找,天涯海角都找一遍。” 也许刘文龙对巫叶儿的感情并不是感情,那段日子里,他的视线里几乎一天中的大半天都是巫叶儿。他渴望关注她,看着她,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明明他拥有的东西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件能比巫叶儿有趣,一件都没有。巫叶儿消失了,他就继续派人找,等没人可派了,就自己出去找。他想,只要太长时间没有找到她,他奇怪的情感就无处萌生了,也慢慢的会因为没有水分而枯死。就像他现在的心,幻想着能看着她到海枯石烂,也只是想静静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么小小的要求都没法实现,怀疑到他都在质疑自己,扪心自问,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都做不好吗? 巫叶儿到了一个乡下住下,她已经不记得在这呆了多久,一年?两年?但绝对不是三年。那她几岁了呢?她好像早就不纠结自己的寿命了,青春永驻就足以解释了。一个美貌天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来到乡下种地种菜,是不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就像是仙女真的降临到了凡间。巫叶儿觉得她买下地田房,自给自足,早起农耕,日落休息,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当地的居民不觉得正常,直到官府找上面来,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了雪不染买下了贾某的田地房,现在是这里的居民了。村里的大妈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主动搭话,提起的最多的就是一件事,“我家的大壮身体可好了,可以抗的动三百斤的石磨”,“我家二狗子在城里读过书,会认字”,“这里的一半地都是我家的,讲了等我老了,我会过继给我的儿子”。巫叶儿当然懂得她们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她做他们家的儿媳妇。村里的,村外的,近方的,远方的,这么多人想要给她做媒,还真是应了谭香的一句话,从村头排到村尾,果然不假,但爱情和喜欢哪里是人多了就可以遇到的,也不排除遇到的可能性,但那一定是海底捞针。 巫叶儿一边说着自己自幼丧失双亲,孤苦伶仃,这些年的日子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现在生活也有了起色,并不需要别人锦上添花。一边找个谎话说,她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夫,她必须要在这里死等他回来。 或许是巫叶儿拒绝的理由每天换一个花样,刚开始还好骗,时间久了就没人信她了,连真话都成了假话。 大娘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都是要结婚生子的,一辈子才能圆满。 老祖宗说的道理,可能都是他们用血的教训得来的,所以巫叶儿并没有当场质疑大娘。人啊,是会老的。就像是一个年轻人,你身体健康,活力充沛,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工作一个月玩三个月,你觉得这没什么不好,青春就是本金,可以供你肆意挥霍,等你在宿醉后发现,你原先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事的身体,居然无法承受住以前的过法,于是你开始慌了,开始考虑到未来了。等中年的时候,你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只能靠规律的生活作息维持生活,工作的地方通往家的石子大路,你走过很多遍,对路边的每一个建筑物都很熟悉,突然有一天,你走过石子路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啊,过年过节的时候看到邻居家子孙满堂,你第一次感到了羡慕,明明那是你年轻时最不耐烦的东西,于是你要开始找丈夫,你也想老了有个伴,有一群孩子,不至于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死了连棺材都没人抬。等到老了,你因为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一直一个人生活到了老,等你快要死的时候,你突然顿悟,人的一辈子何其短暂,赚来的所有东西,享过的所有福,到了最后都是无法触摸的,都要成为一杯黄土。只有孩子,像是传承的火种一样,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至少还有你在人间活过的证据。 但自己已经被定格在了最美的年华,她可以尽情的玩,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都有反悔的机会,因为她的生命无尽,所以她的可能性无限大,能做的事太多太多了。水滴石穿,一百年不行,我就用二百年,再不行我就跟你死磕到你比我先灭亡。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也有想要改变的念头呢?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集市,平淡无奇一个家庭,她在集市上挑选东西的时候,拥挤的人群中似乎传出马的嘶鸣声,遇到避让不急的路人,马背上的人急拉马鞍,突然的停止让马蹄高高的扬起,顺着惯性就要砸到一个孩子身上,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冲了出去,将孩子抱在怀中后背留给马蹄的一连串动作比武林高手还要快多了。巫叶儿反应第一次这么快,她立刻拔剑精准的格挡住马蹄,缓住了冲力再用尽力气顶了回去,总算是保证了两边都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看到一个男人赶来,一家三口融洽的一幕,她突然眼眶有些湿湿的了。她带着恶毒的想法远离而去,这么平淡无奇的人都有家庭,为什么自己没有?那么小的女孩都有做娘的权利,为什么自己没有?为什么呢? 舞凤 齐志励精图治的执政三年后,造反后的隐患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登基的时候就有皇子起兵反抗,好不容易平乱当上了皇帝。还要接受前朝旧官的批判,说齐志是在谋朝篡位,然而事实也就是如此。这些旧官杀又不能杀,赶也赶不走,还勾结被流放的皇子,企图波正反乱,光复正统。镇守边关的陈洋洋听说了这消息后,更是将边关打开,让敌国的军队长驱直入,对巫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外忧内患之下,外有诸国虎视眈眈,内有旧官扰乱朝纲,时间一长不用等别人打来,巫国就崩解离析了。 面对巫国这样发展下去就要灭亡的情况,让巫叶儿觉得自己要尽快加快脚步了,这个世上并没有舍己为人的圣人,她也没想着要去无私奉献,只是她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总认为只要自己为她们遮风挡雨,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而那个时机何时到,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后天,但终究会到,即使到了,她也会坦然面对。 所以,当巫叶儿带着恳求的对何静说:“小何静,帮帮我,帮我找到可以联系到各国高官的联系人。”何燕思索都没思索的说:“好啊,你要什么时候跟他见面,我安排一下。” 何静的关系网一向是放眼全世界的,她也不问巫叶儿其中的缘由,而是认真的询问了巫叶儿要找什么样性格的人,程度又是怎么样的,收集到消息不到五天,就给巫叶儿安排了跟联系人见面的机会。 巫叶儿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是刘文龙,何燕阴差阳错的就将两个渐行渐远的人安排在了一起,见两人也相互就认识,就放心的走了。对于何燕找刘文龙来跟她见面巫叶儿是没有怀疑的,她只是诧异刘文龙居然比想象中的还不简单。据说有一个国家的国姓就是刘,刚好刘文龙也姓刘,但巫叶儿对刘文龙的身份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一个不比自己笨的师爷,也该是辞官后的接手人才对。有一大段时间没见着了,巫叶儿对刘文龙的印象还挺深的,差不多一年前她新官上任后当了县官,当时他就是自己的军师搭档,只有后面经历过御史的事件她已经无意做官了,没打招呼后就走了,所以他俩的关系该怎么定义,她还是不清楚。 何静走后,两个人更是只会大眼瞪小眼了,他们都在等对方说话,但刘文龙还是抵不过再次相遇的悸动说:“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尽力。” 巫叶儿感谢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她该说出自己的计划吗还是说一点自己可能会需要的信息,最为基本的,也应该掌握一下刘文龙的基本消息,方便计划的变通,但是思来想去,她突然就鬼使神差的说:“你知道巫国的巫祝吗?” 话才刚说出口,巫叶儿就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紧接着刘文龙就摇摇头,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子,巫叶儿才问:“你想知道关于巫祝的事情吗?”刘文龙说:“当然,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就洗耳恭听。” 刘文龙他并不是很清楚关于巫祝的事情,他喜欢跟别人比较,所以从自己的国家比到别人的国家,就这样一路比了下去,只想遇到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这也是他一直缠着巫叶儿的原因,在他的看法里,能遇到一个能让他输的人是天大的恩赐,他可以从那个人身上学习到更多的东西,才会变得更加无解。很快听完巫叶儿讲完故事的刘文龙,便接受了巫叶儿恐吓似的建议,很快,他就仗着共商大事的名义,买下了巫叶儿旁边的屋子,正式成为了她的邻居。 何静都说巫叶儿是个运气好的主,将最难搞定的刘文龙都轻松搞定了。然而巫叶儿却不是这么想,她故意跟何静住在了一起,然后邀请刘文龙来何静这里玩,将何静的优点衬托的恰似人间难有,然后又一顿的自我贬低。她经常给何燕和刘文龙制造在一起的机会,渐渐的三个人也熟络了起来,巫叶儿也更是想淡出刘文龙的视线,给何静的姻缘牵个线。 就算是一向对爱情迟钝的何静都发现了刘文龙喜欢巫叶儿,每次三个人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刘文龙的视线总是离不开巫叶儿。只要巫叶儿跟他说个话,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世间仅有的东西,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何静并不喜欢刘文龙,不过自从她得知巫叶儿所有的感情史后,还是想给刘文龙创造一个机会,最起码的也给巫叶儿找一个爱她的人。她的姻缘会什么时候到来,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她都不知道,但是她只是对刘文龙做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他不是。 何静后来又为了巫叶儿搭线了很多联系人,刘文龙对着他们都是抱着看待情敌的态度,一整天都黑着脸。但是何燕也不管刘文龙的想法,她优先的还是考虑到了巫叶儿的感受,一直源源不断的给巫叶儿找到了不少能联系到其他国家的人。巫叶儿太希望能改变巫国的处境,所以不论对方是什么牛头鬼怪,她都来者不拒的一一接见,她见过别国的妃子,皇子,高官子女,或者是私生子,还有诸多理不清关系,但确实达到巫叶儿要求的人。何燕都忍不住说,她已经差不多将全部国家有身份的人都见了一面,这些人里有对她有用的,有她觉得有用可是对方不配合的,更多的都不相信巫叶儿的空话。 面对多的数不过来的人,她问的最多的都是那一句话:“你知道,巫祝吗?”有时候得到的答案是知道,但是了解的很少,所以巫叶儿必须跟他着重强调一下巫祝的威胁性。但更多时候得到的是不知道,那还要从头开始讲起了。上面两种情况她都能接受,可她最讨厌遇到的,就是那种理都不想理她的。 也行是她找的人太多,又没有能证明巫祝是非常具有威胁性这一事件,所以不少人礼貌的接受了她的观点,但心底都是怀疑,大多数人就干脆觉得她是疯子,净扯些莫须有的东西。她刚开始就想,不就是让他们来杀巫祝吗?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可到了最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所愿。 不过,虽然没有将计划一步到位,但是她也总结了之前不少的教训,多失败几次也不是坏事。至少她也从一个言语不加遮拦的男人嘴中知道,三人成虎的意思,特别是他们那些有地位的人,更加不会相信,传说呀或者传言什么的,因为这些只是帝王统治人民的一种手段,他们都心知肚明。还从一个将军的模样的人那里知道,他们行军打仗的人,要是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畏手畏脚,那么干脆就投降算了。要想让他们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就必须要让他们亲眼见到或是感受到巫祝的厉害。还遇到了一个稍微年长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对她说,古籍上完全没有记载关于巫祝的事件,最多只有巫族,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巫族为了夸大自己而使用出的一种手段。 每次遇到何静好心的问起她情况:“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巫叶儿总是一脸无奈的说:“还是老样子,看来不给他们吃点苦头,是没法改变他们的看法了。” 何静帮她安排的最后几场会面中的一场是一个颇为皇帝宠爱的太监,从小就入宫,现在荣宠加身,但巫叶儿可以肯定的说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她跟这个太监面对面坐着,听着他绕来绕去都在夸他的国家有多厉害,贬低着混乱无序的巫国,并对巫祝这一个被人捏造出来的东西,毫不在意。巫叶儿看着这个穿着一身太监服饰,尖细的嗓音,翘起兰花指滔滔不绝的讲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终于忍不住说:“我想你平时应该很轻松吧。” “轻松?那是当然了,我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平时穿衣有人斥候,洗浴有人斥候,能不轻松嘛。你呢?我想你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应该很累吧。” 巫叶儿做出滑稽的表情:“我倒是喜欢累一点。”她大笑了几声后停下来说:“是是是,你当然最轻松了,从小你就减轻了自己的负担。不愧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比别人轻松一些。” 她像是看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一样,笑的前俯后仰,笑个不停,还时不时瞄一下他的两跨之间,最后她记得了他翘起了颤抖个不停的兰花指。 何燕算是郁闷了一阵子,这么算被把那个太监给得罪死了,不过当她听巫叶儿说了全过程,眼泪都笑了出来。 何燕气着气着就笑了出来:“你也用不着攻击别人的弱点呀。他从小就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利,也算是可怜了。你就让着点他嘛,其实他人还是不坏的。” 巫叶儿无奈的说:“谁让他说话都说不清楚,弄的我烦死了,气气他就算好的了。” 何燕踌躇了一会,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请帖:“小叶儿,小谭香被派去跟郑国太子联姻了,这是她的请帖,她希望我们能去。” 还是到了这一天吗?巫叶儿心里被撕开的疼,觉得这太荒谬了。她可是自己的姐妹,齐志怎么就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过她一次。她联姻的对象是郑国太子,郑全福,为了政治上的互帮互助,他们都绝对用联姻加深关系,他们甚至可能一面未见,就要谈婚论嫁了,这对谭香不公平。 “小谭香需要我们救她吗?”巫叶儿问,说出这句话,也只是让她心里变得好受了一些,哪怕她明明就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何燕说:“她说不用我们去救她,她在等一个盖世英雄,但不是我们。小谭香说她为汤俊已经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可是到了最后,第一个把她送到别人手里的也是汤俊。虽然我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我想,小谭香一定很痛苦吧,只要汤俊说带她走,她就可以舍弃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可是到了最后,汤俊还是按照皇帝的命令,将谭香缉拿到了皇城,小谭香一定很绝望,谁都可以抓到她,但唯独汤俊不行。她说那个郑全福很爱她,结婚后也会对她相敬如宾,她会渐渐爱上他的,我们也不用想办法去救她,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就像是为人父母要嫁女儿一样,当接到第一手的消息,全部的姐妹都不假思索的赴约了。当一身婚服的谭香踩着脚踏上了接亲的马车,巫叶儿凝视着红盖头下的谭香,不禁泪如雨下。现在的谭香比任何时刻都要美丽,街边的百姓也对这个佳人赞不绝口,但只有和谭香日夜相伴的她们才能感受到光彩下的悲伤,那个男人真幸运,娶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六个女人之一。 巫叶儿和何静在来之前找过一次汤俊,他并不领情。几年的相伴和相爱,居然还是落得了这种下场,是汤俊过于懦弱,还是现实太过可怕?巫叶儿已经不想去纠结这些,她只想要上天保佑谭香,只要谭香能健康平安,那就比一切都重要,在巫叶儿的心里,没有人会比自己的姐妹还要幸福快乐。 主持婚姻的人在旁边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何燕说:“小谭香,再见。” 何燕的语音刚落,就传来了压抑着的哭声,然而她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是谁,那是小罗茜的哭声,有刘静的……还有自己的。巫叶儿觉得她们的生活就像是倒过来过的,别人是先苦后甜,她们都是先甜后苦,哪怕她经历的再多,她在谭香面前也是当年认识的巫叶儿。只有谭香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巫叶儿看着谭香的背影,委屈的哭了,她告诉自己巫叶儿你真没用,往昔值得骄傲的东西都去哪了?都去哪了? 新郎和新娘都退场后,擦擦脸的巫叶儿和一众的姐妹一起在一座喝酒,这是小谭香的婚礼,她们不能哭,要笑要开心。同一桌的五个美人凑在一起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坐在中间有众星捧月之势的巫叶儿。花比人美,连月亮都黯然失色。面对寻求搭讪的公子哥,巫叶儿主动接过他们的酒,只要他们敬酒,她就来者不拒。 巫叶儿喝疯的时候,何静替她接过了酒杯:“我来喝,你先休息着。” 巫叶儿自顾的给自己倒酒:“我不想休息,今天是小谭香的大喜之日,我开心,我要喝,我要喝到醉。” 桌上是成堆的空酒瓶,一连串的敬酒下来,几个姐妹都无一幸免的喝了个遍,到了现在,也没有人上来套近乎了。巫叶儿正准备吆喝大家回家,就听到有人说:“宰相大人请坐,几位姑娘请留步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上任的宰相,舞凤大人。” 小斯还在更加详细的介绍这位新来的客人,那个男人并没有制止住小斯拍马屁的行为,而是点头朝着巫叶儿笑了笑,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几位姑娘是?” 巫叶儿用眼神示意小斯退下,然后她心情复杂的说:“师兄,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吧?分别以后过的好吗?” 舞凤含笑点头:“你呢?小哭包?” 小哭包,多么陌生而熟悉的称呼呀,只有他给自己取这种外号,也只有他见过自己脆弱的过往。小时候她面对繁琐的书本,一想到一整天都没玩耍的时间,总是看着看着就哭了,他好像早就猜到了这点,做什么都会在她身边不远,一听到哭声,他就会给她嘴里塞上一块糖,看着眼眶红红的她说:“我的小哭包,别哭了,我来了。” 对啊,你来了,所以我不哭了。但是如果不经历之前师兄的欺骗,巫叶儿可能还会毫无隔阂的跟师兄亲昵。然而从那天他假死到现在,过了多少年了?起码也五六年了。五六年呀,足够可以改变一个人了。一个带有目的的玩笑,让她陷入纠结和痛苦了好几年。他骗了自己太久了,久到她真的认为他死了。 “我过的一般。”桃李年华的巫叶儿回道。 何静避开舞凤低声对巫叶儿说:“叶儿,他就是你的师兄?他不是……去世了??” 舞凤大概也猜到了何燕要说什么:“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委屈一下叶儿,对此我要对叶儿说声对不起。” 巫叶儿也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是啊,只是小委屈,不用跟我道歉。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不知情的罗茜为巫叶儿师兄的到来敬了一杯酒,说要庆祝这件好事。舞凤毫不犹豫的接过酒,对着巫叶儿举杯示意。巫叶儿也不客气,倒了一杯酒后,跟舞凤碰杯,也不管洒的到处都是的酒液,默契的在碰杯的过程中交换酒杯,当着姐妹们的面一饮而尽。 夜已深 姐妹们调笑声一片,都庆祝似的为舞凤和巫叶儿的重逢而感觉喜悦,谁都没有感受到巫叶儿不自然的应对。 面对姐妹们的追问巫叶儿回答说:“小时候的愿望总是痴想,我以为师兄能陪我一辈子,长大了,才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她绝对信任的师兄已经让她看不清了,或许他是有苦衷,但眼前的他,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闹洞房的时候,男方的小姑先送灯进了房间,祝福谭香早早抱子,等小姑出来后,全部人都涌进了房间,无论是长辈,平辈,还是小辈,在这天都没有了辈分之分,聚在新房中祝贺新人。 巫叶儿和姐妹们呆立在角落,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着他们在欢庆的玩闹后,也跟着人群出了房间,姐妹各自告别后就回去了,何静跟巫叶儿留在了最后,何静说:“小叶儿,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巫叶儿摇摇头:“不用了,小何静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我就不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何静冲巫叶儿笑了笑:“不用谢啊,我们是姐妹不需要这么多礼节,要是你以后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何静走到了拐角处忽然停了下来低声说了句:“再见了,小叶儿。”就毫无停顿的大步向前走了。 走在路上,巫叶儿将衣服领子往下拉了拉,让冷风打在她身上,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很多。她没有搭理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哪怕她现在的心里确实是空虚而寂寞。 巫叶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走往何处,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停下来,不想停下来面对他,他为什么要跟着什么?又想干什么?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巫叶儿把胸襟前的衣服往下拉的更低:“要是不说我就真的走了。” 舞凤答非所问的说:“夜深了,你回去我也不放心,去我府邸住一晚吧。” “不用,我找辆马车回去。” “我府邸有一间房间是你喜欢的装饰风格。” 巫叶儿的火来的莫名其妙:“说了不用就不用,你的房间我不稀罕去,而且我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舞凤离的更近,脱下外裳披在巫叶儿身上:“我回来了,所以,将一切重担都交给我吧,师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叶儿,原谅我好吗?” 巫叶儿将头低到最低,用衣服把自己裹紧,偷偷的哭着,她承认,她在舞凤出现的时候确实产生过,“师兄来了,一切都会好的。”这种念头。在很多夜晚,她都希望师兄是骗她,只要他肯出现,她也会无条件的原谅他,只求他还活着。看到师兄信里留下来的信息后,她也是这般的想法。然而真到了相见的这一天,她的心里还是有埋怨的情绪,她总是那么不知足。她将师兄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会在他假死的时候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她觉得自己的依靠不告而别的离开了自己。直到现在遇见他,她还是忍不住将所有的逆境和劣势都怪在他头上。甚至还生出了,要是师兄在,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的念头。自己是多么的无耻可悲啊,明明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怕,我怕我只要跟你多待一天,一会儿,就会让你的危险离你更近,所以我骗了你。是的,我不该骗你的。但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也知道我能为你付出到什么程度,想到所有的情况,我就无法冷静的对待你,所以我逃避了,我宁可自己见不到你,还被你恨,我也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但现在,我成功了,我回来了。” 巫叶儿可怜兮兮的笑了,声音带着撒娇:“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下呀,既然是为了我好,我也不会去阻止你,这些年,我好想你,你留暗号就留暗号,还弄得那么隐蔽,我差点都找不着。你就不多为我考虑一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你说的话我都听,要是你让我留下怎么办?” “哼,你这是说我很任性吗?对了师兄,你为了我去做了什么呀?还有那个星灵草,我吃下去了啊,还真有师兄你的,仙草你都能找到。” 舞凤思考很久后说:“叶儿,你要听听我的真实来历吗?” “嗯哼?师兄还有事情瞒着我,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舞凤抬头望着星星,思绪延展的很远很远:“我啊,是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地球,我是那里的一个很普通的学生,学习很不努力的那一种。有一天我忽然看到一本记载着巫国历史的小册子,我以为是历史上偏门的小国度,就看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眼睛很累,就闭目休息了一下,没想到再次睁眼我就来到了这里。” “我刚开始也很惊讶,还想找回去的方法,但是都没实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见证了巫国的灭亡。当我快老死的时候,我又回到了第一次来巫国的地方,样子也是小孩。一次次的重生就像永无止境的噩梦,就算是不爱学习的我,也通过漫长的时间记下了不少的东西。” “我开始进入灵台学宫学习,想找到能解释这种情况的记载。就这样我通过积累下的知识成了一个在大家眼里博学的人,认识了齐志,还认识了你。那个时候的你,因为按照命运的指示去了灵台学宫,还爱上了齐志。就如同每一个轮回都是同样内容的情况,你为了齐志的帝业牺牲了,而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我本以为轮回才是我噩梦的开始,但是我遇到了你之后,才知道你是我噩梦的初始。一次次的轮回,我最终爱上了你。爱而不得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而我却经历了不下千遍。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公平,那个齐志根本无法拥有你的爱,他不配!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资格,管他什么狗屁命运,我可是地球人,我就是要逆了这个天,把他们的如意算盘都通通打乱。”舞凤千万年都不变的执念,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啊,叶儿,我当上了你的师兄,也将你感知命运的能力打乱,为的就是从搅乱的命运中,让你彻底爱上我一次,为了你的星灵草,还有我现在做的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叶儿,你不要怕我,师兄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 巫叶儿一边跟舞凤走着,一边默默的听着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事实,她抓住了师兄的手,也是给了他肯定的认可。夜已经深了,她还是觉得睡不着,路过酒楼的时候看见没人,就偷偷进去偷了一壶酒,把钱留在了前台,她喝了一口酒,师兄也喝了一口酒,就这么和着月光喝入肚中,任由自己醉了。当她手中的酒喝尽,推开了府邸的大门,仍由师兄替她盖好被子,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把师兄留下来一起睡。 巫叶儿睡不着就开始发疯,把屋顶上的瓦片踩的咔咔作响,武功高深的舞凤将她的行动感知的一清二楚,带着宠溺说:“小叶儿,你不睡觉啊?要不要师兄上来来陪你。” 巫叶儿的恶习仍然没有停下来,只是回了一句:“师兄你想上来也行,但是要带酒,要是没酒的话,哼哼哼,就休怪我无情了。” 舞凤又是无奈的摇头一笑,穿衣起身,再将每一个地窖都翻个底朝天后,舞凤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几坛陈年老酒。 舞凤替她将酒坛上的灰尘拍干净,打开了最上面的封条,将酒递给了巫叶儿。童年的记忆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她总是离不开师兄那张因她而绽放的笑容。她开始抚摸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颊,用手指一下有一下的为他抚去苍老。她旁边的那个男人笑容纯真,眼神温柔,这一直是他师兄的样子,过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 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是这么一副无害的样子,如果她和他是陌生人,就会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舞凤。那个男人在部下面前是可靠的,杀伐果断的,宽厚的肩膀就足以让人追随,眼神无时无刻都是锋芒必露,笑容总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虽然终究是败给了岁月,脸上也被刻下了无形的伤疤,但是他依旧是部下的信仰,不败的神话。她完全不认识他其他的样子,她眼中的他,和他眼中的自己,都是处心积虑给对方留下的最好的一面。 舞凤的自述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越是揣摩其中的意思,她就觉得进退两难。两个男人,她该如何面对,又该如何决定。师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真讨厌,就她蒙在鼓里。 还没等她自己做决定,舞凤的一纸通告就不得不让她站在了台前,不能当缩头乌龟怎么办?那么就只能相信师兄了。 “巫小姐请进,丞相已经等候多时了。”才刚来到师兄通知他去的地方,门口的看守就像是候着她一样,一见到她就将她带了进去。知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完全放下心来,拉着声音说:“舞风师兄~找我做什么呢?还把我带到你办公事的地方,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你祸国殃民的小妲己呀?”她开玩笑的说完后,竟觉得还真的有这种可能,自己也当过官一阵子也清楚丞相是多么大的官,对于想提拔一个人上去或者是让某某某当官,利用自己的权利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小叶儿果然聪明,这都能猜到师兄的用意,让师兄自愧不如啊。”舞凤在见到巫叶儿的一瞬间,心情就像乌云走了,太阳来了一样。 “啧啧啧,我可不敢当官了,上次差点……就那个啥了,想想就恶心。” 舞凤平静的说:“嗯,那个人啊,他不会再出现了,小叶儿你就放心好了,你师兄是何人?有我在你不会受委屈的,我给你安排一个可以跟我共事的官位,也不用你干活,成天玩就行了。而且既方便我照顾你,又能一整天在一起。何乐不为?” 巫叶儿果断拒绝:“能躺着的话,我为什么要站着?” 舞风如数家珍的说:“首先巫族已经撤走了,小叶儿你也没有依靠了,还不如来依靠一下师兄。其次师兄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了,还连日连夜的操劳,昨天还陪你疯了一晚上,已经几天没合眼了,饭都是一天吃一顿……” 巫叶儿听的都快泪如雨下了,心也软的不成样子了,师兄都是为了她才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连师兄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太过分了:“师兄,别说了,我心疼死了,我同意不就是了,可是我怕……会遇见他,那个时候不就麻烦了。” “齐志,对吧?”他的目的好像就在于此:“没事的,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你跟齐志的感情也需要好好清算一下了,长久拖下去只会让你还存有心结。如果你最终爱的还不是我也没关系,我会在下辈子继续努力,直到你爱上我。” “好吧,我会努力面对我的内心的。但我还是觉得师兄的胜率大一些,嘿嘿嘿。”巫叶儿安慰的说了一句。 齐志欣慰的跟着笑:“那好,那你先去街上玩吧,缺银子吗?我会快点忙完的,然后我陪着你把这里的小吃都吃一遍。” 巫叶儿笑嘻嘻的接过大把的银子,觉得自己怪无耻的,后来又为自己做了辩解,这怎么能算无耻呢?自己的东西就是师兄的,师兄的东西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虽然走的时候完全没有被刘文龙知道,但依旧是被刘文龙找上门来了。巫叶儿在大街上被拦了下来,虽然离师兄的地方还有很远,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师兄的方向,刘文龙的脸色很差,从昨天发现之后他还怕她遇见了危险,一夜都没合眼的只为了找她,没想到她倒是生活过的挺滋润。就算是跟刘文龙相处不久的巫叶儿,都能感受到他压抑的快要爆发出来的怒气,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最好。 就在刚刚,她在买东西的时候被人拉到了一旁,她还正惊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刘文龙就一副快要杀人般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不自知的询问了刘文龙,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生气,不过他的眼神和怒气分明就是在针对她,她也不想再惹桃花了,早点说清楚对双方都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准备走的时候,巫叶儿还买了不少东西准备带在路上吃,正要挣脱刘文龙回去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物体倒塌的轰鸣声,接下来又是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她也怕出点事:“那个,刘文龙?我可以走吗?” 脖子上的刀依旧是凉冰冰的,巫叶儿有些害怕了,用手将刀往旁边轻轻的挪了挪,见刘文龙没有阻止,就硬着头皮将刀彻底拿了下来。 刀因为惯性落在了地上,刘文龙整个人看起来都颓废的可怕,衣服乱糟糟的,眼上的黑眼圈看起来怪吓人,巫叶儿也只是暗叹,不就是赢了你一次,犯得着追她不放吗?追着她不放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她放在她脖子上,不知道这样她随时可以表演一个人头落地吗? “军师,你还好吗?”巫叶儿在以往都是直接叫他军师的,也就后来没当官了,才直呼其名。 刘文龙苦恼的按住了额头,将一大叠纸张类的东西递给了巫叶儿:“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也许是,也许不是。但你还是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力。这是我的筹码,给我一个让你喜欢我的机会。” 巫叶儿乖乖接过,认真看着那叠纸类的东西时,惊讶的看到了最有冲击性的一段,那张纸上按着的是刘国的玉玺红印,是一张继承人是刘文龙的皇位继承书,只要刘文龙答应,就可以排除万难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巫叶儿看了一眼,就觉得事情都挺荒谬的,于是偷偷打量了刘文龙几眼,发现倒也有几分帝王风范,一段小插曲后,巫叶儿便继续埋头苦看。除了这个圣旨外,还有从刘国拿来的田产房产地契,足足能包下一片山脉,绕是一向对财富没有概念的巫叶儿,也对刘文龙的大手笔大为感叹。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封地一向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边要协助皇帝管理封地,该出兵就出兵,该出人就出人,还要管理封地中的老百姓,对他们负责。另一边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开,对于皇帝来说,封地一向是是最敏感的问题,稍有不对就被皇帝安上叛国的名义,可谓是进退两难。 郑丽 这跟平时的刘文龙可谓是大相捷径,这种开门见山的方法并不是他一向的作风,他是……看起来就阴恻恻的人,不考虑别人感受,而且不容易相处。 “刘文龙,这……算了吧。”巫叶儿将那一大叠东西又慎重的还给了刘文龙,她算是明白了刘文龙的用意,不由的有些尴为难。她也了解他的为人,也不怀疑刘文龙的品性,但这种看似用金钱地位交换她感情的事情,或许刘文龙也实际上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心理试了试。刘文龙在来巫国前是刘国的太子,享受也是正统皇位继承人的待遇,算是在才华和背景方面都无人企及了,才来到巫国只求一败?啧,被他搅的糊里糊涂的。 刘文龙也听懂了巫叶儿的意思,他气馁的说:“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也没想着成功,可是也没想到你拒绝的这么干脆,甚至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实在是让我挫败。说实在话,没有对手的日子真的太孤单了,还好遇到了你,让我享受了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是怎样的感受。所以,麻烦慎重考虑一下。” “可是……我……” “别说出来,就算是拒绝的话也麻烦不要轻易的说出口,就当留给我的一点念想吧。” …… 巫叶儿和舞凤坐在热闹非凡的酒楼包间内,依旧是不知道再想什么,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这么难处理,连一个衡量标准都没有。 “小叶儿又有什么烦恼啦?”舞凤将巫叶儿喜欢的菜端在她面前。 巫叶儿用筷子夹起来一片白菜,放入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说:“师兄,你又多了一个情敌怎么办?你会不会生气啊?” 舞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的抿了一口酒:“小叶儿,你觉得我会不会生气?” 巫叶儿可爱的鼓起腮帮子,然后啪的一下将嘴中的空气吐出去:“嗯~嗯~怎么说,我总是觉得师兄不会生气呢~因为师兄你完全就不在意我嘛。” “你希望我跟别人争风吃醋?” “师兄,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可是你呀,太冷静了,不够主动。要是你主动一点,跟别人说,嘿!兄台,这是我的女人,给我滚远点。然后霸道一些,我就不是你的了吗?嘿嘿嘿。” 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在师兄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也不会撒谎。 舞凤说:“叶儿你还是考虑事情不够全面,还没长大呢。在我的国家,有一个神叫月老,他老人家专门主管姻缘,只要他将一个人的线跟另外一个人牵在一起,那么那两个人无论经历过什么事,最终都会在一起。叶儿,其实我一点胜算都没有,我扰乱你们的姻缘,不就是在跟老天开战。我害怕我会成为你的路人甲,也害怕在努力后得不到回报,害怕我到最后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更是害怕看到你在别人的怀里。前几次的轮回中我在灵台学宫读书,我办法用陌生人的态度对待你,更没有把握能若无其事的看着你死去。后来事情发生了,我也痛苦了很久,终于再也忍不住想要见到你,那个时候,你已经跟齐志是恋人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来见你没人任何人知道,我看着你躺在他怀里,慵懒的像只小猫,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只要他不那么对你,我也会在背后默默的祝福你。在那种妒火中烧的心理下,我继续看着你就无异于处刑,留下来对我没有一点好处,我继续待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对我有好感,离开灵台学宫的我就是抱着败者的心态离去的。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如果你是我妹妹也好啊,我可以作为哥哥守护在你身边,可是你完全就不会领情,我只能离开,在那种情况下我跟你表白也只是无用的。我轮回这么多次还没有丧失自己,还真亏我爱慕于你的美貌,并且无法自拔。后来我也想开了,你过的好就行了,我也该爽快的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了,或许你会认为我不够执着,但那是百次轮回告诉我的结果,丝毫不差的结果。小叶儿,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的美女不胜其数,正是因为经历的多了,我才能看到我的内心深处,有你,巫叶儿的存在。” 巫叶儿又大嚼了一口菜,声音柔的不像话:“师兄,或许你该把我囚禁的,这样我就完全是师兄的了。巫祝的力量是命运赐予的,世界上也只有师兄能够战胜我。” “我当然不会有这种念头,哪怕我真的有这个能力。要是小叶儿不快乐了,没有笑容了,那我得到了一具肉体又有什么用,我爱你是你的灵魂,独一无二的灵魂。” 巫叶儿抬着头说:“师兄,我发现我是一个太失败的人。对你的信任和好不予回应,对齐志的爱又不够忠诚。我每次跟齐志恋爱的时候,我心里都藏着一个师兄。因为提前“看”到了一切,所以我的行为就是一步步的将齐志推向深渊,有很多次,我都可以提醒他的,可是我没有,就连最后一次他都跪下来求我了,我还是毫无犹豫的将他彻底推向那边。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我的咎由自取。对师兄也是这样的,不要脸的贪恋着师兄对我的好。我明明知道师兄看到我和齐志在一起的样子会有多痛苦,可是我现在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享受师兄的温暖。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太无耻了,比墙头草还要难看,要是非的让我卡在中间,没有一个结果,还不如……杀了我。” “叶儿,顺其自然,大不了师兄下辈子更加努力,总有一次,不会让你觉得为难的。”舞凤安慰说。 “是,他跟你一样都被我伤害过,我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过,我就是一个活的糟糕透顶的女人。我有时候会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要是我该没有遇到你们该有多好,我还不如像小谭香一样,嫁给了别国素未谋面的男人,也不想在你们中间硬要选一个。跟一个陌生人结婚,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情况再怎么坏我也接受。但是你们不一样,特别是师兄你,我没脸见你,我……不干净了。” 他们终究还是败给了复杂的人心,巫叶儿擦着泪就跑了,舞凤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回了住处。 夜深的不像话的时候,巫叶儿回到舞凤住处的时候,看到了等候在门口多时的巫凤,他将衣服披在了她身上说:“师兄不逼你选,真的不逼你,我已经失败了那么多次,再来一次也无妨,我等得起。” 巫叶儿回到房间后窝在被子里掉泪。 日子也照常的过,但因为郑丽游历四方顺便要来看望一下巫叶儿,这可让巫叶儿高兴坏了。其实要是郑丽想要当官,凭着她的成绩和家庭背景,一定是一步青云的。但对于郑丽来说,还是去山里当个闲云野鹤更适合她。郑丽从来没有为钱这个问题难倒过,显然是何静的帮助,何静觉得自己的姐妹由她养一辈子都不成问题,很多时候,郑丽缺钱了,只要旁边有何家的产业就可以从里面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郑丽去了这么多地方,居然没有一次跟何静碰见过,何静也说,她现在正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世界的经济图上,经济不错的强国不肯放弃对小国压迫,弱小的国家经济和话语权都没有,重要的交涉几乎由她来完成。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要是还要跟别人应酬,就分身乏术了。正是感受到了顶尖人手的不足,何静才从学宫里试试能不能撬墙角了,至少有些能够帮忙的人,也能给自己留下不少喘息的时间,要是再一个人抗下去,就要英年早逝了。 巫叶儿带着郑丽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这里的花儿和种子都是从花谷里移植过来的,由巫叶儿的静心打理后,花儿茁壮成长,百花的香气已经从盛开的花瓣中飘出了,她看着黑了不少的郑丽问:“郑丽大姐,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呀,黑了好多呀,嘻嘻嘻。” 郑丽说:“我啊?整天都是从这个地方跑到那个地方去,能不黑吗?而且呀,我觉得世界真的太大了,我老觉得的我一辈子都看不完,哪里有那个功夫去关注自己有没有黑了。” 郑丽是一个执行力特别强的人,制定好的计划,绝不会给自己找理由推辞,每天准时在一个点起床,必然打一遍太极拳,衣物每天都要换洗,床上不能有半点污渍,就连再累也要将自己清理干净再上床睡觉,对于一日三餐,更是有规有矩。在之前她曾经想要通过工作来换取旅行的费用,每天八小时都要替酒楼刷碗,自从打工后,为了能让自己能挤出一些时间体会大自然,她总是干了一段时间后,就带着为数不多的钱继续到下一个地方打工。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了,郑丽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最开始的愿望是体悟大自然,让足迹留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到了现在怎么像是在一心一意的打工了,打工赚的钱很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这让她游玩的时间大大的缩减了。她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自认为不该去干那些麻木而无用的工作,干脆用书信联系到了何静,拿到了何静的授权,可以从何家产业下拿走任意数量的钱,她发现这样做后,她的生活又渐渐的有了规律。没有后顾之忧的郑丽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自己的爱好上,才二十多岁的她,在某些方面懂的比年长的人还要多,她总是说这来源于她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救济。 巫叶儿玩弄着何静的头发:“前几天我跟小罗茜用信件联系过,估计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她又开始发奋图强了。她有时候老是跟我抱怨你,说你是有才能而不用的人,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朝廷迟早都只剩下傻子。其实吧,我也觉得小罗茜说的有道理,郑丽大姐你可是甲榜第三呀,含金量还是很足的,明明应该纵横官场的一代女丞相,居然成了一个山野狂人,真的是屈才了。” 郑丽颇有几分骄傲:“一点都不屈才,要是没有渊博的学识,我在山野游玩的时候怎么吟诗作对呀?怎么能感受到文人墨客的雅致?” 巫叶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都见你好几次了,也从来没有在民间听起过你的事迹,你的名声,你的诗集,还真亏你不羞羞脸的,你不会还忘了你在灵台学宫读过书吧?” 郑丽不在意的笑了:“人在世上,不比在意那些虚名,就应该如同我一样,淡泊名利。” “你这话还真是让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无地自容。” “寒窗苦读?”郑丽辩解说:“那哪里能一样,怎么能一概而论,名和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要看自己是怎么看待它的……” 巫叶儿大声喝止:“停停停,别讲大道理,我头疼。”巫叶儿替郑丽理顺头发,然后神秘兮兮的凑仔她耳边说:“说正事的,郑丽大姐在旅行的途中,有没有遇到喜欢的青年才俊呀?” 郑丽摇摇头:“喜欢的人?旅行了这么久,虽然遇到过不少的青年才俊,不过,喜欢的人还是没有遇到过。叶儿,我可能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所以大姐想劝你,该舍弃的就要舍弃,就像是一颗果树长出了多余的枝条,你只有把多余的枝条减掉,才能将果子养的又大又好。叶儿我也见过你的师兄,他对你确实很好,从每一个细节中都能提现出来,你要是跟了他,这一辈子都是被人爱着的。大姐本来不该多去掺和你的事,但这次还是多嘴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那郑丽大姐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判断两个都喜欢的人,自己更喜欢其中的哪一个呢?”巫叶儿不解的问。 郑丽反将这个问题抛给她:“那你觉得,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是什么?” 沉默后又是沉默,郑丽摇摇头无奈说:“那你觉得齐志和师兄给你带来的感觉有何不同” 巫叶儿的小手指在身前打架:“嗯~那个,郑丽大姐的话其实我也听进去了,只是局中者迷,我还是没法冷静的看待这件事情,要不是我当初的错误,其实我们现在都会有小孩了,可是为了有些原因,我必须让他离开我,就像雄鹰对待孩子那样。我对齐志的感觉,就像是让我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人,又能为了那个人做到什么程度,但因为师兄的事情,我那个时期并不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还是有目的性的接近他,总是对他有一种亏欠感。而师兄呢,他给了我最完美的爱情和最无微不至的爱护,让我不用担心外面的世界是否可怕,让我觉得非常的安心。但正是因为对齐志的亏欠感,我根本无法正式师兄对我的爱了,我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他们两个,我面对他们就会心情复杂,理都理不清,这让我非常迷茫。” “你现在有跟齐志联系过吗?” “没有,从那天后一次都没有,我已经有点怕跟他见面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怕我的事情被他拆穿,就像我扯下了我的遮羞布,这会让我非常难堪。” “郑丽大姐。” “嗯?” “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有啊。” …… 如果不是遇见了那个人,郑丽的命运就会跟现在完全不同了。她从小就有一个玩伴,舒畅今,因为她不太爱搭理人的性子,身边的朋友也只剩下了舒畅今。即使在这样的一种情况,郑丽还是没有对舒畅今有什么特殊的脸色,也就跟往常一模一样。说到以前的郑丽,那个冷脾气就够人气上半天的了,但是舒畅今就喜欢热脸贴冷屁股,郑丽越是对他冷淡,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喜欢往上凑,花言巧语,耍无赖,他舒畅今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一遍,还是融化不了郑丽这座冰山。 大家都在说舒畅今和郑丽就是,烈女遇缠郎,郑丽是因为靠着家里的环境才能安心读书,但是她的努力也是远近闻名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才女。那个舒畅今也不简单,家里的背景和郑丽相差无几,不过郑丽完全不喜欢舒畅今这种人,不要脸,还不努力,而且他对很多女的都是这样的追求。 符合郑丽标准的另一半,全天下的男人几乎大部分都不合格。别看郑丽是一个冰山脸,其实她可是一个爱美的女孩,咳咳,也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孩子。听郑丽说过一次她心动的男生,那个男生就是巫叶儿的舞凤师兄,在谭香结婚宴上的时候,师兄主动上来搭讪的时候,郑丽的眼神就明显有些飘忽不定,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样子,可是后来听说了这是巫叶儿的师兄,也是好忍痛割爱。巫叶儿听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舞凤师兄那么帅,而且才能还那么强,能被喜欢也是证明了她的眼光。对于自己的师兄,巫叶儿一向都是用了放养的方式,师兄的品性和对她的爱,就算是西施再世都不可能打动师兄。话说回来,师兄人长的这么好,又是各方面的全才,要是她的姐妹也喜欢上了怎么办,岂不是反目成仇了? 舒畅今 说来也倒霉,那天郑丽想着事情在闲逛,等目光终于看到眼前的几个持刀的大汉,她才在别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反应过来,呆了几秒,她将身上值钱的金银首饰主动褪下来,然后放在了土匪的面前,准备破产免灾。等那几个土匪走远了之后,郑丽才发现她娘亲过世时留给她的镯子也在里面,郑丽想也没错就追了上去,想让他们还给她。可是追上去理论恳求了一番后,土匪还是不肯还她,郑丽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土匪不肯还她,她就求到他们肯。 说到这,郑丽突然不说话了,巫叶儿凑上去好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他没有还你,反而打了你一顿,所以不好意思说啦?” 郑丽嫌弃眼看向巫叶儿:“小叶儿,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啊?那是当然没有还了,不然也不会叫他们土匪。我一直烦他,他都快拔刀杀人了,我跟他说,我待会用别的东西跟他交换,让他在这里等我。他居然当场就想把我杀人灭口,还好我也怕,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巫叶儿调笑说:“郑丽大姐,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居然跟土匪将道理,你怕前世是圣人啊。” 郑丽也没有跟她生气,而是几分怀缅几分感叹说:“那可是我娘亲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虽然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但还是对我有非凡的意义。” “你怎么不叫上几十上百个官差,轰隆隆的把附近的土匪都一网打尽。即可以为民除害,又可以找到自己的东西。那不是挺好的嘛。” 郑丽苦恼的摇摇头:“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大事啊,我想找人,别人也不愿意去啊。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惹急了他们也没好处。” 巫叶儿砸吧嘴巴,骂骂咧咧的说着那几个土匪,然后问:“那接下来呢?这件事跟你喜欢上他完全没有关系呀。” 郑丽差点把白眼翻到底。 舒畅今的消息倒也灵通,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郑丽被土匪欺负的事,私事也说的大义凛然。没过多久,就利用家里的职权,调动了几百个官差,浩浩荡荡的上山剿匪去了。他在郑丽的面前放下几大箱珠宝,让她找到自己的镯子,但也有要求,要郑丽报恩当丫鬟伺候他一个月。舒畅今的爹娘听说了这事,差点没把他打死,也马上找到了郑丽,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出这件事的缘由,就当作为民出力。当郑丽去舒畅今的家里给他当丫鬟的时候,舒畅今的父母看到她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不过舒畅今的脸色倒是跟开了朵花一样,让郑丽都恨的牙痒痒,就是见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样子。 舒畅今的好日子还没享受玩,朝廷里就发生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潮流。朝廷官员里有一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新上任不到一个月就上报了五起挪用公银的严重事件,五次被他上报的贪污的官员都是比他大的官。本来水清则无鱼,大家也都知道这个道理,贪污的也只是大小之分,几乎每人手头都有粘点腥,出了这样一个不懂规矩的“包青天”,官场内谁都是提心吊胆的,而且由于他颇受皇上爱戴,就算是再看不顺眼也不敢公然跟皇上作对,只能等他一个个找上门来。特别是舒畅今这种情况,可谓是严重中的严重,要是换个意思,就跟造反的性质是一样的。 出了这样一件事,“包青天”也很快就循着味道找上了门,事件刚呈上皇帝的眼前,舒家一会儿就被抄家,舒畅今的爹娘被贬为草民,百来个丫鬟家丁各自纷飞,一点东西都没有给舒畅今留,这对舒家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而舒家的当家人也就是舒畅今的爹立刻就被进了牢房,本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家人被贬为草民所有的财产被没收,一家人清贫度日,然后郑丽也会帮舒畅今重归仕途,然而也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中,所有官员一看到舒父落网,纷纷抱着踩一脚和跟“包青天”示好的念头,将舒父以往的罪行都抖了出来,还加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一脚就让舒畅今家起都起不来了。 然后,“包青天”查实为正,舒家的情况更加严峻,昔日里风光无限的舒家就成了过眼云烟,原来的舒家大宅被落上了别人的姓氏,舒家也彻底完了。 这是一场火星燎原的无声战争,更何况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那一阵子,有了舒家的下场,几乎所有的官员都联合上书,负荆请罪,只求皇帝能网开一面,力求在这个官官自危的环境中,能得到放心的答复。这个时候跟舒家交好的氏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都怕被舒家连累,引得了不必要的麻烦。只有郑丽还记得这场事件从何而起,舒父和舒母发生了这事后,在监狱上吊自杀,所有的亲戚都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了郑丽陪在孤零零的舒畅今身边。郑丽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出自什么,是愧疚还是怜悯还是出于两人还算是友情的友情,还是出自于一个人最基本的良心,但是她还是很清楚,那个骄傲而跋扈的舒畅今永远回不来了。 郑丽经常背着自己的父母去破庙里找过舒畅今,那个平常吵的不行,永远骄傲的少年突然成了这副落魄的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能帮助他什么,只是会在去找他的时候说:“有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我欠你的。” 她待了一会就准备回去了,她离开的时候舒畅今还是跟平常一样双目无神的看着外面,这次他叫住了郑丽,恨恨的讲:“如果没有帮你,我就不会成现在这副样子。你说我有要求就尽管提,那你能让一切都变回去吗?你能让我死去的爹娘复活吗?你能让舒家变回一起的样子吗?不能的话就滚远点,永远都不要回来。要是我发现你回来,我就会把你看成我的仇人来对待。” 郑丽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安慰人的话都像是一个笑话,而且,这件事从很多角度来讲都不是她的错,但她还是欠他的了。 巫叶儿默默的听郑丽讲完话,才说了句:“这也不是喜欢吧?而且那并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世事无常。” “要是我没有遇上土匪,也没有被他得知这件事,他就不会犯错也不会连累家人。归根结底还是跟我有关系,小叶儿也不要说了,我现在想的很开,不然也不会在这跟你讲话。” “嗯,也对。那……你回去了吗?”巫叶儿觉得要是她是郑丽,不去见舒畅今一面的话,肯定会有心结的吧。 “回去了,什么都没见到。只是听说在那里住着的乞丐,在一个冬天被冻死了……” 新上任的宰相也是巫国唯一的宰相职位,舞凤,自上任以来从根本抓起,对朝廷进行了一次大换血,不少熟面孔的官员都成了生面孔。原本这事这并不影响巫叶儿,但那生面孔中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但值得庆幸的就是她的官位并不需要对百姓负责,而是直接听从上面的命令。 然后复杂的因素就造成了一个传闻,宰相似乎对新上任的一个官员青睐有加,不仅接连给她提拔,甚至还将她安排在了皇帝身旁做事,这其中还包括了很多明面和暗面的照顾。 巫叶儿也不知道自己的是什么官,但总归是没有师兄的官大,虽然是轻松的很但是这个职位是直接听从皇帝办事的好吧,又要见到了齐志,师兄还真可恶。 这次皇帝身边又多了一位贴身官员,虽然听说年纪轻轻,也没有什么资历,当官也当过一年,可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巫叶儿只要得到皇上的赏识就一定能成为皇上心腹。 巫叶儿要正式上任的那天,是舞凤亲自把她送到皇宫的,他除了每天上朝外是不来皇宫的,但巫叶儿也只有等皇帝睡觉后,才可以选择回家休息,一整天几乎都要待在皇宫。 到了皇宫后,那几个专门替皇上办事的人就来迎接了巫叶儿,他们对于这个丞相鼎力推荐的人特别的感兴趣。巫叶儿在他们眼里并没有那种年少有为的轻狂之气,看上去就是一个漂漂亮亮的花瓶,虽然眼神有点不聪明的样子,但举止优雅,对人有礼貌,也算是给了他们不错的印象。 巫叶儿做过自我介绍后,雷涛表示有好的说:“你好,我叫雷涛,是内阁的成员之一,以后我们都将一起帮皇上处理事务,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 巫叶儿礼貌回复:“早就听说过雷官员的鼎鼎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是晚辈需要前辈多多包涵才是。前几天,师……丞相还跟我夸过你们,就内阁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皇上才能更好的管理国家。以后我要是做错了事,或者是大伙有什么要指点我的,请如实相告。” 回到所谓的内阁之后,内阁里负责打扫卫生的两个宫女看到巫叶儿是个女孩后,就大胆的跟她讲话:“雪大人,听说你是丞相大人推荐进来的,那你一定见过丞相吧,听说他长的特别妖孽,那是真的吗?” 巫叶儿回想了一下师兄的样貌:“什么叫真的假的,他就是长的很好看啊。” “我听别的有幸见到丞相大人的宫女说,丞相大人长的可好看了,原来是真的,我们两没那么好的福气,至今都没有遇到过。” 巫叶儿“哦”了一声,然后说:“那算什么福气啊,看他一眼能长命百岁了,还是能升仙了?再说了,他也就那么大点的人,你们天天在宫里待着,总有一天能碰见他的。” “说的有道理,雪大人我看你好像很紧张呢,是因为今天晚上要见到皇上,所以激动过度吗?” 巫叶儿点点头,然后像死鱼一样趴着。 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齐志抽了风,直接在内阁里找了一个地方,让御膳房做了很多好菜,说是要为巫叶儿接风洗尘,顺便增进一下内阁人员的感情。巫叶儿一开始也觉得有诈,但听说大家都是这样后,也就觉得这实在是有病了,跟她以前动不动开宴会一样不讲道理。 巫叶儿想努力降低存在感,几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自顾自的蒙头喝酒吃菜,就带她暗自庆幸的时候,雷涛走到她的身边关心的问:“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啊?先放下缓缓,刚刚大家都去敬了皇上一杯,就差你没有去了,你可别惹怒了皇上,要掉脑袋的。” 巫叶儿点点头,随便喝了几口酒壮壮胆,就端着一杯小酒朝着最中心的位置走去,她一出现在视线里,大家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各有各的心思。 巫叶儿跪在了他的面前,将酒杯举过头顶:“皇上,我敬您一杯。” “起来吧,叶儿你自不必跟我疏远。” “皇上可是认错人了?草民叫雪不染,并不是叶儿。”巫叶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臣,退下了。” 齐志也喝下了杯中的酒,他的酒量一向一般,才喝了几杯脸色就红了,但眼神还依旧的锐利。 “臣斗胆说一句,皇上当年在灵台学宫读过书,而这位雪不染也是灵台学宫的学子,雪不染也算跟皇上有些渊源。” 齐志点点头:“说句真话,我当初还在学宫里见过这位雪不染。” “那真是可喜可贺,臣祝贺皇上又得一个良才,巫国将在皇上的英明带领下走向繁荣。” 巫叶儿讥讽说:“那是当然,在皇上的领导下,巫国从来没有这般强大过。” 巫叶儿的酒量一向不错,这种酒喝下去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她现在的脸红的吓人,似乎并不是酒的影响。 “皇上,臣身体有恙,就先行退场了。”巫叶儿再次对齐志跪下了,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走,冷风都吹散不了她的热量。 她在荷花亭旁边坐下,将鞋脱了,光着脚点在水面上,她余光看到一旁的影子,她忽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力量,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掉入水中。 那个影子的主人在千钧一发之继抓住了她。 “叶……儿……”他像是结巴了一样,想说的话到了喉咙就出不来了。 她转过身去看他,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友好一笑,对着齐志说了几声礼貌的话,鞋也不要了,光着脚往住处而去。 她没有回师兄的住处,在内阁安排的房间住下了,房间里很大,所以她不能哭,要强忍着。但是她的悲伤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搅和在了一起的感情变得异常的复杂,明明知道没有好结果,可是她还是忍不下心来。 内阁离齐志办公的地方特别的近,巫叶儿在内阁做事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齐志三番两次的来这里。他的频率来的很频繁,但几乎都是为了巫叶儿,有时候会在远远的看着她,有时候会离的近点,或者吩咐巫叶儿事情的时候可以多看她两眼。有时候两人说话,巫叶儿从来不跟他将废话,都是点到为止。 内阁里的几个未婚男性都对巫叶儿有好感,哪怕巫叶儿并不是特别的想搭理他们,但凡是关于巫叶儿的事,他们总是办的特别的用心。巫叶儿的落下的贴身衣物,他们都要视如珍宝的小心叠好,等巫叶儿来拿。 巫叶儿是能不见到齐志就最好不见到他,然而他毕竟是皇上,权利比她大多了,他让她做什么都无法拒绝。她有一次被齐志吩咐要将折子送到他手里,她明明拿好了折子,也到了齐志在的地方,可就是在拐角处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 巫叶儿将折子交给他说:“皇上,雷涛说这个折子的内容就是欺君瞒上,所以特意将折子交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齐志坐在龙椅上,自顾自的开始研磨,就把她晾在了一旁。齐志沉默下来的时候,会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那张脸,充满了魔力。巫叶儿很了解他,他一向是不喜欢卑躬屈膝的人,也不会为了为人处世而将自己变得圆滑,尤其是对陌生人,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会轻易为了别人改变了自己。如果要不是他当上了皇帝,凭着他的脾气和秉性,最多当一个铁面无私的清官。 他的头发很柔软,头发的眼神偏向于褐色,在太阳下又是橘黄色,巫叶儿在以前最喜欢玩他的头发,虽然他的人是冷冰冰的,可是他的头发柔软的不像话,当她将他的头发编成了一条条小辫子,他就会宠溺的笑了,黑色的眼睛里全都是她,那个时候的他只会无奈的摇摇头,说:“小叶儿,你又顽皮了。”她又会抓乱他的头发,想要再次看见他苦恼的样子。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以前的他们多么两小无猜呀,可惜世事无常,他们两个现在连说话都是这么不自在。她将折子打开放在他面前后就退到了一旁,如果他的注意力放在巫叶儿身上,就会发现巫叶儿白嫩的脸蛋上像是发烧了一样,发红发烫。而他现在只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在阅读奏折,巫叶儿却控制不了的想要去看他,看他有没有变老,看他过的怎么样,她为自己的不争气觉得难过,连说话都那么唯唯诺诺。 柔软的头发依旧柔软,但那头发确实比当年整洁多了,没有一丝杂乱。 他将奏折全部看完了,又拿出一张圣旨书写了起来,最后盖上了玉玺印:“这个给雷涛,让他按照上面的去办,我给他特权。” “是的,皇上。”她顺从的点点头,接过圣旨就准备离开,在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齐志突然叫住了她:“叶儿。” 她的脚步就停在了那里,她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还是害怕什么,反正她的心跳动的不同寻常的快。 无声了很久,齐志才像是叹息一样说:“叶儿,你倒底还是在怪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不能好好的谈谈吗?” 巫叶儿礼貌的笑了笑:“对不起皇上,您认错人了,我叫雪不染,不叫叶儿。” 后来她回想起来,竟然觉得自己有几分掩耳盗铃的可笑,她回答的还是太小家子气了,或许她应该痛快的承认,就可以让他萌动的心死个干净,然而她已经思考的余地了,她不能过多停留在那里,因为她害怕在待一会,自己就会跟他死灰复燃。 特别是在皇宫,这里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就连你的爱都是他的,皇上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宠幸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这对宫女来说是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也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巫叶儿觉得皇上是全天下最薄情的人了,就连佳丽都不止三千,更何况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的宫女,游历在花丛中的他,爱情的花开的快,也枯的快,或许有些人会为了这段短暂而热烈的爱情爱的死去活来,又或许是把它当成了一段交易。但是她是做不到的,她无法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因为那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才不同意那些三妻四妾的狗屁传统,那种一种恶俗到极点的传统,拿着传统说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跟自己亲密无间一起生活,并互相将对方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世一双人,是多么让人觉得珍贵。但是她或许也被这个传统给打败了,那个以妻妾成群出现在自己面前,曾经可以心贴着心的距离变得遥远,那张说着非她不娶,也曾给过她温暖的人,现在站在了比自己高很多的位置,而自己还要叫他,:“皇上。” 本以为历练了几年就能看破红尘将一切都放下,可是真当见了面,看到他那副余情未了的模样,自己的心就被谴责一点一点的折磨着。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冷血点,正如自己曾经说的,长痛不如短痛,藕断丝连是对双方爱情的不尊重,然而真到了这一步,她就像是一个女版的陈世美,对谁都留情,又对谁都无情,她不是不知道大道理,但她还是做了。所以她要受到良心的谴责,日夜不安。她早该明白那个道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是都想要得到,就要接受贪得无厌的惩罚。 舞凤师兄安慰他:“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么你就什么都不要管的走下去,不要顾及我,也不要顾及他,你自己一直走下去就可以了,走的远了,走的多了,自然就看到了答案。” 巫叶儿说:“我谁都不该爱的,我出生起就是为巫国存活的,无论我跟师兄,还是跟齐志都没有结果可言,因为师兄你是最清楚,命运中我是注定活不过三十的。” 于是师兄坚定说:“这次不会了,我会结束那个该死的诅咒,你有爱别人的权利,也同样有跟你爱的人白头到老的命运。” 不明情况的巫叶儿罕见的没有追问师兄,任由心底的期望生根发芽。 就是因为自己活不久,所以她才会去爱齐志,想尝尝爱情的滋味,而且这样也不影响结果。等到两人逐渐升温的时候,巫叶儿浅尝辄止后就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虽然齐志有错,但是自己知道了不去阻止,还反而接机发难,这难道不是自己的无耻吗?她将自己放到齐志的角度上去想,去跟一个假想的巫叶儿谈恋爱,然后她忍不住想骂自己,这个巫叶儿还真不是东西。 都这样想了,她如何能够不愧疚,她把爱情都看成了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跟吃饭喝水一样随意。她享受着爱情带来的甜,然后在自己觉得不需要了的时候,就一下把别人推开,一点情面都不讲。对待舞风师兄就像是宝库一样,无限的向他索取。对待齐志就像是玩耍一样,即兴而为,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只是一味的考虑到自己。如今明明是她错了,大错特错,那两个人还是给了她机会,让她能够在伤害另一个人的心后,得到另一个人的真挚爱情。那是多么的不公平。 没错,他爱师兄,也爱齐志。她就是博爱怎么了?男人可以一夫多妻,女人怎么就不能一女多夫了?她就是不想选,可以的话她甚至两个都要。但是世道就是这样对女人不公平,而且你还无法去对抗。 于是她也算看开了,跟齐志就当作普通朋友来相处,除了那次酒宴后齐志失态过,后来的他都是那副冷淡有距离感模样,无时无刻都提醒着两人地位的差距,就仿佛他们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君臣关系,一切的旧情和悸动,不过是过眼云烟禁不起挽留。巫叶儿心里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觉得恼怒,你瞧瞧,别人都没把你当回事了,你怎么还跟狗皮膏药一样往上凑。自己早就说过大家好聚好散,一刀两断的,两人的见面也是师兄给自己处理前尘往事的机会,不过是人生中很小的一次擦肩而以,她竟然还觉得有个男人被自己伤害过还会死心塌地的爱自己。 其实,当上了皇帝的那几年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齐志,也许他的本性还是沉默寡言,不擅长言语,但是他毕竟是一国的皇帝,必须要做出改变。现在的他也学会接受他不耻的存在了。在李冰的亲戚中,大多数都仗着有功劳弄到了不错的位置,他们明目张胆的目无王法,搜刮民脂民膏完全没有把他看在眼里,朝上的忠臣都以死明志,要是以齐志的观念来看,这种人早就该坐大牢。但是他也是忍了还忍,对他们的恶行熟视无睹,他知道这些人该除掉,但是为了大局,他忍。他暗中将这些讨人厌的害虫一个个除掉,让李家的人恐慌愤怒,都胆敢去齐志面前当场教训他,皇位是谁帮他得来的,天下又是谁帮他打的。齐志笑脸相迎,嘴里假意安抚他们,心里早就为他们准备了几口棺材。 时间在改变着每一个人,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巫祝,还不是成为了别人的臣民,也学会了言听计从,那个内敛含羞的齐志,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些都没什么,但让她难过的是李冰打她的时候,他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李冰来看望齐志的时候发现了在一旁拿奏折的巫叶儿,怒气冲冲的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真不是东西,当初说好了不跟我抢的,你还是反悔了,你个贱人。” 巫叶儿如何能受得了这种气,当即就想还手,折子从她手中掉下去,散落到地上,但是她想到之后带来的后果,又强忍住扇回去的冲动,咬牙切齿说:“皇后娘娘,虽然您贵为娘娘,但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我跟皇上清清白白的,没有那么不堪的关系。” 李冰冷笑一声,没想到她失去了往昔的身份后还能这么伶牙俐齿,更何况当着齐志的面,她更是要好好打压一下她的焰气:“我冤枉人?我冤枉你怎么了,别说我没对你动真格,就算我对你动了真格你又能怎么样?你不会是不知道吧?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只是皇室养的一条狗而以。我今天就是教你点规矩,你别不知好歹。” 巫叶儿的眼泪不停的打转,脸上的温度就像是火苗一样往全身蔓延,这是她这一生经历过的前所未有的委屈,她的指甲嵌进肉里,眼泪也收了回去,不想继续留下来,转身就想走。 离开的时候的匆匆一睹,让她纵使在炽热的温度都冷了下来,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齐志神色淡然,目光坦荡,就像是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看到齐志心疼的将李冰的手揉了揉,说:“早就跟你说,不要跟她一般计较,你还不听,现在手疼了吧,也该长长记性了。” 待在家里的舞凤看见巫叶儿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很多,眼眶红红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关心的问了句:“叶儿,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跟师兄说,师兄帮你做主。” 巫叶儿下意识的摸了自己被李冰打下的地方,撒谎说:“没有,就是今天不小心摔倒了,也没有扶我起来,所以有点委屈,那我先进去休息了。” 舞凤无奈的点点头,也深知巫叶儿不想说:“那好,你先休息着,有需要就来找我。” 巫叶儿进入自己的房间,她故作的坚强就被卸下了,躲在被窝里抱膝哭泣的可怜鬼是谁?真可笑,不就是那个当年没有忧愁烦恼的巫祝,主动脱离了巫族的庇护,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没用,离开了他,巫族照样是巫族。 过了一会,舞凤见巫叶儿没动静了,就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去皇宫调查:“何坤锦,你去皇宫调查一下叶儿今天的全部行程,特别要注意哪些人欺负了她,都给我好好的记住了,回来给我一一汇报。” 她出来说:“师兄我今天不想去内阁了,你帮我知会一下,我今天就待在家里跟师兄好好玩一天。” 她兴冲冲的跑到大厅里寻找象棋,问了师兄几遍后,才从家具中的花瓶旁边的角落上找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哇,师兄你都多久没有玩这副象棋了,上面都堆灰了,我们一起去把它洗洗吧。”她朝着正在书房看书的师兄走去,他无奈下也只能起身主动拿起象棋,当起了模范,突然之间正在行走的巫叶儿突然停下,小声的说了句:“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他耐心的等了一会,才发现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为了书房的藏书不受到风吹雨打的腐蚀书房选的地方非常的阴冷,哪怕外面确实有太阳,但这座屋子特意选在了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就没有太多的光亮,晚上还要点油灯。这个满是书卷气的地方,巫叶儿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是师兄独有的气味,让人心安的味道,她抬头望着师兄,缺光的地方,她看他并不清晰,只感受到灵魂的雀跃。 “师兄,我觉得你对我真好,比任何人都要好,这是我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她将拳头握在胸前,才勇敢的说出这番话,然后又添加了一句:“我真的很幸福,真的。” 这一次,舞凤表示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是一句不差的记住了,两人又在微妙的气氛中沉默了一会,这种像是偶像剧表白一样的情景让他这个大龄处男还是一记重击,也管不了她会不会拒绝自己,胆一肥,霸王硬上弓的就将她壁咚在墙,巫叶儿的肩膀被他定住,他单手撑墙,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就算看电视都看会了,不就是壁咚,他也会! 唇分,舞凤喘着气说:“小叶儿你放心,你怎么样都是师兄的人,谁敢欺负你,我就把谁弄成沫沫。” 巫叶儿将脑袋靠在了他胸上。 “叶儿你可不信,就算是皇帝,我让他亡国,他就得亡国,只要你愿意。”舞凤又着重强调了一下,口气里求表扬求夸奖的样子让巫叶儿觉得好笑,师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怎么现在还多了几分小孩子气。 她将他放在一旁的象棋重新塞入他的手中:“舞凤先生,请将围棋认认真真的清洗干净。” 直到舞风完整干净的洗好象棋,巫叶儿才勉强同意他可以跟她玩耍,两人的气氛也变得欢快起来。 虽然说了玩一天,但巫叶儿足足玩了十天半个月才回的内阁,起码也是领钱的,再少的钱也是钱啊,可以补贴家用的。不过齐志的脾气变得易燃易爆炸,巫叶儿去过几次,也跟他好好的讲过话,终究还是水火不相容,他最终还是针对她似的说:“雪不染,你给我过来,我让你帮我修改的折子,你就是这样修改的?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巫叶儿平静的说:“皇上,我昨天给您看的时候,你明明说过可以的,不然我早就拿回去改了。” 齐志说:“之前是之前,之前我觉得你好,但是我现在不觉得你好,所以拿回去改,直到我满意。” 巫叶儿捡起地上的奏折,找到了内阁的雷涛,撒谎说这是齐志教给他的任务,雷涛不假思索的就接受了,等齐志改完进去到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雷前辈,怎么了?”巫叶儿假惺惺的问。 雷涛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然后手指颤抖着指向巫叶儿:“我算是被你害惨了,这明明是皇上交给你的事,你转手给我就不说了,还故意撒谎。唉,要不是我命大,可就是欺君之罪了。皇上说让你亲自进去改,叶儿,乖乖听话吧。” “他不待见我,我也不想待见他。雷前辈,麻烦你多跑一趟,帮我把奏折带出来,我找别人改完后交上去。” 雷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他苦口婆心的说:“叶儿,你就别倔了,就算你有宰相撑腰,可那是什么人?皇上啊,你第一次犯了错被原谅就是祖上烧高香了,你要是不思悔改,迟早会落得一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巫叶儿半道歉半安稳的将雷涛骗走了,还没走进去,齐志就主动出来找她了,齐志把奏折重重的摔在她的身上:“你知道什么叫各司其职吗?我把这事交给你,就是觉得你能做好,你把它给别人做,算什么事?而且有些东西越少人看见越好,要是今天我给你看的是国之机密,我第一个要斩的就是雷涛!” 齐志的态度特别冷漠,不近人情,他一直观察着巫叶儿,还以为她会委屈巴巴的蓄眼泪,没想到她压根就没吧这当回事,随手捡起了可怜无辜的奏折:“我知道错了,皇上说的我一定记得,那我就先退下了,我一定好好改,改到你满意。” 请宴 巫叶儿看着新婚燕尔的刘静说:“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怎么能无情的抛弃我们,第一个奔向了幸福。你也没人老珠黄呀,怎么的就按耐不住啦?寂寞空虚?需要男人了?我们六个姐妹花,就你一个幸幸福福的结婚了。小谭香是逼不得已才嫁出去的,小罗茜在偏远地区当她的父母官,郑丽大姐游历于山水,何静更不用说天天念着她的理想。以前大家多热闹啊,现在都因为梦想各自纷飞了,留我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孤零零的。你们就留下我一个孤寡老人,就跟不孝顺的儿女一样,让我一个人在孤独中慢慢死去。” 当巫叶儿哀声自叹的抱怨刘静的时候,刘静一直保持着端庄典雅的微笑,听着巫叶儿大把大把的倒苦水。巫叶儿又说:“我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别人的也行啊,谁的都行啊,有一个白纸单纯可爱的小孩子,那多有趣呀,你可以教她你会的,她还粘着你,甜甜的喊你的名字,啧啧,想想就幸福。” 过了快一年,刘静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送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自己的孩子”。 那是刘静的小儿子,刘静说她可是怀胎九月才生下他的,疼得死去活来,才生出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养了几个月后,想到了巫叶儿想要个孩子,就抱给巫叶儿看看,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你瞧瞧,他多可爱呀,小手软软的。”刘静说,当她把婴儿交在了巫叶儿手中,巫叶儿的错愕可以说是瞬间就有了,那个还是眯着眼的小婴儿,被她抱在怀里后,像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感觉到了害怕,小脸一皱就哭了起来,一口含着的奶,也吐在了她脸上。 巫叶儿不乐意了:“这到底是不是你孩子,太没礼貌了,连阿姨都不尊重,还胖成个球,你个胖猪。” 那个婴儿像是能听懂巫叶儿的嫌弃,大叫了起来,那震耳欲聋的哭声和相伴而来的奶更是让她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小刘静,我要收回我那天的话。小孩子一点都不可爱,要是让我养一个孩子,还不如让我上吊自杀,你还是带走他吧,越快越好,我不想见到这个小麻烦了。” 刘静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要笑起来都是笑不露齿,或者用手掩面:“哎呀,你才带一会孩子,就这么不耐烦了,要知道我可是要养到十几岁的,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是多忍忍吧,你以后迟早要嫁人生子的,就当作提前做准备了。” 巫叶儿嫌弃的退了十几步:“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再说了这小家伙也不喜欢我,我才不自讨没趣。对了,他叫什么啊?” “嗯~其实还没想呢~乳名是叫满满,正式的姓名没想。要不你帮我取一个名字,我可以采纳一下,要是满意的话,就用你的名字。”刘静看到巫叶儿眼放绿光的样子,补充说:“事先声明,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可是拒绝的。” 巫叶儿一听到这事就兴致高涨:“叫叶孤城吧,多酷的名字啊,一叶孤城。”她忽然想起了刘静的事先声明,有些后悔的咳嗽了两声说;“开玩笑,开玩笑。” 刘静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的摇摇头:“其实我想让这个孩子姓刘的,刘家就我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刘家绝后,但是我又怕叶家不同意,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取名字的原因,所以小叶儿,你要想名字的话,就用刘姓。” 巫叶儿也收起来玩笑心,转而安慰她说:“不要怕,这种事你也没有做错,你只是为你的爹娘考虑了一下,人之常情,再说了你嫁给叶建,是他们的福气,你提个小小的要求怎么了?大不了你生个十个儿子,九个给他,其中一个给你们老刘家,我还不信了他会不同意。小刘静,你放心,姐妹永远站在你那边。” 刘静的爹娘巫叶儿也见过,都很知书达礼,对刘静也好的没话说,难怪刘静也生了私心。 哪知道刘静反不同意自己的观点:“古来今往,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按道理我嫁给他叶家,就是他们的人了,生的孩子也应该姓叶。” “姓刘就流的不是他们叶家的血了?没事,我支持你,咱们搞起女权来。” “女权?”刘静温柔的笑了笑:“女人啊,从生下来就是男人的附庸品,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只用征服男人就够了。算了,姓刘还是姓叶又有什么区别,是我执念了。” 巫叶儿也不再说什么,摸了摸婴儿的脸蛋:“既然有了孩子,就应该考虑的更多了。你们没成婚前,怎么吵,怎么闹都行。但是成婚还后了孩子,你们就不单单是两个人了,你们是一个家,一个家就应该有温暖,而温暖要你们两个齐心协力的带给孩子。孩子就像一张白纸,你涂上墨水,他就是黑的,你涂上最美的颜料,他就是美好的。” 刘静打趣她:“叶儿,你比我都成熟多了,说话都有模有样的了,那个懒惰的红娘子,一去不复返咯~” “嘿嘿嘿,夸奖了,夸奖了。”巫叶儿表演了什么叫瞬间破功:“经历的多了,自然也懂得了不少道理,要是还什么都不懂,那岂不是白活了。” “那你放下了皇上吗?听我爹说,你好像跟皇上走的很近……我还挺担心你的,怕你意气用事,没想到你是真的长大了。”刘静如实说。 巫叶儿的脸上密布乌云:“放下了,早就放下了,我都把他当成茅坑里的石头了,又臭又硬,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恶心!” 告别了刘静和那个不会说话的满满,巫叶儿就遇到了她白纸般的“孩子”,就像是上天冥冥之中送给她的,或者是上天听到了她和小刘静的谈话?故意给自己一个小惊喜。 那是转角就遇到的一只狐狸,眼前的这只狐狸完全可以用两个形容词概括“白”和“可爱”,长的白如雪不说,长的还可爱,体型婀娜,眼神还挺像人的。 “喂,小家伙,要跟我走吗?我可以照顾你。”那只狐狸好像能听得懂人话,扬起脖子就叫了一声,那副通人性的样子,更是让巫叶儿坚定了要拐骗走她的决心:“来来来,到额娘这里来,额娘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你就负责乖乖的,美美的就好了。” 巫叶儿一个人抱着狐狸回去了,真够轻的。抱起来像是云朵一样的动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刚回到她闺房的时候,狐狸就从她的怀里跃了下去,高傲的抬头挺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遇到好奇的东西就用鼻子闻一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灵光闪闪的扫过四周,似乎对这个国家还算是很满意,转了一圈找落脚的地方,最后就躺在了巫叶儿的被窝里。 巫叶儿听师兄说,这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狐,哪怕是他的前前前前世都没有见到巫叶儿身边有这条灵狐,是为异数。它喜欢躲在她被窝里,还经常睡着睡着就缠上了她的脖子,虽然一人一兽睡起来怪磕碜,倒也多给她加了一条狐皮围脖,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巫叶儿摸摸它的嘴巴,又摸摸它的狐狸皮,见它还是没有反应,就跟它额头对着额头,凶巴巴的说:“小姑娘家家的,倒也细皮嫩肉,今天就从了爷吧,保准你过的舒舒坦坦的。”说着还在白狐身上动手动脚的。白狐的忍耐值也到了上限,反客为主的将巫叶儿压在身下,舔了巫叶儿嘴角一下,巫叶儿惊的推开了白狐,嘴里已经是一种类似于花果的香味,她也顾不上找白狐讨公道,急匆匆的从大水缸里舀起了几瓢水,然后用水不停的清洗口腔,最后还不放心,拿出了雄黄酒漱口。师兄都说她的白狐是千年灵狐了,那它的口水会不会是带毒的,都说了苦口良药,甜口当然是毒药了。她才不想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她越想越不甘心,出门就要找师兄,又怕白狐身上带着药引,就将那只不安分的白狐塞到了自己的衣袖里,她要去问问师兄这只白狐的口水到底有没有毒啊? 从师兄那里回来后,她抱着那只神采奕奕的白狐一脸的错愕,师兄说,这是灵狐喜欢她,只要是白狐主动轻吻的女人,都会拥有她一辈子的忠诚和祝福。它很珍贵,身上都是宝贝,没有一丝毒素。那么就给它取名字叫“白宝”吧,顺便还叫上师兄一起给她的姓名庆祝一下吧,对,是她,白宝是一个母性。 白宝的各方面都堪称完美,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浑身都是宝的特点,浑身都是宝,就有可能引起别人的窥视。师兄建议还是少带白宝出去玩,尽可能的就待在家里,至于她的什么祝福,完全没有后遗症,高兴就行了。 从那天开始,白宝就正式的成为了巫家的一份子,全名巫白宝,乃是巫叶儿之嫡女。白宝很好动,大多数都在房间里跳来跳去,不太喜欢吃东西,但是喜爱各类的水果,最爱的是西域来的葡萄,每次都缠着巫叶儿给她去皮。白宝不太爱说话,每次都用水灵灵的眼睛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谓是眉目传情。跟巫叶儿就像是认识了几辈子一样,粘的不得了,别人家的宠物都是傲娇高冷的,巫叶儿觉得白宝就还真像是她孩子一样,全天都要粘着她,脱离了巫叶儿的怀抱还没一会,就会急着要抱抱。 民间说的狐狸,都是狡猾十足的,巫叶儿觉得白宝算是投错胎了,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憨憨的,虽然憨过了头,但是一点都不像是在看傻子,反而透露出一种天然呆的感觉。最爱趁巫叶儿一不留神的时候就给她来一个锁喉,巫叶儿想要挣脱的时候,她就二愣子似的从脖颈的位置钻入她衣服里。巫叶儿给她吃葡萄的时候,她充分的展现了什么叫吃在碗里看在锅里,嘴里的葡萄还没吞下,她就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葡萄,典型的吃货一个。最大的兴趣就是欺负舞凤,不,也算是被舞凤欺负,知道打不过舞凤还是去招惹他,每次被他收拾了一顿才肯罢休,不过她依旧没有长记性,老是被揍。 特别的爱卫生,有淤泥的地绝对不踩,会让他爪子弄脏的地方绝对不踩,宁可来个飞叶走树叶不愿意弄得脏兮兮的,所以老是站在巫叶儿的肩膀上或者是躺在怀里。所有的特点加在一起,完全就是一个爱臭美的女儿,巫叶儿是不太在意物质上的开销和损坏的,只要女儿开心,花多少钱弄坏多少东西都没事。 所以,一人一兽的关系越来越好,算是形影不离,有时候巫叶儿因为来例假,而脸色难看的时候,白宝就会特别的体贴,趴在巫叶儿的肚子上给她取暖,还拿起爪子碰了碰巫叶儿的手,示意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毛皮上。巫叶儿对白宝也是越来越喜爱,已经完全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除非有些场合真的不能带上白宝,其他时间都任由她黏在自己身上,吃饭洗澡睡觉都在一起。为母则刚,管她是不是兽,既然当了她的女儿,那就不能被别人欺负。 齐志当政五年,李家的隐患已经由一个小雪球越滚越大,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不可忽视的毒瘤,齐志秘密委托丞相和内阁一起铲除毒瘤,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务必要将李家一网打尽。 当巫叶儿接到内阁消息准备过去时,居然发现师兄跟自己是顺路的,这就很意外了,互相问了才知道,两人要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一到内阁,就听雷涛对师兄说:“久仰丞相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不愧是一国丞相。难得于丞相共事,我深感荣幸,要不,今晚我就为丞相设宴,接风洗尘。” 极富盛名的丞相做足了场面功夫:“早就听说你们内阁了,有你此等人才,内阁名不虚传啊,不愧是皇上手下的一柄利剑。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早些结交一下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平日里我忙于朝廷之事,而且也见不到巫国的机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也要替皇上分忧,所以今天才认识你们,真是可惜。总之设宴就不必了,等我们成功了再庆祝也不迟。” 雷涛赶忙说:“丞相这就是不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我们内阁为皇上出力,丞相也是为皇上出力,我们都是为了皇上做事,而且我平日里素来久仰丞相风范,难得能跟丞相一起吃饭,我求之不得啊。” 舞凤眼神都盯上了巫叶儿快要十几次,一直在问她的意思,可是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给,两人的行程一向都是巫叶儿管的,可谓是说一不二,名副其实的妻管严,早上就听叶儿说要陪她去吃好吃的,要是按平常谁邀请他去吃饭他也就赏脸去了,可是现在自己的老婆大人都没给答复,他也只能丢车保卒了:“雷大人,我也很想答应你,但很遗憾,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实在是脱不开身,等下次吧,有机会我请你。” 巫叶儿,听着两人的谈话,帮这个也不是,帮那个也不是,她听到雷涛在被舞凤师兄拒绝后沮丧的说了一句“好不容易花重金请到了一水天,没想到就这么泡汤了”便风口转向,态度积极的说:“那个师兄啊,我好久都没吃过宴席了,就算不为你了,为了我,也要去吃上一回吧。而且那可是一水天,有钱都难请到,行踪向来飘忽不定的大厨呀。师兄就照顾一下我的肚子,放下你要做的事,让我们一起替你接风洗尘。” 舞凤看了巫叶儿一眼,这才发现她把自己的暗示都拿去喂狗了,现在脸上就写着“想吃,好想吃,好好想吃”,他笑着对雷涛说:“那就麻烦你了,宴会我一定准时到场。” 雷涛点头,疑惑问:“丞相大人,你跟我们内阁的雪不染是师兄妹吗?你们的师门还真是厉害,出了你们两个人物,敢问你们师傅是何人?” 舞丞相做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我们并没有什么师傅,我跟小雪家算是很有缘分,还是孤儿的我被小雪的爹爹给收养了,小雪的爹爹教了我挺多东西,从那天起我就叫她师妹了,而她也叫我师兄。进内阁也是我大力推荐她的,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小雪,你在这表现还乖吗?” 巫叶儿翻了个白眼后,欣欣然的“嗯”了一声。 雷涛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倒是没听小雪提起过丞相大人是她的师兄,如此不卑不亢,不愧是丞相大人的师妹。那这样的话,我就在今夜办宴席了,我也会叫上一起共事的同僚,我们一起共商大事,到时候就等候丞相大人的大驾光临了。” 酒 一旁的小侍女一听后也凑了上了:“我就说雪大人怎么那么冰清玉洁,惹人怜爱呢,原来是丞相大人的小师妹呀,俗话说的话,物以类聚,雪大人和丞相大人都不愧是人中龙凤呢。” 舞凤戏弄的看了巫叶儿一眼,见她翻着白眼又不生气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那好,到时候就打扰你们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退场了,告辞。” 舞风刚离开,雷涛就带着一帮人围了上来,巫叶儿坐在椅子上,看着雷涛发问:“没想到,你居然跟丞相大人渊源如此之深,丞相大人真的是你的师兄吗?” 巫叶儿点点头:“没错啊,师兄的本事有一部分是我爹教的,我叫他师兄很正常呀。” 雷涛不信,反而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巫叶儿:“我想你们的关系,应该不只是师兄师妹的关系吧,正所谓,青梅竹马,不就是你们俩这种情况,而且我发现你师兄看你的眼神,完全不是师兄看师妹该有的样子。” 巫叶儿还真没想到,就连旁人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了,她狡辩说:“不对不对,青梅竹马又不是指爱人的意思,你可不要指鹿为马。师兄和我从小长大,感情能不好吗?我们之前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了,没想到师兄居然成了丞相,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巫叶儿说的句句是实话,却完全没有说到重点上。不过啊,她的心里话没说呢,舞凤师兄啊,从小就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也是巫叶儿小时候唯一的玩伴了。他不太爱搭理人,就连朋友都没有一个,也不愿意让巫叶儿交到其他朋友,同性都要经过审核,异性直接被拒之千里,哪怕是巫叶儿的爹他都不喜欢让他碰她,师兄说过,她想要的他都给,所以无须去交朋友,也没必要委屈自己,那个时候的师兄,攻击性是最强的,几乎是在巫叶儿周边布下了一个生人忽扰阵,也还是到了巫叶儿要去灵台学宫前,才慢慢了转了性子。说实在话,巫叶儿还是无法完全的摸透师兄的用意,每次问他关键的问题他总是笑而不语,看着她率先败下阵来,身在迷雾中,好不容易走出了迷雾,却又发现自己还在另一层迷雾中,她甚至不知道师兄在布什么局。不过,她信他。 雷涛喝着茶,跟巫叶儿一样敌不动我不动,终于等到他心烦的时候,他才对巫叶儿说:“那个废话不多,我知道我今天是承你情了,要不是你故意帮我,丞相大人一定不会同意去的。还有啊,你有所不知,丞相大人一向是拒绝所有人的登门拜访的,更不用说是送礼了,那比登天还难,要是丞相大人一直这样,难免会遭人算计的,我也相信丞相大人不会畏惧这些,不过以防万一嘛。还有这次的宴会,并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上面的人亲自下的指令,我也只能乖乖招办,虽然不成功对我没多大影响,但总归是做事要竭尽全力。” 巫叶儿愣了一会,才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也没解释就继续说:“雷涛,要师兄真的跟你说的一样,那不是很好嘛,清官一个呀,难道你希望丞相大人是贪官吗?” 雷涛叹气摇摇头;“要是放在太平盛世,那自然再好不过,可现在这种情况,无异于出头鸟啊。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家助皇上夺得江山后,就仗着对皇上有恩惠,一日比一日不把皇上看在眼里。我们当然要帮皇上铲除后悔,这些日子里我们都在观察,觉得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官员就会拉拢进来,这不,找上丞相大人了,丞相大人位居高位,不畏李家的权势,自然是皇上的一大助力。” 时间匆匆的就到了晚上,巫叶儿也没等师兄来,叫人给师兄传个话,就先带着雷涛先去目的地等着了。过了一会,舞凤也在仆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舞凤见巫叶儿低头吃菜,又看看齐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旁的雷涛见舞凤一直没有行礼,怕齐志怪罪就赶忙要拉着舞凤跪下,齐志见状摆了摆手,然后雷涛就说:“丞相大人,这就是这次宴会的幕后举办,就是皇上。”又转头对齐志说:“皇上,果然如你所料,丞相大人是个良臣啊,有了丞相大人的帮助,我们如虎添翼啊。”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朝堂外见面,丞相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有让我失望。”齐志赞赏的对舞凤点点头。 舞凤回说:“皇上才是慧眼识人,有伯乐才有千里马,正是因为皇上伯乐,才有我成为千里马的这一天。” “丞相可谓是国士无双,我得丞相就如同鱼得到水,老虎插上翅膀一样。” “谢皇上夸奖,但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而且内阁雪不染还是我的师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如此。” 师妹……师兄! 齐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一颤,也不知道是该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烦躁了。早在舞凤胜任丞相的时候,他就有差不多认定这个舞凤就是巫叶儿的师兄。果不其然,他就像小叶儿描述的那般,有着强大到足以对抗一切的怡然自得,也有对巫叶儿的宠溺和爱意。 他怎么可能忘了这个人?这个从骨子里透出尊贵和优雅的男人正是他这一辈最强的敌人。他看着巫叶儿的眼神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她就是他应有的所有物一样,这正是他对舞凤升起敌意和厌恶的原因,那个男人离巫叶儿太近了,近到他们说明天要结婚,齐志也不会觉得意外。如果他还有一次选择的权利,那么他是否能将一切都抛个干净,然后带着巫叶儿永远的离开这里,远离她的师兄。 巫叶儿低着头,听着两个生平最重要的男人话语中的针锋相对,后背都湿透了。 菜还在不停的被新菜更换,舞凤被齐志邀请到他的旁边坐下,巫叶儿默默的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雷涛见巫叶儿状态不对,将原先的位置让给了其他人,换位置到了巫叶儿身边。 齐志举起酒杯,一众人也跟着举起了酒杯,谈话到了最后,每个人也象征性的给齐志敬酒,齐志回敬酒说:“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国的顶梁之臣。丞相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乃是经天纬地之才,我是有多大的运气才能得到大家的辅佐,我给大家各敬一杯。” 巫叶儿一阵恍惚,她要和齐志面对面碰上了,她还是无法把那个坐在首位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当成她需要尊敬的皇上。她见齐志快到这里来了,连忙将空掉的酒杯盛满,舞凤径直走到她面前,拿掉她的酒杯:“女孩子家家的喝酒不好,让师兄代替你喝。” 巫叶儿安心的点了点头,雷涛就小心的提醒:“小叶儿,这可是皇上的敬酒,你别牵连到丞相。” 齐志笑着迎了上来说:“丞相可能还不了解她吧,要说酒量,她说第一,在场的人没人敢说第二。” 舞凤淡淡地说:“酒后误事,我一向是不喜欢师妹喝酒的,礼我替她代了。” 巫叶儿想要说什么,齐志就笑着摇摇头说:“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那这杯酒就由丞相代替她喝了。” 舞凤接过酒一饮而下:“多谢皇上。” “丞相和雪不染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以后有不少的趣事吧,我想在场的人,都应该很想听听吧,可否能让我们解解惑?”当然了,其实是他想听听。 雷涛俯身敬了舞凤一杯:“丞相大人。”皇上都领头了,他为人臣子怎么也要有点表现。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摇摇头语气轻柔的说:“小雪她小时候啊,一离开我就哭个不行,舞凤哥哥,舞凤哥哥的喊,喊的我心都快化了,那么粉雕玉琢的人儿,谁不放在心尖上疼啊。后来啊长大了,小雪对师兄也不像小时候那么黏着了……”大家都静静的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巫叶儿娇嗔了他一声,舞凤回以洋洋得意的笑容。 齐志忽然了跟着笑了一下:“丞相说的我都不知道呢,我认识的她好像完全不是这样的,看来我还是跟大家过于疏远了。” 巫叶儿低头夹了一截菜,心不在焉的吃了下去,这也太难受了,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你一杯,我一杯,舞凤就和齐志喝了个满脸通红,酒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喝到了尽兴,两人平日里的冷静和矜持都维持不住了,你不是君,我不是臣。在多喝几杯,齐志就实在忍不住向舞凤挑衅了,哪里还有清醒时的权衡利弊。这也是他们心里各自打的小算盘,酒后吐真言,刚好也能避开尴尬的气氛,有一说一,互相问自己想知道了。舞凤一杯下肚,齐志也跟着喝了一杯,两人喝的酒相差不多,脸色也泛上了酒红,但眼睛里都是锐利的锋芒。巫叶儿倒是从来没有见过齐志和舞凤喝酒,对于他们的酒量完全不了解,但是看现在,他们的酒量好像比自己还好。自己觉得了解到透彻的人,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啊,太多太多了。 领导什么的都太烦了 舞凤刚放下了酒杯,齐志又端着满满的酒递了过去,看着齐志一副要喝到死的样子,雷涛见状替齐志解围,敬了舞凤三杯:“丞相大人,今后要受您多多照顾了,我敬您三杯。”雷涛的三杯酒用的是最大的碗,上面的酒液也是盛的满满的,舞凤挑了一下眉,默认了他的行为。 “怎么,我跟丞相喝酒正尽兴的时候,你怎么倒插一脚,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吧。”齐志醉醺醺的说,雷涛喝完酒,连声道歉。 舞凤见着齐志拿着酒壶的样子,没有跟他一样,而是从旁边拿了两个小巧的酒杯,放在他面前:“我只能再喝三杯了,多了可能撑不住了。” 巫叶儿偷瞄了齐志一样,齐志明明都快站不稳了,还一直强逼着自己喝,头上都冒汗了何苦像个斗气的孩子一样呢? 然后齐志还是一意孤行,并没有接受别人的好意。 舞凤拿起第一杯的时候,酒液明显晃了出来,怎么送也送不到嘴边,巫叶儿也才想到师兄可能也快撑不住的情况,酒量是要练的啊,心疼之下,就脑子一热站了起来:“师兄算了,给我喝吧,我们师兄妹情同手足,我喝也是一样的。” 齐志眯着眼看她,然后笑了一下:“不愧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妹啊,师兄还没什么事呢,师妹就心疼了。真让人羡慕。” 巫叶儿咬了咬牙,她从这句话里听到的是更深层的意思,但终归是她错了,她把一切都弄的糟的不能再糟了,但师兄并不因为为她的错误买单的,问心无愧就行了:“既然我和师兄情同手足,那么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酒也自然是我的酒,那么这三杯就由我喝吧。” 她快速的拿起酒,不由分说的一杯杯的灌了进去,她喝的很快,末尾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拉着舞凤转身就要走。齐志的恐惧突的冒了出来,他想叫住她,明面上还要维持好皇帝的形象,他前进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了下来。然后舞凤并没有跟巫叶儿走,反而是拉着她停了下来,拉着她的小手说:“小师妹,你不是说喜欢吃那个大厨的菜,我们去把他请到我的府上,给你弄一桌好吃的。”齐志想要伸出的手停了下来,手掌也自然的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给自己盛了一杯,没有人会看见他的失态。 巫叶儿听着舞凤的解释,怒上心头的气也消了,小声说:“不用了,回府你给我做饭就好了,师兄的厨艺也很好的。”场内的人都如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只有齐志比较例外,眼神很冰冷。 宴会终于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大多数人都独自的离开了,只有巫叶儿和舞凤是结伴同行来的,雷涛对巫叶儿说:“小雪,夜深了路上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齐志赶了出来说:“夜里赶路很危险,刚好我这有住宿可以提供,二位是否要考虑一下,今晚在我这里住下。” 巫叶儿撇开头,翻着白眼。 “谢过皇上美意,但我和师妹还有事要处理,好了师妹我们走吧,皇上告辞了。” 等舞凤寻到了一辆马车后,巫叶儿对舞凤说:“车夫都不愿意出行了,只能我们自己来了。你喝酒也喝多了,这次就让我来驾车吧,虽然技术可能不怎么好,但还是能应付的。” 她说到做到,推着就让舞凤到马车里休息。 “小叶儿你也经常驾车吗?”舞凤掀开帘子将脑袋凑了出来,看到了她娴熟的驾车技术。 巫叶儿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也不想啊,但巫族撤走之后,我也没有尊崇的地位了,这就要拼命适应了,要自己做各种事情,要跟不同的人友好相处,生活技能更是必备要练习的,驾车当然也是必备的。适应了几年,感觉也还好,不需要让人伺候着了,一个人能怎么办,当然要好好努力了。” 舞凤带着笑意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的小叶儿现在已经长大了?” 巫叶儿说:“长大是残忍的。” 舞凤听了后,结合之前调查到的事情,头依在窗边说:“要是我做的再完美周全一点,就可以让你不用再长大了。” “其实长大也不是坏事啊。”巫叶儿欣欣然的说。 “那你就永远都不要长大吧。” 巫叶儿笑了笑,随即摇摇头:“有时候啊,我真觉得这一切都是梦。不过确实还是很不自在的,要强装圆润的样子,要对每件事都处理到位,就会觉得很累,好在后面都撑过来了。但是我还是想当你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呀。” 舞凤被逗乐了:“我又何尝不想让你无忧无虑,可有些东西实属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自己也知道的,他无法对巫叶儿狠下心,也没法控制她的想法和感情。 巫叶儿也不笨,大概的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回答下去。 他安然无恙的和巫叶儿回到了府邸,巫叶儿站在房门口对舞凤说:“我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师兄拜拜啦。” 舞凤应了几声,等她快要合上门的时候,突然吐字清晰的说:“叶儿,你要是还喜欢他,我可以成全你们。” 巫叶儿呆愣了一下,:“我们?你再说什么啊?”事后她回忆,那个时候,她明明只要关上门就好了,好奇心却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接触到了接下来的事。 舞凤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而是伸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揉着,热热的贴在脸上很舒服,可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人捏着般在丝丝的疼。 “我还以为我这次成功了呢,没想到你还是依旧喜欢他。刚开始我还觉得你对她死心了,不过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你还是喜欢他吧?我可以帮你的,可以让你们破镜重圆。” 就算她承认了师兄说的都是对的,但这处理的方式不对,尤其是对师兄而言,巫叶儿脸色不好:“师兄,这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你决定不了我,你说过的。” 她对于亲近的人向来是实话实说的,舞凤很显然也知道这点,他心平气和的说:“在我的世界里,有一种关系叫三角恋,三角恋里的每个人,都爱错了人,好比夸父逐日,永远都到不了终点。我活着的时间太久太久了,比你想的还要久,可是那么多的时间里,你没有一次爱上了我,这让我怎么有自信心?” “我就一定会爱上他,就一定不会爱上你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巫叶儿反驳说。 “要是一件相同的事,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次里一次都没有成功,还有比这个更加绝望的吗?”舞凤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为什么你不相信这次就一定能成功,你就要这么放弃了?”她想要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可恶的大腿却僵硬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 舞凤并没有幼稚的说出,一些连自己都不信的话,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将内心的压抑慢慢舒缓开,可是他心里还是留下来一片清不掉的阴影。 “就在刚刚我就知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吧?他也算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可以帮他解决掉所有的麻烦,给你和他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 “你怎么就不能托付终身了?难道就他可以吗?全天下就他一个男人吗?” “我的判断力是建立在成千上万的岁月中的,我敢肯定,你还爱着他,只要他认错,你有百分之60的几率会原谅他,而选择我的几率只有百分之40。他的赢面比我大,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都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巫叶儿:“你这分明是不负责任,说的话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想的,你可有想过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别把一切都说的跟安排好了一样,凡事都有例外,你怎么保证,所有的可能性你都想到了?其实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想法,你知道你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伤心?知道你活着的时候又有多少的高兴?好,这个不怪你,毕竟有苦衷。可是你到现在了,都没有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你连你去干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压根就是不信任我!你为了我好,有苦衷,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假死吗?我是你的谁?最亲的人,你就是这样伤害我的?我跟你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比亲人还亲,我把你看的比谁都重要,要是你和齐志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可是你呢?都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我着想?你已经变得那么强大了,你可以把我抢走啊,当压寨夫人,或者关起来当你一个人的禁脔。我或许会恨你一时,但肯定迟早会原谅你的。你就是为我考虑的太多了,才会满盘皆输,我不要你为我着想,你想做什么决定都可以,千万不要顾忌我的感受。我真的是都替你觉得委屈,你个笨蛋。” 很冷啊 她又气又哭的样子很可怜,舞凤想要上前搂住她,却被她往旁边躲了过去:“别碰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舞凤欲言又止,终于在临走前对她说:“你说的对,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下心来伤害你,在以前我想把你宠的跟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后来才发现只要你能幸福,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了。你啊,受了委屈就会来找我,晚上还半夜三更的爬上我的床,赶都赶不走。我不敢说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爱你,但至少我想让你幸福,这是我一直追求的事情。叶儿,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得不到了,你错过了我没关系,因为我会在原地等你,但你跟齐志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次就彻底形同陌路了。我走了,你只要记住我依旧是你的师兄,一点都没有变,以前还是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巫叶儿背靠着门,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她忽然有点后悔,或者人生就是这样的,杂乱无序,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混乱,甚至还有点荒唐。 凄凉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她依稀可见周围的环境,她扶着门站了起来,准备脱下外衣,却听到物体摩擦的声音,脱下一半的衣服就那么披在身上,心跳莫名的跳的很快,然而那声音消失的太快,还没等抓住就化成烟了,她自嘲的笑了笑,痛快的脱了外衣,露着亵衣上了床。 巫叶儿在床上到处摸了摸,终于在角落找到了缩成一团的白宝,她突然觉得很荒谬,一只动物可以毫不犹豫的陪你一辈子,而人却会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远去。 把白宝放在了自己肚子上,替她顺着毛,柔顺的手感传到手掌,她才觉得安心了下来。半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节拍声,嗅觉灵敏的白宝蹿离她的怀抱,护主心切的用脑袋顶开门,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白宝,白宝,你要去干嘛?”冷飕飕的风儿让巫叶儿迅速的恢复了理智。 速度快的像是风的白宝,哪里听得到落在后面,慢吐吐的话语,依旧是心急火燎的奔向声源,巫叶儿也怕白宝遇到危险,随便穿上了鞋,包着一层亵衣就追了上去。 巫叶儿跑着跑着就觉得自己远离了师兄,她之前住的地方离师兄的住处很近,位置更是在地势好的中心区。师兄的府邸很大,很多地方她都没有去探索,现在她奔向的地方,是一片规模不小的竹林,竹林里堆满了枯黄的叶子,她也不清楚白宝跑向这样,究竟是有什么缘由? 现在的时间离清晨还有一段时间,天边已经泛白了,月光反而没了作用,巫叶儿看到白宝浑身绷起,带着攻击性的张牙舞爪的直面前方的石墙,这让巫叶儿不禁联想那面石墙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巫叶儿本着能逃一劫就逃一劫的想法,开始呼唤起自家的小女儿:“白宝,乖,我们回去吧,这里好诡异。”见白宝还是不为所动,就慢慢的靠了上去,这个宅子因为是师兄从别人的手里继承下来,所有出来一般要用的地方外,很多角落都没有处置和打理,这边应该是很偏僻的小竹林了,因为没有什么房子,对师兄也没多大用处,倒也荒废了,巫叶儿小心的移步到白宝旁边,疑神疑鬼的看着四周,一串竹叶的惊动声过后,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了上来,吓得巫叶儿爆了粗口:“我丢,什么鬼。” “你怎么来了?”他疑惑的说出口,都想不明白巫叶儿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虽然看不到是谁,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巫叶儿还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情况啊?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你搞什么鬼啊?” 他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看来我们之间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巫叶儿也觉得周围阴森森的环境,变得不那么可怕了:“说说你是来干嘛的,可别找那些莫须有的借口,我一个都不会信的。”不论是皇宫还是齐志征用的住宅都离这里很远,最起码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你现在可是皇帝了,还不去弄你的日理万机。”她认为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就如同彻底的放下了以前的所有,但直到现在真的倒是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内心的酸楚会从心底一股股的冒出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 巫叶儿没有等他,蹲下身抱起了白宝。 “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我总是觉得你是有预谋的,你像是给我下套,一步步的让我往里面跳。不过,往里面跳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也只是给了我那个机会。所以我不怪你,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我自己的贪念。” 他还是如此的聪明,任何的事情,过不了多久都能被他发觉,还会一本正经的原谅她。 巫叶儿若有所指的说:“那是因为你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然后准备浪子回头金不换?还是发现自己被我陷害了,所以准备要找我复仇?” 他又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的说些什么,于是巫叶儿停了一会又继续说:“如果我要是没给你下套,你的结果还不是跟现在一样,只是时间变得晚了一些。还有可能你错过了那个机会,然后事后开始埋怨我,抱怨我阻拦了你的机会。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你准备要怎么样?你既然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你就继续当皇帝就好了,也不要来找我,不要跟我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来扰乱我?你这样让我本来坚定的心又变得摇摆不变,偏偏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你是在彰显你的厉害吗?如果不是我说的那样的话,那你就赶紧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都不要互相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 齐志听他讲过我说:“当了皇帝的时候,我一直问自己,是否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觉得我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我后来一直在找你,哪怕是得到你一点的消息也好,或者你的一点点事迹都会特别的期待。我都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那么的重要,我根本无法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直到事情发觉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只从那天我选择了皇位后,我就知道我再也没有拥抱你的脸面了,如果,如果,你能在我身边也好,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哪怕那个给你幸福的不是我,我只想远远的看着你,看到你开心快乐,过的好,我就满足了。但是我还是不满足,我真的不满足呀,还是要再接近你一点点的。我希望接近你,但是又怕你受伤。” 巫叶儿知道,她很了解齐志,也能感同身受的理解齐志的想法,要是换作是她可能还会做的更加的过分。齐志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的孩子,一个内心脆弱,却要表面上硬撑坚强的孩子,但是不论包装的有多好,都改变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对感情很重视,表面上冷淡的很,内心却在意的不得了。 他忽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师兄对她说的话:“要是你真的忘不了他,我可以成全你。” 在这几年内,她早就想到了她和他相遇的可能性,当他出现在她面前,会说些什么,她又该如何抉择。 她可以有两种选择,要么是听师兄的话,抛弃师兄后,跟齐志重新在一起,凭着师兄对她的宠爱,和齐志对她的情分,这都不是难事。要么就是一把推开他,说一些狠话,让他彻底的死心。 然后她要是有那种魄力,也不至于会离开那几年了,时间并不可以磨平一切,当那段记忆,那副画面重新浮现,泪就会悄无声息的掉落下来。现在的话,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照顾的女孩子,正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弱小和不足和软弱,才更希望有一个强大的人带着她一同前行。 当她精神恍惚的时候,他的侧脸已经在眼球里渐渐放大,他的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在她思考完毕前,她就想着,她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选?有没有人帮帮她?或者替她做选择? 这一切都错在了知道的命运和自己不那么成熟的想法中,她忽然想起了她的初衷,她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并且爱上他,为他付出生命中的一切,为了巫国,或者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爱人,她要帮助他。 但是后面的事情太糟糕了,她发现她忘不了师兄,正因为是死去的师兄,所以她才无法完全释怀。对齐志的爱意也不够纯粹。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了桥的中间,只有左边,或者右边的选项。而她在中间徘徊,并没有坚定的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她曾经也想过,为了巫国,她该承受的命运,她牺牲了也没什么。但是后来她才知道,爱情太过于深奥,感情过于让人捉摸不透,很多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能掌控的。 逝者安息 “让开!”她在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将要贴上来的时候,果断的推开了他,微妙的气氛被打破,齐志像是狠狠的被人扇了一巴掌,所有的美梦都被吓醒了。 因为疼痛的抽气声响起,巫叶儿下意识望去,就看到白宝用尖牙刺破了齐志的皮肤,一击的手后,就迅速的跳回了巫叶儿怀中,还求保护似的往怀中转的更深了,她摸了摸白宝,她也探出个头来,仿佛像是找到了靠山,小手紧抓着巫叶儿。 “白宝乖,我们回去睡觉。” 走回去的时候,她走的很慢,她害怕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二人的目光再一次对视,夜幕遮天的无光期,月光也显得暗淡,竹林周围都是稀碎的踩踏声,巫叶儿掩饰尴尬的望着周围的景色,却发觉除了黑之外就没有其他颜色。 最后还是齐志说:“太阳快要出来了,留下来看日出吧。” 他们都停在了原地没有动,还是齐志率先走在了前面,巫叶儿仅离几步距离的跟了上去:“要是找地方的话,我知道哪里有小石亭,要不要我带路?”齐志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巫叶儿才上前几步带了路,随后两人就在小石亭上找了个地方做了下去。 之前所有复杂的心思,都被清晨的虫鸣声,和声的无影无踪。 但是巫叶儿望着天边,脖子总是很僵硬的拘束在很小的范围内,她不敢往那个地方看,那个地方的目光对她来说太过炽热。 两人相敬如宾的坐着,就像刚开始说的一样,只是平静的看看日出,这么简单无奇的事情,却让她这辈子都没有忘掉。 不久后,齐志的计划正式开启,密而杂的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巫叶儿也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候帮齐志跑腿送东西,才发现夜深人静,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 刚好替一位重臣将重要机密放在了齐志的桌子上,齐志也正巧从门外走了进来。 齐志看到巫叶儿有些意外。 巫叶儿说:“我……那个……来送东西的,我现在就走……” 有过毫无遮掩的经历,哪怕是如今的地位悬殊,也阻挡不了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那……可以让让吗?我要回去了。”她认为这一切都在平常不过,他却关上了门沧桑的坐在椅子上:“留下来陪陪我吧。”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这是大臣送来的机密,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看到……”巫叶儿努力的找着借口,试图用这毫无决心的话打消齐志的主意。 齐志拿起机密看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心不在焉的放下了,他将身子往椅子里揉了揉,身子大大的舒展开,且不论他丝毫没有威仪的样子,衣服也变得皱巴,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像是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真的很晚了,明天再忙吧。”她看他执迷不悟的样子,起身从旁边拿了件衣裳,盖在了他的肩膀上:“晚上天气冷,既然暂时不回去,就多穿点,着凉了就不好了。” 他握住那双来不及撤走的小手:“你越来越温柔了,以前的你啊,完全不喜欢顾及别人的感受,可让我苦恼了一阵子。而且还太过遥远,让我觉得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对了,现在……也没有抓住。” “做人要往前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 他用力的让巫叶儿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也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可是我就是不明白,那些回忆有那么让你觉得难堪吗?额娘因为常年劳累,已经在前几年就死了,要是你不喜欢以前的回忆,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回忆,我们……” 巫叶儿打断了说:“到底是谁,把巫国弄成这副千疮百孔的样子了。” 齐志说:“李冰氏族的几个表亲兄弟,多的数不过来,他们的恶行也足够写三本奏折。手上握有兵权,夺位的时候又帮过我,再加上我一直以来都忽视了李冰,变让这些变得不能更加糟糕了。” 巫叶儿浮现出几分忧虑:“李家本就势大,这下更是无法无天了,不会造反吧?” 齐志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告诉过他们,既然是捡来的国家,能当皇上就是我天大的运气。而他们也没对我有什么防范,再加上李冰的皇后,她的孩子必然是太子,没必要冒着风险去夺位了。” “太子?你什么时候有太子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巫叶儿很惊讶。 “这件事我没怎么宣传,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齐志心平气和说:“就是那个经常在花园玩的那个小男孩,你来回跑的时候都会经过那里,按道理你应该见过很多次才对。” 巫叶儿见过的人也不多,一下就在大脑里找到了正确的对象:“男孩?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一个男孩,那次他还叫我姐姐呢,恭喜你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笑了笑:“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那孩子随我,长的也像我,眉毛,眼睛,鼻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的话刚脱出口,她才如遭雷击般的记起了他们曾经的约定,只是时间消磨了太多的情感,她早就只剩下那种感觉了,他好像也是这样。如果她的记忆确实没错,那么那个孩子确实是齐志亲生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昭告过天下。 巫叶儿也沉默了下来,两人都没有了言语,巫叶儿看着齐志抓着自己的大手缓缓放开,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手上残留的温度也在空中挥发殆尽。 “叶儿,我只碰了她一次,我……” “都过去了……” 那天过后,巫叶儿的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师兄听从她的吩咐为齐志忙来忙去,扫清隐患。她跑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每次送完东西,总是会在房间里待一会,她并没有试图跟他搭话,可是当他站起来,发出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时,她总是以为他起身向她走来了。 师兄办事的速度很快,而且处理的极为完美,只要齐志拿出一个问题,他不出三天就能办完,而且不会有任何的隐患。就算是让他去取别人的人头,第二天也会被送到齐志的桌子上。 “不愧是你的师兄,比诸葛孔明都厉害吧,简直是一个妖孽。事情也渐渐有了气色,你也不要帮我了,看你疲惫的都快睡着了,以后就回家养着吧。” 齐志也想明白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知道那个人健康,幸福就行了,那就痛快松手吧。但是他不知道巫叶儿内心的魔障,那是足以困扰她一辈子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样东西压着,不大不小的东西,刚刚好压在心头上,越来越沉,越来越。是啊,她后悔了,她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愚蠢的了,愚蠢的甚至有了“要是我当时……”,“如果那个时候……”,“当时要是那样,就不会……”等等愚蠢的想法。 亲手推开了一件东西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可能当时还是豁达开朗和释然,一段时间后当你想起那件你刚好需要的东西时,你内心就会生起一簇微弱的火苗,以后悔和埋怨为食物,贪婪的吞噬着负面情感,一点燃就无法善罢甘休。 但她毕竟有一个责任作为愚蠢事的解释,他认真的运营着这个国家,对她也会有不让人为难的关心,没到这个时候,巫叶儿就会想,她当初为什么明知道结果不好,还要去做呢?就像那只飞蛾,义不容辞的扑向了那团火苗。那火苗呢?手上沾染了鲜血,也不会好受的。最终双方都不好过,那不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蠢事。或飞蛾扑火的时候,不要半途而废,哪怕是拼个粉身碎骨,也要证明自己对火苗的热爱。 晚了,正因为她在这场爱情中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卑鄙者,所以她连自己的那关都过不了,只能在自我折磨中消耗生命。 舞凤的身影慢慢从丞相府中悠闲走出,刚融入了集市吵闹的环境,皇家的部队就带着烟尘匆匆而过,也亏他换的是便服,才没有在街道上引发轰动。 舞凤来到没人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向灵台学宫掠去,他倒是一直没发现,小叶儿待的学宫竟是一番美景,比调查表上的三言两语要美多了,安然入睡的学宫,如同一匹沉睡的野兽,只留下虫鸣叶动的酣睡声。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走过小叶儿走过的每一片地方,看着小叶儿看过的景色。还没遇到她呢,林深叶茂的大树下,好像还能听到小叶儿对他说的童言。 “舞凤师兄,我长大后要嫁给你,好不好嘛?好不好?你不说话就是同意啦?那我真的算你答应我了。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了,最好吃的要留给我吃,好玩的也要给我玩,一定一定要对我好……” 月光微凉 好像她已经忘了吧,也对,只有他一个人把小孩子说的话当真,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也许时间真的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这些他无法改变,他只是在坚守着某些东西,就像是一个远离家乡的游子,在异乡独自漂泊打拼并为了前途一直一直努力着,吃多少苦都没关系,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避风港,远离嚣声的世外桃源。所以他永远不会倒下,但是等他穿着华服带着衣锦还乡时,他才会后悔亲手毁了自己的念想。因为他转身的时候,才突然发觉那个避风港,并没有想的那般美好。 他来到石子铺成的小路上,静静的沿着曲线往着尽头行走,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树荫将他的身影覆盖住了,大自然的声音也压过了他的声音,如果到不了他身前的十步距离,那么谁都不会知道,永远保持着让人信服姿态的领导者,有过轻轻滑落的眼泪。 巫叶儿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愈发清晰的师兄,带有疑问的说:“师兄,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舞凤扯动嘴角笑了笑:“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他说着,就牵上了巫叶儿的手。 巫叶儿大力的晃动手臂,然后感受到师兄恰到好处的力道后,不服气的哼了几声,师兄的府邸到学宫来也是一段很远的路,除了用马匹或者轻功外,就没有别的捷径了。漫漫长路是最容易生出问题的地方,巫叶儿希望这条路能走的再快点,然而越是这么想,就觉得时间比平常还要慢多了。 她忽然很想问师兄,为什么要费时费力的赶过来陪自己,还没有责备自己,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理解。 途经醉仙楼的时候,周围的商铺和街道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估计都睡得正香,偷点东西也是非常容易得手,然后当巫叶儿拿起酒就想走的时候,舞凤也顺手将钱扔在了柜台上。 巫叶儿说:“好不容易升起的情怀就被师兄你个笨蛋破坏了,其实就算我们拿走也没有任何人会发现的,再说了,事后补钱,不也是一样?” 舞凤说道:“道理是这样的,但也有不可忽视的隐患。要是这附近恰好有人看见呢?要是那掌柜报官了呢?要是他伤害你怎么办?万事都不能马虎,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有可能启到连锁作用。” 不就是担心她嘛,还说的那么义正言辞。师兄教训她的时候,她就漫不经心的往来望去,突然眼神一凝,忽然的发现这个时候的师兄,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好。他一向如仙人般整齐的长发趴在了肩上,身上的一席白袍边角上沾着花草和泥土,整个背部都在不停的渗出汗水,鬓角旁还有不规则的汗渍。当静的针落可知的时候,就停到了师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有好多想问师兄的问题,但都卡在了喉咙里出不去,她也不清楚师兄的很多事,更何况她是师兄的谁?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事情,难道就单凭一个师妹的身份吗?她已经不是小时侯那个事事都要师兄做主的小女孩了,她有她的想法,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都长大了,世界也不再简单。 哪怕是巫叶儿不开口,舞凤凭着相处甚久的优势,也能隐隐约约猜到巫叶儿在想什么:“本想着快点到这里,倒是没算好路程,花费了太多的体力,缓缓就好了。” 巫叶儿微笑说:“师兄你赶路都不用马匹的?难不成你这大丞相做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他无奈说:“这可能是个坏毛病吧。” 这下,她陪着他将时间都花费在走路上了,她有点怪心疼的,也不去跟师兄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她在师兄入睡前,扒着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说:“师兄,我做好决定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师兄嗯哼了一声,继而看向了巫叶儿,巫叶儿两根手指在身前交缠着说道:“就是那个决定,我最近想了很多很多,也反复的推敲了很多次,所以我能很肯定,这次一定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的绝对,是一定不会反悔的。其实我知道我挺不要脸的,只会无理取闹的向你索取,这件事或者那件事什么的……,你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好,不告诉我也是有师兄的苦衷,师兄每一次做的决定都会被证明是最佳的。说到底,爱情什么的事……我们不是早就有约定了。哎呀……我知道就跟你早点商量了,做的每一件事都太欠缺考虑,太丢人了……” 师兄静静的听着,拿着外套给巫叶儿披上,这种关怀让巫叶儿脑子一片糟,越是想表达什么,却发现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际,只是强调总结说:“我……那个……总的来说,就是我其实也很喜欢你……” 舞凤开怀的笑了,他笑的太过妖孽,眼睛里的光璀璨如星海,五官因为笑容挤在一起出尘的气质就特别明显,有些凡中仙的味道。巫叶儿心里都快冒出了星星,她想,要是以前师兄对她多笑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曲折了。 “我……我也困了,那……大家先睡觉吧,有事明天说。”她胡扯了个借口,手忙脚乱的掩上门,准备就此离去。 她都踏出门槛了好几步,本以为可以这样告一段落,但她没料到的是,他没有安分守己的待在房内,而是面带笑意的追了出来。 “会生病的,你赶快回去,有话明天说。”她手往里摇了摇,示意他回房间里去。 舞凤说:“你又不是不清楚师兄的实力,我看着你回去吧,回去后记得早点睡,不要喝酒,也不要熬夜看小人书。” 巫叶儿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兄你这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多乖呀,要是你不信,下次来我房间,一起睡觉呀。” 舞凤极为快速的说:“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也行的。” “啊哈~哈哈哈?”这么明显的一句玩笑话,她不信师兄看不出来。明明是客套话,怎么的就答应下来了?这优秀的行为甚至让巫叶儿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消失。她住的那个地方,平常都懒散的不得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评价都是一个狗窝,枕头和杯子下都是小书或者成年佳酿,那句“一起睡觉呀”也明显是戏弄话啊,她完完全全没有真正的考虑过。这种事情,随便换个人来都不会发展成这样吧?莫不是师兄变成傻子了,客套话都听不懂了? 或者换个别人,就算他答应了下来,巫叶儿也可以义正言辞的说一句“蹬鼻子上脸了,本姑娘给你几分颜色,你倒是想开染房了?去死吧你。”可是这是她喜欢的师兄呀,从小到大都腻歪在一起,对自己好的不得了。而且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意,她怎么好拒绝? 她只是小小的后悔了一下,但拒绝什么的都被丢到爪哇国去了,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说:“也……也行,那就去呗。”说着就看见师兄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比她还要熟悉。 “小心点,晚上太黑,可能会摔倒。”师兄离巫叶儿三步距离的样子走在前面,这个宅子倒也是太大了,相对而言还有很多的装饰品,要是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而撞了上去,还是会很疼的。巫叶儿嘴上应的好好的,心里却不以为然,毫无防范的前提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就摔了下去。还好惊呼声被舞凤听到,然后及时的以公主病的方式将她救了下来,然后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抱着她继续走着:“该死的,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下次让人把这里都拆了。” “啊哈,也是呢,确实是乱七八糟呢~”巫叶儿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无力的吐槽说,“既然我的房间乱七八糟的,不然还是算了吧。”她说着,就揽着师兄的脖子,顺势跳到了地上,连推带拽的阻止师兄开门。 “别别别,前方可是猪圈呀。”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惜开始损自己了。 舞凤带着坏笑说:“那就更要让我进去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猪圈”是什么样的呢。” 巫叶儿已经无法阻止师兄前进的步伐了,只能主动的夺门而入,点亮油灯后,以神鬼莫测的速度将床上收拾了个大概。顺带一提的,将在床上缩成一团熟睡的白宝,也一并当成物品丢在一旁了。 “喂喂喂,白宝,不就是委屈你一下嘛,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巫叶儿满怀悔意的要去抱她,她却灵动的跳上了巫叶儿的肩膀上,一个劲的不让巫叶儿能碰到她,还时不时的用爪子按在巫叶儿的头发上。那副充满怨念的样子,让心虚的巫叶儿更加不好意思说话了。 太阳挺暖 “咳咳,白宝别走啊。”她对舞凤看着有趣事物的眼神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平常跟白宝可亲近了,今天应该是白宝没睡够,脾气有点不好。” 巫叶儿蹲下身想抱住白宝,却见舞凤师兄对白宝招了招手,白宝随即欣喜的跳进师兄怀里,在怀中找了个姿势准备入睡,那副养女见到亲生母亲的样子让巫叶儿实在看不下去,她威胁似的挥舞了拳头,把师兄推到了房角落:“你们亲人见亲人,两眼泪汪汪是吧,都一边待着去,我收拾一下。”她一向信奉的都是那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得加上一个狐窝,以前尚小的时候,房间都是由师兄亲自打理的,现在长大了有了隐私,也不由别人随便进来了,但是这也滋生了他的懒惰,她住的地方跟鸦骗馆的一样,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但是东西还是要干净的,乱一点没关系,但是不能脏。 除了一张桌子和床铺外,其他的家具用到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也没有丝毫文人墨客的气息,概括一下那就是,布偶,酒,小书,基本的生活用品,现在更是有了白宝的加入,床上又多了一盘水果和玩耍的线球。 她避开师兄的视线,把床铺上的衣服挂到旁边的衣架子上,把小书都堆成一叠放到附近的空箱子里,白宝吃剩的水果盘也要放到桌子上,还要把床垫拉平,被子铺上,再从箱子里拿出备用的枕头,边弄着还嘴上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旁边的枕头突然不见了,才发现师兄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眉眼带笑的替她收拾着。 “私生活还真糜烂,叶儿真是长大了呀,都不用师兄操心了。”他义正言辞的说。 巫叶儿的脸红的跟吃了辣椒一样,本来还想解释几声,列如“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她的那是凌乱美……”可是这这种话要是能说出口,那她不就是掩耳盗铃了,比猪还要蠢。反正都这样了,没有更坏的样子了,她的本性就是这样,再说了两个人以后也要经常相处的,没必要遮遮掩掩,于是她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便从角落搬来两张小凳子:“先歇息会,收拾什么的,待会再来,都怪你,我还没这么累过,而且现在收拾了,明天还要收拾,得不偿失啊。” 舞凤家庭主妇般的将几双绣花鞋安置好,看着那张起码挂了十来件衣服的衣架说:“累了你就先休息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我来继续收拾吧。”她自认为得意的作品,那个勉强铺平的床单,和破绽百出的表面功夫,在舞凤眼里这明显是不合格的,但看他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这些都没有超乎她的预料。自打小,这孩子就被他宠坏了,长大了还能看见几分以前的颜色。只不过外面保持的光鲜亮丽和真实的状况比起来,就觉得有一种无端的反差萌,他举着物品说:“这个放哪里比较好?” 巫叶儿本就比较难堪,现在更是觉得脸上无颜了,谁能想到她居然如此糊涂,什么东西都没个规划性,让人贻笑大方了,于是连声应下:“这个我来我来,你就乖乖在旁边做好,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书或者喝喝茶,玩弄一下白宝也可以接受。” “嗯,也好,那我就坐着好了。”舞凤随便找了个较为整洁的地方坐下,等了一会还没见巫叶儿行动,才发现她小脸通红的盯着他。 他疑惑的问:“是我在这不太方便吗?要我出去吗?” 巫叶儿支支吾吾说:“不用,让一下就好了。” 舞凤从桌子上取了一杯茶递给巫叶儿,看她喝完后说:“你还是将你放东西的箱子整一整吧,不然跟之前也没多大区别。” 她心怀疑惑的打开存放衣物的箱子看了看,差点没郁闷死,箱子里存放的东西不知道何时又变得乱糟糟的了,用“金屋藏娇”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东西少的时候还见着是整齐的,但是后面的存放是时候没考虑到结构和规划,就像房梁断掉的房屋一样,轰然倒塌。亏她是个成绩不错的读书人,典故中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算是对她最贴切的形容了。 她侧着身,只留一个背影,背水一战的应付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等终于完毕站起来时候,师兄已经将其他地方整理的一干二净了,手中还抱着打鼾声的白宝。 整理也整理完了,夜也深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也该办正事了,也不可能反悔了,舞凤作为一个男人心里的小九九也不会那么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辛苦了,过来休息一下吧。” 巫叶儿心里念叨着,不就是睡觉吗,想的那么复杂干嘛?再说了,师兄可是一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些小人的行径。 巫叶儿和舞凤的距离相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各自就聊起了这些年发生的细枝末节事儿,白宝还时不时发出好疼的呼噜声,温馨极了。她听着师兄讲着周游列国,创立组织的激扬热血,巫叶儿也抱怨似的总结了她的养老生涯。他还是对她那么温柔,只要是她在讲,他就会在旁边默默的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和心不在焉,这让她感觉到了尊重和重视,心情也会好很多。 刚刚把所有的事都说完后,巫叶儿也不再说什么,空气重新恢复了沉寂,恰好两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已经没有事说了吧,输的不能再输的人,也不至于要问出“最近天气怎么样?”,“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之类的客套话。干坐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也许该入睡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面对也好,于是她咳嗽了一声,准备说出:“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吧。”刚想把想法付诸行动,师兄的手就忽然抚摸上了她的小脑袋上,这样突然的意外让她惊的眼神都闭上了,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在未知的危险前尽可能蜷缩身体以减少伤害,接下来她脑袋往脖子里缩了缩,也没往深想,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就抓住的师兄“侵犯”她的大手,然而这肌肤相触的异样感受,让身边人带有攻击性的压在了她身上,最可悲的是她还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兄俯身吻了上来。 巫叶儿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凝聚的意识都被击个粉碎,这个可以称为天方夜谭的吻并没有像他性格那般温柔,或者说他的温柔都给了她,或许这就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还不太理解的事物。师兄的呼吸很热还夹着不久前喝下的茶香味,还有一种阳刚的气息,她的力气在这个时候莫名的消失,任由他轻易的搂抱起她,然后将她放置在床。 那个时候,巫叶儿很安定,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舞凤师兄打小就没有这么对过她,甚至一度让她觉得他不喜欢自己,也让她将不敢表露她的心意。那个时候,她们最亲热的行为也只有牵手,拥抱,和背背抱抱了,亲亲什么的倒是完全没有。舞凤师兄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可以永远依靠的大哥哥,就像是夜里为人们照亮道路的月亮,是一种高雅而安心的感觉。哪怕她当时已经那么优秀了,她也从来没想过师兄会喜欢上自己,她更加的猜测是他将自己当成妹妹,她也想象过另一种猜测的可能性,但要是失败了,就会被师兄永远的讨厌了吧。从未想过她们都是如此的互相喜欢,并可以相伴到老。 很多人都猜测舞凤会是下一任的族长,父亲也曾经问过师兄有没有意愿当下一任,师兄当时是这么说的:“我永远是叶儿的师兄,当族长可能会疏远了,还是师兄的身份更适合我。”对于舞凤而言,他想要的只是跟巫叶儿之间的宝贵情感,其他的权和力都无法拿来比较。 所以,浅藏在记忆角落的碎片拼在一起,就很容易的让巫叶儿交出了自己的眼泪,让她幸福的眼泪,这个轻吻他的人,不再是他的师兄,而是她喜欢的人。 她终于想通了,一直以来困惑她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他的抚摸让她很舒服,像是一只猫儿被主人爱抚?咬着唇她小声说:“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向来是个用行动说话的人,耳鬓厮磨的时候,就顺带将她用身体牢牢困住,由他自身完成的束缚,连带着整洁的衣物都不成样子了,一套流程下来都不显得拖拉。她如果说停,师兄是一定会听她话的,也许是她打心底就接受了师兄,也愿意让他的霸道和男人的力量来征服自己,她是属于他的,全部都是。如果她俩此时紧紧拥抱在一起,那么他们是否会真正的融合在一起?他们又会不会成为一个个体? 风儿萧索 也行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后来被分开了,才会保留下对彼此的依恋。 理智被杀个一干二净,全凭感觉来主导,在冲击和交融的分界线,她只能凭着本能来做出决定,后悔吗?不后悔。厌恶吗?不厌恶。期待吗?有那么一点点。世俗的三纲五常应该会把她说成妖妇吧,没有小女儿的娇羞,没有半推半就,更加没有坐花轿和入洞房,这些礼节她都看的轻,压抑许久的欲望突然爆发出来,又怎么能拦得住呢。他们并没有对彼此的关系又太多的交流,很多东西都只差一个契机,契机到了也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的她,身体的的冲击已经让她的灵魂死机了,她的青涩和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于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来说,更是燎原之火。他的大手反转中已经彻底解开了衣服的束缚,颤抖着抚摸每一寸地方,每一个地方。她觉得她的身体在被火烧,血液就差要冲破血管,他强而有力的侵占她,让她几经昏迷,即使她有过先前的经验,但仍然到现在才发现,爱的程度竟是于此挂钩的。 吃瓜群众白宝瞪着两个大眼睛,发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嘿嘿嘿”声,但这个时候巫叶儿已经没有精力去娇羞什么的了。 他做成之后,额头抵着额头,眼里互相倒映着彼此的样子。 “我会给你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我保证。”他说。 巫叶儿在他眼里还看到了一丝感叹岁月安好的笑意。 “婚礼上有你就行了,师兄。” “你该拥有最好的东西。”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现在都要命的疼,她也就很多年前初尝禁果,哪里能接受他讨伐似的折磨,以至于都是她单方面的受苦,全程都在咬紧牙根。但在她听到他迷糊的喊着:“最喜欢叶儿了。”她身体一热,几乎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痛意袭来。 疼痛让她变得的清醒,更加能站在局外人的身份看着这场闹剧,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师兄胸腔里的苦楚,她就是师兄,同别人不一样。如果说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她觉得应该就是单纯的刺激和新鲜感吧。但同师兄做这件事,就像是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温柔的样子,和他毫不留情的霸道,她在他面前求饶,而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征服者,哪怕是你退缩了,胆怯了,他也会毫不讲道理的给你他的爱,你不需要选择,也没有选择,因为他压根就不会放手。 她听到了儿童时的声音。幼孩时,相离不弃的师兄,逐渐长大后为她建造永乐园的舞凤,到现在傲藐天下的舞丞相,那段路,她也有参与,并且还将一起走下去。 即将谱写生命篇章的时候,他咬住她的耳垂,忽然有了退意:“叶儿,可以吗?”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灵魂和她的身体都并不抗拒,甚至在欣喜,这会是一个重要的时刻。 彻底平静后,舞凤并没有选择撤离开,而是于她紧紧的凑在一起,那股温暖一直在她的身体里,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完整了。 第二天清晨,舞凤第一个醒来,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小心的捏住了她的鼻子:“我要去洗澡了?我不介意帮帮你。” 巫叶儿推开手往墙角蠕了蠕。 他忙活了大半天,收拾完毕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巫叶儿,见她还是一副死睡沉沉的样子,笑着说:“要不要我抱你去洗个澡,待会你再继续睡。”他见她还是死猪样,又看了看凌乱的被褥,轻轻的摸她的下巴:“叶儿,醒一醒,我处理一下房间,你去我房间接着睡,怎么样?我会抱着你去的。” 她打了个哈欠说:“唔唔唔~不去不去,昨天晚上累死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舞凤承认自己有点过分了,但是面对一个自己最最深爱的女人,还能保持冷静,他还是一个功能健全的男人吗?除了这个缺点外,他对其他的都无比自信,他能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也会永远爱着她。 陪了她一会,他还是像往常一般依着她了:“那我先走了,醒来后想吃什么东西就让别人买,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再过来。” 过了很久,舞凤所谓的一会再过来后,巫叶儿在床上躺着的时候,还可以看见师兄父爱满满的样子,他说:“叶儿,肚子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你喜欢吃的吧。” 巫叶儿把被子往旁边一丢说:“起床,但是不吃饭。” 他疑惑了:“我不吃饭还行,但是你……”舞凤看向巫叶儿小腹上多出的一圈肉,然后说:“我懂了,你要减肥对吧。确实比以前胖了不少,不过你这样不胖的,刚刚好,以前反而太瘦了……” “去死,去死,我刚刚才记起来,今天小刘静约好让我去她家玩,我得去那边吃,不然在这里吃饱了,就吃不到小刘静亲手做的菜了。”她瞪了他一个白眼,急急忙忙的套上几件衣裳。 刘静的福相倒是有些端详了,虽然还没到那个年纪,但通过日益增长的肥肉上也能初步做出判断。刘静的夫君对巫叶儿表示了特别大的热情,他说他平常比较忙,没时间陪她,巫叶儿能来真的太好了。另外,刘静的孩子生了好几个,她的夫君也同意了她将孩子送到刘家作为亲生孩子的想法。 巫叶儿日常白眼说:“别对我这么客气,我跟你可是平辈的,你这样的话,小刘静不就成我小辈了。你忙去吧,小刘静就交给我了,我会好好陪着她的。” 刘静见夫君依依不舍的跟她告别,然后笑着对巫叶儿说:“走吧,姐妹,现在家里我最大了,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刘静夫君刚走到大门,正准备去上早朝,忽然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丞相大人。” 舞凤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他点了点头,对男人说:“今日要打扰了。”随意跟男人客套了几句,就往大堂的方向去了。 “我就站在这,应该不打扰二位雅兴吧。” “最好远点,你一个大男人太扰兴了。”巫叶儿眼睛不看他,脸上莫名红了起来,算是打情骂俏的说。 好巧不巧今天就两个姐妹聚会,按道理还是避嫌比较好,但能跟巫叶儿在一起的时间每一秒都万分宝贵,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来了。 刘静听了一会,忽然眉头紧缩,神色似乎很痛苦:“啊啊啊,好难受,有点饿了,我们去弄点东西吃吧,哈哈哈。” 巫叶儿笑着给了小刘静一拳,见她不介意,就对舞凤说:“还不跟上。” 舞凤赶紧跟在她们身后寸步不离,小心的替她们打杂跑腿,在厨房里添材打火,在终于见证了刘静厨艺的成品。巫叶儿吃饭的时候坐到了刘静旁边,舞凤也厚颜无耻的坐到了巫叶儿的旁边。 巫叶儿依着鸡蛋里挑骨头的精神,说教了一顿舞凤后,才姗姗来迟的开吃。 吃饭的时候,巫叶儿故意冷落舞凤,只跟小刘静低声的交谈,还是刘静想要照顾舞凤的感觉,时不时找他牵扯话题。巫叶儿用吃饭的功夫打量舞凤,白衣飘然,外貌和举止都是完美无缺的。但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她的记仇小本本就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让他吃瘪,谁让他把自己弄的那么难受。 等巫叶儿要回去的时候,刘静在门口前,静静的向马车上的巫叶儿挥手告别时,巫叶儿说:“不用送了,快回去你。” 刘静温柔的摇摇头,示意马车夫开车:“早点回去吧,你也陪我快一天了。等你走后我就回去了,下次见了小叶儿,我会想你的。”继而对同样在马车上的舞凤说:“丞相大人一定要照顾好叶儿,拜托了。” 舞凤回礼点点头:“叫我舞凤就好,叶儿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她的。” 马车开动,巫叶儿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刘静,就坐在马车上发呆了。 “要是你想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在这住下。”舞凤看着落寞的巫叶儿说。 巫叶儿叹气:“多待一天也没什么区别,还是回家跟你个笨蛋一起过日子吧。” 舞凤识趣的没有继续说话了,马车一番波折后离丞相府越来越近了,巫叶儿看着窗外,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到了家里,巫叶儿下了马车就直奔房间,她想了想,突然兴奋的对舞凤说:“我给小刘静的孩子送些礼物吧,两家各送一份,公公平平的,我怎么说也是他们的长辈,应该不会拒绝的。” 舞凤还真是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都行,都依你,但是你也很累了,明天收拾吧,也不差那一会。” 巫叶儿固执的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明天要是忘了要给什么怎么办?今日事今日毕,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的,一会儿就完事了,要是你怕我累着,就一起来跟我收拾。” 雨儿正欢 舞凤还挺清楚巫叶儿的固执,还能怎么办,照办呗:“好吧,我陪你一起去收拾,是在你房间里吗?” 巫叶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也不搭理舞凤,就自顾自的跑掉了,舞凤咳嗽一声,慢悠悠的跟了上去,还好叶儿没把门给锁上,她现在半个头都没入箱子里,不知道在找着什么。 她看到师兄跟上来了,便交给她了一个任务:“帮我找女孩子用的首饰,算了算了,你帮女孩子能用到的东西都帮我找出来,我挑一些好的送去。” 舞凤突然凑了上去想问清楚,她大概有什么东西,他才好弄出一个速度最快的方案,刚刚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没做什么,她就像是见到了厌恶的东西一样,一脸嫌弃的躲到了一旁。 “妖怪!离我远点,再敢靠近我,休怪我无情。”她装模作样的说。 看着她一副避之不及,嫌弃的恨不得把衣服扯下来的样子,舞凤有些愧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慢慢归于平静,才敢温声细语的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首饰都放在哪儿了?我一般没见你戴过。” 舞凤见她还是戒备森严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看来我那天晚上是真得罪你了。那好,你指个大概方向吧,我自己找找。” 巫叶儿羞羞的不行了,他还好意思提起那个晚上,她现在还疼呢。每次看到他的人或者这个房间,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就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特别是看到他靠近自己,她就会因为害怕和紧张,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生怕他变成一匹饿狼扑上来。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她生生成为了一个妒鬼,凭什么他舒服了,还要让自己难受那么多天,还公不公平了?见鬼去吧,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那种不愉快的事了。还敢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她气不到一处来,忍不了一时,也退不了那一步,气到头上的时候,便抬起腿,使劲的踩了他一脚:“离我远点,看到你这个大色鬼就烦。” 舞凤终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有病得治,有气得放,存在心里太久会成疙瘩的,心情好转后,他的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容:“好好好,我走这行吗?不行的话,我再走远点。” 他那贱贱的笑容更是火上浇油,巫叶儿像个被惹急的兔子一样跳过去,用牙齿狠狠的咬在了肩膀上:“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 这一次她就走不掉了,反而被他反手抱住,此刻的舞凤换上了得逞的笑容,紧紧的抱着杀意凌然的巫叶儿,任凭她使什么手段,就是没有给她机会逃离。 来了就别想走了,他这次可要让叶儿对他的印象改观一下。 巫叶儿被压制着动不了,这让她觉得她就像是青楼的那个啥一样,任是把所有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番反抗后,那双铁手依旧是纹丝不动。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了,求饶或者谩骂,她都用了个遍,虽然没有用,但骂出来后,她忽然就舒服了,内心里压抑的不爽都发泄了出来。 舞凤听着叶儿骂人,不禁做了评价,嗯,骂人的声音都那么动人,随着她不停的骂人,倒是挣扎都不带挣扎了,想来也是知道没有用,就转变战术了,怀中的人越来越软趴趴的,终于无力的的躺在了他的胸腔前,他的动作做的很轻柔和小心,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背上也不知道何时环上了一双手。 那天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又向着更前面又近了一步,这可是体力活,让两个人都觉得饿了。舞凤亲自升火下了厨,弄了两碗阳春面,加了些简单的鸡蛋和青菜,两人打打闹闹的吃完了。好在他昨天晚上很克制,一直到现在,叶儿态度都温和了不少呢。 巫叶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喜欢欺负师兄了,或者这才是夫妻的生活方式?呸,什么老夫老妻,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但是她现在觉得跟师兄的感情更亲了,就像是有了一件独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你不会怕它会被弄丢,也不怕它会因为矛盾而离开你……这种完全拥有师兄的感觉真好,她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因为他一定是无可替代的那个。 实践证明一切嘛,所有的疑惑早就在行为中迎刃而解了,师兄已经彻底的融入了她的生活,两人的记忆也将保持在差不多的频率中。一起吃饭,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有太多一起做的事了,有时候巫叶儿一个人做事,倒还觉得缺少了什么,有些不习惯,最后想了想,才明白少了师兄的参加。渐渐的,他们会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对方,并且都会在彼此的余生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关系的进展虽然快,但都是有依有据的,毕竟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感情深厚,也是特别的了解彼此。即使是几年没有见了,但刻在灵魂中的羁绊却没有因此消失。 舞凤的经历不是常人能比拟了,早就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世界观和方法,谈论,对于什么事,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坚定想法,压根就没有人能动摇他。巫叶儿属于那种初看软萌可爱,深交之后就会发现是一个没什么心机,做事随性,还没有计划的哈子,脾气还属于“你对我怎么样,我就对你在怎么样”的范围。所以,巫叶儿的大部分黑锅和创下的祸都是舞凤摆平的。再说了,一个人挖坑,一个人填坑,那难道不是天作之合? 而且舞凤很宠她,她不喜欢学习,那就不学,他学就行了。她也不需要去努力,不需要去冒险。他去冒险去努力就可以了,要是她房间乱了,就派人来收拾。要是不想动手洗澡,就派人帮她洗。任何的不想,和想,舞凤都自认为能够解决。 有一次巫叶儿学着悬梁刺股,一次次的在疼痛下惊醒,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她不喜欢的四书五经,舞凤就劝她:“叶儿,为什么要学这个?明明你很不喜欢,我也告诉过你,可以选择不去学。” 巫叶儿断断续续的说:“因为……因为……我不想……离师兄……太远。” “没事的,叶儿。”舞凤说:“读书不就是为了考取功名,获得钱财。这些东西师兄都可以给你,所以你大可以不必那么辛苦。” 舞凤对巫叶儿溺爱堪称畸形,这让巫叶儿有很多的时候都不讲道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特别是被人气一气,就会放弃那个绵羊的外表,露出恶魔的本性。所以当初离开叶儿,他也是有着这层意思的。还好,经过了几年的磨练,叶儿的行事风格也稳了很多,天大的麻烦降临到她身上,也会先冷静的思考一下。 是的,她长大了很多,过去那几年,她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日子难免清贫了不少,但是也算比普通老百姓好。但是当师兄回来后,她反而不习惯了,那种背后有人搀扶的安心感又来了。她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逗她开心,替她满足需求。也会在她洗澡前,将她喜欢的衣物早早交给下人。她喜欢喝酒,那就陪她一起喝酒。她讨厌的人,师兄也会跟着讨厌。她喜欢的人,师兄也会跟着尊重。也会时不时给她送上女孩子喜欢的首饰衣服。会因为她想要去看日出,而连夜赶马车过去。她的生日和例假的日子,他记得比谁都清楚……一切的一切,她所有任性,无理取闹的要求师兄都会接受。 拥有一个师兄,简直是得到了不详的东西一样,因为他会让你渐渐放弃思考,将一切都交给他来打理,你甚至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无限的回报。这种观念也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来,当遇到困难的第一时间,居然想的不是解决方法的问题,而是师兄什么时候来。师兄来了,什么难题都解决了,这就是她最近根深蒂固的念头。 这是出发点很好的不详,但为什么说是不详呢。那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已,因为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要拼命的奔跑。而她有人替她遮风挡雨,那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奔跑呢?她脑子也没坏掉,不可能就因为什么自强不息,就把师兄莫名其妙的推开吧?所以她就当一个细心栽培的花儿好了,自然有人考虑给她考虑未来。 这就是她足以托付终身的师兄,这样一个传奇的男人,成为了他的男人就变相的拥有了世界。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可以了。她满足了,这种养米虫的生活,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只是每次梳妆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就会看到自己的模样发呆,总有一种不甘,自己的坎还没跨过去。 自己如此的幸福,可是自己的姐妹却不太如意,上天真是不公平,每个人的幸福观念都不同,有高有低,而自己的幸福太过完美。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怕他偷偷溜走,然后再有人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不相交 对于舞凤来说,巫叶儿的房间过于无秩序了,舞凤曾经给她推荐过几个方案,例如在每个地方都放些酒和书,床边也床底也放一些,到处都可以取用,这样不仅很方便,也不至于因为拥堵在一起而显得太乱。但巫叶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原因是因为不习惯。所以舞凤也就只能依着他,将生活用品和日常用品都搬到了巫叶儿这里,每天有空的时候就两边一起收拾。 逐渐空闲的日子让舞凤也专职成了一个好男人,在地球的日子里也让他学会了不少的菜肴,现在也排上用场,虽然是普通的家常菜,但也因为文化的差距也显得超凡。吃完饭后,舞凤会在后院摆上两张椅子,切好一盘水果,挑好一本有营养的书籍,做好这一切后,就洗洗碗,再过来陪巫叶儿看月亮闲聊,很多时候,他觉得就这样下去好了,简单而幸福的下去。 只是这样的生活还是有着不小的困惑,经过上次后巫叶儿更加提防自己了,还努力了一把练练功夫,不管他没有那种想法的时候,只要他出现了,不管离的有多远,依然是嚣张跋扈的氛围。特别是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要求舞凤吃下迷魂药,不然就一定不让他上床。就这样生活下去后,因为巫叶儿过于聪明和戒备,每次都不忘控制他的欲望,才导致了两人还没有爱情的结晶。本来没有第一次就算了,但很多东西,要么只有零次,要么就是无数次,长时间的忍耐让他也憋着一团火,有时候药效过了后,他想跟她商量一下,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想而知,她到底下了多大份量的药,起的会比她还要晚。 他都快求神拜佛了,巫叶儿还是不喜欢这种事,也许,她真的很怕疼吧……舞凤这般想着。 在两人能成双成对在外出去的时候,舞凤也不会对巫叶儿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在当今的这个时代,女性的贞操还是看的很重要的,甚至有些妖魔化的趋势了,要是被别人传了出去,很快就会被街道百姓骂了遍。或许会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在明面上乱嚼舌根,可背地里也不知道讲的有多难听。过了这么多年,舞凤对很多东西都见怪不怪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叶儿会不会去计较,要是万一她很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呢?还是以防万一好了,所以两人在公开场合还是以师兄妹的身份相处的,舞凤也会刻意离她远些。 但是啊,还是瞒不要过熟悉的人,就在雷涛来拜访巫叶儿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端详,他在舞凤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打听:“叶儿,我看丞相好像跟你走的很近啊,我刚刚还看到他进你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他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这个啊,我和师兄住一起了嘛。”巫叶儿轻描淡写的回复说。 “哦,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师兄师妹呢,没想到……” 雷涛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猜都能猜的到,怎么说她在雷涛的眼里也算是皇帝的心腹,而舞凤更是权倾朝野的大丞相,更何况巫国算是内忧外患了,她和师兄在眼下的局势下突然这么亲密,雷涛瞎想也符合常理。对于这个巫叶儿还真没想法,她对雷涛说:“哎呀,不会乱来的,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什么人你也最情况不过了。” 现在的巫叶儿已经不想跟齐志扯上半点的关系了,他们的关系也彻底的画上了句号。除了偶尔她会去帮齐志打打杂之类的就没别的接触了。遇上了也正常的说话,没有丝毫的避讳,这也是她的态度,因为不爱,所以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齐志从那天过后,一心都扎人了事情堆里了,雷涛都会偷偷跟她说,皇上最近越来越吓人了。不过这样的状态下,很多事都出乎预料的完美完成了,而且解决的天衣无缝。很多大臣虽然感叹做事累死累活,完全没有休息时间了,但也也会为最近做下的成绩而骄傲。而且齐志最近跟外交国的关系走的很近,还传出了他仰慕某某公主的传闻。 大家都想争取尽快将巫国的实力提升上去,各尽其责的运作中,齐志作为团队的大脑,负责决定最终的决策,许多机密都是由心腹亲自运送的,觉不经过他人之手。巫叶儿也想献一份力,经常会去帮齐志找能拉入伙的可信赖之人,但他也不太领情,经常要三番两次的推来推去后,才能让他不再多说什么。 不怎么忙的时候,自然就去都不会去了,她在家里睡到太阳下山都没事,她的体重也总是健康提升中,不过师兄倒是重不会说她,就连她吃了他说的高热量食物,即使是他,也只能想出减少巫叶儿零花钱的无奈之举。 而且这段时间,师兄可比她忙多了,有时候大半夜才回来,都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睡在旁边,这些下去也就没有做那种事的时间了。所以当师兄提出让巫叶儿跟他一起去野餐的时候,巫叶儿想着他最近也怪可怜的,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师兄的聚餐地点在不算远的瀑布下,两人弄了一辆大马车,匆匆出门买了很多必需品,还顺带给白宝留下了看家的营养餐,就开着车向目的地出发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气还挺好,不凉也不热,舞凤带着巫叶儿在附近寻找落脚的地方,就听着她跟黄鹂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话,不由的想要跪下来感谢神明了,今天的巫叶儿真是各位的温柔可爱呀,他也感觉到叶儿不会疏远他了,起码牵手是没问题了,内心的小欣喜快溢出来了。 来到了大树下乘凉的时候,巫叶儿神秘兮兮的凑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舞凤咳嗽了一声,压下内心的躁动,贱贱的说:“亲亲什么的虽然不错,但眼下四周无人,不然我们来培育爱情的结晶吧。” 巫叶儿呆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做起身蓄势给了他一拳,骂倒:“不要脸的,还敢得寸进尺了。” 舞凤含着笑挨了一拳,手掌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臂,巫叶儿并没有挣脱着毫无力气的束缚,她眼里波光流转,娇羞万分的看着他,美丽动人。她也挺喜欢师兄对她的占有欲,这段时间,也苦了师兄,她也不想让委屈都留给师兄吃。 舞凤倒是不说话了,抱着她紧紧的,最后就成了两人的对视时间,巫叶儿任由他做些小动作,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也不知道该成为孽缘还是什么,师兄出现都快一年后,她居然冒出来个情敌。就最近短短几天,几乎是一天可以看见三次的频率,在大街一次,登门拜访一次,赖着不走一次。要说是巧合,那才是真正的见鬼了,不说天下有多大,就单单那个城池就不小,怎么会天天碰见。 而这一次经过一条必经的小巷子的时候,她牵着师兄的手,转角遇到就遇见了那个让她笑容以极快速度溶解的家伙,不愧是水火不融的不速之客,看着就来气。 她的手上还提着要送给师兄的礼物,打扮的还花枝招展的,看上去就是一个狐狸精,估计在这等师兄已经很久了。巫叶儿真后悔遇见她,早知道就多花费点功夫绕路回去了。现在的剧烈太近了,要是掉头走,岂不是显得她巫叶儿怕了她。女人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含情脉脉嗯落在师兄身上,再挑衅意味的瞄了她一眼,那比唱戏还变得快的眼神,太过于戏剧化了。 犹如当场抓奸一样,看着这个狐狸精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自己的师兄,巫叶儿觉得自己此时火冒三丈了,沸腾的血液让她热的想脱衣服,她看着女人一眼后撸了撸袖子,别好衣服后,将自己的手捏的啪啪作响,蓄势待发。 舞凤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保持着僵硬的表情,呼吸间都可见沉重的杀气,比当初跟他走江湖的时候还要熟练多了。而她自认为的对手,正眼都不给她一个,仿佛是当她不存在一样,赤裸裸的挑衅。 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要问理由,那就是看着不顺眼。 她的步伐从慢到快,舞凤才后知后觉的牵住了她的手,他手掌的温暖让她心里安定了很多:“师兄……”她顽皮的握了握,他会心一笑,生的气也浩然无存了,这还是他的师兄,是那个一辈子都会牵着她不放手的那个人。 大约年前的那段时间,齐志顺利肃清了内患,这是踩在几百个人头上的胜利,是腥风血雨的产物。从他正式掌权后,也是算一个明君吧,对百姓消减税收,分发土地,在民间的名声也很是不错。他风光的真是时候,跟随他的人也得到了不少的升迁。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坐立不安,因为,齐志正式以扰乱朝政,私通敌国的罪名给定下了灭九族的大罪,之前支持李家的朝臣难免坐立不安。而潜在的危机也真正在一步步逼近。 踏实感吧 据说就在彻底肃清的前几天,齐志还以家宴的名称来宴请过李家的重臣,宴会上歌舞升平,一片欢声笑语。齐志的埋伏没有被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的亲信,负责调动军队的人也变成了临时安排的小新人,他们渴望建功立业,相比于那些老狐狸来说,更加的安全。特别是军队的新将军还是李家的仇人,被李家一夜之间灭门的遗孤。赵将军与李家血海深仇,一家几口都惨死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利益可以让他放弃心里复仇的焰火。李家一个始料不及之下被毫无防备的屠杀,满门抄斩,就像是风中的烛火,本就垂危旦夕,被人猛地一口气下去,就彻底没了生息。 李家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引得很多人看不顺眼了,杀人放火,欺压老百姓这些都是积怒已久的。而它最不该的就是藐视皇权,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如今秋后算账,万民支持恐怕是无力回天了。不但李家要亡,只要跟他是九族之内的关系都要被一并结算。 李家已经被全部关进了牢里,皇家的调查虽然只是在李家所做恶事的范围内,但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风波,这是要彻底的将根基捏碎在重铸了。一时间内,曾经犯事的官员,或者有收私银的贪官纷纷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倒下亡魂就成了自己。以督察官为首的队伍,将历年来的旧账都通通翻了出来,口供,当年的证人,尽可能的将以前的糊涂账算个清楚。然而一个朝廷里不能没有贪官,也最不缺贪官,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并不是单纯的正义那么简单,又岂是一个大清算就能说清楚的。贪官和朝廷向来是相互依附,相互利用的关系,历年来也有很多贪官救国的时间,不干净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他们来做,只是这些年他们以李家马首是瞻,自然是要好生敲打一番。督察官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道上面传达下来的意思并不是依法执行,而是让他们知道分寸。 朝廷家大业大,只要态度表示了出来,要被第一次放过也是很轻松。那次后,几乎所有人都做了一次人民的父母官谁也不敢触霉头,都正正常常的做事。有些人几乎就穿上了麻衣布鞋,朝廷内大雨倾盆,他自然是躲在屋檐下盼望着天晴了。认识了雷涛一段时间从未见到他变得如此严肃,严肃到一整天都绷着脸,说话脸都是僵硬的。都好几年了她还是不太清楚朝廷里的那一套套,关于帝王权术也只有表面上的那些基本道理,雷涛认真做事,巫叶儿也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他的忧愁,尽量管好自己才是不给当前的局势添乱。 那天巫叶儿被李冰叫到天牢里去了很久,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全然不顾了,巫叶儿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笼子吃的,锁链被解开的声响后,牢里发出来沉沉的一声叹息。 李冰说了句“你来了啊”巫叶儿才下定了决心走了进去,将笼子里的吃的小心的放在了她面前,没有了其他的动作。李冰神色平静,似乎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打倒,巫叶儿看着她的时候,她还以了凌厉的眼神。巫叶儿摇了摇头,面对着她做了下来。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这样面对面看着。 不到了一会,舞凤派来寻找她的人就到了这里,舞凤的护卫向她询问了当前的情况,问她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助,边带着巫叶儿的回复,马不停蹄的回去上报了。她并没有打算那么早回去,起码呆上一天吧。刚打发走了护卫,巫叶儿才发现李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起了菜来,巫叶儿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明明她在吃菜,神色也并不慌张,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可怜呢,就像是悲伤莫过于心死一般心已经死了。 李冰用筷子拨弄了碗中的青菜,平静的说:“冷落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时候玩的心很乱,乱到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这个时候想了很多,也好了很多,看到了你,我想我已经找到自己要做的决定了。” 巫叶儿往前靠了靠,望着李冰,严肃的说:“如果,我说如果,我能把你放出去,而且让人替你去死,你愿意隐姓埋名,永远远离这里,终生不谈报仇的事吗?” 李冰有些憔悴的坐在了旁边的稻草堆上:“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一直都是我自己。我太傻了,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不是好的,还仍由它发展了下去。现在朝廷的情况你也看的清楚,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也没有脸去那么做。说真的,这样的结果是我一手造成的,要是没有我,就不会这样了。皇室那里没有表态,也没有原谅我们的意思,我们是不会被他们放过的。” 巫叶儿思考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这完全是取决于你们的。错误是你们一手一步造成的,要是你们一开始没有做惹起民愤的是,也不会到现在的这步田地。不过我还是继续劝你一下,让我帮你,然后你遵守诺言的安生一辈子吧。” 李冰哭笑不得:“什么组织一旦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都会变成这样的。规模越大,能从中获取的利益就越多,蛀虫什么的迟早都会有的,没有蛀虫的家族,根本就没有人会那么无私的去奉献自己啊。” 巫叶儿说:“此事不论,但齐志那里,只要你去保证,你保证你不会回到这里,不会去打他的主意,他一定会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放过你的……” 李冰点头:“他还是欠我一些情谊的,要是我去求他,他答应的概率也是很大的。不过我今天的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造成的呢?他可是罪魁祸首,我要是向他低了头,我下了地狱都不会明目的。” 又沉默了好一会,李冰才继续接着说:“巫叶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用最后的关系把你叫到这里吗?又要跟你谈这些吗?我和当年的那个你多么的像啊,不过你是你,我是我,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比你还爱的多,付出的还多,却赢来了这种结局,而你呢?坐享其成的狐狸精,只靠着三言两句,就可以将我这些年的努力完全否定。以前我是一个傻瓜啊,被养在父母怀里的娇花,总是太过于坚持自己那些可笑的理念了,总觉得只要是我,就可以改变那些,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和齐志一定能赢来好的结果的。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结果你远走他乡,我短暂的赢得了他,却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忘了你,甚至对我的友好变成了敌意。你是我的老师啊,在我人生中是最大的一次挫折,有了你,我才有如今的结果啊。但是,现在我看到了你,又觉得我错了,你没做错,我没做错,齐志也没做错,错的是老天爷啊。我反而担心起你来了,你是否会重蹈覆辙呢?不过一直以来你都比我聪明的多,我想你一定会幸福的吧。” 谭香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变好了,勉强磨合了一段时间,感情什么的也算是过得去了。谭香老说她快变成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了,最好让巫叶儿这个惹事精好好的带她去疯一把。 才见面一会,谭香就说:“小叶儿,你可来了,要是你再不来,我的身材都快要肥上三圈了,那看起来不就是跟一只猪一模一样了。” 巫叶儿捏了捏她的几层圈圈,:“以前的你啊,还算是小鸟依人,现在呢?怎么说,像只母老虎站在我身旁一样,好大的压迫力呢。” 谭香仰天大笑,摸了摸似乎没有存在过的眼泪,:“何燕她现在怎么了?什么时候邀过来见见啊,我也挺想她的。她以前可是我的老对头呢。” 巫叶儿含笑摇摇头:“她倒是不太想你。” “啊哈?这厮倒是无情,不像我们一样纠结于儿女情长中,活的也太洒脱了些。明明我跟她的关系要好一些吧。你说是吧?是吧?叶儿?可她怎么就没联系过我呢?让我真心疼。” 巫叶儿奇怪的瞅了谭香一眼:“其实吧……她好像喜欢你来着,上次还是哪次,她喝醉之后说过,你要是嫁人了,她就一辈子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你都一直没察觉,小谭香你到底是发现了不说,还是干脆就没有察觉出来。我们外人都看明白了,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呢。” 谭香咳嗽了一声,认认真真的说:“说实在话吧,那家伙对我的心意我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出来一些,可是你不能什么都不考虑啊,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考虑。要是真在一起,影响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牵连了她。这样的情况你也应该不愿意看到的吧。” 巫叶儿说:“你和她都是啊,一个看事情看的明白,一个又太过聪明了。何燕她这人认死理,笨的时候还会喜欢上一两个个人,可是现在啊,这么聪明了,看什么东西都看的全面了,怕是再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刹那 “你都看的明白的事,我当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燕和我的感觉,我自然是最清楚的。她现在远走他乡,我们两个都不用面临选择了是吧,大家都会好受多了。我和你不一样,人生在世,这辈子也就最多百年而已,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到了那个时候,都埋葬到土里去了。再说了,现在的样子都是挺好的吗?我这辈子啊,就这么简单的安定下来吧。” “是啊,一辈子,但是就因为是一辈子,所以才要更加仔细的考虑吧。你快乐吗?这你自己知道。”巫叶儿并不忌讳说出的话,要是最亲密的人之间说话都要再三思考,那就真的再渐行渐远了。 谭香看着远在天边的云朵:“快乐,人哪能总想着自己快乐。世上不幸的人那么多,我又怎么能独占了所有的快乐呢?我现在挺好的,他对我很尊重,我也履行了妻子的责任。我每天不用干活,想玩就玩,想睡就睡,不用像灾民一样,为了几口粮食大打出手,不用去思考明天的生计。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满足呢?也该觉得自己很幸福快乐了吧。小叶儿,我怀了,我也终于可以回报他的恩情了。” 巫叶儿听了这话,怪不是滋味,她欢喜的是谭香能看的这么透彻,但悲伤的也是她能看的这么透彻。可能成长,本就是悲喜交集的事情吧,总有人盼望着你成长,可他哪里知道,人啊,一个转身就会成熟起来:“那真好,我为你感到高兴,我也可以做她的长辈了,那这件事你告诉别人了吗?要替你庆祝一下吗?” 谭香笑着点点头:“有啊,不就告诉你了。我准备偷偷的生下来吧,给他个惊喜。怕生下的时候夭折了,还是稳当一些吧。不要让别人空欢喜一场了。” 巫叶儿跟谭香那么熟了,她感觉得到谭香的笑容没有内涵,完全是应付的强颜欢笑:“小谭香,答应我,一起变老吧。” 谭香笑着说:“那你这不是祝我长生不老了,一起变老是不可能了。或许我老了还得仰仗你了。” “哼唧唧。”巫叶儿调笑:“你走不动路的时候,记得买根拐杖,然后我再一旁服你啊。老奶奶。” “叶儿,他前天寄了一封信过了,说是要来找我了。”谭香忽然幽幽的说。 “那个人可不是好东西,很多事做了就没法回头了,小谭香你可别傻啊,你现在是一个母亲了,怀有孩子的,不为了你自己的声誉考虑,也得为了孩子的将来呀。” “可是,叶儿……他说要来找我了。” 叶儿黑脸说:“他要来找你就来找你啊,你也该跟他斩断关系了,他这次一定是有预谋来的,你可不要被他利用了。一定是的,他想毁了你,没有好心。” 谭香垂眸说:“可是他就是说要断绝关系才来的啊,过了这么久,我都记不得他的容貌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呢?声音是怎么样的呢?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呢?是胖了,还是瘦了?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我也明白,很多事终究要有个了结的。” “小谭香,你应该珍惜现在的家庭。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们这些年难道还没看明白吗?他配不上你,他就是个大狗熊,只会欺负弱小的狗熊。我要是做了他那种事情,非得抹脖子自杀了,谁有那么厚的脸皮,现在还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真的太不要脸了,就是个无耻!对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来意呢?你也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我觉得他这次来,应该是有目的的吧。他或多或少也有干过坏事,而我跟你关系尚好,他应该是为了你才来的吧。我只是其中的纽带关系。” 叶儿怒气冲冲:“让他有多远滚多远,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是少见。要让我见到他,我非得给他几分颜色看看。小谭香,你现在就派人去拦截吧,让他半路就回去,省的来到这脏了我们的眼睛。” 谭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不,我不会那么做的,我想我自己还是要见她一面的。我可能是疯了,所以让他来吧,就此生最后一次见面,让我无憾的见他一面吧。” 叶儿觉得不太理解,那样的行为太傻了,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为什么啊?为什么非的见他一面啊?不行,你们的关系都融洽了很多,我不能让他来阻碍你们的感情。就算你准备孤个一辈子,也不能去见他啊。他是什么人,你应该看明白了吧,他不是男人,那个时候不是,以后更加都不是。他变得面目全非了,恶心死了。你是有身孕的人,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谭香懂,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不甘心啊:“我只是想自己彻底的死一次心啊,我没有打算原谅她,我要原谅的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我啊。我并不是给她机会,而是给貂当初那个我一个机会,一个看清他的机会。当初的离别和不告而别,还有太多的外在因素在影响了。我总觉的要是当初我要是换个结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见一见也好吧,让我彻底的死心,以后就再也跟他没有纠缠了。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吧?就当是说声再见,以后就不会有纠葛了,桥归桥,路归路。” 叶儿迷茫了,曾经她也是被爱情弄得死去活来,怎么到了谭香就变得这样了呢。小罗茜就很正常,遇到婚假的年龄遇到了一个爱她的人。何燕也很豁达,眼界放到了世界的层次上。怎么往日里一切都看淡的谭香就看的不开了呢?她曾经因为谭香是那么的看的开,就像是世界上什么事都没法难为到她。就算是遇到了危难,她也会勇敢的站出来。 谭香低头了很久,再次探起头都是泪,泪水给了叶儿一种大雨倾盆的感觉,当初那么多的苦难都走过来了,这么久这次坚持不下来了呢?就不要脸的哭了呢?为什么会哭呢?当初的离别,可都没有这样啊:“我也没想过要这样啊,谁想要这样呢。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了,只是想见一面而已。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开了,还有了孩子。我因为我已经忘记了,全部忘记了,可是我骗不了自己,真的骗不了。我脑子里翻滚的是他的样子,我觉得我平静的心又跳动了起来。你该明白那种感觉有多开心,像是一个死物被赋予了存活的意义,变得不一般了啊,一切都不一般了。即使他之前是有万般的不对,可那些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啊,我爱过他,这是真的。所以我要听着我心的声音啊,叶儿你懂吗?我该尊敬的是我现在的丈夫,可我爱过的人是他啊!叶儿,我并没有你那么长的寿命,所以我必须要每一步都谨慎万分。趁我的心还没用有死……也乘他还对我有一些感觉,让我去吧。哪怕前方的路很长,我也不怕。就这一次了,回来之后我一次做一个贤妻良母,一个好妻子,一个好额娘,直到老死。我相信你懂得我的意思。” 谭香的心思巫叶儿或多或少都懂一点,她从小就喜欢那个人,对她特好特好。在她最弱小无助的时候给了她希望,一直都陪伴着她。叶儿何尝不知道谭香的苦楚呢。可是都没法改变了,她不能逃,逃不掉的,而且她还有孩子。她怕,她心里还存在一丝期望,她怕那个男人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好的,那么她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她说,叶儿太好了,她终于来找我了,她一直都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子,一直在等着他呢。她一直都害怕着,不怕他的背叛,就怕哪怕有那么一天那一天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那多么可怕呀。精神的支柱都被从头到尾的破坏了吧。 谭香说:“也许我这辈子都这样安定下来了。不管是从前是怎么样,也不管以后是怎么样,在借过那封信后,那样就彭盼的记忆扑打在我的心头,那种热血的感觉让我知道了,原来我一直思考的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人生随性,我活不了多少年的,我要快乐,我得开心,我必须要见他,就是这么简单。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坚守都有些可笑。我觉得我是对的,我为什么非的在意事情的是非对错呢,我该是这么样的就是这么样的,难道我喜欢的东西伤害了我,我就不能再喜欢它了吗?那是我喜欢的东西,我该喜欢它。” “我想我是有权利决定一个东西,我是否能去喜欢的,热爱的。现在我只是想看他一眼,仅此而已。” 谭香等了许久的是终于成真了,她的愿望都实现了,她常常喜欢争论这是否值得,那是否值得,可现在,她得到很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那就离别吧 谭香的见面非常的简单,他从遥远之地赶了过来,与谭香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后便回去了。叶儿也走了没有去打扰了她们,反而是带着异样的心情去寻找了其他的姐妹,何燕,刘静,罗茜,郑丽,不管是有多远的何燕,还是任何一个人,巫叶儿都会见了她一面,一一见面后,甚是感叹岁月蹉跎。 刘静抽泣了一场,最后边说:“人在哪都一样,隔的多远都一样,我不会忘记的。” 巫叶儿问她:“小刘静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奉献给其他人了。” 刘静的野望她一直都很清楚,她的目的并不在这一偶之地,她的丈夫相敬如宾,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在她家庭发光的时候,她仍然记得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的家人又何尝不知道呢?也只是都默默的选择了支持。孩子还小,需要父母的关爱,不能没有母亲的陪伴,不然就会是缺失的童年。他接受了这样一个妻子,也甘愿承担起了同样是责任。他说,他能娶到刘静真的是太好了,那是一个年轻漂亮识大体的人,他完全就配不上这样一个女子,他甚至害怕哪天他醒来了,身边却没有了刘静。 刘静说:“也许我哪天都不会放弃曾经的理想吧。也许我都忘了梦想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但在我看了还在受苦的民众后。那种还需要等待救赎的样子让我突然明白了,原来我们的终极理想并不是一定非的让自己过的很好,其实也可以让别人过的很好。让别人的幸福与自己的理想相通在一起。我确实对不起了他,但我不后悔,也可以接受谩骂,现在,我已经踏出了一大步,绝对无法退回去了。” 刘静赢了,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瞩目,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她经常说什么位置做什么事,职位越高,她能帮助的人和事就越多,她能承担起相同能力的义务责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获得了这样,就必然要失去另外一样,但她说不在乎,为了大家而冷落小家。那个温温柔柔,善于关心别人的刘静,也许是最适合不过了。小罗茜的孩子都会熟读四书五经了,她锐利了一些,再也不是那个软软的女孩了,但那种锐利并不是让人不舒服的锐利,而是某种东西打磨过后,更加精粹的锐利。她的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幸福,家庭和事业的双收,让她是几个人里,最幸福的吧。 巫叶儿很久没有关注朝廷的事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才过了没一段时间,朝廷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舞凤都告诉她了,李冰在临死前接受了逼供,有的罪名和莫须有的罪名都通通按在了她的头上。只是这次她的死罪已经定了下来,但这没人会不会思考这是不是对的了。 就在很多贪官送了一口气的时候,检察院那里又有了新的动作,他们已经通过线下人的投诉和口供,有了足以搬到任何贪官的把柄,跟齐志预料的差不多,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完全的控制住整个朝廷了。诸多作假的账单和买卖的官位和收取的民脂民膏都是巨大的一笔财产,从下面手上来的钱,经过层层克扣,到了最后已经所剩无几了。作为国家的所有人和掌控者,齐志是最不能允许蛀虫的存在的。 但是齐志为什么能经常得到李家行动的每一步呢,就像是精确的像是李家人告诉他一样,这点让李家到死的时候,都是抱着不敢相信的心死的。为什么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意志,都会有人去告诉他们。这些消息明没有人会说出去才对,他们是利益的共同体,一荣俱荣,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损害自己的利益呢?但是这点舞凤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李家里有内鬼。舞凤一向是掌握了所有的信息来源,他说的事情,就算不全是对的,也对的八九不离十。更何况舞凤师兄没必要骗她的,所以这个消息十拿九稳都是正确的才对。但是舞凤并没有去插手朝廷的事情,反倒是渐渐的交出了手中的权利渐渐离开了权利的中心,希望齐志能找到一个更优秀的人才,尽快的代替他的位置。 究竟会是谁是下一个丞相呢?大家尽管都不清楚,还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开始寻找真正有才能的人,希望能在他未上任之前就讨好他,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内。但是还是有不凡的官员将目光投向了齐志那里,一个皇帝,拥有的权利是巨大无比的,他想让谁是,谁就是,只要看齐志更关照谁,更抬举谁,就能得出结果来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齐志将某件事交给别人做了,或者将谁偷偷的宣告进了宫里,都会被每个大人的探子偷偷记下来,然后带到宫外。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怀疑到了巫叶儿身上。作为前任丞相,舞凤的小师妹,她的才华是毫无质疑的,而且关系也是硬的不得了。再说了,之前齐志一直关注巫叶儿的事,放到了现在,给有心人看到自然会多想,例如齐志是看重巫叶儿,才会将目光频频投入她那里。这个理论一但踢了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她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有人在监视了,也有人会借着各种奇葩的理由来给她送东西。 巫叶儿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来之前,可以说吧,她早就听舞凤说好了可能性,所以她的内心无比平静,让别人去说吧,她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就行了。问心无愧,她绝对不会去利用齐志或者舞凤师兄去做些什么的,就算是他们想要为自己做。她也会果断的拒绝的。一国丞相,一看就是人民的福音啊,一定要好好选一个真真正正爱他们的丞相。一个愿意为人民做事,且不怎么贪污的丞相。但是她也没有站出来当面解释,理由嘛,就是她想帮那个以后正义的家伙挡挡风雨,要是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个真正的家伙就不需要被奇奇怪怪的束缚了,可以快快乐乐的当真正的自己。也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了。她知道这对他是有好处的,这个时候就帮他背黑锅吧,当时候再,桥归桥,路归路吧。 和齐志的感情已经不在了,而且他现在也不找她了,好像自从上次那次开始,齐志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以前还会让人带话,或者代为观察,现在的话,好像就真的是个陌生人了一样。没有多说其他的,就冷冷的,不过比陌生人还冷吧。她这个官位还真是一个米虫了,没有去工作,却依然就这以前相同的俸禄发放,还真是吃人手软,拿人手短。 但是啊,有一次她准备回皇宫找她忘记带走的东西时候,她好像听到了一句嬷嬷说的话:“陛下,到了,这里就是她的房间了,奴婢先退下了。”她的内心还是突然跳了一下,就差飞快的跳出来了。 然后也不知道是下雨了还是怎么了,本来站在门口好好呆着的齐志,突然被雨滴惊的转了头,大喊一声“是谁?”巫叶儿正好要走,她一个脚刚刚抬起,另一只脚还没迈开,东西还挂在腰上呢。她真准备动,齐志就贴了上来,他正眼看着她,心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说了句:“准备走了?大包小包的?以后都不回来了吗?”巫叶儿知道,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摇摇头,没有说太多。 “嗯,我知道最近你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点。我本来也是想直接点的,可是很多事还没用确认下来……算了,我明天就让他上任的,这样让你受苦受累,也不是个事。既然你不准备走,那皇宫这随时欢迎你回来,只要这里的主人一天还是我。” “没事的,我不在意的,你随意吧。” 他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咳出了一摊血水:“什么都对你来说不重要了吗?以前的事情呢?你就都忘记了?我命令你,你不许忘记,在我忘记之前,你是永远都不能比我早一步忘记的。” 巫叶儿摇摇头后往后退了一步,再次的摇摇头,眼睛里都是坚定的味道:“算了,一辈子就一辈子,有很多东西,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以后不需要在找我了,等我也不要。我不想让我再也的人误会。而且很多事不要在跟我说了,没有意思了,我不会再去管你了,你是不是开心,是不是难过,是不是愤怒,睡吧睡吧悲伤,是不是欣喜,是生,是死,或者是更多的更多,都跟我没关系了啊!” “真的吗?你真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了?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你疯了吗?” “不!是你疯了,是谁先放下的,是你!是你啊!你就能这么混蛋吗?” 夏至 回到那个地方,巫叶儿还是继续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舞凤的任职时间已经很少很少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段的时间了,舞凤一向是计划的好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改变,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做下去的。他原本是想过了这几天,就离开离职走人,可是那个新来的还需要时间的历练,虽然巫叶儿对巫国的未来很是关注,但舞凤都决定为她放弃那么多了,但是这其中的权衡利弊都太多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将以前坚守的东西,突然间就弄得那么一文不值。 给刘文龙的信是在偶尔一个在小摊旁的突发奇想而有的想法,舞凤蹲在旁边,用膝盖给她当垫板,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信,里面写的很详细也很干净,从他们第一次的认识,冬天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刘文龙还瞧不起她,她就想着要让他们刮目相看一次,结果嘛,到还是算成功了,将她也折服了。后来刘文龙还帮她出了头,那可真是帅呆了。然后把事情的经过都解释来一遍,他们的感觉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美好的错觉,所以,她一直拿着信封,没有写什么暧昧的东西,而是很直白,直接的将心理的感觉都写了下来。然后用舞凤的渠道送给了他,想来,刘文龙截到这封信后一定不会开心吧。但是既然她和舞凤师兄要成立一个家了,她就必须要做到其中的责任。所以这些都是她必须要去做的,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看着巫叶儿于心不忍的样子,舞凤没有多说说你,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她,别担心那么多。这都是为了他,所有他会把一切都考虑清楚的,都有他所以别担心。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不需要女人来担心受怕的。想来这一切也都在舞凤的思考之内吧。 至于巫叶儿父亲那里,就没有太多要说的了,父亲更多的是放下了心后的如释重负,也没有那种阻扰或者其他的什么行为,巫叶儿也跟父亲说了些什么。父亲扰扰头,像似早就预料到了这天,或者他的使命就在此处:“我早就有了你今天会出走的预料了,这让我很开心,真的,巫家的宿命就在你手中做一个了结吧。我一直一直都很想看到这一天的存在啊。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就成天看你她为了整个国家奔波。人民确实过的好了很多,可是她却缺了很多的东西。她不该这样的,她要是当初放弃了该有多好,我就可以跟她远走高飞。或者说,你要是没出生多好,我也就可以陪在她身边了。小时候我对你严厉,就是因为在你母亲的身上我觉得到了不甘心,对命运的不甘心,所以我必须要求你绝对的完美,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一些。但是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能那么的无耻,怎么能把一个男人的无能为力后的绝望都附加在你身上呢?那简直让我觉得我就不是一个男人。对不起啊,叶儿,让你难受了这么多年,也让你不开心了这么长时间,你嫁给舞凤我是非常放心的,舞凤是天才,也是有大能力的人,他可以从老天爷的手中保护好你,所以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舞凤也是一个好孩子,我很放心把你托付给他,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过,一直都好好的……” 刘文龙结婚了,婚姻的对象当然并不是巫叶儿,他为什么不执着了呢?或许是他见到了巫叶儿坚定的信念觉得没有希望了,还是觉得之前的一切确实不如她想的那般美好,所以甘愿放手了,不去纠缠了。他为了的妻子是一个很贤惠很贤惠的女人,没有他之前最求的那边锋芒,或者说是优秀,也没有找一个比他好很多的对手。或许这是他真的看开了。这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并没有婚姻的前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暗病。跟刘文龙的认识也是来源一次笔试,刘文龙还是出乎预料的赢了,但是她却赢得了刘文龙的关注。她太温柔了,完全没有去计较什么,还礼貌的问了好,就毫无留念的走了。她的温柔让满是尖刺的刘文龙得到了很好的释放,有个人能完全理解他的锐利,也软绵绵的像是能把所有的不好的全部的消化。也许对于刘文龙来说,这样的女人,才是值得他拼尽一辈子来保护的人吧。 刘文龙得知了她没有婚配的消息,就离开用尽了所有的关系和力气去将她追了回来。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突然在意起一件事是非常的可怕的,所以他的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了。刘文龙想了想,错过了这个她,以后可能就无法在遇到更好的人了,于是他在追求刘文龙的时候,没有做过威胁她的事情,完全都是随了她的意思。于是他所有的念头都遵循了她的意思,她说啥就是啥,说不挑剔就不挑剔,于是她说要结婚了,他也就同意了。 刘文龙是生活起居特别的简陋又特别的奢侈,说是简陋就是啥都没准备,很多东西就是随便的摆摆,一支笔就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砚台更是泼在了凳子上,装饰的东西都简单的很,很多画和花瓶都没有去打理,像是垃圾一样,毫不在意的放在哪儿堆灰。但是别看那些东西像破烂一样堆在那里,但是啊,随便的拿出一个物件都可以在外面卖出高达几百两的高价,他只是不爱打理而已,但是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这也就是说为什么又简陋又名贵的理由。颜色更是千奇百怪,没有章法和规矩,但这都是他的爱人没有入侵他的生活之前。 女孩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还没走到门,就让他把该有的东西买上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扔的远远的了,他不喜欢那种乱乱的感觉,所有一开始就要求他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她把座子上多的东西都用大箱子收了起来,又把写字用的纸放好了,字画拿下来擦干净,然后挂了上去,房间里顿时变得干净了很多,虽然这对刘文龙的生活习惯有了很大的冲击。刘文龙虽然觉得这让他有点不喜欢,但是她是他喜欢的人,他会喜欢上她的一切,不要说是把房间大改了一次,就说是拆了,他都陪他一起拆。她喜欢怎么样,喜欢怎么做事,他都陪着一起,后果他自然会一个人承担。他喜欢的人,没有必要让别人去指指点点的。 刘文龙今天收拾一下这个,明天喊一下这个,改一下这个,也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就像是小时候过年,都有了新年新气象的感觉,他的爱人也跟他一起,为了以后的家更好而努力,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吗?他买菜也是自己出去买,有时候半路忘了,就乐呵呵的跑回去问。刘文龙听说她的爱人说,不喜欢他的名画,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好是换一些吧,也可以增加一些感觉。最好是在新婚之夜前换成好的,不然被人看到了就没意思了。 乘着刚好什么事情也没有,本来刘文龙就没认识什么人,没有应酬,没有这个,没有那个,所以也就能很好的一个人去逛街了。他想着要准备一些结婚时用的礼物呢。逛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条街了,再这方面他可是一等一好手,对于逛街来说,他可是非常的要求高质量水平的东西。就比如那个紫荆镶边雕刻的玉佩,他是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就是拿不准要不要买,可是确实来说还挺好的,抛开价格不算,做工啊,还是雕刻啊,都是最上等的东西了。手感摸起来也特别的舒服,雕刻的花纹也是非常的清晰。虽然价格是贵了很多,但是要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绝对是不会嫌它贵的。也许是因为刘文龙看的太久了,掌柜的怕她偷东西还是怎么了,就走到他身边问:“这位公子,我看您也看了这个玉佩很久了,是做工哪里不对吗?还是雕刻的不好了?公子我看您也是个爱玉的人,就这样好了,我给你少一百两,就当本小店做个人情,把这个卖给您了,您看如何啊?或者跟我看旁边看看,那里的东西也是最好的一批。新进来的,有西域的,南疆的,多的很呐,比这个还好的都有,简直不要太多了,选择很多的,就看公子您怎么选。如果您要买的话,我一定给公子便宜很多,您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 刘文龙这才从反应过来“嗯啊了一声”他之前一直趁机在自己的幻想中,想着她戴着这个的样子,那应该很配吧,其实就算是贵一些,他也不是买不起,买十几个都没关系,只是他现在有家了,也该节省一些了,为了他的孩子的将来考虑。不能乱花钱了。这估计就是男人吧。 五十二 趁着清闲,巫叶儿也凑空去了珠宝阁,在五层的珠宝阁里从一楼看到五楼,从五楼看到一楼,逛游了一整天,并没有做出选择,就像是抱着单纯心思玩耍的小孩子吧。直到内心觉得该买下一件东西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目光看见了一个火红色软玉雕刻成的翱翔凤凰玉佩,她拿起了端详一下,手感还带着一丝的温热,雕刻的也栩栩如生,虽然材质不是顶尖的,但她很喜欢,觉得拿这送给师兄,估计会是一件不错的礼物。她走向柜台处准备结账,年轻的小伙见到巫叶儿后脸红脖子粗了的往旁边看了看,不好意思的说:“姑娘人好美,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块玉佩的材质虽然有零星的杂质在里面,但依着那位雕刻的师傅说,这块玉必定不是凡品,里面的杂质也有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更有传闻说,这块玉来自于陨石降落的地方,那块地方现在都是火红色的一片,火焰不息灭,植物不生长,算是焦土一片。但传闻毕竟是传闻,也无从考究,但姑娘要是喜欢,我可以做主三百两卖给姑娘。” 巫叶儿听到了什么陨石啊,还有大坑啊,就突然联想到了自家族内的景象,心里也知道,这样东西必然不是那么简单,三百两能买到手的话,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而且这个东西一定很适合舞凤师兄吧,想到这脸也带着红晕一片,她点点头,拿出银子准备买了下来,她想,舞凤师兄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准备买下来的时候,钱都拿出了一半,却看到有人的钱袋比自己更早的落在了座子上,还听到彭彭的声音,巫叶儿下意识抬起头来,与来着的目光相对。 巫叶儿皱眉,皱眼睛,瞪眼,张嘴,嗯……就是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来着,或者她完全是个陌生人?还是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哼出了声:“原来你就是巫叶儿啊,长的倒是像个狐狸精,我慕容紫英就不会像你一样,登不上大雅之台。” “啊啊啊?你说啥?你认识我?话说我怎么招惹你了?让你对我如此仇恨。话说慕容紫英是谁啊?你这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我可是会很生气的。你也听过吧,狗咬我,我也不能咬回去吧。所以呢?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巫叶儿看着她标准的恶人妇人的形象,也是忍不住就想要跟她吐槽一番,自然话也就多说了很多。可是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啊。莫不是自己只是她的假想敌一样的存在?所以她一见到自己,就厌恶自己了?还是自己招惹过的人的妹妹或者姐姐,或者是亲戚朋友,不过这么想一想,她好像还是没有惹过谁吧。除了,不对,她也没有妹妹啊?那到底是谁?奇奇怪怪的。还是她们之间就是因为这个玉佩,她也喜欢,所以恰巧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简单的问候了自己。嗯……大概是如此吧。 慕容紫英抢先拿过了那块玉佩,脸上也时不时露出了小女儿姿态,像是想到了她的情郎或者相公,但终究是她喜欢的人。然后她瞪了巫叶儿一眼,率先说出来口:“你就是舞凤哥哥说的那个巫叶儿吧?我还以为有多好,现在一看,也就是一般般。听说你也喜欢舞凤哥哥,我先警告你一下,舞凤哥哥是我的,你绝对不能去碰他。不然我一定会饶不了你。听到了没有?” 巫叶儿:“……嗯啊,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喜欢舞凤师兄的话……我就不去掺和了,我会自觉力他远远的。最后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定要相亲相爱下去啊,绝对不能分离啊,慕容紫英,一定要幸福啊。”我里个情娘啊,没想到师兄也这么会玩。出去了几年,也给自己培养了个对手出来,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好对付啊。天呐,师兄,等我回去,看我不逼问死你。 慕容紫英像是没有看到巫叶儿眼里是无奈,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就亲近凑上了巫叶儿,像是因为她的话而感觉到了喜欢:“啊,想不到巫叶儿你人还不错嘛,嗯……我喜欢上你了。看你对我也挺好好,我也勉为其难的把舞凤哥哥分你一点吧,让你做个小妾,怎么样?是不是对你很好。但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舞凤哥哥白天,中午,还有晚上都是我的,只有空余时间给你一些。怎么样呢?是不是对你很好?” 巫叶儿笑了:“好吧好吧,慕容紫英小妹妹,你对我真好。我以后绝对不跟你争舞凤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那你的玉佩是给舞凤师兄的,那我就挑另一件礼物送给舞凤师兄吧。你那个玉佩要是送给他,他一定会很开心吧。对了,你跟舞凤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啊?” 慕容紫英像是说了之前小时候很开心很开心的往事:“我跟舞凤哥哥认识很久了,那个时候我还小,不小心摔到河里了,差别出问题了呢还是舞凤哥哥救了我。而且舞凤哥哥对我很好,我家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我是最小的那个,所以经常被人欺负。其实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明明他们是我的哥哥姐姐,我是他们的妹妹,我们不该那样的。他们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他们的。我不会骗他们,可是他们不信。叶儿你知道吗?我经常看着别人家的哥哥姐姐还是妹妹弟弟,一大家和谐的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好羡慕好羡慕啊,可是不管我怎么改变,都是这样的。其实我小时候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下毒啊,暗算啊,我都挺过来了,最后一次被人推到了冰湖里,那个时候是最冷的了,那种寒冷让我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舞凤哥哥救了我,用身体给我取暖,还告诉我,他会帮我的。所以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 “所以啊,为了不让舞凤哥哥为难,我必须要变得坚强起来。把路上会阻拦我的东西通通杀掉,不论是什么东西。第一年我把几个哥哥都杀了因为他们在背地派刺客杀我。第二年我把几个姐姐杀了,因为她们在我身边安插亲信,而这些都是有证据。”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里幼稚褪去,只留下了深沉的黑色,那种黑色,足够可以吞噬任何一种颜色的。 巫叶儿愣了一下,突然开口说:“慕容紫英,你?” “无意冒犯,巫叶儿小姐。舞凤哥哥他为了你拒绝了我,所以,我也很想见见那个比我还好的人。这次一见,你确实很好,眼睛里很干净,心灵也很纯净。那种是我伪装不出来的样子,我自愧不如。我为什么爱上了舞凤哥哥呢,我想,也许是他在我最迷茫无助,最需要有人关爱的时候,毅然决然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吧。哪怕他要利用我达成他的目的,我也很感激他,要不是他,也没有今天的我,或许我早就不知道在哪里死掉了吧。他现在有了你,我就放心了。巫叶儿,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他的孤独并不比我少,每次我尝试着接近他的时候,都会被吓到。那种感觉,就像是宇宙都毁灭了,海水都枯竭,他还一个人活着的感觉。你的话,他喜欢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啦或者说,你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千万不要辜负他呀。”她把手中的玉佩抛向了她,举手投足的风采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如此的智慧而神采飞扬:“拿去吧,这本就是你的东西。我也不能久留就先回去了,帮我告诉舞凤哥哥,之后的混战,我会代替他平息的,让他好生休息着。”她走向门口,向巫叶儿挥挥手:“再见了,巫叶儿。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做朋友,但绝对不会是敌人。不见了。” 真的是这样吗?这么,这么多的人在路上给予了自己的努力。事到临头,自己还会退缩吗?还能临阵脱逃吗?想想吧,巫叶儿,从小时候往以后的事情想,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跟现在所爱的人,是否心意没有改变。海枯石烂还是宇宙破灭,还会一直一直爱着他吗?千万个星辰曾经在他面前毁灭,不知道多少个国家在他面前化为焦土,如果,如果,这样爱一个人还得不到回应。换做是谁都绝对,绝对不会罢休的吧。可是他没有勉强自己,等到了无数个国家的毁灭,见证了经历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重复,而他告诫自己,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去改变他人。于是他要见着自己喜欢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躺在了别人的怀里。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死掉,其中的痛苦,恐怕是常人不发忍受的吧。要是换作了自己,恐怕在前几次,就应该改变了很多东西,所以答案是如何呢? 不染 “好久不见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尚未完成蜕变,这次你足够资格了解秘辛了。”雪不染说完后,向着空中虚握了一下,直接就打开了一扇连接异空间的门。 巫叶儿知道这种骇人听闻的东西,按道理已经失传很久了,仙术或者道术,这种东西,在时间的长河中已经消失了特别久,特别久了。就拿现在的环境来说,得道的道士也就只有几个。而现在的武功和功法,也只是最下乘的道法。没想到,雪不染居然有如此的境界。 “进去之后,不要乱动,很快就到了,你的体质已经可以支撑你横渡这边了,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说完话后,像是在打消巫叶儿的疑虑,率先走进了那片扭曲空间形成的门前,一脚踏了进去,将巫叶儿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深吸一口气后,巫叶儿也走了进去。 看着周围与众不同的景色,巫叶儿的心眼都提到了喉咙口,太神奇了,如此光怪陆离的时间,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世界,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就算是鬼神住在此地,也不是不可能吧。 看着这样鬼斧神工的地方,巫叶儿忍不住赞美道;“太美好了,美好到一点都不真实,我从未想过,会有看见这副情景的一天,谢谢你,雪不染。” “天然形成的居住地,就算是一万两买下都不算亏钱,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份,真的很值得了。就算是所有国家的皇宫加在一起,也完全不法企及到眼前的地方。” 雪不染的天然住处是一个算是美轮美奂的地方,虚幻的美。到处翻飞的蝴蝶,草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地毯的模样,花瓣是被子,云朵也可以随时的被触碰到……巫叶儿自认为自家族内的要地已经算是人间奇景了,就算是舞凤师兄都没有见过吧。太多的不可想象了。而且她听雪不染说,这样的一个地方,没处都是有灵的,花灵,地灵,草灵,万物皆有灵,你只能用你的语言和交流,才能让他们长成你需要的样子,给人居住的样子。这是一个绝对祥和的地方,没有纷争,没有争吵,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靠交流去获得,是绝对的世外桃源。或者,这就是世外桃源吧。 这样人间帝皇都没有的东西,是绝对很震撼人心的。毕竟帝皇是掌握着全天下所有资源的,不论是美人还是资源,都是一句话的事,这样才凸现出了雪不染住处的不可复制性。就算是一万,或者十万人想要人工构造成这样的样子,都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帝皇的东西虽然很多,但无非都是金银珠宝,但也只有这点能跟雪不染的住处比了。这里都是大自然的东西,用的,穿的,吃的,都是大自然给予的,人与大自然的关系更像是母亲一样,会无条件的照料自己的孩子,并提供一切他们想要的物质。不过虽然有了金银珠宝的差距,但这要是让人选择的话,更多的人还是会倾向于雪不染的住处的。不过这太安静了,没有人类的踪迹,一个人呆久了会寂寞的,会害怕,甚至会疯狂的。人类是同居动物,除了这点外,其他的都无法挑剔,完美中的完美。 躺在了由花束构造成的床铺上后,巫叶儿跟雪不染交谈过后,大概的记住了雪不染讲得东西和观念后,就如同被催眠了一般陷入了沉睡中。 等她朦胧的醒来,都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了,问了后才知道,大概也有几天了,怪不得她现在好饿。感受着身体里让自己越发难受的饿意,巫叶儿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雪不染你家不愧是一个好地方,应该比神仙住的地方都要好吧。一睡觉就是睡了好几天,而已没吃东西都不会饿死。这里的人还有你,都是吃露水喝空气长大的吧。真好呐。这个生活多么让人向往呐。” “嗯……没事的,以后你要是想来,我可以带你来偶尔几次还是可以的。你这次进来之后,我们之间的因果又加深了不少,或许我们以后见面的日子会越来越多。你也会成为我现在仅有的一个朋友。能有一个可以跟我一起长生不老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雪不染静静的说出。 巫叶儿听后也很平静,昨天的那晚,雪不染已经将一切都告诉她了,星灵草里寄存的是上古修仙者的仙气或者灵魂的化身,吃下去后,已经有了仙体,没有特别大的危机都是可以活下去的。而雪不染还是上古存活下来的,不知道看到了多少的变数和朝代兴衰。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女人。 “啊~有你这个朋友还算不错呢。我以前都一直再想,要是以后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去,我会不会发疯,然后孤独的呢。还好遇到了你,我答应你的提议了,以后我也会帮你一起寻找同伴的,只为了我们以后都同样的不用孤单。”巫叶儿回答说。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来之后也得在旁边帮你们弄几个居住的地方呢。” 大笑了一会,巫叶儿从上面下来,吃了雪不染从大树那要来的果实,带着感谢吃完后,就跟着雪不染继续看别的地方了。 她打算在雪不染这玩一个月,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师兄可能会担心受怕,但一个月内回去,也造成不了太大的恐慌。当然了,这一个月内,她会尽快的把这个世界看完的,听雪不染说就算是看一年,也只能将这个世界看个万分之一吧,或许还远远不够,这是一个与国所在的世界一样大小的世界,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土提,大概就是如此。就算看不尽这个世界,也没关系,这一次,巫叶儿是抱着熟悉这个世界的心态来的,没有急切的心,也没有强烈的目的。随缘就好。 她首先和雪不染去的地方,是一片巨石遗地,在这个世界内,也算是非常罕见的地方了,就像是城市倒塌,经历岁月腐蚀后变成的样子,或许这以前也有很多的居民,只不过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原因,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因为这个地方,还是依稀可以见到文明的残留的。 这个地方,是一个被遗忘的国度,或许在时间的长河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地方,只不过现在都成了一堆巨石,再也没了能看见的东西。 在雪不染的诉说中,巫叶儿可以了解到,这个地方以前被叫做天宫,是飞升后的仙人居住的地方,是仙的遗迹。它的名声传遍了很多地方,虽然叫法不同,但源头都是这一个地方。在有些东西,被称为西天,也有天庭,之类的称呼,你看看,不论是南方,北方,还是东西两方,哪个地方没有留下它的踪迹,就连这些巨石都没有被岁月完全的打败。这是说出去足以震撼世界的秘辛,就在她的脚下,现在就是。 在这古代的遗迹,巨石堆中的东西,就是雪不染带着巫叶儿要寻找的东西。那样东西并没有太过于华丽的外表,颜色及其的单一且没有变化,但这些类似于石头的东西,就是仙石!威能莫测的石头,对她们有大作用的仙物。 这一个地方,放在仙人的眼里也是绝对重要的地方,所有很多的资源,价值堪比人间金银珠宝的仙品也肯定会在这里。肯定是他们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哪怕大多数东西已经化为尘土了,但很多天然的东西还是会保存下来的。就算是效果大不如从前,也可以凭借着某些秘方,达到很好的效果。或许还能发现古籍和记载什么的,可以放心这个地方灭亡的真正原因,依旧独属于他们的仙人文明,都是可以从这里慢慢获取到的。 所以,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早去晚去都一样,但这个地方,是一定要早点来的。每慢来一步,都是一种无形的损失。所以这是必定要第一个来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个等待挖掘的宝库。因为这里,随处都有可能找到什么价值不菲的宝藏。 用木棍推开了一块石头,还写着雪不染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在里面有计划的寻找着。话说雪不染的功夫也都属于三流,当然了,这是放在仙人眼里,她的功夫大多数都还是凡尘里的那种,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下吃了星灵草,还获得了仙人留下了念头,还知道了去往仙人文明的方法。所以,虽然空有一身的仙力,却无法合理正确的使用,导致了现在,就连几块石头都可以拦住了她们。还需要工具来撬开,这放在以前简直是太搞笑了。用仙术或者其他的法术,随时随地都可以送这几块大石头上天,哪怕他们有十米重,在威力巨大的仙术面前,也只是一个玩具而已。所以,巫叶儿对仙人的灭亡更加的好奇了,这么强大的仙人,怎么会有天敌呢? 遗留 找了很久,没有任何经验的巫叶儿才在雪不染的带领下,勉强的找到了一个石洞,将挖掘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加上两个人的共同努力,才在挖掘了将近三个小时候,弄出了一条可以通往石洞的路。又花费了一般的功夫,巫叶儿她们才发现这个地洞似乎通往什么地方。 看着这黑黝黝,似乎在向人招手的黑暗洞穴,像是容纳了所有的污秽和不堪,就等人进去了。又看了看这如同黑洞般可怕的洞穴,巫叶儿心里更加后怕了,说不怕是假的,谁知道下面有着什么,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或者是活死人都有可能。反正未知的东西是绝对可以让害怕的。 雪不染也深吸一口气。 太深了,以她的神识往下探测,都见不到底。巫叶儿更本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可怕,还是有神识的她,能避开无知者无畏的想法,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这种让人害怕的恐惧感。 深,太深太深了。 比起那种悬崖或者是深坑,这个地方就像是世界的尽头,如果有人告诉雪不染从这里跳下去,能达到世界的另一端,她想,她也是会相信的,因为这确实是太深了。就像是上古就存在的地方,如今被号召号召,如今在静静的等着她们。 看着这漆黑如永夜的地洞,巫叶儿还是牵着雪不染的手,一起满满的往前走去。 这里面似乎没有那么可怕,又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在外面的错觉似乎只是为了吓跑胆小者,好让他们知难而退,而她们心中的勇气让她们没有放弃这次机遇。不然只在外面瞻前顾后,这辈子就会错失这里了。 这里面有一些巨大无比的建筑,高的好像要碰到巨大空间的尖顶了,目测一下比最高的山峰还要高,或者说就像是一座座山峰,矗立在那里,发着紫红色的光辉。 每一座建筑都像是奇形怪状,什么形状都有,扁的,宽的,长的,高的,矮的,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非常大,大的吓人。随便一个就有城池那么大,那么大,但跟城池比起来,这种结构的东西,一定是坚不可摧的,跟城池碰撞一下,城池怕是都碎成渣了。 在巫叶儿的知识储备里和认知和见识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建筑物,听说和传说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古籍有记载这种东西。静静的看着这些巨大的建筑物,完全没有一丝的熟悉感,就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当初就听舞凤师兄说起过,这个世界,这片天空外,还有着更为高等的生物,他们能依靠着超前的科技去往任何一个地方,在宇宙和银河里翱翔。为了飞翔,人类无法进化出翅膀,只能依靠智慧来获取,能让我飞上天的东西。巫叶儿不知道听了舞凤师兄的话后,呆了多久。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好多离奇的事,很多常规的道理都被打破了,变得乱糟糟的。但是舞凤师兄也说过,有一些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那可能是神学,这个世界存在于神,而神正是宇宙万物的开始。 那段时间内,她听舞凤师兄的讲课也不在少数了,舞凤师兄的理论虽然没有完全的吸收,但是虽然没有记住所有的东西,但理念和概念什么的,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就算是说不出来吧,还是能联想出来的。 这里的奇怪建筑物,确实有圆形的,像是一个盘子,外面闪着金属的光泽,没有窗户或者多余的装饰品。体积巨大无比。舞凤师兄也说过,在他的世界里,对这个东西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一只半解,所以也不能太依着舞凤师兄的知识来看待眼前的东西。但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那么的巨大,而且金属的,并且没有腐烂,还有着奇异的光芒。跟舞凤师兄描述的东西比起来,大了好多好多啊。 这个东西仅仅是看着,就觉得浑身难受,当初自己也见过最高的山峰,按道理这东西跟那的高度也差不多,但威严什么的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这个东西,仅仅是一个,其中最弱,最小的一个,压迫力最差的一个,也给了巫叶儿一种“这玩意能毁灭世界的感觉,而且这并不是错觉”要知道,这东西虽然很大,但跟世界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的吧,但它就是能给出那种感觉。一个世界有多大,一个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走完,看尽,就算是上百亿的人类的活动,都不可能把世界给占满。但是这玩意可以,可以毁灭世界,也就代表着可以随随便便的将人类覆灭殆尽。 雪不染的内心也万分震撼,她对那场导致了仙人灭绝的原因怕是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了。这种东西,能将世界毁灭的东西,跟仙人抗衡,又怎么会是一个笑话?如果跟刚刚巫叶儿讲得那样,外星文明入侵了这个世界,仙人一定会阻拦的,而且肯定不会将战场移到凡人那的,应该会将两界封印,做好保护凡人的行为。但是……那场战争太残酷了,太过于恐怖了,就算是仙人也无法毁灭世界吧。而他们的对手可以,拿着超前科技的对手,仙人们只能勇敢的面对,为了人族的未来不去退缩。 或许最后的最后,仙人将外星人封印在了这里,但是也只剩下苟延残喘,危在旦夕的仙人了,最后救治的不及时,或者根本来不及救治,就那么无奈的死去了。结束了仙人文明。 抚摸着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建筑,雪不染还在寻找着,她内心中的猜测,她现在突然生起的念头,不停的走,不停的早,最后就连巫叶儿都被她的行为惊动了,自发的替她找了起来。 “没有吗?尸体或者残留下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吗?不仅是仙人的尸体,就连外族的尸体都没有,到底在哪里,在哪里才有。还活着吗?还是都死去了?” “怎么会这么干净,不可能这么干净的,一定踪迹都没有。不可能的,如果……有一方还没有死呢?那究竟是该杀,还是该救呢?失去了制衡的野兽,才是最恐怖的。” 不断的反驳着自己的言论,不断的说着话,不断的寻找着,雪不染和巫叶儿花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除了那几个一直都在那边,可以轻易看到的奇怪建筑物。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尸体或者残留物什么的。跟雪不染说的那样,太干净了,干净的过于诡异了。 对了!舞凤师兄说过,这些东西是可以被打开的。不对……能被打开的是低等文明才会制造的飞行器,而这个估计是跟师兄说的那样,以一种玄而又玄的方式,将人吸进,或者“传送进去”的吧。 虽然已经将事情始末都想了个清楚,但是这是没有用的,仅仅是把事情想清楚还不够,她要找到关键性的东西,就算不为了雪不染,也要为了自己是好奇心。但是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丝突破性的进展,此时的巫叶儿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一丝难过。不过难过也没有的,只能更加努力的找罢了。 找了很长时间,巫叶儿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规律。这些奇形怪状的建筑物,虽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但都有联系的地方,像是可以拼搭在一起,或者按分类的话,还可以分成五种。 “对了!对了!应该是这样!” “这些东西的摆放位置正是八卦的走向,叶儿你站在那个圆形的建筑物前,听我指挥……” 一个灵感一动,雪不染将一切都相通了,下一刻她走向一个位置,看着附近突然闪了一下的光芒,她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开始指挥着巫叶儿往其他的地方走,而她则往另一个地方走,而随着她们的走向,地面也亮起了大量的光芒,黑白两色,她们二人就像是,一个白,一个黑一样,演变着八卦的变化,在逐渐向两极演化,最后成为了一个太极图案。 而这一课,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非常的清脆,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空间裂缝露出,将大部分建筑物都吃了进去。巫叶儿脸上的神色变得疯狂,震撼,不断的看着一个个逐渐被涂抹的建筑物,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不愧是仙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到此处,故意布置好后手,等待着子孙后代前来清理余孽。”雪不染的话语,巫叶儿都听了进去,对事情的大概也有了个了解,应该是当初大战,有一些外星人被封在了这些建筑物里,可是仙人却没有力量将他们彻底磨灭了,只能布置下阵法,等待着后世前来的人将他们毁灭掉。不过,真的就这样完结了吗?看到雪不染的目的达到了,巫叶儿也就全力放开了思维,仍由思想的蝴蝶在满天的飞舞着。此时,还有以前,将来,有一条线把这些都连在了一起,她的思维全面的爆开了。 这样啊 没有人来到这里,所有的仙人都死绝了。看来这里,必定是她们的世界了,作为第一批可以成为神的世界,她们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国度。毕竟按照师兄说的那样,只要抓来很多的猴子,教化很长时间后,就可以望着人的方向进化了,而她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要是计划能成功,一定是好处大于付出的。 对于雪不染的样子,巫叶儿也觉得感同身受,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刺激经历,下次可就没有了,谁能不疯呢?更何况,她们发现了惊天的大秘密。 这些奇形怪状的建筑物,绝对是毁灭了仙人文明的罪魁祸首,如果说仙人那个时候都毁灭不了的东西,要等到岁月将他们的能量磨灭,然后等后代去灭亡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啊,一定是很强很强吧。 等建筑物毁灭的只剩下一个时,光芒停止了侵略,留下的那个球形建筑物,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发着璀璨的星光,好像不似舞凤师兄说的那般,是金属的感觉,可是如果不是外星遗物,那么就是仙人留下的东西了。等周围的东西都被清楚干净,只剩下这块石头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一开始的东西太多了,干扰了她的视线,直到现在,她记忆中的某样东西才与眼前的建筑物契合。 等记忆中的那样东西慢慢浮现出来,巫叶儿就觉得很眼熟,而就是这样的眼熟,才可以让她机缘巧合下发现了那个惊天秘密。 “这不就跟家族后山禁地的那块石头,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两样东西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吗?上面的纹路和坑坑洼洼都是完全的一模一样。细看的话,就连那种若隐若现的光芒和吞吐的波动都是十有八九的像。” “怎么会这样?虽然说巫族是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族,但也不至于是跟仙人扯上关系啊?或者我们巫族是外星遗族吗?不不不,这种事不可以轻易就下了定论。” “又或者,当年的仙人有存活下来的人。在凡界结婚生子,繁衍生息,并且把当年的密码给保留了下来。想来也对,巫族的巫祝本就是力量的不合理,如果是这样解释,很多的谜团都可以解开了。” “可是那块石头和眼前的这样东西,究竟有怎么样的联系?一定是有联系的,不过我不知道我,可能是一把钥匙,打开这个地方究极秘密的钥匙。” 现在的巫叶儿有些痴呆了,她无论如何都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毕竟这关乎于巫族的起源,而她早就将巫族看做自己的孩子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去关心。毕竟如何得到了所有的消息,得知了用法,或者获得了好处,一定能让巫族更加的鼎盛,将它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毕竟这样的东西太过于超前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掌握,这样的奇迹,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哪怕是用尽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资源,也不可能了。这已经是纵横千古万代,已经无法去评论价值的神秘了。 巫族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却只有一个巫祝流传至今,如何能开发出巫族的潜力,就能让整个族群更上一层楼,或者多出几个巫祝,就能保护巫族万世不衰。就拿巫国来说,在所有的国家中都是绝对的王者,就算是一对二或者一对三,都完全不惧怕,可是造就这一切结果的人是谁呢?是巫族。皇族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傀儡,巫族才是幕后的张权人,只要巫族想,皇权就脆弱的更白纸一样,不堪一击。或者说,是巫族一手创立了这个国家。 巫族如此强大,巫国如此强大,都归功于仙人的血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能力才让他们走到了现在。所以,她必须要为整个巫族去争夺,去抢。 要说有人说那块石头是巫族建造的,那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因为她亲眼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才对所有的情况有了认知。不说其他的,就拿这个仙人的世界,和雪不染来说,这个世界上一定是存在仙人的。一个仙人就足以改变现在所有国家的局势了,足以让任何一个弱小的国家变得强大,让一个强大的国家变得无法超越。想想那些凡人的国家,不都因为某种原因,最后被灭亡后,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这归根结底来说,都是因为仙人很少插手这种事,也就是在商周的时候,确定了国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手了。要是巫叶儿得到了他们留下的一丝半点,那么所有的国家加在一起,都远远无法与巫国抗衡,这样她也就能安心的离开了。 所以,巫族后山的禁地的那块石头,她一定要弄清楚跟这个有这么样的关系和联系,一定有联系的,那块石头是小石头,而这个是非常巨大无比的大石头,要是按照凡俗的来讲,巫族后山禁地的那块石头,就是一个缩小般的建筑物。如果能将巫族后山的禁地的那块石头,给解析清楚,就可以得出很多的消息了。不过那块石头虽然跟这个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但是人工搬运的话,还是非常的勉强。或许石头里藏着什么秘密呢,把它打碎,或者带到这里,就可以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的巫叶儿越想越烦,那么多的朝代灭亡都有记载,唯独仙人的没有记载,一点点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来,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害怕。可是按照自己的猜测去办事,那是绝对不行的,或许不到一会就会出了大错。可是巫族的记载秘辛里,也完全没有关于这块地方的记载,而对石头的记载也是这么说的:“忽然有一个,这块石头来到了我的面前,它是多么的可爱啊,就像一个孩子,我要好好照顾它。瞧,它里面可是有生命了。我要叫它什么呢?万物皆有灵,我就叫你它小灵吧?小灵今天还是变热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或许里面真的有灵魂呢?今天小灵还是长大了,重了很多,可是我说出去没人相信,算了,小灵是有灵魂的,我就直接跟小灵聊天吧,,嘿嘿嘿。小灵还是一块石头呢,可能之前都是我的错觉。但又感觉不是,是不是我太久没见他了,所以产生了幻听。” “小灵啊?我要走了,你就待在这吧,我的后代和子孙都会好好对待你的。对了,我就弄个禁地,把你奉养成圣物,这样你就安全安全的了,不用怕其他的事情了。不过,小灵,不对……老灵啊,咋俩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也知道你里面有灵魂了,可是你为啥不跟我说说话?我也是很好奇的好吧,每天给你浇水,还给你喝米酒,不就是为了让你快快的长大,不过你也没有辜负我的苦心,拼命的长啊长,比爸爸妈妈强多的,这里才万不要让人夺取你的性命啊啊!” 这遍记载说是记载了灵时的起源,但按照巫叶儿以前的眼光来看,就是一个老头子老年痴呆了,在那里疯疯癫癫的,不修边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思考了这么久,巫叶儿还是没有得出答案。都从小时候的记忆开始了,一岁的时候,没有人跟她讲什么,不过这也正常,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出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二岁的时候,自己好像能听到一些声音了,但也局限于声音,其中意思的理解啊什么的,她都完全没法知晓。第三岁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一个可以走路的孩子了,还是没有人跟她说什么,就像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庭。四岁的时候,父亲还是对自己很冷淡,并且变得特别严厉了,而且母亲不见了,那个小时候就疼爱自己的母亲,从那天过后,就再也再也找不到了。四岁的时候,她遇到了舞凤师兄,那个时候的师兄可真帅,明明跟自己相差不过,只是大了个几岁,可是那个成熟的心态和举止言谈都是自己无法触及的。六岁的时候,特别特别开心,是自己最开心的一年了,她跟舞凤是滴,交上了朋友,特别好的那种朋友,她现在终于也有人能陪她上下课了,可以一起聊喜欢的东西,或者在背后偷偷说别人坏话,这样美好的日子就要来了。七岁的时候还是很开心,最开心的还是有了个哥哥,哥哥对自己很好,嘿嘿嘿,那当然就是那个舞凤师兄啦,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叫她哥哥呢。八岁的时候,日子还是没怎么变,舞凤师兄对自己依旧很好。九岁的时候,自己开始做梦,梦到自己死了,不过大家都过的很好,那就够了。十岁的时候,没怎么顽皮了,知道自己的责任了,开始变得认真了。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准备偷偷开溜了……十五岁的时候,来到了灵台学院。记忆如走马观花,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而过往记忆中可能藏着的答案,悄然的浮现。 原来如此 这一下子,巫叶儿真的有点脑子死机了。仙人的文化她怎么可能知道呢?仙人已经灭亡了,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仅仅是凭着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猜测,更本就没有一点用。而关于这个剩下来的巨大的石头或者说遗物,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巨型建筑物,她是真的没有头绪了。如果说是钥匙,或是打开的一种方式那还好,可是那块族内后山的禁地的那块巨大的石头,长的也不像石头啊,更不像什么钥匙。一定是有什么联系吧,难道是什么崇拜的仪式或者其他的什么,可是根本就没有其他解释了啊?这样的解释算是非常的中肯了。 而这样或者那样的一切的答案或者回复,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就算是问雪不染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难道真的要求助与人间的帝王吗?可就算人间的帝王帮忙了,排除成千上万的人,也没有任何的用啊?假设一万个人来到这里,对于这里的石头来说,都是杯水车薪,而且雪不染说过了,这里的空间也不太稳当。让她们两个来还行,或者加上其他人也行,最多只能让十个人进来这里,要是多一个都有可能让这里的一切化为乌有。 思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得出什么别的答案,巫叶儿叹了口气,无奈下巫叶儿也只能放下寻找的念头。她没有去搭理雪不染,而是一个人自顾自的走向中央,走向那个巨大无比的建筑物面前。 隐隐约约的巫叶儿有一种感觉,就是有人在呼唤着自己,有人再跟自己说话。就好像族内后山的禁地的那块石头,好像都是有声音在叫着自己,一下一下的叫着,让自己忍不住想上前去看看,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是不是住着一个人。所以才有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地方离族内后山的禁地的那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就算是说话,也传达不过去吧,这么远这么远,怎么可能呢,跨域山川河流那样,将两样东西联系在了一起,并且很难再分离了。这么远的路程,还隔着两界的距离,如果按照走路的话,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挑剔到达吧。 可是巫叶儿觉得,这块石头就是这样的神奇,她亲眼见证过奇迹的到来,所以他相信奇迹,并且认为很多事都是可以做到的。她祈愿,愿意相信奇迹,为什么非的被空间和时间的距离束缚呢,就像是相爱的那个人,地点,时间,距离,还有高山流水,就一定能将自己束缚住吗?那可不一样只要有爱,就一定可以的。仅仅是感觉,巫叶儿就知道了,她是一定会成功的,念力不断爆发,牵引,牵引,在牵引,连接,连接,在连接,一定可以的,马上就出来了,成功了。 终于在跨越了不知道多少的距离后,巫叶儿终于感受到了族内后山的禁地的巨大无比的石头,她将石头的力量牵引,往巨大无比的建筑物那里吸引,很快,很快,就能成功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后辈,停止你的行为,你这样很危险,我是不会允许你继续下去的。” 就在巫叶儿发觉两样东西有着什么联系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巫叶儿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从脚底往头顶流,再从头顶往脚底流,发生了循环的变化,并且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妙。 因为雪不染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四周,怎么可能有人呢,她都呆在这不知道多少年了,其他地方有人还可以理解,这可是她来的最多的地方,居住的地方,要是有人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她的家被入侵了吗?不可能,她的实力一定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看不到图也很正常,可是如果是其他人呢?如果是其他人掌握着这边的消息呢?如果她会对自己不利呢?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巫叶儿还尚未理解这种恐惧,她只是觉得这里一定是有外人来了。雪不染都能来这里,有其他人能来也是正常,但是那个人来了多久,她发现了什么,这才是问题,如果一直思考不下来,那对自己和雪不染都没有好处。 而且这个声音是女性,但是自己对女性的影响也就那么几个,女性的强者或者什么宗教,她都不清楚啊?会是谁呢?让自己的秘法都探查不到?难道是那几个宗教的人?也就这个猜测比较可能了。除了那几个人,应该就没有人能这样了。但是雪不染难道并不是唯一的长生者?还有其他人,可是那个人会对自己说什么看法,会对自己友善吗? “麻烦你出来一下,不然我们不知道你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也会让我们相想对你该取决于哪种态度。所以,请出来见一见。” 怎么可能放弃呢,这次成功是多么的不容易,要是被这么三言两语的酒放弃了?那之前的努力都怎么办?难道都算了吗?而且这一次的成功也是侥幸,要是下次,自己难保自己一定能成功。要是下次,一定就不行了吧。所以,这次一定不能退缩,让她去说吧,不要理她,自己做自己的事,雪不染会帮自己的,自己也不会放弃的,一定要成功啊就差一点点了,就一点点了,马上就可以了,雪不染拜托了,就差一点点了啊…… 如果是没有来这里之前或者没有尝试之前,那个声音说让她走,她一定会走。但现在不行,自己已经尝试过了,一定能成功的事情,就不能轻言的放弃。如果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呢。而且师兄说了,自己的死劫难就快来了。要是舞凤师兄没有能力帮自己当下劫难怎么办?难道巫族就托付给师兄吗?可是师兄她虽然相信,但有一些东西还是自己做来的好。所以,所以,她一定一定不能放弃的。 因为就在刚刚她坚持继续沟通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这块石头的起源,带着强烈的尾翼,,她看到了一副难以形容的伟大的图画,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那个地方,没有星星缺有着紫色的雾水,空间和时间在紫色上面衍生出来,那就是万物最开始的地方混沌的开始,人类的起源,还是仙人的秘辛,从哪儿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力量是怎么回事?仙人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时间和所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都能从其中知道答案,这就是……混沌。 万物生于混沌,所以混沌里包含着所有的可能性。那就是混沌。是所有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混沌。虽然混沌的地方很小,但那些很大很大的地方,都是从混沌中孕育出来的。不过这块石头,里面包含着混沌,它在呼喊着巫叶儿的名字,巫叶儿……巫叶儿……巫叶儿……,听到这个巫叶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忘记了所有,全身心的沉浸在了混沌中。 对她来说混沌是多么的伟大啊,她也是从混沌中来的,混沌孕育了所有的人,她就是混沌的孩子,现在就该回归她的怀抱。她的生命,身体,乃至灵魂都在产生巨大的变化,向着另一个方向进化。所以她的豪赌是正确的,她没有去搭理那个人说的话,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感觉正确的道路,所以,她享受到了巨大的福利。 不过能让巫叶儿这么放心的理由,也是来源于雪不染,这里是雪不染的居住地,她肯定更看不惯外人的入侵,哪怕是没有巫叶儿在,雪不染肯定都会将这个人拖出来杀掉的。这么一个不知道底细,随时可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杀掉自己的存在,换作是谁,内心都会是一片恐慌吧。而且雪不染的实力,巫叶儿就算是不知道十有八九,但大概也知道的很清楚,这种小场面,按照她的能力一定可以阻拦下来的。她和雪不染是同一类的人,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也是朋友或者亲人,所以……雪不染这一切就交给你了,我的性格也给你了。 古籍里有记载飞升者,飞升者,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围,他的筋骨,骨头,血肉,都会在一片惊光中雨衣而生,那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能让一个人彻彻底底的发生变化,而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而且有一个飞升者跟一个国家发生了冲突,人间帝王派出了十万大军,可都被那么一个人,一个飞升者给打的落花流水。要不是仙界插手,将飞升者带了回去,那个国家就彻彻底底的灭亡了。要是换成了以前,巫叶儿一定觉得这就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存在。但是现在,一切皆有可能,那些古籍或者记载传说,都是真实的,不过就是因为是真实的,所以被国家说成了传说。再加上仙人覆灭,那些真实记载的东西才一步步的沦落到了成为了传说,被口口相传,当成故事一样消遣的地步。 蓝藻 从那以后凡界似乎与仙人界交流了什么东西,仙人界才慢慢的淡出来了人类的视线内。或许仙人也发现了这个结果,所以抢先布局,弄下了这么一个规矩。而巫叶儿也根本也不是猜不到,或许刚刚跟自己说话的,就是真正的仙人吧,也只有仙人会称呼她为后辈。但那又怎么样,混沌是说有人的母亲,不论是谁在混沌面前,都是孩子。自己去亲近混蛋,并非是什么不懂规矩的举动。你要知道,混沌是多么强大的东西,要是混沌不允许,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接近它。 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也震惊到了,她好像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难不成那个命运之子就是眼前的这个小辈,那么仙服输的时代就到了,他们这些老骨头,也该谢幕了啊。该让位给这些年轻人折腾了。她没有立刻的去跟巫叶儿进行交流,而是在思考着要说什么话,说些什么才不会引起她们的猜忌,打消她们的顾虑,不然没有信任很多事都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的。:“既然你有那个能力接受了混沌的洗礼,那么就随你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混沌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太过于可怕了,你不能待的太久,不然身体会回归本源的,等力量差不多开始下降的时候,你就赶快出来,那个时候就是力量开始回归的时候了,一定要出来。就算是你吃了星灵草,也不会幸存的,混沌就是这样,可以让你变强,但最强的是本源,但是如果你成为了本源,一切的念头,意识,想法,都会成为虚无的了,你将会没有自己的身体。所以我才劝你们的,我怕你们的身体受不了混沌的力量,可没想到你们都吃了星灵草,有了我们小成的仙体,那还算勉强可以接受这份庞大的力量。对了,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你也去接受一下力量吧,这是不能拒绝的机缘,要是你拒绝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遇到了。也是这个小姑家她似乎以前就沾染上了混沌的气息,才能通过这个“听天书”来汲取力量。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 巫叶儿冷静了下来,变得非常的冷静,脑子也高速的运转起来,一刻也没有停歇。因为她从这个陌生人那里等到了很多未知的消息,果然,这个人是仙人,看她的知识量就知道。但是有没有恶意这点,暂时还没发确认。只能让雪不染尽快变强了,好来帮助自己。省的被占了下风。 而且……力量快到达顶峰了吧…… 看来,她说的确实不假,好像是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那么,应该相信她一次吧。 如果说是还可以接受混沌的力量,那么她躲在里面就利于了不败之地,但是现在力量已经变得圆满,并且如她说的那样,开始吸收自己的力量,将自己化为本源了。那么……太忌惮了,只能听她的话。不然结果她接受不了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按照她设想的那样发展下去,该有多好啊。 唉,巫叶儿无奈的摇摇头,将苦涩吞咽到了心里,终于还是听了她的话,让雪不染进去接受力量,而自己退了出来。如果是真如她说的那样,结果一定是她不想接受的。 不过,就在雪不染进去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了,这次带着的是急迫心情,太多太多不一样的心情混在了一起,所以导致了巫叶儿听到的一瞬间,人还是懵逼的状态。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走吧,巫姐姐,那位没有资格进去的地方,巫姐姐完全是有资格进去的,等时候一到,我就带你进去吧。那是你们巫家人完全有资格进去的地方,完全有……” 叫自己巫姐姐的人很少很少,少到脑子一动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是她啊,很久之前就遇到的她,那个小妹妹,没想到是她。对了,雪不染一直再找吃了星灵草的人,却没有找上这个小妹妹,这点已经侧面说明了很多道理。要不是今天她出来,自己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是谁了吧。世间的荒谬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吧。小妹妹呢,好久都忘了呢…… 听到那个小妹妹的话,巫叶儿点了点头似乎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不在怀揣着戒心了。那个小妹妹是怎么样的人,她巫叶儿还是知道的。 很久过后,巫叶儿才开口说:“好久没见了吧,小妹妹。挺想你的,你上次离家出走什么人也没告诉,就直接走了你可是让我一顿好走,才找到的。可没想到就在两年前,你又出去的一次,可信的是你离家出走的时候,还找护卫学了不少功夫,也带了配剑,才让找不到你的我,稍微放松了心。可我还能叫你小妹妹吧,你这年纪看起来好像比我还大了。那么叫你前辈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样还是可以的。” 小妹妹没有说任何的话,她此时的前一段时间才有了那段记忆,她一直都是处于记忆空白时期的,也多亏了巫叶儿收留了她,不然光凭着她那失忆后的手无缚鸡之力,估计不到几个回合就被人给害了吧。自己的几次离家出走,也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什么,第一次被巫叶儿姐姐找到后,就记起来了一些东西。所以第二次出去的时候,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她记清楚了她应该有的使命,所以自然没有再回去打扰巫叶儿了。那也算是对她很好很好的姐姐吧,只不过没想到自己离家出走要找的命运之子,就是这个巫姐姐,可让自己一顿好走,要是早知道,就不会那么傻傻的去找了。弄得现在几件不见面,说话都生疏了。最要命的是,刚刚自己还威胁过巫姐姐虽然那是出于好意,但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凶凶的感觉。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这么开口比较好?是现在开口吗?还是等巫姐姐说完话在开口好纠结。 对于巫叶儿接下来说的话,小妹妹可谓是晴天霹雳,巫姐姐果然是生她气了吗?这么多年来,好久没有感受到凡人的温暖了,没想到就这么被自己给坑没了,好想哭啊。想着,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的哭腔,一丝莫名其妙的感情让她很难受啊:“那个巫姐姐,别生气啊?也是为了你好的,那个混沌真的是沾染不得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混沌出问题了,就会把你变成本源之力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而且那个时候我是有使命在身的,所以才故意压低了声音,也是不想让巫姐姐掺和进来啊,命运之子可是非常危险的。可是没想到巫姐姐就是那个命运之子啊,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太危险了。不过啊,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妹妹,那你倒是说说看,要不要叫你老前辈啊?不过也没生气啦,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记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想我当初找到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还装鬼吓我,要不是那个时候我胆大,早就被你吓没魂了。” 挺强,挺强,挺强的人,怕是一个仙人吧。 小妹妹说着话就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伪装,力量的波动没有隐藏的展露出来。舞凤师兄,巫叶儿一直认为舞凤师兄就是人类的最强者了。但现在看到了她,才察觉到了那种巨大的差距,人与仙的差距。完全就是无法比拟,无法超越的。巫叶儿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达到那个境界,可是她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大概有差距了多远,大概就是一千个自己加起来的能量众和那么多吧。绝对的强者,可以推翻王权的绝对强者,世界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束缚她了。 当初巫叶儿有个师傅,虽然不可以腾云驾雾,但轻功也能停留在一片叶子上动也不动,相当于完全没有重量一样。甚至可以一巴掌拍烂石头,可以一脚提到大树倒下为止。那个时候巫叶儿也觉得他起码不是个仙人,也是一个修仙者,一个强大的修仙者,就这样一个武功可以一人对抗上万人御林军的师傅,好像也没法打过眼前的小妹妹。 面对这样的强的小妹妹,她是否还能保持平时的心态呢?要不是她的语言中透露着亲近的意思,自己怕是得规规矩矩的叫她一声前辈吧,还真是世事无常呢。不过还好她还是念旧情的,万幸吧。 “那……巫姐姐,你先准备一下比,我待会就带你进去那里,带去看看真正的起源之地,神的存在……还有仙人。其实巫姐姐,巫族以前在仙人界是非常强大了,就像是人间的帝王家一样。那恐怖的预言能力,甚至能知道未来一千年的事情,所以也导致了几乎没有遭难过。但是最后的那场战争,也是就跟现在一样,文明支离破碎……。” 黑切 跟小妹妹进了那个地方,才发现从外面看到了的那个巨大无比的建筑物跟里面的情景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里面就像是有一方时间,简直不敢让人相信,一个外表看上去最多只有山峰那么大的球形建筑物,里面的世界居然跟一个真正的世界那么大。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果然厉害,仙人里面一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吧,不然也不会这样的。他们之中,或许有了道家传说中的那个境界呢,大罗金仙,也只有那个层次的仙人,才会有着这般不敢相信的力量吧。不然,这么可能构造成这般真实而庞大的世界。怪不得,小妹妹在让她进来前,让她不要见怪,换作是谁怕是都无法保持淡定了吧。” “只是太可惜了,这般庞大而厉害的东西,自己却无法操纵,按照小妹妹的说法,这种东西,也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够用的了。就连进来,都需要花费庞大的力量。所以,她才故意避开了雪不染,带她进来吧,想来,也是想能少一点消耗,就少一点消耗吧。只是可惜了,要是能带出去,或者拿去给世界做好事。其中的能力都是无法企及的,就算是拿去种菜,或者是干其他人事情,也会有这非常庞大的收益。可惜了,要是再保存的完美一些就好了。” 这一个地方就是有混沌力量的地方,也是仙种发扬光大的地方,从第一个开始,仙就出现了,可以说仙人的力量都是从这里面得到的。这是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外面的世界没了,或者毁灭了,只要躲在了里面,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问题,这是多么强大的地方啊。 不够边跟小妹妹探索着,越是探索了这样,她就越是心悸,她好像有了一个猜测,要是外面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块巨大无比的混沌石头呢?她本身的世界就是一块混沌石头,而她现在进来的地方,也是混沌石头的地方。那么所有的世界,救是一块一块石头相连在一起的。 “是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这样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就像是自己眼前的这片景色,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是已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孕育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盘古,或者云啊,雨啊,山啊,水啊什么的,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了人类世界,再加上时间的稳固,这不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了。原来世界的真相就是这样,那些小妹妹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难道就这事吗?还是其他的东西。对了对了,难道是仙的起源,就像是她们进入了这个地方,她们的能力在外面来说,只是一般般的弱,可是在这里就是跟仙人一样,然后时间过去了,自己也会在这里慢慢的变强,然后在这里找到领一块石头,建立仙界,就可以这样了,对了,没错了,小妹妹是想告诉我,仙人和仙界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会有人皇?为什么会有女娲?为什么会有先知和圣贤,这不都是那些千百万年后的人来到落后的人,面前所比较出的结果吗?以前的人皇就一定比现在的人们聪明吗?不,那只是他赶巧了,他获得的是良好的教育,所以在那个时候还想是婴儿起跑线的自己相比较起来,自然是无法追月,不敢比较的仙人了,但是跟这些的人比起来,肯定是很强很强的吧。” “但是既然是这样了?这块石头里还会有其他的东西吗?应该没有了吧,以前的仙人也不是傻子,一定很早很早就把好处给拿走了,那自己还要寻找吗?或许已经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了呢?但是,既然是这样,仙人都灭亡了,肯定会有东西留下来的。或许就是藏在了这里,只要自己好好的找,就一定找的出来的。” 但是接下来的时刻,巫叶儿停了脚步,她还在思考,思考着该怎么办,自己的行为是否要继续下去,还会有价值吗?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趟,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缘才对的。可是刚刚小妹妹说,这里不可久留,非常的危险。就拿之前的事情来说,这里毕竟是一方没有仙人的世界,也没有庞大的仙人支持它稳固,就像是婴儿一样,需要营养的时候,没人大人给它输送,它自然就会闹事。就会变得很是麻烦。 但是稍微想一想,巫叶儿还在犹豫的心理就完全没有了,面容也从忧虑的变得非常的坚定了。是的,这是关于巫族起源和以后生活的大事,自己怎么能够退缩,不能的,自己不能退缩,这可是有非常多的人的命运压在了自己身上,要是自己退了,还会有其他人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仅仅是这一次得到的东西,就已经非常的多了,要是失去的也是上天的意思。要是上天注定会让我得到的东西,那么无论我是拒绝也好,还是逃避也好,最终的结果都是会跑到我的手上。如果说上天不让我得到的东西,就算是我拼尽了性命,花费了一生的世界,都是无法得到的话,那么一定就是上天的意思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要去强求的,就算是强求也是得不到的。” “就算是得到了又怎么样呢?那我也只能好好的感谢上天了。但得不到又怎么样呢?我也只能好好的收拾心态,归根结底,这都是一次很好的体验,我一定要去说一声,不然这次都逃避了,还有下次吗?没有了,如果这次自己就这么逃避了?雪不染会这么看自己,她一定也很像知道其中的问题吧,可是自己要是不去看答案,也是无法告诉她的啊,所以啊,我们只能勇敢的冲了。为了那些把梦想寄托在我们升上的人去奋斗。小妹妹,加油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了。让我试试能否成为新时代的神吧。就算成为不了,这一段经历,也是非常的不得了吧。要是能成功最好,成功不了,嘿嘿嘿,那也就算了吧。对了,还能叫小花花过了看一看,指不定她也成功了呢。” 这样想着,巫叶儿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次她的步伐终于非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了。不得不说,这个混沌石头真的是很厉害,里面什么物质都有,完全可以创造一个世界,要是有她的帮助,形成世界的速度必定大大减少,在加上她用不完的寿命,那就是妥妥的神仙了,然后教导人类,收取信仰之力,就足够可以成为人王那样的存在了。 这个世界虽然现在还不够好,自己形成的世界没有其他人的帮助,终究是有点不是特别好啊。但除了人口是数量和质量,以及一些细小的地方,和人类进化的道路,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一个稍微没有主人的世界,哪怕这个世界非常小,非常的破,也杜绝不了一个人想要在这上面当国王的欲望。除了自己要下定的决心外,应该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现在的土地的质量或者其他的东西,已经不必之前的世界差了,难道是因为没有人类的存在,所以世界的变化和保存已经变得非常完美了。而有了人类还是美中不足,那才会阻碍人类的进步。即便如此,他走了一会,也看到了这里,她看了那未知的东西。 而巫叶儿踩到这上面,也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宽广,虽然这个星空无比的庞大,但是依稀可以看见角落的那个星辰的。按照她和那个之间的距离,要是走路的话,估计一辈子都看不见。光是那么的快,快到一瞬间都追不上的程度,一瞬间的速度就足够她走一辈子了。 如今,她没有修炼其他的,只是以前练过几年的无极轻功,自然也能代步的很快。可现在在这边的地方,是跟这个比起来,依旧是大雾见小巫了。无极轻功的进度开始变得非常的迅速,以前想不明白的,或者弄不懂的东西,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脚上的力量也变得非常强大了,在这边无形力量的推动下,更有一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而且巫叶儿感觉,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已经隐隐约约的开始显现了,仅仅是星空中多余出的力量。就差点让自己的肉体被塞的满满的。如今他的力量,按照单数的来说,已经可以力拔山兮气盖世了吧,绝对是比人间的一百个莽夫加在一起的力量还要多得多。而且她应该比雪不染强了,她曾经感受过雪不染的力量,雪不染的力量虽然非常非常的强,但是她以前的动作,在现在的自己的眼里,都变得非常的慢,非常的幼稚了。要是现在自己跟雪不染打一架,绝对是自己赢得。此时她的力量,已经接近仙人了! 派件 要是用现在的话来说的话,就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种弱者了,她现在非常的强大,强大到无以复加。而且她刚才才发现了身体翻天覆地带来的变化,和变化所带来的力量。刚刚自己随便的跳了一下就可以轻松的跳出去了很远很远。力量虽然不知道变大了多少,但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增加。 巫族的血脉果然并不是一种凡品,随随便便的就让她变得如此强大了,只要这样下去,她在人间必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一山更有一山高里,最高嗯那座山。 如今她的身体也是坚不可摧的,跟石头硬碰硬,得到的结果也是石头的毁坏。估计就是一天的距离,要是跑步的话,应该可以从世界的这边跑到世界的那边,一定可以绕世界跑一圈吧。你说这是多么恐怖的能力,巨大无比的振幅。而她的体力也是,足够她不吃不喝,一连几十天都不用睡觉,吃饭,喝水,还能存活下来。 所以,她咋确定自己变强了之后,就开始前所未有的恐怖行为了,这是非常恐怖的行为,一不小心都将粉身碎骨,你看,你看,她在干什么,她直接踩到了这个世界的巨大无比的新生的太阳上。恐怖,大恐怖。 不得不说,巫叶儿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她觉得自己不会出事,也不是错觉,行动的时候也证明了她确实不会出事。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她并非是膨胀的实力,而是真真切切的实力。 等到到了那个小角落,巫叶儿才收起了轻视的心,那才是真正的打恐怖,无法形容的绝望,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的呼吸变得微弱。 仅仅是用眼睛看,完全无法看出这个地方有什么起名的地方,但是你能感觉的到,人类是有感觉的,强大的第六感,往往让还是野兽的人类知道规避危险。这可是有着无法形容的亮光,还有无法形容的黑暗,汇聚成的九曲恐惧,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扭曲物体。 在这其中,巫叶儿看到了一座无法形容的高山,高的到了云边,高的到了天边,高的已经超越世界的距离。它就这样静静的树立在那里,没有生息,也没有动作。像是万千年前就已经存在在那里了。无尽的光华流转在它的体外,永恒在它面前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形容词,或许永恒都无法形容它,只有用更加狂热,更加庞大蓬勃的语句来信任,那就是你永恒更加的永恒,比庞大更加的庞大,永远。 巫叶儿深吸一口气,她并非不知道此地的伟大,但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的伟大,伟大到无法形容了。这些,才是真正的秘密,跟这个想比,其他的那都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只要是跟这个比,其他的东西就不是东西,完全没法比较的。居然有这些的东西,它只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中,没有现实。也没有存在,只是存在于想象中,没有一个准确的遗体。 别的东西跟人类比起来,也是伟大的。虽然人类在其他伟大的面前都是保持着敬畏的心态,但在这个伟大面前更本无法做到呼吸,对,就是呼吸,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可见这个是多么的恐怖。那些也就是视觉和身体上的压迫力,而这个是灵魂,直接从人类的根本开始进行压迫,直接震撼心灵,完全就动不了,思考不了了。 面前的东西,看上去小,却又不小。实物又无法形容只能这么随意的说上个一两句,如果把这个东西化作一种概念,那该是多么的概念啊,聚贤阁这样的东西,在人间都是特别多的,他里面的人才很多,所以给了人们一个概念,那就是里面人才很多。而这样的东西,直接就是给了巫叶儿有个概念,它很伟大,伟大到无法形容。可是它的存在,太过于无解了啊,巫叶儿从上面感觉到的力量,有太多种太多种了,估计?这就是仙种吧。万物的起源和源头,所有的力量和别的什么东西,都是从这里面流出来的,所以才有了万物,有了山川,有了河流,还有了自己。 其中的力量,怕是足够支撑五六个世界运转了,虽然说一眼就可以看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无解的力量,更本就无法超越的质,那是想象之外的力量,根本没有人想过可以拥有的力量。因为其中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足够可以摧毁一个世界,一个有着时间,空间,和参照物的世界。要是有人能够运营这些力量,哪怕是一点点,都是无法想象的,足够可以人间称王,仙人界称王,没有人能够匹敌,这好像就是那种无尽能源,你只能看的到,但显然一点点的力量都是我们无法认识的。因为人类是有局限性的,我们的想象并不会超过我们的力量多少,蚂蚁能想象出大象的力量有多么的亮光吗?能想象出大象的身躯有多么庞大吗?能够看得见大象的全貌吗?不行,都不行,这完全不行。就像是我们,能够想象出比我们强大万万分的力量吗?能够想象出有一天,我们能怕到大象嗯背部上,然后站在它的肩膀上,看着天空,大地吗?不行的,这都不能,哪怕是我们的意志力足够坚强,我们的灵魂足够厉害,那都是不行的。人类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否认,但我们是值得志豪的!我们能想象出比自己强大的多的东西,并且给出一个概念,这就我们的厉害的地方。只要是给我们时间,我们什么东西完成不了? 在这样的意志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够看的,哪怕你是黑洞还是破坏力极强的别的什么东西,都迟早会被研究带劲,成为人类试用的工具的。 “这里,就是小妹妹说的最终大秘密的地方吧,确实是不得了的地方呢。在这里世界什么的秘密都变得平淡无奇了好吧,这应该就是最后的真谛了。” “难道当初的仙人族得到了这个东西之后,并没有来到过这里?所以这里才没有其他的痕迹,还是保留着最原始的状态。” 巫叶儿瞬间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有一些东西和痕迹,不可能是天然的留下来的,而且仙人界得到了这样东西后,是一定会进来看看的,没有人能忍受那种诱惑的。可是为什么没有留下其他标致性的东西呢?这太可疑了。甚至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迹象。 她可以感受到这浩瀚的星空中,绝对是没有生命在孕育或者存在的,而且那种恐怖的力量,没有天空,大地的保护,生命一定是最容易灭绝的,如果想要在这里生活,唯有用绝对的实力才行,但这里是新生的地方,但凭借这这一点,就知道里面绝对没有强者,自然就没有生命在这里存活。 可是,这里真的没有人进来吗?又像是有人进来了。那些痕迹像又不像,就在两者之间徘徊,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值。 还是没有考虑清楚,巫叶儿暂时放弃了思考,开始在四面八方到处的走来走去,想着能不能试试发现什么存在。现在的巫叶儿已经放弃成神的机会了,这样的一个地方,成神起来要太多年太多年了,就到老了死了那也是更不可能的,更何况她是不会老,不会死的。 况且,她的实力低微,完全没有资格获得这些宝藏啊。她走着走着,眼里的光都快逆了出来,瞧瞧,她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没有人能拒绝的秘密,此时此刻就摆在了她的面前。不知不觉见,时间已经飞速的流出了,而她的脚步和动作,也不在停歇,她开始动了,手臂开始摆动了,对,她又开始跑了,慢慢的,渐渐的,力量积蓄着,终于到了可以放飞身体的时间了。 她看到了…… “真神……” “唯一的真神,那就是真神……” “这里居然有着神的孕育,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就是神的感觉啊,完美的身躯,完美的意志力,完美的气质,一切都是完美的,只有神,只有神,能带来这种感觉……” “那些仙人,是想创造神吗?不,神已经被创造出来了。或许,或许……神一开始就在这里,但是是被仙人给发现了,所以退了出去,并没有在这里进行演化,已经这里已经有神了。真真正正的神,并非那种虚假的神。不过……也有可能这个神,本身就是存在于这里的,一直一直都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现在还没长大,所以在胚胎里成长。” “胚胎……对了,难道……每一个石头里都孕育着神明?这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那以前的那块石头呢?我身处的那个世界呢?难道神明被毁灭了吗?或者神明已经长大了。已经获得了只有神明才有的力量,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吗?” 是这样吗? 神 “神灵,仙人们不会就因为这个毁灭的吧?神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在星空黑洞的最中心,静静的沉睡着一眼就可以看的到的金黄色的神婴儿,而其中的力量,只要是一个明眼人都能够轻松的看出来,那就是不属于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肉体凡胎没有的力量,这正是神的力量。 那就是神! 比起人类的身体或者肉体的气场和波动方式,这个圣婴简直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看清楚了,躲不掉的。这也像是那些有才华的人,埋藏在普通人中,终究有一天会大放光芒。也像是野兽之间的区别,老虎生来就比狼有优势,不论狼怎么练习,怎么加强自己的力量,与狼群的差距都是有的。 就像是眼前的神,比之漆黑的宇宙,这些黄金色的光明简直是太耀眼了,因为它已经完全超越了不可能和可能的界限。光会被黑洞吞噬,可这神明的光却完全不收到影响,就像是违背了所有的定律。 神说要有光,所以就有了光,神说的话,就是法律,就是一切。所以黑洞的法则在神面前,就是可以轻易推翻,违背的东西。 而神的存在,太过于无解了。因为神,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虽然长相有着几分的想像,但是这都是天差地别的。这样的存在方式,巫叶儿也是有略微了解一下的,这就像是本源吧,神是最纯粹的本源,所以完美,因为本源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是世界规则的构成,必定是完美的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所以,神本身就是完美的代表。而且这是一种与大道融为一体的表现,想要一直保持着纯粹能量形态活下去的人,就必须完全和一个大道契合,才能从大道中无穷无尽的吸收力量。这一般只有神灵才能做到,而一般的人类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算是人类中的最强者人皇,都没有过这样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相比较与一些特定的场合,可能就是死亡了。 如果是一个人想要完成这样的壮举的话,至少要保持个人的纯净,需要不断的让自己保存干净,不沾染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持续吸收某种能量,不断的向天完成祈求,需要非常久远,非常久远的时间,才能让灵魂离开身体,与久远之地的大道之力相互连接,而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的这一辈子要杀生,要剥夺,才能让自己更加强大,或者说活下去。因为弱者是没有资格来享受这个世界的,就算你不去加害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来加害你,通过剥夺来加大自己的力量。而这其中的行为就是非常的深远了。 更别说眼前的这个存在是绝对的神了,只有这样一开始就存在于天地之力的保护之中,逐渐消除掉血肉之躯,然后吸收虚拟纯粹的力量,才能够完成这样的蜕变。所以,神就是神无法超越和比拟的存在。 但这太不可思议了,神的存在,为什么会在这,而且被他看到呢?毕竟神和人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人不该是能看到神的。就像是比自己低等的蚂蚁,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一样。所以这是非常的不合理的,但是哪里不合理,巫叶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仙人为什么不做些什么呢?还是将这个神留在了这里,要知道,这可是神,就算是坏人也是有的吧,比如剥夺神的力量,拿来自己用之类的,可是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呢? 巫叶儿不明白,她觉得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巫叶儿却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因为没有人能跟她解释了,那些有资格的人,都死在了上古大战中,还有谁,还有谁能跟自己解释了。没有了,已经没有了啊。她完全无法理解神的存在,也对,毕竟她连仙人的存在和意义都无法理解,又怎么会理解神呢?要知道神可是比仙人厉害的多,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了。 没有继续看着神,巫叶儿转身看向了神周围的环境,她想弄清楚,孕育了神的环境,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能孕育出神。这一切都会让她好奇,让她疯狂的。无意中,她看向了旁边,突然她的眼神变得溃散,开始变得疯狂,然后又是巨大的迷茫和不自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她只能渐渐的接受现实,只能说出眼前的那样神秘而尊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一刻,那一个瞬间,她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那究竟是怎么样的神色呢?苦涩中带着欣喜,疯狂中带着通路,愉快中带着后悔,反正就是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冲上来了,导致了她现在的不理解,不自在。 她看着那样难以形容的东西,突然嘴角一撇,是一种无言的震撼。 “神的胚胎,神胎……”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像是刚刚从肚子里出生的婴儿,还带着母亲的胚胎,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会就是用尽了仙人界所有力量,所有气运,并且赌上了存亡,用上了所有的混沌的力量,总结而成的神胚胎,大恐怖,大伟大!这是何种的伟大啊!居然以凡人的躯体!去创造出神!大厉害,大毅力啊!这就是我们人族,没有什么是我们人族做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时间不够,融合了所有所有仙人的鲜血和气运铸造而成的神,究竟是杀神呢?还是好神呢?那么我该怎么办呢?这种绝世的东西,相比于我,或者全世界的价值,都是无法比较的吧……” “雪不染,还好雪不染不在这里。雪不染不在这里还是最好的。怪不得,怪不得小女孩,不让雪不染进来,这种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种事情,神的存在,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话说,神的胚胎,我也可以用吗?如果……那样的话,真的是可以吗?” 巫叶儿忍不住想要去尝试一下了,如果这个可能性是真的,那么就是神也没有这样的吧。当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很多很多的结果了。 曾经的很多记载中,都没有人类杀神的记录。但是有山海经,里面讲着如何去吃那些异兽,可是那些守换成神话里,也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啊。如果是这么算的话,以前的古人就是吃过神了。恐怕,是吃了第一个然后吃第二个。 而神的胚胎就在这里,那是多么大的恐怖啊。能孕育出神的地方,就一定可以再次创造出另一尊神。恐怕在这个世界里,也就只有神才能对付神了吧。 巫叶儿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理解,一丝疯狂个窝火,她清楚自己的内心,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成功的,也必须成功。这不仅仅是对当前磨难的一种抵抗,更是对自己这么多年来内心坚守的一种东西的坚定确认。她做的是否值得她该继续坚持下去吗?如果她放弃了这次的机会,那么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次机会了,更是对自己内心的封闭。 可以说,巫叶儿在自己内心的疯狂个执念下,已经潜意识的做出了决定,一个她无论什么时候,清醒或者昏迷,迷茫或许坚定的时候,都可以昂首挺胸的答案。她就这样没有考虑后的前行了,这就是她,将太多太多的考虑放到脑后,然后勇敢的前进,这才是她巫叶儿。 当初的她明明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却没有放弃自己的责任,缺以后坚持着,一直都在坚持着,哪怕自己的内心已经忍受不了了,快崩溃了,快碎掉了,她都一直一直的在坚持。她在那个时候,只要她说一句,或者跟舞凤师兄说一句,没有人敢逼迫她。可是她依旧担当起了责任,没有一丝的退缩,依旧疯狂的坚持着,这就是她巫叶儿,她的疯狂,和她的执着,没有人能改变,没有人。 没有选择,何来的高低,只有这样才能看的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啊,如果每个人都做一样的事,做一样的抉择,那么光明的人还能称为光明吗?黑暗的人还能被称为黑暗吗?就是因为有了好的和坏的,差的和更差的,我们的心中才多了一把尺子,来衡量万物。 不知不觉,巫叶儿已经在慢慢的接近着神了,也已经获得了不少的成果,起码她接近神的成功是可以完成的,这并不是瞎想,的完全有可能成功的。但是越是接近,那种可怕的气息也在无时无刻的压迫着自己。她的鼻腔里突然的冒出一股血腥味,她的身体的压力越来越沉重了。步伐摇摆不定,可是这些恐惧和痛苦和磨难都不能为难到她。 所以,她才不能放弃,你越是给我磨难和痛苦,我就越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雕刻 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眼睛看着近,身体却离的远的距离,巫叶儿长叹一口气,只能无奈的先停了下来。 “神,果然是一种强大无比而又神秘的东西,难怪跟神沾边的东西都是那么的厉害无比,这也难怪了。而且血液中的力量,似乎有些就是遗传神的,就拿自己当初的巫族血脉来说,不就得那样吗?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比之普通人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这奔跑起来只要一个时辰的路程,我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了,但是我的身体进过了混沌的洗礼,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轻易毁灭的。我能感觉的到,在这种压力下,我的身体不但没有毁灭,反而变得更加的坚韧了,而且对压力已经有了抗性,不会那么难受了。” 而且自己本身就可以不用吃喝,比别人来说这就是一种强大的先天条件,只要自己有耐心有毅力,就可以达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都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先走一步,在走一步,再走一步,就这样一点点的走,迟早会到达的。现在的自己没有时间的控制,饥饿感也没有,甚至对物质的需求都达到了最低。 “除非能把我一次性就毁灭个干净,不然我的身体就会自动修复,越来越抗性,就不会怕这种压力了。所以,我要坚持,难受什么的,还是痛苦什么的,只要是坚持,就一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的胜利,一定会是我的。” 休息了一会,巫叶儿又开始完成她的路程了。不知不觉中,巫叶儿已经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而这个时候,她已经又往前走了几大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激烈,包含了她不屈的意志,又是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强大。那种天生的差距,让她几乎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亢奋的心态,她很累,很累但是却也非常的兴奋。越是痛苦的经历,反而让她越是强大和不屈服了。这让她的斗志高昂,几乎无法熄灭。心里燃烧起开始的火焰,现在眼里也蔓延了火焰,没错这就是她的火焰,不屈服的火焰,只要继续下去,就一定会成功的必胜心态。 如果她现在转头就走,那么她现在就放下很多不必要的痛苦,投向温柔的怀抱,但是她的全方是她不能败退的地方。如果她现在退缩了,那么就有了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么她就永远都在退缩,没有勇敢的时候所以她巫叶儿不会这么做的。 而到了现在巫叶儿才明白这痛苦的含义,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才是真正可以考验她是否有资格的行为。这一条路就是一条只能往前走,而没有后退的路,一旦后退她的心灵也必定将遭受着不可磨灭的阴影。以后再次遇到要抉择的事情,就会犹豫不定,恐怕也难有什么大成就,而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去畏惧。勇敢的向前,向前才能打破一切不平凡的枷锁。只有走上终点,才能让她有着藐视一切的力量,让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去面对一切。 “呼,都快过去一天了吧,才到如此的地步呢。看来自己要努力了。十分之四的路程已经走完了,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何尝不能成功。或许后面我会越来越慢,可能腿都抬不动了,但是只要是我还有生命体征,还能动,还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我都不能轻言放弃。而这必定是我的坚持,一定能转化为结果的东西。加油,自己,加油,巫叶儿。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相比于这条路,其他的所有都不重要的。舞凤师兄,或者其他的师兄和熟人,都通通不重要了。那些都是虚假的东西,一但死亡了就什么的没有了,而他们是必定死亡的,自己才是永远存在的。所以,要是这里成功了,她就要主动斩断关系,那些虚假的关系,哪里有这种强大的实力真实。” 虽然可能错过和师兄的婚礼,或者一些其他的事情,甚至会很师兄永远的失去感情。不过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巫叶儿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啦。毕竟有神的道路在眼前,成为神还是为了一个人放弃成为神的机会,完全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一会儿就能想的明白了。 而如果有了成为神的资格,巫叶儿第一步事情就是躲在深山里修行,等实力充足了再出来。外面的世界还是危险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也不是能自己承担的。甚至这些人类的情感,在巫叶儿的面前都是应该早些抛弃的东西才对。而且成为神之后,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更本就不算是什么。所以,放弃那些把,巫叶儿并没有其他是什么感觉。 “不管怎么样,有没有支持,有没有喜欢,我都要把这条路走下去,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要我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么就有着我继续下去的愿望。我要是为了那些人间嗯感情扭扭捏捏,必然就会在接来下的考验中失去了冷静,该死的,怎么能这样,我不能再这里就输了啊。这些力量,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足够强大了,但放眼整个世界,那又是多么的渺小。” 如果是在小时候或者以前,再或者是非常久远的以前。巫叶儿更本无法去瞎想什么,但是现在本质上已经不同了。当然的她一辈子都是人类,但是现在的她有机会成为神了,特别是那个时候,见到了混沌,她就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这不仅是身体的不一样,更是灵魂的不一样。她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只需要打开,那么人类里就没有多少对手是他的敌人,但那个时候她还是平易近人的。 但是她现在看到了自己的本心,看到了真真正正的自己,自己是高贵的,本身就是要跟低贱的东西区分对待的。低贱的人,不配待在自己旁边。巫叶儿在心里不是第一次的发誓,自己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一定会变强的,变得非常非常强,强大根本就不需要伪装真实的自己。 最后当她看到神的时候,巫叶儿也就明白,她已经开始真真正正的超脱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普通的自己了,自己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幸福和强大的姿态。她不需要跟其他她低头,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所以她巫叶儿,现在就在走着一条危险的道路上。 她要的是绝对绝对的实力,可以主宰一切的力量,她并不是有着想要统治国家的欲望,或者是保护自己至亲的念头,更不是为了去维护善良就去打击邪恶。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实力,实力可以带给她很多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没了,但是只要还有实力就可以有着都。她要让命运或者什么人都无法控制自己。为什么遇到事情解决不了,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 她现在有机会了,所以她不能够放弃了,她要一直走,走在路上,死都要死在路上。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已经非常非常的接近了,这真是她这辈子看到过最难的地方了,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流去,又一点点的回来,这短短的时间中,就让巫叶儿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即使她差点倒下了,快死了,也还在路上继续的走着了。就算她觉得她可以休息,但是她也赌不起。坚强这是绝对的坚强,即使是有人拿着刀让她放弃,她也不会放弃的。她的意志,毅力,精神,和一切的一切,在痛苦的洗礼下,都变得非常的强大,已经没有人能打败她了,只有她自己能打败自己,所以她才更不能放弃了,要是自己打败了自己,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笑话吧。此时,就算是家破人亡还是世界灭亡,已经真真正正的很难动摇巫叶儿了。她变了,变得太多了,已经变得没有一个人能认识她了,以前的巫叶儿死了,现在嗯巫叶儿才是真真正正的巫叶儿,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所以眼界的看法也不停留在表面了。 在痛苦的洗礼下,巫叶儿的灵魂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这并非让她会像花朵一样凋零的,而是让她从坚石头中顽强的长了出来。那是一种来自于强者的感触,强者的迷茫和强者的胆怯,这都是她通通要毁灭掉的东西。如果以后遇到了其他的大事情,仅仅是这边的画面就足够她用一辈子的力气来探索了。 “快了!快了!真真正正的快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从平凡变得不平凡,果然跟自己想的那样,好的东西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其他的对面原因住在一起的。” “看开……这就是我的路吗?原来是这样吗?所有的神话和故事都是真的吗?这里就是最后一步了吧,没想到来到这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不好玩的东西倒是一大堆。” 新生? “万物的终端和起点,就让我来目睹一二吧……” 一种奇艺的光芒凉起,时空在振动,然后发出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呐喊,又像是有人在叹气,有异兽和花束在其中盛开,有万马奔腾,有山川河流梳理,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来到了真真正正的仙境。 等她睁开眼睛,还没从黑暗中清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呆了,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她还记得她明明在神的面前拼命的需求机缘,然而到了现在她却来到了什么地方?她还记得有一直难以形容的恐怖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让她非常非常的恐惧。然而她依旧是没有放弃,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猛地向前了一步,接着冲劲摸到了它,终于第一次触碰到了神。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等她想要探索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变得太多了,太快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什么东西都没了,她就像是不清楚什么时候来的羔羊一样,奇奇怪怪的迷茫着。周围的景物,周围的感觉都像是虚假的一样,到了现在都不见了,诡异的消失了,什么都不见了。 就在那个瞬间,巫叶儿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她虽然没有变成什么厉害的存在,但对能量的把握和认知都是非常清楚的。她的存在对于天地来说,真的真的是太渺小了,就像是一个虫子一样,渺小的不被人发现,但是她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有的,她真的在发生变化,剧烈的变化。 现在,她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她唯一的身体,在以剧烈的速度变得缩水了,已经感觉没有那种力量了,就连行走都变得为难了。 轰隆隆,灰蒙蒙的夜里,衬托的雨下的格外大,一位差不多七岁的小女孩跪卧着满是血的地上,不停着嘀咕着:“哥......哥哥,求求你不要睡。”,“你不是说要成为职业选手的吗?”小男孩苍白的脸,显得非常气虚,咬字都事颤抖着,说:“小白溪乖,哭了就不好看了”,“哥哥只是睡一觉,不要担心”小男孩伸出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渐渐...渐渐的小男孩的手慢慢的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一直到落到地面,“不......不要,不要。”“哥哥!” 一头银波浪卷发的少女,从噩梦惊醒了,满头的汗水滴落在白暂的手背。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眸,顿时暗沉了,仿佛失去了光。少女紧紧抓住被子的手终于松开了,深深地叹口气。 到底还是做这个梦了。少女的视线移到了手腕处,一道道划痕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疤痕,青色的血管曾经连着肌肤一起被划破过,心跳停止后的时间里,另一个魂魄住进了这具垂危的身体。魂是异魂,心还是那颗心。哪怕她没有继承到女孩的记忆,那颗心还在自我折磨着自己,那是刻进身体的悔意,被记在了心头上。 前世的恩恩怨怨,已经随着死亡消逝了,现在她有新的人生,新的名字,她叫白溪。 白溪在作业本每一页的反面都写满了“巫叶儿”三个字(巫叶儿就是在她幻想频频出现的一个人,她觉得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 等她的笔轻轻放下,作业本的寿命也宣告结束,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乃至每一个能写下名字的地方,除了老师要求完成的作业外,都是她的名字。 她做这个梦已经十一年了,写名字这个习惯也坚持了足足九年,在一幻想出这个人后,她用第一本废弃的作业本写下了他的名字,就像是迷茫的人得到了信仰,落水的人抓到了东西一般,紧紧的抓握着最后一点安慰。 白溪可以想象出巫叶儿巧笑嫣然的样子,就像是她见过这个人,不是凭空出现的那种,比亲人还熟悉的感觉。 或者是她死后自杀后,她的大脑分裂出来另一个人格,才能让自己不对哥哥的死太过于愧疚,不会去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那个人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真的有这个人,白溪不理解了,但这样不需要她去理解个明白,世界上总有很多事是无解的。 白溪再次拿起笔,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勾勒出属于她的幻想。都想了这么多年了,她的判断还是模里模糊,她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失落,素描出的女孩终于画好了,那是一个漂亮的白发女孩,署名叫巫叶儿。 “我的幻想女孩啊,你现在在哪?你有真实的存在吗?我相信你应该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的,我相信你是存在的。” “一定要存在呀,一定要!” 白溪看着画好的素描画发呆,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落魄吗?还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不清楚。她想应该是身临其境吧,她能理解那个巫叶儿的感觉,能体会到她的心情,也经历过她的故事。 咚咚,门外传出了一个女生的声音“老大训练时间到了,你看......”少女这才反应过来,少女迅速的将眼泪抹掉,换完衣服,一打开门就看到6个人等着她。 分别有副队长高凯,20岁,一头的黑色鸡窝头,他是队伍里最高的队员,也是队伍里最大的。 刚刚叫少女老大的那个女的林暮暮,19岁,淡紫色的头发,下面有一点卷毛,带着一副眼镜,平时话不多。 他身边的银发少年白银,18岁,平时喜欢跟许悯呆着一起。 白银后面那个少年就是许悯,19岁,一头黑发,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 在然后就是两姐妹花了,姐姐秦羽,18岁,一头银发,右上角还有个蓝色蝴蝶结,平时话很少,妹妹秦墨,18岁,黄色的短发,她就跟秦墨不一样了,她简直就是话唠。 许悯一手搭在白银的肩膀,开开玩笑的说:“我们的白溪小姐难得迟到啊!”白银无奈的把手推开,一脸嫌弃的说:“你迟到的也不少。”许悯又继续把手搭在白银肩上,不满的撇撇嘴说:“唉,你个白毛,我说你了吗,你是哪里都跟我过不去是吧。”白银摇摇头,无所畏惧的说:“我可没。”这时秦墨插上话说:老大老大新的赛季开始了,我想看看新的副本怎么样,要不然现在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还能破个历史新纪录什么的。”白溪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带上光脑,闭上眼睛,意识跟着进入了游戏,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系统:〔欢迎来到巅峰时刻,本产品由填个煤工作室开发,正在为您检查版本更新,正在为你检查安装包,正在为您检查资源包更新〕 系统:〔加载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正在选择登入模式,确认账号,已实名注册,姓名:白溪,身份证:3507981,接入设备,2069x光脑加强版,未检查设备暗病,各器官功能处于正常,神经连接准备就绪,进入存档,进入倒计时〕 十,九..... 系统:[程序启动成功,欢迎来到巔峰时刻] 一进来就是熟悉的社团大厅,秦墨忍不住吐槽着。 [墨染流年(秦墨)]:新的赛季更新就是麻烦。 [狐白(许悯)]:新的赛季更新就是麻烦别抱怨了,都这样的。 [墨染流年]:切。 因为这是光脑,是意识进游戏,肉体在外。里面的人物也是用本身的容貌了绝定的。这时白溪眼前出现一个系统屏幕,用手点在副本选项,副本已经有562个了,有些职业选手就是一天几个副本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打,完了熟悉副本的结构。白溪滑动着屏幕,四个字在她眼前一愣。 [白猫(白溪)]:罪.....罪恶之城。 秦墨看白溪有点不对劲,上前去开个玩笑。 [墨染流年]:是啊,是啊。 [墨染流年]:老大....你脸这么怎么苍白啊,名字很恐怖吗? 旁边的许悯和白银也起了哄。 [狐白]:老大本来就白好不好。 [老光棍(白银)]:在这电竞圈里就数老大最白。 [狐白]:你不也是,小白脸 [老光棍]:你皮痒痒了啊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就在这时候高凯突然插了话。 [凯(高凯)]:罪恶之城,3年前为一位天才电竞少年打造的,听说是送给谁的,但刚出不久那位少年就因车祸去世,后面副本就撤回了。 [狐白]:啊,怎么是这个背景故事啊 [狐白]:天才电竞少年...有点印象唉 白溪突然紧张起来了,别人不清楚内幕她还能不清楚吗?本就是不愿意回忆的痛苦,现在见他们提及,连忙就打断的说。 [白猫]:你们是来聊天呢,还是打副本呢? [白猫]:你们现在关心别人,还不如把自己的实力提高,好拿取夏季联赛,后面在向s赛冠军出发。 白猫 秦墨看他们俩被说,心里美滋滋的,双手插腰的说。 [墨染流年]:听到没,老大说的对,就你们两个人天天搞事情,怪不得被粉丝认为cp。 白溪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些活宝还真没办法,但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她最近的笑容变得比往常多了一些吧。 [白猫]:都准备了没,我要点进去了 大家点点头,白溪向眼前系统屏幕的按键点去。 系统:[欢迎来到罪恶之城] 本来眼前还是在社团大厅,一下就到黑漆漆的副本。 一个队里,无论是普通队伍,还是电竞队伍,都有七名玩家。分别有saber(剑士ncer(枪兵)archer(工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ns(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 白溪担任的是弓兵、林暮暮剑士、许悯魔术师、高凯狂战士、韩银暗杀者、秦羽骑兵、秦墨枪兵 周围黑漆漆的,伸手都不见五指的黑,在猩红的月亮下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那是一堆废弃的房子,配合着扭曲的树木更显得诡谲,地面上一堆尸体,有些甚至化成了白骨,或者间于白骨和肉体之间的状态。阴森森的,令人瑟瑟发抖。白溪确觉得这里非常熟悉,而又温馨,她以前也来过这个剧本,跟最喜欢的人一起。 [白猫]:还是老样子啊。 [暮狼(林暮暮)]:老大。 [白猫]:嗯? [暮狼]:你来过这? 白溪有点意外,她居然看的出来。 [白猫]:没有,我看过一个朋友玩过,但记不得了,毕竟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突然石头后面的丧尸出来了,白溪皱皱眉头,我好像记得这副本没有丧尸的啊,难道我记错了?不会的啊,啧。白溪在想的过程时突然一个丧尸朝着她后背奔来。哇偶,长的好丑的丧尸,全身猩红的肉体往外翻着,还有一些绿色的液体从大腿根部王地上流淌。 [凯]:老大!……谁能想到有这么一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太过奇怪了,老大的观察力明明是全队第一,就算是最好的刺客也不能从老大的眼皮子底下接近到身体的十步之内,对了,丧尸不是人,类似于物体,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老大的能力只能对人类使用,这确实是意外了。 [墨染流年]:老大,小心!他也陷入了惯性的思考内,认定了老大的洞察力是最强的,自然也没有考虑到这些事。 白溪这才反应过来,转身举起手枪,往后一跳,发射子弹,秒掉了丧尸。这时秦墨都吓坏了,虽然这种事很常见,没什么好慌的,但是以白溪的观察能力应该是察觉到的,可是她丝毫无察觉。但白银和许悯认为白溪应该是想事想太专注了,没察觉到。 只有白溪知道,这是她自己的疏忽了,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弱点是这样的明显升为天梯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弱点会是这么的明显。要是有人用机器人或者死物来接近到自己的身边,那么自己一时不察之下,绝对会被偷袭成功的。要是那上面有剧毒,或者其他的负面能量,自己的处境就会更加的可怕了。 她是绝顶的强者,自然要凡事都做到最好,不把自己的破绽留给敌人。可是这次是她的错误了,她应该好好想想了,自己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弱点的,有弱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弱点被发现了还不去弥补。这件事,还得等这个副本打完再说。 [墨染流年]:吓死我了。 [老光棍]:又不是丧尸朝你狂奔。 [狐白]:就是,要是换做是你,你肯定被丧尸一巴掌呼死了。 秦墨明知道他俩开玩笑,但就是气不过,作为枪兵察觉能力怎么可能差,如果没察觉到,但是她的反应力和速度是非常快的。 [墨染流年]:你们两个怎么天天欺负我啊。 在旁的林暮暮双手抱拳,转身问候着。 [暮狼]:老大,没事? 白溪摇摇头,她确实也很意外,平时的她如秦墨所想的一样,但今天可能真的失常了。 [白猫]:抱歉,分心了。 [白猫]:我们开始打吧。 [墨染流年]:嘿嘿,丧尸们,就让我把你们统统杀掉把。 秦墨第一冲前,林暮暮和秦羽稍后,白溪和许悯在后面远程攻击,而高凯则是在厕边举起丧尸向丧尸砸去。这一切都配合的还好一直到丧尸打完。boss出现,这次boss有两位,一个是剑士,另一个是暗杀者,当白溪看到这两个人物时心一颤。而秦墨感觉有点微妙的奇怪,副本从来没有出现过id,何况现在是两个id。但其他人并没有感觉意外,反而感觉惊喜而又刺激。 [墨染流年]:这副本的boss好奇怪啊,为什么是id啊?而且还是两个。 [狐白]:怕什么啊。打了就是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老光棍]:唉,你说他们能不能动啊。 白银觉得他们的出场方式应该不是傻傻的站着不动啊。不应该是华丽而又炫酷的吗。就在他碰到id的时候,白溪上前阻止了,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两个boss就这样苏醒了过来,朝着白银打去。白溪把白银往后一拉,拿着手上的“银花雨”手枪,发了几弹,但是两个id都完美的躲开了。看到眼前的一目才知道,这两个id的水平相当于职业选手了。 [凯]:那个暗匿者的打法是职业选手的打法,而那个剑士虽然打法像职业选手,但并非是职业选手。 高凯是战队里最大的职业选手,所以他看的都比较细。以前许悯和秦墨秦羽刚刚进入这个队伍,都是高凯讲解的。但因为他知道的太多,林暮暮也是就会疑惑,明明就比他们大一两岁,知识就比他们大一大截。 [暮狼]:帮忙。 [墨染流年]:啊?哦哦哦,这就了。 大家你一刀,我一刀的配合,当秦墨要去刺剑士一刀的时候,反而被暗匿者反杀。就这样满血就只剩一格血了。 [暮狼]:这么强的伤害,应该不是系统吧,我开着手法,一个是人在操作。 [凯]:这种操作,可能是暗影。但被大家公认的暗影有两位,一位是三年前车祸去世的天才少年,还有一位是现在的par的队长潇哲。 [凯]:暗影是暗匿者的称号,而安逸指的是黑色的影子,意喻浑浊,冷酷的黑暗刺客,冰冷无情,为仇而生,不畏任何攻击,只为过往仇恨,将向世人展开最大的报复。 [暮狼]:你连这个也知道? 高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因为染是她们当中最大的,所以也比他们了解的多啊。就在他们边聊边打的时候,最后一丝血都时候,被白溪干掉了。 系统:〔恭喜ar战队完成副本,创新新纪录11:50]〕 [狐白]:终于打完了。 原本残血的一群人,瞬间到社团大厅,就元气满满的,在此也获得一个神秘礼包。打开的一瞬间,洗头就提示了。 系统:〔系统:恭喜ar队长白猫获红光匕首,和红光剑〕 白溪眨眨眼,回过头,走到林暮暮和白银跟前,把武器给了他们两个。但谁也不敢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些不属于自己,毕竟这完全不是考自己努力的来的东西,就算是送也不好意思要不,要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没脸了。着是凯无奈的摇摇头,又开始进“知识”了。 [凯]:你们就收下吧,这两个武器可是很强的,都比你们手上的还要好。 [老光棍]:嗯?为什么是红光啊,都没听说过,最强的不是紫光吗? [凯]:怎么跟你讲呢。 [凯]:武器分别有没有光的(破灭)、绿光(普通)、蓝光(勇者)、紫光(史诗)、红光(传说)、橙光(神)。 [凯]:目前红光很难得,橙光压根没人遇见。 白银,卷起袖子,假装擦拭泪水。 [老光棍]:老大你也对我们太好了吧! [暮狼]:谢谢老大。 白溪一瞬间觉得白银好傻,不给他哥谁?自己又用不上,给别人又可惜。突然在这个时候,白溪的肩上感觉沉甸甸的,一转身,原来是萧哲啊。 [萧皓(萧哲)]:小白溪好久不见唉,大家也是。 [狐白]:萧哲你怎么来了? [萧皓]:不是挺说小白溪等到了一把红光的匕首吗,所以我来做个交易。! [老光棍]:你来晚了,它已经是我的了,你没戏的。 [萧皓]:你不听听交易是什么吗?保证你会心动的。 白银肯定是不可能给的,这么稀有的武器,给了就亏了。萧哲依然没放弃,可白银丝毫没反应。后面因为萧哲有事,所以就没继续要了。 [白猫]:老芎说训练完我给她打个电话,所以我先走了。 挑选武器 [凯]:你们就收下吧,这两个武器可是很强的,都比你们手上的还要好。 [老光棍]:嗯?为什么是红光啊,都没听说过,最强的不是紫光吗? [凯]:怎么跟你讲呢。 [凯]:武器分别有没有光的(破灭)、绿光(普通)、蓝光(勇者)、紫光(史诗)、红光(传说)、橙光(神)。 [凯]:目前红光很难得,橙光压根没人遇见。 白银,卷起袖子,假装擦拭泪水。 [老光棍]:老大你也对我们太好了吧! [暮狼]:谢谢老大。 白溪一瞬间觉得白银好傻,不给他哥谁?自己又用不上,给别人又可惜。突然在这个时候,白溪的肩上感觉沉甸甸的,一转身,原来是萧哲啊。 [萧皓(萧哲)]:小白溪好久不见唉,大家也是。真的真的是好久好久没见了,有多久呢?久到自己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呀。 [狐白]:萧哲你怎么来了? [萧皓]:不是挺说小白溪等到了一把红光的匕首吗,所以我来做个交易。! [老光棍]:你来晚了,它已经是我的了,你没戏的。哼哼哼,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就算是让自己脸皮厚点也没事,男人嘛,脸皮不厚,女人不爱,自己自己够坏,什么东西不都是手到擒来。 [萧皓]:你不听听交易是什么吗?保证你会心动的。 白银肯定是不可能给的,这么稀有的武器,给了就亏了。萧哲依然没放弃,可白银丝毫没反应。后面因为萧哲有事,所以就没继续要了。 [白猫]:老芎说训练完我给她打个电话,所以我先走了。 本来是只有白溪一个人走的,谁知道他们也不训练了,就这样社团大厅空荡荡的。“喂,找我什么事”“明天代言九点别玩了。”白溪一团糟,又是代言,这个星期代言了十几部了,白溪撇撇嘴吐槽道:“怎么又是代言,能不去吗?”林芎的语气冷了下来,说道:“不可能,你不去也得去。”“那这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两个,你和tl的队长南琳”白溪一脸疑惑。“为什么?”“微博投票,你两票数最多”这句画成功把白溪的话堵上了。林芎挑挑眉,笑眯眯的说:“你要不要看看网络上网友怎么评论你们的。”我的好奇心一下就突发了,拿出手机,翻这评论。 [我是秀儿]:我爱上南白cp了,举高高。 [左边一个白溪,一边一个南琳,我真优秀];海报一出,亮瞎我的眼。 [我姓白,名溪]:楼上的+1 [萧哲老婆大人]:我还是支持萧白cp,我看南琳和白溪都没见过,而白溪和萧哲是超级熟,连各自父母都见过。 [白溪老婆]:楼上的你怎么就确定南琳和.白溪没见面呢?再说他们是好朋友好不好,从小认识的,潇哲的澄清过了,你们这些脑残粉就知道一天天的抓住潇白cp不放,我也是服了。 [左边一个南琳右边一个白溪,我真幸福]:就是,你们这一群脑残粉,要是在潇白潇白的,我一炮吼过。 [潇白cp天下无敌]@白溪老婆之所以从小认识,所以彼此都了解,他们很有可能地下情人呢。 [潇白cp天下无敌]:@左边一个南琳右边一个白溪,我真幸福脑残粉怎么了,总比你们理智,我就一天天潇白潇白的,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评论区一片混乱,什么南白cp啊潇白cp啊,白溪头的炸开了,翻了个白眼:“不看了,都什么和什么啊。”南琳她认识是认识,但不熟,毕竟只有比赛的时候才能见到。而萧哲,她和萧哲都能被说成cp,萧哲可是她表哥啊,所以彼此的家长都认识啊。也不知道这些粉丝脑袋装的是什么。林芎平淡都说:“就那些和那些啊。不早了,睡了吧,明天还要拍广告呢。”白溪笑笑应道:“嗯,知道了,皇后娘娘。”林芎这种事情看多了,哪怕对方不熟,站在一起都能被说成cp,没办法,记者就这样,哪样写有热度,就哪样写。因为从明天起要放五天假,所以白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洗漱完毕就睡了。 夜色将至,混沌吞噬白昼,只剩下云层间浅浅的金色。白溪紧紧的抓住被子,嘴里复发的叫哥哥等等她。这时刚好林芎工作忙完了,回到白溪的公寓,因为她知道她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也变成了她的习惯。林芎坐在床上,轻轻的拍着白溪的被子,像哄小孩子睡觉。林芎温柔的语气,一遍一遍复发的说:“不怕,不怕,哥哥马上回来。小溪儿别哭,哥哥马上来了。”挂钟的指针一刻一刻的移动,林芎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响了。林芎抬起沉重的脑袋。拿起旁边的手机,现在已经8:00了。林芎换了一件衣服,去厨房做早饭,造反做完已经是八点半多了。于是林芎梳了头,走到白溪的房间,拉开窗帘。阳光,金黄金黄的,从屋子一角的格窗间走进来。靠窗的粗木桌子上,藤篮、面包、水壶,都被阳光滚上了一条洒金的花边。走到白溪的床前,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唤起:“小溪儿起来了,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你屁股了。”白溪迷迷糊糊的搂了搂眼睛,奶气的说了声嗯。白溪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花了十几分钟梳妆。白溪还没走到桌前,就已经闻到了香味。“嗯,什么怎么香。”白溪问。白溪一看原来是她最爱的香菇饺子。每天早上吃着最爱的食物,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呢。就这样白溪吃完饭来到了摄影棚,一路上有很多工作人员的议论。甲;“我的天,白溪也挺好看了吧。”乙:“是啊,素颜也太好看了。”甲:“要是我长怎么好看,我睡觉的能笑。” 这时有名的摄影师akzori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的说道:“白溪小姐好久不见啊。”白溪回道:“好久不见。”akzori的手往椅子那一摆,说道:“你先坐在这边化妆,我跟你慢叫。”白溪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化妆师熟练的画了一下。akzori把附近的椅子拿到了白溪的旁边,坐了下去,把桌子上的文件给了白溪,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我这里有没有白皓以前的照片吗?然后我翻了一下,他的照片很少,就两张,都是之前赛季的海报。”白溪打开文件,上面的男孩差不多十五,十六岁的样子。而另一种海报上有两个人,不止akzori所说的白皓一个人,还有一个就是萧哲。化妆师已经把妆画好了一边整理化妆根据,一边说:“白溪的皮肤还是那么好啊。”白溪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轰动起来了。一群工作人员站在那边。甲:“哇!好帅啊!”乙;“是啊,网上说白溪和南琳简直是郎才女貌,我也觉得。”丙:“就是,就是。有些人还说潇哲和白溪配,我觉得潇哲的眼神是哥哥看着妹妹都那种。”就在着时刻南琳走到白溪前面,把手摆在她面前,说了句:“t队长,南琳。”这是握手打招呼?白溪真的有点想笑,这人怎么这么逗。白溪还是努力的憋笑,说道:噗,咳,ar队长,白溪。”化妆师在这时喊道:“南琳过来打个底。”打好底,就站在绿布前,白溪和南琳按照akzori的来摆,akzori笔划了一下,南琳和白溪背靠背,南琳双手环胸着,而白溪则是右手抬着比个枪的手试。 旁边的工作人员又开始闲聊了。甲:“我的天啊,他们也太配了吧。”乙:“我的男神和女神简直了。”丙:“他们以后生的宝宝肯定也很好看。”虽然他们说的小声,白溪还是听见了,当时心里懵懵哒。akzori看了看效果,感觉非常好,笑道:“非常好,等后面修改一下,就可以了。”“辛苦了”白溪说。就这样,现在已经到十一点半多了。南琳和他的经纪人郑伟走了。林芎也开车来接白溪了。在车上的两个人,无话可谈。一片寂静,白溪也打破了这寂静。突然开口到:“老芎,你帮找建个小号呗。”林芎皱皱眉头,疑惑的问:“嗯?虽然一个身份证。只能创两个id,但是你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白溪嘟起嘴,一直在手背画圈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两次都没了,白猫是我第二个。”林芎突然想到了,依然还是问:“第一个是白狸?好吧,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创一个。”白溪瞬间跟小孩子一样,一下子高兴起来了,那也太好了吧,这样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玩了,加油,万岁。 训练营 回到训练营,秦墨激动的抱着白溪。跟相隔几百年没见一样。秦墨拉扯着白溪的袖子,撒娇道:“老大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昨晚为什么回自己公寓了。”百姓无奈都摇摇头,手点了一下秦墨都额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秦墨傻笑着。坐在旁边的许悯吐槽了几句“还小孩子,啧啧啧,再过几年就变成老阿姨了。”秦墨举起拳头,在许悯眼前晃悠。咬牙切齿的说:“你找死啊,你有种在说一遍。许悯站了起来,身体扭来扭去,嘚瑟都说:“老阿姨,老阿姨。”秦墨撸起袖子,握起拳头,朝这许悯说道:“我告诉你,你完了。” 这时林芎从经纪人办公室走出,手招了招,说道:“白溪你进来一下。”白溪就走到林芎后面,随着林芎走进了白溪的专门训练室。走到电脑前面,说了说:“我帮你创好了,你试试。”白溪点点头,林芎走出训练室,关好门,走之前还说了句我就打扰你了。白溪带上光脑。 系统:〔欢迎来到巅峰时刻〕 [狸猫(白溪小号)]:这名字...... [狸猫]:好险是弓兵 系统:〔新手区任务,点击详阅〕 白溪以为林芎会给她老区呢,没想到是新手区。胆白银仔细想想,老区和新手区好像没什么区别的。 [狸猫]:算了,做任务去了。 新手区,作为新手这些任务都是教学性质,还主要让新手适应环境。 [狸猫]:啊!好累啊,怎么除了杀怪还是杀怪。 [狸猫]:什么时候到20级啊,什么时候才能打副本啊。 白溪本因为简简单单的,但是光一个任务就花了十几分钟。白溪一直刷怪,过来4个小时的努力,白溪终于到20级了。刚刚20级的白溪想到的第一点就是赶快去打副本,开始副本要七个人才能打,去掉自己一个,那还是要六个。白溪突然想到可以在世界聊天邀人啊。 系统界面:〔世界聊天〕 [狸猫]:有谁20级的,一起打副本,我弓兵。 [送君离]:算我一个,我剑士。 虽然有些玩家想跟白溪玩,但因为白溪等级太低了,怕带不动。反而还是会有那种跟白溪同样是20级的人来。 [狸猫]:还有人吗? [白菜]:我我我,我也来,我狂战士。 [哎哟]:我魔法师。 [糯米]:还有位置吗?我骑兵。 白溪并没有说太多,只是点点头。 [黑炭]:就一个男的?哈哈团宠啊。咳咳,枪兵。 [狐狸]:我的天,女生真多,你们不会太菜了吧。 白菜这种急性子,听了就要爆炸。 [白菜]:你什么意思啊!ar队长白溪,不也是女生,她队友差不多也有几个女生。怎么?对女生有意见。她们可是去年s赛的前五。 [白菜]:看到没这就是榜样,我们女生也不差。 [白菜]:敢来不。 [狐狸]:来就来,谁怕谁。我告诉你,打副本的时候可别叫哥哥我来救你。 [黑炭]:你一个男生,话怎么这么多,磨磨唧唧的。 白溪觉得这些少年们非常有活力,而白菜跟狐狸,感觉很像秦墨跟许悯。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可能还会吵架,但白溪感觉这样才有一个团体的样子,笑归笑,闹归闹,吵架就能让整个队伍活跃起来。 [狸猫]:好了,开始打副本了,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单纯的打赢副本而是超越记录。 [糯米]:狸猫小姐姐说话好霸气啊。 [狸猫]:过奖。 系统:〔欢迎来到天空之城〕 系统:〔游戏通关规则: 1.打败鸟人 2.不能超过20:00分钟〕 白溪看到眼前所谓的鸟人,肚子都要笑疼了。 [白菜]:噗哈哈哈,原来鸟人就是一张鸟嘴,还有头发,主要他腿那么长,那么细。哎,狐狸,你们男生是不是喜欢这样的腿。又细又长,简直完美。 [狐狸]:你们才喜欢这样的呢,瘦不拉几。 [白菜]:难道,难道,噗你喜欢胖的?大象腿那种,没想到你口味那么重。 [狐狸]:你! 白溪觉得白菜太像秦墨了,莫名的熟悉感。秦墨也是在职业圈出名的话多,而且人人都知道秦墨超黏白溪。 [狸猫]:噗,好了,你太像我一个朋友了。 [狸猫]:对了,问问你们,你们这里没有大佬开小号吧。 [送君离]:没有。 [白菜]:我有,我两次机会都用了,之前的号因为经常抢劫,杀人,被关起来了,所以我就不玩那个号了。 [糯米]:我是第一次,朋友说这个游戏很好玩,推荐我了的。 [黑炭]:哎哟,各位别聊天了。不是说要破纪录吗?多浪费时间了。 大家聊着聊着都完了。鸟人虽然好大,但对于新人则是训练。白溪在努力的带节奏,但带节奏的不止白溪,还有送君离,白溪作为职业选手当然有所察觉。可能是小号,但他说没有开小号。那应该是天才吧。或许刚刚他在说谎。但看样子水平也就普通玩家。但一想,她不是也是在练练手吗?也只是用普通玩家的水平来玩。白溪越想越迷糊。 叫在这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吃力的用着绿光的风染伞,召唤出“风之灵”。用了几下就没蓝了。 [哎哟]:怎......怎么办,我没蓝了。 [送君离]:有没有小蓝瓶? [哎哟]:没......没有。 [送君离]:我跟你,你补一下。 [哎哟]:谢谢,打我副本我会还给你的。 [送君离]:不需要。 白菜感觉怎么比以前打的还要吃力,吐槽着。 [白菜]:你们给力点,我以前打也没有怎么吃力。 狐狸点点头,绕到鸟人后面,用“暗夜杀”一刀一刀的削。黑炭用着枪刺穿鸟人。小咚咚则是糯米的坐骑,九尾狐。糯米操控着小咚咚。像一个傀儡一样召唤。而白溪,在他们后面一直用着普通攻击瞄准着鸟人,一因为技能太耗蓝了,二因为技能要冷却,而且前面的技能就一两个到后面才有新的技能。就这样,他们配合的很好,因此也破了记录。 系统:〔恭喜狸猫等七人完成副本创新新纪录12:53:07〕 [白菜]:哇,我一直以为我们打了好久,没想到啊。 [狸猫]:大家不错,配合力很强,以后要不要一起玩,随便组合个团队。 大家很意外也很高兴,没想到路人还能变成好友。而且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狸猫这个人非常可靠,还给人一种实力非常强的感觉。 [哎哟]:好啊,好啊。 [狐狸]:我随便。 [白菜]:哼,这下子不小瞧我们女生了吧。 [糯米]:那我们以后如果很厉害,是不是都能组个战队了。 [狸猫]:应该是可以,所以大家再接再厉。 [黑炭]:哈哈,真希望我能在有生之年能加入跟ar战队一样厉害的战队。 [狐狸]:世界上那么多好的战队,为什么要加ar,要加也是加tl和par那样的战队,再说ar一个女的当队长,一定不厉害。 白菜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狐狸对白溪这么大的介意,明明是多好多有实力的女生啊。 [白菜]:不厉害?开玩笑,ar是进s赛前五的战队,女生当队长怎么了?你自己看直播,白溪一个射手一挑三。 [狐狸]:你怎么不知道没有内幕呢? [白菜]:我丢,你早死,你在说一遍! [狐狸]:不然呢,女生哪有那么厉害,肯定是让的呗,而且ar那么多女生,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呢?就靠潜规则。 [狐狸]:潜规则嘛,女职业选手很难在电竞圈混下去,你怎么能确定白溪她们没有经历过潜规则呢? 职业圈是有潜规则,但白菜相信白溪不是那样,在白菜眼里,白溪是个温柔,偶尔小幽默,还非常有正义感。她不想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被一面之词给盖过。她相信它! [白菜]:你还说,职业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那么心机。 [狐狸]:切,爱信不信。 虽然白溪被说,但她觉得很好,她能知道在一部分人的眼里,她是这样的。因为他们不了解她,会有些误会和冲突,都没关系。 [狸猫]:职业圈嘛,等你们进入了就知道了,别因为一个小事而超级,完美是个团体,偶尔吵吵闹闹是可以的,但不能动真格。 [哎哟]:就是就是,伤了和气多不好。 [狐狸]:切,我就觉得他跟我对着干。天天说白溪,我们小溪流怎么可能不生气。 [狐狸]:切,一群脑残粉。 [狸猫]:下了。 [哎呦]:不玩了吗? [狸猫]:嗯,有点事,下次在一起打副本。 [哎哟]:那我们一起加个好友吧。 [狸猫]:嗯。 系统:〔您已和送君离,白菜,哎哟,狐狸,糯米,黑炭等六人成为好友〕 白涣脱下光脑,躺在沙发,无精打采的。呼,他说的也没错,女职业选手确实都是靠潜规则混下去的,要么就是靠后台。 老大 “老大,我昨天喝醉酒没说什么话吧?”秦墨一大早上蹬蹬地跑到白溪卧室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白溪一直重复为没有,秦墨不相信,跑去问了许悯,“贱客,我昨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许悯翻了个白眼给秦墨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叫我贱客?我有名字。”秦墨没想多,只为了答案,撒娇着:“小悯悯~你最好了,告诉我呗!”“小墨墨,抱歉啊,我不想告诉你,对我又没好处。”秦墨这个人非常八卦的,一旦好奇就必须要知道,秦墨委屈着眼角下的泪水都要掉落了,许悯最顶不住秦墨哭了,从初中开始他们就认识着,秦墨不是那种爱哭的,但一哭起来又萌又伤心的样子,别说许悯了,连其他人可能都无法忍受。“好好好,我告诉你。”许悯一只手抱着秦墨的头,低头用另一只手去擦拭着秦墨的眼泪。“昨天你抱怨老大不理你,还和那个小妹妹聊着非常快乐,老大来后你还抱着老大的腰撒娇着,最后还睡过去了。”秦墨吸吸鼻子,抱怨道:“早点说不好嘛?非要等我哭出来,浪费眼泪。”许悯捏着秦墨的脸,扯了扯。 “你长胖了耶。” “什么啊,你再吵!” 秦墨一脚踢到许悯的大腿旁,虽然不痛,但还是得配合一下。 “诶诶,不是你……能轻你吗?那么用力。” “你再嘲笑我,我还踢你。” “好好好,我不嘲笑你了,可以了吧?” 这时白溪,起来了,刚出门就看到许悯和秦墨那边打打闹闹,一脸奸笑着,低估着:“哎呦呦,这俩人有奸情啊!” 上午也就这样过去了。 秦墨拿着手机疯狂着朝着白溪跑来,“老大,老大,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白溪扭过头,看到了屏幕上大大的两个字“吱呀”。“拿来干嘛的?”秦墨认真的详解到:“咳咳,它啊,小哥哥,小姐姐超级多,声音都非常好听,而且人也很好看。而且它分为两种,一个文字房,一个语音房,要是无聊,可以进去聊聊天。里面还有很多打“巅峰时刻”的人。”白溪一听到“巅峰时刻”这四个字,因为秦墨想收个小徒弟。“所以你想让人知道你所在的账号,就是ar枪兵的秦墨吗?” “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秦墨激动着,“我只想看看他们玩“巅峰时刻”是什么样的,而且是不定有几个厉害的玩家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一个厉害的玩家挺替你?为以后的退役做打算?” “老大,你不要污蔑人。”秦墨撇撇嘴,“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有多厉害,有没有厉害到能打职业赛的那种。” 白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玩了。”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mybabymytreasureiswearmyforevermybabymytreasureiloveyouforeve”白溪看了眼手机,没讲几句,还没挂,就用手指着外面,表达着她去外面接个电话,这么多年秦墨非常了解白溪,于是点点头。 “喂。”一位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好,白小姐,我是xk的经纪人,沙港。” “你好,沙先生,请问你是?” 沙港声音压低着:“就是,我们xl想请你和我们这的队长,姜青,一起走下周“明星慈善会”的红毯。” 白溪诚恳一笑“这事必须经过我经纪人的同意,到时候看她怎么安排。” “啊。好的好的,到时候你跟你经纪人说一下,我会在“明星慈善会”的前一天找你的,谢谢了。” “还不知道能不能,不用先谢。” “那我先挂了,拜拜。” “嗯,拜拜。” 白溪的笑容有瞬间消失了,邀请我,不就是炒热度嘛,这种事见多了。白溪打开微信,跟林芎发了条消息。 [白色小熊(白溪)]:在不在,有事找您。 [老芎(林芎)]:我在我在,你说。 [白色小熊]:xl的经纪人刚刚找了我一下。 [老芎]:下周“明星慈善会”走红毯的事? [白色小熊]:嗯,那天我要和谁走。 [老芎]: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南琳,反正不可能是姜青。 [白色小熊]:我还以为是阿萧呢。 [老芎]:我也以为的,但最近你们热度很高,上面这么安排的。 [白色小熊]:好吧好吧,我去登一下“巅峰时刻”下了,拜拜。 [老芎]:拜拜。 白溪走进屋,秦墨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和他们几个去玩了。白溪走到冰箱面前拿着自己最喜欢的蓝莓酸奶,走到了练习室,带上光脑,闭上眼睛。 系统:〔欢迎来到巅峰时刻,本产品由填个煤工作室开发,正在为您检查版本更新,正在为你检查安装包,正在为您检查资源包更新〕 系统:〔加载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正在选择登入模式,确认账号,已实名注册,姓名:林芎,身份证:3507249,接入设备,2069x光脑加强版,未检查设备暗病,各器官功能处于正常,神经连接准备就绪,进入存档,进入倒计时〕 十,九..... 系统:[程序启动成功,欢迎来到巔峰时刻] [白猫]:又更新了啊,这一天天的。 [哎哟]:白猫你来了。 [白猫]:我看到群消息了。 [白菜]:看你最近忙得很,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白猫]:忙也不可能不看群消息。 [糯米]:你们现在多大了啊。 [白猫]:19,正在上大一。 [白菜]:18,高三。 [糯米]:难道我最小,我17,高二。 [黑炭]:我可能是最大的,22,大四。 [狐狸]:我19,我也是大一。 [送君离]:20,大二。 [糯米]:大学的好多啊。 [白菜]:大学怎么样,是不是很忙? [黑炭]:说忙又不忙,说不忙又忙。我最近都在准备论文。 [白猫]:马上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黑炭]:我打算打职业,但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强,也不弱,勉勉强强当个代打。 [白菜]:我想当像白溪那样的,我贼喜欢她,她就是我的老婆!!! [糯米]:我也超级喜欢她!!! [白猫]:你们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白溪了。 白菜非常热情的握着白溪的手。 [白菜]你要不要入圈呢,白米饭你值得拥有。 她入什么圈啊,自己就是白溪,难不成自己做自己的白米饭?白溪摇摇头,拒绝着。 [白猫]:不要,我就算了,不感兴趣。 这时候旁边的糯米插了话。 [糯米]:真的不吗?白溪和白米饭可好了,而且你别看白溪是女的,不要瞧不起她。 [白菜]:就是,不要学那个死狐狸,他不懂得欣赏。 [狐狸]:怎么开始讲我了,有完没完,不就一个白溪,这几天你们俩跟我有仇是的。 [白菜]:本来就是。敢侮辱我老婆。 白溪是真的无奈,因为一件小事,两人还吵起来,那小事一切来源都是关于自己,悲哀。 系统:〔下周一“明星慈善会”正式举行,邀请了特邀嘉宾tl,ar,par,xl,yjc,opu,请敬请收看。〕 看到在条消息,世界评论的炸了,尤其看到前三个战队的时候。 系统界面:〔世界聊天〕 [风在那飘飘]:看到没,ar居然在tl和par的中间,我天我天我天。 [仙气飘飘]:又能看到男神女神了!!!莫名的开心!!! 评论区东聊聊战队,右聊聊爱豆。 [白猫]:我想走了,改日在聊。拜拜 他们也一个个的到别了,白溪也摘下光脑,今天是周六,还有一天就是“明星慈善会”了。礼服也定制了,那就发个微博吧,不是不是心情。 白溪把旁边桌子上放在的手机拿了过来,发了一条说说,一下子阅读量就几千了。 [ar队长-白溪]:“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评论也非常整齐的回复着。 [麦仁]:“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甜甜圈味道的白米饭]:“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皮开裆裤]:“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最突出的9个人,的是霸占着一楼,二楼着和前面几楼 [tl队长-南琳]:“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par队长-南琳]:“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xl队长-姜青]:“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影帝r-顾漫徳]:“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知名导演-许锟]:“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知名摄影师-akzori]:“明星慈善会”我们再见! 剩下霸屏的是ar的队员,tl的队员,par的队员,还有些别的队,队长和知名演员,可以说,这是被众多知名人物给评论的说说。 另一个平行 “喂,我是白溪。”白溪拨打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一阵男生的声音从手机传出,那个男的是沙港。“白小姐,考虑着怎么样?”沙港好声好气。白溪语气带着一些无奈:“实在抱歉,上面安排,我和南琳一起走这次的红毯。”沙港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像白溪这种女生,邀请一起走红毯是真的很难约。 打完电话,秦墨就过来了。“老大,“明星慈善会”你跟谁一起走红毯?”秦墨挑挑眉,一脸八卦着。“哟,你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以前走红毯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的啊。”秦墨继续保持着八卦脸,“我只是看网络上传闻你和tl的队长,南琳一起走,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的。”“是这样没错,你们怎么安排的?”白溪问道。秦墨掰着手指头数着:“我跟阿悯,姐姐跟阿白,阿暮跟老高,跟往常不一样的,就是阿悯和阿白换了一下,阿悯这个人我就几年前跟他走过一次,那次他居然和平常不一样,变得好绅士!”白皙总觉得许悯喜欢秦墨笑了笑:“不错嘛,好好走红毯。” “欢迎收看“明星慈善会”,我是主持人叶舟,今天我们邀请了几个非常有名的职业战队,来到了现场。”叶舟拿着话筒,读着手里的稿。 “下面有请apr队长萧哲和yjc的公主曾狸明。”叶舟拍拍手,就是拿起话筒,说着:“欢迎两位的到来。”叶舟一个个的介绍,终于到了压轴戏了。“下面有请tl队长南琳和ar队长白溪,欢迎两位捧场。”叶舟微笑着,“白溪以前不都是跟萧哲一起走红毯的吗?这是怎么换搭档了?”叶舟,叶舟和白溪关系很好,所以这句话肯定又是上面安排问的,白溪礼貌的接过话筒,微笑着:“都是朋友,不能偏心啊。” “哈哈,那南琳,你走红毯一般不都是跟微免一起的吗?那这次跟白溪是因为她陪你,所以才答应的吗?”南琳不是很爱笑,只是默默的说了声“嗯”,这气氛简直尴尬,白溪经过这几天的事,已经知道他是能把天聊死的那种,白溪挽着南琳的手臂,职业微笑着:“可能是给我面子吧。”“哈哈,绅士风度的朋友,你值得拥有。”叶舟微笑着回答。 “好了,介绍也介绍完了,那么回归正题,这次“明星慈善会”有两个项目,第一个是拍卖会,钱呢,就娟给那些贫困山区,第二项是三个战队对三个战队,每个战队里分别要带上不同的明星,输的那个队伍,只要在拍卖会拍卖五个以上,赢得则是得到官方的礼物。 秦墨一听到礼物,两眼放光,“老大,我们一定要赢呀,为了礼物,为了我!!!”白银手搭在许悯肩膀,“你还得看对手强不强呢。”秦墨脑子一灵,“你说要是萧哲哥在对面,会不会放水啊!?”秦羽无奈着,感觉自己的妹妹好蠢啊,“如果在我们这,不是更好吗?”“是哦。”秦墨竖起拇指。 但是分组并不理想,萧哲在对面就算了,南琳也在。白溪很无奈,上天不让,她也没办法,秦墨礼物要泡汤咯,这是穿着红白衣服的,七个人走了过来,是par!林暮暮双手环抱着,推动眼睛冷冷地说:“萧哲哥来了。”秦墨跑上前面,跟他们有说有笑着,又跑了回来,癫癫疯疯的笑着:“老大,萧哲哥他们说对我们放水,嘿嘿,我的礼物!”白溪觉得他们没必要,礼物而已,她能给秦墨买,但绝对不能破坏职业的道德,“不用,阿萧,你还记得那句话吗?无论是友还是敌,都不能带上私人的感情,不要放水,礼物我可以补给他们,没必要让。”萧哲一向温柔如水,对谁都是这样。“没事,小事,我怎么可能忘记这句话,但是墨墨想要,就给她呗,每个东西都是有不同的意义,你不用特意去买。”“阿萧……”“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萧哲摇摇手道别。 就在第一局的时候,对面的tl,par,xl打着很狠,除了par放松了一下,但到最后只有ar撑着,其他人的淘汰了。 到后面两局就开始局势大反转了,不仅萧哲他们队水,连tl和xl都开始水了,因为打的是人头局(就是你死的话,还会重新复活,最后时间到的话,看看是哪个队死的人最多,死的最多的队伍,就是那个队伍输。)一直在那边送人头,秦墨开始疑惑了,“为什么他们天天跟我送人头?萧哲哥就算了,但他们两个队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萧哲让他们这样的吧?这个念头一下子涌进了白溪的脑海里。白溪开启了全部麦,;教训着,“你们一个个干嘛呢?送人头这么勤?”姜青用着非常暧昧的语气说着:“让你人头是应该的,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白皙还没说,南琳就接下去讲了,“你们很强。”很强?我们明明不分上下,好吧,而且你们tl还是去年s赛的总冠军,这种冠军是开玩笑的?白溪越听越气,一直保持这心态,“那萧哲你是什么?别说打不过,你们par那时候可是s赛季的亚军。”萧哲尴尬的笑了笑,她刚想说,没想到白溪猜到了,只能换一个说法,“队友太浪,没办法。”队友太浪?开渠是谁送的呀?不是你吗? 因为现场是直播所以粉丝们都炸了,评论也一团遭。 [白胖胖]: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吧! [姜青他老婆是我]:我天,白溪好狐狸精呀,你撩萧哲和南琳我不管,但你能不能不要撩我们家姜青??? [bbbb……]:上面的什么意思,白溪好像没干什么吧?是他们自己送的,又不是白溪指使的,搞清楚对象。 [白米饭爱吃白米]:你们应该知道南琳的人为吧,要是那个人人品不好,南琳是不会和他接触的,更何况不可能一起走红毯的,所以你们别酸。 [芯蕾]:我作为一个路人,我觉得白溪人很好,而且要是安排的话,白溪肯定不会说那句话的。(个人看法,别喷) 比赛也结束了,白溪她们赢了,拍卖会也结束了,但微博则是轰炸了。 #tl,par,xl居然为了白溪输了比赛 #这是明显的偏爱吧! #白溪不要脸,同时叫三个队长给她放水。 #白溪绿茶 #海王白溪 #ar根本没有实力,全靠女生潜规则,才到今天这地步 秦墨看这微博,真的想砸手机,气愤的说:“什么叫我们女生潜规则走到现在???没看到我们在去年s赛拿了季军吗???老大勾引???牛逼,真牛逼,这先营销号。”大家虽然都生气,但都很冷静。但白溪,看起来更平静。秦墨紧张着搓搓的手,“老大,那个不要在意微博上怎么说的,你还有我呢还有大家呢。”白溪摸摸秦墨的头,笑着说:“我为什么要伤心,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我就要变的跟全世界为敌,我可没有那么傻。”林暮暮本来就知道,这点东西不可能绊倒她。低头微笑着。 “我去发个微博。”白溪摇摇握在她手上的手机。 [ar队长-白溪]:不要太相信表面这个东西,你可能一眼看她表面,可能会感觉到她是个很优秀,善良,活泼的人。一旦深入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她并不是你所看的那个人。 坐在沙发上的秦墨,架着二郎腿说:“老大,只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在说谁。 “喂,我是白溪。”白溪拨打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一阵男生的声音从手机传出,那个男的是沙港。“白小姐,考虑着怎么样?”沙港好声好气。白溪语气带着一些无奈:“实在抱歉,上面安排,我和南琳一起走这次的红毯。”沙港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像白溪这种女生,邀请一起走红毯是真的很难约。 打完电话,秦墨就过来了。“老大,“明星慈善会”你跟谁一起走红毯?”秦墨挑挑眉,一脸八卦着。“哟,你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以前走红毯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的啊。”秦墨继续保持着八卦脸,“我只是看网络上传闻你和tl的队长,南琳一起走,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的。”“是这样没错,你们怎么安排的?”白溪问道。秦墨掰着手指头数着:“我跟阿悯,姐姐跟阿白,阿暮跟老高,跟往常不一样的,就是阿悯和阿白换了一下,阿悯这个人我就几年前跟他走过一次,那次他居然和平常不一样,变得好绅士!”白皙总觉得许悯喜欢秦墨笑了笑:“不错嘛,好好走红毯。” “欢迎收看“明星慈善会”,我是主持人叶舟,今天我们邀请了几个非常有名的职业战队,来到了现场。”叶舟拿着话筒,读着手里的稿。 “下面有请apr队长萧哲和yjc的公主曾狸明。”叶舟拍拍手,就是拿起话筒,说着:“欢迎两位的到来。”叶舟一个个的介绍,终于到了压轴戏了。“下面有请tl队长南琳和ar队长白溪,欢迎两位捧场。”叶舟微笑着,“白溪以前不都是跟萧哲一起走红毯的吗?这是怎么换搭档了?”叶舟,叶舟和白溪关系很好,所以这句话肯定又是上面安排问的,白溪礼貌的接过话筒,微笑着:“都是朋友,不能偏心啊。” “哈哈,那南琳,你走红毯一般不都是跟微免一起的吗?那这次跟白溪是因为她陪你,所以才答应的吗?”南琳不是很爱笑,只是默默的说了声“嗯”,这气氛简直尴尬,白溪经过这几天的事,已经知道他是能把天聊死的那种,白溪挽着南琳的手臂,职业微笑着:“可能是给我面子吧。”“哈哈,绅士风度的朋友,你值得拥有。”叶舟微笑着回答。 “好了,介绍也介绍完了,那么回归正题,这次“明星慈善会”有两个项目,第一个是拍卖会,钱呢,就娟给那些贫困山区,第二项是三个战队对三个战队,每个战队里分别要带上不同的明星,输的那个队伍,只要在拍卖会拍卖五个以上,赢得则是得到官方的礼物。 秦墨一听到礼物,两眼放光,“老大,我们一定要赢呀,为了礼物,为了我!!!”白银手搭在许悯肩膀,“你还得看对手强不强呢。”秦墨脑子一灵,“你说要是萧哲哥在对面,会不会放水啊!?”秦羽无奈着,感觉自己的妹妹好蠢啊,“如果在我们这,不是更好吗?”“是哦。”秦墨竖起拇指。 但是分组并不理想,萧哲在对面就算了,南琳也在。白溪很无奈,上天不让,她也没办法,秦墨礼物要泡汤咯,这是穿着红白衣服的,七个人走了过来,是par!林暮暮双手环抱着,推动眼睛冷冷地说:“萧哲哥来了。”秦墨跑上前面,跟他们有说有笑着,又跑了回来,癫癫疯疯的笑着:“老大,萧哲哥他们说对我们放水,嘿嘿,我的礼物!”白溪觉得他们没必要,礼物而已,她能给秦墨买,但绝对不能破坏职业的道德,“不用,阿萧,你还记得那句话吗?无论是友还是敌,都不能带上私人的感情,不要放水,礼物我可以补给他们,没必要让。”萧哲一向温柔如水,对谁都是这样。“没事,小事,我怎么可能忘记这句话,但是墨墨想要,就给她呗,每个东西都是有不同的意义,你不用特意去买。”“阿萧……”“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萧哲摇摇手道别。 就在第一局的时候,对面的tl,par,xl打着很狠,除了par放松了一下,但到最后只有ar撑着,其他人的淘汰了。 到后面两局就开始局势大反转了,不仅萧哲他们队水,连tl和xl都开始水了,因为打的是人头局(就是你死的话,还会重新复活,最后时间到的话,看看是哪个队死的人最多,死的最多的队伍,就是那个队伍输。)一直在那边送人头,秦墨开始疑惑了,“为什么他们天天跟我送人头?萧哲哥就算了,但他们两个队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萧哲让他们这样的吧?这个念头一下子涌进了白溪的脑海里。白溪开启了全部麦,;教训着,“你们一个个干嘛呢?送人头这么勤?”姜青用着非常暧昧的语气说着:“让你人头是应该的,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白皙还没说,南琳就接下去讲了,“你们很强。”很强?我们明明不分上下,好吧,而且你们tl还是去年s赛的总冠军,这种冠军是开玩笑的?白溪越听越气,一直保持这心态,“那萧哲你是什么?别说打不过,你们par那时候可是s赛季的亚军。”萧哲尴尬的笑了笑,她刚想说,没想到白溪猜到了,只能换一个说法,“队友太浪,没办法。”队友太浪?开渠是谁送的呀?不是你吗? 因为现场是直播所以粉丝们都炸了,评论也一团遭。 [白胖胖]: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吧! [姜青他老婆是我]:我天,白溪好狐狸精呀,你撩萧哲和南琳我不管,但你能不能不要撩我们家姜青??? [bbbb……]:上面的什么意思,白溪好像没干什么吧?是他们自己送的,又不是白溪指使的,搞清楚对象。 [白米饭爱吃白米]:你们应该知道南琳的人为吧,要是那个人人品不好,南琳是不会和他接触的,更何况不可能一起走红毯的,所以你们别酸。 [芯蕾]:我作为一个路人,我觉得白溪人很好,而且要是安排的话,白溪肯定不会说那句话的。(个人看法,别喷) 比赛也结束了,白溪她们赢了,拍卖会也结束了,但微博则是轰炸了。 #tl,par,xl居然为了白溪输了比赛 #这是明显的偏爱吧! #白溪不要脸,同时叫三个队长给她放水。 #白溪绿茶 #海王白溪 #ar根本没有实力,全靠女生潜规则,才到今天这地步 秦墨看这微博,真的想砸手机,气愤的说:“什么叫我们女生潜规则走到现在???没看到我们在去年s赛拿了季军吗???老大勾引???牛逼,真牛逼,这先营销号。”大家虽然都生气,但都很冷静。但白溪,看起来更平静。秦墨紧张着搓搓的手,“老大,那个不要在意微博上怎么说的,你还有我呢还有大家呢。”白溪摸摸秦墨的头,笑着说:“我为什么要伤心,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我就要变的跟全世界为敌,我可没有那么傻。”林暮暮本来就知道,这点东西不可能绊倒她。低头微笑着。 “我去发个微博。”白溪摇摇握在她手上的手机。 [ar队长-白溪]:不要太相信表面这个东西,你可能一眼看她表面,可能会感觉到她是个很优秀,善良,活泼的人。一旦深入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她并不是你所看的那个人。 坐在沙发上的秦墨,架着二郎腿说:“老大,只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在说谁。 五天的休息已经过了,热搜还没下,但白溪还是继续训练,直播也是正常开播,秦墨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抱怨道:“老大,基地没电了,直播就用我的笔记本吧,光脑没电也不能用。”白溪顿了顿:“我笔记本呢?”秦墨看白溪没接,就直接放到她手上,坐在旁边:“你的笔记本没电了。”白溪打开手上的笔记本,在用笔记本连接手机热点,把直播账号给换成了自己的,开始了直播。 [亲亲抱抱]:白狐狸开直播了!不要脸,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是去年s赛的季军,啧啧啧。 白溪开播有喷的,也有粉丝的鼓励,最让她心动的是这条评论“女神!女神!不要伤心,你可是凭自己实力得到s赛的季军,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影响自己就好。”心里是有一丢丢的小感动,可能这次是因为白溪被黑的最久的几天,就因为一个“明星慈善会”被黑成这样,精心呵护捧在手里的宝贝就这样被摔破,粉丝谁不会伤心? 因为停电的原因,白溪并没有直播“巅峰时刻”,而是直播一个模拟器,这个模拟器主要应该是说一个家庭,你从小一直长到大,小要上学,大要工作,可以说这个模拟器很不错,白溪对待评论只是六个字“随便你怎么想”她只是一心的推荐这个模拟器,不要喷模拟器就行。 “呼,终于下播了。”白想伸了伸懒腰,就在这时候突然来电了,白溪心里叹息着:这电够巧啊。反正来电了,还不如玩一下“巅峰时刻“。 系统:〔欢迎来到巅峰时刻,本产品由填个煤工作室开发,正在为您检查版本〕 系统:〔加载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正在选择登入模式,确认账号,已实名注册,姓名:林芎,身份证:3507249,接入设备,2069x光脑加强版,未检查设备暗病,各器官功能处于正常,神经连接准备就绪,进入存档,进入倒计时〕 十,九..... 系统:[程序启动成功,欢迎来到巔峰时刻] 糯米好像很开心的模样,刚看到白溪上线就来分享了。 [糯米]:队长来了啊,我告诉你,送君离真的好厉害,可以说是完全带飞我们,我都怀疑他是开个小号的打算。 这时刚转过头,就看到糯米跟白溪聊得很嗨,忍不住探过去听听。 [送君离]聊什么呢? 白溪从第一开始一起打副本的时候,就感觉送君离是个高手,可能还是职业选手呢。 [白狸]:送君离,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白溪微笑着,丝毫猜不出内心的想法。但送君离丝毫没有波澜,平静的只是微笑一下。 [送君离]:我也觉得你很像一个人,职业选手。 两个人表面露出知道对方是谁,但两人只知道对方是职业选手,因为没太多的交流,白溪这才计划接近送君离,并查出他是哪个职业选手。 旁边的糯米不傻,听的出来他们在说对方是职业选手,但不确定他们认不认识,只能假装默默的看装备。 “喂,假笑,你不就修改个记忆,至于弄这么神圣吗?出场还带音乐?” 红色的齐腰长发随意的披散,鲜红的洛丽塔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肌肤雪白如雪,小脸紧绷,充满了肃杀的意味,悬浮在空中,宛如战场上的战争女神。 “场面的装饰,也是人际交往的一种手段。你说呢?红魔?” 假笑看着红魔的装扮忍不住想笑,但设定又让她无时无刻的保持完美的微笑,无法做出太大的面部表情,于是乎表情就有些怪异。 “喂喂喂,你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我每天都憋着一股怒火,小心我揍你屁股” “嘛,那我们开始做正事吧”假笑的容貌跟潘多一模一样,同样的与红魔一模一样。同样的齐腰长发,不同的是蓝色的发色和衣服。蓝色的宫廷服饰恰到好处的露出雪白的臂膀和精致的锁骨。嘴角总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华贵雍容,足以应付任何的尴尬场面。 “我建议把这段记忆后的,所有记忆都消除,因为那对小潘多拉来说太残忍了。”假笑对着红魔说。 红魔将手贴在潘多拉的脸上,静静的感受那张因生活艰苦而变得粗糙的皮肤,此时天上的月亮正悬挂在空中,冷清凄凉的月光为潘多拉覆上一层银色的光辉,悄然无息的渗透进她的身体,潜移默化的为她改变身体。 “那是实话吗?毕竟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可以说是她造成的,你不应该恨她吗?”红魔将手收回,用探究的目光直视假笑。 “嘛,开始是有些恨,见不到家人还被束缚在她身体里。可是现在不恨了相反还有点感激,按照我们原先的寿命,我们早就入土为安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样想也不错”红魔回道。 假笑严肃的说道,一向挂着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可是,红魔,我们变了,你发现了吗?我们恨不了她,就连性格都被影响” 红魔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结果,怪不得任何人。” 假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注视着互相陪伴近千年的友人“那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一切都顺其自然了。” “那开始删除记忆吧” “好” 假笑庄重的双手合十在胸前,甜糯的颂祷声从殷红的小嘴蹦出,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所有的颜色混淆在一起,思绪变得模糊。 开始 当北寒之地的寒冷空气,如同潮水一样大规模的向南方泛滥,倾泄。 雪作为冬天的符号,伴随着骤然间大幅度下降的温度,赫然的告诉诺罗纳的居民,残酷无情的冬天来了。 诺罗纳位于奥兰大陆的最南部的一个城镇,无尽之海的西部,境内北、南、西三面都是平原,地势辽阔,资源丰富,交通方便。这里的统治者是热里男爵,他拥有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支配权。 诺罗纳的人数农民占了多数,农民住的村庄里有足够的土地去种植食物,肥沃的草场可以养奶牛、绵羊,清澈的小溪提供了生活饮用水。建房子可以去附近的森林砍伐树木,顺便可以用来烧火,还可以捕捉动物吃。 农民有农民的快乐,富商也有富商的快乐。这里的富商都是小小资本家,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情况,过的比农民稍好一些。总的来说,现在还是小农经济体,一般都是自给自足的模式。贵族就悠闲的多,像个包租婆只要从百姓身上纳税就可以过的衣食无忧了。 农民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努力就能活着,相比于有些国度肆虐的兽人和矮人,诺罗纳临海的海妖一族显得无比温柔,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与人类爆发冲突。 这个大陆百姓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唯有两条路,一是当上骑士借着功勋往上爬,顺便磨练武技,当然了要是能娶到公爵的女儿就再好不过了。二是当上魔法师,拥有万中无一的力量。最为强大的魔法师可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可惜这是个天赋性职业,强求不得。 每年的春天,都会有一个大胡子的蓝袍法师来诺罗纳的大广场测试小孩子的魔法资质。只要是12岁以下的孩子,被大胡子法师看上后,就可以被带到魔法师圣地萨克蓝去学习魔法。农民们对魔法师的印象是强大神秘的,都抱有“你孩子可以,我孩子也可以”般望子成龙的心态,让本就没有魔法资质的孩子年复一年的到广场测试,期望大胡子法师能擦亮眼睛发现他们不那么明显的优点。 诺罗纳周边的魔兽山脉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雪地中弯腰捡着什么。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树木,大地,整个天空都笼罩在厚重的大雪中。 小小的身影抬头往衣兜里塞进去什么。这是一个黑发黑眸的漂亮的女孩,她的衣兜里装满了被冰雪打的有些焉掉的幸运草。幸运草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草本植物,繁殖力堪比小草,在饥饿的时候可以充当做临时食物。 在小女孩的后面,是一个标准的二三十平方米的小木屋,里面横陈着一张1.2米的木床,一个由很多块破布做成的地毯扑在床脚边,几个木杯和木头做的餐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块大木头上,屋内很贫穷似乎就这些东西。房屋外一个可以推开的木窗开在了木墙的上半截,木门刚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后面是被大雪淹没的小树林。 在小女孩垂头找四叶草时,两个高大的少女,径直来到小女孩面前。她们穿着干净的布裙,围巾把头和脖子包裹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 稍微年长的少女得意的呼喊着“汤米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上次我看见这个小木屋就知道一定有人住在这里” 另一个叫汤米的少女心里气不过,迁怒的抓起一把地上的雪砸向小女孩“谁让你住这的?都怪你让我打赌输了!都怪你!” 小女孩支支吾吾的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限你今天内离开这,不然我就让诺罗纳的士兵把你家拆了!你这黑发黑眼睛的怪人,没有资格在诺罗纳的领地上!”汤米一板一眼的说道,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潘多拉。 “我…我不能走,我弟弟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求你们了”潘多拉一再的服软,她显然认为自己退三步,别人起码也会退个一步。 汤米饶有兴致的问道“弟弟?那你更该走了,想来你的弟弟也不是好货” 领头的少女用手示意汤米停下“那也行吧,你在我们面前跪下来,我就让汤米不追究你的错误了。你看这个解决方法多棒”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潘多拉,要勇敢点,去跟她们斗到底,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她可以粉身碎骨,但她的弟弟不能因为她的过失而失去活下去的资格。 “快点,快点” “就是,就是,赶快给我跪” 潘多拉微微的屈膝,膝盖因为承受身体的重量开始颤抖,膝盖清晰的疼痛一直在逼她做个选择。忽然的身体“砰”的一声将雪地砸出了两个雪坑,眼角储蓄的眼泪刚顺着嘴角滑落,就在暴风雪的空气中凝成了冰晶。 两个少女充满恶意的笑着,将小女孩推倒雪地上,用脚狠狠的踩在小女孩头上,把她的脸深深的压进雪层里。 两个少女见小女孩不在动弹,也觉得解气。嬉笑打闹着走远了。 过了很久,小女孩才从覆盖身体的雪里站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雪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脸蛋不知道是被雪水打湿还是泪水打湿,小女孩擦了擦脸依旧弯腰从深厚的雪层里寻找三叶草。 激烈的探讨声从小女孩的身上发出,接着两道光芒出现在空中,化为了两个女孩。 “只要是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我非的狠狠的踢她们的屁股” 红色的齐腰长发随意的披散,鲜红的洛丽塔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肌肤雪白如雪,小脸紧绷,充满了肃杀的意味,悬浮在空中,宛如战场上的战争女神。 “要我说,就得用幻术魔法给她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同样的齐腰长发,不同的是蓝色的发色和衣服。蓝色的宫廷服饰恰到好处的露出雪白的臂膀和精致的锁骨。嘴角总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华贵雍容,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更像是一种高傲的自信。 这就是失踪人口,假笑和红魔。此时的她们似乎和潘多拉同化,长相变得一模一样,力量和区别的表现就只有发色和瞳色了。 潘多拉的古义是“拥有一切天赋的女人”。这个名字是红魔和假笑共同决定的,吞噬了魔法天才假笑和勇者红魔的小女孩,理所当然的会拥有她们所有的天赋。 当然了,变成类似灵魂出体的状态,也是很苦恼的。不能被别人看到,还不能影响事物,只能无奈的看着一切发生。不过也有例外发生,在小女孩五岁时,红魔附身在潘多拉身上替她解决了一次麻烦,还留下了一张“你叫潘多拉”的字条。 关于附身的条件,像是要小女孩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束缚就会松动,她们就可以出去透透气。 但小女孩的来历,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假笑坚信,会有一天找到解决方法出来的,因为她可是天才呀。 小女孩贪婪的将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里,直到吸不进去的时候,再用力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有一些真实感,一种她还真切存在的感觉。 这个小女孩叫潘多拉,今年十岁,是一个孤儿,不过她还有一个同是孤儿的弟弟。 潘多拉离开小木屋,绕进树林里,往冒着白烟的方向轻手轻脚的潜行。城镇附近的树林都被设下了大型陷阱,防止兽潮和大部队偷袭。但因为是针对大部队人马的陷阱,一般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中招。树林的尽头是一个面包作坊,那是专门为守城将士制作面包的地方之一,因为是食物的制作地再加上大家普遍的生活水平都很高,所以戒备并不森严。 这几年,潘多拉学会了偷东西,种地没工具,没种子还没力气,打又打不过野兽,人际关系又不好,只能偶尔吃点草,偷点面包过生活。只需要一点耐心和观察力,轻手轻脚的潜入面包作坊周围,在合适的地方潜伏着,等他们换班的空挡,迅速轻声的拿起几个面包就原路返回。在这几年,潘多拉几乎隔一天就要偷面包,偷的数量连她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运气好时拿的拿的比较多,运气差时也有一些收获。 潘多拉将热腾腾的面包从自己怀里拿出,虽然胸前被烫的有些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很开心的走在前往魔兽山脉的路上。 诺罗纳虽然很大,但相比盘踞万里的巨大魔兽山脉,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冬天里,魔兽都陷入了冬眠,安全是大致能保证的。但食物的获取变得非常困难,这也是潘多拉去偷东西的重要原因。潘多拉冬天频繁的去诺罗纳偷取食物,其他三个季节则在魔兽山脉吃些植物、果子。 潘多拉到达魔兽山脉时,天色已变得漆黑一片,唯有星星和月亮发出柔和的光。一路上都是阴影交织的道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怎么清晰的月光照射在万物上,更是有一种凄惨死寂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后来的潘多拉依旧记忆犹新。 潘多拉拿出路边摘下一大片叶子折成类似篮子的小方盒,里面是放置整齐的面包。魔兽山脉的东西感觉什么都比平常的东西要大的多,就连树叶都大了不少。 潘多拉将小方盒放在小木屋的大木头上,准备上床休息,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一个热乎乎的小脑袋在她后面蹭啊蹭。 “乌拉?你怎么还没睡?是太冷了吗?”潘多拉的小木床被单是由多块破布铺就而成的,被子则是一块较为大块的帆布。在冬天他们根本不敢脱衣服睡觉,那样做往往意味着在寒冷中永远的睡去。 “姐姐,乌拉要跟姐姐抱在一起睡”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好点了吗?我感觉体温还是有点偏高” 白嫩的小手刚贴在乌拉额头上,就能立刻感觉到火炉一般的热量,惊的潘多拉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这才发现到乌拉的不对劲。 往常稚嫩的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汗水将他的衣服浸湿,浓密微卷的黑发湿漉漉的,红色的眼睛迷离不清。 “乌拉,我马上带你去诺罗纳找医生给你看病,你一定得好好的”潘多拉慌忙的将乌拉抱在怀里,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出去。 “姐姐,只要带我去外面逛一会,就不会热了。乌拉不需要看医生的”乌拉忍着炽热的温度,劝说着潘多拉的行为。 “我说要!就是要!”这或许是潘多拉有史以来最为强势的一次,明确的目标,坚定不移的意志。 还是凄凉的月夜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黑点,在银色的平原上,缓缓移动。 世界 萨克蓝的主城 喧闹的街道让人情不自禁的融入其中享受那种熙熙攘攘的氛围,小贩的贩卖声叫的响亮,街边擦的发亮的玻璃窗里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食物的香气从街头笼罩到街尾。 最为特色的是魔法已经完全渗透进萨克蓝普通居民的生活,这里的人不仅魔法师使用魔法,普通人也会使用代替魔法的物品。 用来通讯的魔法传音石,大大的拉进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留音录像的记录石,不仅可以留下声音,还可以记录影像。煮饭用的火元素石,用来加固房子的土元素石,各种的魔法品已然悄无声息的走进普通人的生活。 这座传奇的魔法之城,以最完美的姿态,向世人展现着属于她的魅力。 在一家名“霍德酒馆”的店铺,最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 “先生,你的啤酒到了,还需要什么服务吗?”酒馆的服务员职业性的问了一句,来酒馆当服务员的人都有不错的职业素养,从黑袍人的穿着判断,应该是个孤僻冷清的男人。 酒馆的座位大多数都是四座,少数有六座的,只有两边的墙角落才有两座的座位。今天的生意因为某些原因特别好的,成群结队的人都将位置占的满满的。只有黑袍人对面还有一个座位,估计是因为顾忌黑袍人阴森森的样子,也没人自讨苦吃的前去拼桌。 “谢谢”空灵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接着一只手伸在服务员的面前。 服务员呆住了,这只手白嫩而细腻,十指纤细修长,除了有点白的不真实,其他没有一丝的缺陷,就像是被悉心培育的奇花。 “哦哦哦”服务员后知后觉的接过黑袍人手掌倾下的金币。 全大陆的钱币分为三种,最高等的是金币,次之银币,最后铜币。换算都以100为一个单位,普通人的收入也就在三十多个银币左右,也就是三千多个铜币。 服务员的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个银币,一杯酒也就八个铜币,而他接过的是一枚金币,抵他三个月工资的金币…… “不够吗?”黑袍人疑惑的问道,她以前并没有花过钱,对钱没什么概念,看到服务员有点不正常的模样,自然心里有点发虚。 “那这些够不够?” 十几个金币在阳光的照耀下,反着亮眼的金光。 “不不不,够了够了,完全够了”服务员语无伦次的说道,从衣兜里找零放到桌子上。 “这是?”黑袍下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找给您的零钱”服务员无语的介绍道,这还真不是故意要戏弄他啊。 “我身上没有多少位置了,就麻烦你帮我处理掉吧,谢谢”黑袍人将钱币撇到一旁,双手捧起小麦酒,轻酌了几口。 黑袍人和服务员的小闹剧。显然被几个别有用心的人看在了眼里。投过去的目光里有贪婪、探究、好奇。黑袍人就像是投入深林的一块大肥肉,被磨刀霍霍的野兽恶狠狠的盯着。黑袍人的后背不知何时升起了冷汗,这种感觉是她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黑袍人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惹到他们了,或许是太招摇了?还是这里的习俗不能容忍拒绝别人的找零? 黑袍人没有做什么行动,轻轻的将小麦酒酒放下,手缩进袖子里,乖乖的坐好,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再因为什么不知道的缘由惹怒别人。 黑袍人待在酒馆的时间稍长了些,等到差不多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才起身离开。在这段时间里,她也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后来的她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在魔法学院选拔时期,萨克蓝的治安是最高规格的,哪怕是王公贵族敢闹事,都会被强势处理。 三天后的中午,黑袍人来到了中心广场。她似乎来的有些晚,最中心的位置已经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她只能通过人头攒动的空隙,大概的看见最里面的情况。 九张魔法台上都摆着一个水晶球。待到下午一点准时的时刻,空中忽然出现瑰丽炫酷的魔法阵,接着就出现了九个形态各异的魔法师,他们穿着同样的蓝袍,下到地面后径直向各自的魔法台走去,周围拥挤的人都下意识的避让开一条通畅的通道。 “啊,踩到你了,对不起”脸上带有一些祛斑的黄发萝莉大声喊道。 可当她回过头,却只看见地上只有一件没人要的黑袍,她嘟囔道“太奇怪了,难不成我踩到的是这个袍子,可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跑到一旁的少女,惊慌失措的捂住自己跳动的心脏,她又逃脱了一次突发事件,要是没跑掉指不定有多尴尬呢。 少女有着白的发亮的皮肤,标志性的乌发黑眸,精致柔顺的娃娃脸,哥特风格式的蓬蓬裙,这不就是潘多拉嘛,如今的她似乎从古拉特的地盘逃了出来。 潘多拉来萨克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寻求庇护。听街边的路人说,只要能当上魔法学院的学生,就没有任何的势力敢明目张胆的伤害你,而且在学院的范围内是完全保障安全的。 九张魔法台都自发的形成了九条小队,潘多拉找了个人数最长的队伍,默默的站在最后面。可没想到就算是最长的队伍也会有人插队,插队的人眼睛蔑视的扫了一眼潘多拉,似乎再说“你懂的”,潘多拉就一言不发的离开队伍,再次站在最后的位置上。有一些大胆的人像是看到了一个捷径,不劳而获的将潘多拉的位置夺取,而潘多拉为了不引发纷争,也都会回到最后的位置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还是不是男人?就知道欺负一个小姑娘?要脸吗?来,小姑娘站到前面去,没有敢欺负你。我倒是看看谁敢不给我石矛面子”人群中最为魁梧的男人将最先插队的人硬生生的拉扯到地上,接着转头对潘多拉露出了一个微笑。 潘多拉举止礼貌的对石矛鞠躬示意,这是表达最高谢意的90度鞠躬。接着乖乖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她并不想辜负了别人的好意,有什么麻烦她也会欣然接受,不会怨恨石矛。本有些意见的人群,在听到石矛的大名后,也平静了下来。 检测终于轮到了潘多拉,魔法师将潘多拉的手按在水晶球上,这个过程中法师的手并没有松开,这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澎湃的能量涌入潘多拉的身体,在由手掌这唯一的宣泄途径向水晶球输入魔力。往常的这个过程很简单,几乎只要一会就行了,可潘多拉的时间花费让他有些吃惊。 魔法师不信邪的加大了输出的魔力,可是潘多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只有进没有出。就在魔法师虚弱的将要放弃的时候,水晶球发出了刺眼的蓝光,小小的一个球放出的光竟像是太阳一样刺痛了全广场的人群。 “这…这是,神级冰系天赋!”魔法师扭曲的尖叫着,双手像海草一样飘舞。目光紧紧的盯着潘多拉,生怕她消失了似的。 对萨克蓝来说,假笑蓝妖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最大的底牌,可是自从千年前假笑蓝妖消声灭迹,萨克蓝在大陆的地位就隐隐下滑了。虽然他们还顾忌萨克蓝的底蕴,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假笑蓝妖。但萨克蓝影响力下降已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魔法天赋可以通过水晶球的光芒来判断高低。水晶球上有斑驳的颜色却没有光,就代表这个人的天赋有限。水晶球内其中一种颜色超过水晶球的表面积一半,还发有微光,这是魔法学院的入门级别。一种颜色占的比例越高,发出的光亮越大,天赋就越高,他们的关系是呈正比的。 历史上颜色占据整个水晶球,并且发出强烈的光芒的,只有假笑蓝妖一人,因为蓝妖后来被封神,所以这也被称为神级天赋。而现在,第二个人出现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潘多拉是被人打晕的,也是被人叫醒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白茫茫的雪她甚至以为自己瞎了,直到身体的六感恢复,她才发现自己是躺在雪地上,天上白蒙蒙,地上白茫茫,天地之间,只有她算是一抹异样的颜色。 “小姑娘?躺在冰冷的地上可对身体不好,赶快起来吧,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听起来略微有些喜感,但却让人感觉亲切的声音从潘多拉头上方响起。 还没等潘多拉回应,眼前出现了天地颠倒的画面,眩晕中可以看到一双巨手不打招呼的将她从雪地里整个拔起,就像是拔萝卜,直直的掐住肩膀拉动,简单而粗暴。 潘多拉好不容易回过神,就看到一个蓝色的圣诞老人在自己眼前蹦哒。长长而又浓密的白胡子,一个帽子,慈祥的目光,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庞,标志性的胖胖身材,这明显就是小孩子口中都能得知到的圣诞老人。 潘多拉曾经远远的看见过诺罗纳的居民过圣诞节。那个时候就算是最尊贵的人也会放下身段,与农民商人混在一起玩乐,共同分享美食。还会做各种有趣的游戏。 圣诞的夜晚,孩子们会挂一个巨大的袜子在床边,用字条写上自己的愿望。到了第二天就会惊喜的从袜子里发现圣诞老人的圣诞礼物 听说圣诞老人会挤进烟囱来给孩子们送礼物,但潘多拉的小木屋没有烟囱,所以她特意的留了门给圣诞老人走。 第二天,潘多拉满怀希望的打开还是空瘪的袜子,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字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圣诞快乐”。从此以后,潘多拉再也没有在圣诞节的时候挂一个袜子,哪怕她的愿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发饰。 “喂,圣诞老人,你为什么不给我送礼物啊?别的小朋友都有,为什么我没有。过分的是连句抱歉都不留,你大可以编个借口说你的麋鹿没吃饱不开工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等你来被冷风吹了一夜,哼,呜呜呜”说着说着潘多拉的眼泪就不争气的留下,委屈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直以来她的情绪都憋在心里,自卑的可怜兮兮,活的完全不像是个孩子,直到今天看到了圣诞老人,她才感觉到有人可以被她依靠。因为圣诞老人可是很宠爱孩子的呀。 大胡子牌的圣诞老人也不问也不说,用行动表达了内心的想法。给了潘多拉一个大大的熊抱,这个举动让潘多拉哭的更凶了。 “乖孩子,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答应你下次再也不那么混账了,一定准时工作,有事耽搁了也给你留个信”大胡子心疼的哄着小女孩。 他怀中瘦弱的身躯像是比猫儿还要瘦小,小小的脑袋靠在他身上抽泣竟给了他一种心底油然而生的愧疚感,哭的原因对他来讲不重要,反正…她哭了就是他有地方做错了。 潘多拉抹掉眼泪,顶着发红的眼眶凶巴巴的“那你这个圣诞节给我送礼物吗?” “给,当然给!要几个给几个!”不给能行吗?怕是又要哭鼻子了。 “你为什么不穿红袍了?”灵魂拷问x1 “额,为了伪装自己的身份,红的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你真名叫什么?”灵魂拷问x2 “你叫我大胡子就好。圣诞老人只是我暗地里的身份,所以你要帮我保密喔” “那你的麋鹿呢?”灵魂拷问x3 “额,我给它们放假了,大长假” “你住在哪里”?灵魂拷问x3 “一般住在萨克蓝” “那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我明明在魔法广场的,你还穿着蓝袍?难道你是…”潘多拉还是不愚笨的,虽然经常神经大条,可在某些时侯又敏锐的要命。 “额……我现在在萨克蓝的魔法学院当教师”大胡子吞吞吐吐的说道。他还是隐瞒了一些的,比如他的身份。 “啊!那我被录取了吗?可是…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荒郊野岭,应该是失败被人扔出来了吧。唉…我就知道我…”潘多拉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但仔细想想就否定了幻想,她炮灰般的人生,怎么可能想做就能成功呢?失败才应该是她的常态。 “醒醒听我讲,你被学院入取了,现在是学院的正式学生了!你成功了!”大胡子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副样子让潘多拉微微的信了几分。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真的!当然是真的”大胡子提高了几个音量,高昂的像个斗士。 怪不得自己的兄弟不找老婆,小女孩就这么难缠,找个老婆岂不是嫌自己命短。大胡子无奈的用手拖起潘多拉,从脑子里翻找所有夸赞女性的词汇,开始了现学现用。 “你一点都不笨,我冰雪聪明的宝贝,你简直小鸟依人极了,可爱透顶了。你身上的气质让我第一眼就开始着迷发狂,你的穿衣搭配太有品味了就像仙境的小仙女。啊,神啊!大陆最美丽的精灵都没有你一半的美丽。你的身材让人看到就转不动眼睛……” 第二天早晨,一团蓝色的光芒在高气压的冷空气中以直线运动的方式向诺罗纳靠近。 “小潘多拉,我能不摆这个动作吗?好羞耻啊”蓝光的作俑者无奈的说道,此时的他正摆着一副超人飞行的羞耻姿势。 “不行不行!没有这种英雄的姿势就会感觉缺少点什么!毕竟这可是在飞啊!”声音是从大胡子的背上发出的,上面骑着一个人,小小的脑袋紧紧的依偎着大胡子。 有些人只需看上一眼,就会系上斩不断的羁绊应该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潘多拉就像是女儿一样向大胡子撒娇提要求,大胡子也像父亲一样包容她。他们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融洽而温馨。 飞行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太阳升到中央时,他们就到达了诺罗纳。等下去后,潘多拉才发现大胡子的胡子上都是雪渣。 “我帮你擦擦”潘多拉踮起脚尖,用手笨拙的擦拭大胡子胡子上的雪渣,做完后傻笑了几声,别过身俏皮的转了个圈。 大胡子忽然觉得,他做的一切都太值了。 喧闹的街道让人情不自禁的融入其中享受那种熙熙攘攘的氛围,小贩的贩卖声叫的响亮,街边擦的发亮的玻璃窗里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食物的香气从街头笼罩到街尾。 这和上次匆匆忙忙的惊鸿一督不同,诺罗纳以最完美的姿态,向潘多展现着属于她的魅力。 潘多拉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才从那种奇艺的氛围内挣脱出来。她在内心提醒自己她来诺罗纳可不是玩的,是为了解救乌拉的! 主动的牵起大胡子苍老的大手,往城角落走去,不一会后潘多拉再次来到了监狱外。 “咳咳,看你了”潘多拉躲在大胡子身后,小手拉住长袍,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晃动。 “吾乃萨克蓝派来的人力使者,进监狱有事处理,还不快打开门!”大胡子一反对待潘多拉的态度,眼睛变得锐利,散发出魔法师的威严,野蛮的呵斥道。 “尊贵的大人,您当然可以,但这个孩子……”看门的侍卫有些为难的说。 “嗯?是要尝尝火球术吗?” “不敢不敢” “那还不快开门!” 一个普通的士兵和一个尊贵的魔法师较劲显然就像是鸡蛋碰石头,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侍卫立刻打开了大门,站到一旁保持着90度的鞠躬。 “嘿嘿嘿,我威武不?” “我告诉你,凶人是不对的,要温柔点” 苍老和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监狱里。 今天的监狱生意格外惨淡,走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更不用说乌拉和熔里的人影。旁边的潘多拉就像失去水分的植物一样垂头丧气,应该是因为她没找到那个叫乌拉的弟弟吧。好像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没有犯人也正常。 “门口的护卫应该知道熔里和乌拉去哪里,我帮你去问一下” “嗯”潘多拉还是没有精神的回道,沉浸在自我谴责中。 可要赶紧让她充满干劲啊!大胡子都不顾魔法师威严的形象,气喘吁吁的跑到监狱门口问情况。 “熔里呢?还有他带走的小男孩去哪里?赶紧说!”大胡子语气急切的问。 “尊敬的法师……” “别说客套话!说重点!”大胡子已经感觉火的炽热在手中凝聚了。 “他们在三个月前就离开诺罗纳多了”侍卫赶忙总结的回复道,心里想道,魔法师也太霸道了,可惜又惹不起,唉,怪不得妈妈以前都逼我努力当上魔法师。 “fuck!!”简直糟透了! 不出所料,实话实说的大胡子再一次遭受到了潘多拉的泪雨袭击。费劲周折安慰潘多拉的他表示,遇到熔里那家伙一定要给他个火球术尝尝味道。 “啊,小潘多拉,我想到一个办法。不如你跟我去萨克蓝吧,我引荐你去萨克蓝的魔法学院,等你学有所成之后,在大陆上也会有一定的地位,就会有很多人帮你找弟弟了。你看怎么样?”大胡子以商量的语气说道。每次到诺罗纳都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倒是没有见到一个天赋异禀的魔法师。而且按照萨克蓝建立者的规矩,每一个魔法师都可以强制引荐一个人到魔法学院去,学院不能不收,哪怕那个人没有丝毫的魔法天赋。 “那里有你陪我吗?”潘多拉的模样就像是再说,如果你不在那陪我,我就不去了。 “有有有,我会去那里当个普通的老师,教你魔法知识”大胡子痛快的说道。人力使者这吃香的一职,就毫不犹豫的被他舍弃了。 “喂喂喂,假笑!他们要去你老家了耶,说不定能看到老熟人”红魔鲜红的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光。 假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高深莫测回道“我早就知道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然后?”红魔咽了咽口水。 “哈哈哈,这可是我要求的魔法师服饰我能不知道吗?”画风一变,假笑就如同沙洲优王一样靠在红魔身上放肆的大笑。 “无聊!” 假笑叹了口气,伤感的说道“过去太久了,萨克蓝不知道还有没有变。我的藏宝室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了,怕是被他们拿光了吧。还有很多旧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是啊,过去的太久了,还好有你陪我”红魔看假笑的眼里多了些什么。 “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 溶解 临海的的诺罗纳拥有超过五万的人口,城镇沿海岸边际线而建,治安算得上良好。在离海岸不远处的海区,有一片直径为三百米的海域,这里的水不仅是淡水,就连水的颜色、温度、波浪都不同,诺罗纳居民的大量生活用水都从这片淡水海域获取。 城镇由五十多米的城墙牢牢围住几乎牢不可破,城里只留一个前方负责进出诺罗纳的通道,和后方进入无尽之海的通道。当然也有错综复杂的小溪从山脉上流出,穿过城墙,流淌过每一个村庄,森林。 海岸的最尖端有一个石质城堡,里面居住着诺罗纳的支配者热里公爵的亲眷和他的护卫。那是一个雄伟壮丽的城堡,厚重的围墙和特意设置的特点,可以让弓箭手有开阔的视野和足够大的射击范围。四个角落都有高耸而立的塔楼,里面有侦察兵随时观察四周的风吹草动。护城河从淡水海域里引进,即可以阻挡敌人又可以提供饮用水。在城墙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还偷偷的隐藏着几口珍贵的魔法大炮。 曾经有过几场可笑的玩闹发生,无非都是诺罗纳的富商招兵买马,企图推翻热里公爵的统治,但无一例外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世上。或许是公爵有些烦了,直接将诺罗纳的商店和市场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大扼杀了富商的财富积累。 这座城堡多年来未经过战火的洗礼,这完全取决于热里公爵实力碾压性的强大。 黎明完全破晓之时,潘多拉已经可以看到宏伟的城门了。在路途中乌拉意识模糊的醒来几次,但说话都是迷迷糊糊的。潘多拉一路上自说自话的给乌拉讲了很多自己编的故事,就算是喉咙发疼都没有停下,这也是她仅能为乌拉做的事。 城墙的厚度有三米,走过去是要一会的。往常的士兵都会站在城墙外,严格的抽查进城人口,杜绝贵族可能遇到的危险因素。但今天的士兵却不知道去哪了,硕大的城池也像是空了一样,静的吓人。 在潘多拉刚要踏入城镇的时候,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向潘多拉袭去,这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蹲下,等感觉到肩上一空的时候,潘多拉才知道她上当了,乌拉才是真正的目标。 “放开乌拉,放……”话说到一半,潘多拉就吓得说不出话了,在她仰着头才能看到的天空中,有一个颠覆她认知的东西,那是一个蝙蝠模样的人,说它是蝙蝠是因为他有翅膀而且就如同蝙蝠一般狰狞骨刺凸起,说他是人则是因为他有人类的基本特征,虽然浑身皮肤漆黑干瘪,但那丑陋的五官还是可以依稀看到人类的模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蝙蝠人! 蝙蝠人振动双翼,抓着乌拉越升越高,在到达一个高度时停了下来,得意洋洋的欣赏着潘多拉绝望到晕厥的样子。 “你给我麻溜点滚下来!”潘多拉用手撑住地面站了起来,就在这个过程中黑发以显而易见的速度被鲜红侵蚀,温顺的黑眸中燃起一团肆掠的焰火。 现在的她,是无惧红魔! 握紧双拳,就能感受到全身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动。这种一拳就干爆巨龙的感觉,就是她巅峰时期的力量,分毫不差。 “我糙”红魔忍不住吐槽道。只见蝙蝠人像是被她的样貌惊吓到了一般,手无意中松开,乌拉就那么无辜的从一千米以上的天空中坠落下去。 红魔脚掌用力,整个人化为一道红光向乌拉坠落的方向迎去,地上结实的大理石硬生生的陷下去了三米,只留下两个脚印。 “我的妈,红魔你要减肥了,地板都被你压坏了” “空气都因为你的重量摩擦出火星了,你屁股都快着火了” “你就嫉妒吧,越嫉妒我越开心”红魔淡淡的开口说道,笑意盈盈的看着在空中抓狂而胡乱飞舞的假笑。 哼,小样!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就在说话的功夫中,红魔用护盾减轻乌拉降落的速度,成功的接住了他,顺便还召唤出老伙计炎魔,一剑就把蝙蝠人砍的灰飞烟灭。 就在他们降落到地面的同时,蓝色的天空无端的出现一块巨大的乌云,沉闷压抑的气息紧接而至,太阳的光芒逐渐被乌云吞没,大地陷入了乌漆麻黑的黑暗中。 “啧啧,看这威势古拉特应该到了真祖的地步吧,没想到那个恶心鬼都这么厉害了”红魔感慨的说道。 “是啊,我还记得他当初想对我们下手,结果被我们揍成猪头的事,可惜那个时候的我们只能重伤他”假笑补充道。 “要留吗?还是斩了”红魔眼睛里猩红的光芒一闪,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呵呵,虽然是故人,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恶心的事实,斩!”不了解古拉特的人永远不知道他有多恶心,放任一个变态在大陆蹦哒,迟早要完蛋。 红魔咧嘴一笑,脚步轻移,摆好架势,将力量集中在手中的炎魔上,欲将古拉特一击必杀! “你们伟大的黑暗之王即将降临在这片土地上,凡人们颤抖吧!”随着声音的到来,乌云中出现了一扇通体漆黑的传送门,一只皮鞋进入了红魔的视线。 这个时候,红魔的聚能已经到达了顶峰,全身都沐浴在红芒中,只需要古拉特露出脖子,炎魔就会划破空间的距离,瞬间把古拉特的头颅砍下来,保证他死透。 “姐姐!姐姐!你在哪?”被红魔用治疗术治好的乌拉,像是在梦中梦到了潘多拉,梦呓般发出微弱的声音。 红魔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在脸上僵住。 她的力量像是在飞快的流逝,身体的掌控权被另一个灵魂悉数夺去,她怒吼一声,想趁着力量消散前挥出一剑。 扑通一声 红魔身体无力的扑倒在地,嘴巴还不适宜的沾了点土,狼狈的晕了过去,昏迷前依稀能看到一个穿着骚包的男人向她接近。 “妹的,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亏大发了,知道这样就应该先开溜了”红魔自艾自怨的挠了挠头发。 “唉,算了。等下次机会吧,下次直接跑路,知道没?”假笑叹了口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不生气,不生气。 “懂得!”红魔充满干劲的回道!脑子里全都是幻想着下次出去该怎么耍威风。 乌拉在三个月后醒来,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的发黑眸色跟他相同,乍一看两人就像是一对父子。 男人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过身就看到乌拉睁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冷酷的说“你这是掉到羊群里了是吗?还是你的抚养者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才会把你教成这样。” “我姐姐一点都不懦弱也不无能!你说谎”乌拉气愤的说道。 男人冷笑一声“要不是我,你今天就跟你姐姐一样被吸血鬼杀死了。那么轻易就被一个低阶的吸血鬼咬碎咽喉,你说她无不无能?” “你说谎,我姐姐…没有”说到一半,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无能的人就该带着对世界的憎恨,痛苦的死去。不过你姐姐还是做了件好事,起码她的身体可以为比她强大的存在提供养分…”男人冷漠的说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言语有多伤人,比刀子还锋利,比火烧还疼痛。 眼泪迷糊了乌拉的双眼,他好像听到了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有个嘶哑的声音给他讲小白兔、小黑熊、小狐狸的故事。明明听起来无聊透顶了好吗?一模一样的情节,只是换了个主角罢了!为什么他就是想哭,心里很痛很痛,无法呼吸的痛。 乌拉疯狂的叫喊着,不停用拳头呼向男人。但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大山,任乌拉怎样攻击,哪怕是拳头血肉模糊,他都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起不到分毫的作用。每一拳都如同是打在坚硬的石头上,血肉飞溅,鲜血顺势划落土地上。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的出拳进攻。红色眸子里有火焰在摇拽,接着全身各处喷出火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男人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微笑,用低的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才是您伟大的血脉该有的力量啊”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装修是哥特式的风格。墙壁上挂着有年代感的刀剑盾牌,挂毯上印着某一家族的徽章。足以容纳下四人的公主床、雕刻精美的家具、宽敞的空间,这里的一切都比那个小木屋好得多。但潘多拉却不喜欢这,因为这里没有乌拉还很可怕。 潘多拉被古拉特带回古堡是昏迷的状态,而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浴池中央,几名皮肤苍白的侍女将各种各样的花瓣均匀的洒在水面上。而自己的身体,也无时无刻的在被人处理着,脚趾甲的缝隙,耳朵里的堆积物,甚至连那私密部位都要一丝不苟的清理干净。 她想自己可能是要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吃掉。 不过,这妖怪也还真的是挑剔,嗯…头发丝都要洗。 等身体的清洁完成,就有两个人架着她来到池边上,潘多拉也试图挣扎,可她们的力气就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动弹不得。潘多拉再次能动的时候,就是衣服被侍女换好并送到公主床上之后。 潘多拉的气质是忧郁胆怯的,配上贵族名媛的衣服,也有了一番别样的风味。 一路上长途跋涉还经历了不少事的潘多拉,脑子嗡嗡作响,眼皮像是一闭上就会牢牢黏住。 这个房间充斥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就会恐惧的气息,漆黑色的墙面是由黑耀石打磨而成,光线照射在它上面,都如同沉入大海溅不起一丝涟漪。本就光线不好的房间,床头对面直直的挂着一副古拉特的肖像画,外面还时不时飞过几只蝙蝠,更是让房间显得诡异莫测。 阴森的气息和本就疲惫的身体,让潘多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就在潘多拉脑子混乱到极致要睡着的时候,一张脸突然占据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俊秀的男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头发是梳的一丝不挂的大背头,胡须刮的很干净,衣服尊贵而华丽。他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在看两只温顺的小动物,可这却让潘多拉有种不寒而栗的冰冷从后脊背升起。 潘多拉将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在告诉男人,她对他并没有威胁性。 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放肆的大笑起来,他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阳光的有些反常。 “乖乖躺下,好孩子就该早些睡觉” 潘多拉点了点头照做,这听得出是命令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男人笑了笑“我叫古拉特,你很幸运,你将成为我的眷属” 潘多拉勇敢的直视熔里,眼里流露出乞求,小声的说“你好,我叫潘多拉,我想…问一下…我能…走吗?” 古拉特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古拉特依旧温柔的笑着“当然…不可以了。成为我眷属是你的荣幸,你怎么能拒绝呢?我以后就是你的神,神的话是不能违背的,记住了吗?”。 潘多拉犹豫了一会,顺从的点了点头,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顺着别人想要的结果做。 “很好,你做的很对。棒极了”古拉特奖励般的摸了摸潘多拉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睛里升腾起强烈的喜意。 “你叫潘多拉对吧?我允许你以后叫我哥哥”古拉特沉醉嗅着潘多拉自带的清香,情不自禁的低头亲吻在潘多拉柔顺的乌发上。 潘多拉身上那种沁人心鼻的味道,是德古拉生平从未遇到的,绝无仅有的! 温润的气息喷在潘多拉颈后,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好的…哥…哥” “你是在害怕我吗?”古拉特郁闷的说道,任谁被自己喜欢的动物害怕,都会是一件让人不快的事。 潘多拉用甜糯的嗓音说道“不是害怕,是潘多拉的脖子被吹的痒痒的,忍不住。” 古拉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小潘多拉真乖,那你能把衣服脱下来吗?哥哥给你一份受益终生的礼物。” 潘多拉毫不犹豫的把衣服脱下来,身体赤裸的暴露在熔里面前。委曲求全似乎是她的天赋,她使用起来是如此的自然。 潘多拉的样貌很好看,齐腰的长发隐约的遮掩住身体看起来更添几分美感,稚嫩的身体纤细修长,虽然没有凹凸有致,但却精致小巧的像个布娃娃。 古拉特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潘多拉裸露的身体上,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潘多拉脸上微红,虽然心底是对古拉特的厌恶,但她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因为她觉得这样最安全不会激怒古拉特。 炽热的鼻息朝潘多拉的脖子袭去,冰冷的刺痛感转瞬即逝,古拉特的嘴唇轻微的用力吐气,潘多拉白嫩的脖子上就多了一个草莓形状的红印,和细不可查的两个小孔。 当古拉特有条有序的将红色带有黑边蕾丝的洛丽塔为潘多拉穿上时,潘多拉全身上下的大部分肌肤都布满了红色的印记,浑身都是难耐的灼烧感。 古拉特亲吻潘多拉眼角滑落的泪珠,抚摸上她的小脸“你可真让我喜欢的要命呢” “眼睛要亮一点,太暗淡了我不喜欢” “嗯…”细弱蚊蝇的声音沙哑的回复道。 另一边,熔浆流动的火山口。乌拉漠然站直,任由火焰侵蚀缠绕住他的身体,潘多拉的笑容和娇嗔,所有的美好都被他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熔里从旁边走出,看到此刻的乌拉,语重心长的说道“哪一天你能安然无恙的走进地心的岩浆池,你就有报仇的力量” 骤然间都变故让乌拉一瞬间成长了许多,就连体型也因为觉醒而大了很多,血脉的传承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做事风格,只见他阴森森的说道“我一定…一定会的” 盛林 千年前 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子行走在幽静无声的静寂森林中。 其中高个的女子穿着深蓝色的魔法长袍,上面画满了魔纹,相当于一个储能好的魔法阵。带着的项圈镶嵌了珍贵的魔法石,戒指,头饰,乃至项链,都发着红色的微光,这些装饰品每一个都是强大无比的魔导器,品质无限接近于当时人类所能制造的顶峰。 另一个稍微矮一些的女子,看起来就是个大号的萝莉。身上穿着的铠甲耀眼无比,手中的重剑散发着炽热的温度。赫然一个女勇者的模样。 这两个女子就是大陆赫赫有名的双色光组合。九阶魔法师假笑蓝妖,和勇者无惧红魔。她们接到委托,来到静音森林调查静寂守护者消失的神秘事件。 本来按照她们的实力是不需要接这种情况不明的委托,可假笑刚好认识静寂深林的守护者,也就硬拉上红魔这个搭档了。 红魔一路上都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祭坛前,祭坛是石头做的上面布满青苔中心勾勒出复杂晦涩的符文。 “嘛,你看这祭坛是不是有些可疑?像不像天然形成的?”假笑放低声音,手搭在红莫肩上,坏坏的朝她晶莹的耳垂上吹气。 “喂,我们都是大陆的顶尖强者了,还怕什么。直接冲上去,有麻烦就砍成两半”红魔不自然的推开假笑,脸上有些微微的红。 两人的实力已经是大陆最顶尖的一批,对这种看似毛毛虫的任务,完全是抱着过家家的心态。 红魔看了看其貌不扬的祭坛,也不在意率先就踏了上去。白色的光柱瞬间从符文上升起万丈,将红魔整个人淹没。 三秒钟过去了,红魔还是没有冲出来。平常按照红魔的身体素质,这个距离一个跳跃就能轻松出来。 “强制置换”假笑有些慌了,直接使用了自己最变态的控制魔法。原先这个魔法只能将两个生命体互换位置,后面被天赋异禀的她改良到变态的地步。不需要什么媒介,强制的将生命体与空气分子或者石头、泥土互换位置。这在她战斗中往往是无往不利,直接将敌人置换到自己的魔法攻击前,或陷阱内。这无解的招式,或许也是她被封神的一大原因。 而且到了九阶魔法师的境界,她施展魔法几乎只要一瞬间,吟唱的时间都省了。 光柱消散,红魔并没有如假笑预料般的那样,与脚边的石头互换位置。 假笑漂亮的小脸上,一瞬间阴云密布,各种各样的防御魔法都被假笑一一加持到身上。顶着各种魔法生效形成的厚重七彩光辉,她义无反顾的踏上了祭坛。 当光柱再此消散,祭坛的符文出现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细微的裂痕,事到如今,它的使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晕眩扭曲的白色空间,不像是魔法传送阵。魔法传送阵还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这里她却好像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到底是过去了一辈子,还是多久,她都一无所知。 假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她出现在一座宽广雄伟的神殿前,神殿是圆柱的平面顶端,无尽的阶梯则连接着这个唯一的平面。这个地方大的吓人,她站在万千阶梯的最上头,从这里望下去竟望不到底。站在这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只能感受到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抬头是无尽的星空,无数的星星挂在空中,发着永不熄灭的星光。神殿由白色的不知名材料建成,上面萦绕着神秘的光点,悬浮在星空中漫无目的的飘着。 “哎嘿,你来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红魔神经质的对假笑挥手打招呼,一点都不慌张,身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损伤。 “ok,交给我吧。传送”巨大的紫色法阵在她们二人脚下出现。 等了半天,魔法过了生效期,她们两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咳咳,我再试试。回城!回城!回城!” 康桥一般的静,红魔默默的开口道“你这是魔法过期了吗?” “嗯…个头啊。我跟你说啊,那个祭坛上的纹路我没见过,还有这里没有魔法元素的存在啊。所以”假笑有些尴尬的用手遮住脸面。 对于魔法师这个职业来说,假笑是快封神的存在,她也经常以此为荣,还经常在红魔面前炫耀。可是现在在区区一个陌生的地方栽倒,还是在红魔面前,假笑感觉自己的老脸快要挂不住了 “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失败了?”红魔默默的补刀。 “那也没办法啊”假笑弱弱的说道。 “我我我……卧槽?你什么鬼啊?你不是全大陆最厉害的魔法师?我的天!现在可怎么办啊!你个学艺不精的魔法师可害死我了。我的甜品,我的美食,我的美酒,我的大床,还有我的男友啊!”红魔的脑补能力极强,一下的功夫就想到了将来,将来,将将来的生活。 “让我把那扇门打开看看,估计后面可能有线索。冰霜巨龙借你头一用。巨龙冲击”假笑对着旁边的神殿大门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只只有头的带着冰霜气息的巨龙,嗷的吼一声,就冲上了大门。炫酷的魔法特效,看起来威势震天,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尴尬的事,大门连擦伤都没有。 “吞噬!陨灭!大火球!” 三色的光芒像是放烟花,璀璨夺目却又短暂的消散。虽然比烟花好看多了,但是这也太丢她尊贵的身份了吧! 假笑只觉得啪啦清脆一声打在自己脸上,别说还挺真实的,脸上还隐隐作痛。 又是清脆的声音响起,假笑错愕的转身回头,就看见红魔抬手,又准备向假笑脸上扇。假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红魔的手。 “红魔你这厮,原来是你打的本天才,你想变成火人啊?!”假笑这厮看似外表高冷,但是在熟人面前,就喜欢满嘴跑火车,内心戏还很多。 “假笑,我看你是欠揍了。我们搭档这么多年,我比你妈都了解你。你是不是想自己逃跑?还不带上我?”红魔平常就一个蠢萌蠢萌的大号萝莉,为了蠢而蠢。 “问问问?我不是给你施展魔法了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生效”假笑无奈的开口。 “可是,你魔法袍有个大回城术,可以无视地域空间就回到诺克蓝的。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术式只可以带一个人!说,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开溜”红魔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像个暴怒的兔子,眼睛涨的通红。 “可是!可是!不是这套衣服啊!这套衣服我带的是神圣治愈术啊!你看这衣服的纹路!”假笑掀起衣角,指指点点对着红魔讲述每种纹路所代表的不同魔法,说的肺都快炸了,红魔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不懂也正常”假笑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这么蠢的队友,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你还不懂剑术呢”红魔一脸嫌弃的说道,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过错。 红魔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走到大门前,试探性的用力一推。 门就没骨气的开了。 “贱门……” “你看你是不是很没用” “……” 几天后,面色憔悴的两个人背靠背,瘫坐在地上。 “喂,假笑,还坚持的住吗?不如我们把里面的小女孩吃了吧”红魔身为勇者,强大的身体素质让她的情况比假笑好的多,还能坚持几天。 “魔法师没魔力也太鸡肋了。我说,红魔反正都是没办法了,干脆你等我死后,把我吃掉算了,这样还能给你带来一些机会。里面的小女孩有点邪门,还是别动了”假笑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几天一直是她强大的精神力支撑她坚持下去。 现在她已经饿的眼前发昏了,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她甚至看到了已经去世的母亲。 “放你个狗屁,就你那几两肉,都不够我塞牙缝,况且你都几天没洗澡了……”红魔调侃着假笑,想让她精神点。 可是等了半天,那个喜欢斗嘴的假笑都没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怼回来。 红魔心里格愣一下,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手忙脚乱的爬起身,就看到假笑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没有半点的反应,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用力摇晃也没有反应。 “你不能睡,醒醒,醒醒。我求你了,醒醒好不好?你不是喜欢老子吗?我把杰克踹了,跟你在一起怎么样?我以后都跟你在一起,一起闯荡大陆,什么都一起……”红魔眼睛红的吓人,眼泪化为泪珠滴在假笑脸上。没有话本里的昏迷者被眼泪滴醒,也没有任何奇迹突然降临,什么都没发生,却又什么都在发生。 残酷而绝望 “咳咳,好吧,你自己说的踹掉杰克的。不过我现在确实很虚弱了”假笑睁开眼睛,贱贱的说道。 “我戳死你”红魔气愤的嘟起嘴巴。 有些话一但说出口,关系就会变得有些微妙了,嘿嘿嘿。 “别别别,我真的很虚弱了”假笑抬头看了眼神殿,喃喃道“只能吃掉她了。所幸我还剩些魔力,干脆火烤吧” 神殿大门是由不知名的白色材料做成,上面雕刻着太阳,星星,和月亮,貌似还免疫魔法,魔抗是真的高。 早在几天前,红魔打开这扇门后。她们二人就进去检查过。 在门的左右两侧有数量庞大的雕像,呈两排站立,他们形态各异,脸上的表情有宠溺、无可奈何、慈爱,一条笔直的路,就在他们中间延伸,路的尽头是一大团刺眼的亮光,光里有一个可口的小女孩。 红魔背着假笑来到光团前,将她放了下来,想着怎么拿出来吃。 里面是一个身处光球里的小女孩,黑发黑眸,全身裸露,肌肤白的发亮,整个人抱膝缩着一团,看不清样子。明明看起来很无害的一个小女孩,却给了二人一种来自灵魂的压迫感。 “我是谁?我在哪里?不!我被关在一个充斥着光明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救救我,快来救救我,我想要出去,即使是懦弱的我也不怕被牺牲掉” “你是谁?听到回个话?”假笑喊出声。 光球里的小女孩依旧在重复那段话,就好像是个两耳失聪的聋子。 “喂,假笑。我看吃了这个小女孩,我们估计能永生了,你看看这小腿,这雪白的脖颈”红魔盯着那雪白的臂膀,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去。 虽然红魔表演的很到位,但是假笑还是知道。这只是为了让她没有什么心里负担,而装出来的样子。 “话说,我们吃人真的好吗?我们以前好像没吃过吧”假笑有些怂怂的想打退堂鼓,更多的是不想让红魔走上不归路。 勇者是神庇护的,要是吃了人。指不定会变成魔王被下一个勇者杀掉,甚至有可能更加的悲惨。 “不吃她,你活不下去啊。大不了以后给她立个墓碑”红魔说着就将手伸向光团。 没想到一碰到光柱团,红魔就像是被融化成一团光被吸收进光团。 假笑惊慌失措的想抓住红魔拉出,却一下抓空,不小心蹭到光团,也变成了一束光。 亿万的星辰悬挂在空中,宫殿悬浮在空。伴着轰隆不断的轰鸣声,一团三色的光破开星辰,向远方划去。 萨克蓝,这是受九阶魔法师假笑蓝妖庇护的独立之地,这里的法则就是假笑蓝妖的每一句说出的话。无数的魔法师都像是点缀月亮的星星,衬托出假笑蓝妖的伟大。 一个黑袍男性出现在萨克蓝的蓝妖寝室,紧张的躺在带有蓝妖体香的床上,一躺就是一年。 一年间,男子的表情从期盼到不解到悲伤再到扭曲的愤怒。 “好你的假笑蓝妖,临走时还骗我说是去探查深林守护者失踪的原因,没想到,居然是跟红魔私奔。” “很好,我倒是看萨克蓝被毁,你回不回来!” 另一边的冒险者公会,杰克一杯一杯的将啤酒灌入肚中,最终郁郁寡欢的醉倒在吧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红魔,我对你哪里不好,我改,你说什么都改,就算你喜欢吃龙肉,我也去龙域屠龙。我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回来…” 大陆报道:史上最强魔法师和最无良勇者,竟在同一天抛弃男友暗暗私奔,这究竟是两人爱情的幡然醒悟,还是…… 餐厅 瑜面无表情的刷着盘子,这已经是她第三十次半夜独自刷盘子了。这个月的第一天,她去卡其米餐厅应聘工作,打暑假工,据路人说这家餐厅的老板是个奸商,违法灰色的事也敢做,未成年的她也会被成功留下来刷盘子。 别人一个月三千的工资,在她这种年龄受不到劳动法保护的人身上被剥削到了一千,工作也被加重到负责晚上所有的盘子。不过她也很满足了,只要等到深夜员工老板都走掉,她就能轻松的将数量庞大的盘子解决掉。 深夜的客人都走的精光,店老板在外面极力展示着自己的领袖才能“我们餐厅,不养废人,我才花一千块钱雇的人,就能顶你们几个人的工作量,你们天天抱怨,盘子太多,工作太累,刷的时间太长没时间休息。别人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都做得了。你们这些废物,拿着比别人多得多的工资,却不干事。要是在懒懒散散,哪一天我就让你们通通滚蛋”瑜可以想象到大厅里老板春风得意的样子。 瑜依旧不紧不慢的刷着盘子,等待着老板日常的骚扰。老板不出所料的来到了瑜的面前,深陷的眼窝,高高隆起的颧骨,西服穿在臃肿的身上看起来极不合身,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地中海中年人。 “小瑜呀!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你要是同意我之前说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什么活都不用做,伺候好我就行。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就继续当人下人吧,你可要想清楚,这是是你的前途” “不要”瑜冷淡的说 地中海中年人得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在他看来这个女孩,终究有一天会求着来找他的,到时候就算是黑户也能给她上到自家的户口本里。 瑜冲着空无一人的餐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向着地板上叠成山的盘子,用素白的手指打出一个响亮的响指,盘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进满是洗洁精的大铁盆里,挂在壁橱上的百洁布飞入铁盆里,快速的给一个个盘子擦身,最先擦好身的盘子,站好路队,秩序井然的冲入磅礴大气的水流,再飞入消毒箱,最终在沥水架上严谨的躺好。如果地中海中年人看到这一幕,大概就不会那么志得意满了,只会大喊一声“有鬼呀”,然后慌不择路的溜得无影无踪。 真肮脏的世界,她想道。 “阿瑜你终于回来了,麻烦帮我买一杯珍珠奶茶,半斤卤鸭爪,还有我爱豆最新出的专辑,顺便把门口的几袋垃圾给带下去扔了,钱在鞋架上面,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瑜刚踏入公寓的房门,房东兼监护人的声音就如闹钟般准时的响起。 瑜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轻声的回应后,就溜出了房门。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灯火阑珊的夜晚,不禁想着,万盏灯中,每个人是否都有这样一盏灯,在你深夜落魄的时候,将暖洋洋的灯光都撒向你,非你不可呢? 又是一个夜晚,瑜打工应该快一个月了。 瑜不知道的自己的过往,她被林西语捡到的时候九岁。一睁眼醒来就在这间公寓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未来的房东,林西语。她说是在一场孤儿院的火灾中从一名奄奄一息的男孩子手上接过的她,当时那个男孩子好像叫她小瑜,所以她给她取名为瑜,入户口的时候就象征性的登记为林瑜。瑜对她说的描述,没有任何的印象,一切的蛛丝马迹都没有被她抓住哪怕是一点点。 但她经常会梦到一个场景,大火淹没的废墟,房屋被烧到发黑,全是火光的世界里,一个银发的小正太悲伤的抱着一个小女孩痛哭,身上似乎燃烧着烈火,嘴里一直喊着,小语,小语。悲伤如潮水袭来,瑜从梦中惊醒,摸了摸眼角,泪不知不觉的浸湿了枕头。 12岁那年,她梦到了不同的东西,依旧是那个银发的小正太,那是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梦中的小女孩打个响指,接着所有的杂物都在房间内悬浮,她带着笑欣喜的扑向他,小正太反手抱住她,抚摸她衣服下光滑的脊背,温柔的贴近她的耳边,温声细语的说“力量是把双刃剑,小语,你的能力一天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能超过半小时,超过限制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一定要记住,一定” 力量从悲伤的心中流出,汇聚在手掌上,泪无声的从眼里滴出,凝聚在空中静止。 她白天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等到夜幕降临,就出去打暑假工。林西语则完全相反,白日上班,夜晚回家。瑜就想这样没有存在感的生活下去,等以后林西语老了,就由自己陪她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起回忆过去。 瑜双手在两侧荡悠,抬起头仰视星空,心情愉快的下了楼,马上她就能发工资,就能请那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女士一顿好吃的了。在奶茶店买了林西语要的奶茶,又去经常光顾的卤肉店买了半斤鸭爪,卤肉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经常红着脸,将一斤重的鸭爪当成半斤重,卖给瑜。接着逛游到书店,买了林西语爱豆最新一期的专辑。瑜觉得不能理解林西语追星的行为。明明跟那个明星没有接触,了解到的也是不知道有没有伪造过的事迹。林西语大大咧咧的说,就是喜欢他长得帅,仅此而已。卖专辑的小妹,估计也是狂热的粉丝,瑜结账时,硬是无缘无故的跟瑜讲了半个小时的唠叨。 “阿瑜,听说你现在卡其米餐厅打工,那个老板经常为难你,是吗?”林西语像是蓄谋已久,在瑜回来的时候就发难。 “没有的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瑜放下外卖,轻松的说。 “哟,还学会撒谎了,我有一个姐妹去那里吃饭,刚好那天就看见你了,你要洗的盘子都不知道有几个你高了,停,你别解释,你长的那么漂亮,谁都认得出你是我家的孩子。” “哦”瑜低下头。 “阿瑜,我是你监护人。有权知道你的一切,你的一切也归我管。以后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讲,我给你撑腰,懂?” 瑜垂下睫毛,唯唯诺诺的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也懂” 在换工作这件事上,林西语没有半点的退让,押着瑜到卡其米餐厅找秃头老板辞了职。瑜也拿着微薄的工资,慷慨的请自己的监护人大吃了一顿。林西语大为感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借着借口,当场就带瑜去商场买了几套小裙子,还给瑜添置了很多小玩意。 其实瑜知道她这个监护人的生活过的也很艰辛。在夜总会工作工资固然高,但她依旧昏迷不醒的母亲更是需要一笔巨额的资金维持。但家里大多都是赤字的林西语居然收养了她这么一个累赘,还养了五年。如果哪一天林西语变了,也只是说明这个世界疯了。 瑜当然不可能不动于衷,但是有些事不是靠一味的行动就能成功的。年龄就像是限制行动的脚链,不可挣脱。可惜的是,她不能去做坏事,不然来钱绝对快。瑜已经连续十几次到不同的地方应聘了,收到的拒绝都直指问题。 “你很优秀,我也相信你能做的很好,但是没有身份证这点,我们不能忽视不见” “我先把你的履历收好,岗位也给你留着,等下次你带身份证来就应聘你” “你看起来娇生惯养的也不差钱,人也长的漂亮,还是好好回家读书吧,要打工等你成年” 林西语一直为懂事的瑜心疼,感觉自己对不起瑜。瑜马上要上高中了,林西语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瑜觉得是时候背负一些责任了。这个傻瓜监护人总是不想想自己有多辛苦,有多让人心疼,明明背负的比她多得多,却无所畏惧,不计后路的抱住了她。 她理了理所有的情报,只有一样工作不需要身份证和年龄,那就是工地的日结工。 “还需要人吗?”瑜在工地保安室门口试探的开口,见没人回应又大声喊了一声“有人在吗?需要人干活吗?” “需要人,进去找工头寻活干,干完领钱”被吵醒的保安没好气的扔出了一双手套。 瑜一摸,是一双最普通的纱质手套,市场上通常卖一块钱,还是别人用过的,汗臭味和各种污渍混合在一起。 工头吊儿郎当的打量着灰头土脸的瑜,似乎在看瑜的体格适合做些什么。 “你去搬砖,一块砖一毛钱,搬多少给多少钱”工头实在是看不出瘦弱的小身板能做什么力气活,不耐烦指了指东南角堆积如山的红色砖块,又指了指西北角的空地。 “好的”瑜很庆幸自己预先把漂亮的脸蛋弄得脏兮兮,不然本就不耐烦的工头看见她的模样,会毫不留情的赶走她吧。 工头糊里糊涂的被瑜拉到了西北角,原本空无一物的西北角整整齐齐的堆满了红色的砖块,原本满满当当的东南角一块转头都不剩。他开始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所有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脑袋里静的吓人。他机械般的掏出鼓鼓的钱包,抽了一大叠钱,等回过神来,就剩他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阿瑜你不要做傻事啊!这么多钱哪里来的,偷的?还是抢的?跟我说说,现在处理还不算晚”林西语顶着个熊猫眼,掐着一笔足足有三厘米厚的钱,急切的说。 “这笔钱很干净,不是偷别人的,也不是抢的,是我靠自己劳动得来的,放心吧”瑜微微坐直,语气坚定。 林西语的心里依旧不相信这来路不明的钱是靠劳动得来的,太不符合逻辑了。 “你要是抢来的,我现在就去求坤哥,他警局里有人,一定能解决掉的。要是你是偷来的,那也好办。等等,你不会是……去做那种事了吧?我脏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在走上那条不归路,告诉我,你有没有?啊?”林西语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瑜耳边轰的嗡嗡作响。 瑜知道林西语是在担心自己,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那太惊世骇俗了。 瑜的世界里,唯有银发小正太和林西语看起来真切真实,其他人都像是一堆物质形成的生命体。 瑜当时有种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但目光触及到为她红眼的林西语时,一切的不切实际都化为了泡影。 “对不起,这笔钱是我偷的,不过我是蒙着面抢的,也没被人看见”瑜最终还是妥协了,说了一个让人满意的善意的谎言。 随着瑜的开口,林西语一摊死水般绝望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光亮。 匆匆 “这位女士,里面的几人状态有点不对,可能会很危险,我劝你还是回家吧”心悦ktv的前排小哥见林西语要进入包间,赶紧挡在门前面,提心吊胆的小心提醒。 这个好心腼腆的小哥让林西语忍不住笑了起来。世界上好人还是不少的。 “我说的是真的,里面的人我昨天看到过,他们还带着一个女孩进去”小哥也不生气,笑着抓后脑勺。 “那谢谢了,我会小心的”林西语回道。 林西语走进包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打量着情况。周承城和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中年人都靠躺在包间的沙发上,前方的玻璃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喝掉的酒瓶,烟味和酒气整个房间都能闻到。 直到一件灰色的衬衫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西语吃了一惊,猛的和来人对视,眼前的就是那个几年未见的周承城。还是跟以前一样,暗色的衬衫,笔直的裤腿,跟记忆中不一样的就是,那狠辣的眼神。 “西语,你终于来了呀”周承城慢悠悠的说道,就像一个胜劵在握的猎人。 林西语低着头,站在了包间的正中心,周承城就站在她身后,眼神冷漠。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帅气的西装男士都是大名鼎鼎的上市公司总裁”周承城看向两位老总说道“两位老总,这个就是你们今晚的玩具,你们看满不满意” “玩具?”林西语听到这个词,心里冰冷。 “比昨天的那个漂亮多了,可惜没玩几下就死了。小城你很会做事,放心你爸那公司我们一定会好好帮你,毕竟我们也是你亲舅舅,哪有不帮外甥的道理”两个长的一样的老总中,带头的那个,拍了拍中间挪出来的位置,示意林西语坐到他们两个人中间。 “过来呀,我大哥叫你你没听到?你这婊子还装纯是吧”另一个老总,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林西语,要想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乖乖听话,不然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周承城毫不理会林西语的感受,望着有些不耐烦的两位老总,威胁道。 林西语像是一个被激怒的狮子,伸出拳头想打过去,“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人渣样,看着就让人想吐” 瑜很感激王武告诉她的情报,不然她或许会像往常一样在家待着,压根不知道什么危机,然后无所作为的失去那个蠢货姐姐。她就像是一个温室里养着的公主,不知道外面的狂风暴雨,人心莫测是有多可怕。她哪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岁月安好,难道不是有姐姐在前面负重前行吗?此刻的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着在高空中疾行,下面的城市夜景发着五颜六色,闪亮亮的光,高空的夜色中她的头发被月光映照出柔和的银色,像是一个月光女神。 很快了,很快了,等我……姐姐 这是吴毅当了这么多年总裁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妞。跟那种贫民窟里的土鸡完全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怯懦,也不像之前的几人一样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稳当。她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好比一个骄傲的公主,不过落在他们手上在骄傲的凤凰也会被他驯服。 “挺好,很有活力,希望接下来漫长的夜里,你还能保持这种活力”吴毅豪饮了一瓶瓶酒,擦了擦残留酒渍的嘴角,抬头看着周承城。林西语也下意识的停止了争吵。 周承城点点头,识趣的退出房门,将门插上钥匙,这样就只能从外面开门。 “美丽的小姐,这里可不是你的家,做事说话都不能太随意”吴豪也接着哥哥的节奏,准备展开狩猎。 “别这么说弟弟”吴毅贪婪的瞟了林西语一眼“可别把小可爱给吓坏了” 林西语心里咯噔一声,周承城将门关上的一刻,眼前的两个人已经丝毫不掩饰要将她占有的欲望,他们甚至都将肥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林西语都脸色很难看,她不知到该从何选择。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屈辱的过一晚上,到明天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么就是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她还有瑜要照顾,不能任性的丢了性命留瑜一人孤零零的在世上,不就是受点罪。林西语看着吴毅吴豪带着得逞的奸笑声向她扑去。认命般闭上了眼,恍惚见像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感觉到身体被人抄起,也放掉了全部的力气,静静的等待噩梦降临。 “笨蛋姐姐,你想让我亲你吗?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空灵的声音是唯一的存在。林西语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天堂,不,是地狱,一睁眼她居然看到了瑜! “原来天堂是真的存在的,可是,你怎么也来了啊”林西语酸溜溜的说道,她还是没在人间护好瑜啊。 “笨蛋姐姐啊,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瑜放松语气,轻声说道。她拼劲了全力,付出了一些代价,幸好赶上了,不然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熟悉的包间,抬头也可以看见金色的天花板。林西语的瞳孔忽的放大,整个沙发上仿佛被淋了一场血雨,残肢断臂,内脏器官随处可见,一个圆溜溜的眼珠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扯出来,还带着活力在地上滚动。林西语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瑜,瑜的脸上面无表情,这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冷淡,她觉得自己一直没有了解这个捡来的便宜妹妹。 “姐姐,他们伤害你,应该死”瑜忽然说道 处在血腥中心的林西语,心里的恐惧渐渐攀升,神志被恐惧占据,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不要靠近我,你个杀人犯,你个恶魔。他们虽然做错了,但你也不能那么残忍的杀害他们,你还有没有心。你就是个野兽,怪物,我就不该救你回来,你走,你给我走!” 瑜歪头对着林西语俏皮一笑“姐姐,我们回家吧,不要在意这些” 林西语红了眼“你个怪物,是不是想把我带到家,然后折磨我,然后把我残忍的杀害” “姐姐,我不是怪物,就算是。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跟我走吧,没有多少时间了”瑜的样子突然很着急。 “我不是你姐姐,你要是还记得是我收养了你,还有点良心。你就给我走,永远的消失在我的面前”林西语斩钉截铁的说。 “姐姐,我求你,跟我走” 林西语没有说话,仇视的望着瑜。 瑜突然笑了绝美而凄惨“姐姐,我这个人挽回一样东西,只会努力试个三次” 第一次“姐姐我求你跟我走,好不好?我用自己的生命发誓,不会伤害你” 林西语不为所动。 第二次“姐姐你先让我带你回家,然后你让我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林西语防范的看着她。 第三次“姐姐,要是我死在你面前,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林西语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温情。 心里痛的无以复加,那种噬心销骨的痛,比任何的痛都不可抵御,伤人心扉。瑜曾经说过,她拥有伤害自己,毁灭自己的力量。如今这力量被插入心脏深处,怪不得别人,能直接贯彻的伤害自己的力量,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那好,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以后再也不会看见我了。不过你还是要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瑜抱着被她打昏迷的林西语,苦涩的说道。 戒备森严的银行金库,无数红外线交叉扫射,还有坚固无比的防盗门,理论上这里非常的安全,可以抵御一场枪战的洗礼。 瑜的目光触及到的物体,都能为其所用,防盗门直接挣开螺丝的束缚,被狠狠的砸向门口巨大的玻璃。警方应声而到,但他们的对手是任何的一样东西,椅子,玻璃渣,空调。只要能被看见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敌人。 数量庞大的纸币组成一个由钱组成的风暴,在底下一干人见鬼了的表情里散成了钱雨,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抢钱的时候,一小部分的钱,包裹着瑜向远方乌漆麻黑的天边飞去。 熟悉温馨的房间,仿佛一切的都没变,一笔钱化成风闯入其中。瑜盯着昏迷的林西语,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夹起被子为林西语盖好。留念的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深刻的记在脑海里,化为一道疾驰的流光,轰入海平面。 那一天在ktv的人都被埋葬在废墟下,无一活口,街边大大小小的摄像头都如同垃圾般被丢弃在地上,事实都将被掩埋消逝。 金色的沙滩,星罗棋布的岛屿,蓝色的海浪扑打在岸上。金发的女童站在海岸边,眼睛虽然被白布包裹,但仍精准的向着瑜的方向“风波渐起,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临了” 凄苦战乱的难民之地,房屋倒塌,民不聊生,一群黑皮肤的难民围着一个少女,突然间少女好像有感而发,抬头望向天空。 “头,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明明能很好的解决的,偏偏袖手旁观”陈项大口的咬着肉包子,肩上扛着从海里捞出的瑜。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也没义务免费去帮助别人”王武喝着牛奶,望着瑜。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心疼人家小姑娘”柳涵瞅了瑜一眼“还怪可怜的” “这还可怜,你又不是没看到,那毁天灭地的主角就是你嘴里说的可怜的小姑娘”王武提醒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嘿嘿,头我是不是很有文化”陈项憨笑。 “这傻姑娘,明明都因为超负荷使用能力赶路伤痕累累了,还去抢银行。还真的是年轻啊”王武自嘲道。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绝望,我都有些不忍心了”柳涵将脸贴到瑜的胸上“她的心,该有多痛” “以后她就是我们组织的人,谁要敢让她伤心,我就捶谁”陈项愤恨道。 夜深人静,瑜靠在雪白的床上,透过宾馆的玻璃窗,观望夜空的星星。 她看过很多的动画片,印象最深的就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的灰太狼一直没有抓到羊,红太狼虽然一直嫌弃,打骂灰太狼,却还是一直陪着他。 羊羊们的友情也让她很羡慕,几个羊羊天天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对付灰太狼。就算是有误会,也会很快的解除,重归于好。虽然每天身处危险中,但过的是真的很快乐。 瑜想着就感觉很难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快油尽灯枯了,不杀了那两个人,拖到自己力竭,林西语就可能会遇到危险。 宾馆的门不适宜的被人敲响,瑜赤着脚开了门。 陈项,柳涵和王武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打扰了”的神情,瑜把门开到最大,侧着身让他们进去。 瑜把门关上,顿了顿“谢谢你们救了我” “嗯,没事”王武抬头望着瑜“你想好了吗?加入我们组织?” “想好了,怪物还是跟怪物在一起好” “别这么说自己,等回了基地你就明白,我们不是怪物,他们是真的普通人” “” 陈项的脸上也露出了赞同“我也不喜欢自己的神能,生活都因为它乱套了” “嗯,不知道挖了我的双眼,这个能力会不会消失”瑜落寞的伸手在眼睛上摸来摸去。 房间内的气氛忽然凝固住。 “不行,我要像虹猫蓝兔一样坚强,不能因为这就自暴自弃”瑜从钞票上跳下来“你们好,我从今以后的伙伴们”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瑜不伤心是假的,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时间会减轻痛苦的。 “你好,欢迎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明天我会带你去总部跟大家见面的”王武欣慰的看向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能走出阴影,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好妹子,以后可以叫我大项”陈项高兴的说。 “你好,欢迎加入”柳涵简短的发表问候。 朋友 这是个曲折多变的一天。 林西语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连上网,打开了qq,盯着一个帅气男孩的头像看,接着点开了他的qq空间,浏览他最近的生活状态 她每个月开的黄钻,都是为了能删掉访客记录。她同周承城分手已经三年了,她还是忘不了那个曾经偷走她心的男人。 周承城有着一头柔软分叉的中分头,很帅气,笑的很阳光,像是个大男孩。林西语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学校,周承城跟她是同桌,家境很好却不炫耀,喜欢穿暗色调的衬衫,裤子烫的笔直,身上总是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林西语在班级的容貌可以算得上是班花,但在贵族学校读书的她,就像是个孤独无依的灰姑娘。 班级的姑娘大多出自名门贵族,最差的也是某某富商的女儿。林西语家里以前也很显赫,一口气交完了全部几年的学费,但天有不测风云,公司被人渣亲戚暗中掏个精光,只留下个空壳公司和巨额的欠债。一切都在那天被击碎,公主换上了麻衣,国王王后自刎,王公贵族纷纷逃个没影。 娇气美艳的姑娘,早就记恨上了这个夺走她第一美人光环的林西语。一得到林西语家道中落的消息,就肆无忌惮的欺负起她。 泼凉水,藏课本,往水杯里下药,枕头里藏针,各种各样的花样都被眉梢里都带着骄傲的女孩想到,一一应验在林西语身上。 林西语本该习惯了这阴暗,阴云密布的生活,但她见到了那一束光,温暖的光。 周承城就是那束光,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温暖到了她。 本该无休止下去的恶意,都被这束光瓦解消融,在大家都捧着课本早读时,周承城径直走向无人的讲台,阳光落在他暗色的衬衫上和英俊的脸上,仿佛披星戴月的王子。 娇气美艳的姑娘被周承城当着全班人的前面警告了一番,她斗不过这个阳光下的男孩,满腔的不忿都被咽进了肚子。但她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瞪了林西语一眼,就转校了。 周承城是个很直率,很没心没肺的人,他觉得林西语比班级上的任何人都要好看,就想要追到手。他就准备来一场英雄救美,好让那个疏远冷淡的林西语能接受他。班级的男生都以他马首是瞻,也没有一个人的背景比他强,这件事全程对他来说没有一丝的难度。 有钱的人总说,钱不重要,我对钱没有任何的兴趣。长的漂亮的人总说,长的漂亮没有用,主要还是靠努力。天赋异禀的人总说,天赋没什么用,勤奋最重要。 成功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去指指点点。没成功的人说的话,好似一道微不足道的清风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周承城总说钱不重要。因为他不了解,没有经济来源的林西语是怎样卑微的活下去的。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林西语,还是将手搭上了汪洋大海中唯一向她飘去的依靠物。 这个昏了头的女孩,还是赌输了,他很直率也很真诚,说不喜欢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即使牵着的是全年段最漂亮的妞,周承城还是向往着更美好的人。 “约个时间见面吧”qq上久违的男孩头像闪烁出现,备注是周承城。 “可以啊”林西语极快的回道。 林西语一直扣着鼠标垫,她的心并不平静。这个在她心里留有一席地位的男孩,破天荒的跟她进行了联系。 是家道中落了,找她这个旧情人帮忙?还是旧情复燃,找一夜情?还只是单纯的见她。 很快男孩就发了一组照片过来,林西语瞬间走了神,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宾馆,一个全身裸露的女孩躺在床上熟睡,其余照片都是各个角度的拍摄。 林西语感觉冷汗要将全身浸湿,照片里分明就是当初有些青涩的自己。 污秽粗俗的言语,不停的从屏幕上跳出来,最终的一句是“你爱来不来,不来的话就等着你完美的身材被千千万万个人欣赏吧” 这是林西语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那个阳光大男孩居然变的如此恶心不堪。她只能乖乖的去赴鸿门宴,哪怕那是个圈套。没有什么时间给她犹豫,所有事都要趁早解决。嗯 “不想你同居的女士有危险的话,马上到工地向东的大酒店去等着我”瑜只添加一个好友的qq号,突然的出现了一条消息。 拿着手机看动画片的瑜愣住了。 几天前,瑜在家闲着无聊,按照林西语的指导注册了qq,也加了人生中第一个好友,还学会了看电视剧和动画片。 瑜退出动画片,点开qq界面,一个标准的企鹅头像头像旁,是一长串的文字,她好像并没有添加过这个人。 企鹅头像又跳动了几下,林西语的名字被推送成最新消息。 瑜眼神一紧,不在迟疑,点开了头像,迅速的阅读起来。 “好,我去”这是瑜发去的消息。 可能她上次,施展能力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不然也不会特意的提到工地。原本不错的心情,忽然的就布上了阴影,拳头紧握,脸上阴沉。 瑜走进林西语的卧室,留恋的看了这名义上的姐姐一眼,忽做轻松的说“我出去一下,上次路过的甜品店,有一个我很喜欢” 林西语被拉回来现实世界,看着瑜的眼里充满了温柔。糟糕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直接拿了三百大洋,爽气的放到瑜手中。等瑜走后,重重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我会准时去的”,目光坚定,她和瑜的生活,不能被那个混蛋毁了。 半个小时后,维多利亚酒店 这是方圆里唯一一个评的上星级的酒店,宽敞明亮,大的像是中世纪的宫殿。林西语小时候经常光顾这里,花费高昂却又服务优越,可以享受到贵族的待遇。 瑜冷着脸,站在大门前,渺小的她跟庞大的酒店形成了对比。 “是林西语小姐的同居女孩吗?”相貌端正的侍者,走向门前的瑜。 瑜冷淡的点了点头 “尊贵的客人,请随我去电梯,您的朋友已经将整个三楼包了下来,他们在vip包间等您” “几个人”瑜询问道。 “加上您,一共四人” “嗯,我自己去”瑜开口说。 电梯将瑜送到三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野兽般危险的气息,猛的向瑜扑去。 瑜以气势去抵挡,正在这时一个短发寸头的壮汉出现在视线内,目光扫视到瑜,憨笑的摸了摸头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没事,带我找你们老大”瑜见到人,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宽广空荡荡的vip包间,只有堪堪几人存在。整洁平整的雪白餐布,银质的餐具亮亮的。转头可以看见窗外渐渐点亮的城市夜景。 寸头壮汉有些神经简单,兴致勃勃的介绍了起来“那个金发的美女叫柳涵,那个秃头的中年人叫王武,是我们的头。我叫陈项” “我叫瑜”瑜明知故问的问道“你们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加入我们”秃头的王武诚恳的说“我凑巧看了工地的监控,你也有神的能力,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这些同类应该团结在一起,互帮互助,才能走的更远” 无聊,瑜心想,看来他们也有神奇的力量,现在来找她就是为了,带她回去认祖归宗。诚恳的让自己为他卖命。 “你好,瑜,我是柳涵。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走出这个门,我们可能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金发的少女,显然是跟王武走的不同路线。一个唬,一个哄。 “你们都说的是啥,她不愿意就算了呗,强扭的瓜不甜”陈项显然没有弄懂眼前的局势,说的话让准备招安的两人有点尴尬。 “那个晚宴准备好了,一起留下用餐吧”王武盛情邀请,脑里一直想的都是瑜的能力。 豪华丰盛的晚餐还点燃了几只蜡烛,显得本就气派的包间更加有了几分气氛。席间,王武一直明里暗里的表示,瑜的能力很强大,潜力更是惊人,如果能加入他们,会得到更好的开发。瑜低头喝着红酒,乐得听他们说出更多的情报。这个组织听起来技术资料很成熟,对她这种人很了解,是个很厉害的组织。 一直都是王武说,瑜听,其余两人细嚼慢咽的进食。瑜觉得听得差不多了,不耐烦的问起了她到这里的初衷“你们说林西语会有危险是怎么回事” 王武愣了一下“对了,差点忘了。稍等我翻给你看” 王武翻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把林西语跟周承城的聊天记录调出来,还带解析的分享了他得到的情报。带有狐疑的瑜,认真的看着,当看到下方几张照片时,气的血液差点逆流。看到“今天晚上八点半,心悦ktv包间”还有结尾的“你爱来不来,不来的话就等着你完美的身材被千千万万个人欣赏吧”以及林西语发的“我会准时去的”整个人直接站起来,拍的桌面嗡嗡作响,吼道“他妈的,现在几点”瑜心里像是有一条狼,一头要嗜血的狼。 “现在8点07分,ktv在凯旋城,你到了就能发现。跑过去要一小时,开车过去估计能晚个五分钟到”王武带着得逞的笑容,他的算计不会出错,这个女孩兜兜转转还是进入他们的怀抱。怪物就是怪物,不会被人接受的,怪物太强,人类很弱…… 啪啦一声。正在用餐的两人都吓到了,直愣愣的看着瑜打开窗户,对着漆黑的夜空一跃而下,嘴里塞的东西都惊的掉到了地上。 陈项挠了挠钢针似的短发,震惊的说道“这妹子也太急了,连下楼的功夫都省了,直接跳下去……” “头,这也太niubility了”柳涵也发表了自己内心的震撼。 王武神秘莫测的扯动嘴角,他从身边摸来一本古籍,封面是一个全身沐浴在金光中的少女,只能隐约的看见大致的身形。接着翻动到最后一面,放到桌子上给两人看。 那是一个有着四季所有变化的地方,里面有春天新生的嫩芽,也有着夏天的碧莲,秋天的梧桐枫叶,冬天的白雪皑皑,一幅图就这样被分成了整齐的四块。近看,四片景色的交接处可以看见一团金光,希望,希翼,光明,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想到这些美好的词。金光中可见一个圣洁无比的女孩,无数的金光从她身上分离,化为千千万万的流光,四面八方的流向全世界。 王武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画面上女孩的脸庞,颇为感慨“世界上唯一可以证明存在过的神,不知道什么原因将自身所有的神能,都分解成万千份,馈赠给我们全人类” 柳涵陈项也都感慨的叹了口气,陈项傻乎乎的问道“这本书,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容易就到头的手上” “你去弄本不可破坏的假书来”王武冷哼一声“这本古籍可是从天上化为流星砸下来的,那么高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它能是假的吗?我研究了很久,这本书的图画都是记载神的人生经历,简单来说就是自传。不过她分了诸多的神能出去,却留下了最神奇的那个” 柳涵激动的说“是不是头你说的那个” 王武点了点头“没错,那就是最神奇的希望,能实现任何不可能的愿望” “头,那个什么希望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挺想要的”。陈项问 王武走到被瑜打开的窗户前,深吸一口气“神寝之地,神沉睡的地方就有希望,我们的终极目的就是找到神寝,拿到希望注入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来完成我们心底的愿望” 三人的目光都一致的有了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