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少你的小撩精又下线了》 第1章 昨晚太过劳累 [恭喜宿主第三十六次重生成功!“挑战一百种不同的死法”挑战只要累计达到四十次,系统将为您升级金手指。] [宿主,系统塔塔已升级,提供阴阳怪气功能,三秒后自动唤醒。] “我呸!阴阳怪气功能,亏你们想的出来!” 安鹿芩在梦里破口大骂,一下惊醒看到了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又又又回到白莲花生日宴的那一天了,她已经在这一关挂了六次了。 塔塔:[恭喜亲爱的小鹿鹿第三十六次重生成功!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六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的宿主就是最棒的!我将为您颁发最不屈不挠宿主奖!] “我谢谢你啊!谁开发的阴阳怪气功能?多此一举。” 安鹿芩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两个月前她出车祸死亡,醒来之后就重生到作天作地的公主病患者安家大小姐安鹿芩身上了,原主安鹿芩是一个非常元气的女人,杨柳细腰,乌黑的卷发顺滑地披在身后,一双桃花眼清澈灵动,右眼角下边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的任务是阻止难搞青梅竹马黎景闻和白莲花唐茗在一起,还触发了“一百个不同的死法”的挑战系统。 不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她每次快下线的时候就会变成不同的动物。变成动物,她就更容易被害死了!而且,黎景闻还是一个动物摄影师! 她又要攻略黎景闻,又要保护自己小动物的身份不被发现,好难做。 安鹿芩啐了一口痰,痛定思痛,仔细回顾前几次她的死因。 最离谱也最惨的一次就是这次,自己在派对上喝了酒不舒服,结果变成了小仓鼠,本来黎景闻已经发现了变成小仓鼠的自己,结果该死的白莲花被自己吓了一跳,叫来了一群人,慌乱之中被跳舞的人一脚踩死了。 等塔塔来的时候,她都变成一个小薄片了…… 前六次的下线有一个共性——她喝酒了,这是不是说明喝酒必变身!只要今晚她不喝酒,她就不用担心变身了,然后就可以顺利拿下黎景闻! 安鹿芩忽然听到了房间外的说话声:“景闻昨晚喝多了,你们都不懂得准备醒酒汤吗?” 这声音——这不是白莲花唐茗吗? 安鹿芩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了,冲出门去。 黎景闻房间门口没人,她敲了敲门,还是没人答应。 今天是周末,现在是上午九点,黎景闻难道在秘密基地? 安鹿芩挠挠头:“这什么情况?现在的剧情是什么走向?” 塔塔:[正在查询,查询成功!宿主由于饮酒过度在洗手间内晕厥,被黎少扛回了家里私人医生治疗。] 安鹿芩傻眼了,指了指自己。“我?饮酒过度晕厥在厕所?意思是和被一脚踩死一样尴尬呗!” 什么鬼系统啊!凭什么别的宿主死的时候那么美她就是那么惨!凭什么其他人重生之后那么强,她成了醉鬼! 天要亡我! 塔塔:[你还吐了黎少一身。] “额……要不我去给他道个歉?”众所周知,黎景闻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啊这——黎景闻应该会想把自己丢出去。 安鹿芩扯起了嘴角,战战兢兢地走到黎景闻卧室门口给他道歉,却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景闻哥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吐你一身,你原谅我吧!” “景闻哥哥,小鹿鹿为了表示诚意,这两天都不会烦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景闻哥哥——” 第三次安鹿芩手还没放上去,白莲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了。“景闻昨晚太过劳累,有点疲惫,还在休息。” 安鹿芩一回头,看着这个穿着白色针织裙头发随意披在肩上的女人,她居然没穿袜子! wtf?昨天晚上太过劳累?果然是白莲花唐!茗! 安鹿芩瞬间脸都黑了,睨了唐茗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这个白莲花你出现在黎景闻的卧室!还穿的这么性感!你你你——不守妇道! 唐茗并不生气,端着一碗茶,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昨晚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安鹿芩眼中已经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了,拳头也已经握紧,随时准备解决这个白莲花。 她挑眉,“哼,你是梦女吗?” 唐茗不明白什么是梦女,挡在门口不让安鹿芩进去。 “安小姐,我想你最好不要打扰景闻休息,不然景闻生气我也帮不了你。” 唐茗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坑坑洼洼,安鹿芩恨不得拿阿姨的抹布给她都擦了。 这么丑陋的脸配上这么不要脸的话,真是绝了! “唐医生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才算打扰吧!”安鹿芩勾嘴轻蔑一笑,想和我斗,下辈子吧!老娘不是白重生的。“让开!” 唐茗偏不让,安鹿芩一步迈上前去,身高优势跨过她就要开门。 黎景闻一开门,唐茗突然摔倒在地上,茶碗也“啪”地一声摔成好几瓣。而安鹿芩,她的手正悬在空中—— “安鹿芩!”黎景闻阴着脸,瞥了安鹿芩一眼。接着蹲下身关切地看着唐茗。“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她在练习演技。”安鹿芩一点情面都不留,居高临下地看着装柔弱的唐茗。 唐茗抿嘴,微笑着看着黎景闻:“景闻我没事,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只是可惜了这醒酒茶,我煮了一早上……” 黎景闻扶着唐茗起来了,那关切的神情,好像安鹿芩把唐茗害的有多惨似的。 “我没事,”黎景闻说完又神色漠然地看着安鹿芩,“给唐茗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安鹿芩指了指自己,气到快吐血了。 唐茗倒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没关系的景闻,安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倒是安小姐从小就是被宠大的,你别为难她。” 黎景闻又厉声道:“道歉!” 安鹿芩双手环抱,翻了一个白眼,“咳咳!唐小姐,真是抱歉,我的魅力把你吓倒了,一不小心打翻了邱阿姨一大早煮的醒酒茶。” 安鹿芩话音未落,唐茗的脸色都变了,本来惨白的脸色现在羞愧的有点红。 黎景闻又要开口了,安鹿芩压根不给他机会,扭头就走,一边下楼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邱阿姨,您再往楼上端一杯茶给景闻哥哥吧!” “景闻,我——” “没关系,我让小宋送你回去。”黎景闻打断了唐茗的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摔烂的碗。 这个茶碗放在柜子最里边,只有邱阿姨沏茶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来安鹿芩说的是真的,不过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黎景闻嘴角忽然牵起一抹笑容。 安鹿芩,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鹿芩在楼上看着唐茗坐着宋秘书的车离开,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第2章 又下线了 安鹿芩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着那个记者,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听说闹了不愉快?不是啊!她是一见到唐茗就不愉快。这说的是哪一次?是哪个吃饱了撑的爆料的。她以前和唐茗还大打出手,这也不足为奇。 白莲花嘛,就不能手下留情。 [他说的是上次曝光的你和唐茗因为一个化妆师吵起来的事情。] 安鹿芩冷笑:“我和唐茗小姐前天还一起吃饭喝酒了,你们没拍到吗?” 安鹿芩这么一问,黎景闻更是惊讶,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认识安鹿芩了?要是以前,小丫头肯定立马撒娇装委屈让自己撑腰,没想到她居然问住了记者。 有点意思。 黎景闻食指轻推眼镜,低头看着安鹿芩熠熠生辉的眼睛,笑容温和。 “记者先生,下次不要再说陈年旧事哦!不然我会告诉唐茗小姐,你们这些人挑拨我们的关系。”安鹿芩说话的时候明明带着笑意,眼睛里却像铸了冰一样的寒冷,她和黎景闻继续往前走,身后留下一阵风。 “这还是原来那个安家大小姐吗?原来那个安家大小姐不就是小作精吗!” “就是就是!这安家大小姐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原来不是早就抱着黎少的胳膊挤眼泪了,恐怕还要放话把咱们都封杀了!” 一群记者在风中凌乱。 安鹿芩和黎景闻一进大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安鹿芩突然又觉得有点胸闷,明显胳膊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 抬头就看到唐茗穿着一身v领鱼尾裙走过来了,那v领都快开到腰上了,还用一件蕾丝披肩搭在上边,她每一步还故意遮着胸,好像有多不适应一样。 做作的温柔,安鹿芩嗤之以鼻。 “景闻,安小姐,恭候你们多时了。” 唐茗意欲上前和黎景闻拥抱,安鹿芩眼疾手快,一步迈上前去抱住了唐茗。 “抱歉抱歉,路上耽搁了,这大概是老天嫉妒美人,不让我早早来目睹唐茗姐姐的芳容。” 想抱黎景闻?休想! 唐茗看向了黎景闻,她也觉得安鹿芩很奇怪。以安鹿芩的智商和学识,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安鹿芩最近怎么变的伶牙俐齿? 唐茗假笑道:“没关系,你们不来我们就一直等你们。安小姐可是我们的贵客,我不会怠慢的。” 安鹿芩放开了唐茗,她对唐茗身上的香水味感到强烈不适,揉了揉鼻子。 “生日礼物已经让秘书给你放车上了,你会喜欢的。”黎景闻和唐茗眉目传情。 安鹿芩不甘示弱。 还礼物直接放到车上,怎么?怕她偷走?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茗姐姐,我记得你上次说喜欢我背的那款包包,我就自作主张让老板给你做了新的,应该明天就会送到医院。” 安鹿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唐茗上次的确说过喜欢她背的那款包包,所以她送个新的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唐茗也特别讨厌撞衫撞包撞一切东西。 那就对了,这才是安鹿芩想要的效果。 塔塔:[小鹿鹿你好狠!人家好害怕啊!] 角落里一个男人幽幽地看着安鹿芩,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唐茗苦笑着,“额呵呵呵,当然喜欢,有劳安小姐费心了。” 看来她得好好调查调查安鹿芩了,安鹿芩这样子,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样。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去后台准备,你们慢慢聊。景闻,我们一会儿见。”唐茗说罢还冲黎景闻抛了个眨眨眼,安鹿芩低下头就翻了个白眼。 “给我一杯荔枝气泡水,谢谢。” 安鹿芩拿着荔枝气泡水跟在黎景闻身后,莫名其妙觉得不安,想要透透气,却不承想大厅的灯忽然都灭了。 黎景闻下意识地抓紧了安鹿芩的手。 安鹿芩借着黑暗,光明正大地抬头看黎景闻。 黎景闻长得就有种邪气,五官完美,戴着眼镜总有种禁欲的感觉,还透露着高贵的气质。 如果她从小和黎景闻一起长大,大概也会喜欢他吧! 可惜了,黎景闻的眼镜不能帮他过滤白莲花,这事儿还得她亲自来。 “各位来宾,今天晚宴的第一个环节就是在夜里跳舞,请各位男士现在真诚地邀请你们的女伴跳上一支华尔兹。” 搞什么?在夜里跳舞?这黑灯瞎火的,真会玩啊! [谨记谨记!你的任务是攻略黎少!不要跑偏!不要跑偏!不要跑偏!] 安鹿芩马上伸出了手,“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而正当黎景闻刚刚把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安鹿芩突然感觉到眩晕,呼吸不畅。 完了!她要变身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啊! 安鹿芩甩开黎景闻的手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黎景闻在后边追她。 安鹿芩疯狂地跑,上气不接下气,黎景闻在后边紧追不舍。 “完了完了!我又要下线了!塔塔!你快帮帮我!” [别废话了,你先藏起来!快点跑!] “小心!” 只听一声尖叫,下一秒一盏水晶灯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而安鹿芩扑倒在黎景闻的身上。 她的软唇还覆盖在黎景闻的薄唇上! 要死啊!什么时候了搞这一出! [警报警报!还有一分钟!还有一分钟!] 安鹿芩感觉自己这次要死的透透的了,不知道黎景闻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仓鼠会不会被吓晕过去。哦,不,不知道黎景闻会不会,马上掏出手机来对自己拍摄一番,然后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好拍一个小仓鼠的纪录片! 现在要是推开黎景闻,之后再想抱大腿那不比登天还难。 可是她已经强烈的感觉到她要变身了,总不能让黎景闻看到吧!黎景闻这种人,要是看到之后一定会把她当成是怪物扔出去的。 本来就想抛弃她,这回更找到理由了。 或者是把她当成是宝贝,给她关家里,天天对着她拍拍拍,这样黎景闻都不用去野外观察小动物了。 不行!坚决不行!现在不是联络感情的时候! 安鹿芩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黎景闻,黎景闻被推倒在地上,亲眼看着安鹿芩落荒而逃。 这小丫头至于吗?不是她成天到晚黏着自己吗?怎么关键时刻跑了。 安鹿芩一路狂奔,逆着人流躲进了后台。马上就要拉开后门出去了,就在手放在扶手的一瞬间。 突然! “唰”的一阵光。 安鹿芩变成了一只金黄色的小仓鼠。 完了完了!还是变身了!今天没喝酒啊!到底为什么会变身啊!我不要下线啊! 门突然被打开了,安鹿芩小小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巨型的脚掌差一点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又要被踩死了! 安鹿芩闭上了眼睛,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小心!”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接着安鹿芩被捧在一个温热的手心中。 “好可爱的小仓鼠!” 安鹿芩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传统的领带束缚反而是戴了一条十字架项链,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他的眼角下边也有一颗痣。 这帅哥好像比黎景闻还帅啊!关键是人美心善,救她于水火之中。 “小仓鼠,你的主人在哪里啊?” 男人伸出食指摸了摸安鹿芩的圆乎乎的脑袋,安鹿芩想摇头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她拼命地“吱吱”叫。 我没有主人啊!你捡了我那就是我的主人!帅哥带我走吧!快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男人看着安鹿芩的小眼睛笑了笑,“哈哈,你好活泼,你是不是逃难出来的?” 安鹿芩又“吱吱”地叫了几声。 是啊!没错我就是逃难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要不是你捡起我,我一定又挂了。看你长的这么帅,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等等,你有女朋友吗? 男人把安鹿芩捧在手心里,安鹿芩在大大的手里转了一个圈。 没有发现戒指!安全!这是个单身帅哥! “小家伙你在跳舞吗?”男人边走边看着安鹿芩,脸上一直都是温暖的笑容,连宴会都没有去直接出门上了一辆林肯。 “稍等,让我给你找一个地方你呆着。”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给安鹿芩从车里边找盒子,终于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首饰盒,把里边劳力士的手边拿出来随便扔在副驾驶上,又轻轻地把安鹿芩放进去了。 安鹿芩吓得一动不动。 这可是劳力士的首饰盒!她何德何能,霸占了几十万手表的领地! “小家伙,你暂时呆在这个盒子里,乖哟!你怎么一动不动?”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仓鼠生活用品,二十分钟以后家里见。” 哇哇哇!这个大帅哥大恩人要把她带回家!她终于要接触其他男人了!苍天啊!这就是福利。 二十分钟后安鹿芩真的被这个大帅哥带回家了,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季少,你什么时候喜欢小动物了?”安鹿芩看到一个个子很矮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这咋呼男翻了一下看了个精光。 季少!国内头部娱乐经纪公司季候娱乐的老板季云恒?她原来还以为季候娱乐的老板是个中年油腻男,没想到如此年轻如此帅气! “哟!是个小妹妹。” 安鹿芩当场石化。 天呐!好丢人!怎么会有人当场就看我是——啊啊啊啊!让我去死吧! “干什么呢!离我的小宝贝远点,让你买的东西你买回来了吗?”季云恒护着安鹿芩,还推开了咋呼男,安鹿芩瞬间就对季云恒好感爆棚。 我的男神!太有安全感了!要是黎景闻能赶上一半的你,我也不至于挂了这么多次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安鹿芩已经全然忘记了黎景闻和塔塔,黎景闻现在在宴会现场四处寻找安鹿芩。 “还没找到吗?” 黎景闻站在监控室,周围的人都离他一米远,显然不想招惹这个处于盛怒之中的男人。 第3章 比你主人乖多了 “监控上显示到了后门附近就不见了,再往里边是监控死角。”监控处的安保人员畏畏缩缩地看着黎景闻,生怕那句话说错了黎景闻把他炒了。 “监控死角?”黎景闻拖长了音调。 这是他家的酒店,他能不知道哪里有监控吗?还有人在这里和他玩游戏,看来这个人是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黎总,你说会不会是安小姐自己不想让你找到她?”秘书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建议,黎景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会的。” 黎景闻心里很清楚,安鹿芩要是想逃跑不会考虑这么多,她的小脑袋瓜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难不成是被人盯上绑架了? “景闻!”唐茗突然进来了,脸色很白,还喘着粗气,一脸娇弱的样子,“怎么样了?找到安小姐了吗?” 刚刚她在后台准备上台发言,听说外边大厅水晶灯坠落差点砸到了黎景闻,她焦急地从后台跑出来,没想到黎景闻没事,倒是安鹿芩不见了。 安鹿芩怎么会不见呢?她又耍什么小计谋,想要让黎景闻同情她关心她? “没有。”黎景闻一看唐茗进来了,说话声音都温柔了很多。 唐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黎景闻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肩上。“小心感冒。” 唐茗莞尔一笑,“别担心景闻,安小姐可能只是不开心,或许一会儿就回家了。” 她不回家最好,最好再也不要出现。 “嗯,你回去吧!”黎景闻让秘书送唐茗回去,唐茗依依不舍地看着黎景闻,最后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黎总,安小姐应该还在酒店内,后门和前门都没有拍到她离开的画面。” “还在酒店?”黎景闻抬眼,若有所思。“继续看监控,记住这件事坚决不能让老太太知道。” 黎景闻沉下脸色,老太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黎景闻根本不想接电话,要是老太太知道安鹿芩跑了,估计会要求他找到之后立马和安鹿芩结婚。 手机铃声响了无数次,最后进来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人,一步迈过来拿走了黎景闻的手机。 “奶奶,是我。”接电话的人是安鹿芩的亲弟弟,黎景闻的好兄弟,知名动物学教授安叙知。 安家只有安叙知和安鹿芩在国内,安叙知又整天呆在实验室里,安家和黎家是世交,黎家的老太太格外喜欢安鹿芩,就让安鹿芩和黎景闻住在一起。 “小知啊——黎景闻呢?你让他接电话。”黎家老太太和安叙知说话的时候,语气还很和善,安叙知转头看向了黎景闻,“他在忙。” “你们少互相打掩护!我都知道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五个小时内找不到我的小鹿宝贝,科研室关门,摄影工作室也给我拆了!”老太太气冲冲地说完就挂了电话,安叙知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他已经猜到了,他姐估计是又变身了,不然怎么可能放着黎景闻落荒而逃。 安叙知拍拍黎景闻的肩膀,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你听到了,找不到她我的科研室也要完,你兄弟的后半生都交给你了。” 黎景闻正忙着看监控,监控调到了后门,安叙知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咻”地一下闪过画面。 看来安鹿芩又变身了,这么小,是小仓鼠还是小老鼠——要是小老鼠,该不会已经被人用捕鼠夹逮住弄死了吧! 安叙知突然冒出一身虚汗,“倒回去。” “这儿?”工作人员倒回一点。 “倒回到后门那儿。” “好大一只大耗子!”安保人员惊叹了一声,再看安叙知,倒是一脸欣喜。 “找到了!” 黎景闻蹙眉,“这不是小丫头的养的小仓鼠吗?” 安鹿芩自己来宴会就算了,还带了小仓鼠一起来?又想起整谁?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安叙知憋着笑容,“是,你把它找回来她自然会回来的。” 监控画面显示这只小仓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黎景闻马上派人去找,结果发现那个人是季云恒,这个人,是一个不合群的人,还是一个笑面虎。 这人还对小仓鼠感兴趣? 黎景闻的人去季云恒府上找小仓鼠的时候,碰了壁。 季云恒家住九尊府邸,黎景闻的秘书本来已经到了楼下,却在前厅被拦住了。前台小姐姐说不管是谁,只要没有预约,没有和住户打好招呼都不能进去。 当时安鹿芩正在自己的小窝里观察从浴室里出来季云恒,季云恒不愧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他自己就长的很帅,白色的浴袍包裹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腹肌若隐若现—— 就在安鹿芩欣赏这“福利”的时候,有人按了门铃。 季云恒去开门,安鹿芩一下子看到了安叙知。 安叙知!天呐!亲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不过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她还没欣赏完季云恒这个大帅哥呢! “季少你好,我听酒店前台说你捡到了一只小仓鼠。”安叙知稍微一伸脖子,看到了仰面朝天的小仓鼠——安鹿芩。 季云恒回头看了一眼安鹿芩,并没有敞开门,而是一脸平静,眼底还有种不威自怒的感觉。 安叙知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这是我姐安鹿芩的小仓鼠,这是照片,你可以验证。”安叙知给季云恒看了他精心修过的图,季云恒才肯松口。 “让安小姐注意,这小家伙下次要是跑丢了,可不好找了。”季云恒似笑非笑,提着笼子一并给了安叙知,“笼子也送给安小姐了,这小仓鼠很可爱。” 安鹿芩眼巴巴地看着季云恒,只见他低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笑容。 天呐!季云恒完全就是我的菜好吗? 塔塔:[你的任务是攻略黎景闻。]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你出来了,刚刚我快被踩死的时候你去哪了?” 安叙知提起笼子,看着安鹿芩那娇小的模样,松了口气。“那就多谢季少了,人情让我姐来还吧!” 安叙知提着笼子出来以后,上了一辆车,安鹿芩很快就把笼子打开了,还顺着车座一直爬啊爬。 直到看到了黎景闻阴沉的脸——以及他已经扬在半空中的手。 完了,那巴掌落下来,她一定会死的! 她又要第三十七次下线了? 安鹿芩已经害怕地闭上眼睛,但黎景闻并没有那么对她。 黎景闻倒是将她捧在手心里,仔细打量着她。安鹿芩感觉自己升到了空中,微微睁开眼睛,被黎景闻的眼睛吓了一跳。 黎景闻眯着眼睛,“小东西,怎么和你的主人一样爱乱跑。” 安叙知坐在了前边,安鹿芩眼巴巴地看着他,“吱吱吱”叫个不停。 苍天啊!我亲爱的弟弟!为什么把我交到黎景闻手中!他是个动物摄影师!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许是安鹿芩叫得太频繁,黎景闻脸色沉下来,“小东西,别叫。” 安鹿芩马上闭嘴了,现在的她是一只比巴掌还小的小仓鼠,可不能在黎景闻面前耀武扬威了,万一黎景闻不开心,拍一个解剖小仓鼠的纪录片,那就不好了。 看来这段时间她都要夹着尾巴做鼠了。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这小仓鼠居然能听懂自己说话?说不叫还真的不叫了。 “你比你的主人乖多了。”黎景闻勾起嘴角。“安教授,小丫头当真会回来吗?” 安鹿芩听到这话,莫名其妙有点高兴,这黎景闻这么关心自己,还想让自己回来?她还以为黎景闻巴不得自己再也别回他家里。 黎景闻嫌弃原主又作又闹耍大小姐脾气很多年了,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呢?不对劲不对劲。 难不成是这次逮住自己,就可以和奶奶说让她搬离他家? 搬离黎景闻家,那唐茗那个白莲花岂不是要搬进去了?不可能! 唐茗那个白莲花,连她上一世的顶头上司唐一一的手段多都没有,她一定能搞定的。 安叙知回头看了安鹿芩一眼,“放心,等她的钱花光了,自然会回来的。” 安鹿芩笑得四仰八叉地躺在黎景闻的手心里,等她的钱花光了,那估计是悬了,爸爸妈妈给她的钱就花不完,还有黎家奶奶给她的,别说今年花不完,明年也花不完。 “你是她亲弟吗?”黎景闻语气中都是对安叙知的质疑,“小丫头最近两个月消费没有超过五万元。” 安叙知恍然大悟,对啊,自从他发现他姐会变成动物以后,安鹿芩根本没时间花钱了。 安鹿芩蹭了蹭黎景闻的大拇指,没想到啊!黎大总裁居然还挺关心我的嘛!还知道我的银行卡流水。 某些人啊,表面上嫌弃我要死,背地里这么关心我。 一路上,安鹿芩都呆在黎景闻的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黎景闻的“秘密基地”了。 黎景闻的“秘密基地”就是家里的地下室建立的摄影工作室,这地方一般人都不让进来,她上次下线之前是硬闯进来的。 安鹿芩一醒来,自己躺在很多碎木屑上,旁边有一个小碗,里边有一口水。 黎景闻居然没有把她关在笼子里! 这个黎景闻,对小动物这么好,比对她好多了! 安鹿芩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兴奋地在大桌子上窜来窜去。 门外忽然传来了安叙知的声音。 “你担心她被人绑架?” 安鹿芩一个不小心,“啪”地一下滚到椅子上去了。 第4章 明天给我买个捕鼠夹 苍天啊!我的老腰!我的波棱盖,我的尾椎……痛啊! 塔塔:[系统提示您,宿主已经经历过十次摔死,如果继续选择摔死不算在挑战内哦!] 安鹿芩又短又小的四肢蹬了一下。 “塔塔,我变回人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那么口无遮拦,惹恼别家小姐也很正常,又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黎景闻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摔在椅子上的小仓鼠。 “小东西,是不是太黑了。”黎景闻自言自语,还轻轻把安鹿芩抓起来又放回桌子上了。 安鹿芩浑身酸痛,病怏怏地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只能看到肚子一呼一吸。 “安教授开灯。”黎景闻指使安叙知把灯都打开,这下亮堂多了。 安鹿芩眼巴巴地看着黎景闻,他拆开一个大箱子,应该是要给自己做一个小玩具。 “你这么关心她?我还以为你恨不得让她直接回a国去。”安叙知自知安鹿芩能听懂他们说话,故意打趣黎景闻。 他这姐姐虽然脾气确实很大,而且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唯独喜欢黎景闻这件事,坚持了十多年。 可惜黎景闻对她不感冒,一来黎景闻不喜欢闹腾的人,二来黎景闻始终忘不了当年救他的那个人。 安鹿芩听到安叙知的话,来了兴致,马上竖起了耳朵。 黎景闻,应该就是希望早点找到她然后借此机会把她送回a国。 那不行,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完成任务,别说把她送到a国了,送到月球都可以。不过能让她回到上一世最好。 “我这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心,”黎景闻食指摸了摸安鹿芩的身体,安鹿芩一爬一爬地跑开了。 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心,狗屁!那白莲花冤枉她的时候,怎么不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替自己撑腰呢? 还让自己道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黎景闻伸手就拦住了要仓皇而逃的安鹿芩,“小东西,怎么跑了?” 哼!想跑就跑了!安鹿芩想从黎景闻胳膊上爬过去,小短腿奋力蹬了一下,好不容易拉着衣服褶皱爬了上去,黎景闻胳膊一动,又摔下去了。 摔了个仰面朝天。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黎景闻你故意的吧! “小东西,上来。”黎景闻伸开手,安鹿芩死活不上去,黎景闻无奈用另一只手抓着安鹿芩,“这是给你的小窝。” 安鹿芩才看到自己眼前精致的小窝——那是小窝?那是城堡吧!这个仓鼠的窝怎么还是三层的! 算了算了,就看在你亲手给我搭建了这么好看的小城堡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你可真心细,你这耐心要是分一半给我姐,估计她就不会那么闹了。”安叙知也走过来了,故意说这话给安鹿芩听。 安鹿芩瞪了安叙知一眼,鹿芩这弟弟对她哪里都好,唯独在黎景闻这件事上,绝不插手。 不过现在她才是安鹿芩,任务是让她阻止黎景闻和唐茗,总而言之他俩不在一起就行,又不用自己和黎景闻在一起。 不过,鹿芩的日记里,她不喜欢唐茗好像并不只是因为唐茗和她抢黎景闻。 唐茗似乎有着另一层不可告人的身份。 “唐小姐来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哼,又是白莲花!安鹿芩悄悄爬进了黎景闻的口袋里去。 这么晚了,唐茗还来找黎景闻,操的什么心! 黎景闻并没有发现小仓鼠已经钻进他的衣服口袋里,他上楼在客厅看到了唐茗。 唐茗衣服没有换,穿着一身礼服肩膀有些红,似乎被夜风吹得寒冷,见黎景闻走过来,好巧不巧就打了一个喷嚏。 “啊秋——”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以前藉樱对付那群装病的主播的时候也是这么识破他们感冒的样子的。 怎么会有人在打喷嚏的时候发出如此做作又清晰的声音。 当然是假装。 黎景闻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唐茗先开口了。 “晚上还挺冷的。我太担心你和安小姐了,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们找的怎么样了。”唐茗的一举一动都经过了精心设计,搔首弄姿装柔弱,连那双画了蓝色眼影的眼睛似乎都充溢着一种无辜的泪水。 “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黎景闻话一出口,安鹿芩已经张开了自己的嘴,她想一口咬在黎景闻的胸肌上,但是自己变成小仓鼠,牙齿也小小的,似乎咬一口对黎景闻来说也只是挠痒痒。 既然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说重视起来,真是搞不懂,亏鹿芩那么喜欢他,日记本里边字里行间都是他,为他做了那么多—— 黎景闻在a国留学,鹿芩为了追着他,也去a国留学,当时安家还在国内,她年纪尚小就一个人出国留学,吃尽了苦头,最后换得的也只是在每周末和黎景闻见一面。 黎景闻大学毕业的时候去了西欧的一个国家实习,鹿芩也跟着去了,去的时候生人地不熟又不会说当地的语言,虽然每天只是每天买菜的时候需要和当地人交流,但她也倍感煎熬。 黎景闻实习,她做饭还上网课,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个月,黎景闻就回国了。 黎景闻回国以后,安家搬到了国外,鹿芩不愿意离开黎景闻,又留在了国内,可黎景闻并不喜欢她,还总是对她严厉相加,要求苛刻,这些都不算什么。 因为鹿芩就是一个大傻子,一个恋爱脑,她坚信时间可以战胜一切,只要和黎景闻朝夕相处,黎景闻一定会被她打动。 竹马和天降,她选择了竹马,黎景闻——没有做选择。 在鹿芩的日记里,黎景闻的身上永远都是带着光环的。有时候她会吐槽黎景闻又怎样训斥她,说一定要好好记恨他好几天,可是不到半天,她便又开始夸赞黎景闻了。 鹿芩是个小孩子。 人们只会记得跋山涉水去见面的人,却记不住奋不顾身来见自己的人。 这是鹿芩日记本的最后一句话。 刚开始藉樱进入系统,看到了这句话,以为鹿芩是自杀,但后知后觉,她觉得鹿芩不会自杀。 因为她太爱黎景闻了,她舍不得离开黎景闻。 “安小姐还是和原来一样耍大小姐脾气,不过景闻你不能由着安小姐这样下去,毕竟她也二十多岁了,这样以后怎么找男朋友。”唐茗一边说,一边慢慢往黎景闻身边靠。 我找对象管你peace!安鹿芩听到这话就来气,从黎景闻胸前的口袋里冒了出来,还悄悄爬到了唐茗的肩膀上。 唐茗觉得肩膀痒痒的,一转头,花容失色,惊叫一声。 “啊!有老鼠啊!” 唐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分明愣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扑进黎景闻的怀里。 “景闻!哪里来的老鼠啊!你知道的,我最怕老鼠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拿开。” 唐茗还在闭着眼睛嘤嘤嘤,黎景闻已经推开了她,俯身单手捞起摊在地上的小仓鼠。 安鹿芩刚刚吓了唐茗一跳,担心又像上次一样被踩死,她已经飞快地爬到了很远的地板上,两只小爪子还捂着毛茸茸的耳朵,好像被吵到了。 “小东西,你怎么跑出来了?”黎景闻摸了摸小仓鼠的后背,打开自己的口袋,小仓鼠自己跳了进去,两只前脚扒在口袋边缘,这样子正好可以观察唐茗那个白莲花的嘴脸。 黎景闻低头一瞥,格外温柔地说道:“好,你就待在这里。” 安鹿芩看着此时此刻木讷的唐茗,别提多爽了。 没想到吧!没想到黎景闻这么宝贝一只小仓鼠吧! 虽然,黎景闻对鹿芩没这么温柔,但是对小动物可是有耐心多了,你这个白莲花你连只老鼠都不如! 哎呀,不过今天真的有点累,好瞌睡。 小仓鼠在黎景闻的口袋里打了一个呵欠,露出了几颗黄黄的牙齿,这一幕被黎景闻捕捉去了。 “景闻,这不是——”唐茗还没说什么,黎景闻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让李叔开车送你回去,别感冒了。” 黎景闻丢下这句话就回到了地下室,唐茗看着黎景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有安鹿芩那个恋爱脑也无所谓,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可这只死老鼠是怎么回事?黎景闻居然为了那只死老鼠这么冷落她! 呵呵,不就是一只死老鼠吗? “买两个捕鼠夹明早给我!”唐茗一边打电话一边出门。 黎景闻加快步伐回到了地下室,打开了小笼子就把小仓鼠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屑上。 安鹿芩没想到黎景闻居然能观察到自己刚刚打呵欠。这要是真的换成鹿芩这个大活人而不是小仓鼠,恐怕自己就算躺在他脚下睡黎景闻都注意不到。 这黎景闻,真就这么讨厌原主鹿芩吗?虽然恋爱脑虽然大小姐脾气虽然——好吧!鹿芩确实一言难尽。 哎,看来系统的任务并不好完成啊! 塔塔:[系统温馨提示您,自暴自弃不可取。如想增加任务进度,需要增加目标人物的好感。] 安鹿芩现在真的很想把塔塔揪出来打一顿,连抱怨都不能抱怨了?没天理啊! 黎景闻本来就难搞啊!他都不找找自己。 安鹿芩在心里骂骂咧咧,黎景闻接了一个电话,龙颜大怒,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瞬间就能吞噬一切,粉身碎骨。 “我要的不是她没有出酒店,我要的是她现在在哪里!” 第5章 这是在关心她吗 安鹿芩被吓了一跳,从笼子里的小床上翻了个身滚下去了,掉在木屑上,浑身被木屑包裹着,样子搞笑。 她顾不上疼痛,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黎景闻,这是在关心她? 鹿芩!鹿芩!你看到了吗!你的景闻哥哥他终于学会关心你了! 下一秒,黎景闻已经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就将小仓鼠抓了起来。 “吓到你了,小东西?”黎景闻的声音格外温柔,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安鹿芩一瞬间恍了神。 其实黎景闻是个温柔的人,尤其是面对小动物的时候,他也会拒绝唐茗的不是吗? 可就是,他对鹿芩的耐心没有那么多。 没关系,一切都会慢慢慢慢慢慢慢好起来的。 电话里的人还在说话,“黎少,造型店的人说安小姐好像对今天的礼服颜色很不满意。” 黎景闻微微蹙眉,扒拉着小仓鼠的肚皮。 “你主人挺难搞,送她最喜欢的柚粉色礼服还不满意?这么大人了动不动离家出走,不知道别人担心吗?” 安鹿芩莫名其妙地开心,黎景闻也不是那么讨厌吗!好歹记得鹿芩喜欢什么!哦——鹿芩喜欢柚粉色,她都没记住。看来是她误会了。 塔塔:[宿主好感度上升,积分成功,现有积分,零点零零一分。] 安鹿芩听到塔塔的声音就来气。 这个破系统,堪比某个购物app,每次积分都是小数点后几位数开外,何年何月能到一分啊!更别说一百分的满分了。 “能取消提醒吗?低于一的就不必提醒我了。” 塔塔:[目标人物好感增加是以一为单位的,宿主还需努力。] 凭什么她对黎景闻好感度增加就是零点零零一的增加,黎景闻对她好感增加就是一分一分增加,不公平! 黎景闻挂掉电话之后又把小仓鼠放回小床上,他打开了一个加热器,不知道要干什么,后来就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 安鹿芩也睡着了,作为一只小仓鼠不能玩手机就只能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好歹变回去可以玩手机啊!她以前就总是说,是手机不好玩还是零食不好吃才去谈恋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鹿芩在睡梦中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甚至觉得第三十七次下线应该来了,这次可能是被活活烤死,但是当它睁开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都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呛人的烟熏味。 完了!该不会是唐茗气急败坏,要放火烧了这个工作室吧! 安鹿芩从笼子边缘爬了上去,发现打不开小门,只能爬了下去,她这才看清楚。 黎景闻还在睡觉! 天啊!他是怎么睡得着的!难道闻不到这股刺鼻的味道吗?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安鹿芩好不容易才从笼子的一个缝隙挤了出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断了,爬到黎景闻的胳膊上,吱吱吱叫了半天,黎景闻没有任何反应。 安鹿芩气死了,终于体会到了当一只小动物的坏处了,就是不会说人话,要不然她高低要把黎景闻骂醒来。 它上蹿下跳半天,甚至怀疑黎景闻已经一氧化碳中毒晕了过去。 折腾了半天,安鹿芩奋力蹬着小腿爬到了比山还高的黎景闻的鼻梁上,用牙齿磨了磨他的鼻尖。 黎景闻终于醒了。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安鹿芩,安鹿芩松了口气,一下子失去重心小小的身躯向后倾去。 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黎景闻的大手里。 黎景闻切断电源带着小仓鼠就上了楼,因为小仓鼠才避免了一场火灾,小仓鼠现在已经是整个黎府的吉祥物了,也因此,安鹿芩得到了夸奖。 “看来你主人好好教育你了。” 塔塔:[目标人物好感度上升,积分成功,现有积分,一点零零一分。] 这件事过去之后,黎景闻一直随身携带着小仓鼠,连去上班都带着。安鹿芩一直不明白黎景闻怎么会睡得那么死,有时候他在办公室看文件看着看着就像晕了过去一样,但想想黎景闻的工作强度,也觉得可以理解。 黎景闻带着小仓鼠上班的事情传到了唐茗的嘴里,唐茗好几次去找黎景闻都是想弄死小仓鼠,结果次次被安鹿芩吓一跳,从来没有得手过。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唐茗又来了,黎景闻刚好下楼了,唐茗在书房等着。 安鹿芩看到唐茗的手在包包里鬼鬼祟祟地动,脑子一转,跳到了电脑上。 她在键盘上跳了半天,累的大汗淋漓,比她上辈子做帕梅拉还累,终于打出几个字来。 唐茗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捕鼠夹,走到了书桌边,安鹿芩反应很快,一下子就跳到了唐茗的手背上。 捕鼠夹!你还想用捕鼠夹夹死我!看看是你的捕鼠夹快还是我的四条腿快! 小仓鼠低头就露出长长的牙齿向手背咬去,唐茗大惊失色,捕鼠夹一下子掉在了地板上。 安鹿芩咬完唐茗就跑,跑到了门口,黎景闻正好开门进来,它顺着黎景闻的裤腿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委委屈屈地蜷缩成一团。 唐茗还捂着自己的手,一眼瞟到电脑上写着被老鼠咬到以后会得鼠疫,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回头惊慌失措地看着黎景闻,黎景闻瞳孔死死盯着地上的捕鼠夹。 “景闻,这是阿姨拿上来的,陆阿姨说有老鼠——”唐茗委屈楚楚,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还把锅甩到陆阿姨身上,故意往前站了一步。 “景闻,安小姐的老鼠咬了我一口。你可以陪我去医院吗?” 自己搞事还想诬陷陆阿姨,安鹿芩看不下去了。 站在黎景闻的肩膀上就吱吱吱地叫,叫个不听,每叫一声唐茗的眉头就会皱一下。 “我没空。”黎景闻甩下这句话扭头就走,留下一阵冷风扇在唐茗脸上,明明是夏天,却冰凉刺骨。 黎景闻很清楚,安鹿芩生得陆阿姨疼爱,她的一切陆阿姨都会好好保管,她的小宠物陆阿姨也会好好照顾,别说一只老鼠,就算是蛇,陆阿姨也会想办法。 那捕鼠夹,自然是唐茗带来的。 但唐茗害怕老鼠,他也能理解。 后来的几天,黎景闻一直照顾着小仓鼠,但安鹿芩很不开心,似乎自从那天接完电话,黎景闻再也没有找过自己,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就不担心自己被人贩子拐卖了吗! 安鹿芩自顾自生闷气,不吃不喝,每天在笼子里睡大觉。 黎景闻把它抓出来,它又屁颠屁颠爬了回去,再抓出来,又爬回去,来来回回几次,黎景闻也累了,安鹿芩也累了。 僵持了两天,小仓鼠瘦了许多。 安鹿芩就是别着一根筋,除了拉屎的时候,她每天都和黎景闻在一起,黎景闻就是没有打电话问过自己的情况,就任由自己下落不明,她又替鹿芩不值。 鹿芩一片痴心喂了狗,喜欢这个工作狂。 小仓鼠两天没吃饭,虚弱了很多,安鹿芩好几次醒过来都费劲,她倒是挺开心的,说不定这次就是睡着睡着死了,又可以创造新的下线记录了。 等她变回来就好好收拾收拾黎景闻!巴不得下线呢! 可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料的发展。 黎景闻看到小仓鼠日渐消瘦,不吃不喝,特意找来了小小的针管,亲自给小仓鼠喂奶。 安鹿芩心如死灰,拿定主意要下线,喝进去就吐出来,喝进去就吐出来,嘴巴旁边的毛毛沾染上了水,一副滑稽的样子。 可黎景闻笑不起来。 “不喝水吗?”黎景闻放下了针管。 他找不到原因,找不到小仓鼠生病的原因,医院也去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样不吃不喝,早晚会死。 安鹿芩想笑,黎景闻这么关心一只小仓鼠,却不关心鹿芩的死活,真是天大的笑话! 洗了算了! 还要自己攻略他。 简直就是讽刺。 黎景闻又倒了一些粮食,一颗一颗喂进小仓鼠的嘴里,安鹿芩全部吐了出来。 黎景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语气也低沉了很多,“小东西,争口气,你不吃不喝,你主人会伤心的。” 安鹿芩正在吐的嘴停住了。 黎景闻居然也会关心鹿芩伤心不伤心吗? “你主人从小就没朋友,她把你们都当作朋友,小东西,争口气,只要你活下来,我帮你教训这个不负责任的小丫头。”黎景闻食指轻轻柔柔地在小仓鼠的肚皮上滑了滑,安鹿芩爬起来了。 黎景闻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动摇她? 既然关心鹿芩,为什么不寻找鹿芩的下落? 无法原谅! 黎景闻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安鹿芩爬回了小笼子里,刚刚喝到一口水,后勃颈就被拽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晕晕乎乎,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醒了过来,浑身冰冷,冷气一股一股吹了出来。 现在的她,应该是被扔在了酒窖里。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唐茗说话的声音。 “安叙知早就告诉黎景闻安鹿芩出去玩去了,还有段时间才回来,等安鹿芩回来,老鼠死了也不奇怪,谁让她走的太久。” “酒窖里工人这么多,权当是老鼠清理了,谁能知道。” 谁能知道—— 安鹿芩胸口闷闷的,再一睁眼,眼前是黎景闻放大的双眼。 [恭喜宿主第三十七次重生成功!“挑战一百种不同的死法”挑战只要累计达到四十次,系统将为您升级金手指。] 系统的声音抛在脑后,她的薄唇有些温热。 她变回来了! 还是在和黎景闻接吻的时候! 第6章 一哭二闹三作妖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就是上次变身之前,在酒店摔倒那一次。 接吻后她落荒而逃。 黎景闻这么讨厌鹿芩,说什么都不能惹毛他! 安鹿芩反应过来,两只手撑在地上就要起来。 忽然只听到“啪啦”一声,天花板上的巨型吊灯从天而落。 说时迟那时快,黎景闻一个反身就将安鹿芩护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捂着安鹿芩的耳朵。 玻璃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大厅坠落,摔在黎景闻和安鹿芩旁边不足一米的地方,碎掉的玻璃四溅。 安鹿芩惊魂未定。 刚刚那一瞬间,她眼前浮现出了上一世她被车撞飞的瞬间。 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没有一辆其他车的情况下,冲着她就疾驰过去。 来不及闪躲,她被撞得腾空而起,甩出去十多米远,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后脑勺凉凉的,鲜血从嘴巴里汩汩流出,她甚至能感觉到热气。 可她无法动弹。 那种恐惧,是等待死亡到来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最后,眼前一黑。 安鹿芩吓得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起身,两只胳膊微微弯曲就将安鹿芩抱在自己怀中。 刚刚听到出事赶来的唐茗,目睹了黎景闻护着安鹿芩这一幕。 她的拳头又攥紧了。 安鹿芩被黎景闻抱起来的时候,那两只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黎景闻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卖惨,这样好感度会更低的。 见安鹿芩两只手悬垂在空中,黎景闻低头瞟了她一眼,冷声道:“搂着我脖子。” 安鹿芩还是犹豫了一下,又怕自己真的摔下去,才搂住了黎景闻的脖子。 她心惊胆战。 不仅仅是因为回想到了自己的车祸,更因为黎景闻。 黎景闻平常甚至不愿意多和自己说半句话,更何况有肢体接触。 她已经想好了,既然黎景闻暗地里在关心鹿芩,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余地,以前鹿芩是太黏着黎景闻,那她现在就换个策略。 欲擒故纵大法! 想到这里,安鹿芩搂着脖子的胳膊都架空了。 “你不累?”黎景闻总是用这种冷漠的语调和安鹿芩说话。 “不累。”安鹿芩睁眼说瞎话,她都要累死了,还不如把两只手垂下去。 黎景闻完全不留情面,“不累你的手在抖?” 安鹿芩微微抿嘴,“我……我知道你讨厌我缠着你。” 鹿芩也许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将所有的热情耐心和时间都付出在你身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黎景闻没做声,一直往电梯口走去,过了半晌才默默地说了一句,“道听途说。” “啊?”安鹿芩眉头拱了起来,差点没听清楚。 道听途说?放pee!鹿芩的日记写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讨厌她!更讨厌她缠着你!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呸!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没受伤。”安鹿芩如坐针毡,进了电梯就剩她和黎景闻,更憋屈了。 现在她胳膊放下来也不是,拿起来也不对,已经酸困到打颤。 “你确定?”黎景闻的语气好像安鹿芩会立马后悔一样,确实,要是以前,安鹿芩恨不得用胶水把自己粘在他身上,随时随地跟着他。 到了这种可以卖惨的时刻,更加要抓住机会。 安鹿芩今天一反常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安鹿芩点了点头,微微应了一声,从黎景闻怀里跳下去。 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后倾去,还好黎景闻一伸手就拉住了她。 “谢谢。”安鹿芩的语气格外生疏,甚至不再和黎景闻对视,她低着头自顾自地整理裙摆。 忽然发现手臂上冒出来一道血迹,正四处寻找来源,才发现黎景闻的手臂内侧有伤口。 “你受伤了?”安鹿芩脸色阴郁,眉心隆起,抓起黎景闻那只大手仔细查看,确定应该是刚刚被吊灯的玻璃划伤了。 伤口不深,但长度也有两厘米,暗红色的血从手臂上渗了出来,似乎还带有颗粒感。 安鹿芩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景闻向来讨厌和安鹿芩有肢体接触,但这一次他自己居然没有抵触。 放任安鹿芩抓着自己的手。 微微低头,小丫头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憔悴不堪,眉头微皱,还在关心自己。 但——小丫头是什么时候不晕血的? “让服务员送一下医药箱吧!我给你包扎一下,应该不会破伤风。”安鹿芩说着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包,取出手机来打电话。 黎景闻也只是无意间一瞥,发现安鹿芩的手机屏保不是自己了。 “你还会包扎?”黎景闻轻笑一声。 娇滴滴的安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还学会给别人处理伤口了,以前看到鼻血都能被吓晕。 安鹿芩抬头瞥了黎景闻一眼,“瞧不起谁呢!” 鹿芩可能不会,但籍樱会啊! 下了电梯,出门之后要经过一个大厅,有几个服务员在前台唠嗑。 “安家大小姐还有脸来唐小姐的生日宴啊!这么大姑娘了成天住在黎少家里,害不害臊啊!” “就是,人家唐茗才是黎少的女朋友,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她一个不学无术毫无能力只知道花钱的小屁孩,要不要脸啊!我都觉得丢人。” “哎呀,谁让安家有钱呢!人家大小姐就是比唐茗这种没背景的人厉害。别说是个娇纵的大小姐,就算是个傻子呆子,黎少都得娶回家。” 安鹿芩听到这话,已经按耐不住要过去揍那群人一顿的手了,可惜黎景闻现在还在身边,不能败好感。 对啊,黎景闻在身边啊! 安鹿芩慢吞吞地停下了脚步,低着头,酝酿着眼泪。 黎景闻只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扯了一下,偏头一看,那小人儿已经眼眶红润。 八成是又要自己撑腰了。 一哭二闹三作妖。 并没有。 安鹿芩努力挤出微笑,“没事,我眼睛进东西了。我想说你走错路了,应该从东边过去。” 对嘛对嘛!就是要这种可怜楚楚但还是装懂事不哭不闹的感觉! 黎景闻就吃这一套。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那张冷淡的脸,突然觉得她好像高估了黎景闻——这个死直男也许根本没看懂自己只是听到闲话难过找了一个借口。 吐血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黎景闻面对鹿芩的时候,就是一个死直男。 黎景闻没说话,回过头去径直就向前台走去。 安鹿芩小跑了两步才跟上去。 前台的女人还聊的津津有味,“我听说安家大小姐之前为了逼黎少娶她,还跳楼自杀以死相逼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黎景闻冷厉的声音惊扰了闲聊。他高大的身影像个巨人压在几个女人头上,空气瞬间凝结,喘不过气来。 “黎……黎少……” “黎少对不起……” 几个女人看到黎景闻也慌了神,马上低头认错。这家酒店虽然不是黎景闻家的,但在这里,只要黎景闻开口,谁都别想留下。 “道歉。”黎景闻的语气不容置喙。 “对不起黎少,这都是我瞎编的,我不该造谣说您要和安小姐结婚。”那女人畏惧于黎景闻的威严,连声音都在颤抖。 唐茗却突然冒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响,明明路那么宽,还非要从她身边经过把她挤出去。 扭着腰走过来就开始训人,“前台就要有前台的样子,不要讨论不属于你们管的事情。我和黎少还有安小姐——” 唐茗话未说完,黎景闻就打断了她。 “我和唐小姐只是朋友,最多是合作伙伴。” 这一刻,安鹿芩简直想要跳起来呐喊! 黎景闻!你是我的神! 她脸上很快就焕发出光彩,神采奕奕的样子在唐茗面前十分碍眼。 塔塔:[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增加,积分增加零点零零一分。] 唐茗有话说不出,扯了扯嘴角赔笑脸。黎景闻,居然就这么说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难不成他真想和安鹿芩那个死丫头联姻?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站在了前台面前,厉声道:“我让你给她道歉。” 安鹿芩也愣了一下,黎景闻居然是让前台给自己道歉,看来绿茶这一套还是有用的嘛! 但,以鹿芩的性格,道歉就完了吗? “不用了。”安鹿芩耸了耸肩,“不是发自内心的道歉我不需要。” 说完这话,安鹿芩还扫了唐茗一眼,又阴阳怪气道:“我确实比不上唐小姐,不过是一个娇纵千金。”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走到半路就后悔了,后悔为了给唐茗甩脸色丢了黎景闻,刚刚还说要给黎景闻包扎伤口,这回黎景闻肯定又要安慰唐茗了。 啊啊啊!但是真的忍不住啊!看到唐茗就想怼,还想打人! 唐茗这个白莲花,害她丢了一分。 安鹿芩机械般地迈开双腿走到了房间门口,还是不甘心,明明知道黎景闻应该会好好听唐茗的解释,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 刚刚打开一点门缝,把脑袋探了出去,黎景闻的声音就从她头顶上传来。 第7章 小没良心的小小要求 “在等我?” 黎景闻对上了安鹿芩那张惊讶的小脸,安鹿芩脸颊噌的一下红了许多,咬着唇找借口。 “才没有,我透透风。” 她提着裙摆进了房间里边,已经做好了要被黎景闻训斥的准备,索性直接坐在沙发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说吧!你今天训我我也不会和你计较的。” 黎景闻被安鹿芩那副样子逗笑了,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小丫头气色恢复了不少,又开始闹了。 “我为什么要训你?”黎景闻坐在了安鹿芩的对面,挽起袖口,健壮的小臂在灯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小麦色光芒。 这一耳光扇过来,肯定得毁容吧! 安鹿芩后背发毛,抱着抱枕往后缩了缩,“你你你你——你训我就训我,还要揍我?我要告诉奶奶你打人!” 黎景闻抬头看着安鹿芩,惊恐的双眼好像森林里迷路的小梅花鹿,不知道进还是退,还楚楚可怜。 “不是某位大小姐说要给我包扎?”黎景闻挑眉笑了笑。 小丫头真是天马行空,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 “嗯,我以为唐茗会和你告状。我刚刚怼她了。”安鹿芩也是实话实说,心直口快,才放下抱枕凑到黎景闻身边,“你真的不训我?我可是给你机会了,毕竟你今天也算是为了我受伤。” 我就是讨厌唐茗,希望你能看出来。你训我也无所谓,伤心的只会是鹿芩不是我,反正不是我喜欢你,是她。 “废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黎景闻不耐烦得发出“嘶”的一声,安鹿芩立马闭嘴,乖乖拿着医药箱给黎景闻包扎,有模有样。 黎景闻从没见过如此安静又认真的安鹿芩,他低头看着安鹿芩细心处理伤口,每一个动作都很娴熟,每一次接触他的皮肤都很轻柔有分寸,绝对不是以前找借口黏着自己的操作。 泛黄的柔光照射在安鹿芩微红的脸颊上,白嫩的肌肤雪里透红,微微翘起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盈。 黎景闻突然发现安鹿芩长大了,不是那个一哭二闹三作妖的小丫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成长为一个安静收敛的大姑娘了。 “好啦!不过,看在我给你包扎伤口的面子上,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安鹿芩还在收拾医药箱,她把所有拆开的袋子都折叠起来,指头轻轻压过痕迹,每一个小袋子都变成了正方形。 最后,一个一个扔进了垃圾桶里。 “小小的请求?”黎景闻眯着眼睛看安鹿芩。 就知道这小丫头没安好心,给点阳光就灿烂。 “也没什么,我想跟着你一起参加后半场的party,你也知道唐茗又没有邀请我,可我真的不想回家。”安鹿芩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黎景闻。 后半场的party有很多和唐茗关系深切的人来参加,其中就有鹿芩在日记本里记录到的几个人,鹿芩说这几个人和唐茗的关系匪浅,像是在密谋什么事情。 密谋什么事情?一定是和黎景闻有关,不然鹿芩才不关心。 鹿芩连安家的事情都不关心,脑子里都是黎景闻。 黎景闻就提了两个要求,“一不打架,二不喝酒,能做到吗?” “能能能!” 一个小时以后,party在酒店后院的露天草坪上举行,有舞台有dj,拼酒的劲舞的,乌泱泱的人群,可比前半场的高端酒会热闹多了。 安鹿芩一开始还跟着黎景闻,后来趁黎景闻在和人应酬,偷偷混进人群中就溜了。 她才不要跟着黎景闻,攻略黎景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能让鹿芩白白死呀!重拾助人情节,关爱鹿芩命运。 帮鹿芩伸冤就是她的事业线! 消失了十分钟后的安鹿芩换了一身黑色的吊带裙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荧光绿色卫衣的帅气男孩,金黄的头发,耳后卡着一副墨镜。 “塔塔,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很多时尚杂志?”安鹿芩抬头看着塔塔,没想到塔塔打扮起来也是一个帅气小伙。 塔塔白了安鹿芩一眼,“叫我max。” 塔塔比安鹿芩高出一头去,一米八五的身高本来一般,但托金黄的头发显得格外扎眼。 “好的麦克斯。”安鹿芩回头冲塔塔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幕已经被宋秘书捕捉到,报告给了黎景闻。 黎景闻在草坪尽头和几个人交谈,时不时地看手机上的消息。 “黎少,安小姐和一个rapper在舞池附近玩儿。” “rapper?”黎景闻摆摆手,那两个和他交谈的人便离去。 安鹿芩什么时候认识rapper了?怕不是什么头发五颜六色的社会人士骗她。rapper能瞧得上她? “dj?是dj,两个人一起从洗手间出来的。” 小宋话未说完,黎景闻脸色都变了,迈开大长腿就往人群中走去。 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像什么话!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安鹿芩和塔塔已经走到了草坪的另一边,据塔塔的可靠情报,唐茗要在附近接见鹿芩在日记本里写到的那几个人。 “要我说你好好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就好了,管这么多。”塔塔本不想让安鹿芩插手唐茗的事情,他作为系统内的人,自然知道很多鹿芩的事情,但安鹿芩软硬兼施,又是撒娇又是威胁,他实在没办法。 鉴于自己的身份应该能掌控走向,保护好安鹿芩,于是就答应了。 安鹿芩吸了一口汽水,摆摆手,靠在塔塔的背上看星星,“那怎么能行,没有鹿芩就没有我,既然我占用了她的身体,过着她应该享有的生活,就要为她做些什么。” 塔塔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出车祸的?” 藉樱啊藉樱,你知道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吗?等你知道了真相,你会对所有人充满失望。 “就,我去医院做了体检回家路上,就被撞了。”安鹿芩对自己出车祸这件事倒没起什么疑心,毕竟自己就是一个打工人,背景普通,又不是鹿芩这种豪门,有人盯着要谋杀。 塔塔哦了一声。 安鹿芩忘记说最重要的事情了。 安鹿芩好好地和塔塔坐在椅子上休息,走过来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双手叉腰站在了他俩面前,“哟,这不是安家大小姐吗?怎么,唐茗还邀请你这种人来参加party了?她究竟是哪里想不开要舔你。” 安鹿芩瞟了她一眼,咂咂嘴。 “你什么意思啊!”那女人才发现安鹿芩旁边的男人是个帅哥,开始搔首弄姿,一会儿弯腰摸脚,一会儿又挺胸伸懒腰。 “帅哥,你怎么会看上安鹿芩这种人,她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塔塔戴上了墨镜,瞥了女人一眼。 “我是治疗精神病的医生。” 女人觉得没意思,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安鹿芩突然觉得塔塔占了她便宜,从长椅背上下来,脚还没探到地面,一双手已经搭在了她的手掌。 安鹿芩好像看到了一双很面熟的皮鞋。 她缓缓抬头,黎景闻那张阴厉的脸闯入她的瞳孔。 “啊!” 安鹿芩被吓了一跳,双腿不稳,向前倾去,塔塔马上起身去拉她,黎景闻也伸开了双臂。 一秒后,安鹿芩扯着黎景闻的领带扑进他的怀里。 “我和你说了什么,你记得吗?”黎景闻扶着安鹿芩站好,安鹿芩如同被揪住命运后勃颈的猫,一动不动站在他身边。 她小声地哔哔了一句,“没喝酒,也没打架。” 黎景闻憋了一口气,偏头看安鹿芩穿的一片布,脱下外套就围在安鹿芩的身上,还使劲揪了揪领口,一股风都别想漏进去。 “回家!”黎景闻瞟了塔塔一眼之后,伸手搂住了安鹿芩的肩膀。 这就是小宋说的rapper?不就一个黄毛吗?一看就是骗她这种纯情小姑娘的。 “哦。”安鹿芩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都已经走出去了几米远,还回头看着塔塔,“塔塔,记得帮我收好东西!” “什么人你都认识,被拐卖了都帮人数钱。”黎景闻还是头一次见安鹿芩和异性在一起挨得那么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谈恋爱,小没良心。 “不是,塔塔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好久了,他不会骗我的。”这话说出来,安鹿芩自己都觉得离谱,不过反正黎景闻查不到塔塔的背景,他也没办法。 让你欺负我,忽视我,看吧!本小姐也是有人追的! 黎景闻没说话,小宋开车就回到了家里,一进门黎景闻就让安鹿芩去书房有话说,安鹿芩装头疼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黎景闻就上班去了,安鹿芩为了躲黎景闻错过了早饭时间,等她下楼才发现,楼下坐着几个装扮造型非常fashion的男人。 “这——”安鹿芩站在楼梯口揉了揉眼睛。 黎景闻家里怎么会出现这种fashion的像rapper一样的人!要么就是她在做梦,要么就是系统出错了。 小宋跑上来了,“安小姐,这是黎少为你请的说唱老师,你喜欢哪个老师就跟着哪个老师学说唱,不喜欢还可以再挑。” “rap?”安鹿芩的嘴角都飞到了眉毛上。 黎景闻发什么神经? 小宋凑到安鹿芩身边,小声道:“安小姐,黎少说了,只要你不和黄毛在一起,rap没问题,打碟也没问题。” 安鹿芩“噗嗤”一声笑了,她听到塔塔怒骂了黎景闻一句[我叫max,不叫黄毛。] 第8章 兴风作浪的安家大小姐 黎景闻就这么瞧不起“黄毛”?哦,不是,是max. 安鹿芩看着那群老师,实在是觉得惭愧,别说是教rap,就算是教aoe恐怕都没有人愿意来教大(兴)名(风)鼎(作)鼎(浪)的安家大小姐吧! 毕竟她也是在鹿芩的日记里边见识过,上课但凡老师说了什么不如意的话鹿芩就会摔东西大闹一场,就连在校长和家人面前也毫无忌惮。 还是别了。 她对rap也没什么兴趣。 “宋秘书,你让他们都回去吧!我对rap没兴趣。”安鹿芩摆摆手要上楼去,小宋跟在她的身后。 “安小姐,黎少已经交代过我了,我必须办妥这件事,否则他会让我时时刻刻盯着你。” 安鹿芩顿了顿,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 说完便上楼去了。 小宋也摸不着这娇纵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以前可是最怕黎景闻派人跟着她,自从经过了那件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娇气倒是不娇气了,但依旧很难搞,甚至可以说是比以前很难搞了。 一点都不好骗了。 黎景闻在办公室刚刚看完发来的max调查信息,靠在老板椅上,捏了捏眉心。 max,男,就这两句话。 看来这个人有点来头,连他都查不到。 那他接近安鹿芩,更加可疑了。 毕竟上流社会的小姐少爷们没有人愿意和娇纵大小姐一起玩儿,max是特例。 小宋的电话打了过来,报备了安鹿芩的每一句话。 黎景闻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一刻都等不了,马上给安鹿芩打电话。 这小丫头鬼迷心窍了,和那个黄毛在一起,以前都没有被人拍到照片!还说两人认识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能有他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从抱着奶瓶喝奶的时候就认识了。 “嘟嘟嘟……” 打第一次,等待三十秒,没有人接。 黎景闻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十五秒钟的时候,安鹿芩终于接通电话了。 黎景闻压制着自己不耐烦的脾气,这个大小姐现在软硬都时而吃时而不吃,摸不清门路。 “都不满意?”黎景闻开门见山。 “什么?”安鹿芩没听明白黎景闻的意思,她正在一个白板上绘制自己的任务蓝图。 现在已经确定了两个基本任务。 攻略黎景闻+寻找鹿芩自杀的真相。 “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九,避雷星座排除,会rap会唱情歌还会照顾人,有腹肌爱健身,且毕业于985,距离上一次恋爱之前有半年空窗期,无不良嗜好——” 黎景闻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安鹿芩都没听明白,听着像她以前给公司签约模特。 身高体重三围,有没有黑历史,会不会说英语,能不能到处飞。 “你在说什么?什么会唱情歌还会照顾人?”安鹿芩在白板正中心贴上了黎景闻的帅气免冠照。 完美!就差分析攻略黎景闻的方法了。 昨天塔塔倒是给了她几个想法。 持续性追求+间歇性欲擒故纵。 黎景闻叹了口气,“只要你不和那个max在一起,这些人你随便挑一个都可以。” “挑一个干啥?谈恋爱?你在开玩笑吗?”安鹿芩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扭捏道:“景闻哥哥,rap我只听专业的,恋爱,我只想和你谈。” 塔塔:[警报!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尝试新挑战,被自己恶心死。] 塔塔:[温馨提示,宿主想不开可以消费目标人物的银行卡,禁止给原主败好感。] “塔塔你闭嘴!”安鹿芩磨着后槽牙,气鼓鼓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说什么?”黎景闻隐隐约约听到了“塔塔”这两个字。 安鹿芩马上笑着否认,“没什么,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景闻哥哥加油呀!开启工作顺利的一天吧!” 安鹿芩慌忙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痴痴地看着天花板。 黎景闻不喜欢鹿芩,但是禁止鹿芩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交往,这是什么心态。 塔塔:[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我说三点五。”安鹿芩眨了眨眼,眼珠子转了一圈,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助她攻略黎景闻。 要么直接来一个生命大融合? 不行不行不行!隔应人。毕竟身体是鹿芩的但思想是她自己啊! 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那鹿芩努力了这么多年,黎景闻就真的都看在眼里如浮云。 到底有没有爱情三十六计啊!她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追男人啊! 安鹿芩简直小腿儿狂蹬被子。 塔塔现身了,今天没穿亮瞎眼的卫衣,也不是黄毛,今天是篮球男孩。 塔塔抱走了那床被子,“别踢了,你以前工作的时候怎么讨好甲方,现在就怎么攻略黎景闻。” 安鹿芩狐疑地抬头瞥了塔塔一眼,“能一样吗?我和甲方是签合同,我和黎景闻是要领证。” “都一样啊,都是丧失了自由。”塔塔咧开嘴笑着耸耸肩。 婚姻,不也是失去自由吗? 反正他只是个小系统,帮助安鹿芩完成任务就好,管不了那么多。 “我给甲方介绍美女——我是模特经纪人,正经工作,别想歪了。”安鹿芩此地无银三百两,回想起以前的生活,那也是到处飞,天天和帅哥美女打交道。 没有一个模特和甲方比黎景闻还难搞! “那你就把自己变成美女。” “我不是美女吗?” 安鹿芩双手托腮,亮晶晶的大眼wink几下,塔塔有些招架不住。 安鹿芩,怎么不是美女?她可爱极了。 塔塔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了窗外,“咳咳,你不是黎景闻喜欢的美女。” “难不成要我打扮成唐茗那种样子?我可不要。别人穿上旗袍是气质,她穿上旗袍是风骚。”安鹿芩最看不惯就是唐茗这种自以为自己很有气质的女人,实际上扭扭捏捏。 要不就大秀性感啊!大大方方地秀。别搞擦边。 “你只要打扮的成熟一点就好,不要像现在这样,像个小孩儿。”塔塔说完还上下扫了安鹿芩一眼,永远的卡通睡衣,卡通被子卡通枕头卡通玩具,所有物品的颜色都是艳丽的,就差天天穿着公主裙出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籍樱,毕竟原主就是这样的风格。 “那除了美女,我还请甲方吃饭。” “你亲自下厨给黎景闻做饭。” “我还陪甲方喝酒喝到半夜。” “你喝酒装醉让黎景闻心疼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现在就行动起来。”安鹿芩听了塔塔的建议之后豁然开朗,飞奔下楼就开始做饭。 安鹿芩生病好了以后再没有进过厨房,她进去开始洗菜,陆阿姨也慌忙进去了。 “小姐,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黎少交代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陆阿姨在家里格外疼爱安鹿芩,唯独安鹿芩做饭这件事她是赞成的,因为黎景闻很喜欢安鹿芩做的饭菜。 恐怕在黎景闻眼里,安鹿芩唯一的优点就是做饭很好吃。 那陆阿姨自然要好好帮衬安鹿芩抓住黎景闻的心。 只可惜安鹿芩被黎景闻救回来以后,黎景闻交代全家上下盯好了她,不要做任何不利于恢复的事情,就差让下人们给她洗脸洗头了。 “我都休息了两个月了,我好得很。陆阿姨,你快帮我把那个虾剥开,我要给黎大头——景闻哥哥做|爱心便当。”安鹿芩忙忙碌碌忙前忙后一个多小时,还怕黎景闻饿着肚子,手指切了都没有处理伤口就让小宋送她去公司。 小宋在前边开车,时不时地看着后视镜中的安鹿芩。 刚刚安鹿芩上车太着急,他都没看清楚,只觉得换了一个风格。 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以前安鹿芩总是喜欢戴着很多发卡,穿蓬蓬裙。 这么穿,boss应该会眼前一亮吧! 似乎自从安鹿芩变了性格之后,也没那么讨人厌了,boss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加班不想回家了。 一路上安鹿芩不停地看时间,不停地催小宋来快点,一定要在十二点赶到公司。 十二点,小宋的车准时停在公司门口。 安鹿芩提着饭盒就跑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给黎景闻打电话。 进门的瞬间,黎景闻双手插在裤兜里,和唐茗有说有笑地从旁边的门走了出去。 安鹿芩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看着黎景闻的背影,唐茗挽着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他会点头回应。 他甚至没有认出自己。 不是从小就和鹿芩在一起吗?怎么会认不出? 安鹿芩拨通了电话,她替鹿芩期待黎景闻会接通。 黎景闻掏出了手机,安鹿芩的心都吊了上来,可几乎是在同时,通话被挂断了。 安鹿芩,你可真搞笑,你期待什么呀!人家都不接你的电话! 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都认不出,那是认不出吗?那是心里根本就没有! 安鹿芩扭头走向了电梯旁的垃圾桶边。 白色的高跟鞋轻轻踩在垃圾桶的底部,黄色的盖子打开,手中的三层饭盒便悬在了垃圾桶上边。 她有种宁愿在系统里死掉都不愿意再攻略黎景闻的想法。 “别扔。”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安鹿芩的身后传来。 第9章 不要给别人找麻烦 安鹿芩应声抬头,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没事吧?”安鹿芩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她变成小仓鼠的时候捡到她的大帅哥季云恒。 他怎么在这里? 黎家和娱乐公司还有合作? “低血糖,你……”季云恒嘴角动了动,目光落在安鹿芩的饭盒上。 “你吃紫薯丸子吗?” 安鹿芩没想到这顿饭能挽救一个低血糖的大帅哥。 这种好事怎么们拒绝?干嘛非得在黎景闻身上吊死,说不定她能改写系统。 再说了,要攻略黎景闻也没说不能和其他异性相处吧! 黎景闻和唐茗到了饭局上,合作方的负责人也都到齐了。 今天这个局,是唐茗的医院跨进国外市场的关键,黎景闻来,也不过是给唐茗一个面子。 毕竟有他在,那些人不会为难唐茗。 刚坐下打开手机,才发现小宋三十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安小姐我给你送到了,吃完爱心便当还劳烦boss你自己送回家吧!俺也要去谈恋爱了。] 爱心便当? 安鹿芩给他打电话是去了公司? 三十分钟前,那应该是他和唐茗出来的时候。 黎景闻正要打电话催安鹿芩回去,陆阿姨也发来了消息。 [少爷,小姐给你做饭的时候切到手了,我说要给她处理伤口她急着给你送饭,你记得带她去门诊看看。] 安鹿芩给自己做饭,还切了手。 这小丫头怎么又心血来潮开始做饭了,不是说了安分呆着就好。 唐茗看黎景闻在看手机,她不由地怀疑又是安鹿芩在捣鬼,凑到黎景闻身边低语:“景闻,张董给你敬酒了。” 黎景闻锁屏,推掉了桌边的酒杯,眉峰扬起,“酒就免了,先签合同吧!” 安鹿芩和季云恒在黎景闻公司外花园的长椅坐着,季云恒把紫薯丸子都吃完了,赞不绝口,气色也恢复了很多。 “谢谢安小姐出手相救。”季云恒伸出了大手,眉眼明亮,倒真不像个娱乐圈的大佬,像个……大学教授? 斯文败类的感觉。 安鹿芩先是瞟了一眼季云恒手上没带戒指,然后轻轻附上自己的手去。 “别客气。”她轻声地回应,小脸上漾出甜笑。 不客气,谢谢你帮我处理这些垃圾。 季云恒突然握住了安鹿芩的手,“你受伤了?” 安鹿芩耸了耸肩,眯眼笑着,“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无伤大雅。” 季大佬不愧是季大佬,果然细心啊!那么小一个伤口都能发现。 季云恒收回了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单手撕开要给安鹿芩贴上。 “我以前也经常有小磕小碰,创可贴随身都备着。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创可贴除了可以贴伤口,还可以把秘密记下来。” 安鹿芩倒是没有任何抵触,她的食指就乖乖悬在半空中,等着季云恒给她贴创可贴。 “这话我也听过。”安鹿芩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缕缕光芒。 季云恒愣了神,回过神之后,将创可贴贴在安鹿芩白皙的食指上。 安鹿芩总觉得季云恒欲言又止,话里有话,她大胆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娇纵蛮横,从不在意别人想法的刁蛮公主?” “恰恰相反。”季云恒认真地看着安鹿芩,发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车停下来,黎景闻从车上下来了。 “我觉得安小姐是一个执着坚韧的人——在追求黎先生这件事情上。” “你知道她喜欢我,还和她走这么近。”黎景闻一把就拉起了坐在长椅上的安鹿芩,生硬地一拽,安鹿芩的手腕都被拽红了。 “你干嘛?”安鹿芩从黎景闻手中抽出了手,往后迈了一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季云恒站起来了,提着饭盒,有意无意地晃了两下,和黎景闻那双敌意的眼睛不同,他格外温柔,依旧保持风度。 “黎先生,全城的人都知道安小姐喜欢您,你何必欺负安小姐年纪小,把时间都付诸在您身上。”季云恒风轻云淡地挑衅完黎景闻,又温柔地和安鹿芩挥了挥手。 “安小姐,改天把你的饭盒还给你。” 安鹿芩也挥了挥手,笑脸盈盈地道别:“好的,那电话联系吧!” 黎景闻从头到尾都被安鹿芩无视,满腔怒火发不出来。 安鹿芩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向反方向走去。 “安鹿芩!”黎景闻一伸手将安鹿芩拽住,臂弯微微用力就将她拉在怀中。 他知道安鹿芩为自己做饭受了伤马上推下饭局赶了过来,可这小丫头却在和别人你侬我侬。 不是说喜欢他吗? 怎么昨天一个黄毛今天一个季云恒。 “黎大头,你放开我!”安鹿芩折腾了两下,挣不脱黎景闻的怀抱。 真实搞不明白这个男人,既然不喜欢鹿芩,那干嘛过来说这种话。 渣男!呸! “你知不知道每个接近你的人都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黎景闻不让安鹿芩走,可安鹿芩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他吃痛,只是吸了一口凉气,依旧没有放开安鹿芩。 “安鹿芩,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给别人找麻烦,不要随便交朋友,你受了伤只会让别人麻烦。懂吗?” 黎景闻的语气冰冷的如同一桶刚刚从井里拉上来的水,直接扣在安鹿芩的头上。 她干笑了两声。 用极其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承诺道:“好,我以后不会再来送饭了,不会和任何人交朋友,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找麻烦。” 黎景闻松开了安鹿芩。 他心中更加窝火了,自以为是季云恒的出现惹怒了他,实际上季云恒的那番话,戳中了他的心 “对不起,在你公司面前给你丢人了,没有下次了。” 安鹿芩说完这话,转身要走,黎景闻还在身后,要送她回家。 安鹿芩回过头扯起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更像是自嘲,又像是嘲笑鹿芩对黎景闻的痴情。 “不用了,这么大人了,不会迷路的。” 她说罢就走到了马路边上,挥手拦了一辆车就离开。 黎景闻在原地看着安鹿芩小小的背影,落寞与无助在她身上显得淋漓尽致。 如果是以前,小丫头不会服输的,不会低头,更不会道歉,会叽叽歪歪找很多理由,最终还是要自己送回家。 怎么突然这么轻易就低头了。 他刚刚态度确实不好,都没有来得及夸夸小丫头的新衣服新造型,那些话莫名其妙就脱口而出。 自从在大街上吵架之后,安鹿芩安静了很多天,明明和黎景闻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一面都没见。 黎景闻每天回家都觉得家里冷冷清清,很多次经过安鹿芩的门前,那双手的手指已经弯曲成要敲门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安鹿芩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消闲得很。毕竟是原主喜欢黎景闻,不是她喜欢黎景闻,顶多替原主不值,情绪过去了,又开始刷刷剧,收拾收拾材料,准备找个活儿干。 周末的时候,安鹿芩想出去透透风,在黎景闻的别墅呆的太久了,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她倒是有个想去的地方,正好安教授来了,便软磨硬泡让安教授带她出去了。 碰巧那天黎景闻推掉了饭局回来,要亲自带安鹿芩去复查,一回家发现安鹿芩又不见了。 这次连手机都没拿,直接扔家里就人间蒸发了。 黎景闻联系上安教授才知道安鹿芩上山找大师去了。 这回也不能复查了,黎景闻自觉上次说的太过分,便没有要求把安鹿芩带回来。可傍晚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天,雷雨交加狂风大作,暴雨天气就要来了。 去年这个时候,因为下雨山体滑坡好几个游客不幸遇难。 黎景闻在窗前来回踱步,给安教授打电话,谁知道等安教授回了电话他才知道,安鹿芩是自己上山的,安教授把她放在山上就走了。 他再也无法坐着了,穿上衣服就开车出门,让小宋也派人去找安鹿芩。 小丫头从小被宠到大,自己上山哪有什么求救能力,还不带手机。 安鹿芩还没到目的地,打算在半山腰的民宿住一晚再上去,顺便还能看看日出。 她虽然没拿钱和手机,但是可以支付宝扫脸支付,身份证还是带着的,有塔塔这个百宝箱,走遍天下都不怕。 刚到了民宿,天上就噼里啪啦下开了小雨,塔塔脱下外套遮在安鹿芩的头顶上,两人向里边跑去。 民宿的门上贴着通知,由于暴雨天气来袭,关店三天。 “你真是想不开,下雨了吧!”塔塔当初劝安鹿芩别上山,在市里边看看帅哥得了,安鹿芩非得上山去。 站在房檐下,安鹿芩伸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雨点。 “这有什么,下就下呗,人生还能有几次赏雨,就像我,本来应该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但——” 面对突然开始煽情的安鹿芩,塔塔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别说了,保存体力。” 时间一久,安鹿芩就有些疲劳,从站着变成坐在门槛上,背靠着塔塔,眼睛迷迷瞪瞪,昏昏欲睡。 雨越下越大了,台阶下边积满了水,再这么下去,一会儿就能淹上来。 不时的还有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塔塔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又揪紧了她的衣领,自言自语道:“可是啊,你本来的人生,也不该是被车撞死。” “安鹿芩得全家上下宠爱,她不可怜,你个傻丫头,怎么不替自己考虑。” 听到了一些动静,塔塔突然消失,安鹿芩失去重心身体向下倒去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撑在她的腰上。 她睁开了眼睛。 黎景闻! “你怎么来了?”安鹿芩顺着目光看到了黎景闻已经湿透的西装裤,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泥水。 第10章 安安没病 “我路过。”黎景闻不咸不淡的语气在这片轰鸣的雷声中显得更加冷漠,他内心是温暖的,看到安鹿芩没有受伤,放心多了。 “阿嚏——”安鹿芩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地去揪衣服,才发现塔塔的外套连同他的人一起消失不见了。 塔塔刚刚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这电闪雷鸣像世界末日似的,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上来。”黎景闻背过身去,弓着腰。 安鹿芩愣了一下,自嘲道:“你别套路我,我说了我不给你添麻烦。” 黎景闻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多了,“快点上来,一会儿下大了没办法下山了。” 安鹿芩见好就收,“噌”一下趴到黎景闻的背上。 黎景闻背着安鹿芩往下边走,安鹿芩在他背上撑着伞又抓着手机,手机摄像头冒出来的一束光照亮前方的路,还能看到雨水倾斜地打下来。 沉默许久,安鹿芩先开了口,“我——” 她话未说出,黎景闻温润的声音传来,“我说话太过了,给你道歉。” 雨声很大,但安鹿芩听得一清二楚。 安鹿芩只是“哦”了一声,便又恢复了死寂。 她不会替鹿芩原谅黎景闻的,黎景闻那天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败坏好感。从在公司门口错过再到不留情面地赶走了季云恒,最后还有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都让她觉得继续追求黎景闻,就是缺德。 若不是因为系统任务,她早就离这个大头鬼远远的了。 她也是不明白,黎景闻以前也这样对待过鹿芩,鹿芩是怎么忍受的?难道真的是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因为带着滤镜可以原谅吗? 已经快走到山下了,黎景闻以为安鹿芩沉默这么久是睡着了。 似乎以前安鹿芩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什么时候这么沉默了。 “安安?”他试探性地小声呼唤安鹿芩的小名。 安鹿芩的心颤了一下,很快就回复了,“怎么了?” 这是她成为安鹿芩以来,第一次听到黎景闻叫她“安安”,在鹿芩的日记里,黎景闻小时候总是这样叫她,还夸她是个开心果。 后来她越黏着黎景闻,黎景闻就越嫌她烦,直呼大名。 “其实你那天的黄裙子很好看。”黎景闻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别扭,夸人都变得笨拙了。 安鹿芩难掩喜悦,看来塔塔教的方法还是有用的,黎景闻注意到自己换风格了。 “那是为你换的。”她大方承认。 既然是为了攻略黎景闻,那也没必要绕弯子,更何况黎大头这种钢铁直男,你暗示他他都不一定懂。 安鹿芩这么说,黎景闻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其实那天他赶回去的时候是想带着安鹿芩去门诊,想吃她做的饭,但是看到季云恒,一切都变了。 季云恒是娱乐公司的老板,鱼圈里的大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来接触安鹿芩,绝不单纯。只怕安鹿芩还觉得他接地气,是个好老板。 “成为你自己就好。”黎景闻从不希望安鹿芩是为他改变,他希望安鹿芩是为了她自己的将来改变。 又陷入了沉默。 雨越下越大,安鹿芩已经无法掌控雨伞,好在已经下了山,黎景闻的人开车迅速离开这片山区。 安鹿芩坐在车上就狂打喷嚏,回到家后更是流鼻涕流眼泪,守着纸巾蹲在床头。 黎景闻冲了澡进来了,看到安鹿芩西瓜红一样的脸蛋,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 他刚迈开腿往床边走,安鹿芩捂着鼻子就制止了他。 “别过来,我会传染给你的。” 她知道,一定是受了风寒感冒发烧了,鹿芩说自己一感冒就流眼泪流鼻涕,吃药打针都治不好,非得打点滴。 她最怕打点滴了。 “胡闹,都什么时候了,我给你量量体温。”黎景闻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把安鹿芩扛了起来,扛着就走上三楼的医务室。 “救命啊!杀人了!” 安鹿芩鬼哭狼嚎的声音传遍了整栋别墅,下人都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安鹿芩被黎景闻按在病床上,两条腿还扑腾,高医生手里拿着针管,针尖滴出了几滴药水。 “我不输液,我不输液,妈妈~妈妈~”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扑腾,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她小时候打针输液的样子,还得买个芭比娃娃哄一下才能听话。 “乖,就疼一小下,等你好了你想去哪里都行,你和黄毛一起玩我也不管你。”黎景闻坐在床边,握着安鹿芩的手,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我们安安这么怕疼,怎么会跳楼自杀? 安鹿芩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发了疯一样,瞳孔都睁大了,“我不输液,我不扎针,救命啊!” 安鹿芩为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确实怕输液,但是没到这种地步,好歹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可能因为不想输液满地打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那个针头,就像着了魔一样,心里也堵得慌,耳朵嗡嗡嗡的,呼吸不上来。 说不定,是鹿芩身体的本能反应。 可她怎么会这么害怕打针呢?近乎疯狂,嘶声力竭。 她无法控制自己。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躁动不安的样子,嗓子都吼哑了,心疼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捂着眼睛不让她看针管,“安安!安安!你乖乖打针,我给你买最新款的包包项链手机。” “我不打针,我不输液,安安没病,安安没病,安安才没有生病……” 安鹿芩就这么念叨念叨,医生已经将针管扎进去,她毫无察觉,只是不停地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对着空气哭喊。 “安安没病……” “安安不打针……” “安安再也不敢发脾气了……” “安安要做一个好姑娘安安不是生病了……” 半个小时过去,安鹿芩喊累了在黎景闻怀里睡着了。 黎景闻轻轻将抱枕靠在床头,把安鹿芩安排好,出门询问高医生情况。 “老高,之前我不在家的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吗?”黎景闻印象中安鹿芩不想打针也顶多是撒泼打滚,不像今天一样,简直失了智。 高医生思衬片刻,扶了扶厚厚的镜片,“安小姐出事之前,就是你在外边出差的时候,家里来了新的医生给安小姐输液,把我徒弟支走了。” “新来的医生?”黎景闻眉眼冷了几分。 这个家什么时候有新来的医生了? “听我徒弟说是唐小姐带来的吧!唐小姐说她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我徒弟也不敢再问。” 高医生在黎家做家庭医生已经有十年了,是家传的手艺,平常还开着一个针灸门诊,黎景闻这里的事,他向来是第一要务,就是唐茗出现以后,几次三番找他的毛病,他便退居幕后,让徒弟盯着了。 唐茗对他有意见,也是因为黎景闻的病他没办法医治,一直拿来说事。 黎景闻没想过是唐茗掺和了他的家事,怪不得安鹿芩总说唐茗想要称霸黎家,要当女主人,八字没一撇就插手,惹人反感。 “我知道了。老高,这个家的医生还是你说了算,唐茗那里你不用在乎。”黎景闻语重心长地叮嘱,最后拍了拍高医生的肩膀。 高医生原本要去休息,临走,又回过身来,“黎少,安小姐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被人强行治疗了,她的状态你也看见了,我建议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我知道了。” 黎景闻和高医生聊完,回来看着安鹿芩熟睡的模样,那双小手紧紧攥着被子,眉心也微微隆起。 小丫头做噩梦了。 以后就由她闹腾吧!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生病不受伤就行。 安鹿芩没睡着,她在梦境里问塔塔鹿芩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有种鹿芩被当成是神经病关起来的感觉。 塔塔不告诉她,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软磨硬泡半天,才勉强同意,要是她能得到黎景闻的五个好感,就给她提供线索。 五个好感!她何德何能才能得到黎景闻的五个好感! 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思考着如何得到黎景闻的五个好感,她慢慢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就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卧室了,刚要起身,才注意到黎景闻睡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黎景闻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一边嫌弃自己给他添麻烦让她别捣乱,另一边又陪她一起输液。 难道是——双重人格? 不可能不可能,太离谱了。 黎大头嘛!顶多就是阴晴不定。 不过,看在陪她一夜的份上,似乎那天的话也可以抵消掉了。 安鹿芩静悄悄地转身要下床,黎景闻已经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要什么我去拿。” 他依旧是冷淡的语气。 “我想给你拿个毯子。”安鹿芩眼睛圆圆地,不带半分矫揉造作。 黎大头真的好奇怪,好好说话会死吗?明明担心地陪了自己一夜,还用这种欠钱的语气说话。 “不用。” “你昨天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出差吗?” “陪你复查。”黎景闻闭目养神。 看来现在不仅是复查这么简单了,还要查查他不在家的时候,安鹿芩遭遇了什么。 安鹿芩没说话,她早就把复查忘的一干二净了,无意间瞟到了手背上的针口,头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 “嘶——” 第11章 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安鹿芩眉头紧皱,胸口一阵绞痛,耳朵也像被海水冲击过,巨浪打来,轰鸣声不止。 她痛的蜷缩着身子。 “不舒服?”黎景闻看安鹿芩不对劲,马上过去扶着她,安鹿芩抓着他的小臂,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不知道。”安鹿芩几乎失去了力气,瘫软到跪在地上,黎景闻抱起安鹿芩就夺门而出。 他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那张脸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他不在家的那段日子安鹿芩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果安鹿芩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怎么向安家的父母交代。 他怎么向奶奶交代。 他又如何过自己那一关。 “坚持住,一会儿就去医院了。”黎景闻温柔地声音扑面而来,安鹿芩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又多了一分宽慰。 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如同扎了一根针,只要稍微动一下就刺痛,甚至有股血腥味。 陆阿姨看黎景闻着急忙慌地抱着安鹿芩下楼,迎上来关切地询问,还以为是昨晚安鹿芩淋了雨发烧不止,“少爷,安小姐这是怎么了?”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就上了车,他在前边开车,安鹿芩在后边躺在陆阿姨的腿上,小手紧紧抓着陆阿姨布满褶皱的手。 “怎么还是这么冰凉?”陆阿姨也忧心如焚,她还从没见过安鹿芩病成这样,额头一点都不烫,也不是发烧,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景闻一路狂飙,十分钟就把安鹿芩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 安鹿芩被送进病房以后,黎景闻和陆阿姨就在外边等着。医生检查了安鹿芩身体的各项功能,都正常。可安鹿芩就是难受,浑身不自在,近乎疯掉。 黎景闻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院长亲自来做检查,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黎先生,我们更倾向于,安小姐患有心理疾病。这种疾病会扰乱她的神经系统,使她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会有一些疼痛幻觉出现。” 黎景闻眼神黯淡,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安鹿芩在床上翻来覆去,痛的打滚,他一拳打在墙上。 关节瞬间冒出了血。 陆阿姨看着黎景闻,也是一番心疼,黎景闻愧疚自己没有照顾好安鹿芩,这些话还不如直说,安鹿芩要是听到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心情好起来了,身体自然也会好起来。 但黎景闻偏不说。 陆阿姨看着黎景闻长大,她了解黎景闻,黎景闻自小就对男女情爱没什么兴趣,他一心都扑在工作上,也不想耽误安鹿芩,可安鹿芩就是非要黏着他,怎么说都不退缩。 黎景闻只能对她冷言相加,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医生进去打了一针,安鹿芩镇定下来了,打针的时候,四个护士按住安鹿芩,黎景闻在门外背过身去。 等到医生出来,他打开门就冲了进去,走到安鹿芩的病床边,脸色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安安,乖乖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黎景闻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额头,安鹿芩努力眨了眨眼。 其实黎景闻知道鹿芩有多喜欢他对不对。 其实黎景闻也心疼鹿芩。 可黎景闻对鹿芩,始终没有迈出超越友情的那一步。 “医生说安安的病不严重,很快就能出院了。”黎景闻小心地给安鹿芩压好被脚,他只能欺骗她没事,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让安鹿芩好起来。 但为了安鹿芩,他可以派人把全世界的名医都找来给安鹿芩治病,他可以倾家荡产,但不能让安鹿芩再次离开。 安鹿芩忍受不住药物的作用,很快就睡着了。 黎景闻坐在床边,大手还牵着安鹿芩的一只小手,让她在梦中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让她安心。 安鹿芩只是病了一晚上,面庞已经消瘦了许多。 他们安安即使倍受病痛折磨都没有哭出来,可听到他说别再来烦他的时候,也会委屈的红着眼。 可是安安,景闻哥哥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你。 安安,景闻哥哥负谁都不会在乎,唯独不能负你。 安安,你也有长大的一天,也会有人真对你付出真心,有人比我更适合护你余生周全。 确定安鹿芩睡熟之后,黎景闻出去了一趟,留陆阿姨照顾。 偏偏等安鹿芩三小时后醒过来时,身边黎景闻的踪影已消失不见。 安鹿芩告诉自己,黎景闻也是要工作的,能这么照顾她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让她感觉到,还是有一丝丝希望可以攻略成功。 塔塔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响起。 [醒了?] 安鹿芩偏头,才发现塔塔窝在沙发上看着她,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安鹿芩没想到原来陪自己的是塔塔,塔塔看起来那么困,说明黎景闻很早以前就离开了。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不是说好了要陪她的吗?为什么骗人呢!黎大头,大骗子。 塔塔伸了个懒腰,风轻云淡地回复道:“怕你突发恶疾,我出来好歹能及时叫医生。” 傻丫头,你在找黎景闻吧!我承认,他确实很紧张你,但对付他,你会被他毫不留情地battle掉。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安鹿芩果然想问问黎景闻什么时候走得。 塔塔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满怀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把实话说出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点开了电视又翘起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药效太大,我一开始也睡了。” 他,根本就没有陪过你,还什么时候走得,呵呵。 籍樱,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打着鹿芩的旗号光明正大地关心黎景闻。 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着上午发生的事情,安鹿芩向来不关心新闻,她只觉得虚假到无力吐槽,一则新闻便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今日上午十点钟,唐宁医疗与h集团达成合作,本次合作意味着唐宁医疗将迈进欧洲市场。此外,出席本次签署会议的除了唐宁医疗新药研发部部长唐茗女士,还有禾泰东黎集团总裁黎景闻先生,据悉,黎景闻与唐茗小姐即将联姻,东城企业将会发生新的变革……” 电视上播放着黎景闻和唐茗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一起剪彩的视频,安鹿芩觉得刺耳。 塔塔很识相地把电视关掉了。 安鹿芩跳下床站在窗户边看风景,一阵风吹进来,神清气爽。 “天气真好。” 她这句话不痛不痒。 明明想要勾起嘴角笑一笑,告诉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都没有鹿芩坚强,可嘴角总是不听话得耷拉下去,怎么都扬不起来。 “艹,烦死了!”安鹿芩一脚踢在小凳子上,双手叉腰对着空气一顿无声的输出。 她还觉得黎景闻心里有鹿芩,还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黎景闻居然把她都哄骗过去。 她真怀疑自己头痛的时候,黎景闻的关心与着急是不是演出来的。 安鹿芩还在生闷气,一道尖锐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安小姐,我来看你了。” 安鹿芩懒得转身,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唐茗。 不请自来的人,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你不用看我,你看黎景闻就好了,我没什么好看的,我性取向也正常。” 唐茗已经走了进来,把一个华丽的果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点都不气恼,反而劝说安鹿芩。 “安小姐是看了新闻误会景闻了吧!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解释,景闻本不来参加剪彩,是h集团的老板硬要拉上他。”唐茗看着安鹿芩的背影,勾嘴笑了笑。 安鹿芩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知道她就会发病,但这时候也太巧了,巧到给了自己机会去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 安鹿芩不为所动,耸耸肩道:“不关我事。” 爱干啥干啥去,剪彩算什么,有本事剪彩礼啊!我看你俩迟早要在一起,不知道你这种女人要多少彩礼才会满足啊! 安鹿芩不慌,唐茗还有招,“你知道的,上次饭局就是看在景闻的面子上才签了约,但景闻为了找你饭也没吃就把人家撂下,后边几天都是我和景闻去人家的地盘给人家赔礼谢罪。” 安鹿芩憋着一口气。 好啊!原来黎景闻这几天出差是和唐茗一起出去的,怪不得连问都不问自己一下。有美人作陪,情有可原——我呸!放你madpee! 不行,她不能输,她要沉住气! 安鹿芩转过身来,直接无视唐茗的存在,谁知唐茗突然就挡住她的前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了。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从唐茗眼前跨过去,看到黎景闻那张冷漠的脸。 得!又被绿茶算计了。 造孽啊! 还好只有加分的功能没有减分,要不然她指不定变成负几百分。 塔塔:[好主意,连夜开发。] 唐茗一抬头那双眼睛将意外演绎的淋漓尽致,她马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没事,我不小心摔倒的。不怪安小姐。”说着,她一个踉跄跌倒在黎景闻的怀里。 嘿,真它mad无语。 安鹿芩一把就把唐茗从黎景闻的怀里拽了出来,挽起了病号服的袖口,拉着唐茗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刚刚就是这么站着对吧!” 唐茗故意“解释”:“嗯。安小姐没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 “然后,我往前一走,”安鹿芩往前迈了一条腿。 “我没有预判到你的动作,也过去了。”唐茗也往前走了一步。 安鹿芩找准时机,另外一只脚轻轻一勾唐茗的小腿,唐茗直接摔在地板上。 这次是真摔了,疼得唐茗“哎哟”一声。 “对,没错,我刚刚就是这样绊倒她的,你看到了吧!”安鹿芩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甩了甩头发,半眯着眼睛看黎景闻。 第12章 她不是我未婚妻 既然都要被冤枉了,那当然不能亏了。 黎景闻神色漠然,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他看到唐茗是自己摔倒的,但他不明白安鹿芩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不会道歉的,要么你让她报警把我抓起来。”安鹿芩挑衅地勾起嘴角看着地上的唐茗,然后眉眼一抬,从黎景闻的脸上掠过。 唐茗还在地上瘫坐着,伸出手希望黎景闻可以帮她,“景闻,我的脚好像扭伤了,你能抱我起来吗?” 黎景闻伸出了手将她扶了起来,就在她快要摔进自己怀里的瞬间,又把她硬生生地推到床边。 “小宋,陪唐小姐去看一下医生。”黎景闻叫门外的小宋扶走了唐茗,唐茗出门的时候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好几眼,那眼神在安鹿芩的眼里,无异于新婚没几天就要分别的小夫妻。 恶心! 做作! 黎景闻过去把门反锁了。 安鹿芩半条腿在床上,另外半条腿耷拉着,正在扣手机。 “怎么了,我让她报警了,你这是心疼你未婚妻了?心疼你报警吧!我认罪伏法。”安鹿芩从鼻腔滑出一声不屑的叹息,依旧玩着手机,没给黎景闻半分好脸色。 黎景闻不需要啊!黎景闻把她骗得团团转。 黎景闻看着眼前的安鹿芩,好似当初的叛逆少年,反骨严重,他依旧保持着耐心:“安安,说实话,是不是你推倒了她?” 安鹿芩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你确定吗?” 黎景闻只是不明白,安鹿芩什么时候会这样“撒谎”了,承认没做过的事情,然后亲自行动坐实。 这不是她那颗单纯的心能想得到的。 不是她的作风。 她只会委屈地极力解释,解释不通就撒泼打滚。 安鹿芩不耐烦地随手将手机扔在床边,一边说话一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你不也看到了吗?问来问去,真烦人。我都说了你要是心疼你的未婚妻就报警吧!” 黎景闻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脾气,倒是和颜悦色了不少,还坐在沙发上耐心解释道:“她不是我未婚妻。” 安鹿芩耸了耸肩,回过身笑着看他。 “哦,我也不是。” 她不是就不是吧!我不也不是吗?鹿芩不也不是吗?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谢谢你早上送我来医院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护工你也不用请了,我让叙知来了。”安鹿芩叽里呱啦地说完这一堆,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不想看到黎景闻。 黎景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 小宋已经送唐茗回去了,唐茗没有大碍,几天就能养好。 “老板,被赶出来了?”小宋接起电话就猜到黎景闻现在一定在病房门外站着。 黎景闻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疑惑。 安鹿芩变得理智多了,不会像以前,软磨硬泡让他原谅,找各种理由和借口解释。 现在的安鹿芩,说喜欢是很喜欢,说不喜欢,断的干净。 完全和之前是两个人。 “我让你去查的怎么样了?”黎景闻跳开话题。他留下安鹿芩一个人并不是为了唐茗的剪彩,而是回家翻看了他出差那段时间所有的监控。 安鹿芩每天都出门去。 甚至每天都会见到唐茗。 “目前排除了唐小姐的嫌疑,那段时间唐小姐确实和安小姐在一起,但唐小姐称是在向安小姐请教厨艺,这一点我也找到了相关的监控作证。” 黎景闻的眉眼暗了暗。 唐茗请教安鹿芩厨艺,偏偏挑在他出差这段时间,还趁机偷偷换了家里的医生…… “要不要旁敲侧击地问问唐小姐?”在小宋的眼里,黎景闻对唐茗是有些好感的,毕竟连安鹿芩都不知道黎景闻的病,而唐茗却知道。 不过,要说选一个黎太太,小宋还是更喜欢安鹿芩。 安鹿芩傻傻的,没心机……哦,也不能这么说,傻傻的是以前的安鹿芩,现在的安鹿芩机智多了,难以捉摸。 “不用。”黎景闻的语气格外平静,让小宋无法揣测到他到底关心安鹿芩,还是相信唐茗是清白的。 “应钟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给安小姐治疗。”小宋昨天一夜没合眼,在和黎景闻看究竟哪个心理医生靠谱,今天上午黎景闻亲自给应钟教授打电话,派私人飞机把人家从南半球接了过来。 黎景闻从病房的窗户上往里边瞟,安鹿芩睡着,把脑袋露出来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不用,下午先让应先生好好休息。” 还不知道小丫头愿不愿意接受心理干预,得先做思想工作。 黎景闻也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傍晚十分又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安鹿芩不在病房,不自觉又担心起来,好在听说安鹿芩在院子里看下棋,黎景闻从衣架上拿起安鹿芩的外套就下楼去。 安鹿芩一下午都在院子里,病房太无聊了,不想看电视,闷在床上快要发霉,索性来院子里透透气。 她本来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结果遇到一个孕妇过来阴阳怪气。 那女人穿得衣服只有两片布裁剪而成,像一套比基尼,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鹿芩,“哟,大名鼎鼎的安鹿芩也会穿病号服啊!” 安鹿芩缓慢地抬头,掀起眼皮,薄唇动了动,“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她不认识这个人,估计鹿芩也不认识吧!不过谁都过来踩一脚也正常,谁让鹿芩以前太招人恨了。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阳光全部落在她的背上,安鹿芩不耐烦地发出“嘶”的气流,屁股往外挪动。 没有成功挑衅到安鹿芩,女人誓不罢休,“我说安大小姐,你不是说毕业了就嫁给黎少吗?现在我都怀二胎了,你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真的像新闻说的,黎少要和唐茗联姻了吧!” 安鹿芩这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应该是鹿芩的大学同学,哦,总的来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土豆,哪壶不开提哪壶。 提起黎景闻她就烦。 “怀二胎就好好当妈,我的病号服比你的比基尼保暖。”安鹿芩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那女人却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我说安大小姐,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唐茗和黎少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了,不然你以为他们出差回来为什么就会曝光这种新闻。”女人咧开嘴笑着,胸前的两团肉都在抖动。 安鹿芩上一世是做模特经纪人的,谁整了谁没整她一眼就清楚。 凑到女人身边,低头瞟了一眼,“啧啧”两声,“工作室做的质量不好,被蹂躏了后期容易出血留疤。” 那女人羞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瞪着安鹿芩,“安鹿芩!你个狐狸精!勾引黎少插足别人感情!看我不打你——” 女人的手刚扬了起来,安鹿芩已经抬起了胳膊,一胳膊肘子顶了出去,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戳在女人的鼻梁上。 整的高鼻梁,瞬间歪了。 安鹿芩捂嘴偷笑,还假模假样地道歉,“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我这是正当防卫我没控制好力度,下次不会了。” 女人捂着鼻子忽然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边哭边看向远处“安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安鹿芩回头一看,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大步走过来,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安鹿芩丝毫不慌,蹲下身,眸子一转,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演,就演你怀的其实是黎景闻的孩子。” “安安,过来。”黎景闻走过来就厉声叫安鹿芩过去,安鹿芩拍拍女人的肩膀,乖乖站在黎景闻身后。 女人委屈地瘫坐在地上眼底挤出几滴眼泪,“黎少,我的话惹安小姐不高兴了,真的对不起,求求你让她放过我吧!” 黎景闻在某一个瞬间,忽然明白安鹿芩为什么宁愿背锅都不愿意解释了。 以往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会不由分说地先把安鹿芩批评一顿,不顾真相,不给解释的机会,将一切判定为她在狡辩。 安鹿芩踮起脚尖凑到黎景闻耳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说她坏了你的孩子。” 女人气的站起来张牙舞爪,“不是的!我没有说!小狐狸精你怎么还学会诬陷别人了,你别以为你住在黎少家就是黎太太了,像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就算是给你做妾都没人要!二手货!” “够了!”黎景闻阴鸷的瞳孔里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能把人扒皮生吞。 安鹿芩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黎景闻的手。 黎景闻偏头看着安鹿芩,声音柔和了许多。 黎景闻声音太大惊扰了周围的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跑了过来,看到黎景闻就连连赔不是。 在东城,没有钱可以生活下去,但惹了黎景闻,别想好过。 “黎少安小姐,我老婆孕期抑郁症,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男人在拍马屁,想要小事化了,女人还在逞能,“谁说我产前抑郁症了!你x妈才有抑郁症呢!” 夫妻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小孩儿都被吓哭了。 “黎少,您说一个解决办法,我们为表诚意一定会做到的。” 黎景闻把这个权利交到安鹿芩自己手中,“安安,你说呢?” 安鹿芩最近机智的很,看看她又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第13章 黄毛还是季云恒 安鹿芩挠了挠头,这种惩罚人的大好事,那她可得抓住啊! “不如这样,既然这件事是由我穿病号服引起的,那就让她这一个月天天穿病号服,去哪里都要穿,还要拍照打卡发在微博上。”安鹿芩双手环抱,高傲地走到女人面前。 天天穿病号服打卡公众场合,不死也得疯。哈哈哈哈! 黎景闻睫毛微微翕动,小丫头的脑洞果然与众不同,就是好像比以前更淘气了。 女人捂着鼻子眉头拧做一团,像一张被团皱的纸,想说话但黎景闻在面前不敢说。 安鹿芩偏头,睨了她一眼,“怎么?不高兴啊!那要不还是景闻哥哥决定吧!” 黎景闻处理,要么公司倒闭要么全家滚蛋,还不如规规矩矩发照片打卡,顶多丢人。 “别别别,听您的,听安小姐的,明天就开始,我们每天给安小姐报备。真是对不起了。”男人说完拽着女人走了。 黎景闻和安鹿芩走在回病房的路上,安鹿芩走的很快,黎景闻给她披上的衣服缓缓从肩上滑落。 眼看就要掉在地上,黎景闻大步迈开追上去,从后脖颈抓住外套的帽子。 安鹿芩瞬间被摁住了命运的喉咙,扭头瞪了黎景闻一眼。 虽然是黎景闻出面才算解决了这件事,可这件事本来不就是因为黎景闻才起的吗? 刚刚那个小土豆还说他和唐茗在国外领证了,听起来也离谱,但有很多人相信啊!那为什么不去解释,明明他和唐茗之间就没什么。 黎景闻是不喜欢鹿芩,但也不喜欢唐茗吧! 黎景闻伸手将外套给安鹿芩揪了上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渐渐黑暗的天空中,透着一种压抑感。 “你有心事?”安鹿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话出口之后她立马就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黎景闻刚张开口,奶奶就给安鹿芩打来了电话。 “奶奶!奶奶好久没打电话了呀!奶奶在干什么?吃饭了吗?在跳广场舞吗?”安鹿芩很喜欢黎景闻的奶奶,一个非常慈祥又fashion童心未泯的老太太,全安家和黎家上下最宠爱鹿芩的人。 老太太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还能听到“胡了”的声音,又在打麻将了。 “小鹿鹿,奶奶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黎景闻欺负你你第一时间给奶奶打电话,这要不是我在麻将摊上听到你病了住院,这死孩子还不知道瞒我这老太太到什么时候!” 安鹿芩下意识地瞟了黎景闻一眼,“没事的,小病,就是感冒了。” “我就说他上午给我打电话问那个医生的号码,我问他他还不告诉我,原来是我们小鹿鹿生病了,你明天检查完就跟着死孩子一起回家来,你们两个人我都要见到。” 老太太被黎景闻气得不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黎景闻已经下令不让安鹿芩发病的事情传出去,老太太还是知道了。 安鹿芩从小就跟着他们家黎景闻东奔西跑,他们黎家不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到时候什么和安家父母看待? “好的奶奶,但是景闻哥哥工作挺忙的,要不我自己去吧!”安鹿芩是真的为黎景闻考虑,但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都像阴阳怪气。 不管了,反正心意到了。 “不行!你休想维护他!你这么护着他,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不说了,我的老姐妹还叫我打牌,你们明天早点回来。”老太太挂了电话。 安鹿芩后知后觉,黎景闻上午应该是给她去找医生了,剪彩——顺路吧!自己却那么针锋相对,耍着大小姐脾气,真是讨人厌! 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低头掰着手指,俨然一副少女的样子。 憋了半天,安鹿芩转身面对着黎景闻,“上午我吃枪药了,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谁让你不早说,那新闻都那样说了,我很难不信嘛!再说你和唐茗本来就不清不楚,不能怪我。 黎景闻愣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漆黑的瞳孔如同冰面消融,温柔化解,平淡道:“下次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安鹿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黎景闻这算不算接梗,他怎么能用那么严肃的申请说出这么搞笑的话的?太搞笑了。 “好,我记住了。你累了一天回家休息吧!”安鹿芩的薄唇微微抿起,努力克制自己的笑意。 黎景闻脸色突然垮了,“我走了谁陪你?” “黄毛。”安鹿芩在心里默念。 “额——我的朋友。” 黎景闻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黄毛还是季云恒?” 安鹿芩哑然,被戳中心思大概就是现在这般,也不想狡辩了,“黄毛。” “我陪你。”黎景闻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两条颀长的腿向大厅走去,安鹿芩紧随其后。 黎景闻告诉安鹿芩明天要进行心理治疗,安鹿芩只说没问题,黎景闻便出去买饭去了。 黎景闻出门之后,安鹿芩躺在床上研究唐茗身边的人,塔塔在门口望风。 塔塔倚靠在门口的衣柜上,看着安鹿芩举着平板,月色皎洁,她的脸颊如玉一样清透。 那卷入的睫毛让明亮的眼睛多了半分温柔与优雅,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塔塔用手按了按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 安鹿芩换了风格,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他发现黎景闻看安鹿芩的眼神变了,大概起作用了吧! 那应该为安鹿芩开心啊!他的作用不就是协助宿主完成任务吗?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塔塔不知道,其实他很不想与别人分享自己喜爱之事。 私有浪漫,就应该藏在心中。 现在黎景闻要从他身边一点一点夺走安鹿芩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表上的指针,希望黎景闻可以走得慢一些。 大约四十分钟后,塔塔听到黎景闻的脚步声,一颗瓜子弹到安鹿芩胳膊上,躲进洗手间里。 “吃饭吧!” 黎景闻手里提着和安鹿芩上次做便当时一模一样的饭盒进来了,一进门就感觉有人进了洗手间,还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安鹿芩放下平板“哦”了一声,快步迎了过去,拉上了洗手间的门。 “这个是陆阿姨做的吧!谢谢啦!辛苦你跑一趟。其实我吃盒饭就可以的。”安鹿芩一边挽着黎景闻的胳膊,一边提着饭盒往里走。 黎景闻却盯着洗手间,侧耳听着里边的声音。 “怎么了?”安鹿芩故作疑惑,顺着黎景闻的目光看去。 她也奇怪,塔塔今天怎么不是突然消失,而是躲进了洗手间。不过现在应该不见了,从洗手间的那块蓝色玻璃中看不到任何人影。 塔塔该不会是因为帮她调查唐茗被系统警告处分了吧! 黎景闻推开安鹿芩的胳膊就向洗手间走去,他的手轻轻打在门把手上,余光看到安鹿芩脸上的疑惑不解,最终还是用力一按。 门打开了。 什么人都没有。 但是真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溢散出来。 “哦,你是想说吃饭前要洗手!”安鹿芩机灵地放下饭盒冲进洗手间,沾满水之后又拿起架子上的沐浴露,“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味道,我觉得它的味道很像雨后森林的味道,可以和香水媲美。” “不了。”黎景闻扭头走掉。 安鹿芩立马将那瓶沐浴露放下,洗完手之后还给那瓶沐浴露擦洗全身,一厘米不差地放回原位,最后将洗手池台面全部擦了一次,五六个纸巾叠成的小方块被扔进垃圾桶里。 和平又安静地吃过晚饭,安鹿芩又躺在床上开始追剧了,黎景闻在对面的床上坐着,打开电脑要办公。 安鹿芩从窗户的倒影上看到黎景闻低着头看笔记本,自觉地戴上了耳机,也不再因为剧情好笑而发出“鹅鹅鹅”地笑声。 病房里格外安静,安静得黎景闻敲击键盘声比炮仗还亮。 他也突然发现,安鹿芩居然不外放电视剧了。 终于到了睡觉的时候,安鹿芩睡前喝水,还给黎景闻也倒了一杯,两只杯子一模一样放在床头柜上,安鹿芩只是去洗手间换了躺衣服,出来就发现黎景闻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杯子。 她有洁癖,不想用别人的杯子喝水,但又不能让黎景闻看穿,只能忍着不说。 黎景闻睡着以后,安鹿芩终于下床将自己的水杯洗了三次后接水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 黎景闻微微睁开眼睛,在漆黑的病房里扭头看着安鹿芩。 他的安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 安鹿芩以前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哪里会注意到拿错水杯的问题,也从不会清理洗手池,更不会将用过的纸巾全部都叠的整整齐齐地再扔掉……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一切似乎都不正常了。 第二天上午,应钟教授给安鹿芩在酒店里做了心理咨询。 安鹿芩觉得很轻松,因为她是进入系统的人,对鹿芩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于是只回答了自己可以回答的问题。 倒是黎景闻,一直在房间外边踱步徘徊,好像安鹿芩在里边做手术一样。 心理治疗结束,安鹿芩起身向应钟道谢,应钟看着安鹿芩的眉眼入了神。 黎景闻敲门进来了,看到应钟一副失神的样子,一个箭步挡在安鹿芩身前。 “应教授,辛苦了。” 应钟好似没听到他的客套,眼神还落在安鹿芩身上。 “安小姐,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安鹿芩表情却骤然僵住了。 难道,这个人也是进入系统的人? 第14章 年底就领证结婚 “故人?”安鹿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焦灼。 故人,就算是上一世的故人,她对这个人也没有印象啊! 再说了,她以前在距离东城九百多公里的地方,天天都在和模特主播打交道,哪里会认识这么牛逼的心理医生。 emm……应该是牛逼的吧!要不黎景闻也不至于亲自打电话派私人飞机把人家接过来。 应钟眉头微蹙,似乎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和你说话的神情态度语气举止,一模一样,不过她是从事时尚行业的。” 安鹿芩脑子里轰然一响,时尚行业?倒也算得上是时尚行业,但她真的不记得她有这么一个朋友。 难不成是进入系统之后她原本的人际关系发生了变化。 “那她得像你那个朋友学习学习了。”黎景闻调侃一句,让安鹿芩出门去,他和应钟交谈了安鹿芩的病情。 应钟说安鹿芩并没有心理疾病,但这与她受到刺激并不矛盾。应钟的建议是,寻找刺激点。 黎景闻拒绝了,再次让安鹿芩受刺激,她还会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备受折磨。 他会想办法找到原因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奶奶说了要回老宅,两人便开车启程。 一路上安鹿芩都魂不守舍,试图用看窗外的风景掩饰自己的忧虑。 黎景闻手机来了电话,他借此机会让安鹿芩帮忙接一下。 “喂。”安鹿芩语气不加掩饰地低落。 “是。” “哦。” “好。” 短短一分钟,她只说了四个字。 “摄影协会的人说恭喜你的纪录片《成蝶》入选永格摄影展上半年最佳昆虫纪录片,邀请你去参加年会。”安鹿芩记得很清楚,她第二次变身,变成了一只小毛毛虫,被黎景闻逮住喂胖变成了蝴蝶。 也就是那一次,她才知道黎景闻还有一个马甲——动物摄影师。 “一起去吧!”黎景闻在后视镜中观察安鹿芩的神色,按理来说他发出这种邀请,安鹿芩应该会高兴到起飞。 可今天安鹿芩却高兴不起来。 就连邀请她和自己去颁奖典礼都无法排解她心中的郁闷?就因为应钟的一句话? 从小到大,安鹿芩班上有哪几个男同学,她和哪个男同学说过话,他一清二楚。 安鹿芩没见过应钟这个人。 更何况安鹿芩是生病以后才变成这样的性格。 “到时候再说吧!”安鹿芩可不想保证什么东西,万一到了当天她又变身怎么办? 黎景闻好像有什么话被堵在喉咙,最终他换了一个方式。 “应钟的话别放在心上,你们之前不认识。” 安鹿芩的情绪其实并未得到缓解,可黎景闻这么说,她真真切切感受到黎景闻为她考虑。 塔塔:[恭喜宿舍对目标人物好感度增加,获得0.001个积分。] 塔塔的提示让安鹿芩突然醒悟过来,她都快忘记自己的任务是要攻略黎景闻了,现在还在给黎景闻甩脸色! 罪该万死啊! 安鹿芩的声调瞬间活泼起来,笑脸盈盈地看着黎景闻,“我就知道景闻哥哥最关心我了,我是害怕我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人家,这样子对景闻哥哥也不好。” 黎景闻对安鹿芩的忽然变脸有些不适,可安鹿芩确确实实是因为自己的话开朗起来。 “你得罪的人多的去了。”黎景闻哼笑一声,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真的为自己考虑还是又要打什么算盘。 安鹿芩挥起了粉拳,“哎呀!看破不说破嘛!再说我现在有在改正啊!浪子回头金不换。” 黎家的老宅在城西靠河的地方,也算得上是坐拥邻水美景,在这边居住的都是一些退休的企业家,年纪大了过来享受生活,这边又清净,都是一些小院子。 黎家小院子在第二排,这边是清一色的白色墙,每个小院子外边有一大片空地种着杏树枣树,草坪旁边的空地能停下五辆车。 大门开着,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守卫着院子的安宁,黎景闻和安鹿芩一前一后进去,小院里有几个大石缸,缸里有片片荷叶,仔细看下边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 安鹿芩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来到奶奶家里,她的心就格外平静。 正房坐北朝南,安鹿芩和黎景闻已经走到了门口,阿姨从南方打开门缝叫住了黎景闻,于是安鹿芩一个人进了正房。 到了客厅里,正好有几个人亲戚坐着,看安鹿芩进来,大家都只是瞟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半分嫌弃,继续贴耳说话。 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反正这些人她不认识。再说以前鹿芩那么娇纵,谁都看不起,谅他们也不会主动来欺负自己。 更何况,欺负鹿芩,鹿芩只会找黎景闻哭诉。而欺负自己,自己就会直接打回去。 说起来,那个小土豆这几天还没发照片呢,说是什么鼻子需要重新整容,要她宽限几天,那她也不能不近人情,就同意了。 黎景闻接完电话进来了,一进门里边的亲戚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个一个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黎少回来了!” “黎少好久不见啊!听说公司上个季度营业额翻了一番,恭喜恭喜啊!我就说禾泰东黎需要黎少这样的人才,我们这老古董什么都干不成了。” “谁说不是么!” 黎景闻并没有应和他们,而是走到了径直走到安鹿芩身边,和她坐在一张沙发上了。 “你的座位不在这儿。”安鹿芩指了指正中间的椅子,每次来老宅老太太都让黎景闻和她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就在最中间的位置,坐北朝南。 黎景闻点了点头,“你不也在这里坐着?”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节了,以前老太太没来就自顾自地坐在那张沙发上了,总是被骂没礼貌没教养。 安鹿芩勾了勾手,黎景闻的耳朵凑到她嘴边,她轻声细语道:“这是最佳摸鱼位置。” 凭她多年的摸鱼经验,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暴露的位置。 能摸一会儿是一会儿。 黎景闻背靠后坐着,半开玩笑道:“没工作的人,不是一直在摸鱼吗?” 安鹿芩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自从黎景闻和安鹿芩坐在一起之后,那些亲戚的目光就是不是落在他俩身上,安鹿芩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浑身不自在。 好在没过多久奶奶就进来了,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叫走。 奶奶把安鹿芩叫到了二楼,一上去就给了她一块玉佩,让她戴在脖子上。 “我们小鹿鹿长大了,生病了都不告诉奶奶,怕奶奶担心是吗?”黎家老太太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圆圆的脸盘,身体稍微有些发福,看起来是一个很慈祥的人。 安鹿芩摸着脖子上的白底冰透玉佩,是一块平安无事牌,“哎呀小病,感冒而已,奶奶怎么突然给我这个平安无事牌?什么日子吗?” 这平安无事牌的盒子上有一种香的味道,香炉里边的香味。 老太太旁边的阿姨露出了姨母笑,“安小姐,这可是老太太今天一大早去山上给你求得,我们也是刚刚才回来。” 安鹿芩的心突然像是被暖水瓶包围一样,温暖又温柔。黎家老太太果然疼爱安鹿芩,大早上去求了平安无事牌,她何德何能啊! “奶奶,以后不用这么宠我,我都要嘚瑟地上天了。”安鹿芩不想自己欠黎家太多,老太太对她这么好,她也只能是替鹿芩好好报答老太太。 黎家老太太拉着安鹿芩坐下,给她看了朋友圈几个老姐妹晒得孙子孙女照片。 “小鹿鹿,你看看这是你王阿姨家的孩子,这小女孩,胖嘟嘟的,我看着可爱极了。” “这个小男孩,这是她的外孙,这小男孩这么小才五岁就开始学好几门语言了,我要是有个孙子,我才不会逼他学这学那,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玩。” 老太太说了半天,其实围绕了一个主旋律。 “小鹿鹿,你加把劲,年底就和那个死孩子领证结婚,明年这个时候奶奶就抱上孙子了。” 安鹿芩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这这这,这跨度也太大了。 安鹿芩什么都没说,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刚刚还说要回报老太太,总不能这么早就扫兴。 和老太太说了半天之后,终于被放出来吃饭了,安鹿芩走进餐厅,女人们都在外边的圆桌上坐着,男人们在里边喝酒聊天,安鹿芩走到圆桌边,没有位置了。 坐在东边的一个老女人看安鹿芩站在那里,咧开嘴笑了笑,“哎呀安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你是和黎少坐主桌的,便没有给你留位置。” 别说没位置,有位置饭都凉了,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 这不是明摆着给脸色吗? “安小姐您千万不要介意啊!我马上给您找个位置去,这些菜热一热还能吃,我知道您没那么娇气。”女人起身装模作样要给安鹿芩热饭,安鹿芩淡淡地笑了笑。 这些人大概是想故意激怒她,让她在这些人面前发脾气被笑话,当中丢脸。 如果是鹿芩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摔盘子摔碗了,想挑衅她?不可能。 安鹿芩抿嘴笑了笑,“没关系,我坐这儿就行,减肥不吃饭。” 说着安鹿芩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饭桌旁边,任谁看都是这些可恶的女人们为难安鹿芩。 安鹿芩这一坐,可把这群女人气坏了,谁知道这安鹿芩居然脾气这么好了,这都能忍。不过给她点为难,也平衡了。 黎景闻在里边和一群长辈交谈,进来了一个下人,在他耳边低于几句。 他墨眉一皱,起身就走了出去。 第15章 好人我当过 黎景闻一出门就看到安鹿芩坐在饭桌的旁边玩手机,要不是刚刚下人过来说安鹿芩才被老太太放出来吃饭,他都不知道这小丫头被欺负了还不说话。 要是以往,现在连里边的桌子都掀了。 黎景闻薄唇紧抿,双手插在裤兜里,有种睥睨众生的气势,他在和安鹿芩说话,目光却落在刚刚挤兑安鹿芩的那个女人身上,“安安,吸了几口空气就当饱饭了?” 还在接耳交谈的女人们突然安静了,回头在发现黎景闻站在那里。 那女人立马恭恭敬敬地起身,油腻的脸颊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不等安鹿芩回应就先开口了,“哎呀黎少,我们都邀请安小姐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了,她说是要减肥,我们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人家一个客人。” 安鹿芩放下手机规规矩矩地站在黎景闻身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料的那样发脾气告状,只是小声道:“对不起嘛!刚刚奶奶叫我出去了,我就来的迟了。这个奶奶真的盛情邀请我坐下还说要给我热菜呢!我觉得不饿就没吃——” 安鹿芩那副模样天真可爱,打着一副为那个女人邀功的旗号,那女人脸都绿了。 四十岁的年纪被二十岁的人叫奶奶,吐血了。 黎景闻已然明白了安鹿芩的意思,他那张脸更加阴沉。 “黎少,我们是真的以为安小姐和您一起在里边吃饭才没有等她,可真的没有怠慢的意思,您千万别多想,安小姐是黎家的客人,我们都喜欢她,想和她亲近还来不及呢!”这女人不愧是黎家二叔的小老婆,就是靠这张嘴硬生生把大老婆挤了下去,小三上位。 可惜黎景闻不想给他二叔任何面子,更何况依他之见,小三就不应该进他黎家的门,不过是奶奶给了几分薄面。 “在这里,只有你们是客人。”黎景闻侧脸阴冷而平静,简短的一句话扔出来,大家的背后都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过。 安鹿芩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黎景闻一眼,那双眼睛黑如曜石仿佛能刺穿那些女人们的心脏,杀人不溅血。 气氛更加凝重了,谁都不敢再说什么。 黎景闻牵起安鹿芩的手就走了出去。 一踏出门槛,安鹿芩便撒开黎景闻的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黎景闻睫毛微微颤动,那双炙热的小手从他手中抽出的瞬间,他的心好像干涸的大海一样,空空荡荡。 安鹿芩以前会接着机会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就算出汗也绝不松开。 怎么现在这样? 他说过那么多话她都不听,唯独真把自己说的那句别来烦我听进去了,这些天一直保持着距离。 “压抑死我了。”安鹿芩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前,半个身子探出去眺望远方。 那块冰透的平安无事牌从领口滑了出来,悬挂在安鹿芩胸口前微微晃荡,正午的阳光直射过来,玉牌似乎能透过她白皙的锁骨。 这平安无事牌很适合安鹿芩。 原来老太太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就是为了给安鹿芩这块玉牌,又是去求的吧!中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三天吃素菜。 “别磨蹭了,吃饭去。”黎景闻丢下一句话,已经自顾自地走向厨房。 安鹿芩跟了上去,“我真不饿。”语毕,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来。 安鹿芩叹了口气。 真不争气!以前跟着模特和主播都是五点才吃午饭,半夜一点吃晚饭!人啊就是越惯越混蛋。 塔塔:[但这是鹿芩的身体,又不是你的。] 安鹿芩:[谢谢你关心我。] 塔塔:[不,我只是提醒你,别把原主金贵的身体养坏了。] 安鹿芩:[你说我要是杀了你,这个系统还在吗?] 进了厨房,黎景闻已经拿起了菜刀,安鹿芩连忙过去制止了他。 黎景闻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该不会是先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突然告诉自己,他真的和唐茗在一起了。 大漏特漏! “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吃的也不多。”安鹿芩从黎景闻的手中拿过了刀,她其实也懒得做饭,就想随便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黎景闻站在一旁,看安鹿芩右手熟练地切菜,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安鹿芩是左撇子,怎么突然用右手用的这么熟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安鹿芩抬头瞟了黎景闻一眼,嗤笑一声,“难道你还希望我发脾气?” 黎景闻被安鹿芩堵的说不出话,不知道安鹿芩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辩了,按照她这性格,刚刚坐在那里憋着一股气,不得又和自己撒娇耍赖。 “一看就是想让我当众出糗,我才不上当。”安鹿芩两只手都沾了水,笨拙地戴着围裙,黎景闻走了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 安鹿芩如同被点了穴,静止在那里。 除了那天发病黎景闻抱着她,再也没有这样亲近的时候。 黎景闻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果木香水味,愉悦身心,随着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安鹿芩耳后。 她耳根子不知不觉红了。 黎景闻已经系好了围裙,往后退了一步,“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往常不等他来问,安鹿芩就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了,这几次安鹿芩都闭口不言,让他不得不怀疑小丫头和老太太是不是在做某种交易。 安鹿芩悄咪咪摸了一下耳根,发烫,往外跨了一步,好似故意疏远黎景闻。 “就说让我和你年底就领证,明年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她负责攻略黎景闻,她可不负责生孩子啊! 黎景闻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反感,他注意到安鹿芩耳垂发红,也难得关心道:“注意上火,多喝点水。” “啊?”安鹿芩不明所以。 “你耳朵发炎了。”黎景闻一本正经地看着安鹿芩。 这下安鹿芩不仅耳朵红,脸颊也红的像熟透的虾。 黎景闻是个大呆瓜吧!什么耳朵发炎啊!救救我吧! “好。”安鹿芩难为情地低下头做菜。 安鹿芩给自己煮了碗面,厨房阿姨进来三两下就给她炒了一个菜,黎景闻已经又被长辈们叫走了。 安鹿芩吃完出来无聊,去院子前边看荷花,没走几步路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隔着攀爬的葡萄架,安鹿芩听到了那些人对鹿芩的嘲笑与冷漠。 “哦,我就说怎么好几个月没见着,原来是闹割腕自杀啊!” “我还以为这大小姐单纯蛮横,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还割腕威胁,太缺德了。” “安家的脸都被他们姐弟俩给丢尽了,一个不学无术整天逛吃逛喝,另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书呆子。” 安鹿芩眼底冒出了一丝火焰,安教授人家那是在搞科研,什么叫书呆子。 本想把这些话都当做耳旁风,谁知道那些人嘴里进了屎。 “你说要是真的跳楼死了,那黎少也倒大霉了。毕竟这大小姐之前天天混迹于酒吧,我儿子说经常看见她和一些不男不女的人搂搂抱抱,彻夜不归。谁知道和哪几个男人睡过,到头来却让黎少当接盘侠,是个男人都觉得憋屈。” “你想想,去酒吧蹦迪的能是好人吗?良家妇女谁去那种地方?说不定就是被黎少发现怀孕要赶她出去,她才想到要跳楼,真丢人啊!做了那种事情还赖着别人,跳楼别人还得清理血迹,怎么不直接吃药吃死?” 安鹿芩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她一步迈开冲过去,上去一脚就踢翻了那女人坐的椅子。 女人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安鹿芩的脚已经踩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凳子旁边。 “吃药吃死?最起码还能保留最美的样貌,是吗?老东西?”安鹿芩抬眸,眼前扫过一阵寒光,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 那女人脊背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安鹿芩活动活动手腕,从容不迫地将手表摘下来放在桌面上,平淡道:“几位恐怕还以为我受了欺负就会撒泼打滚吧!”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身体后倾,安鹿芩胳膊迅速撑在椅背上,低下头,咧开嘴笑了笑。 “我不干嘛,我想让你们见识见识,怀孕的人手气有多大,哦,不对,按照你们的说法,我跳楼自杀应该是流产了。”安鹿芩的手掌一寸一寸贴近女人的脸,像一把无比锋利的菜刀,刀刃冰凉。 “你们应该没有尝试过吧!去酒吧唱歌,去俱乐部蹦迪,穿着好看的小裙子逛街,和陌生的男人交谈——”安鹿芩话锋一转,手已经贴在女人的脸上,“因为在你们眼里,这就是不知羞耻,无异于出轨风尘女子。” “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好人我当过,不如坏人爽,我下手很重,就给你们选一个补牙套餐吧!” 安鹿芩的手已经扬了起来,女人突然给她跪下了。 “cao!”安鹿芩舔了舔腮帮子,伸开的五指攥成了拳头。 女人一直低着头,肩膀发抖,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才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安小姐,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说的!她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事儿她早就知道了,就是她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要怪你就怪她吧!要是她不说出去,你也不会被黎少误会不会跳楼。” 安鹿芩转头,勾起嘴角,对着那个饭桌上针对她的老女人,笑得面目狰狞起来。 这么说,鹿芩的自杀,有可能是因为被冤枉成了不守妇道的浪荡女。 老女人畏惧的目光投向安鹿芩背后。 安鹿芩一回头,看到黎景闻就站在她身后。 第16章 我的痴情人设塌了 “我从未相信过如此可笑的造谣。”黎景闻渐渐将嘴角垂下,那双眼睛中的火焰似乎能把人焚烧化骨。 他伸手将安鹿芩护在身后,低眉,“原来造谣中伤安安的人,一直就是黎家的人。” 安鹿芩攥紧了拳头,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塔塔从来没有交代过这些事,鹿芩自杀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那女人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身体微颤,冷汗直流。 “对不起黎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我不该造谣,您千万不要生气,您惩罚我干什么都行,我去扫厕所,我去扫院子——” 黎景闻早已转身,漠然地吐出几句话,“去和奶奶请罪吧!按家法处置。” 安鹿芩根本不解气,还不如她扇几耳光来得爽,可黎景闻既然那么说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不知道家法是什么,只是觉得不过瘾,应该也会狠狠惩罚这个人吧! 可是没有替鹿芩亲手教育那个女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都怪黎景闻出来的太早了,要不她早就动手了。 黎景闻已经走出了几步路,才发现安鹿芩没有跟上,回头看小丫头攥着拳头站在原地,“傻站着干什么,流产的人能一直站着吗?” 他早就出来了,从安鹿芩离开葡萄架开始,他就站在了后边,想看看安鹿芩会怎么修理这两个人,见安鹿芩真的要动手,才马上出来阻止她。 想惩罚她们不是不行,是不能让自己有任何负面影响。 安鹿芩挑眉,两只眼睛瞪得牛头大,慢慢吞吞地走过来小声嘀咕道:“这你都听到了。” 黎景闻顺风耳吗?这句话都听到了。 黎景闻主动牵起了安鹿芩的手,目视前方迈开大步往前走,嗔怪道:“走快点,我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给我找麻烦。” 安鹿芩自杀前,圈子里确实传出了她不清不楚怀孕的造谣,但他没信。 安鹿芩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即使到了半夜两点,也还会自己找回到家睡觉。 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说了,他一直派小宋跟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出差之前,安鹿芩还好好的,还三番四次叮嘱他一定要买到限量版的包包,她要在朋友圈炫耀。 安鹿芩低眉,看着那双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又抬头看着黎景闻的侧脸,轮廓锋利冰冷,给人一种不敢近前的威严。 刚刚黎景闻说,自己从来没有相信过造谣。 鹿芩真的遭受过这样的诽谤与造谣吗?用言语暴力去玷污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无异于杀人。 “你颠倒黑白!明明是她们诽谤我,我哪里怀孕哪里和别人不清不楚了,还说我应该吃药吃死,她俩才——”安鹿芩话未说完,嘴突然被黎景闻的大手捂住了。 黎景闻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语,“大小姐,你不也知道今天有客人在?” 安鹿芩憨憨地笑了笑,扒拉着黎景闻的手,“一时没忍住。” 看来确实有过这种造谣,但是没人提起过,或许就像是一个禁忌词汇,黎景闻不让大家再提起,而她也从来不知道。 这样挺好的,不也是在保护鹿芩吗?可鹿芩若真是因为这件事,那倒真的有可能是自杀了。 目标嫌疑人又发生了变化,从唐茗变成了那个女人。 看来这个事情并不简单,又得和塔塔从长计议了。 黎景闻把手放下来之后,居然习惯性地去拉安鹿芩的手,可安鹿芩的两只小手已经揣到了口袋里。 他莫名其妙有点失望,“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出面,你不是最喜欢让我给你撑腰?” 安鹿芩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你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 黎景闻顿时有些语塞,看着安鹿芩那一张理直气壮的脸,耐着性子说道:“你分的清什么是麻烦吗?” “我只知道给你送饭是麻烦。”安鹿芩说完嘚瑟地挑眉笑了笑,明显在阴阳怪气。 “不是。”黎景闻暗暗叹了口气。 安鹿芩果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安鹿芩还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大声辩解,“明明是你上次自己说的,大街上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说起这件事,黎景闻情不自禁想要弹安鹿芩一个脑瓜崩,在大街上吵架以后回来还冷战,安鹿芩故意躲着他,他亲自送过去的医药箱和创可贴被扔出了房间。 “我说的是你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受了伤就是给我找麻烦,这是可以从源头上避免的。” 比如黄毛,比如季云恒。 安鹿芩撇撇嘴,“我的朋友都是普通人,那你这么说,我觉得唐茗才不三不四,一天到晚装得处处心疼你,还不是踩着我给你献殷勤。” “她故意摔倒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黎景闻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安鹿芩的神情瞬间变了,好像被雷劈过,震惊之余又有点心有余悸。 哈哈,原来黎景闻真的知道自己是被唐茗冤枉的。 她一把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黎景闻,“原来你知道啊!我就说,你要是不知道真相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一直都是。你要不要看看我写的日记?” “没兴趣。” 回去之后,安鹿芩呆在自己的卧室,发了一段让黎景闻深思熟虑又刮目相看的话。 [冷漠的旁观者就是罪恶的帮凶。] 黎景闻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在内涵他,因为他没帮安鹿芩撑腰。 小丫头真记仇啊! 安鹿芩这朋友圈沉寂了两个月,这一个文案发出来,好多人都问她在哪里找到了这么高深可以装逼的文案。 安鹿芩回复了三个问号。 姐发朋友圈还需要去偷文案吗?好歹也是和模特圈那些大佬说过话的人,会点文邹邹又高深的语言不也正常吗? 再说了,鹿芩不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她是娇纵无礼,又不是没文化。 真是狗眼看人低。 黎景闻还等安鹿芩又过去缠着他,没想到安鹿芩一下午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睡起来之后,她让塔塔帮她打开鹿芩的社交账号。 “你快点,我不信鹿芩没有社交账号,她这种人应该最喜欢在社交媒体分享自己的日常了吧!尤其是出去旅行,游玩。”安鹿芩抱着平板催塔塔,塔塔坐在床边无动于衷。 不是他不想给安鹿芩开,也不是他开不了,是他知道原主鹿芩自杀之前收到了怎样的谩骂,就在那些社交账号里边,私信泛滥成灾,全都是骂她的话。 “你开不开,你不开我就——”安鹿芩双手叉腰站在地上,好似又要威胁塔塔。 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隔壁在打电话的黎景闻,黎景闻走出卧室门,透过窗格向里边看去。 安鹿芩好像在和床上的人说话。 她床上哪来的人? 塔塔耸耸肩,欠欠地瞪了安鹿芩一眼,“你想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不属于你们的世界!” 门突然打开了。 几乎是同时,塔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他刚刚手中拿着的水杯摔在地上,里边的水溢了出来。 黎景闻进来的瞬间只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水杯,放眼望去,那床边分明有人坐过的痕迹。 可奇怪的是,真的没有人。 安鹿芩手心都在出汗,回过头看着黎景闻,脸上都是不爽。 “怎么了?” 那语气仿佛在质问黎景闻为什么突然进来打扰她,理直气壮到让黎景闻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刚才明明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还有点像那个黄毛。 “你在和谁说话?”黎景闻扶了扶额头,眼前有点晕,他现在应该回卧室了,但安鹿芩的事情不解决,他绝不离开。 安鹿芩放下了平板,“和黄毛打电话。” 塔塔:[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塔塔:[你再叫我黄毛,我真不给你解锁。] 黎景闻冷哼一声,关门出去了。 他一出门就快步回到了自己卧室,从里边反锁了门,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药瓶,迅速吞咽下两颗。 唐茗发过来一条微信。 “你今晚不回来是吧!” 黎景闻并没有回复,而是在想安鹿芩的事情,她和这个黄毛的关系似乎特别好,应该说是什么男闺蜜,但黄毛的身份比季云恒还神秘,倒不如让安鹿芩和季云恒交手。 安鹿芩看黎景闻应该不会再进来,拉着塔塔就进了洗手间。 “完犊子,你不是能预测到有人进来吗?差点被发现。”安鹿芩磨着后槽牙,明明是地下接头,总有种偷情的感觉。 塔塔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消失,安鹿芩自己捅娄子自己处理就好。 “发现就发现呗!他不也知道你和黄毛的关系很好。” 安鹿芩破口大骂,颇有种教训下属的风范,“你是不是有病!发现了我的痴情人设不就塌了。再说我又不是真的劈腿。” 在这顿责骂中,塔塔还是给安鹿芩打开了原主的社交账号,骂她的私信一条接着一条。 [你怎么还没死?浪荡女!biao子!] [想要用跳楼压过睡好几个人的新闻吗?你错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死就死了吧!就算你死了也没有人会同情你的,因为你该死,摆你那副大小姐的脸色给谁看?和别人睡了还想嫁给黎少,祝你下十八层地狱。] [你这样的货色,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清不楚的,下了阴曹地府能转世吗?是不是连你们安家的墓园都进不去啊!孤魂野鬼!] 安鹿芩气得那双手都在微微发抖,有些理解她带的模特茶饭不思终日难过的感觉了。 原来鹿芩生前遭受过这样的谩骂,连她跳楼自杀的事情引来的都是叫好声。 固然娇纵,但她从来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喜欢黎景闻,也是错吗?也该被人诅咒吗?被人将尊严踩在脚下凌辱。 安鹿芩将私信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了,记录下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晚饭没见安鹿芩的身影,黎景闻以为这丫头赌气不吃饭,马上起身亲自回房间找她。 黎景闻敲门而入,看到安鹿芩红着眼眶,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入。 第17章 不是季云恒才是你的菜吗 “怎么哭了?”黎景闻好久都没见过安鹿芩哭了,似乎就是这两个月,今天怎么突然……像个小孩子。 安鹿芩气愤地敲着键盘,顾不上和他说话,反应缓慢地回复道:“我和他们说了今晚不吃饭。” 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些给鹿芩发私信骂人的人都统计下来,明天整理好就让律师给他们发律师函。 活的时候被诅咒死亡,死了以后还要被诅咒不能轮回。 恶毒。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满嘴喷粪。 “别弄了。”黎景闻站在安鹿芩身后看清安鹿芩在干什么以后,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安鹿芩回头就恶狠狠地瞪了黎景闻一眼。 怎么,她被骂了都不能为自己争取合法权益吗?那如果是唐茗呢?听说晚饭唐茗也来了。是黎景闻请来的吧!奶奶怎么可能会请她来。 黎景闻就知道,这小丫头又误会了自己,耐心解释道:“这些事我派律师解决,你先吃饭。” 怎么安鹿芩最近真的和她自己说的一样,吃枪药了一样,以前最听他的话了,他说什么都不反驳。 黎景闻的眼底浮上缕缕疑惑。 安鹿芩突然意识到,她又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攻略黎景闻了,为了给鹿芩报仇,现在几乎完全脱离了鹿芩的性格和人设,简直就像一个炸药一样,每天突突突的,和谁说话都没好气。 安鹿芩咬着下嘴唇,扯了扯黎景闻的袖口。柔声道:“景闻哥哥,对不起,我刚刚看到那些骂我的人太激动了,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别生气。” 黎景闻什么都没说,他眼神又扫过床边,分明还是有人坐过的痕迹,而且在这个房间里,他闻到了那天在医院闻到的味道。 安鹿芩在说谎,有人来过。 那个黄毛竟然来了老宅?家里但凡有陌生人来,下人都会来通报,今天只要唐茗来了,没听说有其他人来过。 难不成是翻墙进来的。 “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那这些事情就交给景闻哥哥了,我就不管啦!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还是有景闻哥哥帮我好。”安鹿芩主动挽起了黎景闻的胳膊,还是有些界限感,但不多,黎景闻没有感觉到奇怪。 安鹿芩一直在自己的洁癖和攻略黎景闻之间反复横跳,说实话,这几天塔塔一直让她克服洁癖,故意让她打乱一些东西的顺序,不要忘记自己现在是安鹿芩,不是藉樱。 但改变一个与生俱来的习惯,谈何容易。 迈出门的前一步,黎景闻停了下来。 安鹿芩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立马拦在黎景闻面前,小嘴咄咄,“怎么了?你不许反悔啊!你反悔了我就和奶奶告状。” 黎景闻伸手,食指轻轻给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安鹿芩眼眶红润,面若桃花,或许是因为住院几天的缘故,脸颊好像没那么圆润了。 安鹿芩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黎景闻的眉峰不似往常一样锋锐,反而夹杂着忧郁和淡漠。 尤其是那双眼睛,曾经看她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清冷孤傲,盛气逼人。 安鹿芩跟着黎景闻进了餐厅,果然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外边的唐茗,唐茗见她进来,立即热情地走上前来。 “安小姐,快过来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我就说我们妹妹身材这么好怎么会减肥呢!是不是景闻惹到你了,以后他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唐茗这语气倒像极了一个女主人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和黎景闻在一起了。 一旁的女人们也在窃窃私语。 “我看他们说的是真的,黎少过不了几天就会公布自己和唐小姐的好事,我看俩人挺般配的。” “今天老太太把我们叫过来该不会就是提前说这件事吧!不然叫我们过来干什么?现在女主角也来了。” “就是啊!中午也没说什么,看来是要等到唐小姐来了才说。” 说话的这个人还有意无意地瞟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回敬她一个大白眼。 哎哟,没看见中午骂她那个老女人,也不知道家规怎么处置了。 “我就说老太太虽然喜欢娇纵公主,但是不会同意黎景闻娶娇纵公主的。” 安鹿芩没忍住,嗤笑一声,双手环抱绕过唐茗就坐在了自己的唐茗刚刚坐的位置上。 “唐茗姐姐,我想坐这个位置,你不会介意吧!”安鹿芩坐下之后还眨眨眼睛,无辜单纯的狗狗眼看得黎景闻都不说话了。 刚刚安鹿芩绕过唐茗的时候,他确实又想教育教育安鹿芩,最起码在大家面前,把情绪收住,这样随时随地暴露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人利用。可自己若是真的说了,小丫头一定又以为自己在维护唐茗。 随她去吧! 唐茗笑眯眯地看着她,“当然不会。”她说完之后转身看着那群女人们,“阿姨,我今天来是有公事和景闻谈,您不用过分关心我们的情感生活。” 唐茗说完也和安鹿芩坐在一起了,她很奇怪安鹿芩刚刚为什么并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恼怒,反而是嘲笑。 那一声嗤笑,就是内心深处的不屑。 似乎她非常确定那些女人们说的不是真的。 难不成是老太太和她说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唐茗才注意到安鹿芩脖子上戴了一块平安无事牌,以前没见过,黎景闻也不像去那种地方的人,这应该是老太太给买的吧! 唐茗有意无意地观察,安鹿芩用余光就瞟到了,只是没理她,直到吃完饭之后,安鹿芩也是独自出了院子里,没和黎景闻打招呼,也不关心他和唐茗在一起做什么。 唐茗本来还想故意刺激安鹿芩,毕竟她以前总是黏着黎景闻,可今天意外没出现,让她的计划落空。 安鹿芩在大门口站着,上一世她休年假回家以后,也总是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等着爸爸回来,即使已经二十多岁要出嫁的人,还是期待爸爸从街上买了好吃的拿回来。 她总是有种恍惚的感觉,觉得在这个世界里,也是能见到父母的。 或许穿过这条小巷,就是他们生活的世界。 她有时候不敢想,不敢想在那个世界,失去了自己的父母,要怎样度日。 这是两个世界吗?会见面吗?如果系统的任务完成以后呢?她会留下来吗?一直以安鹿芩的身份生活着,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原来的生活。又或者是,彻彻底底从两个世界都消失。 夏夜的风丝丝缕缕吹过来,安鹿芩的肩膀露在外边,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一块温热的布慢慢落在她的身上,塔塔出现了。 “哟,这是赏月呢!”塔塔总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和她说话。 你不是要攻略黎景闻吗?怎么不和女配角碰一碰,自己躲在这里赏月,人家里边的人根本不关心你是感冒还是发烧。 安鹿芩揪了揪衣领,不得不说,塔塔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总是能在第一时间“送温暖”。 那任务结束之后,塔塔也会消失吗?还是说,塔塔会接受其他任务,去保护其他的宿主。 她定定地抬头,借着月色望着塔塔,清冷的月光洒在塔塔的侧脸上,依旧无法扫去他内心的炙热。 在这个世界里,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塔塔,也只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调侃玩梗。 塔塔一直目视着夜空,但他感受到了安鹿芩灼热的目光,“看我干嘛?季云恒不是才是你的菜吗?” 安鹿芩差点笑了出来。 双手环抱点了点头,“对,没错,季总才是我的白月光。但是白月光不在,我也得看看其他野花野草。” 你这系统也会吃醋吗? 塔塔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你一个黎景闻,给别人乱起名字。” “你还没有名字呢!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万一哪天黎景闻问起来,也好对付。” 安鹿芩没有想到,她站在门外和塔塔聊天,早就被别人拍了去,告诉了黎景闻。 黎景闻正收到了小宋的消息,说今天没有人来老宅,监控他也调查过了,没有人出入安鹿芩的房间。 偏巧在这心存疑虑的时刻,唐茗进来了。 “我看安小姐的朋友来了,要不请人家进来吧!站在门口说话也不好。” 黎景闻嘴唇微抿,起身迈开大步往大门外走去。 果然,安鹿芩和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更过分的是,安鹿芩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士西装。 黎景闻的胸腔突然涌上一股怒火。 “安鹿芩!” 他的吼声传遍了大门。 安鹿芩一回头,看到黎景闻似乎阴着脸,身后还站着唐茗。 唐茗总是在扮演说和的角色,一边打量着塔塔,一边劝说黎景闻,“景闻,你别这么生硬,安小姐到了该交朋友的年纪了。” 黎景闻不说话,唐茗自作主张邀请道:“安小姐,快邀请你的朋友进来,怎么让人家在外边站着。” 安鹿芩和塔塔相视一笑,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黎景闻认出来了,这就是黄毛,不过今天这副打扮,白色t恤灰色休闲裤,手腕上戴着一款很经典的运动手表,倒像个正经人,不是搞艺术的。 不论如何,也不过是个小男孩而已。 “这位是我的朋友,饧箫。” 樱笋年光,饧(xing)箫节候。 介绍完塔塔,该介绍黎景闻了,三人都等着看她怎么介绍自己和黎景闻的关系。 第18章 你是唯一知道籍樱的人啊 塔塔脸上得意的表情,已经胜过了一切,他不希望安鹿芩为难,替她开口。 “我知道,黎景闻先生,上次有过一面之缘。” 塔塔主动伸出手,黎景闻才附上去两人握手。 这么一来,倒显得黎景闻小气了。 黎景闻淡泊的嘴角向下拢着,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饧先生来了多久了,安安也不说邀请客人进来,怎么能怠慢客人。” 安鹿芩和塔塔相视一笑,这下全靠编了。 “刚来十分钟,小鹿说呆着有些无聊,我正好有时间就来了。”塔塔这随意的语气如同针一样戳进黎景闻的心里。 连唐茗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黎景闻故意停下脚步,走着走着就把安鹿芩和塔塔隔开了,“没有打扰到饧先生的工作吧!听说艺术创作通常是在晚上。” 塔塔微微一笑,黎景闻果然想要拿他那天说事儿,“黎先生误会了,我的工作和程序设计有关,在负责一个大型真人游戏的系统设计。” 黎景闻,我在负责掌控你的命运。 黎景闻对塔塔的工作确实出乎意料,他私下怎么查都查不到塔塔的任何信息,这么说来,那天的max,也是编造的,“是我误会了,没想到安安还有这么优秀的朋友,谢谢你担待她了。” “饧先生在哪个公司工作,不知道愿不愿意来禾泰东黎。”黎景闻这么问,不过是想问问塔塔工作的地方,这下他不能编造了。 安鹿芩紧张地在后边深呼吸,唐茗在一旁故意问道:“安小姐,你是不是感冒了,脸色不太好。” 没等黎景闻转过身来,塔塔就一步迈过去摸了摸安鹿芩的额头,“无妨,她只是有点热。” 安鹿芩使劲给塔塔使眼色,怕他说漏嘴,黎景闻的疑心太重了,今天一定会掘地三尺问出来,不然不会放过塔塔的。 塔塔微微一低头就凑到安鹿芩耳边,“放心,不会让你垫背。” 黎景闻看到这一幕,拳头突然硬了。 莫名其妙的怒火冲刷着他的心口,恨不得上去给塔塔一拳。 “我在a国的游戏公司,permanentgroup,刚刚回国还在设计当中,目前国内在筹建分公司。”塔塔对答如流,安鹿芩偷偷上网查了查,还真有这个公司,就是做游戏的。 可黎景闻一定会查的更详细,一定要看到塔塔的简历才行。 完犊子了,连“饧箫”这个名字都是他俩刚刚起的,怎么可能连夜上了人家公司官网啊! 不行!不能这样等死! “景闻哥哥!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塔塔——他应该回去了!饧箫应该回去了。我送他出去。”安鹿芩不由分说地拉着塔塔就往外边走。 外边连车都没有,怎么走? 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黎景闻一定会看监控的。 黎景闻果然派人跟了上来。 “怎么办?你去哪儿?”安鹿芩用腹语和塔塔交流。 塔塔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开车回家啊!” “你自己都是凭空冒出来的,哪来的车!”安鹿芩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我自己都能凭空冒出来,车为什么不行?” “那监控呢?” 塔塔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你在小瞧我的实力。” 说罢,他下了台阶就径直走向对面一辆白色的suv,还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开门就坐到了驾驶位。 安鹿芩慌忙跑了下去。 “你打算去哪儿?” “总得找个酒店停下来,你回去吧!”塔塔已经插上了车钥匙,外边风有些大,安鹿芩才刚出院怕她感冒。 安鹿芩骂骂咧咧地趴在车窗上,根本没有打算离开,也不顾身后黎景闻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们,“啊!真烦人,那你去了酒店再回来吗?我那些东西还没搞完呢!还得你帮我。” 塔塔从后视镜中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和他的老板一样一脸不悦,“你去找黎景闻帮你呗!” 安鹿芩立马否决,一正言辞道:“这是籍樱的事情不是安鹿芩的事情。” “有什么区别?” “有啊!你是籍樱的好朋友。樱笋年光,饧箫节候,咱们俩的名字都在一首诗里。”安鹿芩的星星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睫毛卷曲,微微翘起,平添了几分可爱。 塔塔看得失了神。 在这一段旅程里,他能不能做安鹿芩的崔斯坦。 [iexistbecauseyouneedme.] 塔塔承认安鹿芩的话确实打动了他,但他还是半开着玩笑调侃道:“你自己起的可不是在一首诗吗?” 安鹿芩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因为你是唯一知道籍樱的人啊!” 塔塔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了,我随便找个附近都酒店办理好了就回来找你,这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好,那你注意安全。给你衣服。”安鹿芩脱下衣服塞进塔塔手里,塔塔关上了窗户,那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玻璃上晃了晃,和安鹿芩道别,然后掉转车头离开。 安鹿芩目送塔塔开车远去,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唐茗躲在黎景闻的怀里。 她气冲冲地径直走过去,上手就把唐茗从黎景闻的怀里扒拉出来。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唐茗,嗓子如同被捏住了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哎呀,你们两个人谈恋爱就去没人的地方,让奶奶和其他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唐茗,故意刁难我和塔塔,你也别想好过! 唐茗连忙摆手,“不是的,是我被老鼠吓了一跳才……” “啊!是吗?有老鼠?没关系啊,买个捕鼠夹弄死就好了嘛!唐茗姐姐,你应该认识卖捕鼠夹的人吧!”安鹿芩似笑非笑。 上次我变身的时候,就是你差点用捕鼠夹弄死我。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危机感,有种被人掌控拿捏的感觉? 那就对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一阵风吹来,唐茗故意咳嗽了一声,微微低头捂着嘴,期待黎景闻能脱下衣服给她披上,“我不认识啊!但是我可以让他们问问哪里有。安小姐你小时候不是也怕老鼠吗?怎么现在不怕了,你有什么好方法能告诉我。” “我?”安鹿芩挑眉,冷笑到:“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不怕了。” 说罢,她加快脚步回到了房间。 看着安鹿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唐茗心情好了许多,“景闻,安小姐的心态挺乐观的,我还担心她抑郁,看来好多了。” 黎景闻双手一直插在兜里,他有意无意地回了一句,“她有心理疾病,我明天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哦,是吗?没看出来。真的太惋惜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唐茗虽然嘴上说着意外,眼神却毫无波澜。 黎景闻低眉看着唐茗的侧颜,“她拒绝接受医院的外科治疗,医生考虑她或许有心理问题。” “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毕竟我也是学医的,还能给你们一些意见。” “好,我让小宋送你回去,明天机场见。”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黎景闻还有唐茗,在机场的vip候机厅等待登机,安鹿芩站在门口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黎景闻早就不耐烦了,冷声命令安鹿芩道:“安静坐着。” 安鹿芩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出门外,塔塔终于赶来了,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边全部都是安鹿芩的东西。 “差点赶不上飞机。”安鹿芩接过了行李箱,昨天黎景闻说要带她去检查检查身体,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塔塔一起去。 黎景闻居然答应了。 塔塔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嘴角微微扬起,“还不是你非要我回去取东西。” 某些人的化妆品可真多,明明说好了出来看病,分明是要碾压白莲花女配。 坐在候机室的黎景闻放下报纸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觉得昨天答应安鹿芩的要求是个错误。 碍眼。 唐茗也注意到了黎景闻脸上那一抹不悦的神色,这正是她好好表现的机会,又开始添油加醋了。 “原来饧先生也跟着一起来,景闻,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安小姐喜欢你,看来你对她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小姑娘听进去了。” 黎景闻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好在正好到了登机的时候,安鹿芩和塔塔走在前边,黎景闻和唐茗则在后边,上了飞机,黎景闻发现座位发生了变动。 原本安鹿芩的座位在他旁边,现在安鹿芩和塔塔在他身后,唐茗在他旁边。 “安鹿芩!”黎景闻勾了勾手,让安鹿芩过去。 安鹿芩凑了过去,“别谢我,你和唐小姐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我都清楚,你不是说我以前对唐茗太有敌意了,你看我今天做的多好,故意把机会让给她。” 塔塔听到这话,表情凝固了。 实在不知道安鹿芩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是不是又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 “天生一对?”黎景闻被安鹿芩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为她才请假飞去西城,这死丫头说他和唐茗才是天生一对。 安鹿芩拍了怕黎景闻的肩膀,小声道:“你放心啦!我以后追你但是不会黏着你,我会等到你对我心回意转——额,心满意足,也不是,心悦诚服,好像也不对,心——总之你懂得。” 飞了三个小时,从东城抵达了西城,四人乘车到达了酒店,分配好各自的房间,第一件事情是去楼下吃午饭。 安鹿芩还在换衣服,有人按响了门铃。 “谁啊?”安鹿芩一边拉着裙子的拉链,一边走向门口。 打开门,是服务员。 “您好,是唐小姐吧!这是黎先生给您定的礼物。” 切,还给唐茗定礼物,又不是什么节日。 安鹿芩还没来得及否认,服务员已经撤了,她随手将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准备关门,塔塔正好进来了。 “哟呵,这小盒子,又买什么首饰了。” 塔塔只是关门的瞬间,那袋子被他胳膊肘碰到了地上,里边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件黑色蕾丝花边的——内衣! 第19章 你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嘛 安鹿芩一脸惊骇的样子,死死盯着地上的衣服。 塔塔则是飞快地用袋子掩盖住那件小衣服,好像在掩盖一个尸体。 他挠了挠头,“用美色诱惑,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任务可以顺利推进了。” 安鹿芩咬牙切齿地俯身用两根手指将那件衣服夹进袋子里,扔在鞋柜上。 “这可不是我买的。” 好啊!没想到黎景闻好这口,怪不得还邀请唐茗一起来,合着两个人是来度假的吧!说什么给自己看病,分明就是应付奶奶的借口。 渣男! 塔塔微微皱眉,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追着安鹿芩问道:“这——黎景闻对你这么有兴趣了?你昨天对他做了什么?” 安鹿芩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某位渣男送给唐茗的东西。” 塔塔表情瞬间凝固了。 得了,这个任务快进行不下去了,系统崩坏算了,大家要死一起死。 “看吧!他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攻略他,那我不是缺心眼吗?”安鹿芩双手环抱,一屁股坐在床上。 黎景闻啊黎景闻,你最好有什么误会可以解释清楚,不然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反正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人。 要么就等我下次变身的时候,放火烧了你的秘密基地。让我淋雨的人,我一定要把你的伞给你撕烂,还要浇一盆冰冷的水倒在你的头上! 塔塔给安鹿芩倒了杯水,耐心劝说她,“别这么说,虽然确实有点气愤,是吧!同样作为一个男人,我认为这件事他做的确实不对,但好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可以阻止。” “我不想阻止。”安鹿芩怔怔地看着塔塔。 塔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如果你不能推进任务,那给原主伸冤,也免谈。” “啊~你又在威胁我。”安鹿芩丧着一张脸,这个任务对她来说真的太难,主要是有愧于她的良心。 感觉自己变成了恋爱脑一样。 “说不定其中就有误会,即使没有误会,你的任务也是阻止尚未发生的事情的发生,我相信你一定行。” 安鹿芩无意间瞟到门口的袋子,一个头两个大,“这有啥好解释的,再说了,难不成要我拿着这衣服去质问他?尴尬不尴尬。” 塔塔一脸认真地看着安鹿芩,“你觉得黎景闻像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其实他猜到了,这只是唐茗的小伎俩。黎景闻对唐茗只有一丢丢的兴趣,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敌人。 若是真的不在乎安鹿芩,那看到自己应该拍手叫好,安鹿芩有人追了,以后都不用去烦他了。 可让安鹿芩误会黎景闻,又没有什么损失。谁让黎景闻对安鹿芩那么狠,小小的报仇而已。 “在我第一次变身之前,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面瘫,结果呢,他对那些猫猫狗狗小动物,简直就是一个温柔贴心的大帅哥!”想到这里安鹿芩就觉得黎景闻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两面派,恐怕这世界上只有安教授和唐茗知道他这两副面孔。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既要点破他的错误,又让他对你产生愧疚。想想办法吧!” 安鹿芩还没想出来这个办法,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下楼的时候,唐茗和黎景闻已经坐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把黎景闻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就更虚伪了。 “饧先生呢?”黎景闻没看到塔塔,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他有自己的事情。”安鹿芩搬着椅子,硬生生把四人桌变成了三人桌。 塔塔:[记住你的任务。] 塔塔只不过是有点累,回到系统里睡大觉去了。 看安鹿芩脸色不太好,唐茗故意假装关切地问道:“安小姐是不是和饧先生吵架了?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问我,毕竟我是过来人。” 安鹿芩侧目看着黎景闻,难以言说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将难过和忧愁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一步,展示自己的低落情绪,向他传达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唐茗看安鹿芩这忧愁的样子,心满意足了,表面上还是一副大姐姐善解人意的做派,实际上早就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高兴,“没关系的,感情嘛,就是复杂,说不定是误会,说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就是,有一个你喜欢的人,把他送给另外一个女人的sexy内衣一不小心送到了你手里,你说你该怎么办?装作没看见吗?”安鹿芩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了黎景闻。 黎景闻放下了筷子,他以为这人是饧箫,就知道这黄毛不靠谱,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阴沉着脸吐出几个字,“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安鹿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答案很清楚,正如塔塔所说的那样,送东西的人是唐茗指派的。 可是怎么办呢!为了揪出唐茗,还是得让黎景闻牺牲一下。 “景闻说的对,要真是这样,那还是不要交往了。帅哥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唐茗话里有话,她倒是没猜测出来安鹿芩已经知道了她的诡计,只能马上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吃饭吧!” 三人吃完饭,安鹿芩特意给黎景闻发了消息,让他在大厅里等一下,还说不希望看到唐茗在场。 黎景闻以为安鹿芩和塔塔的暧昧就此结束还有些小难过,在手机上搜索如何才能安慰失恋的女孩。 不一会儿,安鹿芩提着那个盒子跑过来了。 “呐!真是粗心,烂白菜。”安鹿芩一脸姨母笑,丝毫没有愤怒,高高抬起手,那袋子还在半空中摇晃。 烂白菜,你的新头衔哈哈哈哈。 黎景闻还未打开袋子,以为安鹿芩送给他礼物,有些许惊喜,谁知接下来安鹿芩说的话让他又语塞了。 “我知道,你故意买了一件内衣说是送给唐茗的,就是为了气我,不就是吃醋我和饧箫一块玩嘛!但是你下次不能这样吓我了,要不然我就和你冷战四十八小时!”安鹿芩双手环抱,气鼓鼓的小脸圆润饱满。 黎景闻打开袋子才反应过来,安鹿芩的脸都红了。 “我保证我和饧箫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景闻哥哥,你以后吃醋就直说啊!我收到人家送来这个东西的时候,气的对着你的微信头像骂了你半个小时,还是饧箫提醒我,你不是那样的人,那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今天才没有让他来吃饭啊……” 安鹿芩在一旁滔滔不绝地抱怨,黎景闻低头看着她,那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一刻都没停过,还说什么对着自己的微信头像骂了半个小时,可爱极了。 黎景闻伸手将安鹿芩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声音轻柔,“好好睡一觉,晚上只有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安鹿芩心花怒放,没想到塔塔的办法还真的管用。不过黎景闻为没有辩解,看来是真的不怕自己误会他吃醋。 那就说明他真的有吃醋的嫌疑呗! “好啊!那我要好好打扮。”安鹿芩轻轻眨了眨眼,眸光潋滟。 服务员送过来一个小蛋糕,黎景闻交到安鹿芩手里。 “这是给我的?”安鹿芩现在可以确定,这个蛋糕真的是黎景闻挑的,外边一看就是直男才会喜欢的蛋糕,说好看也不好看,说难看也还真有点难看。 怎么会想起给她订蛋糕?这该不会是唐茗教的吧! 黎景闻顺着安鹿芩说的话给自己找补,“为失去分寸的气你道歉。” 其实他不过是想安慰失恋的安鹿芩,网上说女人吃甜点会开心,现在知道这场乌龙了。 唐茗,心思太多了。 安鹿芩点了点头,浑身都被幸福包裹,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接下来唐茗应该要倒霉了。 果然,在她邀请黎景闻和她一起回去的时候,黎景闻说他还要打个电话,等她回到哼着小曲儿回到房间后,斜对面唐茗的房间门开了。 下午午休结束之后,四人出发去了医院,在医院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安鹿芩心心念念的晚饭终于要来了。 在此之前,她还让塔塔帮她挑选了很多裙子,最后千钧一发时刻,还是选择了纯白色半袖和黑色短裤。 因为大姨妈,她突然造访了。 不过好在安鹿芩本身就底子好,穿什么都能衬托出来,她随意地将头发披在肩上,涂上“日落浪漫”唇釉,提着包包就下楼了。 黎景闻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他还是穿着下午的黑色西装,不过是没有打领带,领口上边的两道口子没有扣住,隐隐约约能看到古铜色的肌肤。 安鹿芩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十厘米的细高跟穿上毫无压力,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有活力有精干,成熟了许多。 看到黎景闻,那张白皙的脸上笑眼如弯月一般,唇色绯然。 黎景闻好像在短短的几天内见识到了不同的安鹿芩,回过神来,给安鹿芩打开车门。 “谢谢景闻哥哥。”安鹿芩坐进副驾驶。 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安小姐打扮的好漂亮哦!” 安鹿芩一条腿迈了出去,起身脑袋差点磕在车顶上,黎景闻急忙扶着车顶,却被她无情地推开。 “烂白菜!你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嘛!” 第20章 艳压一众女星 黎景闻突然被安鹿芩的嚣张气焰压倒了,温吞地解释道:“她要回去,顺路送到机场。” 安鹿芩扯起嘴角,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地情绪。 “好,你顺路送她,我自己打车去。” 放屁!怎么不打车走! 这唐茗还真有点手段,黎景闻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上午是唐茗的把戏,居然还要去送她去机场。 “安安。”黎景闻的声音抬高,带着责备的语气。 安鹿芩很用力地推门,但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还是轻轻推了上去,没有真的甩脸色,“别管我,我为了你都拒绝了饧箫的邀请,你还要去送她,那你去吧!我自己去饭店。” 她刚转身走了几步,一辆阿斯顿马丁db111突然停在她面前,安鹿芩往后躲了几步。 阿西,这么倒霉?差点被车撞。 黎景闻也走了过来,而这时车主已经下来了。 “鹿芩!” 车主居然是季云恒! 安鹿芩看着一身休闲服的季云恒,耳朵上还卡着一个墨镜。 哇哦!季总真的名副其实的帅哦!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差点把你撞倒,不好意思了。不过你怎么来西城了?”季云恒看着安鹿芩,又看着不远处的黎景闻。 安鹿芩撩了一下头发,发丝随意飘在耳后,露出了雪白的天鹅颈,“我来看病。” “?”季云恒眉头微蹙。 安鹿芩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是自嘲,干笑了两声,“老|毛病了。你怎么也在西城?你们公司这么闲的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和季云恒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会客气,可能是因为之前季云恒也毫不客气地说她在追求黎景闻这件事情上很“执着”吧! 其实她还以为季云恒是一个沉稳的大佬,不过今天这一身装扮,又觉得他什么都能驾驭。 “我父母在西城,明天有一个秀场,过来匿名出席,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邀请鹿芩来做我的女伴?”季云恒嘴角牵起了浅浅的笑意,将墨镜摘下来,似乎稳重又正式了许多。 安鹿芩刚要开口,有这种好事她当然不能错过,可黎景闻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她没空。” 黎景闻的双眸阴鸷,如同淬了冰一样,与季云恒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擦出了火花。 “谁说我没空?”安鹿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季云恒,就算是为了和黎景闻唱反调,这次她也去定了。 黎景闻低头看着安鹿芩,安鹿芩根本不惧惮他的威严,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头也抬得特别高。 黎景闻正要说什么,唐茗就跑过来了。 唐茗当着季云恒的面子,再三给安鹿芩道歉,“哎呀景闻,是不是安小姐误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两人有约会才让你送我去机场,我自己去就好了,安小姐你千万别生气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安鹿芩嗤之以鼻。 分明就是她自己赖着不走,这么说倒显得是自己小气不做人了。 “唐小姐你也别误会,我不是生气,毕竟在外人眼里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是怕被某些不良媒体拍到后传什么风言风语,到时候又该说我的不是了。”安鹿芩全程微笑,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说完掰开了黎景闻的胳膊。 “景闻哥哥,你快去送唐小姐去机场吧!要不然该耽误登机了。我就不一起去了,看到网上那些人说我挑拨你们的关系,我也是玻璃心,不想再被黑了。” 唐茗更得寸进尺,主动挽起了黎景闻的胳膊:“景闻,既然安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走吧!不要浪费她的一片苦心,我知道被人冤枉真的不好受。” 黎景闻没有推开,倒是低头看着安鹿芩,似乎要得到她的应允。 奇怪了,你个烂白菜看我干什么? 安鹿芩在心底逼逼一句,抬起胳膊挥了挥手,“拜拜。唐小姐我们回去见喽!” 黎景闻还在犹豫不决,季云恒一句话就让他大步离开:“正好我没事,鹿芩去哪里,我送你。” 看着黎景闻和唐茗走开,安鹿芩心情愉悦了不少。 季云恒看着唐茗的背影,似笑非笑地说道:“鹿芩,你的对手道行不浅啊!” 安鹿芩耸了耸肩,“我怎么能和人家比。” 说罢就转头回了酒店大厅,季云恒也跟了上去。 “不去了?” “不去了,好心情都被毁了。” 安鹿芩和季云恒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电梯口分别,黎景闻一路上想的都是安鹿芩胳季云恒有说有笑的样子,差点闯了红灯。 “景闻,你是不是也担心安小姐被骗?不过我倒是觉得,季云恒和饧箫比起来,安全多了。”唐茗自顾自地发言,以为黎景闻会把她的话听进去。 今天中午黎景闻叫她下来,她还以为是黎景闻发现自己的计谋了,本以为安鹿芩不会和黎景闻对质,结果是自己失算。 可最后黎景闻只是告诉她,东城有些事,需要她回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谅安鹿芩那个小公主也不会说什么,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黎景闻本来就心烦,听到唐茗又提起了饧箫,他差点把饧箫忘了。 安鹿芩的朋友真可谓是雨后春笋般都冒了出来,一个就够了,还一次性来两个。 想到这里,他突然将车停在路边,给唐茗打开了车门。 “我有事,你自己打车去吧!” 唐茗莫名其妙地下了车,黎景闻已经开车掉头疾驰回去。 黎景闻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安鹿芩的房间门口,贴在门上偷听。 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恰好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还以为他是什么猥琐男,差点把经理叫了过来。 “先生!您在干什么!” 服务生的声音特别响亮,安鹿芩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门口,捂着肚子开门。 “安小姐,这是您要的红糖姜茶。”服务员抢在黎景闻前边推着小车进去,还把安鹿芩拐到一边说话,“小姐,门外那个人刚刚在偷听,有需要立即叫我,我就在这一层。” 要不是安鹿芩现在肚子疼,她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黎景闻在偷听!还被工作人员误认为是猥琐男! 看来猥琐男不分身份啊!也不分颜值。 安鹿芩比了一个ok的手势,黎景闻已经进来了。 黎景闻舒缓了一下自己刚刚八百米冲刺的声音,才注意到安鹿芩一直佝偻着身子,“肚子疼?” “嗯。”安鹿芩哼哼唧唧地回到了沙发上,蜷缩在角落里。 “送走唐小姐了?”安鹿芩还不忘唐茗。 唐茗,自己回去气够呛吧! 黎景闻倒了一滴红糖水在自己的手背上,像给小婴儿喂奶一样试了试温度,坐到沙发边上,“半路。” 安鹿芩嘴角扯出笑容,“好极了。” 黎景闻用勺子将红糖水喂到安鹿芩嘴边,“收敛点情绪,不要让别人一眼看穿你。” 才夸你长大了,你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出来。 安鹿芩挣扎着坐起来了,笑眯眯地看着黎景闻,“我自己喝,景闻哥哥辛苦一天了,这种小事不要麻烦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原定的晚饭取消,黎景闻派人把晚餐送了过来,吃过晚饭安鹿芩开始挑选礼服,黎景闻回到了自己房间。 安鹿芩是真的要和季云恒一起去看秀。 不过季云恒也算是个正人君子,酒店监控他看过了,和安鹿芩回来以后季云恒并没有一起上来。 饧箫也没有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 只听走廊里服务生敲门的声音,接着对门的安鹿芩打开房门。 “安小姐,一位饧先生通知我们给您加一床毯子,还有粉色礼包。” 听到“饧”这个字,黎景闻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第二天傍晚,大秀在海边的沙滩上举行。 安鹿芩穿着季云恒送她的黑色鱼尾裙,款式简单但别出心裁,在背后用刺绣手工绣了一对翅膀,那鎏金的细线被灯光打过来,闪闪发亮,华而不媚。 她头发底部做了卷,配着玉颈上一款三层碎钻项链,御姐中增添了一抹俏皮与灵动。 季云恒则是打扮得像第一次见到安鹿芩那样,西装革履,大背头,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就坐在安鹿芩旁边的位置。 安鹿芩和季云恒的位置在最佳位置,旁边坐着的有好多都是明星艺人,还有时尚圈已经退役的模特。 安鹿芩坐在那里,气质与身段完全不输给身后的女明星。 此时黎景闻在医院,他在等待安鹿芩昨天的检查结果。 若不是因为医生的时间紧张,他不可能同意让安鹿芩自己和季云恒一起去看秀。 好在小宋找到了渠道,能给他转播现场的情况。 还真别说,安鹿芩坐在那里挺像回事儿的。 几轮结束,安鹿芩的背都快散架了,她悄无声息地揉了揉腰,季云恒拉着椅子坐在她的斜前方。 “是不是有点累?” 安鹿芩被季云恒挡着,终于可以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还行。” 最后一个环节是设计师致辞,季云恒被叫走和设计师寒暄,结束之后,明星艺人们纷纷合照,安鹿芩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等着季云恒,有几个女艺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小姐姐是当下大热女团的ace,主动过来邀请安鹿芩,“您好,您是哪家的艺人,气质好绝啊!咱们可以拍个合照吗?” 安鹿芩有点惊讶,难道这些人真的不知道“娇纵公主安鹿芩”吗?还会邀请自己合照。 安鹿芩礼貌性地笑了笑,“我不是艺人。” “那更要拍张照了,您的气质非常好,艳压今天一众女星呢!” 这边女艺人们还在寒暄,突然有一个胖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拍什么合照!你们不知道吗?这是安鹿芩!总部那边都给我发消息了,她今天来就是避开黎景闻搞劈腿,一天和两个不同的男人出现在酒店!” 安鹿芩嘴角动了动。 第21章 与事实有亿些出入 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那几个女艺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地收回了手机。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向了安鹿芩。 刚刚那个女孩子戳了戳胖男人的肚子,小声道:“经纪哥哥,你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 让男人理直气壮,用鼻孔对着安鹿芩,“怕什么!反正黎少喜欢的是唐茗不是她,没有人会给她撑腰的。” 安鹿芩嘴角耷拉下来,果然,全世界的人都认为黎景闻喜欢唐茗,讨厌自己。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谁都想踩她一脚。 “天呐!就是啊!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人家黎少喜欢的是唐茗,她怎么好意思拆散人家,还追到这里,气的唐茗都连夜坐飞机回去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虽然是来追黎少的,但是还和其他两个不同的男人一起进出酒店——你们懂得。” 那些指责与非议如同子弹一样,一道一道射过来,把安鹿芩的心脏击穿,近乎面目全非。 可安鹿芩看起来却没有受什么影响,以至于那些人变本加厉,似乎不把她骂哭骂的落荒而逃就不罢休。 工作人员充了进来,上来就要赶走安鹿芩,“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检测到您并没有收到秀场邀请函,请您尽快离开现场,方便我们维持秩序。” 这下围观群众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呢!原来她是偷偷溜进来的啊!” “该不会是提起了黎少的名号才进来的吧!真丢人,沾人家的光还要脚踩两只船,那就别打造清纯人设啊!” 围在人群中央的安鹿芩,如同被扒光衣服出来展示一样,赤裸裸地用每一寸肌肤接着不属于她的评价与指责。 安鹿芩甚至觉得头晕,耳边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嗡。 连她都觉得恶心,鹿芩以前是怎么面对的? 对这种无底线践踏尊严的事情,选择忍气吞声吗? 受不了了! 安鹿芩突然阴笑着,缓缓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胖子,然后,哪双可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无端指责她的人。 还有人挑衅安鹿芩,“瞧瞧!被激怒了!” 安鹿芩拨开人群伸手就扯住了那个人的领口。 “恭喜你啊,你答对了,所以猜猜我有什么奖励要给你呢!” 那个女人不说话。 安鹿芩看向了众人。 “还有你们,既然都知道我是娇纵公主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谁惹我不开心,我就一定是当场报复回去。” “说我和两个男人同时进出酒店,那你说错了,不是两个,是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黎少,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黎少从来没有进过唐茗的房间,我的房间他不敲门就进来了。” 人群中还有人不服气,“切,谁信呢!你是自己在这里幻想吧!唐茗亲口告诉我,她已经被黎老太太请到老宅去见家长了,你省省心吧!” 安鹿芩这下知道了,看来这个消息,就是从唐茗嘴里传出来的。唐茗回去和小姐妹说被自己气回来的吧! 唐茗应该也有塔塔进她房间的照片吧!说不定还是高清的。 “我还见过你昨天去了医院,你去医院难道不是打胎吗?你大老远来西城应该就是为了偷偷来这里打胎吧!不然怎么解释你去了医院。” 安鹿芩嘴角抽动,她想解释却不能解释,难道要解释她是来检查“精神病”的?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说她为情自杀失败整个人都疯了。 围观群众步步紧逼,“跳楼到现在为止才两个月,又来打胎,怎么,你是人流医院的svip吗?下贱的东西。” 安鹿芩的拳头紧握,已经挥了起来,她一定要用暴力教育教育这个女人。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黎景闻双手插在裤兜里,两条颀长的腿一步一步迈开,穿过人群向安鹿芩走过来。 人群中又多了几分躁动。 “黎少怎么会来?” “怎么还向着安鹿芩说话啊!” “安鹿芩到底是什么狐狸精!把黎少迷的神魂颠倒。” “但是她今天的造型真的很有气质,我觉得比某位甜心巧克力女艺人可好多了。” 安鹿芩藏私拳头往后退了一步,黎景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低头,在安鹿芩耳边轻语,“和你说了不要来参加这种没水平的大秀。” 黎景闻这话说出来,工作人员的脸都拉了下来,看来这场活动要草草结束了。 “这是朋友邀请,为什么不来,不来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多人都误以为我和两个不同的男性出去酒店呢!其实是三个。”安鹿芩勾起唇边,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 黎景闻若不是看在人多的面子上,一个脑瓜崩就落在安鹿芩的额头上了,“和你朋友打个招呼就走吧!” 罢了,小丫头最近爱生气,给她留个面子。 安鹿芩最终选择了用手机和季云恒说了自己离开秀场,跟着黎景闻就出去了,留在原地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只记得,黎景闻和安鹿芩的关系好像真的缓和了许多。 而且黎景闻否认了唐茗见家长的事情。 这事很快在圈子里传了起来。 安鹿芩上了车,解放了天性,随意地脱下高跟鞋扔在黎景闻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黎景闻思考了片刻,才回了一个没什么大事。 他不能告诉安鹿芩,医生说心理治疗不应该占主要治疗,虽然从描述过程来看,安鹿芩确实是有应激性创伤,但在给她体检的过程中,他们还检测出了一个新型药物的组成成分。 这个药物,是为了治疗精神病而研究的。 幸亏发现及时,现在体内的含量并不多,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安鹿芩并没有精神病,那么她身上的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得。 一定是自己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怪他眼里只有工作,忽视了安鹿芩。 安鹿芩点头,“哦,我也觉得,那下次就不用耽误你的时间大老远来检查了。” “没有耽误我的时间。”黎景闻重申了一次。 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耽误我的时间又何妨? 黎景闻没有再多说,安鹿芩也没有起疑心,两人出发去吃饭。 安鹿芩吃饭的时候没有看手机消息,和黎景闻回到酒店门口才发现了季云恒发来的消息。 季云恒说今天实在是怠慢了她,本来是她作为客人被邀请去,却遭受了那样的为难,自己还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为她解释,太过意不去。 安鹿芩倒觉得这事不能怪季云恒,虽然看秀不愉快,但是季云恒送的礼服深得她心。 黎景闻只是扫了一眼,就猜到了安鹿芩在和季云恒发消息,他那双本要扶着安鹿芩的胳膊垂了下去,正色道:“别玩手机了,看脚下的台阶。” 安鹿芩回复他的消息时,都没有这么及时,连路都不看。 安鹿芩匆匆打了几个字锁屏,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就上了台阶进大厅乘坐电梯回去。 安鹿芩今天难得和黎景闻吃了非常浪漫的一餐,自然汇报给了奶奶,毕竟奶奶就想看他俩天天腻歪在一起。 拿了奶奶的平安无事牌,自然要做事。 奶奶看到微信图片一高兴,特意给黎景闻打电话问候半天,一高兴,又说要多给黎景闻股份,前提是要等到和安鹿芩领证的时候才能兑现。 坦白来讲,黎景闻根本不差那些股份。 安鹿芩心知肚明。 黎景闻看安鹿芩脸色沉下去,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像被明码标价一样不开心,正要解释一番,唐茗打来了电话。 安鹿芩侧过身去,不再看黎景闻的手机。 黎景闻又有些意外。 以前这种时候,安鹿芩会耍小脾气把免提打开听唐茗和他聊什么。 这一次,他主动打开了免提。 “喂,景闻,我听说了安小姐今天在秀场发生的事情,要不我去解释一下吧!我和你去本来就是为了给你专业性的意见,愣是被他们说成是捉奸后失落回国,这给你和安小姐造成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电话里唐茗事事处处为黎景闻和安鹿芩考虑,安鹿芩根本不领情,倒是冷哼一声,想看看唐茗还有什么把戏。 唐茗这贼喊捉贼的功夫,放在古代那些妃嫔都比不上,现在过来装好人了,还要为自己发声。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背影,小小一只,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刚才在秀场她被团团围住刁难的画面。 他风清云淡道:“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 安鹿芩睫毛微微颤动,黎景闻居然没有表达对唐茗的感谢,看来唐茗的目的没有达到,还是会放大招啊! 得赶紧让塔塔盯着唐茗的ip地址,唐茗一会儿一定会放出她和两位异性的照片,有图有真相,到时候她就不好解释了。 唐茗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安小姐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可能后续需要一些药物治疗,这都是必要的。” “和你说的一样。” 出了电梯,安鹿芩提着裙子走在前边,黎景闻挂了电话迈开大长腿去追她,刚走了几步,看到季云恒在安鹿芩的房间门口站着。 见安鹿芩走过来,季云恒也迎上前来,还没有换礼服,食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郑重道:“鹿芩,我擅自做主在网上发布了澄清声明,为了让你不再受到伤害,与事实有些出入,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黎景闻率先打开了手机,当他看到了声明上所谓的“出入”时,整个脸都阴沉下来。 第22章 娱乐圈大佬和他的娇气包宠妻 [严正声明。本人(季云恒)现对网传新闻做出回应,本人与安鹿芩女士因工作相识,为多年好友,安鹿芩女士受我邀请作为我的女伴去观秀,不存在网传蹭秀之说。] [网络上的不实传言,已经给安鹿芩女士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我已委托我的律师取证,准备材料起诉侵权网友及在场对安鹿芩女士进行人生攻击诬陷谩骂的相关人员。] 这条声明是季云恒微博的第二条微博。 第一天是三年前至初娱乐刚刚成立的时候,他发起了个人认证微博。 下边还有一个动态是点赞了至初娱乐最新官微。 @至初娱乐官微:[本公司从即日起正式解除与season服饰的一切商业合作。] 这个品牌就是下午办秀的那个品牌。 至初娱乐现在就宣布解除合作,很明显是为了响应老板季云恒的号召,而至初娱乐在圈内又是数一数二的大经纪公司,非常有影响力,只怕是会连带着其他公司一起战队,那么这个牌子在内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季云恒为了安鹿芩,能做到这种份上。 还说安鹿芩是多年的好友。 居心叵测。 黎景闻声音低沉,站在安鹿芩身边直勾勾地盯着季云恒,“我看季总这出入不止一点点。” 季云恒勾起嘴角,“原是不打算加这句,我误以为黎先生应该会澄清与唐小姐之间的关系,但时间太晚,再不处理恐怕对鹿芩造成的影响更大,我便加了这句,让它更有说服力。” 季云恒每次说话都能准确无误地刺中黎景闻的心脏,偏偏他提到的那些,黎景闻都没有做。 黎景闻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澄清他与唐茗的关系,并非让小宋把网上的帖子都删掉。 或许这就是安鹿芩会毫不犹豫答应季云恒邀请的理由。 黎景闻的脸色有些难堪,安鹿芩还是不想让他掉面子,赶紧岔开了话题。 “云恒太谢谢你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可就是老朋友了。等我回去就请你吃饭!”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季云恒不在纠缠,是为了给安鹿芩面子,温润干净的笑容让安鹿芩对他好感倍增。 而最深得安鹿芩喜欢的,是他的距离感。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微信联系。” 没等安鹿芩开门邀请季云恒进去喝一杯咖啡,人影就已经消失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味。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安鹿芩:“你先说。” 黎景闻话到嘴边好像做了最艰难的决定,“早点休息,不用理会网上的言论。” 他其实想说,怪他没有及时澄清。 怪他永远都慢了一步。 “嗯。”安鹿芩微微点头。 两人已经打开了房间门,背对着对,安鹿芩转身叫住了黎景闻。 “景闻哥哥!” 黎景闻回过头来,安鹿芩笑颜如花。 “谢谢你派人删了帖子。” 安鹿芩说完便关门回到了房间里。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加一!] 原来黎景闻以为安鹿芩不会知道自己为她做的那些。 安鹿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怎么猜到是自己? 黎景闻回到卧室,开始仔细研究医生和他说的安鹿芩身上被注射药物的成分。 小宋发送了一堆文件过来。 “所有的学术性资料都在这里了,包括非中文的。” “唐小姐应该更懂这些医疗方面的东西吧!要不要我邀请一下。” 黎景闻听到唐茗这两个字,神经都紧绷起来。 唐茗,她主张安鹿芩是受到了刺激,她怎么会断定安鹿芩受到过刺激。甚至在安鹿芩进去检查的时候,唐茗特别提醒要着重检查心理和神经方面。 唐茗的潜台词是说,安鹿芩得了抑郁症。 “不需要。”黎景闻让小宋闭嘴。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和黎景闻就飞回了东城,回到家里,每个卧室都多了一盆绿植。 这家里没人喜欢绿植,怎么会突然多了绿植。 安鹿芩百思不得其解。 陆阿姨给飞了半天的俩人做了饭菜,安鹿芩主动去厨房端出来。 “陆阿姨,咱们家哪来那么多绿植的?” 黎景闻对这种不会说话的生命没有任何兴趣,这绿植一定不是他买的。 “老太太派人送来的。” “奶奶!”这回答出乎安鹿芩的意料。 “怎么突然放了绿植,奶奶买多了?”安鹿芩放眼望去,连餐厅和客厅都多了几盆绿植。 陆阿姨环顾四周,趴在安鹿芩耳边悄声道:“求子的。” “噗——”安鹿芩的唾沫星子正好飞溅到刚进来的黎景闻身上。 黎景闻低头,怒目而视。 “抱歉,实在太好笑了。”安鹿芩抽出纸巾犹豫了三秒,亲自上手给黎景闻擦拭。 “怎么了?”黎景闻也好奇安鹿芩和陆阿姨在说什么,听起来很有意思。 安鹿芩还没开口,就已经笑弯了腰,陆阿姨便解释道:“老太太买的,求子树。” 黎景闻眉头微微蹙起,抑制住嘴角上扬的冲动。 老太太高兴的太早了。 “太搞笑了,这个家又没有夫妻,求什么子啊!给谁求啊!”安鹿芩还在不明所以地笑着。 忽然黎景闻的目光扫视过来,严肃又认真地盯着她。 陆阿姨也是同样的神情。 安鹿芩后知后觉。 奶奶应该是给她和黎景闻求子。 因为这回事,安鹿芩吃饭都没有在心思上,黎景闻回公司上班,安鹿芩又开始玩手机。 她发现自己的微博还涨了几个粉,还有人要求她和季云恒在一起。 [季云恒从来不会营业,营业居然是为了给安鹿芩澄清,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 [对啊,自己的好朋友被误会了还亲自发博解释,这可是季云恒诶!是一线明星幕后的大佬,不是阿猫阿狗。] [我宣布,安鹿芩从此不再追黎景闻,我们现在要磕新的cp了!娱乐圈大佬和他的娇气包大小姐,很有看点啊!] [黎少太对不起我爬墙了,没办法,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季云恒给安鹿芩撑腰,实在是太戳我了。] 安鹿芩从来没想过,上一世遇到这种事情她甚至要花钱请人公关,这一次仅仅是季云恒的几句话就完美解决。 不过还是有人在批评她。 [拜托,你们觉得娱乐大佬会娶一个低能儿吗?娶一个花瓶回家供着?他们公司比安鹿芩漂亮的人多的去了。] [安鹿芩好像还真是个花瓶,据说她以前是学金融的,全系倒数,毕业啃老周游世界。] 这些人说的很对,她确实应该搞事业了。 不为别的,就为实现经济自由,为重塑鹿芩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为让黎景闻刮目相看! 那还得是做回老本行比较好。 现在这个情况,到处受人排挤又没有工作经验,人品不行风评不好,不能和其他人合作,那就只能自己创立工作室,用时间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创立工作室,首先需要一大笔钱。 这笔钱从何而来呢? 这笔钱当然是——去问问安教授有没有money,安教授每天蹲在实验室里边,研究这个研究那个,应该也不花钱吧!那应该会有很多积蓄,先借来用一用。 如果要成立一个模特经纪公司,按照五百万的注册资金走,还要有公司选址,后期运营等等,加起来至少要两千万。 先看看鹿芩的账户上边有多少钱。 安鹿芩打开了鹿芩所有的银行账户,才发现原来鹿芩是个小富婆,可惜现在不是了。 鹿芩的消费记录几乎都是四位数起步的,存款没多少钱,也不奇怪,像她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大小姐,没有存钱的意识。 塔塔出现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安鹿芩正跪坐在床边上用计算机数着鹿芩的账户余额。 “怎么了,你是要去喝西北风了?计算余额。”塔塔知道安鹿芩想要开公司,本来以为她只是说着玩,毕竟她的主要任务是攻略黎景闻。 现在没工作都不怎么出现在黎景闻面前刷存在感,那以后有工作更别提了,恐怕忘记自己在系统中的任务了。 不行,他要申请修改系统制度,增加任务时限。 “你才喝西北风,你喝东南风,喝满面春风,空穴来风!”安鹿芩统计好了,一共也没超过五百万,连注册资金都不够,难不成还要天使轮投资。 塔塔看着安鹿芩丧着脸,故意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没钱?没钱就别开公司了,老老实实地打工去。” 作为系统,他的任务是协助安鹿芩尽快完成任务,作为藉樱的朋友,他自然不希望安鹿芩这么早就完成任务。 现在谁都不知道任务结束之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藉樱代替安鹿芩生活下去,还是藉樱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切回到原位。 安鹿芩张开双臂,喊着口号:“上辈子都打了多少年工了,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富家千金,我要逆转命运!” “那你求助黎景闻吧!让他投资你的公司,既能工作,还能完成你的任务。” “他?他投资我开得公司比你让我增加五分还难,话说我好像还差三分。”安鹿芩挠了挠头,开始认真查看资料,她忽然想起来塔塔今天是从洗手间出来的,瞬间想起黎景闻之前的怀疑。 “你以后别喷香水了,他都怀疑我了,我怎么解释,我的痴情人设不保了。” “啧啧,得嘞。” 安鹿芩还真的有考虑塔塔的提议,毕竟黎景闻实在太有钱了,还有人脉。 苦苦等到黎景闻快下班的时候,她穿着衣服就跑到院子里等着黎景闻回来。 居然接到了鹿芩母亲的电话。 鹿芩的母亲一般都是在微信聊天,这电话都打了过来,该不会是知道生病的事情了吧! 安母最宝贝的女儿,表面上张扬跋扈,实际上却被人陷害遭受痛苦。 作为一个母亲知道了得有多痛心。 第23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安鹿芩接起电话的瞬间,仿佛鼓足了勇气。 从前她打工的时候,也只有周末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还好爸妈有上高中的弟弟陪着,不会孤独。 可现在呢? 那个世界的她,究竟在不在了,是从开始就抹杀掉了她的名字,还是从车祸开始,让父母亲人接受她的离去。 好想回家啊。 没错,鹿芩的这个身份给她带来了很多好处,她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资源与服务。 可鹿芩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在她的日记里,她的快乐来自于追求黎景闻。 这是一种得不到回应的喜欢——简称空欢喜。 但在鹿芩的日记里,她明白了去爱一个人,也很幸福。 “喂,妈妈~”安鹿芩叫着鹿芩的妈妈,像叫自己的妈妈一样,她来到系统中,几乎没怎么叫过“妈妈”。 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一遍又一遍叫着“妈妈”,找不到东西了叫妈妈,不会做饭叫妈妈,出去买菜叫妈妈,不开心了和妈妈抱怨…… 鹿芩虽然得宠,但是他们这种大家族的相处方式,和自己家的相处方式并不一样。 “安安,今天回去了?”电话里的安母声音和往常一样,安鹿芩松了一口气。 “嗯,回来了,妈妈在手机上看到了?没关系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在意,清者自清嘛!” “妈妈在手机上看到你的礼服,我们安安最近换风格了,成熟了不少,是个大姑娘了,优雅大方,你爸爸逢人就夸你。” 安鹿芩有些意外,在鹿芩的日记里,安家父亲是个极其严厉的人,从来都是嫌弃她无能。 其实我们的父母可能只是当着我们的面严格,私下里不知道有多疼爱我们。 “是嘛!那敢情好。” “对了,我给你透露一个风声,你爸爸说你下个月还不把订婚的事情办了,就要把你拖过来让你学习学习,继承家业。” 安鹿芩眉毛扬了起来,“啊!认真的吗?这订婚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再说了,其实我最近在筹备工作,那我找到工作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过去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操作,让她和黎景闻在一个月内订婚,她还是死在这个系统里好了。 黎景闻的车从大门外边进来了,安鹿芩匆匆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冲着黎景闻挥挥手。 小宋开着车,恨不得现在立马扔下车就跑,赶紧给两位留下独处的空间。 “哟,安小姐出来迎接你,这天气有点冷啊!” 小宋从后视镜中观察着黎景闻的神情,居然没有一丝变化。 也是,自从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安鹿芩和季云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黎景闻的脸就黑黢黢的,好像在大漠上晒了半个月。 小宋还在滔滔不绝,“其实我觉得安小姐最近表现真的很好,比以前安分多了,最起码在西城的时候,都没有闹起来,也没有摔东西,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啊!” 黎景闻神情淡漠,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她本就该如此。” 何况改变是为她自己好,又不是为了他。 安鹿芩已经跑过来了,小宋停下车之后,安鹿芩就站在车门口给黎景闻打开车门。 “景闻哥哥,你回来了。”安鹿芩樱唇微微翘起,月色之中,那双眼睛灿若星辰。 黎景闻下车,无意间一瞥,发现安鹿芩赤着脚穿拖鞋,身上的衣服也是薄薄的一层纱,只不过是不透光。 “刚刚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了要我和你这个月就订婚——”安鹿芩的话戛然而止,抬头看着黎景闻的反应。 黎景闻好像并不意外,神色依旧冷峻。 下车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 安鹿芩没有因为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恼火,依旧跟在黎景闻身边碎碎念:“我和妈妈说了,结婚是大事,怎么能这么紧促草率,她答应我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留下来。” 黎景闻还是没说话。 安鹿芩转过身来一步迈到黎景闻面前,开门见山,“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黎景闻低着头冷笑一声,“怎么不去找季云恒帮忙?” 安鹿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为什么去找他帮忙?” 这和季云恒有什么关系? 黎景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娱乐圈大佬娇宠小哭包。我觉得很好。” “哦!你还看这种新闻!”安鹿芩瞪大眼睛捂着嘴,没想到黎景闻还关心这种新闻。 娱乐圈大佬娇宠小哭包。 这名字一听就很带感啊! 黎景闻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往家里走,安鹿芩在后边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和季云恒没什么你知道啊!” “我只喜欢你嘛!从小到大都喜欢你啊!” “你能不能说句话啊!真是的,让我热脸贴你的冰山脸,足足十分钟了!我要生气了!” 安鹿芩双手叉腰停下来,气鼓鼓的脸蛋微红,那声音比小奶猫都软。 黎景闻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什么忙?” 安鹿芩的脸迅速切换成温婉的样子,小跑着追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啦……” 安鹿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黎景闻之后,非常担心黎景闻会拒绝,毕竟原主鹿芩可谓是什么都没做过,天天就胡吃海喝全国游了,这模特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 安鹿芩小心翼翼道:“要不你先思考思考,明天再拒绝我?” 黎景闻脱了外套,风清云淡道:“需要多少钱和小宋说,他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 “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安鹿芩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说是匪夷所思。 黎景闻漫不经意地侧眼扫过安鹿芩,“我有一个条件。” 安鹿芩起身,双手抱拳,郑重其事道:“黎总但说无妨,只要黎总给我财力支持,我定为您做牛做马。” 黎景闻坐回办公桌前,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悦夹杂着警告,“告诉那些人,不要再磕娱乐圈大佬娇宠小哭包的cp,你们之间没可能。” 就这?就这?就这? 安鹿芩内心冒出了十万个问号。 可她嘴上还是和和气气地答应了。 “没问题,您看您还有什么要求吗?我这边一次性做到位。” “没有。”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臣先告退。”安鹿芩喜气洋洋地从书房出来,哼着小曲儿就回到了房间。 没想到让黎景闻帮忙这么容易,他对鹿芩一点都不吝啬金钱啊!就不能分点爱情过去吗?反正谁不是个娶啊! 安鹿芩已经高兴地忘记了发微博这回事,黎景闻却一直刷新手机,等了半天等不到安鹿芩的回应。 原本已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想起来要交代小宋几件事。 安鹿芩的微博是临睡前才发的,黎景闻看完以后安心地睡了。 @安鹿芩漆银芩:“是老朋友和好朋友啦!不要乱磕cp。大家指教的都很好,我现在要提升我自己,不久以后新身份见哦!” 黎景闻的钱到账以后。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安鹿芩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选址和招人,眼下她还只有自己一个人,好歹也是一个公司,连出了黎景闻之外的第二个股东都没有,更别说员工了。 那模特就更难找了。 安鹿芩为了选公司地址,每天到处奔波看房子,有时候饭也顾不上吃。 也不知道唐茗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安鹿芩忙起来,她便更能找到借口去和黎景闻约饭了。 中午十二点半,安鹿芩到了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家。这个写字楼在城北,还算安静的地段,能出租两层,初期也够用了。 这套写字楼算是她这三天看下来最满意的一套,价钱也合理,老板说一点钟准时见面签合同,不然就要给别人了。 安鹿芩在车里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拔掉钥匙准备下车去现场看看,忽然感觉后边的车门被撞了一下,听到了铁皮刮擦的声音。 她从后视镜一看,一辆红色的小奔奔撞在了她后边的门上。 这么不走运? 好好地停在停车位里,怎么还会有人这么瞎。 还没等她打开车门,那辆车的车主就过来使劲拍车玻璃。 “下车!会不会停车啊你!谁让你把车停在这里的,你不知道吗这里是我车位!你新来的吧!别以为开了一辆帕拉梅拉就牛逼了,我看你年纪这么小,是不是觉得男人的钱太好赚了。” 这个车主是一个——孕妇! 安鹿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推门下了车,视线落在那个女人的肚子上,说不上哪里奇怪,总觉得不对劲。 “谁让你把车开进这里的,你不知道吗?员工的车是不能进停车场的,只有公司高层才可以。”那女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这条路是她的私有财产。 “不知道。”安鹿芩耸耸肩,“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公司的。” “哦,我看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嚣张大小姐吧!怎么,今天自己开车出来的,不知道规矩。不要以为黎景闻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非作歹了,罗马有罗马之道,我们亦有我们的规矩。”女人叽里呱啦说教了半天。 安鹿芩嫌不耐烦,掏出手机就拨打了110。 那女人见安鹿芩打电话,忽然身体倒在车门上,顺着门缝滑了下来。 安鹿芩拿着手机就开始拍摄,这是要讹人吧! 等等,好像这个女人的肚子——变形了!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啊!”那女人跪在地上叫着哭着,引来了路人纷纷围观,上来就指责安鹿芩。 “你这小姑娘怎么欺负一个孕妇呢?” “你不是女人生的吗?你以后不生孩子吗?真是女人的败类!” 现在这个情况塔塔也没办法出来,安鹿芩想到求助黎景闻。 黎景闻和唐茗已经在吃饭了,他去了趟洗手间,恰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安鹿芩打过来的时候,唐茗拿起了手机。 第24章 你最不想看到的人 唐茗瞟了一眼,黎景闻还没有回来。 她只是按了音量键,不再听那烦人的来电铃声。 可安鹿芩持续不断地打着电话。 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安鹿芩又打过来了。 这一次,也还是直接地,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掉。挂了电话也不够,还要删除记录。 唐茗知道黎景闻的锁屏密码,简简单单1234,信誓旦旦地输入进去,却不正确。 黎景闻什么时候换了手机密码?是为了防着她? 想不通黎景闻会换什么密码,还好安鹿芩又打来了电话,这一次就直接静音摆在桌面上,等着安鹿芩自己挂断。 安鹿芩一定会挂断的,因为她的人在场。 唐茗发送了短信之后立即将记录删除,[把她手机给我抢走。] 果不其然,安鹿芩再没有打来电话。 不过这些远远不够,要黎景闻中午这段时间都收不到安鹿芩的消息。 看来只能拿她和黎景闻之间的交情搏一搏了。 黎景闻回来了,唐茗早已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黎景闻的手刚刚搭在手机上,唐茗立马凑到前边,“景闻,今天我们是出来吃饭的,你就别抱着手机聊工作了。” 黎景闻白皙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片刻之后,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表情愉悦了许多。 他将手机放下去。 唐茗脸上挂着笑意,给黎景闻夹菜。 安鹿芩打黎景闻的电话始终没人接,甚至被挂断,又想骂街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都是不明真像指责她的人。 安鹿芩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别想抵赖!你还想拿着手机拍视频!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吗!”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骂骂咧咧地就把安鹿芩的手机撞掉,手机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孕妇”表情狰狞,一会儿捂着肚子,一会儿又扶着腰,竟然没有一个人喊救护车过来。 怎么,大家都忙着看热闹,忘记给这个“孕妇”叫救护车救命吗? 孕妇换了一个姿势,她的小腹又鼓了起来,“我的……肚子……我只不过是说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把车停在这里,她就骂我,还把我推倒在地上……这世上还有没有好人了!” 安鹿芩不耐烦地撩了一下头发,根根发丝在耳后翻飞。 这应该是唐茗派过来的人吧!跟踪她?故意为难她威胁她,就算是为了让网友给她,喷她,把她骂的狗血喷头…… 然后,再次上演鹿芩出事前的那些剧情? 她是籍樱,不是鹿芩,怎么会如此被人欺负? 安鹿芩蹲下身来,那女人不自觉向后退缩,却被安鹿芩一把揪住领子拖到了原来的位置。 “别躲啊!你不是说我打你吗?我推你?是吗?”安鹿芩嘲弄地挑起眉毛,戏谑一笑。 人群中又有“好心人”扯着嗓子吼住了安鹿芩,“诶诶诶!你还要动手打人!” 安鹿芩抬头,慵懒地掀起眼皮来,“你帮她叫120吧!我现在忏悔,愧疚,我做的太不对了,但凡是我的错,我一定出医药费好吧!你们先帮帮忙拨打120。” 那女人一听120,脸色更差了。 “谁和你一起去120!我要私了!要你给我公开道歉!你这是对孕妇的不尊重!你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 “不尊重是吧!”安鹿芩舔了舔后槽牙,挽起了袖口,“嘶啦”一声,直接将那个女人的上衣下摆扯开来。 一个圆圆的硅胶假孕肚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女人差一点点就看到了自己的胸,尖叫声划破了天空,“啊!救命啊!变态啊!” 安鹿芩捂着耳朵站了起来,一辆警车停在马路对面。 半个小时后,东城派出所。 安鹿芩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放空自己。 走廊的另一边坐着那个女人,还有她叫来的社会人。 派出所的警察过来询问安鹿芩:“安小姐,你的家人呢?打电话了没有?” 安鹿芩摇了摇头,“我弟弟在做实验,废寝忘食夜以继日,他不会接电话的。警察同志,我是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又不是做了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还要叫家人过来吗?” 正在安鹿芩咄咄逼人的时候,黎景闻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唐茗。 安鹿芩扫了黎景闻一眼。 继续放空自己。 一进门唐茗就拿出了平常讨好甲方的姿势,“警察同志,我们是安鹿芩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安鹿芩觉得恶心,大家都体谅警察同志的工作,偏偏不需要唐茗来解释。 朋友?搞笑。 她算哪门子朋友? 警察看向了安鹿芩,又看着黎景闻阴沉的脸色,整个调解室的走廊都弥散着一种压抑感。 “这是你的朋友?”警察同志单独问安鹿芩。 安鹿芩斩钉截铁地否认,“不是。” 黎景闻气得眼睛圆睁,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要不是小宋说安鹿芩进了派出所,他还不知道安鹿芩又上了一次社会新闻,标题就是[娇纵大小姐对孕妇拳脚相加]。 警察同志更疑惑了,“你们不认识?” 唐茗:“认识认识。” 安鹿芩:“不是朋友。” 弄了半天,警察终于理清了安鹿芩和黎景闻与唐茗的关系。安鹿芩被留在外边,黎景闻则被叫了进去。 “黎先生,现在对方是希望你们可以公开道歉,视频和照片流传太广,也侵犯到了对方的隐私权和名誉权。” 黎景闻看过视频,安鹿芩的动作分明就是还顾及到了那女人的尊严,不然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会扒光衣服。 唐茗见黎景闻不说话,开始煽风点火,“景闻,那视频我看过,确实有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准妈妈,以后孩子看到这种视频会难过的。” 看到视频会难过……那以后安鹿芩的孩子看到这种冤枉安鹿芩的视频更难过。 黎景闻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走司法程序吧!” 从调解室出来,黎景闻看到安鹿芩徘徊不安。 没良心的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起诉吧!”黎景闻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告知安鹿芩,以为安鹿芩会感谢他。 安鹿芩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哦,随你。” 让安鹿芩焦头烂额的并不是这件事,是公司地址合同。 “随我——”黎景闻挑眉,微微蹙眉。 安鹿芩这是什么态度?怪自己替她做决定了?不是她打电话求助的吗?虽然自己并没有看到消息。 吃饭到了一半,他看到手机上安鹿芩的未接来电马上就回拨过去,可安鹿芩那边无法接通。 以为安鹿芩在忙,他也没有多问。难得小丫头有点正事,他不想打扰。 唐茗瞥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走开了,她站在黎景闻身边,“景闻你别生气,安小姐这也是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没和两人搭话,安鹿芩在自己的世界里焦灼,黎景闻和唐茗已经出了派出所,安鹿芩还在大门口,比蜗牛还慢。 唐茗回头看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举着手机才走过来,“安小姐,我们送你回去吧!你的合同可能是签不成了。” 安鹿芩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茗,“唐小姐果然关心晚辈,连我签合同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恐怕黎总知道的都没有这么清楚。” “景闻这么忙,当然是由我代替他来关照你。” “不必了,唐小姐的医院也挺忙的吧!听说您最近经常加班到后半夜才回家。”安鹿芩嘴角微微翘起,那眼神却一点都不和善。 唐茗派人跟着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自甘堕落?当然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唐茗每天在医院忙到半夜才出来,第二天一大早还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去上班。每天如此,医院里有她什么活儿? 唐茗听到安鹿芩那句话的时候,瞳孔明显动了一下,“最近发展战略刚开始,医院确实需要我处处盯着,那安小姐——” “有人来接我,你们继续办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安鹿芩态度冷淡,眼神不曾在黎景闻的身上落下过。 话音刚落,塔塔开着车停在了马路对面。 安鹿芩连招呼都没打,过了马路就上了车。 黎景闻看到安鹿芩气冲冲的背影,不免又开始头疼,最后让唐茗打车回去,自己开车回公司了。 “你说女人为什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这是为什么?” 黎景闻一边开车一边和小宋在电话里交谈。 小宋思考了片刻,“可能是——生理期。” “不是。”黎景闻记得很清楚,在西城的时候安鹿芩才是生理期,他每天都给安鹿芩叫姜茶,还把塔塔给安鹿芩的小毯子留在酒店了。 小宋很清楚黎景闻说的是安鹿芩,看来这派出所去的太迟了,又把小丫头惹毛了,这老板也是,没事干自己在公司吃饭得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那……就是得罪,小明得罪了小红,小红很不满,但是小明并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小红。” 小宋说了一堆,黎景闻一头雾水,算了,还是问问正事。 “安鹿芩公司的合伙人选定了谁?” “你最不想看到的人。” “饧箫和季云恒,哪一个?” 第25章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小宋憋住了笑容,莫名觉得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他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讨厌季云恒了? “饧箫,虽然没有实际行动,但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入股,帮助安小姐,毕竟找其他合伙人太难。” 红灯,黎景闻的车停下,偏头一看,正好经过了安鹿芩上午去选址的那家店。 刚刚匆忙都忘了问她结果到底怎么样。 被那个女人耽搁住,估计悬了。小丫头生气确实应该怪自己,若是自己当初及时接了电话去处理,她就可以脱身去签约。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创业,自己就扯了后腿。 黎景闻长叹一声,“给她选个新地址,以你自己的名义。” “啊?”小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说实话,他觉得黎景闻给他银行卡的时候,神情分明是对安鹿芩创业的不放心,按照以往,应该是派他暗中捣乱明上劝告,劝退安鹿芩,好好回家享受生活。 黎景闻又追加了一句:“下午四点前就把结果汇报给我。” “哦。现在安小姐的视频已经全部下架了,但网友还是在抨击她,尤其是有人恶意剪辑,煽动粉丝,骂声一片。” “联系律师作为安鹿芩的代理律师将全部监控放出去,同时发出律师函起诉。” 安鹿芩现在丝毫不在乎网上那些人说什么,她比较想知道唐茗现在是什么想法。 塔塔已经查到了,那个假孕妇就是唐茗的手下派去的,现在只要拿到证据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那黎景闻就会对唐茗有所怀疑。 但,为时尚早。 现在不需要惊动黎景闻,只需要慢慢警告唐茗。 “新手机。”塔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安鹿芩接过去。 “你已经设置好系统了?” 听塔塔说系统改进了,可以在手机上看到任务进度与得分,甚至可以积分兑换,查询线索。 听起来没啥大用。 塔塔眼神闪了一下,应了一声。 什么系统不系统的,都是他扯的,他不过是在安鹿芩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跟踪器,防止接下来的任务中她遇到危险。 安鹿芩换上了手机卡,“那个房东怎么说的?” 当时给黎景闻打电话打不通,塔塔又不能出来,但她真的不能失去这次租约机会,于是就让塔塔去找房东了。 不知道房东会不会给面子,主要是还有人在竞争这套写字楼,出价方面也毫不逊色。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唐茗的人吧! 唐茗为了让自己首次创业失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难道就不想想,自己要是创业失败了,肯定又要去缠着黎景闻了。 “你明天亲自去,自己谈。” 塔塔的话还没从窗户飘出去,房东的微信就给安鹿芩发了过来。 [抱歉安小姐,我已经决定租给其他客户了。] [实在抱歉,我们也不想处在这个风口浪尖舆论漩涡中,我还是挺讲究的。] 啊?意思是因为网上那些事情才不和自己签约的是吗? 安鹿芩马上发过去[我澄清,那只是个误会。] 红色的感叹号从聊天款蹦了出来,“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安鹿芩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看来舆论不处理不行。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翻飞而过的树木,一阵一阵的风吹过来,热浪翻滚。 心情更加烦躁了。 唐茗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果不其然,这事情甚至传到了鹿芩的小学同学那里,十年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群因为安鹿芩的社会事件又活跃起来。 [我觉得安鹿芩一定是被冤枉的,我知道,她性格那么胆小怯懦,走夜路都要找黎景闻一起去,怎么可能会主动推一个陌生的女人呢!] [哈哈哈哈你没看视频吗?她把人家衣服都掀起来了。] [可是不掀起衣服怎么知道她是装孕妇?分明就是故意碰瓷碰上了狠人。] [这么多方法她偏要用掀衣服,是不是她经常在陌生人面前做这个动作,也觉得别人和她一样?] 安鹿芩只觉得好笑。 不知道那个现在在维护她的人,什么时候“悔改”。 [安鹿芩!安大小姐!出来说话呀!别做缩头乌龟!] [人家忙着创业呢!模特经纪公司!人家走的时尚圈,你个小民宿老板土老帽,人家怎么会搭理你?] [哈哈哈哈对对对。时尚圈!就她那品味,她是选儿童和乡村模特吗?现在乡村服装也搞走秀?] 这时候,群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谁都不认识他。 进来之后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昵称改了统一格式。 这人叫汤奈奈。 安鹿芩没印象就别说了,连群里的人都开始讨论起她是谁来。 那人说他是小学同学,以前总是坐在最后一排,从来不说话,最后一个学期转学了,所以课表上没有他。 这么解释,似乎合理。 这个人很快通过阴阳安鹿芩的方式融入了大家。 [要不我们搞一个同学聚会吧!把大家都聚起来。] [聚起来水滴筹,给安大小姐凑一个公司选址!支持支持!] [你们都做了人家黎少还怎么做?] 人们叫嚣着,奚落着,安鹿芩仿佛成了下酒菜。 季云恒发来消息,关切询问视频上的事情。安鹿芩着急打错了聊天框,一句话直接发到了班级群。 [正在看一群垃圾批判我。] 群聊瞬间安静了。 安鹿芩也看到了自己发错群,但她并没有要撤回的意思。 没错啊,这就是她的心声。 有人冒出来发了一个句号,表示无语。 安鹿芩更烦躁了,你们在这里阴阳我,我就骂你们怎么了? 是不是以前鹿芩给你们好脸色太多了,你们都敢在大群里光明正大挖苦别人了。 安鹿芩:[不服就直说,发一个句号多憋屈。] 路人甲:[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别自己对号入座。] 安鹿芩:[我没有对号入座,但你和我说的可是毫厘不差。] 路人甲:[?] 安鹿芩:[nothing.] 当然是说你们都是垃圾啊!听不懂人话。 安鹿芩转而去看季云恒的消息,才发现自己的视频不见了,有一个自称是自己代理律师的人在微博公开了现场的视频监控,并且发声明要起诉那个女人。 这是黎景闻干的吧! 本来以为他不接电话是在忙工作,没想到他是在和唐茗一起吃饭?怎么,是嫌弃自己打搅他们二人世界了? 季云恒说看到了网上的视频,想问她现在方便不方便,他有一个办法,不仅可以让她澄清,还可以改变大家对自己的看法,消除偏见,立新的人设,对开公司也有帮助。 有这种好事,安鹿芩欣然答应。反正合同也签不成了,只能另寻新的写字楼。 季云恒让安鹿芩到他公司附近等他,塔塔便开车送她过去。 安鹿芩让塔塔回系统睡觉,塔塔表面答应,实际上并没有走远。 安鹿芩把季云恒当成了朋友,无比信任,他可没那么信任季云恒。 安鹿芩进咖啡店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客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窃窃私语。 这些事情安鹿芩也习惯了,径直坐在靠窗的位置。没过多久,季云恒就推门进来。 上班的季云恒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和她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有种禁欲之美。 “鹿芩,刚刚临时有点事,下来晚了。”季云恒边走边把服务员叫了过去,“无糖蛋糕和麻薯奶盖你觉得怎么样?” 安鹿芩点点头,“没事,我也刚到。” 季云恒坐在安鹿芩对面,手机响了,毫不犹豫地挂断后扣在了桌面上,“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成立模特公司,是想当我的竞争对手打压我?” “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找份工作做点事,我对模特有点研究,其他方面……无法胜任。”安鹿芩干笑了两声,恐怕自己说对模特有点研究,也没有人相信。 没人相信还怎么招聘啊! 头大。 季云恒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安鹿芩阻止了季云恒挂断电话,“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是要紧事。” 季云恒便当着安鹿芩的面接起来电话,似乎没说什么就挂掉了。 “帮你联系了一个模特界的经纪人,她手上有些人脉。本来是在家休产假,这段时间可以帮你打点。” 安鹿芩脑子一蒙,这这这……季帅这么好!这是什么霸总行为。甚至都没有劝说自己开公司有风险,要不要慎重考虑,直接帮你自己找人了。 安鹿芩眼睛里冒着星星,“啊,季总怎么能对我这么好,看来我必须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那倒不用,如果鹿芩这一世就能报答再好不过了。”季云恒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那双眼睛摄人心魄。 安鹿芩心中清楚,季云恒这样的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就是不知道他要自己做什么,能不能做到。 难不成是让自己每天给他送饭?低血糖患者季云恒。 “那感情好啊,只是我不知道可以帮你什么忙,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季云恒身子前倾,勾了勾手,安鹿芩凑过去。 这一幕被躲在屏风后边的人拍了去,马上就传到了黎景闻的手中。 黎景闻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季云恒光天化日之下在咖啡厅亲安鹿芩的侧脸! 像什么样子! 第26章 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了 “我说黎少,这你都生气?这显然就是借位。”安叙知只是扫了一眼照片,劝说道:“再说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姐,之前还让她发微博拒绝磕cp的人。” 黎景闻阴沉着脸,双目冰凉无情。 安叙知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道:“不说话就是默认。” 黎景闻面带愠怒,声音低沉了许多:“为了给她树立一个好形象,联姻的时候不会被人诟病。” 安鹿芩以后和他联姻,至少要保持一个不会被别人挑毛病的形象,哪怕是网友自己磕cp也不行,不能让其他人抓到任何把柄。 黎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一点点问题,都会成为整个家族争夺权利的牺牲者。 安鹿芩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安叙知顿了顿,“你不是不和我姐结婚吗?”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唐茗会嫁给黎景闻,也知道安鹿芩多年的追求都没有打动黎景闻。 怎么,黎少是因为季云恒的出现后悔了? “我没说过。”黎景闻背过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风景。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确实拿不定主意,对于安鹿芩,他只能答应奶奶的要求订婚,结婚还是很久远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安鹿芩就主动放弃了。 但是看到了那张照片,他莫名其妙有种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不管吃不吃这颗小白菜,先占住它再说。 “无话可说。”安叙知收拾好了自己的文件,他是过来给黎景闻送工作室的新装修材料计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黎景闻说工作室有点小,说不定以后要养鱼养乌龟,要再扩建。 黎景闻理了理领子,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着自己的身影,好像没比季云恒差在哪里。 “把你姐叫回来。” 安叙知扭头就走了,“不管,你自己去。” 此时在咖啡店的安鹿芩打了一个喷嚏,马上捂住了口鼻,“不好意思啊!” “你是不是感冒了?”季云恒关切地看着安鹿芩,已经伸出了手要触摸安鹿芩的额头,安鹿芩缩了回去。 “不是,估计是有人骂我。” 季云恒倚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掀起眼皮,“放心,舆论风向很快就会变化。” 对于他的公司来说,公关不过家常便饭,尤其是像安鹿芩遇到的这种事情,很快就能扭转。 关键是如何让利益最大化。他的利益,安鹿芩的利益,达到双赢的局面。 安鹿芩和季云恒约定了时间,一起去拜访季云恒介绍的这位模特经纪人。刚走出咖啡厅,季云恒还说邀请安鹿芩共进晚餐,黎景闻的阿斯顿马丁就停在了马路边上。 安鹿芩自然认出了是黎景闻的车,她不等黎景闻从车上下来就和季云恒打招呼告别:“季总,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是真的帮了我大忙,等我筹备好公司的事情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攻略黎景闻的任务,她记得很清楚。今天在派出所已经够冷脸了,不能再蹬鼻子上脸,不然黎景闻恐怕又会讨厌她。 那她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持续性追求,间歇性欲擒故纵,必须掌握好尺度。 “好,拜拜。”季云恒挥了挥手,安鹿芩上了黎景闻的车。 一打开车门,车内的气压就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依旧镇定,毕竟她又没犯什么错,不知道黎景闻又发哪门子疯,可能是他自己工作不顺心吧! 塔塔:[大姐,别想那么多,别端着架子,你是鹿芩不是籍樱!] 塔塔总是担心安鹿芩这样下去会惹毛了黎景闻,任务不能顺利推进。 按照原定的时间线,在仲秋之前,安鹿芩必须和黎景闻订婚。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安鹿芩,是怕给她压力,但是现在看来要是不督促她,这时间线一定会延迟。 安鹿芩:[哎呀知道了。] 她立马换了一个温柔的声线:“景闻哥哥怎么来接我了?景闻哥哥永远都是最关心我的,我去哪里你都知道。” 塔塔:[这不是废话吗?唐茗都派人跟着你了,黎景闻还用说吗?] 安鹿芩:[没办法,实在是不知道聊什么。] 塔塔:[示弱啊!撒娇啊!] 安鹿芩:[可是我没有要他帮忙的啊!] 塔塔:[来人,上呼吸机!] 黎景闻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车已经开了出去,从后视镜中看到季云恒的目光依旧在车——安鹿芩身上。 季云恒故意在上班时间把安鹿芩约在他的公司楼下,不就是想侧面应证他和安鹿芩的绯闻吗? 让公司的人亲口传出去,比网友自己猜测的效果好多了。 安鹿芩这个傻瓜。 黎景闻变道,直到季云恒的身影消失,“你的车下周才能修好,这几天我接送你。” 安鹿芩挑眉,车门被撞了,其实最多后天就能修好吧! 黎景闻想送她上班直说啊! 但她还是先欲擒故纵了一下,“谢谢景闻哥哥,但我这几天在找办公楼,每天要跑好几个地方,乱七八糟的,浪费你的时间。” “饧箫接送你你满意吗?”黎景闻语气中有股醋味。 安鹿芩眉心隆起,“饧箫今天是帮我去和房东签合同去了,可最后还是没成功,大概是因为看了网上的视频不想和我合作了。” 安鹿芩说者无心,黎景闻听者有意。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没有及时接到你的电话,抱歉。” 果然,安鹿芩会因为视频受到影响。 安鹿芩打来电话的时候,唐茗应该听到了铃声,等他回来以后,唐茗还特意强调是出来吃饭都,不是工作,他便把手机收起来了。 “哎呀,有什么好抱歉的,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啊!再说你都帮我找律师了,我怎么能得理不饶人呢?哦不是,我也不占理。”安鹿芩嘟噜嘟噜说了一堆,明明是真心的客气与感谢,黎景闻听着却像阴阳怪气。 黎景闻忍着脾气就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及时接到电话,不然早就要批评安鹿芩了,他还是有那么丝心疼,“新手机在那个盒子里,没有你喜欢的草莓手机壳了,让人画了一个你将就将就。” “啊!”安鹿芩打开了盒子,里边是一部崭新的手机,下边放着一个手绘的草莓兔子手机壳。 “天呐!真可爱!这可比草莓手机壳好看多了!”安鹿芩立马换上了新手机壳。 在这一瞬间,黎景闻不接电话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了,毕竟对他这种钢铁直男来说,能想到给新手机买手机壳已经很难得了。 没想到还是手绘的,还记得鹿芩喜欢草莓手机壳,真是感动。 鹿芩啊,你的景闻哥哥记得你喜欢什么呢!要开心哦! 黎景闻瞟了一眼后视镜,看安鹿芩脸色和悦,他也放松了许多,“你喜欢就好。” 他记得安鹿芩草莓手机壳的上一个就是兔子手机壳,就让人画了草莓兔子。 忽然,安鹿芩的眼眶有些红。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滴,摇摇欲坠。 安鹿芩自己都毫无感觉。 是沉默的气氛引起了黎景闻的注意,他偏头一看,才发现安鹿芩泪水从眼眶掉落,慢慢从脸颊滑落。 他马上把车停在路边。 黎景闻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了?不喜欢?不喜欢就换。” 安鹿芩才反应过来,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果然湿漉漉的,是泪水。 怎么会哭呢? 是鹿芩感动了吧! 是鹿芩的本能反应。 “有这么丑?不喜欢就扔掉。”黎景闻抽了张纸巾轻轻点在安鹿芩的泪痕上。 “别扔啊!这可是景闻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安鹿芩揉了揉鼻子,“没事,我就是高兴。” “高兴还哭?” “喜极而泣嘛!没想到景闻哥哥记得这么清楚。”安鹿芩晃了晃手机,比得到小红花的小朋友还高兴。 要是这一切都是鹿芩在感受,该有多么好。 黎景闻纤细的手指微微拭去安鹿芩眼角的泪花,“别哭了,请你吃好吃的。都是要自己做老板的人了,还哭,别人怎么信服你?” 安鹿芩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鹿芩还是让黎景闻带她回家吃饭了。唐茗期间打来了电话,是想试探试探黎景闻有没有和安鹿芩吵架。 那照片就是她发给黎景闻的,当然是说她的朋友在咖啡店偶遇了安鹿芩。 她的人在咖啡店蹲守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可不能白干。 黎景闻在书房里指导安鹿芩选公司地址,手机在楼下放着。 陆阿姨正好在客厅里,听到黎景闻电话响个没完,本来是要给黎景闻送上去,一看是唐茗,她瞬间觉得晦气。 就是这个女人,耽误的黎景闻都没有及时出现英雄救安鹿芩。 陆阿姨按了静音,唐茗过了一分钟又打过来了,她接了电话。 今天她这保姆阿姨就自作主张替主子接电话了,哪怕是被主子骂她也要接。 “景闻,你是不是在忙啊?我给你打电话还是不放心,怕你误会安小姐,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发那张照片了。”唐茗一上来就说明了自己做了什么,省的陆阿姨猜了。 “就是你啊!挑拨别人的关系。” 唐茗没听出来陆阿姨的声音:“你是谁?” “你不认识。”陆阿姨撇撇嘴。 唐茗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我警告你,捡到了这个手机马上还给手机主人,不然就告你非法侵占他人财务。” 陆阿姨耸耸肩,抬头看向了楼梯上。 “不必了,黎少正在帮安小姐解决公司事务,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唐茗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毕竟以后还是要嫁入黎家的,一定陆阿姨可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一定不能惹恼了,“原来是陆阿姨啊!您为什么拿着景闻的手机?” “要我说几次啊!黎少和安小姐在一起!” 陆阿姨已经听到了黎景闻的脚步声,她躲进了厨房里。 第27章 丹参红花炖乌鸡 她被骂也可以,就是不能让黎景闻和唐茗通话。 挂了电话,黎景闻和安鹿芩果然都站在了厨房门口。 陆阿姨尴尬地笑了笑,黎景闻的手机在她围裙下藏着,“嘿嘿,你们两个忙完了?” 哪怕我被黎少赶出这个家门,都不能让唐茗进来当女主人。 安鹿芩点了点头,站在陆阿姨身后,悄悄咪咪接过了黎景闻的手机,表面上询问道“陆阿姨,谁打电话了?”背地里已经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又是唐茗,阴魂不散。 陆阿姨和安鹿芩打配合,“哦,一个推销房地产的,骗子!我怕打扰了你们就挂了。” “是吗?”黎景闻从安鹿芩手背后抢走了自己的手机。 当着我的面搞鬼,胆子挺大。 安鹿芩脸不红心不跳,还瞪了黎景闻一眼。 “哎呀是要怎样!没错就是唐茗打来的。她不让你接我的电话,那我也不让你接她的,一比一平!”安鹿芩双手环抱,那张嘴像机关枪突突突说个不停,说完还白了黎景闻一眼。 黎景闻并没有生气,用劲揉了揉安鹿芩的头,“这么理直气壮呢?” 安鹿芩推开了他的手,躲到一边去了。 黎景闻目光跟随着安鹿芩,这小丫头居然一脸嫌弃。 “陆阿姨,唐茗说什么了?” 陆阿姨只说了她想说的,“她说她后悔给你发照片了,让你误会小姐。” 安鹿芩闷哼一声。 原来是唐茗发了照片给黎景闻,黎景闻才杀到了咖啡厅。 随手撩了一下头发,阴阳怪气道:“我说呢,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原来是唐小姐关心我,时刻派人看着我,我和朋友去喝咖啡都要被偷拍。让我猜猜,是不是都是举止亲密的图?” 安鹿芩那样子除了气愤还掺杂着挑衅。 黎景闻看安鹿芩这趾高气扬的样子,要是看到照片说不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骂死。 安叙知说的没错,是借位,但既然能借位,还是说明安鹿芩和季云恒挨得很近。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黎景闻心知安鹿芩没错,还是不免教育几句。 他将手机放到裤子的口袋里,拉开椅子坐下,“保持距离,别被别人拿到把柄。” 安鹿芩木讷地点了点头,她内心极度不情愿。 什么把柄,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他不想和黎景闻掰扯了,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好好吃饭吧! 她也拉开椅子坐在了黎景闻的对面。 说实话,刚刚黎景闻给她的那些建议都很专业,没有想到黎景闻对模特管理工作流程很熟悉。 慢着,他该不会是以前谈过模特女友吧! 小说里像他这种有钱有颜的男主,最起码要有一个女明星或者是女模特的绯闻女友。 晚饭端了上来,有一道很浓的汤吸引了安鹿芩的注意。还没开始动筷子,她起身就去舀了一碗汤。 她喜欢鸡汤,之前工作的时候飞外地,每个城市的鸡汤她都要尝遍。 安鹿芩先把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吮吸一口。 这个味道好浓,她喜欢。 安鹿芩忽然发现黎景闻好像盯着她,又或者说是她面前的那碗汤。 丹参红花炖乌鸡。 黎景闻只是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安鹿芩起身拿起了黎景闻的碗,“怎么了?你想喝我帮你盛。咸咸的,我喜欢。我就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这多好喝,仅次于她妈妈用老母鸡炖的鸡汤。 黎景闻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黎景闻伸手就按住了碗,大手盖在安鹿芩的小手上,语气平淡,“我不喝。” 安鹿芩才把手收了回来,她这一晚上喝了两大碗汤,陆阿姨高兴坏了,趁安鹿芩上楼就给老太太打电话报备。 老太太听说黎景闻没喝,还是不满意。 这种事情是双向的,一个人补没用。 还是得想个办法,尽快找个借口让黎景闻和安鹿芩订婚。 安鹿芩还浑然不知。 黎景闻在她身边坐着给她检查注册公司要交的表格,安鹿芩觉得身体燥热,小手扇了扇风。 “没开空调吗?”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温度控制到最低。 还是感觉到燥热,热浪好像一股一股从空气中推过来。 安鹿芩的耳朵尖微红,鼻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嗓子里好像有火烧。 可黎景闻已经冻的打喷嚏。 “啊,我是不是发烧了?”安鹿芩把空调关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没什么问题。 黎景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按住安鹿芩的肩膀。 “没事,明天就好了。” 安鹿芩偏头,仰起脸时黎景闻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不过好像更热了,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那明天要是好不了呢?” 你就这么确定,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觉得热?该不会是你下毒了吧! 黎景闻翘起嘴角,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不喝汤就好了。” 安鹿芩圆圆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疑惑。 黎景闻没有点破,安鹿芩也没有再问。等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大家都各回各自卧室,安鹿芩上网一百度才明白了。 大补的汤! 增加男女性趣! 啊啊啊啊啊啊!她居然喝了两大碗! 黎景闻该不会以为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安鹿芩的脸如同煮熟了的虾,红的透粉,这寂静的夜明明有丝丝冷意,她却热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黎景闻也没睡着。 他临睡前接到了唐茗的电话。 和陆阿姨说的一样,唐茗表示自己很后悔把照片发给了自己。 唐茗又打着为安鹿芩考虑的旗号,“景闻,我是替安小姐担心才发给你的,毕竟安小姐单纯,没经过社会历练,还是个小孩子,很容易被人骗,没想到会造成你们的误会。” 她给黎景闻打电话,却被下人接到。下人三番四次强调黎景闻和安鹿芩在谈事情,恐怕是黎景闻在教育安鹿芩吧! 虽然黎景闻没有说过要娶安鹿芩,但黎家奶奶可是很看好安鹿芩。安鹿芩这明摆着给黎景闻扣绿帽子,让黎景闻的面子往哪里放? 真以为她上来就会主动道歉连一句“喂”都不说吗?以为她没听出来是下人? 陆阿姨可是黎家奶奶面前的红人,从她的嘴里把安鹿芩给黎景闻戴帽子的事情穿到黎家奶奶耳朵里,岂不是更妙。 黎景闻语气很平淡,“没有误会。” 唐茗不信这话,有没有误会难不成要靠嘴说?要是真没误会,何必连手机都不拿着去训人。 “没有误会更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自责了半天,饭也没怎么吃。”唐茗看着手中的资料,今天那个房东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安鹿芩愿意出一点五倍的价钱租那栋写字楼。 看来安鹿芩的手头并不充裕,不然怎么连两倍都拿不出来。 安鹿芩本以为黎景闻能听出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可黎景闻什么都没说。 “对了景闻,我这几天医院不忙,要不我去帮安小姐吧!她一个小姑娘进入社会也没钱,被骗被坑得不偿失。我实在不想看有人走我的老路,还能帮她避雷。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黎景闻脑子里又浮现出晚上安鹿芩张牙舞爪的样子,说什么一比一平。 “不用。”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安鹿芩受伤了又得缠着他谈条件,更何况他也没办法和老太太交代。 唐茗攥紧了拳头,在电话里轻笑一声,“哦,也是。安小姐和我不对付,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早点休息吧!”黎景闻就此挂掉电话,又打开了笔记本。 他对模特经纪公司知之甚少,还得补习补习,不然没办法帮安鹿芩把关。 第二天,安鹿芩早上一开门就撞见了黎景闻,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清是黎景闻以后,以迅雷之势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啪——” 门被关上。 无颜面对黎景闻,只因两碗大补汤! 塔塔:[都是成年人。] 安鹿芩:[丢人的又不是你。] 塔塔:[说不定黎景闻很清楚你是一个小白痴。] 安鹿芩:[真的吗?他会觉得我猜不出来那道汤的作用?] 塔塔:[经过我精密地运算,结合上个世纪著名的数学家沃兹籍的概率运算法则可以得出,这件事的概率是——] 安鹿芩紧张地捏了把汗。 塔塔:[一半一半。] 安鹿芩:[你个骗子!还什么精密运算!] 塔塔:[我都说了,沃兹籍,我自己啊!] 安鹿芩还是壮着胆子下楼吃饭了,可能是觉得尴尬,一直埋头吃饭没有说话,安分多了。 黎景闻出门的时候特别交代了司机今天负责陪安鹿芩看房子,安鹿芩心理压力舒缓了许多。 昨天黎景闻帮她过了一遍有机会的办公楼,最后确定了三家,她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办公楼附近,中介却迟迟不出现。 安鹿芩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只能自己下车去看看情况。进了办公楼,一到八层是一家通信公司。 她选择的是八楼到十五楼,再往上是一个律师事务所。 二十三层的办公楼,不超过三家公司,这是她的最低要求。 毕竟刚刚起步,没必要包一栋楼。 安鹿芩刚刚进了电梯间,上来一个男人看了她一眼。 隔了两秒,那男人突然回过头看激动地看着安鹿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 “你是——破事精儿!” 破事儿精? 安鹿芩甚至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了周围,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穿着打扮像推销人员的男人站到了安鹿芩身边,“你真不记得我了?你追黎景闻的时候,我还帮你出谋划策了!” 那男人还在说,调侃中有一丝轻蔑,“有一次你俩吵架,我还给你借了两块钱让你坐公交车回家,结果你说你从来没坐过公交车!” 安鹿芩尴尬地脚趾抓地。 这到底是谁啊?两块钱……没坐过公交车? 第28章 以后别混名媛圈了 借了两块钱坐公交回家,鹿芩居然没坐过公交车! 梦回她上一世挤公交挤地铁打工那些年啊! 安鹿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骨灰火化的现场还不如让她和唐茗互扇巴掌来得痛快。 安鹿芩挠了挠头,打开了微信支付,“我……我是不是没有还你这两元钱啊?” 男人哭笑不得,“还了还了,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最后是你们家司机接你回家的。” 安鹿芩:[塔塔!这人是谁啊!求救啊!] 塔塔:[我也在帮你找你别急。] 安鹿芩:[你不是系统吗?你不应该面部识别吗?] 塔塔:[我是系统又不是人工智能。] 为了避免尴尬,安鹿芩假装自己想起来,还热情地客套道:“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工作呀!你在楼上的律所工作?” “我毕业就来我哥的律所打工了,你是来?” 塔塔:[查到了,原主的小学男同桌,张韬。] 安鹿芩眼看十层已到,松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我来看一下办公楼,我到了,就不打扰你了。” 没想到男人跟着她一起下楼了。 “没关系,你第一次来,我带你熟悉熟悉。”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谢谢。” 约定时间到了,没有看到中介也没有看到房东,安鹿芩又打了几个电话催促,谁知道那中介竟然说自己离职了,这项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他会帮忙问一下谁负责这个工作。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这个中介说拿下自己的案子,就是这个季度的销冠。 那怎么会突然辞职? 张韬的行为倒像一个老同学,主动邀请安鹿芩上去坐会儿等着。 安鹿芩原本没这个想法,想拒绝,可张韬说老同学要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就是看不起他。 于是安鹿芩就跟着张韬上楼去了律所,在休息室等着。 安鹿芩的出现几乎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她坐在木质椅子上,白色的包包就放在身边,挺直腰板,低头翻看桌上的杂志。 天蓝色的丝绸衬衫衬得她的天鹅颈更加白皙,黑色的短裤宽松正好,两条颀长的腿微微倾斜,白色高跟鞋增加了几分韵味。 新来的实习生最八卦,主动问起了张韬,“张副总,门口那位是谁啊?新客户?” 张韬在冲速溶咖啡,不紧不慢道:“小学同学,安鹿芩。” 实习生瞪大了眼睛:“安鹿芩?就是那个娇纵大小姐?” 张韬正色道:“不要对别人进行人生攻击。” “要不我去送咖啡吧!我怎么感觉她变好看了?是不是高科技了?”实习生趴在茶水间门口瞄着安鹿芩,“她是不是因为和季云恒的绯闻来得,换个律师?” 像安鹿芩这种水平的,一来有钱,二来经常被黑经常起诉,能给他们律所带来不少收益呢! “回你工位看材料去,别摸鱼了。”张韬说完就端着咖啡出去了。 “速溶咖啡,将就一下。”张韬的语气有种待客不周的感觉,可实习生偷偷看,茶水间明明有咖啡机。 “太客气了。”安鹿芩双手接过了纸杯,张韬扫了一眼安鹿芩的手,手上没戒指。 到底是该舔季云恒呢?还是该舔黎景闻呢? 这是个问题。 安鹿芩并没有在律所呆多久,房东不来了,她和张韬互加了微信就离开。 她刚出门,她被中介放鸽子,喝速溶咖啡的消息就像插上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安鹿芩并不知晓,这次的事情发生在没有她的同学群。 不过这话传到了黎景闻的耳朵里。 [堂堂安家大小姐,连公交车都不会坐,太搞笑了,地球上有这种人吗?] [就是就是,那她是不是也不会骑自行车啊!] [居然还喝速溶咖啡,真掉价。以后别混名媛圈了。] 黎景闻也没想到,安鹿芩居然会喝速溶咖啡。她以前连冰美式都不喝,非得喝陆阿姨手磨的。 这小丫头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反抗了? 小宋风风火火地从外边进来了,“老大,我已经通知中介给安小姐介绍那套办公楼了。” 黎景闻看了一眼司机发来的时间表,安鹿芩中间有将近只小时的时间都在那栋办公楼里边,但她并没有见到中介,也没有见到楼主,“她今天怎么没见到楼主?” “中介辞职了,没有人对接。” 黎景闻捏了捏眉心,“你去查查那栋楼的监控。” 好好的中介突然就离职了? 昨晚安鹿芩对这套办公楼非常满意,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一定能拿下,还说拿下了就请他吃饭。 他当时都觉得要是安鹿芩自己能拿下这套楼,那他那套就放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收到。对了,安小姐上次在另一个机构复查的化验单出来了,这是回寄快递。”小宋双手奉上一个快递。 黎景闻迅速拆开,他等这个结果很久了,上次检查说在安鹿芩的身体里检查到了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成分,凭他对安鹿芩的了解,这个结论很不可靠。 黎景闻拆开了文件,正要看检查结果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上顶着一块大石头。 他希望上次是误诊。 但他心中也清楚,那家检测机构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 小宋也紧张地磨着手,“老大,怎么样?” 安鹿芩上次的检查结果实在出人意料,就算是含有成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服用了药物。 黎景闻视线下移,到了检查结果那一项。 他的眼神冷了一下,面色低沉。 “我去通知中介。”小宋关门出去了。 黎景闻将化验单锁到了保险柜里。 他回到办公桌前,脸色微愠,眼睛就那么无神地看着远处,手中紧紧攥着手机。 他一直都在限制安鹿芩的自由,他干涉安鹿芩和别人的交往,他生怕安鹿芩被欺负被骗,可到头来,还是让安鹿芩受伤了。 安鹿芩没有回家,她又去看了另外两家写字楼。 安鹿芩和中介出来,看了看楼上楼下的环境,这栋楼上是一所教育机构,可安鹿芩却看到了在唐茗party上的那个人。 就是她和塔塔蹲守的人。 那个人不也是一个医生吗? 安鹿芩追了上去。 这个人进了三楼的平台,在给一个人打电话。 安鹿芩躲在楼梯口偷听,太阳直射进来,胳膊晒得发烫。 听不清楚那个人在说什么,安鹿芩这时候突然来了想法,要是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放大镜,还有放清晰传声筒就好了,能把别人的声音传导的更加清楚。 不过好像有点缺德。 安鹿芩突然听到了楼梯下有脚步声,她屏住了呼吸,紧紧贴着墙面。 忽然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突然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来,安鹿芩飞快按下了音量键,蹑手蹑脚地躲进了楼梯间的出口。 紧接着听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似乎已经走到了门外。 安鹿芩不敢动,呼吸声都变得轻盈。 她与这个男人似乎只有一门之隔。 万一被这个男人发现自己在偷听,一定会告诉唐茗,到时候唐茗就知道自己的目的,搞不好要杀人灭口。 也说不定后边那些都没有了,她直接惨死在楼道里。 不行,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保护自己。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趁手的工具,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门忽然动了一下。 她俩忙抡起自己的高跟鞋—— 却听到了塔塔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我知道了,和你说了多少次别来烦我,你们女人就不能自己逛街吗?我在给孩子看辅导机构。” 两个不一致的脚步声相互错开,片刻之后,塔塔推开了门。 安鹿芩还在穿鞋。 塔塔双手环抱,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你该不会是想用高跟鞋保护自己吧!” “难道不行吗?高跟鞋的威力大的去了,你要不要试试?”安鹿芩穿好鞋才看了自己的手机来电,刚刚那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不必。”塔塔谢绝。 写字楼的事情暂时没有解决,倒是有意外之喜,安鹿芩虚空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点补偿。 她心情大好,决定回去露一手,亲自炒个菜。 进了超市,安鹿芩的购物欲立马涌上了心头。黎景闻大概不懂这种亲自将购物车填满的乐趣,所以家里的东西总是专人送来,满满当当,她以前都没机会逛超市。 而且在鹿芩的眼睛里,逛超市说明这家快要破产了,连下人都没有了。 谬论,简直就是谬论! 随心所欲地将购物车装满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要是有钱都花不出去的情况,那就糟糕了。 不到半个小时,安鹿芩推着两个购物车到了收银台。 排在她前边的人回过头来瞟了她一眼,哂笑道:“哟,安大小姐这是被黎少赶出来了?要自己过日子了。怎么搞的像逃难一样?” 安鹿芩正在给黎景闻发消息,告诉他晚上早点回家,厨神要下厨了,机会难得不容错过。抬头看清了这张丑陋满脸褶子苹果肌僵硬的脸。 这不是黎家那个二叔的小三吗? 安鹿芩双手环抱,身高上压制着女人,轻蔑一笑:“您也亲自出来买菜啊?我还以为您连吃饭都是下人喂到嘴边呢!” 收银员憋着笑容,气得女人红了脸。 “我看你是爬上那个金主的床,被黎少抛弃了吧!” 安鹿芩也不甘示弱,“我看您年纪大了,吃多少生蚝山药都补不起来的,要是真想留住男人的心,不如先收敛收敛脾气。” 收银员忽然觉得手中的生蚝很烫,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购物车里边的一根山药突然掉了出来,在地上摔成了两节。 好像故意配合安鹿芩捉弄那女人一样。 “没教养的东西!”女人转身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在安鹿芩的购物车上。 购物车将安鹿芩推得连连后退几步,眼看就要倒在货架上了。 第29章 借刀杀人黎总好手段 后边的货架上摆着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白酒,砸到地上碎了到也还好,可万一砸到人身上,估计伤得不轻。 安鹿芩已经被购物车的冲击力作用无法停下脚步,她的小腹还隐隐作痛。 “小心!”黎景闻从货架后边冲过来,一个箭步挡在安鹿芩身后,稳稳地扶住了她。 安鹿芩抬起头来看着黎景闻,双眼瞬间溢出了泪水。 “景闻哥哥~”她站好之后躲在黎景闻身后,故意委屈巴巴地揪着黎景闻的袖口,好像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塔塔:[啧啧,影后奖颁给你。] 安鹿芩:[你必嘴,这是我的任务。] 黎景闻挽着安鹿芩的小手,推着购物车走过来了。 那女人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次在黎家老宅老太太就给她警告了,若她继续惹是生非,别说黎家的财产没她的份,还会追究她的责任,再把她赶出东城。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碰上了黎景闻。 安鹿芩看黎景闻薄唇动了一下,立马抢在他前边善解人意地说道:“黎景闻哥哥,我们结账回家吧!” 她无视了那女人的存在。 黎景闻冰冷的双眸扫过之处散发着寒气,他厉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购物车还能倒着推?” 杀鸡儆猴,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背。 安鹿芩用余光瞟着女人的神情,惶恐,后悔,愤怒,压抑,在那张脸上显示的淋漓尽致。 那女人向安鹿芩投来乞求的一瞥。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安鹿芩不说出实情,黎景闻就不会收拾她。 安鹿芩皱起眉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悲悯。 女人好像看到了希望,脸色缓和了许多。 下一秒,安鹿芩佝偻着身子,双手按在小腹上。 黎景闻一回头,发现安鹿芩神情痛苦,“怎么了?” 安鹿芩却摆了摆手,挺直了腰,“没事,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撞在购物车的扶手上,一会儿就好了。” 黎景闻故意看着那女人认真道:“严重的话去医院。” 刚刚他目睹了全程,从安鹿芩和老女人斗嘴开始,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安鹿芩这怼人的“功夫”又见长了,丝毫不怯场,气得老女人面红耳赤。 在外面张牙舞爪,在自己面前又装得柔弱。 安鹿芩故意卖惨,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又客套,“没事不严重。” 老女人早已结账,她在检票口徘徊,等候黎景闻发落。 账是安鹿芩自己结的,东西也是派工作人员送的,黎景闻开车来了之后司机就下班回家了。 老女人也直接被两人无视。 不过是黎景闻不想当众丢黎家的脸,才没有在超市解决。一回家,他马上给小宋打了电话。 小宋还以为黎景闻那么早出发都没有找到安鹿芩,不应该吧! “老大,没遇到安小姐?” “把厂子关了。”黎景闻看着黎家二叔的厂子,早就亏空,一直空有躯壳,是念在他是二叔的情分上才没有派上面的人去检查宣布破产,还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黎家旗下的公司和厂子多的是,不缺这个产业,可黎家二叔却是靠这个养活一家人为生。 小宋还没反应过来,“厂子?厂子!”他后知后觉,看来东城从今以后就没有黎家二叔这个人了。 一场黎家掌权人的厮杀,即将开始。 “明天早上我要在新闻上看到这条消息。” 说罢,他挂了电话。 安鹿芩在门外,听到黎景闻的话背后有些发凉。 一个厂子的生死,不过是黎景闻一句话的事。 看来她以后不能那么得瑟了,说不定哪天黎景闻不开心,也会好好处置她。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老太太都没有把老女人赶出去,黎景闻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违背老太太的意思? 也不知道黎家的家庭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从表面上看,所有人对黎景闻都是忌惮,而私下里每个人都痛恨他。 安鹿芩想到这里,突然觉得黎景闻这么做好像没必要,今天这是小事儿,要说上次如果采取这种措施,那还能说的过去。 万一老太太明天问起来什么回事,她难道说只是在超市里边被老女人推了一下吗?这未免荒唐了。 她被骂一点都不要紧,到时候黎景闻被骂了,肯定又要怪罪到自己头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小姐,你站在这里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少爷又骂你了?”陆阿姨突然从安鹿芩背后冒了出来,安鹿芩被吓了一跳,撞到了门上。 “咚”的一声。 安鹿芩落荒而逃。 黎景闻发开门以后,人都不见了,但一块抹布还在地上躺着。 他俯身捡了起来,听到安鹿芩房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陆阿姨被安鹿芩一把拽进了卧室,还按在了椅子上。 安鹿芩双手叉腰,“陆阿姨,您怎么悄无声息就出来了?” 好险啊!得亏她眼疾手快反应灵敏,不然黎景闻就发现她在偷听了。她要是知道了黎景闻的那些手段,黎景闻还不得把她杀人灭口? “我走路有声,小姐太投入了。”陆阿姨说着露出了姨母笑,“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害羞了?” 安鹿芩汗颜,什么害羞!她和黎景闻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塔塔:[哪一步?] 安鹿芩:[就你多嘴,睡你的觉去!] 塔塔:[哪一步?还有什么是我不直到的?] 安鹿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塔塔是系统,那是不是她做什么塔塔都知道,那她和黎景闻…… 啊!细思极恐! 她摸了摸脸,热的发烫,“陆阿姨,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二叔和黎少的事情。” 陆阿姨脸色明显低沉下去,顿了顿,还是给安鹿芩解释道:“陈年旧事,上一辈的恩怨,我这个做下人的也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的,今天在超市里遇到了二叔的夫人,我们两个人闹了不愉快,我刚刚听到景闻要好好教训一下二叔——”安鹿芩的话还没说完,陆阿姨就打断了她。 “闹了不愉快?” 安鹿芩轻松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两个人斗嘴,然后她踢了购物车一脚,我就被撞出去了,不过没摔倒,关键时刻景闻哥哥来了。” 陆阿姨却格外不满意,气愤地啐了一声,“她还敢动手?少爷教训她都是轻的。” 安鹿芩是黎家老太太认定的儿媳妇,谁欺负安鹿芩就是不给老太太面子。更何况是一个后来居上的小三,年过四十人老珠黄,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安鹿芩的心又悬了起来,坐在陆阿姨旁边侧问,“啊?那什么算重的?” 教训,到底什么地步叫做教训,黎景闻已经要把厂子关了,这应该做的够绝了吧!至少她这件事应该不至于这么做。 陆阿姨叹了口气,“断绝关系,把章收起来,甚至连后代的关系都断了,以后世世代代都和黎家没有关系,也不允许任何人联系他们。” 这事情,不是没有过。 “那奶奶该有多伤心啊!”安鹿芩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平安无事牌,既然奶奶上一次都没有赶走二叔,心里肯定舍不得。 再说了,要把老女人赶出去,也不能是她点燃导火索。 这不是相当于她一个外人掺和了黎家的家事吗? 安鹿芩忽然跑了出去,发现黎景闻不在卧室,她又跑去了书房,也不在。 黎景闻在地下室里,安叙知到了,两人实地研究工作室重新设计规划。 安叙知走到哪里都穿着实验室的褂子,来到黎景闻这里也不例外。 “听说你今天把老女人气个半死?黎少实力护妻啊!” 黎景闻在工作台上收拾笼子,一个月前给突然造访的一只垂耳兔买的小笼子,后来也不知道那兔子跑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地除掉老女人。”黎景闻风清云淡道。 安叙知咂了咂嘴,“你这话让我姐听了多伤心。” 黎景闻稍作思考,淡然道:“她不会知道的。” 安鹿芩不会知道他与二叔有什么过节,她只需要做她的小公主就好。 家族之间的纷争,她这辈子都不用操心。 安鹿芩站在工作室门口,两只脚微微开列,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男人破口大骂:“呸!渣男!亏我还觉得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原来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还好我不是单纯觉得你是为了我好,我体谅你才要过来和你商量。不然我就是大xx! 黎景闻和安叙知都被突然想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工作室有密码,只有他和安叙知知道。安鹿芩是怎么进来的? 安鹿芩双手环抱,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说话啊!怎么不说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被你感动的都哭了,某位烂白菜终于心软了,还为我撑腰?” 她倚靠在工作台上,嘴角半勾,狐狸眼微微敛起,明明还需要抬头看黎景闻,却让人不自觉产生了一种俯首称臣的感觉。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眼睛。 这不是他认识的安鹿芩。 “借刀杀人,黎总好手段啊!”安鹿芩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鼓掌,在地下室空旷的墙壁上撞击出了回声。 黎景闻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为你也是原因之一。” “可别!为了我?我何德何能因为被人推了一把就要把人赶尽杀绝?这罪又要落到我头上了。”安鹿芩转了个身,看向了那个兔笼子,嫌弃地瞥了一眼。 是啊,黎景闻对她的好和耐心不及那些动物的百分之一。 可今天若是原主听到了黎景闻这段话,估计要难过好一阵子,还要开导自己“景闻哥哥一定是为了我好”。 “那交由你自己处置吧!”黎景闻索性放开了权利。 安鹿芩挑眉,“一言为定。” 第30章 并且善良又缺心眼 安鹿芩说完就气冲冲地上楼了,黎景闻和安叙知继续收拾工作室。 黎景闻越想越不对劲,安鹿芩不应该知道这里的密码,而且密码是摩斯密码加密形式,她要猜到也得费老大劲。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安教授,要遵守保密协议。” “我可没说。”安叙知心里偷着乐,安鹿芩每次变成小动物以后都在这个地方呆着,她能不知道密码是多少吗? 黎景闻一世英名,在安鹿芩面前那么严厉,可惜他姐实际上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姐知道黎景闻对小动物有耐心又温柔。 黎景闻扭头看了安叙知的背影一眼,“是吗?她最近变得更聪明果敢了,还会演戏了。” “你不正喜欢这样的她吗?”不是嫌弃她以前大大咧咧还没脑子?现在不正合你意? 黎景闻没说话。 安叙知眯着眼睛笑了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临睡前,黎景闻给奶奶打了电话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且说明了安鹿芩要亲自处理老女人。 老太太一听就听出来了,八成是安鹿芩误会黎景闻了,以为黎景闻利用她除掉绊脚石。 她马上叮嘱陆阿姨去给安鹿芩做思想工作。 安鹿芩刚刚拉上窗帘钻进被子里,陆阿姨就敲门进来了。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安鹿芩从床上爬起来,“陆阿姨,您还没睡呢?”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妈妈也会进来给她送水果,送牛奶,问她回家盖着被子还习惯吗?厚不厚,薄不薄,冷不冷。 “是啊,我听说你明天亲自去处理老二的事情,不放心过来看看你。”陆阿姨坐在了安鹿芩的床边。 老太太交代的,安鹿芩还未进门,不要沾染黎家这种杂事。纵使以后安鹿芩进了门,也不能因为这种事脏了她的手。 但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安鹿芩手上。 安鹿芩没说话,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牛奶,眼神暗淡。 其实她有百分之六十的感觉,是认为黎景闻为鹿芩撑腰。于是她决定为了任务为了鹿芩,相信黎景闻一把,只要黎景闻说同意从轻处理,她就相信黎景闻。 可黎景闻的话,她亲耳听到了,她不能装作没听到,不能像鹿芩一样不顾一切地喜欢黎景闻。 只是为了除掉老女人,呵呵。 多么讽刺。 说点好听的话会怎样啊! “你呀,误会黎少了。他确实有要除掉老二的计划,但早就开始了,怎么可能会利用你呢?要是真的利用你,也不用等到现在,你不是事事处处都听他的话吗?”陆阿姨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轻柔地笑了笑。 “鹿芩,你日后嫁到黎家,身不由己的事情多的去了。少爷借此机会除掉老女人,为的就是让其他人也明白,为难你,不会有好下场。他这是在为你开路啊!” 安鹿芩有些不解。 “他不喜欢我,怎么替我把以后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黎景闻明明不喜欢自己,还替自己铺路? “情难自已,身体比心更诚实啊!” 安鹿芩昂起了头,抱着双臂,“谁让他自己说只不过是为了除掉绊脚石,那我误会他也不是我的错。” 她以前看电影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男主和女主有天大的误会,就是不解开,明明一句话的事情,主角的一方死活不说。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有啥事儿不能一起解决的,又不是男主是女主的杀父仇人。 安鹿芩在想陆阿姨是不是黎景闻派来说和的,但是转念一想,黎景闻应该懒得说。 他的作风就是永远不解释。 索性不再纠缠这件事,只是希望黎景闻不会反悔。 第二天黎景闻果然告诉安鹿芩自己想想要怎么处理老女人。 就因为这件事,还得回一趟老宅,毕竟事关二叔一家。 安鹿芩和黎景闻是分开回老宅的,安鹿芩本来就要出发了,中介打电话过来说有一趟很不错的房子,让她务必过去一趟。 房子的事情,她现在都不着急了。 这中介五分钟打了十个电话,开始安鹿芩都拒绝了,谁知道他还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安鹿芩觉得烦,放进黑名单了。 安鹿芩眸子中的怒火燃烧,连手机都关了,“烦人,我都说了今天没时间,听不懂人话。” 塔塔给安鹿芩打开车门,扶着车顶,“别气了,换个中介公司。” 安鹿芩坐到副驾驶上,“嗖”地一下拉出安全带,“咔”一声重重地卡上去,“张彩霞名下的不动产资料在哪个文件夹里边?” 老女人张彩霞在没嫁给黎家二叔之前,名下就多了几套海景房,那时候原配夫人还没有去世。 后来原配夫人去世以后,黎家曾经发生过盗窃事件,老太太送给原配夫人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不见了。 有人说是给原配夫人陪葬了。 总不能开棺检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安鹿芩手边的资料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玄度之境项链仿品的发票和转账截图在最后一个文件夹。” 玄度之境,无价之宝,是从清朝流传下来的一件宫廷首饰经过了现代设计师重新设计打造的祖母绿项链,十多年前,这套项链在海外拍卖会上被黎景闻的祖父相中拍下,送给黎家老太太。 黎家二叔娶正妻进门的时候,老太太和黎景闻的妈妈都同意把这套项链送给二叔的老婆。 这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黎家二叔娶的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而黎家是名门望族,这样身份不相配的人,黎家老太太还送了价值连城的项链,从此人人都尊敬黎家二叔的妻子——江媛。 安鹿芩打开了文件,这套仿品的价钱也已经高达了七位数。 戴一个所谓陪葬的饰品,这是张彩霞会做的事吗?更何况她现在所坐的位置,就是那位故去的人的位置。 安鹿芩又从包包里翻出了鹿芩的日记本,她记得鹿芩好像写过江媛和张彩霞的事情,有点印象。 窸窸窣窣翻了好多页,终于找到了“江老师”这三个字。 [今天去看江老师了,买了她最喜欢的郁金香花。我又被骂了,说我拿着郁金香去墓园有病。我不管,江老师喜欢我乐意,关你屁事。] [江老师,这个季节小园子的枣树又开花了,我去看了,今年应该能结很多枣,你记不记得你说以后我要是和景闻哥哥结婚的话,喜被下边压的枣一定是要从那棵树上摘下来。] [可是他们都不希望我和你景闻哥哥在一起,那个老巫婆还造谣说我私生活很乱,说在妇产科看到我做手术,最搞笑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老巫婆!张彩霞! 时间也能对上,那时候张彩霞就已经污蔑鹿芩了。 写日记的时间是鹿芩自杀前半个月,那个时候黎景闻还在家,后来十多天黎景闻出差,鹿芩自己在家里呆着。 鹿芩自杀一定和张彩霞脱不了关系。 哪怕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联系,她也一定要张彩霞付出代价。 不过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无妨,不能从这个角度让张彩霞付出代价,还有其他方法教训她。 安鹿芩咬着下嘴唇,偏头看向了塔塔,“我现在可以用积分兑换线索吗?” 塔塔耸了耸肩,“你才几个积分,不够用。” 安鹿芩打开手机,盯着黎景闻的头像发呆。 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安安:[计划推迟,我自己处理这件事,不回老宅了。] 黎景闻刚刚上了电梯要下车库,准备开车回去。 看到安鹿芩发来的消息,心情复杂。 小宋一脸的意料之内,“安小姐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放过张彩霞?” 估计安鹿芩下不了手吧!虽然大小姐娇纵,但是是个有分寸的人,并且善良还缺心眼。 黎景闻缓慢地掀起眼皮,语气平淡,“让她自己决定吧!”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收了起来。 “那咱们的计划……” “让董事会的人召开一次股东大会。”黎景闻是不会因为安鹿芩就放过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张彩霞,二叔,都是死罪一条。 他等结束的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了,让他们滚出东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小宋知道,黎景闻是想最后警告二叔一次,在安鹿芩给他们争取时间的这段日子里不要再搞幺蛾子。 他有个想法,“好的。不过我觉得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安小姐其实江女士的死和二叔有关,安小姐现在误会你心狠手辣,是个狠角色。” 黎景闻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动手机右侧的锁屏键,屏幕打开,没有安鹿芩的消息。 误会? 总之,小丫头一会儿喜欢他一会儿又对他恨之入骨,是个小女孩,情绪化。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人,从她五岁来到东城时就教她弹琴书法,和她妈妈一样亲近,知道了真相——”黎景闻的话戛然而止,他眼神暗了暗。 安鹿芩和江媛,情同家人。江媛辅导安鹿芩弹琴书法直到成人,在这途中江媛与黎家二叔相识相爱结婚。 江媛的死,是意外,又是必然。 三十五岁的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从家中三楼阳台上跳下去。阳春三月,躺在楼下的草坪上,当场就没有了呼吸,可身上没有流出一点血。 走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所以当两个月前黎景闻出差的时候接到电话得知安鹿芩跳楼自杀,他放下一切飞了回来。 他担心安鹿芩也像江媛一样…… 好在安鹿芩醒过来了。 小宋倒是有不同的见解,“现在的安小姐,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脆弱了。” 小宋和黎景闻回到了办公室,黎景闻才刚刚坐下,看到安鹿芩的微博后不淡定了。 “通知公关部马上行动!” 第31章 我看他最近挺关心你 安鹿芩在微博上公开起诉两个月前侮辱诅咒她去死,以及捏造她死法惨烈的人。 @安鹿芩漆银芩:[我当初没死你们很失望吧!谁都别想逃脱法律制裁。] 黎景闻不是不支持安鹿芩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这件事再次被翻出来,那么安鹿芩被造谣怀孕的事情也会再次被翻出来。 那些人说的话有多难听,有多难看,那些人给安鹿芩送的花圈,死老鼠,骨灰盒……恐怕会再次上演。 安鹿芩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没有查清楚病因,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诱发她精神失常的源头。 小宋把安鹿芩下发的文件中登记的所有网友都查看了一次,那些id持有人黎景闻早就派人收拾过了。 那可是安鹿芩,黎景闻怎么可能舍得让安鹿芩白白被欺负。 “但是老大,那些人已经被处理过了。” 当初的怀孕自杀门事件发生以后,网络上并没有黎景闻站出来为安鹿芩撑腰,于是网友认为黎景闻默认了安鹿芩的劈腿与怀孕,在网上更加猖狂地造谣,不计成本,不积口德。 黎景闻没有微博,也不会随随便便开通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但为安鹿芩撑腰,他做的可不少。 第一批在网络上造谣安鹿芩怀孕引起网暴的人,不到两天就收到了辞退信,并且此后都没有超过两千元的工作录取。 第二批造谣安鹿芩死状惨烈尸骨分离的人,不仅收到了辞退信,被行业hr除名,连打扫卫生都被拒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工作。 第三批,给安鹿芩寄来恐吓信,一些兆头不好有深度含义物品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各自的朋友圈被曝光,从前的朋友同事都疏远了他们,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就是怪物。 起诉? 起诉会得到什么?悔过书?公开道歉?缴纳赔偿金额?去里边坐上几天? 这些似乎都是洒洒水,能对得起差点没有从鬼门关回来的安鹿芩吗? 黎景闻又坐回办公桌前,语气平淡了许多,“和律师通个气,先顺着她来吧!” 毕竟他们确实应该负法律责任。 至于被炒鱿鱼,找不到工作,完全是因为他们运气太差,市场饱和,行业内卷……很多客观因素。 对,就是这样。 黎景闻用笔记本点开了安鹿芩的微博界面,她没有关评论,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多人又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小宋,派几个人盯着评论区。”黎景闻淡淡地扫了屏幕一眼,将页面关掉了。 安鹿芩就是故意发出这个微博的,至于起诉这个事情,她还没有和律师详细说明呢。 律师是黎景闻的律师,谁知道能不能信得过,安鹿芩现在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塔塔坐在高脚椅上,一条腿搭在横铁上,另一条腿皮鞋点地,他死死盯着屏幕,“你有没有发现,你想要的帖子一出现就被屏蔽了。” 安鹿芩这么做,秋后算账,不过是想要诈一个人出来。 她要的就是大家再次提起怀孕的事情,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先说起了这件事。 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张彩霞造谣的证据。 至于怎么追根溯源,其实很简单,买通营销号,舆论风向很快就会倒的。若有人忌惮张彩霞,害怕受到威胁,那不过是建立在她还有地位的时候。 没有地位了,还有谁会怕她? 安鹿芩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啊,肯定是烂白菜做的。” 毫无疑问,黎景闻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不希望重蹈覆辙。 但是太奇怪了,按理来说黎景闻处理这件事简直轻而易举,他为什么还要变相阻止自己——除了担心自己再被网暴,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觉得自己丢人?有损黎家的面子? 不会吧!不澄清清楚到时候真的联姻了黎景闻才丢人吧!绿帽子身上戴。 塔塔余光瞟了安鹿芩一眼,不咸不淡道:“我看他最近挺关心你的。” 同为男人,黎景闻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黎景闻现在已经非常紧张安鹿芩了,订婚的事情一定不会迟,问题就出在安鹿芩会变身这件事上。 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任何人都联系不到,次数多了,谁能忍受? 可黎景闻居然从来不过问这件事。 安鹿芩眼睛亮了,“这不挺好吗?攒够五个好感度我就可以获得线索了。” “你就只关心任务?”籍樱,其实你不知道吧!你的心里早就有黎景闻了。 安鹿芩挑眉,“不然还要关心什么?任务难道不是我活在这个系统的意义吗?” 空气突然沉默,塔塔看着安鹿芩忙碌的背影,最后欲言又止。 是啊,宿主的意义,不就是完成任务,完成挑战,完成原主的遗愿。 安鹿芩在和律师沟通。 律师也是接到了黎景闻的通知,要把安鹿芩的想法转发过去,本以为安鹿芩这一次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些人,最起码都送进去坐几天,留个案底。没想到,安鹿芩说只要他们公开道歉就可以原谅他们。 随随便便在微博上道歉,哪怕只有“安鹿芩对不起”这六个字,都可以放弃追究责任。 律师甚至怀疑安鹿芩是不是已经在寻找新的律师了,他这份工作不保了。 黎景闻知道以后,不免觉得安鹿芩又同情心发作了,既然都提起了上诉,还说什么道歉就可以不追究责任。 恐怕今天不回老宅也是在给张彩霞机会,要放她一马。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以后,提前下班去找安鹿芩。 安鹿芩没有找到写字楼,一下午和塔塔在酒店的房间计划着。季云恒也看到了新闻,他对安鹿芩起诉这件事没有多大兴趣,倒是给安鹿芩提供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就在她之前看的那些写字楼附近,有一处复式建筑小院落,三层别墅小楼,旁边都是书店咖啡店私人茶庄,做工作室绰绰有余,环境也好。 安鹿芩还真没有想过把公司开到这种环境雅致的地方,她一直都在考虑cbd的写字楼。 季云恒说是朋友的房子,可以过去一起看一下,更好谈合作。 这房子只能租半年,半年后主人从山里边清净回来就要他们搬走。 别说半年了,两个月也行。 才刚刚起步,这两个月足够她重新找房子了。 约定的时间正好是季云恒下班,安鹿芩前脚出了酒店,后脚黎景闻就去敲了门。 塔塔还以为安鹿芩忘带东西回来了,直接开了门。 黎景闻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杀气四溢,唇角微微向下压,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 塔塔手中还拿着平板,上边有他梳理的怀孕事件时间线。 黎景闻轻蔑地扫了一眼,径直走了进来。 他左顾右盼,先进了洗手间,没有使用痕迹,地上也没有水,镜子上没有水蒸气。 又进了卧室,被子床单都没动过地毯也没有脚印。 他还是憋着一口气。 安鹿芩想要找个地方,直接告诉他就好,禾泰东黎下边有房地产公司,找房子这件事还不是易如反掌,非要天天和这个饧箫在一起,现在谈事情都谈到酒店来了。 饧箫目前来看是个正人君子,以后就保不准了。 塔塔没有任何压力,随意地合上了笔记本,将文件都整理好,“黎总,鹿芩在你进门前离开了,现在你去追,说不定能追上。” 不愧是黎景闻,对安鹿芩的行程了如指掌。 黎景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西装领口处轻轻一弹,“饧先生若是喜欢鹿芩,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不必带着她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塔塔薄唇轻抿,冷笑一声,反问道:“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们是在谈工作。” 他又乘胜追击道:“黎总出差的时候,不也是在酒店和唐小姐谈工作吗?” 黎景闻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现在知道饧箫为什么能和安鹿芩成为朋友了。 黎景闻眉眼冷峭,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饧先生若是真的爱慕鹿芩,一定会为鹿芩的名声考虑的。” “黎总,我也想告诉你,你若是真心喜欢鹿芩,不应该派中介一直打电话阻碍她,不应该担心她坏了你的好事。”塔塔说完就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资料。 黎景闻顿了顿,开门出去。 饧箫果然是个人物,已经知道自己给安鹿芩看了写字楼。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安鹿芩的。 饧箫一看就是一个玩真刀真枪的人,不会在意为这些小把戏。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长期呆在安鹿芩身边? 黎景闻乘坐电梯下楼,安鹿芩刚刚好上了季云恒的车。 “叮咚。” 收到一条安鹿芩的最新消息。 安安:[我要去看房子,回去的可能有些迟,你们先吃饭吧!] 安安:[起诉的事情律师应该和你说了吧!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感恩!] 黎景闻也收到了小宋发来的消息,说给安鹿芩介绍房源的是季云恒。 他还是选择在家里等安鹿芩回来。 八点钟,安鹿芩准时回来了。 黎景闻早就在大门口瞭望安鹿芩,脑海里已经排练了一百次安鹿芩坐季云恒的车回来。 安鹿芩回来了,打车回来的。 黎景闻的脚已经迈了出去,最后又收了回来。 安鹿芩一副疲惫的样子,好像熬了三天大夜,走到黎景闻身边就顺其自然地将自己的包包挂在他肩膀上。 “谢谢景闻哥哥!我好累啊!你帮我挎一下。”安鹿芩软的像没了骨头,走路都慢吞吞地。 黎景闻阴着脸,扯了扯安鹿芩包包的袋子,“你的包里放着砖头?” 这么沉,不累就怪了。 “啊?不是,里边装得是——我对你的爱。”安鹿芩眯着眼睛笑了笑。 里边装得一瓶消毒喷雾,她出门必备。 “有客人?”安鹿芩向院子里瞟了一眼,啥都没看到。 黎景闻也自然而然地挎着包往家里走,“没有。”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饭后百步走?” 第32章 怕你被拐走 黎景闻有些纳闷,安鹿芩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等她回来吗? 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没让季云恒送回来,难道吵架了? 那敢情好啊!不用他亲自动手就能解决季云恒。 “怕你被拐走。”黎景闻不咸不淡地说道。 安鹿芩主动挽上了黎景闻的胳膊,粘在他身边,“那怎么会啊?谁要拐走我,不得先过你这一关。” 黎景闻并没有反感,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安鹿芩疲惫的脸,然后继续说道:“天要下雨——” “我都说了我只嫁给你,当然,我没有要逼你娶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安鹿芩绕来绕去,话都没说明白。 黎景闻听了也一头雾水,他只听出来安鹿芩说要嫁给他。 回家一进门,安鹿芩就闻到了牛肉汤的味道,她兴冲冲地冲向餐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耳根子微红。 这辈子都不能直视汤了。 番茄牛腩汤,砂锅还在灶台上。 陆阿姨看到安鹿芩的身影,马上疾步进来,“安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这锅汤终于可以端下来了。你不回来少爷都不让我端上桌,说冷了就不好喝了。” “啊!”安鹿芩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子,回身看着黎景闻,羞赧地笑了。 黎景闻害怕她吃不上热饭,大有进步啊!刚刚是在门口等自己吧!看看是不是季云恒送自己回来。 巧了,她就猜到黎景闻看到了季云恒之后会火冒三丈,故意打车回来的。 忙于公司事务,实在没时间和黎景闻斗智斗勇。 黎景闻帮安鹿芩拉开了椅子,随意一句,“这次的汤放心喝。” 安鹿芩突然咳嗽一声,被黎景闻的话噎到了。 看来黎景闻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好尴尬啊!上次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怪不得晚上她觉得热,黎景闻信誓旦旦地说第二天就好了。 丢脸丢脸! 陆阿姨放好了碗筷,才发现安鹿芩一脸的疲惫,嘴唇也干燥,“啊呀,哪次的汤不能放心喝?明天做猪蹄汤,美容养颜。我看看我们安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憔悴?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多心疼。” 安鹿芩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没有吧!可能是今天事情太多了。不憔悴吧!连黑眼圈都没有。” 上辈子打工天天半夜才睡,这算什么?微信步数甚至都不到两万。 洒洒水啦! 安鹿芩的回答让陆阿姨刮目相看。 以前安鹿芩每次出门都是逛街,甚至懒得自己走路试衣服,去了商场坐在店里,看和她身材一样的模特们帮她试衣服。 现在这小公主居然一天走了一万步。 难不成车坏了? 晚饭结束以后,安鹿芩在楼上整理材料,陆阿姨悄悄给黎景闻送过去几个快递。 陆阿姨把快递排列整齐,大大小小一共十个盒子,“这些都是安小姐的快递,还有好几个没拿上来。” 黎景闻看了收件人的名字,都写着安鹿芩,或者是“该死的安鹿芩”“小贱人”诸如此类的名字。 “全都锁在仓库吧!” 黎景闻要从源头上斩断那些恶作剧的人,不能让安鹿芩看到快递里边的东西。 可安鹿芩下午已经收到了一个快递。 “啊西——”从安鹿芩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暴怒,黎景闻和陆阿姨马上跑了过去。 只见安鹿芩两只手上沾满了血红色的液体,梳妆台上也有零零星星的血迹,还有一些絮状物。 地板上躺着一颗包裹满血糊的心脏,仔细看,还被扎了好几个孔。 黎景闻一把拉过安鹿芩,进了自己卧室的洗手间,亲自给安鹿芩洗手。 “妈呀!”陆阿姨都吓了一跳,尖叫失声,马上拿了扫把出去打扫。 安鹿芩烦躁地抿着嘴唇,黎景闻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手背一阵温热。 黎景闻以为安鹿芩是心有余悸,正打算安慰她,安鹿芩已经大声抱怨道:“无语了,我的新衣服!又不能穿了!去死吧!” 安鹿芩的声音之大,神情之愤怒,都是黎景闻未曾见过的。 他看着安鹿芩白色半袖中间的血迹,好像在一点一点蔓延,直到把白色全部吞噬。 安鹿芩就是这白色。 “把这件衣服扔了吧!”黎景闻抽出纸巾给安鹿芩轻轻擦手,最后还挤上了护手霜,均匀地涂抹开。 “亲自收拾难免脏了手。”安鹿芩嘴角半勾着,微敛细长的双眸。 黎景闻扫过安鹿芩的眼神,发现她神色漠然,“嗯?” 安鹿芩回过神来,眯起眼睛露出清澈的笑容,“我也想要景闻哥哥的护手霜。” 黎景闻打开了抽屉,一排长得一模一样的护手霜,整齐地摆在一起。 安鹿芩的眼睛里冒着星星,“哇!你以前怎么没用过?你居然囤了这么多!” 黎景闻淡然道:“喜欢拿去。” 他从来不用护手霜,但是他希望,安鹿芩身边的味道,是这个橘子味,而不是饧萧身上的香水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鹿芩拿起了最左边的一只,只是稍稍碰到了旁边那只护手霜,她又耐心将那只重新摆放好,力求回归原位。 “对了景闻哥哥,附近谁家有狗子,最好是大型犬。”安鹿芩的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光。 御东星城。 唐茗刚刚回到家里,看着线人拍来的安鹿芩亲自签收闪送的照片,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娇纵大小姐打开快递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唐茗收到一条短信。 [怀孕门被人查到了,有人开价五百万。] 唐茗伸出玉手摘下了颈上的钻石项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前忽然浮现出安鹿芩的身影。 “唐茗!你休想嫁给景闻哥哥!” 一闪而过。 唐茗只是回复了几个字,[问她还有什么要求。] 那条消息很快就回复了,五百万要现金,没有其他要求。 现金?跑路的时候带着现金不觉得累赘吗?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忽然发现脚下的高跟鞋头部落了一颗水珠。 马上脱下来拿在手里好好擦拭,使劲儿,最后直到表面的漆皮都被擦破。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勾勾手,提着高跟鞋走到了衣帽间,打开白色鞋柜,里边八列八行共六四个透明格子,下边的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不同程度受损的高跟鞋。 唐茗挑选了一个位置,将这双高跟鞋也放了进去。 “碍眼。”她啧啧一声,关上了柜门。 安鹿芩问黎景闻谁家有狗没有得到结果,黎景闻说他也不清楚。 她联系到一位狗舍的老板,第二天开车两个小时去买狗去了。 说是她开车,没上高速就换塔塔开了。 她昨晚熬夜选狗子的品种,恶补知识,还做了养狗人试卷,到了大半夜才睡的。 塔塔怕她疲劳驾驶。 塔塔开车,安鹿芩就在副驾驶睡觉。到了地方,安鹿芩精气神好了许多,精力充沛,下车直奔狗舍。 这个狗舍在郊区,周围几乎没什么住宅,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狗吠,此起彼伏。 塔塔也不明白安鹿芩怎么突然要养狗了,说不定下一次她自己就变成狗了。 在狗舍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蓝色衬衫,手里还带着手套,见安鹿芩走过来,他扭头就回到了大门里边。 安鹿芩进了院子,还是刚刚那个男人,一脸傲慢地看着安鹿芩。 安鹿芩很客气,走上前就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您好,我是昨晚预约来看55的。” 55,是一只捷克狼犬的名字。 它是这个狗舍的第55只狗,所以取名为55。 这里的狗都是以数字命名的,反正他们以后有了主人也会改名字。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安鹿芩一眼,看着这个穿着朴素一身半袖牛仔裤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你?” “不能是我吗?”安鹿芩被打量了一下,浑身不舒服,她态度也强硬了许多。 那老板摆了摆手,唏嘘道:“你买不起,回吧!我们这狗舍的狗,可不是一般的小野狗,你这种过家家的人就别来打扰我们了。” 安鹿芩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昨天晚上说的好好的,今天来了就这么说,说她过家家? 塔塔站在安鹿芩的前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是老板吗?” “你别管我是不是老板,你们买不起,别浪费时间。谁还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假名媛假富二代,众筹买上一条狗,拍几个视频转手就卖给别人了。”男人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扫帚,要赶安鹿芩和塔塔出去。 安鹿芩还是不想白来一趟,而且她昨晚看了55的视频已经决定要养55了,还是和声细语地解释道:“我是和你们老板聊过的安小姐,我们昨晚已经说好了今天来接55回家,定金也付了,你可以看截图。” 说着安鹿芩就掏出了手机,那个男人继续用扫帚挑起地上的灰尘,塔塔拉着安鹿芩往后退。 男人大叫一声,将安鹿芩赶出门外,从里边反锁了大门,“你是天王老子也不管用!这狗不卖给你们!穷bee!” 安鹿芩还是给那个老板打电话了,可惜两次都没人接。 最后一次接了,那个老板说他很忙,就挂了电话。 塔塔有些心疼她,明明没必要对那个人那么和气,这回自己受气了。 一小时后,安鹿芩下了高速,没开多远车就被别停了。 黑色商务车上下来一个人,径直走到了后备箱那里,安鹿芩吓了一跳,锁了车门。 谁知道那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名贵化妆品,几万块的包包,过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安小姐,实在抱歉,我们的工作人员不懂规矩,狗做了检查洗完澡就给您送到府上。” 路来路过的车经过的时候都放慢了速度,甚至有车直接停在了安鹿芩车后边,探出头来看好戏。 安鹿芩按下了车窗。 “不用了。”她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第33章 我承认我骂早了 “一切都好商量,如果您觉得我们没有诚意,我们可以公开道歉,确实是我们不对。希望您和黎少千万不要为难我们……”那个男人自顾自解释了一堆,安鹿芩本来还觉得他态度诚恳,听到黎景闻的名字,冷哼一声。 难道道歉也是看在黎景闻的面子上?自己呢?做错了什么? 安鹿芩舔了舔腮帮子,“黎少的事情我管不着。” 那人避开了安鹿芩的目光,小声嗫嚅道:“安小姐我知道您和黎少——” 安鹿芩听到这句话,火气“噌”一下上来了。 黎景闻!黎景闻!全东城的人都知道黎景闻!她干什么都要靠黎景闻的面子吗! “你到底是给我道歉还是给他道歉啊?”安鹿芩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 男人立马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给您给您!安小姐,希望您收下这些,都是给您赔礼道歉的。” 安鹿芩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远远超过了55的出售价。 她原本确实想给55一个家的。 有缘无分。 “认识一下我的小狗吧!” 安鹿芩打开了后排的车窗,一只像狼一样的狗子冲着男人狂吠。 “二十万,虽然比起同样是捷克狼犬的55贵了四倍,但我很喜欢,因为它的前主人非常尊重我。” 话音刚落,安鹿芩的车窗升了上去,她想起了什么,又打开一条缝,勾了勾手指。 那男人刚刚分明在小声咒骂,此刻又热情地凑了过去。 安鹿芩低声道:“这是在你们隔壁的狗舍买的。” 说完,她狐狸眼微微翘起,嘴角牵起一抹笑容,车窗升了上去,转动方向盘换车道驶出。 男人如同被五雷轰顶,木讷地站在原地。后悔死了。 隔壁的狗舍一年了都没开张,安鹿芩上去就花了二十万,他们一个月的销售额。 最要命的是,刚刚安鹿芩这么嚣张,故意刺激他从隔壁狗场买了狗,那指不定要和黎景闻怎么说他! 他还是找一份新工作吧! 安鹿芩就是故意的,故意去隔壁狗舍买,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她一路听着歌带着小狗回到市区。 黎景闻打来了电话。 “需要去接你吗?”黎景闻问得没头没尾。 他听说安鹿芩被为难还斥巨资买狗的事情了,这小丫头小时候很怕狗,怎么现在大变样。 安鹿芩嚼着口香糖,调低了车载音响的音量,“不用,我都快到了。咋的有人和你告状了?” 哎呀,我说话怎么一股女汉子的感觉。 塔塔:[是的,女壮士。] 黎景闻在二楼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唐茗,他回到了书房,“二十万,你不开公司了?” 安鹿芩摇头晃脑,“千金难买我乐意。” 二十万,以后还会挣回来的。再说,小狗不是小狗,小狗是家人啊! 不过她承认她突然想要一个家人有些草率,但是她一定会尽到该有的责任。 电话那边的黎景闻停顿了片刻,“你乐意就好。” “不过还是得麻烦景闻哥哥给我的小狗狗准备一个狗窝。辛苦辛苦!” “不辛苦。”黎景闻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没下楼,黎景闻就拨通了小宋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小宋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安鹿芩也回来了,开车停到院子里,打开后边的车门,牵着一条像狼一样的狗下来了。 那只狗尖尖的耳朵立起来,金黄色的绒毛,边缘有一圈黑色,大大的尾巴耷拉下去,非常警惕地看着前方。 路过的保姆阿姨被吓了一跳,“哎呀哪来的狼啊!” 安鹿芩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在黎景闻家工作的邱阿姨,有好几天没见着了。 邱阿姨和陆阿姨不一样。邱阿姨是黎景闻回国以后才招聘的阿姨,但是她对安鹿芩也很好,知道安鹿芩在黎家的身份。而陆阿姨是黎家老太太身边的,从黎景闻出身就照顾他。 “邱阿姨,您回来了!”安鹿芩牵着捷克狼犬走上前去,阿姨连连后退,不小心崴进了草丛里。 阿姨脸色惨白,“小鹿,你怎么拉着一只狼啊?太吓人了!” 安鹿芩低头看着捷克狼犬,眉眼弯弯,听到“狼”这样的评价,似乎更满意了。 “不是的邱阿姨,这是捷克狼犬,小狗,才四个月大,不咬人的您放心。”安鹿芩摸了摸狗的耳朵,狗子抬头看着她,又把那血性地目光投到了不远处。 顺着狗的目光看去,安鹿芩看到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唐茗。 白色连衣裙,溅上血应该很好看吧! 塔塔:[三思啊!] 安鹿芩:[我是不是有点像大反派?] 塔塔:[就这?] 邱阿姨还是有些害怕,和安鹿芩保持着一些距离,并肩往前走,“是不是我不在的这几天黎少欺负你了,怎么买了这么大一只狗,四个月?我看它一顿能吃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 安鹿芩耸了耸肩,“没有,您不在的时候有陆阿姨帮我撑腰。您这次回去是?” 邱阿姨目光闪了一下,“处理一些家事。” 走到了门口,唐茗看着捷克狼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撞在刚刚出来的黎景闻身上。 安鹿芩无意识地翻了一个白眼。 邱阿姨撞了撞她的胳膊,进门去了。 黎景闻看到安鹿芩牵的狗,瞳孔明显放大了。 唐茗吓得躲在了黎景闻的背后,瑟缩着身体,两只手还抱着黎景闻的胳膊,“安小姐你这是……” 安鹿芩犀利的目光扫过唐茗那双手,就在同时,黎景闻把唐茗的手甩开了。 安鹿芩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我养的小狗。”安鹿芩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牵着牵引绳,捷克狼犬身形很大,早就超过了她的膝盖。 唐茗那眼神无辜又害怕,“小……狗?” 安鹿芩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这分明就是一只狼啊!她这种连老鼠都怕的千金大小姐,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头脑发热? 是不是昨天的心脏吓坏了? “嗯,才四个月大的小宝贝,我打算给它起一个贴切的名字,”安鹿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抬头看着黎景闻,“景闻哥哥,你说什么名字符合它的气质?” 黎景闻扫了捷克狼犬一眼,薄唇轻启:“镰刀。” “镰刀?”安鹿芩眨了眨眼。 镰刀?她只能想象到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背着镰刀砍苗的农民秋收场景。 黎景闻漆黑的双眸更明亮了,“古希腊神话中死神的武器。” “啊,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可以。”安鹿芩点头赞许,“景闻哥哥不愧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起名字就是这么有水平!” 安鹿芩弯下腰来rua了rua捷克狼犬的耳朵,亲昵地搂着它的脖子,“好的,那么从今天起就叫你小镰刀!” 唐茗那双背后的手都在发抖。 “那我们去看看小镰刀的房间好不好呀!” 小镰刀似乎格外喜欢安鹿芩,也许是因为遇到了伯乐,把它从那个破旧的狗场解救出来,要开始它新的狗生,它很听安鹿芩的话。 安鹿芩牵着小镰刀走到了楼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狗窝,更没有狗笼子,又想骂黎景闻了。 亏她刚刚还夸黎景闻学富五车,说好的狗笼子去哪去了? 小宋突然从楼上探出头来,“安小姐!找什么呢!” 小镰刀一下围在了安鹿芩的双脚前边,身体重心下移,一副警惕的状态。 安鹿芩很惊讶,买来不过一天的狗子居然学会了护主人,“小镰刀,这么快就开始保护主人了。你真乖!看来妈妈没有白花钱啊!” 小宋下来了,带着安鹿芩往地下室走,“狗窝在地下室。” 听到在地下室,安鹿芩有些不耐烦,“你直接拿上来不就好了,还得我亲自下去提上来?” 当她乘坐电梯到达负二层的时候,被走廊尽头房间里边的布置惊艳了。 她让黎景闻给小镰刀准备一个狗窝,黎景闻准备了一个房间。 里边所有狗需要的东西都配套了。 咳咳,她承认她刚刚骂人太早了。 安鹿芩带着小镰刀去熟悉环境,小宋给黎景闻发了照片。 [报告,安小姐非常满意!] 黎景闻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惹得对面的唐茗不高兴。 “景闻,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你帮我劝劝安小姐,我真的很乐意帮她一起筹备她的新公司,帮点小忙不会麻烦的,她一个小姑娘肯定会被骗。” 黎景闻收起了手机,斩钉截铁道:“不用帮她。” 安鹿芩和唐茗在一起公事那不得打起来。 唐茗依旧坚持不懈,“你也别对安小姐这么苛刻,总不能让她自己被骗吧!还是得有一个前辈给她指点。” 黎景闻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响动,起身往厨房走去。 “我对她不苛刻,她不需要你的帮助。” 离厨房越近,越能听到像砍骨头一样的声音,好像是在砍什么大骨头。 直到走进厨房一看,安鹿芩围着围裙,蓝色围裙上都是血迹,手上,砧板上,也全部都挂着血糊。 安鹿芩抬高胳膊,重重地落下,“咚”的一声,刀刃落在一团血红的肉上,血迹四溅。 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案发现场。 唐茗捂着自己的耳朵,“安小姐,你在干什么?要不我来做饭吧!你不用为难自己。” 安鹿芩这是剁饺子馅还是在敲锣打鼓?真搞笑。 安鹿芩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扭头看着黎景闻和唐茗,眼神澄澈:“没有,我在给小镰刀准备第一餐。一个心脏。” 唐茗还没反应过来,安鹿芩把手机塞到了她手里,“唐茗姐姐快帮我拍张照片,我第一次给小镰刀做饭!纪念一下!” 唐茗回过神来捧着手机,“哦,好。” 她对准了手握菜刀的安鹿芩,安鹿芩的手机飘来了一条消息。 [张彩霞已经招了。] 想不到啊,安鹿芩这死丫头居然还是两面派,背地里还在调查她? 第34章 奶茶也是茶 张彩霞招了? 怎么,五百万不要了? “唐茗姐姐,拍好了吗?”安鹿芩跑过来看自己的手机。 唐茗把那条消息滑了过去,笑眯眯地把手机递给了安鹿芩。 安鹿芩已经翻到了那条消息,她确认唐茗看到了,便对唐茗一顿夸赞,“唐茗姐姐拍照技术太高了,把我拍成了大长腿!真好,我要向唐茗姐姐学习。” 唐茗搂住了安鹿芩的肩膀,“不如我去帮安小姐怎么样?顺便你也可以和我学一学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怎么买东西不会被骗。” 唐茗没有抱很大期望,毕竟安鹿芩那么讨厌自己,怎么会忍受和自己共事? 可这次安鹿芩却欣然答应,不带半分犹豫,“好呀!最近还真是忙得我焦头烂额的,唐茗姐姐能来帮我再好不过了。” 黎景闻不知道安鹿芩又唱哪一出,总觉得她又在挑事,又担心最后还是她自己受伤。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扫了砧板上的肉一眼,“我派工作人员过去,唐茗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昨天安鹿芩打开的快递已经被陆阿姨收拾走了,这块猪心又是哪来的? 安鹿芩微微抿嘴,挣脱了唐茗的胳膊,歪头看着她,“唐茗姐姐,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了,不然还要耽误你的工作。” 唐茗姐姐,你就这么想给我提供帮助?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唐茗扯了扯嘴角,目光瞥向了黎景闻,似乎要得到黎景闻的同意。 “没事,我又不是需要天天都去,再说了,现在是你的创业初期,当然得好好帮你盯着。我知道那些千金们都等着看你的好戏,咱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安鹿芩的手已经在慢慢向唐茗的腰部移动了,一道冰凉的目光突然落在她手上。 她抬头看着黎景闻,咧嘴笑了笑,才把那只手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把唐茗的裙子弄脏了还得自己花钱赔,今天就放过她。 安鹿芩切完了几块猪心都放在了盘子里,亲自给小镰刀送去看着它吃完。 上楼以后才加入了唐茗和黎景闻的交谈。 唐茗正在给黎景闻倒茶,看安鹿芩回来,又说起了狗的事,“安小姐是怎么想到要养狗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害怕小狗了,连校门口保安大爷的小奶狗都怕,还让景闻去接你放学呢!” 安鹿芩挑眉,径直走过来坐在了黎景闻身边。 唐茗分明也是几年前才认识黎景闻的,每天张口闭口就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装的和黎景闻很近亲的样子。 以为自己会觉得丢人吗?这有啥好尴尬的。 安鹿芩靠在沙发上,将头发撩到耳后,余光瞟着黎景闻,“就是啊,我小时候根本不怕狗,分明就是为了让景闻哥哥来接我才撒谎,可惜景闻哥哥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黎景闻本来在看新闻,划着屏幕的手指突然不动了。 “咳咳——”安鹿芩轻咳一声,揪了揪黎景闻的衣服,“你可别教育我,我那是善意的谎言,没犯什么大错。” “哦。”黎景闻应了一句,“就你聪明。” 他后半句像调侃,又像在变相夸赞安鹿芩。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了报纸。 唐茗立马给安鹿芩也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在茶盏中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她双手捧着茶盏。 “安小姐,快来喝茶。” 安鹿芩扫了一眼,就看到唐茗的手下正好是黎景闻的手机,“唐茗姐姐先放在那里吧!我不太想喝。” 想让我把黎景闻的手机弄坏?你这技术太拙劣了。 唐茗露出了四颗洁白的牙齿,一字一句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吧!”安鹿芩才坐到前边去,她刚要伸出手。黎景闻的右手已经捏住了茶盏,直接放在了桌边。 安鹿芩缓慢地把两只手收了回去。 黎景闻纤细的手指捏着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冷淡道:“她不喝茶,别白瞎了。”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那张脸,眼帘微低,鼻梁高挺,给人一种无法亲近的疏离感。 她噗嗤笑出了声。 分明就是怕自己被烫伤吧!还要装得这么高冷。 烂白菜真要面子。 黎景闻扭头就斜了她一眼。 安鹿芩马上换上一副正经的脸色,“我不是不喜欢喝茶,我是喜欢喝奶茶。奶茶也是茶啊!” 安鹿芩总是没耐心坐着,尤其是坐在一脸不悦的黎景闻身边,她低头玩着手机,听着黎景闻和唐茗说医院的事情。 仔细翻看刚刚唐茗给她拍的照片,挑选了一张她剁肉还有小镰刀狼吞虎咽吃肉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安鹿芩漆银芩:[谢谢你们给小镰刀准备的午餐,它很爱吃!] 评论区立马涌现出一大批人。 [我靠,女屠夫啊!] [我靠,人前是娇纵公主,人后腹黑刽子手,这是什么反差?] [我还以为大小姐会养一只泰迪,这是一只狼吧!大小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今天的评论区安鹿芩非常满意,午饭奖励自己多吃了一碗米饭,下午直接去了工作室。 安鹿芩去的时候只有装修师傅在工作,她想把门口的定制画搬到楼上,抱了一下发现很吃力,忽然就想到要把塔塔叫出来。 还是算了,中午已经约定好了,今天就让她自己对付所有的人和事。 塔塔:[没关系,我可以当你放了个屁。] 安鹿芩:[你为什么偷听别人说话?] 塔塔:[我光明正大听得。] 和安鹿芩预料的一样,唐茗四点半才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安鹿芩正在摆弄前台的装修风格,她的公司名字在注册申请阶段,就是想留出很大的位置给预备签约的模特,至少让别人一进来就看到公司模特特色。 唐茗提着自己的裙摆款款走过来,站在了安鹿芩身后,“鹿芩,你的公司名字已经起好了?” 安鹿芩开模特经纪公司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了,能起什么有水平的公司名字吗? 安鹿芩歪头,突然发现这个墙面有弧度,说不定做成科技感的照片墙更有感觉。 她回过头才看到唐茗穿着拖地长裙,这就是来干活的架势? “嗯,还没审核通过呢!唐茗姐姐,你这个裙子好好看啊!上午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也很仙气。” 唐茗左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粲然一笑,“是吧!你也觉得好看,看来景闻的审美提高了不少呢!不像以前一样直男了。” 安鹿芩扫了一眼,自然看到了戒指,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拉住了唐茗的手,“呀!这个戒指小小的,好可爱啊!唐茗姐姐怎么不买一个大的?这还没有一克拉吧!” 唐茗笑容僵硬,“主要是纪念意义,克数无所谓,这是在a国的时候买的,价钱也不贵。” 安鹿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忙着前台的事情,唐茗就去楼上盯着了,安鹿芩也不管她。 傍晚的时候,季云恒也来了,把车停在了别墅外边,提着两个打包盒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安鹿芩倚靠在墙上打电话,愁眉不展。 季云恒刚把饭放下,就猜中了安鹿芩的心思,“怎么了?没有模特资源?” 安鹿芩垂着头,霜打了的茄子也不过如此,“是啊!两天了,只有一个人在求职app上咨询过,一听说公司老板是安鹿芩,吓得马上下线了。” 公司都要成立了,还没有模特呢!这公司怎么开下去啊!她还要大展宏图呢! 季云恒打开了饭盒,三个菜一个汤,连筷子都给安鹿芩拆开了,还拉了一个凳子过来让安鹿芩坐下。 “谢谢季总!”安鹿芩笑眯眯地看着季云恒,坐下就准备开动。 完全没有注意到唐茗在拐角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安鹿芩十分钟就吃完了饭,正要去扔垃圾,收到消息说注册名字有问题,她忙着点开看文件没看路,几个工人扛着一个壁画进来了,壁画的几乎要碰到安鹿芩的肩膀—— “小心!”季云恒从前台跳出去一把将安鹿芩拉到了一边。 安鹿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季云恒的身边了。 她抬眼才发现门口站着的黎景闻,脸色阴沉的可怖。 “走路就好好走。”季云恒揉了揉安鹿芩的头,笑容温柔。 安鹿芩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看着黎景闻一步一步走过来,她呼吸变得困难。 完犊子了,怎么这么巧呢! 黎景闻站在前台边,目光掠过桌子,还有没有扔掉的外卖袋子,他缓缓掀起眼皮,“看来安安已经吃过晚饭了。” 安鹿芩木讷地点了点头。 唐茗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晚饭?没吃晚饭啊?景闻你已经吃了晚饭吗?” 安鹿芩顺着声音看去,唐茗的裙子下摆沾满了油漆,手腕上也有星星点点的印迹,好像干了什么苦力一样。 “鹿芩,我已经把二楼楼梯口那个地方重新设计了一次,师傅们上色太不认真了,你得好好盯着才行。”唐茗也扫了外卖一眼,看着安鹿芩故意姨母笑,“幸好我现在才出来,不然就要当电灯泡了。” 黎景闻的心莫名烦躁,甩下一句话就推门出去。 “我在车里等你,五分钟准备好回家。” 安鹿芩跑出去追上了黎景闻,拦在他面前。 “你就这么走了?就过来看一眼就要走?怎么不继续留下来?” 黎景闻被安鹿芩的挑衅刺激到了,他一把抓住安鹿芩的手腕,步步紧逼将她逼在墙角。 第35章 没错我就是在ktv你 “安安,你是黎家的人,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黎景闻的气息在安鹿芩耳边翻滚,安鹿芩抬眼看着黎景闻,轻笑一声:“不和男人走得近难道和女人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黎景闻目光尖利,薄唇紧闭,一副凌人气势。 安鹿芩头顶冒出几个问号,玩味道:“我什么时候是你的未婚妻了?男未娶女未嫁,谁都有机会啊!” 等等等等,我难道跳过了什么剧情吗?什么时候烂白菜自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了? 黎景闻忽然脸色一变,厉声苛责,“安鹿芩!联姻的事情是你和奶奶说的,现在答应你你又要反悔?真的当别人有时间陪你玩吗?你知不知道除了你,大家都有正经事要做!” 奶奶打电话过来说安家老爷子生病了,怕是时间不多了,希望他们两个人尽快结婚。 她小时候可是安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手带大的,长大以后别说去看望两位老人,就是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安鹿芩连她爷爷生病都不知道,还在那里跟季云恒你侬我侬。 安鹿芩吓了一跳,瞪了黎景闻一眼,双手叉腰对着黎景闻一顿输出,“你吼我干嘛!我做的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以前我没工作只知道吃喝玩乐要被你们骂,我现在创业还要被骂!你们到底要怎样!” 安鹿芩话音刚落,黎景闻打横将她抗在肩上,“回家!” “烂白菜!你放我下来!”安鹿芩使劲捶着黎景闻的肩膀,黎景闻根本不为所动,任由安鹿芩打他。 安鹿芩越是闹腾,她越是有掉下来的危险。 黎景闻只是轻轻歪了一下肩膀,安鹿芩便吓得抓紧了他的衬衫。 “啊!救命啊!”安鹿芩闭着眼睛大叫。 黎景闻冷哼一声,“再乱动把你扔下去。” 安鹿芩被唬住了,安分了许多。 黎景闻抗着安鹿芩坐电梯直达停车场,安鹿芩一路上都捂着自己的脸怕丢人。 安鹿芩被塞进车里,黎景闻重重地关上了门。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黎景闻的语气格外疏离,甚至有些命令的口吻。 安鹿芩捂着耳朵大叫了几声,:“烂白菜!烂白菜!烂白菜!” “吵死了。”黎景闻伸手将一个棒棒糖塞到安鹿芩嘴里。 安鹿芩含着棒棒糖继续哔哔赖赖,“联姻就是未婚妻了?那不得有一个仪式感吗?不清不楚地开始只会不明不白地结束。就这还好意思说你是黎少,连个戒指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是你未婚妻,我都不信,别人更不信。” 黎景闻忽然偏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安鹿芩,“你喜欢唐茗戴的那个戒指?” 安鹿芩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哟哟哟,你连唐茗戴戒指都发现了,你说说我今天哪里不一样了,能看出来吗?” “——”黎景闻语塞。 “切,说不上来了吧!就知道吼我!”安鹿芩双手环抱,气鼓鼓地看着车前边。 她好像看到了唐茗追出来的身影。 “尽快订婚是奶奶的意思,你如果不满意,我就取消——”黎景闻话未说完,安鹿芩突然凑到他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柔声道:“取消什么取消,我肯定也想订婚啊!要不然我干嘛这么努力好好表现,还不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的努力,让其他人觉得哦你黎景闻娶到的其实不是一个花瓶。” 没错,我确实是在ktv(pua)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嘲笑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就听奶奶的话了,联姻的事情,奶奶说了不下十次,以前聋了? “为了我?大可不必。”黎景闻食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摆正了身子。 一道影子从远处的车后飞过。 好像有什么人躲了起来。 安鹿芩余光也瞟到了,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的诚恳:“怎么会啊?是你在奶奶家的时候说我没有工作,我听进去啦,所以我现在努力工作啊!可是人家第一次创业嘛!肯定困难重重。你就不能把你的要求放低一点点,适当地给我一些鼓励吗?” “不能。”黎景闻干脆利落地拒绝,开车回家。 安鹿芩开公司是为了他?还不如好好在家待着。公司还没开起来,别人就以为他头上长草了。 “切!烂白菜!” 安鹿芩置气,回到家光顾着和小镰刀玩,完全不理会黎景闻,而黎景闻又收到了奶奶的电话,问他联姻的时间订好了吗。 “小兔崽子,联姻虽然是提前了,但是你必须好好对待小鹿鹿知道吗?该有的仪式感都不能少!” 黎景闻挠了挠头,“她是不是给您打电话告状了?” 老太太怎么和小丫头说的一模一样。 “没啊?什么告状?你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谁都不许欺负我们小鹿鹿!” “我可不敢忤逆您的意思。” 黎景闻挂了电话,正要敲开安鹿芩房间的门,小宋发来了消息。 他一直让小宋调查安鹿芩和季云恒的地下协议查出来了。 季云恒和安鹿芩私下达成了协议,安鹿芩还傻傻地把他当成了朋友。 这个公司,绝对不能开。要开也必须依附在禾泰东黎旗下。 安鹿芩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谁允许这个公司成立,谁就别想在东城待下去。” 黎景闻目光下敛,挂掉电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很快安鹿芩已收到消息,公司审核没通过,装修队也都走了,别墅旁边的路开始修缮灰泥一片,招聘启事也被app屏蔽了。 安鹿芩总觉得有人和她作对。 但是和她作对的人实在太多,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 忙着想补救措施,一晚上打了无数个电话,连连被拒,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黎景闻半夜出去倒水,发现安鹿芩的房间灯没关,推门看到安鹿芩伏案而睡,弯腰把安鹿芩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吃点苦就好了。 小丫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收拾安鹿芩的文件,碰了一下鼠标,安鹿芩笔记本页面亮了。 一份合同映入眼帘。 至初娱乐模特经纪人! 又是季云恒。 他半夜断了安鹿芩的后路,季云恒凌晨就能给安鹿芩补上。 这个小丫头,当真能把感情和工作分的那么清楚?即是想和他在一起,就应该找他帮忙,而不是答应季云恒过分的条件。 黎景闻青筋暴露,攥着桌上的纸张揉成一团,轻轻带上门离开。 他一晚上没睡好,打算等安鹿芩醒来就好好和她说说季云恒的事情。没想到大早上一开门,发现安鹿芩又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公司开不成了,我要去散散心。 黎景闻叹了口气,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 “第一个困难就要出去散心,以后怎么办?”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忽然一团灰色的影子窜了出来。 “喵~”一只巨大的缅因猫从窗台扑到他的怀里。 黎景闻条件反射地抱住了猫咪,在猫的脖颈处闻到了一股橘子香味。 安鹿芩拿走的他的护手霜就是这个味道。 “喵~”大猫叫了一声,奶奶的声音与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符。 嘿嘿,黎景闻,谁让你和我生气的,本小姐又“离家出走”啦!留下一只“猫猫”陪你。 安鹿芩:[没错,这次我变成缅因猫了。] 塔塔:[你怎么睡着睡着变猫了?] 安鹿芩:[你问我我问谁?] 黎景闻rua了rua缅因猫巨大的爪爪,温柔道:“小猫咪?叫什么名字?” 安鹿芩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果然,黎景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他最爱的就是小动物。瞧瞧这说话声音,温柔的融化心脏,简直了。 怎么,我一个大美女不配吗? 黎景闻轻轻摸了摸缅因猫鼻梁上的毛毛,“怎么不叫了?没听懂?” 安鹿芩斜视他,那仇视的目光和刚刚软萌的叫声截然不同,完全是两只猫。 “你是不是安安说的夹子?”黎景闻一只胳膊抱着缅因猫,另一只胳膊也不闲着,拉开窗帘后又打开安鹿芩的衣柜看了看。 什么衣服都没有少。 像以前一样,每次都是一个人空手“离家出走”的。 “喵~”安鹿芩扒拉着黎景闻的领子,声音略显不耐烦。 你看这个衣柜有什么用,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你主人的衣服。”黎景闻低头瞥了缅因猫一眼,将安鹿芩的每一件衣服都看了一次,“最近一周都没有买新衣服。” “喵~喵~喵~”安鹿芩连叫三声。 何止啊!最近十天都没有买新衣服呢!钱包空空!结果公司还是开不成,有人故意整我。 黎景闻听着猫叫了几声,马上关住衣柜门,两只手抱着重达十几斤的银虎斑缅因往楼下走,“你要干什么?你比你主人话多多了。” 安鹿芩一只前蹄情不自禁抬了起来,她看着自己又大又肥的猫肉垫,估计打到黎景闻身上应该很疼吧! 话多?嫌弃我话多?我那叫话多嘛!我那是热衷分享。 黎景闻突然伸手抓住了安鹿芩的小肉垫,仔细端详,认真道:“小朋友,该给你剪指甲了。” “哟!这么大一只猫!这是小姐的新宠物?”陆阿姨迎面走过来,看到身形巨大的缅因猫都吓了一跳,然后姨母笑道:“小姐每次出门都会留下一个宠物陪你。” “喵~”安鹿芩笑得露出了两个虎牙。 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小朋友,你是你主人留下监督我的吗?” 第36章 小朋友这么喜欢我 安鹿芩没说话,把头埋进黎景闻的怀里。 黎景闻总觉得这次安鹿芩留下的宠物太聪明了,能听懂人话,甚至可以无障碍交流。 陆阿姨看着黎景闻笑眯眯地劝说道:“少爷,您对安小姐太严厉了,她第一次创业能独立走到现在不容易了,您多帮帮她呗!她肯定不会拒绝。” 安鹿芩竖起了耳朵,她倒要听听黎景闻会怎么回答。 黎景闻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陆阿姨,给安安安排一个衣帽间。” “好的。”陆阿姨心领神会。 不到一个小时,衣帽间就装修出来了,服装店的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不一会儿就把衣帽间装满了。 黎景闻在书房办公,安鹿芩一直在黎景闻身边趴着,一会儿玩笔,一会儿咬黎景闻的袖口,一刻都不闲着。 日记里原主写过她从前是有衣帽间的,后来因为买的衣服太多但是根本没时间穿,就被黎景闻锁住了。 浮夸奢靡,no! 安鹿芩越想越觉得黎景闻还算有点人情味,突然就蹦出了塔塔的声音。 [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度增加0.01分!] 安鹿芩吓了一跳,在桌面翻滚一下,黎景闻迅速伸手挡在桌边,担心猫掉下去。 “小朋友,你摔下去你主人要怪我了。”黎景闻摸了摸猫猫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安鹿芩还以为黎景闻要发给谁,马上爬起来凑到黎景闻怀里,才发现他在给自己发消息。 烂白菜:[早点回家。] 烂白菜:[你的猫想你了。] 烂白菜:[你回来就给你重装衣帽间。] 安鹿芩现在终于明白黎景闻的套路了。 明明早就准备好衣帽间了,还要摆着一副架子,提要求提条件。 关心自己就直说呗!怎么,关心自己很掉面子吗? 安安:[已阅。] 这条消息是塔塔回复的,安鹿芩变身以后,塔塔拿着手机负责收发消息,不然容易被发现端倪。 哈哈哈哈哈,塔塔的语气太牛了,太拽了,太像她了。 黎景闻的脸色瞬间变黑了。 安鹿芩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偷偷爬到了另一边,不敢再打扰黎景闻办公,一直保持安静到黎景闻去公司的时候。 这次黎景闻没有带她去公司,毕竟缅因猫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小猫,不像上次变成小仓鼠,揣在兜里就可以了。 黎景闻走了以后,安鹿芩在客厅看动画片,还到地下室去和小镰刀一起玩,玩累了就上楼回到床上睡大觉。 突然觉得变成大猫一点都不好,太无聊了。 不过黎景闻能叮嘱陆阿姨给她看动画片已经很不错了。 一睡就是一下午。 醒来的时候,塔塔正坐在梳妆台那里整理文件。 “喵~”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jiojio开花。 塔塔回过头来看着她,突然憋不住笑了一声。 安鹿芩:[你笑pee啊!] 安鹿芩和塔塔是可以用系统内的感应语言交流的。 塔塔:[就是没见过这么肥的猫叫声这么软萌的。] 安鹿芩:[哼!你也别高兴太早,你要喂我猫粮,还要给我铲屎。] 塔塔:[什么!这不是黎景闻的活儿吗?关我啥事?] 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跳到了梳妆台上,只听梳妆台“噔”的一声,安鹿芩一下静止在那里。 那张猫脸神色略显尴尬。 塔塔:[猪咪。哈哈哈哈哈!] “啪!”安鹿芩一jio打在塔塔的手背上,塔塔疼得收回了手。 果然,jio掌大就是好使,现在还可以继续打人! 塔塔秒变正经,看着注册公司被驳回的那些文件,无非就是一些可以拖延时间的要求,其实无关紧要。 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的。 安鹿芩觉得这个人是唐茗,唐茗就是想让她在千金的圈子里丢脸,毕竟话都放了出去但是连公司都没有注册成功,那更是天大的笑话,比看她公司倒闭更有意思。 可他却觉得这一次,还真的不是唐茗。 唐茗的实力没到这个地步。 唐茗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安鹿芩的公司今天就锁门了,面临倒闭。 安鹿芩:[你给她发个消息,就说我要出去学习几天,这几天别墅锁门了。] 如果唐茗现在已经心知肚明自己被为难了,一定会简简单单地表示同意,看看自己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如果她不知道,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的“学习”添堵,或者是跟着自己一起去“学习”。 说不定还能拍到自己和某些男人的照片,然后转发给黎景闻。 说起来,也不知道张彩霞怎么样了。 张彩霞以为她和她男人的厂子要被黎景闻关了,她男人说要到黎景闻府上亲自谢罪,让黎景闻放他们一马,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动静。 厂子照样开着,继续运作,不过是董事会的人最近不怎么来公司露脸了。 张彩霞得意的很,就知道安鹿芩在黎景闻面前没什么分量,她个小丫头自然会顾及老太太的情面,难不成还真的要把老太太的小儿子给赶走? 安分了就好,黎家二叔还是觉得不安心,总觉得黎景闻不会善罢甘休。他开始偷摸着转移资产,而张彩霞没有任何的提防,依旧大手大脚地花钱。 直到她在奢侈品店买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卡被冻结,才懵了。 店员小姐姐将十张信用卡一一摆放在柜台上,扯起嘴角招牌假笑,“不好意思女士,您的这些卡全部都被冻结了,而且您已经在我们店的黑名单上了。” 张彩霞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嗓音尖利,“怎么可能?我!你看清楚!我可是黎夫人!” 她昨天还来买的包包,柜姐跟在她屁股后边拍马屁,今天怎么突然卡都被冻结了?还上了黑名单? 安鹿芩! 一定是安鹿芩搞的鬼! 这商场有他们家的股份,她居然玩这些小把戏。 “可是您确实上了……” 柜姐话未说完,张彩霞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你什么身份?敢质疑我!” 外边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引起不小骚动。 店长款款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我们只认识一个黎夫人,就是黎秋生先生的妻子,黎景闻少爷的母亲。” 张彩霞气的脸都红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这两个小王八犊子,夫唱妇随,就知道背地里玩一些阴招,怎么不把厂子关掉?还不是不敢吗?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好了,她的钱我帮她付了。” 张彩霞看着这个女人,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她的五百万来了。 果然,这个女人付钱之后就带着张彩霞去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外有一个保镖守着,随时监控可疑人员。 “张女士,这是你的报酬。”刚刚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在酒红色的指甲的映衬下,那张卡格外的黑暗。 张彩霞松弛的脸皮上堆着笑容,“谢谢。请109放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女人看了一眼后视镜,保镖离场。 紧接着,黑色商务车内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十分钟后,这辆车驶离商场。 已经到了七点半,安鹿芩准时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黎景闻回来。 它想吃罐罐了,陆阿姨不给它开罐罐。 连小镰刀吃得都比它好,在地下室自由自在,还有专业的训狗人员培训陪玩。 她太孤独了。 下午塔塔给唐茗发了消息前,唐茗说她有事要忙,最近几天要出差,不能去帮忙了。 这让安鹿芩更加迷惑了。 安鹿芩趴在沙发上,两只巨大的脚掌扒拉着抱枕,不一会儿那抱着套就被它勾成了流苏状。 还不回来! 黎景闻还不回来! 安鹿芩又起来换了一个姿势,四脚朝天躺在沙发缝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几分钟,它听到了熟悉的停车声,跳下沙发就跑到了门口。 果然是黎景闻回来了。 还没等黎景闻开门,它已经激动地跳到了鞋柜上,黎景闻半个身子进来,它直接扒在黎景闻的肩膀上。 “喵~”你终于回来了! “喵喵喵~”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耳朵,“小朋友这么喜欢我?在等我回家?” “喵~”安鹿芩柔弱地应了一声。 黎景闻进来关上了门,自然而然地单手抱着安鹿芩,像抱着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子一样,“你是不是有求于我?和你主人一样,无事不会献殷勤。” 安鹿芩恨自己现在不能说人话,不然一定怼回去。 什么啊!自己明明也有等他下班回家的时候诋!再者说了,她提条件都是想提就提了,有几次是先卖乖才提的。 “知道了,你主人交代我给你吃罐罐了。”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上了楼,安鹿芩从他怀里挣脱要去吃罐罐,而黎景闻突然加快脚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外套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安鹿芩还以为黎景闻晕了过去,跳上床在他鼻子那里嗅了嗅。 得,还有气。 它放心了许多。 这是睡着了?这么快的吗?刚刚还说要开罐罐,这么快就困了? 罢了,可怜它又吃不上罐罐了。 安鹿芩也在黎景闻的枕头边睡下了。 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安鹿芩被乒呤乓啷的声音吵醒,它睁开眼睛一看,黎景闻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完了!黎景闻也要出差? 该不会是和唐茗一起吧! 第37章 这哪是猫是狐狸精 什么啊!趁着自己离家出走就和唐茗一起出去出差? 烂白菜你是个大渣男! 亏你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还让我和季云恒保持距离,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 安鹿芩弓起了背,发出了呜呜声。 黎景闻抬头看了它一眼,继续往行李箱里边放东西。 “小朋友和你主人一样有起床气。” 安鹿芩愣了一下。 黎景闻怎么句句不离自己。 句句不离自己还要和唐茗一起出差!更过分了!烂白菜! 不行,它不能坐以待毙。 安鹿芩跳下床就躺进了行李箱中,还用两只后脚把里边的袜子踢了出去。 黎景闻哭笑不得,俯身看着安鹿芩,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朋友,你这撒泼打滚得了你主人的真传。” “喵~”才不是!才没有撒泼打滚!不过就是一哭二闹三作妖而已啦! “小猫咪是不可以进行李箱的。”黎景闻把安鹿芩抱了出来。 只是转头取了一件衣服的功夫,再一转身,安鹿芩又躺在行李箱里了。 “不可以。”黎景闻非常耐心地把安鹿芩又抱了出来。 安鹿芩又躺进去。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黎景闻彻底怒了,提溜着安鹿芩的后脖颈就把它提起来了。 “人要工作,猫要睡觉。”黎景闻把安鹿芩提在床上,还故意给它盖上被子。 安鹿芩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夜猫子夜猫子!猫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睡什么睡啊! 它“嗖”一下从床头蹦到了床尾,在床上跑酷,企图等黎景闻注意力松懈的时候再次出击。 黎景闻接了一个电话。 安鹿芩趁机又钻进了行李箱,还用衣服包裹着自己。 嘿嘿,不要和一只猫玩捉迷藏和跑酷,你会输的很惨。 黎景闻回来之后看到行李箱中黑色外套上若隐若现的猫猫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的安安也是这样的,他走到哪里安鹿芩就会跟着去哪里。 小跟屁虫。 幸好这次她不在家,不然这事情还很棘手。 黎景闻假装自己没看到猫,作势要合上行李箱,安鹿芩急得大叫一声,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在地上跳起来打黎景闻的膝盖。 “喵~”那叫声带着怨气。 烂白菜你要闷死我!我这么大一只猫你看不到吗? 黎景闻和安鹿芩大眼瞪小眼,“哟,小朋友,比你主人还记仇!” 安鹿芩张开嘴,那架势仿佛能吃人。 记仇怎么了!记仇怎么了!我向来爱憎分明!我的品德没那么高,宽容别人就是对自己残忍!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无奈地笑了,“好,带你去,不过你现在要乖乖睡觉。” 安鹿芩立马回到床上还钻进了被子里,小脑袋枕着黎景闻的枕头,乖巧可爱的样子让黎景闻忍不住动用大家伙拍了几张照片。 安鹿芩就知道,黎景闻这个摄影师,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无缝衔接投入工作。 闪光灯闪了几次安鹿芩已经记不清楚了,它就记得后来它迷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它的jiojio踢在黎景闻的腹肌上,幸福地又睡着了。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欣赏黎景闻的俊脸以及他的肌肉……那这么说来,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啊哈哈哈! 鹿芩,你的小目标达成了! 安鹿芩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而一旁的黎景闻却睁开眼睛拿起了手机。 时间过去了一天,距离联姻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散心散够了没,可以回家了。 说来也奇怪,每次安鹿芩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所有的手下都找不到她。 除了回复微信消息,安鹿芩和人间蒸发没什么区别。 黎景闻点开安鹿芩的朋友圈看了看,没有更新内容。 第二天一早五点的时候,安鹿芩就在黎景闻的枕头边走来走去。 “喵~” “喵~” “喵~” 起床吧!两脚兽! 黎景闻迷糊之中伸手抱住安鹿芩的腰,把它塞进了自己被子里。 他迷迷糊糊地说道:“在早起这方面,你比你主人强多了。” “喵~”你就知道把别人和我做对比,人要比,猫也要比! “把你主人叫回来,我给你买一年的罐罐。” 安鹿芩趴在枕边假装睡着了,没有理黎景闻。 不就是要拉她回来联姻吗?至于这么着急?反正她跑不掉的。 原定的是坐飞机出差,安鹿芩突然要跟着,黎景闻便让小宋开车从高速走。 安鹿芩一路上都很乖,在猫笼子里呆了一会儿就钻出来了,趴在黎景闻的腿上。 黎景闻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脸色阴沉。 安叙知:[我没空去,要劝你自己劝。] 黎景闻:[安安最烦我对她说教。] 安叙知:[又不差这一次。] 黎景闻低头摸了摸安鹿芩的小肚子,“安家老爷子还等着见你主人,你主人却在逍遥自在。” 安鹿芩不搭理黎景闻。 她知道原主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亲奶奶亲爷爷,虽然是他们照顾自己长大,可这两个老人典型的重男轻女,天天嫌弃原主,口头上斥责就算了,还动手。 什么年代了教育小孩还要动手,再说又不是真的犯了错,搁在她身上她也忍不了。 不去! 坚决不去! 去了能怎样?无非就是希望自己原主和黎景闻早点联姻,好巩固安家在东城的地位。 “安家的每一个儿女都要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情感与自由!” 这是安家老爷子说的话。 她不敢苟同。 而安叙知分明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追随自己喜欢的事物,否则怎么不让他去和其他千金联姻? 原主想嫁给黎景闻,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家族荣耀,也不是因为利益。 她确实听说过现实生活里有大家族大公司之间联姻,但是人家那些千金少爷自然是从小就互相爱慕的。 安鹿芩喜欢黎景闻,黎景闻知道吗?确定他不是一直都觉得安鹿芩不过是在胡闹? 塔塔:[你迟早要和黎景闻联姻,这是你的任务。] 安鹿芩:[那也是为了圆鹿芩的梦。] 并不像安鹿芩预料的那样,从下车到酒店再到晚上吃饭,都没有出现过唐茗的身影。 不对劲啊,唐茗怎么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呢?难道她还不知道黎景闻也出差了吗? 安鹿芩还在沙发上趴着发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逗猫棒,它情不自禁地跳起来扑了上去。 “黎少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猫,连出门都带着。”应钟的声音从安鹿芩头顶上传来,安鹿芩听到了这个声音心弦绷紧了,可那两只爪子不受控制地像逗猫棒扑过去。 它绕着逗猫棒在沙发上跳上跳下。 哎呀!烦死了!就知道应钟是她的死对头! 黎景闻倒了一杯咖啡过来了,看到应钟在逗猫,直接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弯腰就捞起了猫。 他神色漠然,半开着玩笑,“消毒了吗,就摸我的猫。” 安鹿芩钻进黎景闻怀里嘤嘤嘤。 应钟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哪是猫,是狐狸精。”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坐下,“说正事,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治疗?安鹿芩竖起了耳朵。 给她治疗?不是说没什么病吗?可能就是心理创伤。 “一小时以后,设备已经带过来了。” 在安鹿芩大惊受怕躲在衣柜里不肯出来的一小时以后,黎景闻进了卧室。 安鹿芩从衣柜里跳出来,它从门缝中看到黎景闻躺在床上,头上扎了许多银针。 黎景闻……为什么要躲得远远地来针灸呢?明明应钟就可以去东城啊!明明应钟可以直接去家里的。 它蹲在门口看着黎景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样子,小宋开门进来了。 小宋靠在墙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劝了他很多次,让他上个月就来治疗,他放心不下安小姐,一直在医院忙着照顾安小姐。” “这次没办法了,眼看要联姻了,他也不希望安小姐知道他的病吧!”应钟翻看着黎景闻的病例,安鹿芩听到这话,“嗖”一下爬到了应钟的背上。 嗜睡症! 黎景闻患有嗜睡症! 所以黎景闻并不是睡眠质量太好,也不是在公司太累,他是病了。 小宋回想起昨天的情形,“要不是昨天在停车库突然又失去意识被我发现,车差点撞烂,人也要出事。必须采取强硬措施让他过来。” “这就是他一直拒绝安小姐的原因?” 安鹿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一样,窒息感,胸口堵的慌。 黎景闻一直以来拒绝安鹿芩,都是因为他的这个嗜睡病? 嗜睡病……只有她不知道吗?那唐茗呢?唐茗知道吧!唐茗总是无端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鹿芩在日记里写的究竟是什么呢?唐茗接近黎景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对安小姐……只有他自己知道吧!”小宋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安鹿芩又陷入了矛盾中。 如果黎景闻对原主并没有那么严苛,没有那么冷漠,没有那么多刀枪相向,此时此刻她一定会为原主开心得,她一定会感动。 那唐茗到底是什么? 安鹿芩又陷入了死循环,她向来理智,尤其是对鹿芩,鹿芩为这段没有回应的爱情献出了生命,她不能不慎重。 安鹿芩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黎景闻带着它去出门,到了一家以柚粉色为主题的玩偶店。 挑挑选选一个小时,小宋提着大包小包去开车门,“安小姐真幸福,让我想想某些人又要找什么借口把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塞给安小姐。” 安鹿芩有答案了。 不管唐茗是什么,在黎景闻的心里,安鹿芩一定是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还在店门口,安鹿芩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它挣脱出黎景闻的怀抱,跳到地上两只前蹄使劲扑到黎景闻的膝盖上。 黎景闻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未弯下腰,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砸在他面前的地上。 安鹿芩眼前一黑。 [恭喜宿主第三十八次下线,解锁新的下线方式,继续推进任务。] 第38章 我们是清白的 这次的挑战好快啊! 安鹿芩眼前的人影从小点变得清晰起来。 黎景闻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肯回来了?” 安鹿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候的剧情,她低头,看到了黎景闻手里的行李箱。 是……昨天早上黎景闻要出门的时候?那猫呢? 看来她又要找借口了。 塔塔:[温馨提示,目前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你被季云恒送回家。] 安鹿芩:[季云恒?] 塔塔:[对。你去酒吧喝酒被季云恒遇到,季云恒让你住在他家里,现在亲自把你送了回来。] 安鹿芩:[???住在他家里?亲自送回来?] 为什么剧情脱轨这么严重? 怪不得黎景闻的表情像是要杀了自己。 安鹿芩一把拉住了黎景闻的行李箱,笑眯眯地看着黎景闻,“回来订婚。”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黎景闻去找应钟看病。 “景闻哥哥这是要出差吗?那快去吧!我在家一定会乖乖的。”安鹿芩松开了黎景闻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给黎景闻让开了位置。 黎景闻单手插在兜里,掀起眼皮,“你也一起去。” “啊?我去干什么?”安鹿芩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 不行啊!不能去啊!去了以后黎景闻还怎么看病啊!那剧情就错位了。 黎景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 他原本不打算带安鹿芩一起去的,但是当他看到季云恒那张得意的脸,立马改主意了。 “我去了也——”也没事干啊!我去了你什么时候治病?又要因为我耽搁? 随时随地会睡着真的很危险,影响正常生活,还容易出事。 我可不想任务没进行完,目标人物先下线了。 黎景闻勾起薄唇,“还有九分钟。” 安鹿芩一溜烟跑上楼去,不到五分钟就提着行李箱下来了,自己扛着行李箱从楼梯上大步流星地下来,径直经过了准备帮忙放行李的小宋,自己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安鹿芩放进去之后熟练地拍了拍两只手上的灰尘,打开车门坐进去,“ok了!出发!” 小宋全程都是一张懵逼脸。 安鹿芩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以前拧瓶盖都要找黎景闻来,这…… 是不是因为两人确定要联姻,更肆无忌惮了,露出了真面目。 安鹿芩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翻飞的风景,故意回避黎景闻的目光。 真是不知道剧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明明就没有和季云恒在一起待着,为什么要改成这个样子。 马上要联姻了,睡在季云恒家算怎么回事?这不是给黎景闻戴帽子吗! 系统想让她死? 车内的气氛格外尴尬,静的压抑,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黎景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吧!” 安鹿芩闷哼一声。 “不去。” 没话说可以不说,让我去看那两位,还不如直接骂我一顿。 黎景闻看着奶奶发来的消息,一大片文章,上边详细记述了从聘书礼书开始三书六聘三媒六礼的流程,“流程。” “流程省了,直接举行订婚宴就好了。”安鹿芩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她对结婚没什么想法,何况她不过是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 她只知道,原主很不喜欢她的爷爷奶奶。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去。 塔塔:[安鹿芩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塔塔的警告声在安鹿芩脑海里盘旋,安鹿芩才意识到自己又给黎景闻甩脸色了。 阿西——真是无语了!都这么久了还没办法适应原主的性格,她就应该在手心上刻上字,时刻提醒自己是自己要攻略黎景闻,不是黎景闻攻略自己。 她扯起嘴角,亮晶晶的眼睛弯如弦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黎景闻的袖口。 “景闻哥哥,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也很忙,我们一切从简就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无所谓的。” “是吗?”黎景闻一口气从喉咙中压出,“想清楚了,联姻以后就没机会去季云恒家住了。” 安鹿芩马上道歉,“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虽然去他家住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在一个房间里!我们是清白的!我发誓!我说慌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真是醉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把剧情变成这样的?除了她还有人在系统中。 黎景闻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安鹿芩三根手指竖起的手,带着警告的语气,“你到底在哪里睡的?” 昨晚季云恒并不在东城,他也是今早才回来的。至于他亲自把安鹿芩送回来,就是为了挑衅自己。 安鹿芩是季云恒的女秘书带回家的,住的也是女秘书家里。 “我——我就是——”安鹿芩挠了挠头,眉头紧皱。 塔塔救命啊!到底是什么剧情啊!怎么接不上呢! 塔塔:[剧情被人改动过了,我现在查询不到。] 安鹿芩:[意思是真的还有人在这个系统中!] 完了!这个系统任务更难了! “是啊!就是我喝大了忘记了嘛!确确实实就是在季云恒的——” 黎景闻低头,眸中的情绪复杂,给了安鹿芩一个提示,“他的秘书把你带回了家?” 安鹿芩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昂,我还要和你说呢!季云恒的秘书其实就是他的秘密女友!对吧!你知道的,像你们这样的人谈恋爱都得悄咪咪的。” 黎景闻目光停滞,片刻之后愠怒浮上脸庞,“我们不是一类人。” “就是!他怎么能跟景闻哥哥比呢!”安鹿芩笑吟吟地挽着黎景闻的胳膊,“总之,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次你出差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没事就去逛街睡大觉,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安鹿芩这次还真是说到做到,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了美食旅行路线,一下飞机就打车去景点游玩了。 黎景闻又怕安鹿芩走丢,派小宋和她一起去。 晚上九点钟,安鹿芩还在美食节的小摊上坐着,督促小宋问黎景闻现在在干什么,可不可以回去。 小宋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安鹿芩在刻意回避黎景闻的工作。 九点一刻,安鹿芩和小宋准时回到了酒店。小宋的房间在黎景闻对门,他先进去了,安鹿芩还在黎景闻门外敲门。 “景闻哥哥,我回来啦!”安鹿芩有一丝紧张,她料想黎景闻要是针灸,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应该也够了,但又怕情况有变,万一…… 毕竟黎景闻这个病很严重,原主可不能英年丧夫啊! 门开了,安鹿芩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松了口气,看来黎景闻已经结束了针灸治疗。 应钟伸出了手,“安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安鹿芩低头看着应钟的手,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和他握手。 应钟,该不会就是系统中的另一个人吧!改变剧情坑害她的人。 对啊,应钟也知道黎景闻的病。他改写了剧情,可重要的节点没有变化。 黎景闻走过来了,一把拉起安鹿芩的胳膊就往里走,“站在门口感冒了又不吃药。” 应钟挑眉,搓了搓手,插在裤兜里。 这黎景闻啊,联姻是联姻,到底是听命于黎家老太太还是真动了感情,可得好好探究。 安鹿芩跟着黎景闻进来,还回过头去看了应钟一眼。 黎景闻垂下眼帘看着安鹿芩,转头督促应钟,“你可以走了。” 应钟无奈地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安鹿芩从包包里掏出来一杯血糯米粥,“给!还热着呢!” 黎景闻接过那杯粥,杯身滚烫。 安鹿芩亮晶晶的双眸带着笑意,仰头期待地看着黎景闻,津津乐道:“我们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家卖粥的,不知道你晚上忙的吃没吃饭,我就买啦!你快试试,我觉得是你喜欢的味道。” 黎景闻插上吸管,吸了一口,面色舒缓了很多。 “不错。” 安鹿芩走到门口,拉着行李箱,“那就好!你把我的房卡给我,我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要早早去排队买网红油条饭。” 黎景闻两条大长腿迈开,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咔哒”,从里锁上了门。 “你就和我在这里睡。”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黎景闻弯下了腰,凑到她耳边,“你,我,都睡这里。” 安鹿芩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一步。 “不行!” 不行啊!我还是一颗小白菜呢!你——你休想!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 安鹿芩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我留下来多打扰你工作,我半夜打呼噜磨牙你睡不好的。” 黎景闻揉了揉安鹿芩的头,故意逗她,“我不介意。” 想哪去了?一天天的小脑瓜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安鹿芩小声逼逼,“你应该说你介意啊!” “嗯?”黎景闻已经走进洗手间,探出头来看着安鹿芩,“你睡靠窗的房间。” 安鹿芩才反应过来,这个套房不止一个卧室! 啊!太丢人了! 她红着脸,低头拉着行李箱灰溜溜地跑进了卧室。 唐茗没有出现的一天,幸福! 第二天唐茗也没有出现,似乎格外安分,安分的安鹿芩觉得不真实,怀疑唐茗是不是出事死翘翘了。 这次的旅行很快就结束了,回到东城,黎景闻却告诉安鹿芩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第39章 要走我的老路了 黎景闻要去出席《成蝶》的获奖展,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干嘛还拉着自己一起去。 其实她已经想要睡大觉了。 这几天陪着黎景闻出差,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做个乖乖女还真是难啊!也不知道黎景闻满意不满意。 黎景闻推门进来了,扫了安鹿芩一眼,“还不收拾东西?” 安鹿芩翻了个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迷糊,“我能不能不去啊?我真的很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觉不香吗?虽然我以前是模特经纪人,也算得上和摄影沾边,问题你们这私人会展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商业博弈会,我去了听不懂不尴尬吗? “联姻前增加曝光量,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黎景闻走进来倚靠在梳妆台上,垂下眼帘,发现安鹿芩的桌子上放了一份文件。 季云恒的offer?安鹿芩居然还不死心,还要去季云恒的公司。 宁愿委身从自己开公司到季云恒手下打工,也不愿意找自己帮忙? “哦,好吧!给我半小时,我马上准备好!”安鹿芩慢慢吞吞地下床,看了一眼手机。 季云恒发来了消息,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去他公司工作的事情。 “半小时?”黎景闻盯着安鹿芩的表情,眉峰一皱,“好好打扮,我会考虑给你开一个模特工作室。” “啊!真的吗!”安鹿芩拖鞋都没穿好就向黎景闻飞奔过来,脚掌黏在地板砖上,差点扑到他怀里。 安鹿芩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仰头看着黎景闻,眉目之间都是喜悦,“工作室!我自己的模特工作室?这么好的嘛?” 黎景闻勾了勾嘴角,“看你今天表现。” 安鹿芩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黎景闻,像只小猫蹭了蹭黎景闻的脖子,“啊!景闻哥哥最好了!我一定好好表现!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黎景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热气,两只手紧紧抓住梳妆台的棱角。 奇怪,以前安鹿芩这样缠着他他一定会条件反射地推开,今天怎么…… 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增加一分!] 系统突兀的提醒声忽然惊醒了安鹿芩,她松开了黎景闻,却被一双大手按住腰肢,揽了回去。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漆黑的双眸,她不敢动,似乎一动她的薄唇就能贴在黎景闻的唇上。 她与黎景闻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近到气息在耳边交织萦绕。 黎景闻不说话,伸手将她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手指触碰她脸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既然要联姻,不要忘记你是我的未婚妻。” 安鹿芩点了点头,鼻尖就已经碰到了黎景闻的鼻尖。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摸了摸黎景闻的鼻尖,黎景闻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有困难,直接找我。” “嗯,我……我先去化妆……”安鹿芩红着脸,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头躲进了洗手间。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对宿主好感加一!] 她关上洗手间的门,心怦怦直跳。 [恭喜宿主,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加零点一!] 啊! 系统越是提醒她,她的脸就越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景闻出去了,安鹿芩化好妆换了一身白色的长开叉拖尾裙,后背的拉链却怎么都拉不上。 她扭扭捏捏地走出去,打开卧室门叫陆阿姨。 “陆阿姨!陆阿姨!” 没有人回应。 “邱阿姨!” 也没有人回应。 黎景闻的房门打开了,安鹿芩瞬间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怎么了?” 安鹿芩往外探了探身子,“我的拉链拉不上去。” 黎景闻正要拉拉链,突然发现安鹿芩这裙子走起路来大腿都露了出来。 他的手收了回去。 “换个裙子。” 安鹿芩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啊?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裙子很配你的白西装。” 这裙子穿上霸气侧漏,多有气势,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在擦边吧! 黎景闻上下打量安鹿芩,忽然玩味地笑了笑,“如果只穿给我看,我没意见。” 话音未落,安鹿芩已经关上了门。 黎景闻面对着那堵门,嘴角不自觉扬起。 安鹿芩还挺可爱的,天天说喜欢自己,真到了上场的时候,连说这么一句话都脸红。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增加一分!] 安鹿芩换好了衣服,突然想起一件事。 [塔塔,五分够了吧!我要兑换线索!] 塔塔:[这你都记得!] 塔塔拗不过安鹿芩,还是提供了线索。 前提是安鹿芩保证看完线索之后不能情绪失控。 私人会展在一家画廊举行,黎景闻和安鹿芩是最后一对到场的嘉宾,虽然没有媒体来访,但也要给圈子里的人看看黎景闻的身份。 黎景闻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安鹿芩则是一身黑色抹胸鱼尾裙,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天鹅颈上戴着白色云母三层项链,优雅又高贵。 刚刚走进会展大厅,迎面又过来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热情地和黎景闻打招呼,“黎少!好久不见啊!您这大忙人来我们这里可真是令某的荣幸啊!” 黎景闻微微点头。 馆长看向了安鹿芩,满面笑容,“这位是……安鹿芩小姐是吧?我就说黎少之前怎么从来看不上其他女伴,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天花板存在,其他女人不配入眼。” 安鹿芩也微微点头,“令先生谬赞了,不过是一些皮囊而已,要和令先生这才华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我看了您前几天在shadow发表的论文,我也认为光与影在绘画中占有非常大的地位。” 安鹿芩这一长串说下来,黎景闻都忍不住侧目看着她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外行人。 安鹿芩做功课这么足?还真是不会给未来的黎太太丢脸。 馆长也对安鹿芩刮目相看,是谁说安鹿芩是个花瓶的,这样子完全不像啊,哪怕是记台词应该也没有这么流利吧!“看来安小姐对绘画也很有研究,那可以请你指点指点今天的摄影作品了,千万不要留情面。” 安鹿芩低头腼腆地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略知一二,怎么敢在你们这些大家面前舞刀弄枪。” “安小姐谦虚了。”馆长拿起了香槟,“听黎少说安小姐在筹备超模工作室,我也有一个朋友很感兴趣,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安鹿芩接过了酒杯,黎景闻马上低头贴住她耳朵低语,“别喝多了。” 黎景闻和馆长一起去应酬,安鹿芩自己在管廊里转,真有几副作品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一张照片拍摄的是一片正在从空中翩翩飞落的树叶,阳光穿透树梢,那片落叶的影子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格外的显眼。 这张照片中,看不出落叶是主体还是影子是主体。 安鹿芩一个人站在那张照片面前,出了神。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偏偏想不起来。 究竟是她自己见过,还是原主见过。 她分不清楚。 塔塔给的线索碎片也在这一瞬间突然浮现在眼前。 一个白色没有窗户的房间。 一直不停点滴的输液瓶。 黄色垃圾桶里的针管。 一个陌生的黄色头发女人的背影照。 高跟鞋的声音。 红色的高跟鞋。 黄色的花簇。 张彩霞的未接来电。 张彩霞的未接来电,是最后一个碎片。 在原主“自杀”之前,张彩霞给她打过电话,可她好像并没有接。 居然没有唐茗? 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唐茗也参与了原主的“自杀”事件。 安鹿芩明明是明媚的神情,那双眼眸却有种凄然之感。 一个声音突然从安鹿芩身后响起,“你能看懂这副作品吗?” 安鹿芩连头都没有回过去,这声音不是小土豆吗? “还好,没瞎。” 小土豆抱着双臂,“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嫁给黎景闻做了功课,要不你怎么可能会知道shadow?” 安鹿芩余光瞟了她一眼,山根快飞上天了。 念在她最近有好好打卡拍照的份上就不怼她了。 “你山根太高了,后期容易出问题。” 她以前带的模特不听话非得去整容,结果整的太夸张,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旁边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安小姐,黎少叫您过去。” 安鹿芩回过神来,她转过身,已经迈出一步,还是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副摄影作品的名字。 《两叶》 两叶?一片叶子?一个影子?那个影子也算一片叶子? 她才发现上边没有作者署名,“这个作品的摄影师是谁?” “阿里斯。” 安鹿芩提着裙摆向楼上走去。 她前脚一走,工作人员后脚就通知负责人把署名放上去。 新的名片已经放了上去。 作品:《两叶》摄影师:阿里斯(应钟) 安鹿芩还未上楼,刚刚走到了走廊门口,唐茗给她发来了消息。 [小鹿妹妹,张彩霞要在禾泰东黎的顶楼跳楼,你稳住景闻,千万不要让他过来。我来解决这件事。] 安鹿芩脱下了高跟鞋扭头就跑了出去。 怎么,张彩霞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恐怕是被唐茗抛弃了吧!不然怎么会走上威胁黎景闻这条路。 不到二十分钟,安鹿芩就到达了禾泰东黎的顶楼。 现在正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楼上楼下人很多,看到楼顶上隐隐约约站了一个人,大家都围在了楼下。 这可是黎家二爷的夫人,怎么会在这里跳楼。 大家都猜测是得罪了黎景闻。 不用想,张彩霞就算跳不下去,黎景闻也会背上骂名背锅上新闻,到时候禾泰东黎股价下跌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家族内斗,正是竞争公司搞垮黎景闻的好机会。 安鹿芩已经越过人群跳上了天台,慢慢悠悠走到了张彩霞身后。 “要跳楼?怎么,要走我的老路了?” 第40章 她想跳就让她跳 张彩霞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怎么是你?” 安鹿芩挑眉,“就是我。” 张彩霞双目猩红地看着安鹿芩,“我的钱呢!答应给我的钱呢!我的五百万呢!” 安鹿芩扯了扯嘴角,看来是她上套了。唐茗果然是高手啊,想要全身而退。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上边的人是谁啊!不是吧!你为人家效力,结果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张彩霞气得发疯,又不敢跳下来,可安鹿芩的挑衅已经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不管!你也一样!你和黎景闻,都是白眼狼!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畜牲!” 安鹿芩站得脚疼,坐在了栏杆后的台阶上,漫不经心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不就行了,至于跳楼吗?黎景闻你也知道,就算你跳下去他都不一定会看你一眼。想要钱你得拿捏他的软肋。” 张彩霞才反应过来,“给我五百万!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去!” “我都已经跳过一次楼了,你就不能换个新玩法吗?”安鹿芩耸了耸肩。 “呵呵,对啊,你都已经跳过一次楼了,可你居然没摔死,真是老天爷看走了眼啊!” 安鹿芩眸子一沉,攥紧拳头起身。 “对啊,我就是没摔死,福大命大不该死啊!但是你就不一定了,毕竟你做过的事情,老天爷都看见了,”安鹿芩慢慢移动到张彩霞身后,“而且,还有其他人看到了。” 张彩霞愣了一下,视线飘忽不定。 “你觉得你替人做事就真的安全了吗?看看,现在人家还不是抛弃了你,说不定到时候反过来咬你一口,也不是没可能……”安鹿芩声音清冷,凑到张彩霞身边。 “你如果说出来谁指使你动手,我就向黎少求情放过你,你如果要忠心护主,那我就只能把你当成杀人凶手。” 她微微抬眼,冷笑了一声,“你说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张彩霞脸色惨白,立马蹲下身要跳下来,可安鹿芩却挡在她身前,她一条腿还耷拉在栏杆外边。 安鹿芩手指轻轻划过张彩霞的脸颊,往地面看了看,“想活了?那就说吧!不说,我就和你一起死。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呢,就说你是畏罪自杀。” 安鹿芩掏出了手机,“把钱拿上来。” 不到五分钟,塔塔戴着口罩提着一个行李箱上来了。 塔塔把行李箱交给安鹿芩,在她耳边低语,“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我。” “钱是干净的吗?” “黎家二叔的钱。” 安鹿芩打开行李箱,一把把张彩霞从栏杆上拽了下来,“要钱?还是要命?” 楼下的人看到张彩霞被拉了回去,终于松了一口气,黎景闻的车刚到,看到这一幕他的心更是吊到了嗓子眼。 一下车他就直奔顶楼。 安鹿芩怎么这么不听话,居然敢自己和张彩霞对峙,出了事让他怎么办! 他拿出运动员的气势一口气跑上天台,刚开门出去,只见安鹿芩抓起一把人民币扬了出去。 那红色的长方形从空中一片片翻飞,旋转,最后都落在了地上,铺满张彩霞周身。 安鹿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彩霞,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仪,凌厉的语气直穿张彩霞的颅顶,“好好花钱啊!花用安鹿芩的命赚来的钱!” 张彩霞连滚带爬地抱住了安鹿芩的腿,“我说!我说!我说!” 安鹿芩眼帘敛起,似笑非笑地闷哼一声,“和警察去说吧!” 随后一脚踢开了张彩霞,提着裙摆扭头就走。 黎景闻才注意到安鹿芩赤着脚,三步两步跑上前去打横抱起她。 “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他的语气带着斥责的口吻。 安鹿芩搂紧了黎景闻的脖子,刚刚还一副女战士的气势,马上变成了温柔的小猫,“我也想帮帮你。” 黎景闻锐利的双眸下沉,隐忍地控制着脾气,“你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你知不知道你离出事有多近?你知不知道江媛阿姨是怎么死的?你也想死在她的手里? 安鹿芩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我当时就脑子一热,我害怕她跳下去啊!” “她想跳就让她跳。” “她跳了公司受影响不说,二叔和媒体大众肯定要把矛头指向你,你怎么解释?” 黎景闻突然低头看着安鹿芩,眼神焦灼,眉头微蹙。 安鹿芩在担心他,担心他背锅,担心他被别人冤枉。 他的安安真的成长了许多。 “以后不许冲动,再说一次,有事先找——” “我的未婚夫黎景闻帮忙。”安鹿芩开心地抱紧黎景闻,笑容里有一丝俏皮。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去了医院,脚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完,她为了黎景闻去阻止张彩霞的事情就传到了黎家老太太的耳朵里。 老太太是听禾泰东黎公司的员工们说的,这件事在网上也引起了热议,尤其是黎景闻抱着安鹿芩跑出公司的一张照片已经刷屏了微博。 [天呐!大小姐为爱只身赴险啊!] [实话说,哪怕是我都不一定能为男朋友做到这种地步,而且和那个女人博弈可不是简单的事儿,大小姐居然赢了!] [从今以后要刮目相看了。大小姐太让我震惊了,她是什么时候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装了脑子的。] 安鹿芩看到这个评论都笑喷了。 网友们也太能整活了。 她忍不住也回复到[哎呀好疼,好像要长脑子了。] “笑什么呢?”黎景闻刚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医生说安鹿芩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脚掌被石子磨破了,走路会疼。 安鹿芩歪头看了黎景闻一眼,“你回来啦!” “好点了没,”黎景闻俯身按了一下安鹿芩的脚心,安鹿芩吃痛嚎叫一声,他又责备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冲动行事了。” “不敢了不敢了。”安鹿芩坐起来,拉着黎景闻的胳膊,可怜楚楚地眨了眨眼,“那什么时候给我开工作室啊?” 黎景闻掰开安鹿芩的手坐在对面,“撇下特意来见你的客人不管,你觉得你今天表现的好吗?” 就知道工作室,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 安鹿芩双手环抱,“可我还帮你们公司解决了大问题呢!这难道不算是功劳?” 黎景闻面无表情。 “哼!早知道我就不该帮你!亏我还担心你惹祸上身,还不如——”安鹿芩一顿输出还没结束,黎景闻已经掏出了一张名片挡在她的眼前。 “先从这家公司的风格做起。” 安鹿芩捏住了名片,这是一个新兴国风服饰品牌,但在国际上很火,也在招聘对接的模特公司,之前她手下的好几个模特都没有面试成功。 不愧是黎景闻啊!开门就是大生意! 安鹿芩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就知道景闻哥哥最好啦!最疼我!” [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增加一分!] 塔塔:[丢不丢人,你这打脸来的太快。] 安鹿芩:[我这叫能屈能伸。] 塔塔:[是,你差点没命,就换来一个offer.] 安鹿芩去天台的时候他都想好了,黎景闻要是不出现,他回来就带着安鹿芩作弊完成任务解脱。 没想到黎景闻还有点人性。 安鹿芩:[别这么说嘛,我只不过是为了原主,为了任务!] 塔塔:[你说啥都是对的。] 安鹿芩脚受伤了,不管去哪里都是黎景闻抱着,回家以后安鹿芩就坐上了轮椅,小镰刀看到轮椅很新奇,两只前爪推着安鹿芩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没过多久,唐茗开车来了。 略过了安鹿芩径直向黎景闻走去。 “对不起啊景闻,我是想告诉小鹿妹妹一定要稳住你,不能让你回公司,没想到她自己去了。都怪我都怪我,幸好没出事,要是小鹿妹妹有个三长两短——” 安鹿芩坐在远处看好戏。 她没告诉黎景闻自己是怎么知道张彩霞的事,唐茗不打自招了。 黎景闻垂下眼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黎太太就要换人了。” 是吧唐茗,换人,你想要的结果。 “啊?”唐茗眉头微蹙。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眺望着安鹿芩。 唐茗扯起嘴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刚刚处理小鹿妹妹公司的事情就过来了,那些工人都说没发工钱,说要报警把小鹿妹妹抓起来呢!” 黎景闻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茗“那就让他们报警吧!” 随后他下了台阶,大声喊安鹿芩过去,“安安,你没给工人结账?” 安鹿芩指挥着电动轮椅到了黎景闻身边,“给了呀!我那都是日结,我还有记录呢!” 唐茗上下打量安鹿芩,一脸忧愁,“小鹿妹妹你是不是记错了,人家都要报警去了,我好不容易才劝说住,说你忙完了就结账。” “没有啊!我都结了。我还有每天的出勤签到名单呢!小程序打卡,人脸扫码验证。”安鹿芩说着就要打开手机,却被唐茗制止了。 居然还有人脸扫码,她真是低估了安鹿芩。 “也有可能是有人搞错了吧!你先别着急。主要是我担心他们这么一闹,后边就没有人来干活了。”唐茗眼珠子一转,语气颇为轻松,“不过还好,公司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开了。” 安鹿芩气的攥紧了拳头,什么没结账,分明就是唐茗故意过来挑事吧!想让黎景闻误会自己。 跟我玩手段,老娘不是白活一世的。 “喂,您好,我要报警!” 第41章 哪个老同学 唐茗甚至来不及制止安鹿芩,安鹿芩已经打通了110。 “鹿芩!说不定是他们搞错了,我再去问问,不用麻烦警察了。”唐茗看向了黎景闻,黎景闻好像故意似的,扭过头去看着小镰刀。 安鹿芩捂着手机,挑眉看着唐茗,看穿了她眼底的慌张,“啊!是嘛!” 她根本没有打通电话,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是唐茗的手段,大概是因为自己和黎景闻最近关系缓和了很多,又想挑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挑拨有什么用?反正他们两个人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 无聊。 安鹿芩电光石火之间收了手机,唐茗才后知后觉,安鹿芩根本没有打通。 安鹿芩主动拉起了唐茗的手,“唐茗姐姐,你今天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和景闻哥哥出差的时候买了当地的土特产呢!你留下来尝一尝。” 唐茗转头看向了黎景闻,黎景闻正牵着小镰刀在远处的花坛散步。 她记得黎景闻对小动物无感。 黎景闻怎么突然这么容忍安鹿芩了?还突然答应要和安鹿芩联姻。 “唐茗姐姐,你就留下来吧!也算是我感谢你最近这几天帮我的忙了。”安鹿芩晃了晃唐茗的胳膊,唐茗扯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 唐茗留下来吃饭,黎景闻都没有想到安鹿芩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阿姨在准备饭菜,黎景闻推着安鹿芩进了客厅,弯腰要把她抱到沙发上,安鹿芩却两只胳膊交叉。 “不用,我自己来。”安鹿芩两只胳膊撑在轮椅上,脚后跟着地,黎景闻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唐茗在后边咬着牙,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安鹿芩给黎景闻灌了什么迷魂汤。 安鹿芩坐在沙发上,抬头微笑地看着黎景闻,“我要在这里看电视,你和唐茗姐姐要是有公事要聊就去吧!” 黎景闻睫毛微微颤动,安鹿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还主动让他去和唐茗“聊公事”? 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是刚刚唐茗冤枉她的时候自己没有给她撑腰?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唐茗听到安鹿芩这话,上赶着站在黎景闻身后。 “是啊!景闻,我还有事要和你聊呢!要不一会儿耽误吃饭了。” 黎景闻一眼都没有看唐茗,直接坐在了安鹿芩的身边,“就在这里说吧!” 这下总不会出错了吧! 唐茗脸色瞬间变黑,“啊!这不太好吧!公司的事情……” 黎景闻薄唇动了一下,正要说话,安鹿芩就推了推他的背。 “你们快去书房聊天吧!在这里说还影响我看电视呢!” 黎景闻盯着安鹿芩看,那表情似乎在质问安鹿芩为什么要放走他,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安鹿芩眼神清澈,“我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电话叫你,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安鹿芩这几次三番要黎景闻和唐茗独处,黎景闻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带着唐茗上了书房。 一进门,他就悄咪咪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机。 安鹿芩看黎景闻和唐茗上去,松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么费尽心思支走黎景闻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季云恒给她发消息了。 季帅:[小鹿!你怎么这么鲁莽?有没有伤着?] 季帅:[公司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没关系的,我这个职位会一直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过来。] 季帅:[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若是来我这里上班,我可不能让你上天台!] 季帅:[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有空记得回复我的消息。] 安鹿芩看着季云恒这一堆消息就发愁。 开公司的时候季云恒第一时间给她提供帮助,二话不说帮她找了一个有经验的模特经纪人。 后来公司没有租到合适的办公楼,他也是迅速就给自己找了别墅,天天下班还过来帮忙。 公司申请注册被刁难,他又立马就给自己提供了一个职位…… 安鹿芩挠了挠头,还是决定亲自打个电话。 安鹿芩几乎刚刚按下拨号就被接通了,“喂,季总,是我呀!” 电话里季云恒焦急的语气似乎穿过屏幕传了过来,他连连发问,担忧又嗔怪,“小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听说了那件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安鹿芩突然感觉心里憋着什么东西。 过了半晌,她才弱弱地开口,“对不起啊,我刚刚在忙,没有回复你的消息,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边的季云恒突然也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声音柔和了很多,“抱歉啊,刚刚太情绪化了。” “没关系啦!你也是为我考虑!真好啊!能让季帅如此关心我,我很荣幸。”安鹿芩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小镰刀围着她转圈。 季云恒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天生就熟悉的朋友一样。可明明原主之前并不认识他。 季云恒看着安鹿芩派人送来的别墅钥匙,双眸沉下去,“我只能接受你被猎头挖走。” 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给安鹿芩提供帮助,可安鹿芩,还是因为黎景闻拒绝了他。 安鹿芩摸了摸小镰刀的耳朵,说着一些场面话,“季总这么看的起我,我不去打工真的说不过去啊!” 身后楼梯拐角处的唐茗刚刚下来取东西,却听到了安鹿芩说的这句话,瞬间眉飞色舞地走了上去。 敲开黎景闻书房的门,唐茗走进去将手中的领带盒子放在了黎景闻手边。 “不知道这个药会不会和应钟的针灸冲突,但你毕竟已经适应了这药,针灸——”唐茗的话戛然而止。 她和黎景闻相识就是因为黎景闻的嗜睡症。 黎景闻在两年前刚刚回国的时候因为患有嗜睡症突然在开车时发病,出了车祸,等他在手术室里躺了十二个小时出来又在icu待了几天后,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唐茗。 嗜睡症会突然发作,有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办公的时候,更有可能是在路上走着走着……黎景闻是禾泰东黎的总裁,他得了这种病当然要隐瞒,不然禾泰东黎不知道要落到谁的手里。 所幸唐茗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她所在的研究所正在研究嗜睡症的药物治疗,这一来一往,两人关系便好了许多。 黎景闻打开袋子,取出了领带盒,那盒子里放着一个药瓶,他语气极其平淡,“我有分寸。” 以前他一直是看在唐茗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才对她礼貌,又格外关照,可最近安鹿芩频频因为唐茗和他生气,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疏远唐茗。 似乎他和唐茗之间,确实没必要那么亲近。 不过当然不能拉下脸,毕竟,唐茗和安鹿芩可不一样。 撕破脸皮,唐茗一定会曝光他生病的消息。 “对了,你们的合作怎么样了?还顺利吗?”黎景闻每次提到这件事都能记起来安鹿芩误会他没有陪护她。 安鹿芩最近身体状况很好,大概联姻以后,她的心情会更好吧! “顺利,要不是你出面,我都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唐茗笑的时候眼角皱纹一簇一簇的,想到安鹿芩,故意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景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黎景闻眼神暗了暗,停下手边的工作,“说吧!” 八成是和安鹿芩有关。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到小鹿妹妹在和季云恒打电话,她好像要去季云恒那里工作。”唐茗微微蹙眉,“我知道她是真心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好一件事,但我真的觉得她不应该接受季云恒的邀请。” 黎景闻听到“季云恒”三个字,脸色阴郁,起身就走。 “吃饭吧!” 唐茗跟在黎景闻身后,觉得自己计划得逞,心花怒放,神采飞扬。 黎景闻都快走下楼梯了,她就一把拉住了黎景闻。 黎景闻甩开了她的手,示意她有话快说。 唐茗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柔和,“景闻,你千万别责怪小鹿妹妹,她也是急于证明自己。我只是觉得你尽心尽力为她,她还是太年轻。” 黎景闻迈开大步走下了楼。 安鹿芩果然在打电话,那神情明朗。 “好,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忙吧!我这里不着急,再说上次也是你帮了我。” “好好好,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张律师这么专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鹿芩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黎景闻,清冷的双眸正凝视着她。 “你们聊完啦!”安鹿芩和颜悦色地看着黎景闻还有他身后春光满面的唐茗。 唐茗这么开心,和黎景闻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 “嗯。你在给谁——” 黎景闻话未说完,安鹿芩就主动上报。 “上次遇到了一个老同学,刚刚和我说急需五万块资金周转,毕竟人家之前帮了我,我就答应了。不过有正式的借条。” 黎景闻把轮椅推了过来,“哪个老同学?” “张韬,律所的。”安鹿芩扫了一眼唐茗的表情,似乎还是很得意啊。 她圆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恍然大悟。 两只胳膊伸到半空中,冲着黎景闻撒娇,“景闻哥哥扶我坐轮椅。” 黎景闻没说话,不动声色抱起来她,安鹿芩与他脸贴脸地瞬间,在他耳边低语。 “你是不是担心我去季云恒那里工作呀!” 第42章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唐茗一定听到了她刚刚在和季云恒打电话,可她没有听到全部。 虽然季云恒的offer确实让她心动,但毕竟黎景闻才是她的攻略对象。 难得黎景闻帮她,还不得好好把握机会吗! “没有。”黎景闻偏了偏头,已经将安鹿芩抱在轮椅上。 这小丫头还可以,还知道主动“坦白”。 “刚刚季云恒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已经收到了别墅的钥匙,那我现在还是缺一个工作的地方,景闻哥哥可不可以帮忙呀!”安鹿芩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揪了揪黎景闻的衣袖。 不用看,唐茗那张脸已经黑了。 黎景闻自然清楚安鹿芩意在表明她已经拒绝了季云恒,那当然要给小丫头一个台阶下。 “只要你保证以后乖乖的,什么都不在话下。” “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安鹿芩眸子潋滟,粲然生光,那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唐茗身上。 唐茗只能苦笑作陪。 安鹿芩在这一局已经赢了唐茗,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刁难唐茗,她的原则是不会主动去挑事,可唐茗要是先来挑衅她,她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晚饭结束,唐茗回家。 安鹿芩躺在床上看黎景闻给她挑选的工作室选址,除了超预算其他没毛病。 太苦恼了,有一些钱,但是不太够。 而且说实话,黎景闻给她找的选址太高端了,根本没必要。 还不如直接选在人间颜色公司附近,这样还方便。 黎景闻在隔壁办公,张彩霞进去了。 张彩霞进去,是被安鹿芩实名举报的。 不过安鹿芩只是报警她造谣生事,并没有其他原因,也仅仅够张彩霞在里边待几天。 黎景闻本以为安鹿芩应该拿到了更有力的证据,现在看来还得他亲自出马。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 他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等来安鹿芩的反馈,还以为安鹿芩睡着了,按耐不住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安鹿芩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头看着黎景闻。 “景闻哥哥还没睡?”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惩罚张彩霞太轻了吧!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不过是前菜,开开胃而已。 黎景闻走到床边,才发现安鹿芩不仅看了他提供的工作室选址,还认认真真做了对比分析。 不过怎么每一个地址都画了叉号。 黎景闻蹙眉,“这些房子都不满意?” 安鹿芩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昂,是也不是,就是超出我的预算了,我还是自己再选一选吧!” 我现在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想让我开工作室,故意给我选了这么贵的地段,让我知难而退。 “我出钱。”黎景闻干脆利落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沉闷。 安鹿芩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黎景闻,惊讶,惊喜,忧愁,为难,叹气。 “不用啦!这是我开工作室又不是你,我都说了要自己努力啊!你帮我找到人间颜色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而且那几百万不也是你借给我的。”安鹿芩摆了摆手。 有钱真好啊! “不是借给你,是给你。”黎景闻一贯不露声色的脸色柔和了很多,总觉得安鹿芩对他有些误解。 什么时候说要借钱给你了,你又是什么时候这么客气? 当然,也怪自己,以前对她太苛刻了。 安鹿芩抬起头懵懵地看着黎景闻,“不用啊,你给我花钱那不还是靠你我才成立工作室的,我这次是真的真的要自己努力。以后挣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安鹿芩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信心十足地看着黎景闻,“我预计一年就可以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黎景闻倚靠在梳妆镜的腿抖了一下,他勾嘴笑了笑,“还给我你喝西北风?” 他还从来没见过安鹿芩如此正经的有信心赚钱。 安鹿芩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去挣钱。 黎景闻确实觉得安鹿芩不是那块料子,模特,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而且这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行业,模特气质行不行主观性很强,别说她挣钱了,模特可能都挣不到钱。 “放心,在我手里,不会有入不敷出的模特。”安鹿芩目光异常坚定。 她以前带的模特和艺人,刚刚入行可都是月入五万左右的,更别说后边。 她对模特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就是有天赋。 黎景闻不相信她也正常,谁让原主确实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 “好,那,期待你的表现。” 黎景闻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来看着安鹿芩,“对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要回老宅。” 奶奶打过电话了,因为张彩霞被安鹿芩实名举报抓进去的事情,很多亲戚都要求老太太给个说法。 不仅如此,明天早上一到,连他们家二叔也会出现在社会新闻和财经新闻版面。 敢威胁安鹿芩,这就是下场。他已经说过的事情,不会再警告第二次。 安鹿芩微微蹙眉,“这么快就要弄那些纳彩?” 她还没来得及和原主的爸妈打电话,不过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再说本来这就是计划内的事情。 倒是安叙知提起了安家老爷子,说是在市中心的医院住着。 不去,她坚决不去看望。 黎景闻薄唇轻抿,走到床边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张彩霞的事情。” 安鹿芩瞬间像触电了一样,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哦,我差点忘记了。那我用不用和奶奶道歉啊!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其实她很不希望黎家奶奶伤心,所以才没有放出大招,牵制住张彩霞,用一些小伎俩就够了。 可她也不想放过张彩霞,毕竟,张彩霞也算是原主自杀的原因之一。 她也是刽子手。 当然有罪。 黎景闻双手插进兜里,声音低沉下来,认真地叮嘱安鹿芩,“明天你去了,除了我和奶奶,任何人的话都不要当真。” 他已经能想象到安鹿芩会面对什么样的场景,恐怕就像十几年前江媛遇到的一样。 但安鹿芩不会被欺负,因为他会一直在安鹿芩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就起来梳洗打扮,毕竟是见奶奶,她格外用心。 塔塔告诉她今天的第一个新闻。 [原禾泰东黎旗下陈醋场董事长黎二叔因涉嫌洗钱被逮捕。] “洗钱?”安鹿芩眨了眨眼睛,将睫毛膏涂了上去。 黎二叔洗钱,他们并没有从这个方面下手,这该不会是黎景闻干的吧! 塔塔眼神暗了暗,“话说,黎少果然心狠手辣,一脚就踢开了自己的二叔。” 安鹿芩咂咂嘴,“活该啊!自作孽不可活,黎景闻不过是帮公司去除了一个毒瘤。” 她昨晚思虑了半天,想到黎景闻之前说彻底除掉张彩霞,她还是决定让自己来当这个坏人。 反正她是外人。 至少在奶奶面前,黎景闻不会失去原有的光环。 塔塔看着安鹿芩的背影,似笑非笑,“你在维护黎景闻哦!” “有吗?”安鹿芩眨眨眼睛,眼神清澈。 她说的难道不是公道话? 门外陆阿姨敲门叫她吃饭,安鹿芩收拾好就下楼了。吃过早饭,果然如黎景闻料想的一样,奶奶亲自打来电话通知他们回家。 小宋开车,黎景闻和安鹿芩坐在后边。黎景闻本以为安鹿芩会紧张担忧,没想到安鹿芩一直在平板上看着什么文件,完全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他也轻松了许多。 到了家门口,安鹿芩站在大门外才开始紧张了。 说实话,她是怕有什么突发状况,老太太被气晕过去。 黎景闻不动声色地牵起了安鹿芩的小手,“别担心,有我在。” 安鹿芩的心跳声无限放大。 [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度增加!] 进了大门,还未走几步,安鹿芩就听到了一阵阵喧闹的声音,正走进家里,那些人全都闭嘴不说话了。 一个个盯着安鹿芩的目光好像盯着穷凶极恶的狼。 大家都围了过来。 “黎少回来了,你快帮帮你二叔吧!他可不能进去啊!他进去厂子怎么办?” “进去就进去了,犯错误就要承担。”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安鹿芩回过头,脸色沉郁。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可那些女人还不依不饶,“我就不明白了,这安鹿芩举报张彩霞,不就是因为张彩霞在背后嚼舌根吗?你这点气度,怎么嫁进黎家当儿媳啊!” 安鹿芩嘴唇微张,已经准备口吐芬芳。 黎景闻搂住安鹿芩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扫了那女人一眼,声音铿锵有力,“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来。” “黎少啊!糊涂啊!太糊涂了!你还没看出来嘛!她就是个扫把星!太不吉利了!你刚说要联姻,你二叔二婶就双双入狱——” “就是啊!她怎么能举报你二婶呢!吃里扒外搞内斗,让别人怎么笑话咱们!” 这些人还以为黎景闻会顺着他们的意思,毕竟他得考虑公司,没成想他清了清嗓子,冷漠道:“公司每个月都会有检查组检查,我亲自督导,谁出了问题,都不会包庇。” 安鹿芩抬头看着黎景闻,急忙扯了扯黎景闻的袖口,拉着他低语。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说是你?” 第43章 这是我未来的太太 果然是黎景闻的手段,可是他怎么能在奶奶面前这么说! 安鹿芩一直观察着老太太的神情,可老太太比她想象的镇定多了。 就好像这个儿子,不要也罢。 坐在里边的一个女人站起来了,这女人安鹿芩从未见过,盯着黎景闻唉声叹气,“那也太——你不看看老太太的面子吗?那可是你亲二叔!你就这么狠心!” 黎景闻目光尖锐,冷声道:“在禾泰东黎,只有领导阶层和员工,没有亲友关系。” 除掉二叔,并不是因为要争夺公司,相反,是为了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那女人啐了口痰,斜视安鹿芩一眼,“真是扫把星啊扫把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你都被她误导成了这样。因为嚼舌根这么一件小事,我们以后可不敢登门了。” 安鹿芩双手环抱站在她面前,“我知道,大家对我有很多不满。我曾经的确娇纵无礼,但这次举报,造谣并不是主要原因。关于当年玄度之境的事情,不知道还有谁记得。”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安鹿芩身上,又都不约而同地环视一圈,假装无事发生。 黎景闻也为之一振。 原来安鹿芩没有忘记这件事。 她是想用这个事情彻底把张彩霞的真面目曝光吧! 那女人瞥了安鹿芩一眼,幽幽道:“玄度之境,那不是江媛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吗?” “对,没错,是奶奶送给江老师价值连城的礼物。”安鹿芩突然凑近了那女人,轻飘飘地说道:“可这条项链,并没有随着江老师入葬。” 众人皆惊。 “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还掘坟了!” “真是扫把星!太不吉利了!” 老太太拉着安鹿芩的手,声音颤抖着问她。“安安,这项链没有给小媛?你说的是真的?” 安鹿芩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奶奶,真的项链,不在国内。” 玄度之境本来是给江媛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张彩霞掉包。张彩霞拿到玄度之境以后,根本没有佩戴过,她转手就卖了出去。 张彩霞那条赝品,大概是用来保身的,若真有人发现项链在她手上,她还可以说是黎二叔给她的。 不过张彩霞还是小瞧了她。 因为从前工作的缘故,她偏偏喜欢看珠宝个人收藏家的展览,恰巧就看到了一个译文和玄度之境很相似的展品。 而且,她又用积分兑换了线索。江媛的遗愿是希望把这条项链留给黎家未来的孙媳妇。 祖祖辈辈传下去。 所以当时,项链应该早就被江媛放在了其他地方,而恰好被张彩霞得知后窃取,狸猫换太子,还多此一举把假的项链给江媛戴上。 张彩霞,是玩不过系统的。 那女人尖声吼道:“你胡说!二叔亲自给江媛戴上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我看你就是挑拨离间,要把黎家闹得天翻地覆!” 众人也又改变了看法。 安鹿芩脸上无愠色,潋滟的双眸中暗含冰霜,勾嘴一笑,“不相信我说的话无所谓,奶奶一定认识真品。下周我会把真的玄度之境带回来的,到时候我们见分晓。” 下周,还用得着下周吗?留着这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要看看谁才是黎家和张彩霞里应外合的人。 老太太紧紧抓着安鹿芩的手叮嘱她,“安安,你一定要把真的项链带回来!我太对不住小媛了!老二这个不孝子,快进去里边反省反省,从今以后,这家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见老太太这么信任安鹿芩,那女人气得跳脚,“老太太,您对她也太好了,时间还没到,您着什么急啊!” “不如我们赌一把?”安鹿芩眸光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女人得意极了,“好!如果你拿到的不是真项链,就滚出东城,再也不要和黎家有任何来往。” 安鹿芩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好啊!” 黎景闻一把把安鹿芩拉到了身后。 这小丫头在干什么?这都答应!那条项链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安鹿芩又站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女人,“如果我拿到的是真的呢!” “你说吧!随你处置。” “没关系,犯错误的又不是你,我不会针对你的。”安鹿芩挑眉,“如果我拿到的是真的,那么张彩霞就发布道歉声明,承认自己是小三上位,拿走了本属于江老师的东西,去江老师墓前跪着道歉!” 气氛一时之间到达了紧张地顶点,安鹿芩的要求无疑是要这个女人和张彩霞的面子扫地,在黎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但在场的人几乎都觉得,这个赌,安鹿芩输定了。 还有一周的时间,足够他们去背地里找一些手段。 安鹿芩也很有把握。 她势在必得。 张彩霞,跪定了。 黎家老太太见状,也替安鹿芩说话。 “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是说这些垃圾的事情。”老太太语气格外的轻松,“垃圾”两个字出口,安鹿芩又对老太太侧目了。 不得不说,黎家奶奶真的很fashion,思想也非常先进,完全没有架子。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黎家二叔不是亲生的孩子。 “我今天叫你们过来,是通知你们,十天之后是黎景闻与安鹿芩的订婚宴。”老太太握着安鹿芩的手,慈祥地笑了。 “鹿芩啊,这小子还没和你说时间的事情吧!这日子我找人看过了,大吉,你觉得怎么样?不行的话奶奶再找人择日。” 安鹿芩挽着老太太的胳膊,腻声道:“奶奶,这些事情我都不懂,您和景闻哥哥决定就好。我哪天都可以的。” 十天以后,其实在她预料之中。她预料一周之内就结束。 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安鹿芩出了客厅,“我们安安到底乖巧,那奶奶就替你做主了。你等会儿和景闻去看看要置办什么礼物,送给你的奶奶爷爷爸爸妈妈。” 安鹿芩不愿意去看她爷爷,老太太都知道了。安家老爷子确实对安鹿芩不好,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不然安鹿芩也不至于小时候一放假就往黎家跑。 可安家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那老头子也是人之将死,才觉得有愧于安鹿芩,想要见安鹿芩一面。 听到“爷爷奶奶”安鹿芩只是微微一笑,点头应允,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黎家奶奶也是在提醒她去看她们家老爷子,不,她就不去。 怎么,就知道让众人来说和,也不说自己打电话来? 更何况老爷子的心思她一清二楚,不过是要交代给她以后要怎么顺从黎景闻,怎么在黎家站稳脚跟,把安家的家产也做大做强。 这种人她上辈子见得多的去了,临死,也不会改变性子的。 人要改变,哪有那么容易。 见安鹿芩兴致也不高,老太太后来还私下叮嘱了黎景闻。黎景闻只是说自己会看着办,他也不想为难安鹿芩。 两人去了老太太家附近的一家专门置办婚礼用品的店,这店里就有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需要的一系列用品和服务。 安鹿芩不太懂这些东西,在她看来,和黎景闻成婚不过是一个任务,所以有些东西有或者没有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在堂前看了许久的绸缎,老板终于从外边赶回来了,一进门就对黎景闻笑脸相迎。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正装的男人,好像从民国年代走出来一样,两鬓斑白,还带着一个金边眼镜,“景闻可算是来我这里了,今年啊你可是你们这群人里第一个来我这里办正事的。” 安鹿芩站在黎景闻身边,与这位老板对视的瞬间,礼貌性地笑了笑。 黎景闻与老板握手,格外客气,“是不是我们打扰了胡老师的事情?” “不过是出去买菜去了,今儿我们家那口子不回来了,得我给孩子做饭。”老板的目光又回到了安鹿芩身上,“景闻,不介绍介绍?” 黎景闻偏头,搂住了安鹿芩的肩膀,眉眼舒软,“这是我未来的太太,安鹿芩。” 这句话落地的那一瞬间,安鹿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开心。 甚至鼻尖有些酸。 不对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句话就感动呢! 安鹿芩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忽然发现,这是身体的本能。 是鹿芩吧!是鹿芩听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这句话。 老板扶了一下厚厚的镜片,慈祥道:“未来的黎太太,你好。我是胡云华,你也可以叫我胡老师。我以前是景闻的美术老师。” 安鹿芩颔首一笑,“深夜数瓯唯柏叶,清晨一器是云华。” 这句诗,她恰好记得。这是那个说创可贴可以贴住秘密的人告诉她的。 云华茶,那个人的最爱。 “安小姐还懂这个,我以为你们年轻人只喝咖啡呢!” “略知一二。” 黎景闻看安鹿芩最近应酬总是自如,心中畅快了不少,也没那么替安鹿芩操心了,便直入正题,“那就请胡老师帮我们准备吧!” “好,你们二位就在这里等着。小李,上茶!把我最爱的云华茶拿出来!”胡老师去准备礼物,安鹿芩和黎景闻坐下品茶。 第一盏茶给了黎景闻,第二盏正要给安鹿芩,黎景闻便伸出胳膊。? 第44章 我追他追的好辛苦 没想到安鹿芩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接了过去,那手也是牢牢地捏着茶杯,看不出一丝烫的感觉。 他刚才还担心安鹿芩怕烫,看来是多虑了。 安鹿芩坐在一旁品茶,那样子那姿势,一看就是真真正正了解过茶道的人。 以前的安鹿芩,可从来不会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安鹿芩变了,而且变化太大了。 安鹿芩才喝了一杯,发觉黎景闻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偏头,直勾勾地盯了回去。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太帅了,想要夸我一番,我听着。” 黎景闻嘴角垂下去,“是刮目相看。” “嗯,你是说品茶吧!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去了,我还会好多东西。”安鹿芩随手就拿起了茶盏,干净又利落,颇有几番大家闺秀学了茶艺的风范。 黎景闻不动声色地凑到安鹿芩耳边,“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黎太太?” 安鹿芩差点呛住,外人在场,她还是忍住了。 啊这——是多么好一个邀功的机会。 “为了你。”安鹿芩红唇轻弯,眼底带着璀璨的笑意。 是是是,都是为了你。 怎么可能嘛!我不仅会品茶,还会沏茶。谁让那些甲方们有要拼酒的,还有喝茶的,这乙方不都得十项全能吗! 沏茶的小姐姐笑得低下了头,“黎先生和安小姐的爱情真的太甜了,要我说其他cp都弱爆了。” 安鹿芩将茶盏放下,傲娇地看着黎景闻,“才不是,我追他追的好辛苦。” 黎景闻薄唇微微勾起,胳膊撑在安鹿芩椅子的靠背上,“现在快得手了。” 安安,如果我的病能治好,我也不舍得放你走。可这个几率,约等于无。 “是呗!太累人了!下辈子你追我吧!我也要折磨你!”安鹿芩没皮没脸地笑了。 小姐姐姨母笑着关门出去,安鹿芩在那里沏茶,黎景闻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怎么那么傻,她就是激将法。” 怎么会答应那个赌约?真的输掉呢! 安鹿芩知道黎景闻说的是刚刚在奶奶家的事情,她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整个扣住了茶杯,风清云淡道:“我知道,我就是要她给江老师道歉。” 怎么会是傻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有很多办法可以给江阿姨复仇,为什么把自己搭进去。”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侧颜,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安鹿芩的发丝都在发光,温柔又娴静。 “人活一口气嘛!”安鹿芩给黎景闻倒了新茶,“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我要是输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离开东城。” 黎景闻,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黎景闻抿了抿嘴,“不会。” 安鹿芩的脸色在顷刻之间灰暗下去。 其实她明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可亲耳听到黎景闻拒绝,好像是原主自己控制不住地难过。 黎景闻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会让东城改名。” 安鹿芩听到这话瞬间眉飞色舞起来,“什么嘛!你哪有这个权利啊!” 黎景闻是在乎安鹿芩的,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没过多久,胡老师就进来了。小姐姐们端着好几个盒子,里边放的都是礼物。 安鹿芩起身,着实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大大小小共三十个盒子,都是名贵木材做的,里边放着丝绸,珠宝,各种各样看起来隆重又古典的东西。 这阵势,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黎家和安家不愧是名门望族。 胡老师看安鹿芩的表情就知道安鹿芩不会挑拣,但黎景闻的要求可能更高。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二人好好近前看一看,“这都是按照老太太的要求给你们准备好的,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现在就换。” 黎景闻对这些东西没想法,他能给安鹿芩的最高规格,胡老师都做到了。 “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看着安鹿芩的背影,第一次有了安鹿芩为婚礼忙前忙后的联想。 安鹿芩都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回到黎景闻身边,“我觉得很好。不需要换,太正式了。” 对于原主来说,这些东西都比不上黎景闻的真心重要。 那么对她而言,也不重要。 更何况,黎景闻给的已经够好了。 “好,那我就让他们装车了。” 胡老师带着一群人下去,安鹿芩才反应过来,那这些东西岂不是要送到老头老太太那里了。 黎景闻怎么也不过问一下自己,她真的不想去。 连原主跳楼自杀出事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安家的老头和老太太都没有来看望过。现在倒是想起来要见她一面,有什么好见得。 “我不去医院。”安鹿芩从椅子上拉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头发也一甩一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黎景闻吵架了。 黎景闻挑眉,三步两步追了上去。 “东西去,人不去。” 安鹿芩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黎景闻。 “你去吗?” 说实话,黎景闻当然应该去,毕竟黎景闻现在是黎家的人,他怎么能不去提亲。 可她就是不想黎景闻也去。 老头老太太不知道要怎么巴结黎景闻,谄媚讨好他,一切都只是为了安家。 “你想让我去吗?”黎景闻反问。 他不去,东西会让小宋派人送过去。安鹿芩的爸爸妈妈也都通知到了,他已经亲自打过了电话。 安鹿芩的爸妈也完全不干涉他们对老头老太太的任何看法和行为。 安鹿芩说不上来,不让黎景闻去,老头指不定要要怎么说黎家的坏话。可是让他去了,也会麻烦。 看安鹿芩一脸忧愁,黎景闻揽住她的肩膀。 “东西让小宋送过去,我们回家。” 安鹿芩抬头,琉璃一样的眸子中光彩潋滟,半晌才蹦出一句话来。 “你要不要吃我做的糖醋小排?” 黎景闻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点头默许。 回到家安鹿芩就准备了糖醋小排,在老宅的厨房安鹿芩并不是第一次下厨,可那些亲戚却没见过,一个一个都围在厨房门口看大小姐做菜。 “哟!这安家大小姐还会做饭呢!还炖肉呢!” “别一会儿点外卖充数啊!都把大门看好了!” 扒在门口的人毫不避讳的声音传进了黎景闻的耳朵里。 黎景闻站在院子里刚要过去瞧一瞧,小宋就来汇报工作了。 “东西已经安全送达,有安教授盯着统计。另外,向安小姐借钱的是鼎峰律所的代理人张韬。”小宋都没想到,黎景闻又有了新情敌。 黎景闻眼神闪了一下,“张韬?” 张韬,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泡夜店搞女人,还披着律所合伙人的外衣。 小宋交给黎景闻一沓子照片,上边都是张韬睡各种女人的照片。“和圈内的好多人都联系过,几乎每周一次吧!但安小姐应该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借钱出去。” “要不要告诉安小姐?” 黎景闻墨眉挑起,眼底暗藏着杀气,“让大家来告诉安安,他是什么样的人。” 小宋竖起了大拇指。 黎景闻这是为了安鹿芩不吃亏要曝光张韬那些勾当,为了心爱的女人毁了另一个人,哇哦! 不过张韬活该,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装给安鹿芩,更活该。 安鹿芩不清楚张韬用钱干什么,不过就在她刚刚炖上排骨的时候,收到了银行转账提醒,张韬已经把钱还过来了。 张韬:[快递了最新款的项链作为利息,希望你喜欢。感谢你的紧急支援了!] 张韬在安鹿芩心中的形象更高了,这么快就还了钱,还准备了礼物,看来这个律师可以站在她这边啊! “哟!已经炖上肉了。这味道好香啊!”门外的女人进来就走到了灶台那里,还揭开锅盖闻了闻。 安鹿芩从她手中抢过锅盖重新盖好,一屁股把她挤出老远去。 “谢谢夸奖。” 女人咂咂嘴,“不得不说,你这厨艺还可以,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可惜了,我看你这饭做不成了。” 安鹿芩压根没有理会她。 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钟,下人就过来叫安鹿芩。 “安小姐!老太太叫你去找她。” “你告诉奶奶我做完饭就过去。”安鹿芩说的时候故意扫了那女人一眼。 小把戏,想支我走,你太嫩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离开这口锅。 “不行,老太太说很着急的!要你现在就过去。” “你看我说啥了,你这个饭做不成啊!”女人在安鹿芩身边念念叨叨火上浇油。 安鹿芩一把把她推了出去,关门捣鼓了一番,敞开门就走了。 她前脚走了,后脚那女人就进去了。 安鹿芩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对那锅肉动手,她已经挖出了一盆的肉,放在了另外一个盆里。 这锅肉可是给黎景闻吃的,黎景闻必须得吃到。 她也知道老太太不过是一个借口,索性在外边绕了一圈就回去了。 奇怪的是,她回去以后发现那锅肉好像并没有被人动过。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黎景闻叫过来尝了尝。 黎景闻被安鹿芩拽到了厨房里,“等你放到桌子上再吃。” “不行,你先尝尝咸淡,不然上桌子就丢人了。”安鹿芩笑得诡异,硬生生给黎景闻喂了一块。 “怎么样?”她焦灼地等待着结果。 那女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她一定干了坏事! 第45章 以美人之心度小人之腹 黎景闻一口吃完,点了点头。 “可以,熟悉的味道。” 安鹿芩看着锅自言自语,“唉,不对啊,不应该啊!”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不动手,难不成真是她自己以美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怎么了?”黎景闻凑到安鹿芩身边。 他怎么觉得安鹿芩在谋划一件不好的事情。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推着黎景闻走到了灶台边,“没什么。你帮我把那个碟子拿过来。” 要是让你知道就完了,小白鼠。 黎景闻把碟子拿过去之后,安鹿芩就将锅里边的糖醋排骨都铲了出来,她铲了两下,发现一根头发丝。 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了出来,吗头发又细又长还卷曲着。 黎景闻脸色阴沉下去,眉头一皱,紧抿薄唇,“这是——。” 头发丝! 安鹿芩淡定多了。 她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锅里边还有好几根头发,要不是用白色碟子盛了出来,她一定看不到。 这头发的颜色和糖醋小排融为一体,一会儿端上去被大家发现,岂不是要恶心死。 果然,她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放过她。 “呕——”黎景闻看着那一根又一根的头发,捂着嘴走到垃圾桶边,蹲在地上把刚刚吃的东西吐了出去。 怪不得刚刚安鹿芩让他先试吃,这小丫头贼的很啊! 合着是拿他当小白鼠。 安鹿芩面色尴尬,半蹲着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景闻哥哥你没事吧?给你水。” 还好她机智,先让黎景闻吃,哈哈哈哈。 “安安,你下毒害我。”黎景闻瞥了她一眼。 他今天又说错了什么话吗?没有吧!安鹿芩在胡老师的店里还很满意,而且也没有逼她去看她们家老头老太太。 “不是我,是那个女人,她刚刚故意把我支走了,不过我还备了一份,就是量不够多,而且现在还没有开始炒,时间来不及了。”安鹿芩无辜地看着黎景闻。 这一份确实有些少,只够两个人吃。 黎景闻现在只想吐,漱了好几次口都觉得不干净。 还好这菜没上桌,不然安鹿芩会被骂死。 安鹿芩还是不甘心,“要不我只给你做了你吃吧!本来就是要给你吃的,他们那是沾了你的光。” [叮!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又增加了!] 安鹿芩愣了一下。 黎景闻已经拉起了她的手,“别做了,回去再做,现在先去吃饭吧!” 他拉着安鹿芩就去了餐厅,两人进来,那女人果然开始看安鹿芩有没有端菜。 “黎少,安小姐做的饭菜呢?” 安鹿芩舔了舔后槽牙。 这女人故意的吧!端上来也不行,端不上来还不行。 给她一个大比兜就不美了。 黎景闻低头,和安鹿芩相视一笑,“我吃了。” 那女人哂笑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您吃了?那我们怎么没见着啊!” “这是安安单独为我做的,没有说过要给你们吃吧!”黎景闻眉毛一横。 那女人脸色瞬间变白。 黎景闻吃了,这么说黎景闻吃到了头发,要是黎景闻知道了——她岂不是会被打死! 安鹿芩拽着黎景闻的胳膊,招招小手,他低头脸贴过去。 安鹿芩声音小声又温柔,俨然一个告状的小孩子,“就是她。” 黎景闻俯身贴在她耳边,“你和我去里边坐。” 说实话,安鹿芩不想去里边坐,里边都是一群中年男人,喝酒谈事,她去了更尴尬。 女人立马过来卖笑脸,“安小姐坐里边不好吧!这里边向来是男人们的战场,你们吃饭又喝酒的,饭菜都凉了,让安小姐坐在我旁边吧!我好好照顾她。” 安鹿芩居然识破了她的诡计,想不到她有这么聪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傻。 安鹿芩当下给了这个女人一个面子,“景闻哥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了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我坐在这里就好。” 里边的桌子向来不坐女人,而老太太也不和他们一起吃饭,老太太是厨房的人特地做素菜。 她要是真的进去和黎景闻一起吃饭,恐怕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会说闲话。 “想清楚了?”黎景闻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没一个好人。 安鹿芩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安鹿芩刚坐过去,那女人就阿谀奉承,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夸她项链好看。问了半天,才说起玄度之境的事情。 “安小姐,你真的知道玄度之境的事情?我刚刚不是有意要和你作对,只不过是觉得黎家二叔不会做那么大不敬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女人笑的时候大门牙都漏风。 安鹿芩勾嘴笑了笑。 “我略知一二,不过主要还是性子刚烈,您也知道,我向来就是这样莽撞,如果有冲撞您的地方,您一定要多多担待啊!”说着,安鹿芩给自己倒了一盅白酒。 “我这一杯,就算是给您赔罪了。”安鹿芩起身仰头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可是白酒,43度。 女人表情僵硬。她没想到安鹿芩喝酒也这么猛,要是让黎景闻看到了不得说自己欺负她。 安鹿芩太心机了。 她起身给下人使了一个眼色,“安小姐太客气了,我怎么会生气呢!快把这瓶酒拿下去,怎么能把没过门的媳妇灌醉呢!谁再拿过来我跟谁急啊!” 喧闹了一中午,午饭终于结束。 安鹿芩吃饭很快,她乖乖坐到散了席,其他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她帮着下人一起收拾碗筷。 这也让下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别说,安鹿芩做事还是很麻利的。 其中一个管事的下人过来,赶紧把安鹿芩拉到了一边,“安小姐您千万不要动这些东西,我们来就好了。不然老太太可要怪我们了。” 安鹿芩垂下眼帘,羞赧一笑,“哪有那么金贵!”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是安鹿芩,不是籍樱,可她想为安鹿芩争取一个好一点的形象。 虽然不是希望大家都喜欢她,也没必要,但是就是希望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管事阿姨姨母笑,“安小姐,咱们家的太太媳妇都不做饭,也不洗碗的,您也不用。” “是吗?”安鹿芩眼帘垂下去,是不是家里的下人不太喜欢她?不想让她嫁进来? 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她这几个月确实没见着老太太做饭,可老太太也年纪大了,不下厨也正常。 至于黎景闻的妈妈,一直在国外陪着他爸爸管理国外的事务,应该也有保姆,不做饭吧! 管事阿姨拉着安鹿芩走到了旁边,悄声道:“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据说啊老太太的婆婆当年就是不想做饭,来到婆家第一顿饭就加了好多盐,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做饭了。还把这个方法交给老太太呢!老太太又交给了大夫人。” 安鹿芩大吃一惊,没想到黎家的太太们这么厉害,把黎家的男人们拿捏的这么死。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真是长见识了。 “说什么呢!”黎景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管事阿姨立马拿着抹布走了。 安鹿芩憋着笑容,耸了耸肩,“没什么,女人之间的事情。” 可惜了黎景闻知道她会做饭,不然她也可以假装自己不会做饭了。 黎景闻走过来,一下闻到了安鹿芩身上的白酒味。 他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间冷漠,压低了声音,像教育小孩,“白酒?茅台?” 安鹿芩胆子不小啊!还是那群人逼她喝的? 安鹿芩心虚,食指按在中指上,“我就喝了一酒盅,这你都闻出来了?” 黎景闻属狗的吧!还能闻出品牌来。 “又喝!”黎景闻站到安鹿芩身后,牙缝挤出几个字,“我不在你身边你这么放肆?” “就浅喝了一口,就一口,没事的!”安鹿芩笑嘻嘻地冲黎景闻撒娇,“以后你有应酬我还可以帮你挡酒。” 黎景闻拿她没办法,“能走路吗?” 安鹿芩以前一杯啤酒就倒,哪次去酒吧不是他让小宋把她扛回来的。 “当然能,我要回去睡觉了。”安鹿芩穿着高跟鞋下楼梯,一点都没有醉酒的样子,黎景闻在她身后却生怕她摔倒,随时准备冲上去扶她。 回到了卧室,安鹿芩脱了鞋就大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有人在外边敲门。 “小鹿鹿,睡了吗?奶奶进来了。” 原来是老太太,安鹿芩鲤鱼打挺爬起来了。 老太太一进来,四下张望,脸色垮了下去。 “那小子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景闻哥哥也回房休息去了。” 谁知道老太太震怒,“你们俩都要订婚了,还分房睡!” 安鹿芩也是一脸懵,难不成从今以后就要和黎景闻同床共寝了?这么快!就因为今天已经算是提完了亲,他俩结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奶奶,我还没做好——”安鹿芩话还没说完,黎景闻推门进来就拉着安鹿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一下把门关上。 安鹿芩还没反应过来,黎景闻已经抱着枕头躺在了沙发上。 安鹿芩看到老太太的影子倒影在门口。 第46章 哄什么哄 “怎么办?”安鹿芩跑到黎景闻身边悄声道,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门口的人影。 黎景闻扫了人影一眼,他就知道老太太要这么逼他,是想让他和安鹿芩关系更上一层楼。 安鹿芩不想到那一步。 他也不想。 他没有能力负责安鹿芩的下半辈子,他只能保证安鹿芩以后找到一个良人,结婚生子,过完这一生。 至于他什么时候再次发病,什么时候病入膏肓,又或是哪一天突然因为犯病发生意外,甚至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安鹿芩都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纠葛。 “睡吧!”黎景闻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老太太什么想法他心里很清楚,再看着安鹿芩那无辜的眼神,他都忍不住拉着安鹿芩一起睡。 安鹿芩回到床上,躺下之后久久不能平静,慢慢在空气中闻到了白酒的味道。 黎景闻刚刚一下就闻到了这酒味。 她翻了个身,正对着黎景闻。 黎景闻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道扣子,突出的喉结若隐若现,下颌线分明,薄唇红润,在这张平时总是冷漠的脸上,安鹿芩觉得唯独他的唇格外诱人。 真是秀色可餐。 她悄悄咪咪地爬起来,生怕弄出什么动静,连呼吸都格外的安静,蹑手蹑脚地给黎景闻盖上了衣服,才回到床上睡了。 安鹿芩刚刚合上眼,黎景闻便睁开了眼睛。 曾经的他对于治病这件事,随缘就好,可是现在,尤其是刚刚那一个瞬间,他想为安鹿芩治好病。 他也想和安鹿芩度过余生。 安鹿芩比黎景闻醒来的早,她醒来之后看了一眼手机,季云恒说明天可以去看望之前和她说的那个模特经纪人了,正好明天人家有时间。 安鹿芩没想到,她和季云恒说了自己成立工作室的事情后,他还愿意帮助自己。 和从前一样。 季云恒一定也知道,这工作室就是黎景闻帮忙成立的。 黎景闻醒来之前,安鹿芩敲定了工作室选址,就在人间颜色公司附近五百米的地方,模特来了也方便。 这次工作室招聘不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发出的,是人间颜色的负责人发出招聘广告,等那边的人事通过了让安鹿芩对接。 本来人间颜色的负责人还担心安鹿芩不同意,可能以为他们小瞧安鹿芩,没想到安鹿芩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这倒是让人间颜色的负责人想亲自见一见安鹿芩,看看她的专业能力到底行不行。 先给安鹿芩发送了一百个投稿的模特,让安鹿芩挑选。 安鹿芩和季云恒约好了时间久开始看投稿的邮件了。 “第一个模特,女大学生,学美术的,身高175,体重48公斤,身材是没话说的,就是没有个人特点。” 那边的负责人在腾讯会议里问道:“详细说说。” 第一个模特确实有些普通,但是她的长相绝对会被外行人鼓励说是当模特的料。 看来安鹿芩真的有点东西。 安鹿芩舔了舔腮帮子,“放在普通人里是美女,放在模特里就是普通人。” 负责人眼神亮了亮,让安鹿芩继续讲。 “这个拍照姿势是正确的,一看就很专业,但是她的长相和咱们品牌的调性不一样,她个人如果走欧美品牌的话会很吃香。” “这个男生,形象气质各方面都很好,可惜就是他有些驼背,pass掉也不可惜。” “这个不行,体重不过关。” …… 安鹿芩一口气看了五十个模特,最后只挑出来两个模特,都是女模。 “cynthia总,您看一下这两个模特符合您的预期吗?” 安鹿芩还在等待对方的评价,门突然开了,黎景闻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安鹿芩身后,双手环抱。 等他看清了安鹿芩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后,脸色微微阴沉。 安鹿芩这不是在“选妃”吗?这么多男人!穿得这么少!一个一个露得大长腿! “鹿芩,你选的这个与我选出来的一样,恭喜你通过了面试。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如你所见,来找我们的男模太少了,合适的更少,这三十个里边一个都没选出来,所以你以后的工作重心——” “挑男人。”黎景闻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鹿芩扭过头去,黎景闻的眼神漠然且阴厉,漆黑的双眸中如冰窟一样深沉,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安鹿芩瞬间觉得头上的空气被吸走了。 压力山大。 cynthia在镜头中看到了黎景闻,“哟,黎总来了!” 黎景闻找她说给安鹿芩找一份工作试一试,她其实很不愿意,但黎景闻也没有为难她,说三个月没成效就让安鹿芩主动辞职。 黎景闻开口,谁敢拒绝?更何况帮黎景闻一个忙,黎景闻会还人情的。 不过安鹿芩比她想象中专业多了。 安鹿芩手忙脚乱地合上了笔记本,抬头看着黎景闻,“你怎么来了,我在工作呢!别打扰我。” 她都没发现黎景闻什么时候进来的,这男人进来也不说吱一声。 黎景闻揉了揉她的头,“好好好,我不打扰你。” 他关门出去。 他承认有些后悔,早就知道安鹿芩要跨入模特圈会被美色诱惑,所以换了一个熟悉的人,没想到更危险了。 安鹿芩每天的工作就是找帅哥呗! 安鹿芩打开笔记本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cynthia总,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但是我必须提前告诉您,我有时候会有急事可能不在,我会把事情交给我的搭档,当然,搭档也是业内的。” cynthia挑眉,“是吗?我认识吗?” “她以前也是模特经纪人,前段时间生宝宝了,我托人邀请到了。”安鹿芩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请季云恒吃饭,毕竟茄子也是季云恒帮忙请来的。 得找什么借口请季云恒吃饭呢!黎景闻知道了会生气吧! “哦,是茄子姐姐吧,鹿芩你的人脉这么广,茄子姐姐我亲自邀请都不来呢!”cynthia对安鹿芩刮目相看。 安鹿芩美眸轻扬,“也没有,托人找关系而已。” “好了那剩下的模特你一会儿慢慢看,赶紧去哄哄你家黎少吧!要吃醋了。” 安鹿芩脸上渐渐染上红晕。 “你家黎少!” 说实话,听到这四个字确实悸动。 不过,哄什么哄啊!男人不能惯! 一分钟后,她敲开了黎景闻房间的门。 “景闻哥哥,我散会了,可以进来吗?”安鹿芩柔声细语地请示,悄悄打开了一个门缝,探进头去,像小猫一样可爱。 黎景闻转过身看着她,拉开了门。 “开心吗?新工作。” 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卖乖,“开心啊!托景闻哥哥的褔终于有工作了,等我发了工资第一个请你吃饭!” 开心啊!好多帅哥! 黎景闻冷哼了一声,“等你发了工资,那些男人是不是也会谢谢你?” “啊这——哎呀,工作是工作,我还是你的未婚妻,谁敢挑战你?”安鹿芩笑吟吟地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果然吃醋了,这才只是看照片而已,那看真人还了得? 不行,必须在员工守则上加一条,看到黎景闻来到工作室提起一级警戒,迅速通知老板准备好应对措施。 “你真的这么喜欢这份工作?”黎景闻才注意到安鹿芩手上空空的。 安鹿芩要是这么喜欢,他也没办法拦着,但是可以想个其他办法。 安鹿芩自然而然地松开了黎景闻的胳膊,“也不是喜欢吧!我和你说你可能不相信,相比其他的工作,这份工作做起来我更加得心应手。” “我相信你。但是还是要注意距离。” “必须的!我知道,我现在可是黎家的未婚妻,不能丢脸也不能被说三道四。”安鹿芩两只眼睛灿若明星。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背影,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因为黎家,不是面子。 是他,他不想安鹿芩和其他异性走得那么近。 今天在老太太的面前立下赌约,黎景闻也在帮安鹿芩寻找玄度之境的下落。 “我说你还真的上心了,之前不是找过吗?”安叙知在医院里,他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看到黎景闻派人送来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至始至终都没有过问安鹿芩的情况。 他也不愿意劝安鹿芩来,他知道爷爷奶奶确实对他姐太过分了。 黎景闻一脸严肃,“不找让你姐在黎家失去威信吗?” 确实,就算安鹿芩打赌输了,也根本不用在意那个赌约,黎景闻要和她结婚,难不成还能让她真的离开东城? 谁想和黎景闻对着干?想步黎二叔的后尘? 安叙知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为我姐考虑这么多了?怎么?不嫌弃她事多了。” 黎景闻愣了一下,他好像真的变了。 “除了离家出走——” 黎景闻话未说完,安叙知就插话,“黎大少认命了。” 还真是,他觉得安鹿芩只要平平安安地在她身边,其他都无所谓。 上一次安鹿芩在天台上和张彩霞对峙真的把他吓坏了,差一点又失去她。 不过黎景闻万万没想到,晚上刚刚回到家,安鹿芩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五分钟前他还在偷偷准备测量安鹿芩的手指粗细,刚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床上就躺着一只猫。 像往常的几次一样,都非常离奇。监控里没有安鹿芩出去的身影,可家里确实不见了。 床上躺着那只巨大的缅因猫。 看到他之后竖起耳朵摇了摇尾巴。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黎景闻脑子里一闪而过。 第47章 你怎么没有猫德 他走到床边,抱起了猫,果然闻到了安鹿芩擦的护手霜的味道。 “小朋友,你是从哪里凭空出现的?”他摸了摸猫的耳朵,有几根聪明毛,小爪子还湿漉漉的。 安鹿芩懵了。 怎么忘了它的爪子还是湿的! 这次确实太意外了,距离上一次变身根本没有过多久,刚刚她正在洗漱,突然就变了。 糟了!洗手池上还放着没有盖上瓶盖的化妆品呢!黎景闻要是发现就完了!要怎么解释?这不得来个走进science? “喵~”安鹿芩主动起来蹭了蹭黎景闻的脖子,扑进他怀里。 不管了,先美色诱惑,稳住黎景闻。 “你主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黎景闻眉头微微蹙起,思索了片刻。 他抱着猫一转身就看到了虚掩的洗手间门,扫了一眼,安鹿芩的瓶瓶罐罐像是没用完的样子,连面膜都没来得及敷。 只要安鹿芩消失,家里就会有小动物出现。 而且这些小动物非常熟悉他的生活习惯,还了解家里的摆设,什么犄角旮旯都能找到。 看来这小丫头又不见了。 但是就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她能去哪里? 他抱着猫站在楼梯边上,探出身子,“陆阿姨!找一下安安!” 全家上下都出动,五分钟内,把整个别墅都得犄角旮旯都找了一次。 没找到安鹿芩,监控上也没有安鹿芩出去的身影。 黎景闻给安叙知发了一个消息,安叙知果然回复他说不用担心他姐。 安叙知每次都如此镇定,说不定他…… 黎景闻眉头舒展,“既然你主人不在了,那你就陪我睡觉吧!” “喵~”安鹿芩习惯性地抱住了黎景闻的脖子。 和腹肌帅哥睡觉! 安鹿芩高兴得太早了,它爬上黎景闻的床,绕着四个角跑来跑去。 黎景闻坐在床边发微信。 安鹿芩蹦哒了半天累了,爬到了黎景闻的大腿上,凑过去看了看黎景闻在和谁聊天。 这一看不要紧,它差点从床边滑了下去。 [给大猫绝育。] 绝育! 啊! 不要啊!!! 安鹿芩一爪子就拍掉了黎景闻的手机,手机在被子上翻了个身,安鹿芩怒目圆睁。 “喵~”它嚎叫了一声。 黎景闻啊黎景闻!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你要给我绝育!呸!你要给猫绝育! 塔塔:[我觉得不无道理。] 塔塔:[毕竟绝育可以增加猫咪的寿命。] 安鹿芩:[你信不信我变回来让你也——] 塔塔:[我现在立马给他发微信,不需要绝育,啥都不需要!] 安鹿芩:[算你识相,小塔子。] 黎景闻的大手悄悄落在安鹿芩的背上,在它的颈后摩挲。 低沉又压抑的声音从安鹿芩脑门上传来,“小朋友,你能看懂中文?” 这猫看了一眼就生气了,还不是能看懂中文。 可是猫怎么可能认识汉字。 有意思。 安鹿芩的心漏跳了一拍。 很快它就翻脸不认人了。 “喵~喵~喵~”你管我认不认识,你个老六!别和我说话! 安鹿芩拖着尾巴一屁股躺在黎景闻的枕头上,整个身躯把枕头占满了,慵懒地摇晃着尾巴。 两脚兽!你最好别惹我! “脾气这么不好?”黎景闻翘起二郎腿,扫了大猫一眼,玩味道:“陆阿姨,把笼子拿上来!” 安鹿芩装作睡着了,没听到。 黎景闻还敢把它关进笼子里,好啊,那就看看能不能关住它! 关小仓鼠的笼子又放不下它,难不成要用小镰刀的?它轻轻松松就能跳出去。 没想到陆阿姨还真的提上来一个笼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把缅因猫关进去。 “少爷,你要的笼子。” 安鹿芩听到了笼子锁“吧嗒”打开的声音,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好啊你黎景闻!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趁我不在家就欺负我的猫!亏我对你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好感,我真是瞎了眼! 安鹿芩气得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依旧在装睡。 陆阿姨往里边瞟了一眼,看到了安鹿芩毛茸茸的大尾巴。 “少爷,你和一只猫睡?”陆阿姨还是觉得这猫危险。 黎景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它主人不在,我打算把它关进去。” “这次安小姐是因为什么走得?我还说看她今天回来开开心心的,怎么又走了?”陆阿姨没找到安鹿芩都担心坏了,没想到黎景闻和她说安鹿芩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不用担心。 黎景闻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站在猫身后,声音格外轻松,“说是工作的地方不放心,连夜去看看。” 安鹿芩去了哪里? 依他之见,安鹿芩可能哪里都没有去。 陆阿姨和黎景闻又聊了一阵,安鹿芩已经困的睡着了,等它再次醒来的时候,黎景闻的大手压在它的肚皮上。 它昨晚都想好了,黎景闻要是真的敢把它锁进笼子里,它就半夜不睡喵喵叫,非得把黎景闻弄醒才算。 没想到黎景闻还是有点人性的。 孺子可教也。 昨晚变身以后,塔塔已经代替她给季云恒发了消息,说临时有事不能一起去看望那个搭档了,等她忙完了一定请吃饭赔礼道歉。 季云恒非常痛快,都没有问安鹿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答应了。 按照原定的时间亲自去请了这位经纪人,还再三表示歉意,替安鹿芩解释了半天。 黎景闻这边一直被安鹿芩缠着,让他陪玩逗猫棒。 “喵~”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安鹿芩的爪子搭在黎景闻的膝盖上,黎景闻正在看手中的平板,没有理她。 好你个黎景闻,又在和谁聊天?现在我离家出走了你都不打电话嘘寒问暖了,当然,我一定不会接电话。 但是,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啊! “啪!”安鹿芩一记猫爪打在黎景闻的眼镜上,眼镜飞了出去。 黎景闻眼底寒气逼人。 安鹿芩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似乎还藏着泪水。 失手了嘿嘿嘿! 黎景闻看着那张毛茸茸的小脸突然发不起火来。 “喵~”安鹿芩歪头蹭了蹭黎景闻的裤脚。 敢不理我,眼镜给你打飞!我打! 黎景闻胳膊箍住安鹿芩的脖颈,威胁道:“小朋友,你怎么没有猫德?” 和你主人一样任性啊,你主人最近表现好多了。 安鹿芩跑过去把眼镜的镜腿含在嘴里,跳到沙发上,仍在黎景闻的身边,“喵~喵~喵~”。 什么没猫德!你还没男德呢! “这还差不多。” “喵!”安鹿芩又把逗猫棒含了过来,还用爪子扒拉扒拉,硬生生塞到了黎景闻的大腿边上。 我要玩!我要玩!我要玩!陪小猫玩! “好。” 黎景闻敷衍地提上来碰了一下,就起身走向了门口。 安鹿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黎景闻已经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关上的门上。 眼冒金星。 黎景闻……你……你谋杀我! 安鹿芩:[塔塔,给我跟上他!] 塔塔:[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头不疼?] 塔塔刚刚听到“咚”的一声都从系统里惊醒了,更别说安鹿芩。 安鹿芩:[士可杀不可辱!] 塔塔:[好,我知道了,你乖乖等着我。] 塔塔跟着黎景闻去了一家珠宝店,他看到唐茗也来了,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安鹿芩。 安鹿芩气得炸毛,一个不注意就从家里溜了出来。 得到塔塔的接应,塔塔开车带着它去了珠宝店。本来是想一人一猫偷偷摸摸地潜伏着,看看黎景闻和唐茗在珠宝店里做什么,没想到它长得太大了,总是引起别人关注。 安鹿芩只能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露出虎牙冲着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们嚎叫两声。 本以为那些人会被吓跑,没想到适得其反。 “哎呀!这猫子好可爱!还会叫!” “好可爱的小猫猫啊!它叫什么名字?公猫还是母猫?” “喵~”安鹿芩发出了生无可恋地一叫。她看着黎景闻和唐茗坐着扶梯有说有笑地上了楼,而自己却在塔塔怀里被围观。 塔塔慵懒地回到,“它叫保质期,是一只小母猫。” 保质期? 安鹿芩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保质期?这个名字好酷啊!”那小姐姐完全沦为了安鹿芩的迷妹,咔咔咔一顿拍照,还上传到了网上。 安鹿芩:[快带我走干正事!] 塔塔拉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把它塞进了肚子里,只露出了一个猫猫头,也上了楼。 几番寻找之后,两人发现黎景闻和唐茗在一个戒指柜台前。 安鹿芩气得呼噜呼噜,瞪圆了眼睛,尾巴的毛都炸了起来,晃来晃去。 黎景闻就这么急迫?一边和自己订婚,另一边就带着唐茗来挑戒指? 塔塔也在对面的柜台停下脚步。 侧耳倾听。 “黎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一款经典钻戒,永恒之心,这款戒指您女朋友一定会非常喜欢。” 柜台小姐姐刚刚把戒指拿了出来,唐茗就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再看看黎景闻,似乎脸上并没有愠色。 安鹿芩已经跃跃欲试,打算冲过去抓花唐茗的脸。 第48章 一只黏人的安鹿芩 黎景闻脸色阴沉,扫了一眼,“她不喜欢俗套的。” 安鹿芩暴跳如雷,蠢蠢欲动。 哼!唐茗不喜欢俗套的他都知道!渣男!烂白菜!烂白菜!烂!白!菜! 柜姐依旧笑着,戴着手套又拿出了另一款,“那这款,我们店里独一无二的设计,星星和月亮的传说。” 黎景闻拿起来又放下了。 还是不满意。 安鹿芩刚刚伸出了前爪,这边店员小姐姐就过来握住了她的两只爪爪。 “哎哟你好可爱啊小猫咪。” 这柜姐一直在和塔塔交谈,导致安鹿芩根本没有听到黎景闻和唐茗在说什么。 只是后来结束的时候,唐茗手里提了一个袋子,笑脸盈盈,抿着嘴,一步一扭腰。 黎景闻的脸色却不怎么妙。 安鹿芩也累了,心更累。看来她是无论如何都捂不暖黎景闻的心的。 塔塔赶在黎景闻回家之前就把它送了回去,它灰溜溜地爬到床上放空自己,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黎景闻和唐茗看戒指的情景。 怎么有些难过。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因为黎景闻给唐茗买东西就难过呢! 可那是戒指啊! 管他戒指还是别墅! 一定是鹿芩,是鹿芩在难过。 没过多久,黎景闻就回来了,它还听到了唐茗声音。 “陆阿姨好,邱阿姨好。”唐茗的声音从楼下客厅传了上来。 安鹿芩钻进了被子里,这声音越听它越想扇唐茗一巴掌。 当然了,也不会放过黎景闻。 黎景闻和唐茗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后进了书房。 或许是因为变成了小动物,安鹿芩的听觉更加灵敏了。 她听到唐茗在说自己,“小鹿妹妹这次怎么这么突然?我听说她爷爷病了,她是去看她爷爷了吗?” 呸!放屁! 安鹿芩蠕动身体,钻进了被子深处。 “她在忙工作。”黎景闻语气不咸不淡。 切!渣男!骗子! 安鹿芩爪子伸开,抓得被子勾了线。 她越不想听,唐茗的声音越响亮。 “景闻,今天谢谢你了,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礼物?安鹿芩竖起了耳朵。 礼物?恐怕是定情信物! 烦躁的安鹿芩两只爪爪捂住了耳朵,企图睡觉麻痹自己。过了许久,到了饭点,它才钻了出来跳到地上吃猫粮。 突然觉得好凄凉。 这时候应该给自己点一首二泉映月。 它正在埋头苦吃,门被推开了,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 唐茗微微弯下腰,狐媚的眼睛扫过安鹿芩卧室里的一切,似乎在确认有没有黎景闻的东西。 那双高跟鞋落在安鹿芩面前,“哟!小东西!你主人又把你丢下了!” 安鹿芩凶巴巴地喵了一声,伸出了爪子露出尖利的指甲。 要不要见血啊!唐绿茶! “凶什么凶!你不过就是个小畜生!你主人也真是可怜呐!都要订婚了,新郎连戒指大小都不知道。”唐茗眼珠子一转,捂着嘴笑了笑。 安鹿芩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戒指大小? 唐茗自顾自地说话,高跟鞋在地板上拧来拧去,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呢,就热情地帮你主人选一个最廉价最烂大街的款式,保证让她所有的脸都丢尽了。” 安鹿芩才要得意地笑死。 唐茗应该没想到自己就是安鹿芩吧!并且还能听懂人话。 原来黎景闻是去给自己挑戒指去了,那干嘛要让唐茗一起去啊!这世界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算了,看在烂白菜给她挑戒指的份上,暂时原谅他。 塔塔:[你底线好低。] 安鹿芩:[人嘛!脸皮越厚越幸福。] “喵~”安鹿芩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转身要走,没想到却被唐茗揪住了尾巴。 “小畜生!别走啊!” 安鹿芩反手就留了三道划痕在唐茗脸上。 来啊!再惹我啊!把你的脸给你抓花了! 唐茗恼羞成怒,两只手扑过来就要捏住安鹿芩的后脖颈。 “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敢抓我!看我不把你的皮剥掉!” “唐小姐,吃饭了。”陆阿姨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哟,唐小姐,您的脸怎么了?” 唐茗捂着脸,悲催的样子不想见人,“这只死猫抓我的脸。” 陆阿姨似笑非笑,“我们家这猫不抓人的,您看看,它的指甲也是黎少帮它修剪过的。” “喵~”安鹿芩乖巧地蹲在陆阿姨身后,还蹭了蹭陆阿姨的裤腿。 “好啊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要告诉景闻!”唐茗气得捂着脸就跑下了楼。 黎景闻刚刚坐在餐桌前,唐茗风风火火地扭着腰走了过来。 “景闻!你看看!那只猫它抓我的脸!我好心给它喂猫粮,这个小白眼狼居然抓我!”唐茗挤出几滴眼泪来,“我要是毁容了怎么办啊!谁以后娶我啊!” 黎景闻一脸淡定,“放心,不会留疤。” 唐茗气的咬着后槽牙,黎景闻对她的态度竟然这么冷淡,区区一只猫,竟然让他这么维护! 等着,她明天就把那只猫扒了皮熬汤! “景闻!我觉得这只猫不能放养,它抓到我就算了嘛,可是它万一抓了到你怎么办?你难道要顶着一个花脸去上班吗?”唐茗凑到黎景闻的身边。 黎景闻好像故意似的,后退一步看向了小宋,“送唐小姐去医院看看。” 唐茗上前一步抓住了黎景闻的胳膊,“景闻,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黎景闻硬生生掰开了她的手,“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都告诉小宋。” 唐茗气冲冲地捂着脸走了出去,安鹿芩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喵~喵~喵~”它高兴地喵喵叫,似乎还有节奏感,小尾巴也竖了起来。 唐茗啊唐茗!让我猜猜明天你会怎么害我呢!你可能不知道吧!害死我可是能加速我的系统任务和挑战哦! 黎景闻吃完饭特意上了楼看猫在干什么,安鹿芩已经窝在猫窝里睡着了,小羽毛和逗猫棒都在地上七零八落地放着。 看来这小家伙是晚上不睡觉,白天不起床啊! “小家伙,怎么不去床上睡?”黎景闻抱着猫放在了安鹿芩的枕头上。 安鹿芩在睡梦之中,浑然不觉。 在那个梦中,黎景闻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了戒指,并且承诺,会守护她一辈子。 是真真正正的婚姻,而不是联姻,没有强迫。 在那个梦中,黎景闻和她,是双向奔赴。 安鹿芩的爪爪在半空中踩奶,黎景闻马上拿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家里有这么一只猫,也是好的。一只黏人的猫。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安鹿芩的笑脸。 一只黏人的——安鹿芩? 黎景闻催促安鹿芩快点回来,在微信上威逼利诱。安鹿芩不在家的时候,他晚上回来的更迟了。 加班,开会,加班,开会,还要看订婚宴的布置场景,还有婚纱照。 至少在订婚宴上,要放一张他们的照片。 如果安鹿芩在的话,一定会有很多意见。 可这一次,时间太紧迫了,只能凭着他对小丫头的了解来选择。 给安鹿芩选婚纱选到了晚上九点钟,刚刚要坐车回家,陆阿姨就打来了电话。 “黎少!猫不见了!” 黎景闻眉心隆起,心头一紧。 猫不见了!好端端地怎么会不见呢! “监控查了吗?” 陆阿姨在电话里声音都是颤抖的,“监控上看到它从阳台上跳到了院子里,然后就是死角。” 黎景闻捏了捏眉心,白皙的手掌青筋暴露,“我安排专业找猫团队过去。” 不可能,安鹿芩离家出走的每一次,她留下的宠物都不会主动出门,除非是他带出去。 这一次又怎么会从阳台上跑下去? “确切地说,应该是从阳台上被人扔下去了。”塔塔自言自语,看着正趴在草丛里喘着气的安鹿芩,尾巴也耷拉下去。 他不忍心看安鹿芩这副样子,可是安鹿芩变身以后,他不能提供帮助。 这是系统规定。 安鹿芩:[你走吧!我歇一会儿就回去。] 安鹿芩两只前爪费力地撑在地面上,还不到一秒钟,就瘫软了下去。 它嘴巴边缘有一圈泡沫。 有人在猫粮里下毒了。 今晚吃猫粮的时候,它闻到了格外香的气味,吃了一个精光,没过多久便失去了知觉。再次感受到知觉的时候,朦朦胧胧中看着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抓着自己的肚子。 然后,便被从空中抛了出去。 还好是二楼,不然它一定会死。 这下线的未免也太快了。 “我陪你等一个心软的神。”塔塔半开着玩笑。 他只是不想看到安鹿芩一个人被丢在这里,就像生病以后被主人无情抛弃的猫,从家中的宝贝变成了流浪的乞丐。 会不会,其实流浪猫也会嘲笑流浪猫? 安鹿芩:[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希望这次回到正确的轨迹。] 毒药没有至死,但也元气大伤,人家都说猫要告别的时候,都会一只猫走得远远的。 它刚刚费劲跑了这么远,也不过是希望错过黎景闻的最后一面。 不过,黎景闻大概率也并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只狗,它那双漆黑的圆眼睛一直在盯着安鹿芩看,已经观察了好久。 等待塔塔离开,这只狗匍匐着慢慢走了过来。 第49章 黎景闻是不是生病了 安鹿芩变身以后,是可以和动物交流的。 只不过此时的它已经奄奄一息。 那条狗很黑,所以看不出来它的脏乱,可是瘦骨嶙峋的样子,以及那双畏惧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足以说明它经历的风霜。 “你也被主人抛弃了吗”它趴在了安鹿芩的边上,竖起耳朵来,警惕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安鹿芩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 它是被抛弃的小流浪吗? 不是的,黎景闻一定在找它。 小狗叹了口气,舔了舔安鹿芩背后乱糟糟的毛,“看你这样子是被人投毒了,或者是吃了毒猫粮。” “你呢?”安鹿芩是想说,你为什么流浪。 小狗大大咧咧地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把头也埋在地上。 “我?我的主人和前女友分手了,就把我扔出来了。我还有玩具,不过暂时借给桥洞下边住的小泰迪了,等你病好了,借给你玩。” 安鹿芩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作痛,不是因为被投毒,而且那只狗的这句话戳中了它的心。 其实它有点担心的,有点担心黎景闻不会找它,毕竟它只是一只猫。 它与这只狗的下场也许没什么差别,都是被抛弃。 过了一会儿,有清扫垃圾的车经过这里,对面的饭店也会放出食物来。 安鹿芩彻底说不上话来了,它微微闭着眼睛。 那只狗起来了,叼着安鹿芩后脖颈上边的皮,慢慢地,蹒跚地拉着安鹿芩要到马路对面。 这只狗居然懂红绿灯,它等待到了绿灯的时候,才继续拖着安鹿芩往马路对面走。 时间很漫长,路过的行人都在观察这两只小动物。 但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停下脚步。 安鹿芩突然想起了塔塔说的话。 心软的神?这个世界上没有心软的神的。 “小猫,你是被人遗弃的吗?”一道清冽柔软的声音划破了这寂静又喧闹的夜空。 那句话像羽毛一般轻盈,但却重重地降落在安鹿芩心上。 安鹿芩已经虚弱地无法动弹,但她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季云恒的声音。 这一次,又是季云恒捡到了它。 季云恒的车停在路边,他低头看着瘦的皮包骨的小狗,以及浑身都在发抖的猫。 季云恒蹲下身来,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安鹿芩的脑袋上,它的猫猫都变硬了。 季云恒顺毛摸了摸安鹿芩,“被投毒了?小可怜。” 那只狗摇了摇尾巴,它在讨好季云恒,它希望季云恒可以救一救安鹿芩。 “你是它的守护神吗?小黑。”季云恒看向了小黑。 守护神,公主才有守护神吧!那么守护公主的人,究竟是心甘情愿出于爱慕,还是职责所在? “汪汪!”小黑狗欢腾地冲着季云恒叫。 季云恒脱下外套将安鹿芩包裹在衣服中,“带你去医院治病。” 安鹿芩被季云恒抱起来的时候,努力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地上比它还激动的小黑狗。 “我们一起走吧!这个人是个好人,我见过的。” 小黑狗漆黑的双眸转了一圈,它格外轻松地笑了,“可是在我被抛弃之前,我也一直认为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安鹿芩的心又被刺痛了。 但这一次只是麻木的痛,有种无法排解的压抑感。 小黑说的没错。 许是安鹿芩一直看着小黑,季云恒把安鹿芩放在了副驾驶,然后开门,看着疯狂摇尾巴的小黑狗。 “小家伙,你也来吧!给你找个家。” 小黑跳的很欢乐,他绕着圈圈,上了季云恒的后座,就乖乖地窝在地垫上,生怕弄脏季云恒的车。 季云恒总是时不时地看安鹿芩,微微蹙眉。 “被人抛弃的滋味,小猫咪承受不来。” 安鹿芩微微睁开眼睛,又缓慢地闭上了。 被人抛弃,被人类抛弃。 看着猫咪越来越虚弱,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季云恒不停地和它说话,“小可怜,很快就到医院了,坚持住,你这么帅气,不能有事的。” 季云恒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我定的大屏宣传广告,对,是的,是叫安鹿芩,模特经纪公司的主理人。” 安鹿芩猛然惊醒。 季云恒承包了一块大屏打广告招聘模特?在什么地段?这个时候应该要排到三个月以后了吧!他怎么这么厉害。 季云恒对自己真的很好,好的有点让她觉得自己应该付出什么东西。 可是季云恒的要求,对她来说又根本不算什么。 季云恒……喜欢她? 可她为什么觉得从季云恒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欢。 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医生马不停蹄地给安鹿芩洗胃做手术,美容师又给小黑也洗了澡,小黑就卧在季云恒的脚下乖乖等安鹿芩出来。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黎景闻都在疯狂地寻找这只猫。 他找到了全城最高的宠物侦探,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安鹿芩不在家,他却连安鹿芩的宠物都保护不了。 陆阿姨惴惴不安,“今天我们都没有喂过猫,说是要等您回来喂它,而且您不在,它不吃我们送上去的罐头。” 好好的一个猫,怎么就跑丢了。 一旁的邱阿姨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去打扫房间的时候,猫碗里还有好多粮食呢!” 黎景闻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阿姨都下去。 他打开了和安鹿芩的聊天框,却收到了安叙知的电话。 安鹿芩的爷爷快不行了。 他找不到安鹿芩,可是他应该先找到猫。 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他觉得猫知道安鹿芩在哪里。 可是现在,连猫都下落不明。 手术过后,安鹿芩是在宠物医院醒来的,它睁开眼睛一束光打了进来。 它在笼子里,爪子上还插着针管。 它活过来了。 居然没有下线。 远处的沙发上窝着一个大夫,就是给它做手术的大夫。 安鹿芩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这就是她变成小仓鼠的时候,来季云恒家的那个人。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它呆呆地望着空气发呆。 那个男人醒来了,走过来看着安鹿芩,“哟!小朋友醒来了。” 安鹿芩张开了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幸亏你被送来的及时,不然啊,这九条命都完了。”男人倚靠着墙拍了一张猫的照片,“喂,猫醒了,但是还得住院观察几天。你明天过来看看。” 是季云恒吧!季云恒回家了。 那小黑呢? “狗啊,我先帮你问问有没有人可以领养,你就暂时带着它呗!孩子这么通人性,留着陪你这个单身狗。这小黑狗养好了比名贵犬帅多了。” 男人的话让安鹿芩放心了许多。 原来小黑被季云恒带回家了。 “行,我先帮你照顾着,你明天不要来的太早,我们医院24小时接待的是毛孩子不是人。” 男人说完又回去睡了,安鹿芩也闭上眼睛休息了。 可是一闭上眼,它满脑子都是黎景闻的模样。 黎景闻会不会在找它?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它? 黎景闻会不会担心的彻夜难眠? 在痛苦思考中,安鹿芩沉沉地睡了过去。 和她想的一样,黎景闻辗转反侧没有睡着。凌晨五点,终于找到猫在宠物医院。 既然得到了安鹿芩在宠物医院的消息,他也便放松了不少,眯了一会儿,八点钟等医院开门就去接猫回家。 但不凑巧的是,他刚刚开车开到半路,安叙知给他打电话要他帮忙。 安家的地位在东城确实也是数一数二的,但终究没有黎家家大业大。现在老爷子想要转院治疗,医院不肯放人。 只能让黎景闻帮忙了。 思考了片刻,他还是掉头去了医院。 安鹿芩的情况良好,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但季云恒还是把它接回家了,说在家里打点滴。 于是安鹿芩又一次开到季云恒的家里。 它蔫蔫儿地趴在猫窝上,背靠着小黑,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一次,黎景闻怎么还不来找它? 已经快要二十四小时了。 “你主人不要你了,别等了。”小黑调侃它。 安鹿芩翻了一个身,“我才没有等他。” 我才没等黎景闻,我是在等下线。 塔塔:[然后再上线,变回去更方便。] 正期待着,季云恒便接了一个电话。 “想要来找猫的话,让他亲自来。” 季云恒说罢,目光投向猫猫和小狗,他嘴角扬起,眼神却很犀利。 安鹿芩内心掩饰不住的兴奋。 黎景闻果然来了!为什么不亲自来接她! 季云恒话音刚落便有人敲了门。 安鹿芩兴奋地爬起来,眺望着门口,季云恒一回头就瞥见了它。 他打开了门。 “季先生您好,我是黎总的秘书,我是来领安小姐的猫回家的。” 是小宋。 安鹿芩失落地趴了下去。 不是黎景闻。 “原来是小鹿的猫,”季云恒似笑非笑,“让黎总亲自来接吧!小猫现在不跟任何人走。” “黎总派我来领,季总大可以放心,不然安小姐会担心的。” “我看安小姐得知猫差点死掉会更难过吧!我会告诉她猫在我这里的。”季云恒直接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安鹿芩的心又揪起来。 她很想知道黎景闻在忙什么,都不来接它。 坏了,黎景闻是不是生病了? 第50章 挖野菜的恋爱脑 塔塔:[他没病。] 安鹿芩:[他有病!] 等等,我怎么好像在骂人呢! 黎景闻不是有嗜睡症吗?该不会是来接它的路上出事了吧! 安鹿芩焦急得恨不得现在飞出去看看黎景闻究竟在干什么,它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无数种意外。 总之,她坚信黎景闻是不会抛弃它的。 也许他只是有事忙而已。 塔塔现在看安鹿芩,就像是看挖野菜的恋爱脑一样。 没救了没救了。 安鹿芩还说自己不担心黎景闻,这担心的过头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担心黎景闻。 安鹿芩:[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塔塔:[我怎么知道?] 小黑看着安鹿芩的样子,它非常清楚,安鹿芩和它第一次被抛弃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相信自己被喷抛弃了。 他们曾经说过自己是他们的全世界啊! 人类都是骗子。 小宋还是走了,而且连季云恒都走了。 安鹿芩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季云恒有公事要谈,过了不一会儿,那个宠物店的医生就来了。 开门的时候,安鹿芩情不自禁地跑过去,可看到是这个医生,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小黑的爪子拍了拍它的肩膀。 “认命吧!” 安鹿芩心有不甘,可是过了这么久,说实话她确实有点担心。 毕竟,这是猫,不是人。 黎景闻也许不会那么在意的。 何况季云恒还给他甩了脸色让他亲自来。 就在它刚刚趴到自己的小窝上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安鹿芩没有起来。 但熟悉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沙哑又低沉,好像疲惫了很久。 “麻烦转告季总,我接安安的猫。” 安鹿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下飞了过去,蹭蹭蹭爬上黎景闻的裤腿就钻进他怀里。 那医生什么都没说,倒是往后退了两步。 “喵~喵~喵~”安鹿芩不耐烦地抱着黎景闻一顿乱叫。 你怎么才来接我啊!烂白菜!我要生气了! 安鹿芩用爪子扒拉黎景闻的领带,它发现一天没见黎景闻好像沧桑了许多。 黎景闻低头,冲它微微一笑,顺了顺它脖颈上的毛,“小朋友让你受委屈了。” “喵喵喵~”受委屈你还知道我受委屈!你现在才找到我,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 “它还需要治疗几天。”医生双手环抱,格外礼貌。 虽然他是季云恒的朋友,但黎景闻,他也不想惹。 而且他个人觉得,安鹿芩和黎景闻都快订婚了,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 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安鹿芩。 安鹿芩才想起来,毕竟也是这个医生救了她的命,她冲着医生喵喵叫了一声。 “你这猫还挺聪明的。”医生揉了揉安鹿芩毛茸茸的脑袋瓜。 黎景闻点头示意,“谢谢,我会带它去你的门诊治疗的。” “喵喵~”安鹿芩急不可耐地扭过头要走,它忽然又想起来了小黑。 小黑在里边,没有过去。 “小黑!”安鹿芩挣脱了黎景闻的怀抱跑到了小黑身边。 小黑慢慢悠悠地爬过来了。 “季云恒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小黑淡定多了。 “如果下次遇到你,我会问你,你可以给我玩你的小玩具了吗!你一定要记住!是我!”安鹿芩目光格外坚毅。 希望下次上线以后,小黑还能有一个家。 它一定会找到小黑的。 小黑沉默着,眼睛里噙着泪水。 遇到这只猫,是它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事。可是,这只猫,却如此真诚地说这个人会好好照顾它。 “我们会再见的。”安鹿芩用爪子巴拉巴拉小黑的爪子,转身,扭过头跑回了黎景闻的身上。 安鹿芩再次见到黎景闻,一刻不停地黏在他的身上。 “喵~”你都不亲自来接我! “喵~”你不想我吗! “喵~”我都生病了!我都做手术了!都是你没有照顾好我! 黎景闻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上了车,打开车门,将安鹿芩放到副驾驶上。 安鹿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黎景闻,从黎景闻开车门上车,到回家,那双小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安鹿芩回到家里,一进门,陆阿姨就高兴地迎了过来。 “呀!终于找到了!这小猫受苦了!”陆阿姨看见猫也高兴地迎了过来。 安鹿芩看到了陆阿姨身上穿的保姆衣服,瞬间把头缩回了去。 “怎么了?”黎景闻低头护着猫,小尾巴都夹紧了。 陆阿姨也颇位意外,“是不是怕人啊?” 黎景闻发现猫咪浑身颤抖,“小朋友?怎么了?” 安鹿芩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陆阿姨,一看到那保姆衣服便蜷缩起来,浑身颤抖。 它记得,它记得很清楚,把它扔下去的人就是穿着保姆衣服的人。 但是家里穿保姆衣服的人太多,能她的房间的人也很多,不知道究竟是谁。 说起来,那个时间段,应该只有陆阿姨和邱阿姨在楼上吧! 难不成是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人? 那又是为什么要把它害成这样? 是唐茗的人? 黎景闻家里也有唐茗的人? “这……”陆阿姨往后退了几步。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摸着它的小爪子上了楼。 “小朋友不要害怕,以后不会受伤的。”黎景闻把安鹿芩抱在床上,安鹿芩“嗖”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终于找到了猫,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眼下安鹿芩不在,有一件事急需要她自己回来斟酌。 安鹿芩窝在黎景闻的被子里,吃饭也不离开,睡觉也不离开,只有上厕所的时候会拉着黎景闻的裤子,把他叫过去,叫到门口。 黎景闻在门外站着,它在猫砂盆上。 这样过了一天,安鹿芩还是很警觉。它甚至不睡觉,纵使黎景闻搂着它,它也警惕地竖着耳朵。 第三天早上,黎景闻发现安鹿芩昏昏欲睡,胳膊搂紧了它的小肚子。 “小朋友乖乖睡吧!在你的主人回来之前,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 安鹿芩迷糊之中听到了黎景闻的话,它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黎景闻果然还在它身边,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身体。 大概是怕把自己吵醒。 安鹿芩舔了舔黎景闻的手掌心,他醒了。 黎景闻偏头一看,猫正在洗脸,“小朋友醒来了?” 安鹿芩蹭了蹭他的脸,“喵~”。 我醒啦!我真的好害怕,我看到谁都觉得有可能会害我。 其实我是在等下一次上线不是吗?可是——总觉得不是这种情形。 “起床吧!今天我们要去看看你主人工作的地方。”黎景闻已经掀开被子,“她的工作她自己都不担心。” 安鹿芩才想起来,茄子已经到了工作室开始工作了,可是自己还没有出现。 那要不还是被下人害死下线吧! 这样尽快上线尽快工作! “喵~”安鹿芩这一声像是应和。 “你也觉得我说的很对?”黎景闻站在床边,睡衣里边的腹肌若隐若现。 安鹿芩这回更是光明正大地看腹肌帅哥。 但它不知道,昨晚它半醒不醒的时候,黎景闻拍了很多它照片还有视频,这一次可以准备开始剪辑专题纪录片了。 黎景闻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安鹿芩都在马桶上坐着看着他,黎景闻收拾好了,该下楼吃饭,安鹿芩又不想下去了。 它坐在门口,一步都不往出迈。 黎景闻居高临下地看着猫,又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楼下,“不想下去?怕阿姨?” 他心中清楚,猫不会是自己跳下去的。只是监控没有拍到人。 等他忙完了安鹿芩爷爷的事情,再来处理这件事。 安鹿芩转念一想,还不如下去观察观察这家里到底谁才是卧底。 它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地跟着黎景闻下去了。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邱阿姨和陆阿姨在聊天。 “是啊,安小姐还没回来,我真为她着急啊!” “我觉得安小姐能找到项链,她不会被赶出东城的!” 安鹿芩愣了一下,尾巴摆动起来。 她差点忘记这回事。 和那个女人还有一个赌约。 估计那个女人已经焦头烂额了吧!或者是在想什么歪门邪道。 “她不会走得。”黎景闻的话不容置否。 虽然他现在也没有拿到玄度之境,但他不会让安鹿芩离开东城,离开他的保护。 安鹿芩忍不住抬头看了黎景闻一眼,无意之间对视。 她只是在想黎景闻这么有信心,是真的想要把自己留下来吗?她的努力有了回报。 而黎景闻看着猫的眼睛,像是安鹿芩的眼睛。 他更加确定他之前的猜想。 塔塔:[你有没有发现黎景闻看你的眼神不对了。] 塔塔:[你完了!] 安鹿芩故作镇定地伸了一个懒腰,顺着楼梯滑了下去。 黎景闻刚刚看它的眼神确实不像看一只猫的眼神。 不行啊!她不能让黎景闻发现自己会变身! 安鹿芩:[如果发现呢?] 如果发现,系统会带来什么惩罚? 会不会改变剧情?还是之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一百次下线挑战要重新开始? 又或者是,系统崩溃? 第51章 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黎景闻 塔塔陷入了沉默。 不过,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隐瞒。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安鹿芩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清楚,如果安鹿芩问出这个问题,对黎景闻的情感,已经变了。 可是,他没想到有这么快。 究竟是什么时候,安鹿芩,不,是籍樱,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黎景闻。 如果安鹿芩的挑战被目标人物发现,不会影响系统,也不会影响剧情,不会影响关于安鹿芩的一切。 但是会影响籍樱。 可他不能说,这是原则。 [未知数,但不会是好的。] 他只能这么告诉安鹿芩。 此后,安鹿芩都小心翼翼地做事,小心翼翼地活动,它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像一只猫一样。 黎景闻带它去工作室,它也没有进去,坐在车的后排不肯出来。 于是黎景闻就让小宋看着它,自己进去了。 “喵~”安鹿芩看着黎景闻走到工作室里边,其实它很好奇黎景闻进去会干什么,他会不会对自己的装修评头论足一番,又会不会看到了男模然后生闷气…… 小宋回过头看着安鹿芩失落的背影,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你和安小姐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小宋这一句话,把安鹿芩吓得不轻,“咚”一下撞在了靠背上。 哦,好疼,我的脑壳子! 连小宋都看出来了?都觉得它身上带着自己的气质?这可是猫啊!猫和人怎么比较啊! 它窝回了坐垫上,巨大的一团,眯起眼睛睡觉。 小宋也不再打扰它。 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惊醒了它。 “黎总现在有些事,他一会儿忙完就会去医院。” 安鹿芩竖起耳朵。 黎景闻要去医院?看老头子?黎景闻这几天都在帮忙处理她的家事。 小宋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猫,“是的,黎总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给安老爷子做手术,但是手术的风险很大,所以希望您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您在这方面成就非凡。” 安鹿芩听到这里,微微睁开眼睛。 这么说,原主的爷爷真的到了病重的地步,有黎景闻帮忙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它继续往下听。 “前几天早上下了病危通知书,黎总亲自去过,老爷子的神志不清,这几天有一点好转。” 安鹿芩忽然有种憋闷的感觉,胸口围着热气,无法排解。 这时候不应该是高兴吗?欺负原主的老头子终于遭到报应了。 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而且,黎景闻亲自去过,是什么时候?是没有来接自己的时候? 因为去了医院所以才没有来得及接自己。 安鹿芩翻了一个身,头转向另一边。 小宋打开车门出去谈电话了。 安鹿芩叫着塔塔。 “塔塔!你出来!黎景闻没有去接我的那天,是去医院了吗?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嘛!” 塔塔应该知道的。 原主的爷爷病危,在系统中是大事,这些连带目标人物行为轨迹发生变化的事情,他作为一个系统怎么会不知道。 塔塔不想告诉她?也不会吧!塔塔没有理由瞒着她。 塔塔:[我真不知道。] 他清楚得很。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安鹿芩与黎景闻的误会解除。 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何况当时安鹿芩问他的时候,他的的确确不知道,只是后来知道的。 人一旦有了爱欲,就会变得自私。 系统也是。 至少他,这是第一次。 从他接到任务开始,从他见到籍樱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 无法自拔。 系统是没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进入的挑战的,塔塔曾遇到过很多人,籍樱是唯一一个,他想要跳出系统永远守护的人。 安鹿芩:[你真的不知道?那你知道爷爷病危吗?] 塔塔:[我知道,我不想告诉你。] 安鹿芩:[虽然确实讨厌,但也不至于瞒着我,要不还是去看看?] 塔塔:[你好好看看鹿芩的日记,你不会想去的。] [放屁!现在哪有日记啊!]安鹿芩破口大骂。 塔塔被骂完之后就给安鹿芩讲了事情的原委。 原主在自杀之前,见过老头子,她希望老头子可以站出来,至少作为爷爷可以替她撑腰,相信她是清白的,那个时候她也不至于被那么多人欺负。 可老头子却说,你做过的事情,就要承认。 这句话彻底击溃安鹿芩,成为她与老头子决裂的导火索。 不仅如此,老头子还让安鹿芩想尽办法抱住黎景闻的大腿,就算做情人都可以。 安鹿芩只是想澄清自己是清白的。 可老头子最后却一脚踢开了她。 这是原主最后一次见安家的老头子。 安鹿芩听完之后血压都升高了,她发誓她绝对不会去看死老头子的。 这老头子也太不是东西了!人都老了,怎么还这么说话!还不相信自己的孙女! 安鹿芩在东城的亲人,就只有安叙知和爷爷奶奶,本来是寻求爷爷奶奶的帮助,希望他们可以替她撑腰,结果还被侮辱成这样。 他们算不算是原主自杀的帮凶。 安鹿芩现在只希望黎景闻不要逼她去见老头子。 她不会说什么好话的。 不想因为老头子毁掉好不容易攒来的好感积分。 黎景闻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安鹿芩在安家有这样的遭遇。 他进了工作室的大厅,一进门前台就满面笑容地问好。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前台小姐姐早就听说了安鹿芩的未婚夫是黎景闻,没想到真的来了,黎少亲自前娇妻工作的地方。 而且,他本人更帅啊! “我找主理人,有预约。”黎景闻扫了整个大厅一眼,小宋找人做的装修还可以。 “好!请您跟我这边来。”前台小姐姐带着黎景闻上楼。 这个工作室相比之前看到的工作室简单多了,一共两层。一层一进去有摄影棚,换衣间,还有准备给每一个未来的超模的照片墙。 上了二楼,一上来就是一个长长的t台,两边是经纪人的办公桌,最尽头靠落地窗的位置有两个相邻的办公室。 一个门上写着主理人李茄恣。 另一个门上写着主理人安鹿芩。 黎景闻看到透过玻璃看到安鹿芩的办公桌,整整齐齐的文件,从大到小排列,后边还摆着一排杂志。 他确信,这是安鹿芩自己整理过的,而不是工作人员整理的。 他的脑子里似乎已经浮现出了安鹿芩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样子。 隔壁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材姣好,身高有将近一米八,身穿白色西装裙的女人走过来,“黎总,欢迎来到我们的工作室啊!” 黎景闻移步,嘴角微微翘起,“打扰李总工作了。” “说笑了,您能亲自过来,可是给了我们很大的面子。只是安总不在,恐怕让您白来一趟。”茄子姐姐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经常没有人影,还希望李总见谅。” 黎景闻刚刚坐下,和茄子姐姐聊了没几句,前台就给茄子打电话,茄子无奈只能下楼。 茄子下了楼,看到穿着一身红裙还带着墨镜的唐茗。 丑死了。 她走上前去,“唐小姐,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茗和黎景闻还有安鹿芩那些事,她略知一二,她不想淌浑水,不过她倒是觉得,唐茗根本没办法和安鹿芩比。 很多方面,她都比不上安鹿芩。 唐茗摘下墨镜,伸出了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茄子姐姐,久仰大名。” 茄子轻轻覆了上去,如同蜻蜓点水,眼帘抬起,毫不客气,“这是我第一次来见没有预约就来见我的客人,没想到竟然是唐小姐。” 没预约还想见我,要不是因为季云恒提醒过,我还真的不会给你脸。 两人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唐茗尴尬地笑了笑,“茄子姐姐说笑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您,我这个妹妹的事情不知道你了解吗,她经常会人间蒸发,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我真没想到,安鹿芩居然能找到你这样的人来帮她。你也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所以呢?”茄子姐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她不仅知道,还收到过安鹿芩亲自写得信,安鹿芩还送给她小宝宝的玩具。 唐茗注意到茄子戴的手镯正是和自己的红宝石配套的,价格是自己的几十倍,瞬间把那只手背后。 “我是怕造成误会,毕竟你也知道,我这个妹妹她有黎少在背后做靠山,你们可能不好说什么。如果有什么她在工作中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可以先知会我一声,我让她改。” “您知道的,小鹿妹妹的脾气确实有点大,她有些收敛不住自己的情绪,若是日后真的得罪了什么人,希望您能先知会我,我会让她注意。” 茄子姐姐脸上露出冷傲的神情,“那倒不必,黎总说他会亲自管教的。” “黎总——我想你也是道听途说,景闻对这种事情,尤其是小鹿妹妹,没有……”唐茗低头哂笑。 茄子哼了一声,“他就在楼上。” 想要挑拨安鹿芩和她之间的关系,没想到黎景闻就在楼上。 唐茗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你是说景闻在楼上?”唐茗蓦地抬头。 正好对上了黎景闻的视线。 第52章 来人啊欺负猫了 黎景闻只是觉得自己离开猫的时间太长,又没有其他正经事要谈,就下来了。 没想到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了唐茗的声音。 茄子姐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格外清冷,“黎总,唐小姐也是为安总的事情来的。” 她观察着唐茗的神情,在黎景闻面前,有种畏惧感。 虽然她还没有亲自见过安鹿芩,但是她相信,安鹿芩并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卑微,应该是被疼爱的吧! 不然黎景闻怎么会亲自来,黎景闻来当然不是有事情要和她谈,不过是为了让她给安鹿芩一个面子。 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冷眸中流露出一抹寒光,落在唐茗身上。 “安安架子真大,兴师动众了。” 唐茗会来,他确实没想到,唐茗刚刚说了什么,他也全部都听到了。 安鹿芩之前讨厌唐茗,不是没有理由。 唐茗脸色蜡黄,似乎今天这衣服穿得也不对劲,在黎景闻面前她从来没有这么风骚过。 “我也是担心小鹿妹妹,所以才过来想解释解释。” 黎景闻应该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吧! 黎景闻走过来了,漫不经心地回道,“回头让她亲自谢谢你。” 要是小丫头真的知道了,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来不及了,安鹿芩已经知道了。 她刚刚眼睁睁地看着唐茗扭着屁股进了办公楼。 尽管塔塔想要扰乱她的心思,还是没有成功。 安鹿芩现在已经在骂街了,一直喵喵叫,非常难听,小宋刚刚进来坐下,受不了又关上门出去了。 安鹿芩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唐茗竟然如此嚣张,去她上班的地方搞事。 等它变回去它就要给唐茗点颜色看看。 安鹿芩焦急地等待了十分钟,黎景闻和唐茗并肩出来了。 它扒拉在窗口上,恨不得冲出去给唐茗一巴掌。 还好唐茗还要脸,有点自觉,撩了一下头发,造作道:“景闻,那我先走了。” 黎景闻眼神暗许,“嗯。” 他转身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唐茗停在原地,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乎是在等黎景闻客套。 可黎景闻偏偏没有客套。 安鹿芩高兴地跳了起来,扑进黎景闻的怀里,它的爪子踩到黎景闻的腿上,黎景闻明显皱了一下眉。 看着唐茗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她心里不舒服我就舒服极了!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尾巴,“你主人的工作环境不错。” “喵!”那是!钱到位了! 小宋从工作室出来了,一上车就看到了后边父慈子孝的情景,忽然想到了一个欠揍的问题。 “老板,怎么样?公司里边是不是很多都是男模特?” 安鹿芩情不自禁斜视小宋。 “喵~”它的尾音拖得老长。 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景闻手托着猫猫的头,认真地看着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风轻云淡道:“没注意。” 他还真的没注意,可能这几天人不多,没看到几个人,不过安鹿芩的办公室外边只有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戴了婚戒。 小宋叹了口气,“你怎么能白去啊!这个地方,未来就是一个,充满美色的地方,帅哥靓女,高手云集……” 安鹿芩情不自禁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已经悄咪咪探到了小宋的座位。 它变成猫以后,手更痒了。 黎景闻目光幽幽地扫过后视镜,“开你的车。” “喵~”赞同!小宋你话太密了!要不然你这个颜值高低也能当个男三啊!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家到了半路,黎景闻下车了,小宋开车把安鹿芩送回家。 安鹿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黎景闻下车的时候说晚上回去会给它带罐罐。 罐罐!好耶! 于是安鹿芩在门口守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等黎景闻的这个罐罐。 左等右等,黎景闻就是不出现。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黎景闻也没有回来。晚饭时间过去,还没回来。 它看着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今天没有星星,夜色浓稠。 烦人!沉闷的环境描写奠定了主人公悲凉的心情! 黎景闻的车驶进院子的声音! 安鹿芩一下睁开眼睛从窗台上跳下去跑到门口。 它乖巧地蹲在地毯上。 它在幻想黎景闻回来的时候会奖励它几个罐罐。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终于,“咔哒”,门开了。 黎景闻空着手进来了。 安鹿芩跳起来趴在黎景闻的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黎景闻。 “喵~”我的罐罐呢! “小朋友,等我呢?”黎景闻抱起猫。 安鹿芩低头,没有看到罐罐的踪迹。 “喵~”我的罐罐呢!你答应给我买罐罐的!来人啊!欺负猫啦! “好,我知道你饿了,上楼吃猫粮。” 黎景闻刚刚把鞋脱了,安鹿芩趁机就从他胳膊下边钻了出去,一股脑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生无可恋地躺着。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给我买零食!你就知道工作!这个世界不会好了!原来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啊啊啊啊啊啊! 黎景闻挽起了袖口,露出健壮的小臂,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鹿芩。 “别给我搞你主人那一套。” 这小猫还学会安鹿芩的做法了,一哭二闹三作妖。 “喵~”安鹿芩闷哼一声,翻了一个身,又平趴在地板上。 说好了给我买罐罐,烂白菜你是个骗子!你怎么能骗小猫呢! “哟!这是怎么了?”陆阿姨听到了黎景闻的声音也赶了过来,要不是她知道安鹿芩还没回来,还真以为这两个人又吵架闹别扭了。 安鹿芩圆圆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地板,和那大大的身躯显得格格不入。 陆阿姨一直觉得这只猫像是老虎的后代,毕竟它的爪子都赶上自己的爪子大了。 黎景闻叹了口气,“您给它拿个罐头。” 真是拿你和你主人没办法。 “家里没罐头了,您不是说您今天回来的时候买吗?” 黎景闻睫毛微微振动,眼底爬上一丝若隐若现的尴尬。 怪不得这家伙生气了,原来是自己答应给人家买罐头忘记了。 小东西这么记仇呢! 陆阿姨看着猫笑了笑,“安小姐这只猫真能听懂人话啊!这么聪明!还有小脾气呢!” 怪不得可以给安鹿芩留下看着黎景闻,人话都能听懂啊! 安鹿芩偏过头去,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天再吃。”黎景闻的口吻格外无情。 陆阿姨倒是有个办法,“叫个闪送,现在时间还早。” 安鹿芩爬起来委屈地蹲在陆阿姨脚下,“喵~”。 还是陆阿姨对我好啊!烂白菜,你就知道应付猫。 黎景闻刚刚打开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急需输血?” 安鹿芩也爬起来了。 老头子急需输血? 虽然她确实再也不想原谅老头子,可是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是想办法重新上线吧! 变回来,输血,替原主还清人情。 然后再也不要和安家老头子有任何联系。 “你的血也不能用?叔叔阿姨呢?最快需要十二小时?” 安家老爷子现在继续输血,血库中的血已经不够了,安叙知的血不匹配,安父回来也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 黎景闻抓起衣服关上门走了。 安鹿芩竖着大尾巴上楼去了。 它刚一回到卧室,塔塔就出来了。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塔塔一把抓住安鹿芩的尾巴,安鹿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安鹿芩奇是想要自己下线,这是违反挑战规则的。 如果没有按照规则完成挑战,宿主会受到惩罚。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甚至会影响到宿主本身的轨迹。 “我要替鹿芩还清人情,然后再也不和老头子联系!”安鹿芩已经跳到了窗台上,它低头往下望,似乎有点低,这样跳下去可能死不了。 塔塔冷笑了一声。 安鹿芩还在找借口,什么还了人情就再也不联系了,还不是她又心软了。 “就算你上线,你的血也不一定匹配。” 为了这么一个陌生的人,甚至是曾经那么恶毒地对待原主的人,你值得这么做吗? 籍樱,你不应该相信任何人。 安鹿芩静下来想了想,也是啊,她变回来也不一定可以匹配成功。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现在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你再等等,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转机没出现,唐茗却来了。这一次她还戴着手套,过来抱起了正在睡觉的猫。 “小畜牲,我带你去医院找景闻好不好?”唐茗笑的时候眼尾的皱纹都炸开了。 安鹿芩听到唐茗的声音立马清醒了,但它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任由唐茗抱着它。 借唐茗的手下线也不错。 又可以下线又不违规,两全其美。 唐茗抱着安鹿芩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刚驶出黎景闻家就给一个神秘人打电话。 唐茗阴笑地瞥了猫一眼,“准备好了,缅因猫的皮毛披肩,绝对上乘。” “价钱无所谓,只要能把它所有的皮都给我扒掉做成披肩就可以。” 安鹿芩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唐茗居然想要扒它的皮做披肩,这女人比她想象的狠多了。要死也不是这么死的啊! 它一抬头发现副驾驶窗户没关,“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只听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和“咚”的猛烈撞击声。 周围的车都停了下来。 第53章 所有帅哥都归我管 安鹿芩只觉得脑袋被重重地击中,这种感觉又像是,她被什么撞飞。 耳边好像浮现出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出事了!” “救人啊!” “打120啊!” 这……这不是她死的时候吗? 可她怎么记得她死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想着要救她?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还没醒过来,后脑勺有种胀痛感,就昏了过去。 但是她好像又有感觉,有种逼近死亡但是想要活下来的感觉。 她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喉咙也发不出声音来。 “救我!” “救救我!” 一个猛子扎了起来。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她身后贴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黎景闻的气息从后边涌上来,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安鹿芩的耳廓,顺着脖颈往下走。 安鹿芩眼底氤氲着雾气,她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十九次挑战!] 上线了! 她变回来了! 可是她上次再黎景闻怀里的时候,不是生病的时候吗?怎么会回到那么久远以前呢! 安鹿芩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好像不是上次那件。 怎么回事?剧情又被更改了? 黎景闻一只胳膊护着她的柳腰,另一只手已经端过来一杯水。 “安安,喝点水。” 安鹿芩迷迷糊糊地点头,环顾四周,发现她在黎景闻的床上,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这是黎景闻在季云恒家找到缅因猫后的那一晚。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中似乎还有些血腥味。 黎景闻低头看着安鹿芩清澈的眼神,他伸手将安鹿芩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声色温柔,“昨晚打雷又下雨,你非要闹着和我一起睡。” 安鹿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记得格外清楚。 在下雨前的一分钟,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 而那一段凭空出现的监控,却恰好不见了。 他家的监控都有人可以做手脚,那么这个人一定和安鹿芩关系匪浅了。 不过,看安鹿芩这个样子,好像自己也忘记怎么过来的了。 “是嘛?”安鹿芩挑眉,挠了挠头发,缓慢抬头看着黎景闻,“然后你就同意了?” 怎么可能啊!这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打雷就害怕了?就去找黎景闻睡觉?而且黎景闻还同意了!还盖着同一张被子! 离谱!不信! 不过倒也是,剧情被改了,她又无法控制。 幸好这次不是在季云恒家,不然她就欲哭无泪。 黎景闻突然凑到她的耳边,风轻云淡道:“你主动,我撵都撵不走。” 安鹿芩出现在卧室的时候,就有种摇摇晃晃的感觉,他从门缝中瞟见的时候紧张的早就忘记了其他事情,一个箭步冲进来,安鹿芩便晕在他怀里。 找过医生,说是睡着了,没大碍。 他便抱着安鹿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休息,没想到那只猫真的不见了。 安鹿芩与猫,并不能同时存在。 “好……好吧!那我现在回去。”安鹿芩说完就要掀开被子下床,黎景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圈在怀里。 “继续睡吧!”黎景闻一伸手,将被子揪了上来,安鹿芩只有脖颈露在外边。 安鹿芩的心脏跳的比兔子跑还快,震耳欲聋,她不知道黎景闻能不能听到。 一直睁着眼睛,连呼吸声都很轻。 她根本睡不着。 黎景闻是真的心甘情愿和自己睡在一起吧!那这是不是表示,他已经对自己心动了。 黎景闻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传来,轻轻的,像羽毛落下来。 “睡不着?” 安鹿芩扭动身体往床边睡了睡,背对着黎景闻,“我们什么时候到了这种——” 黎景闻的语气却突然冷漠起来,“联姻,结婚,该做的我都会做的。” 安安,希望我的病可以治好,希望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一晚上,安鹿芩都没有睡好。 她不断地思考,究竟是谁改变了情节,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另一个人是谁。 是敌人?还是朋友? 就连塔塔都不知道。 塔塔只知道一件事。 晚上下雨了,但是雨声很小,更没有打雷。 在他想要告诉安鹿芩真相的时候,一个声音飘了出来。 [系统外的事情,切不可插手。] “不插手怎么帮她完成任务?” 他想不通黎景闻为什么要说谎。 是因为好感度的增加?他真的喜欢上了安鹿芩,欲擒故纵? 上一次的情节改变,确实是有人蓄意为之,而这一次,情节改变,还增加了目标人物的夸张渲染。 难道黎景闻也是系统中的人? [天机不可泄露。] 塔塔:“只要我不阻止黎景闻向安鹿芩施展魅力就可以是吧!” 不就是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吗,小意思。 [你只是一个引导者。] “别和我说这些模棱两可的玩意儿。”塔塔才不会理会这些规定。 只要这些规定不会伤害到籍樱,他都无所谓。 说不定,黎景闻也是系统中的人,但是,目标人物怎么可能卷入系统呢!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籍樱的。 安鹿芩是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睡着的,她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搭在黎景闻腰上,另一条腿还踢着他。 惊慌中悄悄收回了自己的手。 虽然说很快就要订婚了,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 她上辈子和男人睡在一起都是穿开裆裤时候的事情了。 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黎景闻。 忽然黎景闻的胳膊搭了过来,他嘴里还在呢喃。 “别跑,你主人发脾气。” 黎景闻是搂着猫睡觉睡惯了吧! 安鹿芩也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黎景闻,闭上眼睛眯了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黎景闻已经不见了。 “太太,快下楼吃早餐喽!”邱阿姨在外边敲门。 安鹿芩摸索着坐在床边,趿拉上拖鞋,“太太?” 什么太太? “不就是你喽!”邱阿姨咯咯咯的笑声打破了安鹿芩的迷糊。 她瞬间清醒过来了。 完了,这下黎家上下都会知道她昨晚和黎景闻同床共枕。 老太太很快这回知道吧! 她很快呼叫塔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剧情的更改?” 塔塔:[尚无。] 她匆匆叠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洗漱,特意换上了一身具有时尚感的衣服,还搭配了一个墨镜。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陆阿姨都看呆了。 “哟!哪来的大明星啊!”陆阿姨故意抬高了声调,想让黎景闻看安鹿芩一眼。 黎景闻在饭桌前稳如泰山。 安鹿芩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款款下来,走进餐厅,格外小心地拉开了椅子,又将墨镜摘下来放到旁边。 黎景闻至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她。 说实话她略显尴尬,不过不看更好,省的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邱阿姨端来安鹿芩的燕窝粥,“安小姐这是要去拍婚纱照了?” 安鹿芩咳嗽一声。 “咳咳——不是,我去上班。”她偷偷瞟了黎景闻一眼,黎景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按理说黎景闻应该是跟着她一起去工作室,那她回来了,岂不是不用去了。 那也好,让她去手刃了唐茗那个小贱人! “上班?这么时尚的吗?我还以为你要去拍戏呢!”邱阿姨和陆阿姨相视而笑。 安鹿芩将头发甩在肩膀后边,“不是,我是时尚行业,而且有很多帅哥美女哦!我不能掉链子。” 帅哥帅哥帅哥!以后所有的帅哥都得听我的话! 邱阿姨走到安鹿芩身边放下燕窝粥,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嘴,“是嘛?很多帅哥?黎少让你去和这么多帅哥接触?不生气?”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这家伙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果然,他昨晚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为了奶奶,为了联姻,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她轻笑一声,“当然不生气,我只是工作嘛!那他公司还有那么多美女呢,我都不介意。” 烂白菜,希望你是真的别介意。 不要耽误我发财哦! 黎景闻突然抬起头,眼神漠然,“我们公司有美女吗?” ??? 安鹿芩手里的鸡蛋掉在盘子里,发出响亮的声音。 被黎景闻盯着不得劲,她苦笑道:“哦,我知道了,景闻哥哥忙着工作,怎么会关心公司的美女帅哥!那我正好可以放心了,不会有人抢走我的未婚夫。” 黎景闻收拾好了筷子,起身。 “给你十分钟时间。” “啊?十分钟干嘛?” “十分钟后,我送你去你工作室。” “你送我?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直接去上班吧!”安鹿芩直接拒绝。 你去了我怎么收拾唐茗?她居然敢去我工作的地方挑事,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黎景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九分钟。” 安鹿芩一口吞掉了鸡蛋,“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催!” 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听说今天会来很多帅哥面试,嘿嘿,大饱眼福。 安鹿芩用了五分钟吃完了饭,剩下四分钟补了口红,提着包包就跑了出去。 陆阿姨在她背后喊着“小心点!别崴脚了!” 安鹿芩跑到了车库,小宋已经在等着了。 他看到安鹿芩,也是眼前一亮,差点没认出来。 “应该叫安主理人了是吧!”小宋从后视镜中看着安鹿芩。 这打扮简直就是个大明星啊!那还不得迷死男人? 唉,不如他帮黎景闻一把。 安鹿芩扶着墨镜,“低调低调。” “安小姐,你从哪里买的猫啊,我有一个朋友也想买。” 安鹿芩心头一紧。 第54章 你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安鹿芩情不自禁看向了黎景闻,好像黎景闻知道那只猫在哪里一样。 黎景闻细长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沉眸对上安鹿芩的目光,似乎也想听听她说一说那只猫的事情。 说说吧!那只猫在哪里。 安鹿芩挠了挠脸颊,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向了前边,“哦,是朋友的猫。” 猫……就去猫舍买就好了呀!还问我干嘛?该不会是黎景闻真的起疑心了吧! “朋友?”黎景闻压低声音重复,审视的目光从安鹿芩身上扫了过去。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安鹿芩拔长了脖子,她倒是抓住了关键,理直气壮地反问,“宋秘书是给什么秘书看猫?女朋友吗?宋秘书谈恋爱了?” 安鹿芩这一波操作实在把小宋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抿嘴在后视镜中看着黎景闻。 这是黎景闻让他问得,他哪有什么女朋友? 小宋尴尬地苦笑一声“我还没有女朋友,当然是——” 安鹿芩打断了小宋的话语,兴奋地看着窗外,“男朋友也可以呀!现在是开放社会。” 车内的气氛更加尴尬。 小宋这还是头一次脸红,居然是被安鹿芩说成这样的,他无力地解释一番,“我可没有!我一心只为工作!” 黎景闻伸手落在安鹿芩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秀发,声音温柔,“说说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安鹿芩打了一个哆嗦,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偷偷瞥了黎景闻一眼,小声嗫嚅:“饧箫。” 塔塔,就你了!替我背锅!反正黎景闻也找不到你。 塔塔:[6!] 黎景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鹿芩说的,他根本不信。 饧箫的猫,饧箫不会养猫的,家里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猫,只与安鹿芩有关。 空气又陷入了沉闷。 车开到了工作室,安鹿芩自己先下去,黎景闻便也打开了车门。 “你真的要进来?”安鹿芩回头看着黎景闻,那双大长腿已经迈过来了。 她以为黎景闻开玩笑的,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闲,还真来。 黎景闻关上了车门,“我和李总约过了。” 他当然要来,要来给安鹿芩站台。安鹿芩第一次从事如此正经的工作,恐怕很多人都不服她。 “哟!原来是和茄子姐姐聊天啊!是我自作多情了。”安鹿芩撇撇嘴,丢下黎景闻自己走了。 上次她也不知道黎景闻和茄子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唐茗出来的时候黎景闻甩了脸色,别提多爽了。 既然黎景闻今天不走了,那她就换个路数和唐茗过招。 安鹿芩进了工作室,一进门就有员工低头和她打招呼。 “安姐好。” “安姐好。” 安鹿芩也点头示意,脸上是似有若无的笑容,“早上好。” 她之前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曾经蝉联过十个月的最佳经纪人,带出的模特和网红艺人是公司当月收入最高的,广受好评。 不过,人红是非多,她在公司挣得多,背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也不少。 今天,这种为了工作而被人尊重的感觉又回来了。 塔塔:[你确定是因为工作?] 塔塔:[我怎么觉得是给黎景闻面子?] 安鹿芩:[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吗?] 安鹿芩早就走在前边了,她正要上楼梯,过来一个员工叫住了她。 “安姐,有几个模特来面试了,需要你过来看看。” 安鹿芩无意之间回头看了一眼,黎景闻才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进来了。 她跟着同事到了一楼的会议室。 一进去,里边站着四个小伙子,全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长得干净阳光,都穿着白半袖,黑色休闲裤。 安鹿芩进去直接坐在了c位。 助理手捂着脸在安鹿芩耳边悄声说道:“安姐,这是至初娱乐那边推荐过来的模特,他们是偶像团体,但是打算进军模特,全方位发展。” 安鹿芩挑眉,翻看手中的简历。 这就是季云恒公司的艺人吧!季云恒果然靠谱,知道自己找不到男模特,直接派了几个帅小伙子过来,关键这四个人形象都不错。 “茄子姐姐看过了吗?” 毕竟工作室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得先过问人家的意思。 “她说让你定夺。” “好。”安鹿芩看向了四个男孩子,神情格外严肃,“那先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好吧!” 既然要做模特,和做偶像还是不一样的,要先知道模特的专业素养。 安鹿芩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认真地观察每一个模特的反应。 黎景闻从外边经过,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四个男人。 他忽然想看看安鹿芩的反应。 可惜这墙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人影。 安鹿芩也不过是认真工作,她一踏进工作室,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说什么看帅哥,她全然忘记。 助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迟到了,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怎样和甲方爸爸解释。” “实话实说,态度诚恳。” “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我不会迟到。” “我会提前准备好保证金的,五倍。” 安鹿芩听到这句话,眉毛皱了一下。 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模特不在意保证金放甲方爸爸鸽子。 甲方爸爸会是缺钱的人吗?如果你这一次放了人家鸽子,人家以后不会用你的。 当然了,大牌除外。那大牌就变成耍大牌了。 助理注意到安鹿芩的表情难堪,凑过去问道:“安姐,有什么问题吗?” 安鹿芩嘴角下沉,“继续说吧!” 最后一个男孩子笑得格外灿烂,“我,和经纪人住在一起,就不会迟到了吧!” “安总是经纪人吗?”他又追问。 助理见状缓解尴尬,“我们工作室暂不提供员工宿舍。” “经纪人有自己的私人生活,自己的事情自己操心。”安鹿芩犀利的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一字一句道,“在我们工作室,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迟到违约。” “那现在上二楼换衣服吧!”助理安排下一环节的事情。 安鹿芩先开门出去,她刚走出去一步,最后那个男孩子就追了出来。 “安总!” 安鹿芩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狐狸眸中眼神清冷。 男孩格外热情,像是冲她来的,“请问您是经纪人吗?” “我带话少的模特。”安鹿芩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阵风。 “和传闻中一样脾气大。”男孩子浓密的眼睫毛下那双眼睛眼神清澈,却有意无意地勾人。 看来很难搞哦,并不像小时候一样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了。 哦,说不定安鹿芩都不记得他了。没关系,反正,她迟早会知道自己是谁。 “干什么呢?你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富家子弟出来搂着那个男孩的肩膀。 男孩嘴角微微翘起,“我只是好奇她的业务能力。” 我只是好奇,安鹿芩,会不会成为安家的继承人。反正安叙知不可能,至于其他人——对,安家还有除了安鹿芩和安叙知之外的“其他人”。 “放心,季总不会随便投资的。”富家子弟拍拍他的肩膀。 季云恒和安鹿芩非同寻常的关系,至初娱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季云恒只看重利益,大多数人也知道。 安鹿芩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就看到桌上放了一个小盒子,上边还有便利贴。 “欢迎我的partner!云华茶,祝心情愉悦。” 安鹿芩有些意外,又是云华茶。 茄子姐姐果然贴心,她不过是送了孩子小玩具,茄子就回礼。 也不知道黎景闻在和她说什么。 要不是办公室的墙是玻璃的,她都忍不住要过去趴在墙上听一听。 听不到她也没闲着,坐下来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多了一千多份邮件! 什么时候这么多邮件了,前几天明明也只有几百个邮件。 难不成是季云恒已经给自己投放广告了?没这么快吧! 还是说季云恒家的这四个小男孩儿带动了其他人。 明星的力量果然很大。 她一个一个点开,一个小时也没有选出来几个满意的模特,有些人是很适合做模特的,但是不适合人间颜色的调性,她也一一回复了原因,以及推荐了适合的风格和品牌。 安鹿芩在办公室里边看邮件,回复邮件,投入以后已经忘记了黎景闻还在隔壁,而黎景闻出来的时候看到安鹿芩正在忙。 认真工作的安鹿芩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黎总,要不要进去?”茄子姐姐看黎景闻眼神明明是关切与渴望,她自然也清楚黎景闻和她压根没有正事谈。 刚刚也不过是黎景闻和她说让她多多担待安鹿芩。 黎景闻完全不像网上传的那样对安鹿芩没有耐心啊,这眼睛里边简直都是爱意。 “不用了。”黎景闻回过神来,那关心与欣慰一下藏在眼底。 难得安鹿芩工作,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黎景闻刚转身离开,安鹿芩的助理就上来叫她去看模特的试装照,看一下台步。 安鹿芩拿着手机走下去,到了最后一个台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上半身都前倾。 黎景闻和其中一个模特男孩同时冲了过来。 那两双手同时向安鹿芩伸了出去。 第55章 你关心我啊 关键时刻,安鹿芩一把抓住了楼梯的扶手,脚后跟一用力,稳稳地站住了。 黎景闻两只微微合着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合拢露出犀利的目光。 那个男孩微微翘起嘴角,眼底似有若无的挑衅。 空气中瞬间火花四溅。 安鹿芩站稳后低头看了看鞋,还好没有崴脚,她很快走下来了。 她看向了那个小男孩,目光锐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眼神清澈又明亮,微微一笑,“安京。” 黎景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安鹿芩,她身上有种冷漠,根本不是那个在他面前会缠着他撒娇的小女孩。 但,问名字做什么?这丫头该不会对小屁孩有什么好感吧! “安京,经纪人通知你去走台,抓紧时间过去,每个人的schedule都很满,不要让工作人员等你。”安鹿芩那张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弃,她语气也格外严厉,堪比教导主任训话。 别人都在排队准备走一遍,你在这里等我?你想让经纪人到处找你?面试的时候就这么不听话,还问我带不带模特。 黎景闻默默低下了头,凑到安鹿芩身后,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鹿芩这感觉很到位,有老板的样子,看样子不会让人欺负。 ,带着他过去。”安鹿芩目视助理把安京带走,才回过身看着黎景闻,“黎总,慢走不送。” 她眼底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又很收敛。 黎景闻声音温柔,眉宇之间藏匿不住的宠溺最后化为一句简单的问候,“安总辛苦。” 黎景闻离开了工作室,安鹿芩投入工作,这四个小孩都定好工作了她都没有看到唐茗。亏她今天连手链都没戴,准备出手,结果唐茗没来。 不对啊,情节不应该变啊!黎景闻都来工作室了,唐茗怎么不来?唐茗知道自己来上班不敢来挑衅了? “咚咚咚。”安鹿芩办公室的门响了,她抬头一看,是茄子。 立马挥了挥手让茄子进来,她也起身马上给茄子倒了一杯水。 “安总,今天的工作感觉怎么样?”茄子姐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两个人的感觉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安鹿芩坐在了对面,喝了一口水,“感觉新人还是需要多多训练,尤其是台步,咱们可能需要再找一个专门教台步的老师了。” 虽然说她以前也是带新人过来的,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有些新人不仅是对这个行业完全未知,而且都不愿意动动手指上网搜一搜相关的干货。 茄子直接放权,“你和人事说就可以,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你今天的邮件看了是都不满意是吗?” 季云恒刚刚还问她安鹿芩有没有开心起来,今天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邮件。 可惜安鹿芩今天一封邮件都没有转发给她。 安鹿芩“嗯”了一声,“有三个是可以的,不过我是打算等今晚都看完了统一发给你。” 今天的邮件可谓是格外不专业啊,投稿的人拍的照片一看就很草率,感觉像是充数的。 “你今晚都可以看完吗?”茄子挑眉,着实惊讶。 她好像记得季云恒说可能有一千人,安鹿芩一个人一天就能把这些人都看完? 安鹿芩认真地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脑子里已经飞快形成了一个表格,“我大概凌晨吧,就可以看完了,速战速决。其他问题没有,等我们全部面试结束就和cynthia那边对接一下。” 这算什么,她以前工作的时候不仅要看模特投稿,还要帮签约模特和甲方核对合同以及工作事宜,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劈成两半。 “好,你也别太劳累,不是要订婚了吗?”茄子眉眼带笑。 安鹿芩要订婚的事情,她是从季云恒那里知道的。 季云恒对安鹿芩,她看不懂。 “放心吧!” 安鹿芩果然下班一回家就在卧室里投入地工作,黎景闻本来是打算去接她的,没想到安鹿芩发消息说自己已经打车到家了。 这一进院子没有安鹿芩等着还真不习惯,总感觉院子空荡荡的。 安鹿芩还有三百封邮件,她已经在卧室里看了一个小时,坐得腰疼,眼睛也雾蒙蒙的,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嘴边,才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 “陆阿姨!”她扯开嗓门吼了一声,就坐在那里叫阿姨上来。 门开了。 “陆阿姨,您帮我把那个大水壶拿上来吧!我自己倒水。”安鹿芩说话的时候还在看邮件,各种标注,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发出“啧啧”声。 她完全没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直到一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回过头来。 “你回来啦!”安鹿芩眉眼含笑,明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忙。 黎景闻手揣进裤兜里,“嗯。准备下楼吃饭吧!” 安鹿芩第一天就这么努力,真是让他想起小时候安鹿芩来他家写作业的时候,假装好好学习天天写到很晚,结果写得都是一些乱七八糟和骂人记仇的日记。 对了,这小丫头好像现在还在写日记。 安鹿芩对黎景闻的热情稍纵即逝,又回过头看邮件,“饭熟了再叫我。” 吃饭就是浪费时间,主要是程序太多,要是她自己,随便吃两口得了,但黎景闻家又是几道菜又是几个汤,还有饭后甜点水果……不过确实好吃啊! “这么忙?”黎景闻单手撑在桌上,安鹿芩头顶的光被他的气息覆盖。 安鹿芩小心翼翼地抬头,“是啊,不过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毕竟是刚开始招募模特,投稿的人多需要选定,过段时间有了基本模特,就不用这样大规模看邮件了。” “嘶——”安鹿芩吸了一口凉气,扶着自己的腰。 黎景闻低头,“腰疼?” “可能是在家待久了,惯的毛病,坐了一天办公室就腰疼,简直丢人啊!”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黎景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给安鹿芩揉腰。 安鹿芩瞬间挺直了腰板,“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我才不要退出。我要成为知名模特经纪人!” “有多知名?” “就像你一样,我要成为模特经纪人界的黎景闻!” 黎景闻出去了,再过一会儿回来,拿着一杯水,还有一片膏药贴。 “把衣服撩起来。” 安鹿芩下意识地环抱着自己的胸,“你要干什么!” 这大白天,哦不,大晚上的,还没吃饭,你要做什么!我还在工作呢! 黎景闻轻笑一声,“给你贴膏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安鹿芩脸颊窜起一阵红。 黎景闻还真是贴心啊,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该不会是有陆阿姨这个参谋吧! 这个膏药她好像在陆阿姨那里见过。 “还有一个颈椎贴,你能自己贴好?” “好吧!你贴吧!” “做不完的工作明天再做,别累坏了身体。”黎景闻一边贴一边叮嘱安鹿芩。 “你心疼我啊!”安鹿芩放声大笑。 黎景闻愣了一下,“我怕你缺席订婚宴照片的拍摄。” “切!还以为你心疼我呢!结果还不如那个小孩呢!”安鹿芩自言自语。 “安京?”黎景闻眸色又阴沉下去,“他总是在引起你的注意。” “小屁孩,话多,还有性格,我猜家里应该有不少钱。”安鹿芩咂咂嘴,“最好别让我带他,不然我就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黎景闻尽力伪装出漫不经心的语气,“保持距离。” “放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想躲得远远的。可能是因为他是个问题少年吧!”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哎呀!贴上果然感觉舒服多了。谢谢景闻哥哥!” “吃饭吧!” “我马上下去。”安鹿芩看黎景闻下楼,拿起了手机。 季云恒突然问她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别提了,今天啊也不知道是老天爷赏饭吃还是怎么回事,突然增加了好几倍的邮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看到了我的邮箱,却没看到投稿要求,发来的照片极其不标准,而且我看都看不完。”安鹿芩还是第一次给季云恒发语音消息,她实在是累的没力气打字了。 季云恒抬眼看了秘书一眼,“没看投稿要求?” 秘书低下了头,“老……老板,我没找到安小姐的投稿要求啊!” “你怎么发的广告?” 安鹿芩都累的给她发语音了,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来是被自己这边给害惨了。 “就是——按照要求,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联系方式突出重点。”秘书支支吾吾半天。 季云恒捏了捏眉心,“去买些缓解疲劳的茶,这次如果你还买错,这个门以后就不要进来了。” 季云恒:[我听茄子说下班偶遇唐茗了。] 茄子刚刚告诉他,唐茗果然去堵她了,就是为了说安鹿芩会莫名其妙离家出走消失的事情。 安鹿芩耸了耸肩,看来并不是唐茗不出现,而是时间变了。偶遇?恐怕是她费尽心思制造的“邂逅”吧! 希望茄子没有被她迷惑住。 季云恒:[去看看金鼎大厦的大屏,我记得你住的地方可以看到。] 安鹿芩跑到了阳台上,她可以看到,但黎景闻千万不要看到啊! 她走到了厨房,发现黎景闻看的新闻正好是季云恒给她投放的广告。 第56章 联姻哪里需要求婚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安鹿芩嬉皮笑脸地走到黎景闻背后,一伸手就抢走了黎景闻的手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页面停留在她的朋友圈。 黎景闻给她的备注是“安安”,别说,还挺亲昵的,最起码像个即将结婚的小两口。 吓死了,要是黎景闻知道季云恒给自己租了大屏投广告,那她不得被骂死,或者是浸泡在醋缸里淹死。 “好。”黎景闻拿起了筷子,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安鹿芩的碗里,“吃鱼明目,注意用眼。” 安鹿芩脸上漾着温柔的笑,一口吃了进去,“好吃!没有刺的鱼肉最好吃了!” 陆阿姨又端上来一锅炖猪蹄,戴着手套打开砂锅,猪蹄的香味顺着滚滚热气冒了出来,安鹿芩在氤氲的气氛之后,眼睛扑闪地看着黎景闻。 陆阿姨看着这小两口姨母笑,“这可是今天黎少特意交代,让你好好补补营养。中午都没有在家吃饭,晚上多吃点。” 安鹿芩随意说了一句,“我中午吃的也挺多的,就是外边的饭不能和陆阿姨的比。” 黎景闻便无比认真又严肃地提出了解决方法,“从明天起让管家送饭。” 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鹿芩眼前奔涌的是猪蹄的热气。 片刻之后,她空笑两声,“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学,还要家里送饭。” 黎景闻对她的好有点过头了,她承受不来。 “那以后中午和我一起吃。” 安鹿芩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和同事一起吃得挺好的。” 早知道不说那句话了。 黎景闻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问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和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相亲相爱,大家都很有梗,也不拘束。” 确实,今天中午她就是和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一起吃的饭,本来同事们还以为她不会和她们一起去楼下吃快餐,结果发现她点的快餐都一绝。 安鹿芩作为老板请客,同事们还开玩笑说以后要安鹿芩请吃大餐,不能快餐就算了,要好好宰她一顿。 “今天那四个模特,谁带着?”黎景闻这句话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早就预谋了很久。 他也是回来以后小宋告诉他那四个是季云恒最看好的公司艺人,打算组团出道的。 季云恒为了安鹿芩,如此下辛苦,不过让艺人通过模特先曝光,利益也非常大。 “我吧!”安鹿芩喝了一口猪蹄的汤,“但是要先让形体老师教他们台步,大概需要一周和cynthia总那边对接。” 安鹿芩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又上楼去看邮件了。 黎景闻三番四次出现在安鹿芩的卧室门口,最后都以回到自己卧室结束。 终于到了十点钟,他敲开了安鹿芩房间的门。 “请进!”安鹿芩的声音有些睡意朦胧,不过他听得出来安鹿芩没睡,应该还在硬撑着工作。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从前他工作的时候是怎样对待无理取闹的安鹿芩的,现在他才明白,安鹿芩对他的喜欢促使她不断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无法控制。 推开门,手中的热牛奶似乎成为他进来打扰安鹿芩工作的借口。 安鹿芩仰头揉了揉脖子,黎景闻贴的膏药还是有点用的。至少比起她从前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工作,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也许这就是人们追求爱情的意义吧! “还需要做多久?”黎景闻将手中的热牛奶放下,还没碰到安鹿芩的笔记本就感觉到热风散了出来。 其实安鹿芩不用这么辛苦。 “应该一个小时差不多了吧!”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你快去休息吧!今晚应该不会下雨也不会打雷了。” 黎景闻收回了手站好,“后天拍订婚用的照片,你调整一下工作。” “后天不是要和那个老女人对现吗?”安鹿芩抬头,挑眉睁大眼睛看着黎景闻。 她差点又忘记这件事,不知道哪个女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塔塔:[这是重要的吗?] 安鹿芩:[这不重要吗?这关乎到我在黎家的威信。] 塔塔:[你都要订婚了,老铁!] 安鹿芩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她要和黎景闻订婚了。 本来她还觉得有好久,怎么会这么快!这也是她第一次订婚啊! 黎景闻抿着嘴薄唇,平和地说道:“订婚重要还是对现重要?”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脸颊红扑扑的,“都重要。” 我可以不订婚,但是我不能让安鹿芩在黎家失去了地位!我安鹿芩说到做到!更何况,人家早有准备啦! 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对现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做好未婚妻的事情就好。” 安鹿芩又扭过头去,惊讶地看着黎景闻,“你找到玄度之境了?”你不可能找到的,她也找不到。 “没找到。”黎景闻格外淡定。 他确实没找到,但这并不重要,不会影响安鹿芩在他身边呆着。只要他想要留下安鹿芩,没有人敢阻止他,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止他。 安鹿芩垮下脸去,“那你怎么解决?” 算了,这一次你是真的帮不了我的,不过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你是想要我留下来的。 而且,你应该是发自内心地想让我留下来。 安鹿芩的目光落在了那杯牛奶上,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自有我的办法。” “那就多谢景闻哥哥了。”安鹿芩开心地摇头晃脑,继续回归工作。 黎景闻关上门出去,安鹿芩结束了收尾工作。 在等待拍迎宾照的那一天,时间过得好像更快了。安鹿芩才在工作室干了两天活儿,临下班的时候和茄子交接工作,助理也在场。 “那我明天估计就来不了了,辛苦你啦!”安鹿芩收拾好了自己的文件,眼底露出难得的羞涩。 她以前听人说订婚都是要准备很久的,而在黎景闻这里却很快。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很忙吧!而且黎景闻找的摄影师,是为了配合他俩,而不是他俩配合摄影师。 说来说去,有钱真好啊! “期待你们的照片,我们家一把手的婚纱照,得甩他们几条街吧!”茄子姐姐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安鹿芩叹了口气,“没有,不是拍婚纱照,是简单地拍一个订婚用的照片。” 茄子偏过头,“是吗?我看是黎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你这婚纱照不得来一个全球旅拍?”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似乎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无奈。 “那也太麻烦了,全球旅拍,茄子姐姐你的婚纱照是怎么拍的?” “从我和我先生认识的第一个纪念日开始,我们每年都去拍一次婚纱照,等第七次拍的时候,就是我们结婚的时候。” 安鹿芩的世界观又震惊了,“啊!这么浪漫!这么感人!” “你不也是吗?黎少一看就是一个会用心准备的人。他是不是还没有和你求婚?” “联姻哪里需要求婚。”安鹿芩低下头,茫然地看着地板砖。 求婚?黎景闻还能懂得求婚这回事吗?我看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安鹿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指,都要订婚了,连戒指都没有,会被客人们嘲笑吧! 回去提醒他。 “联姻……我看黎少眼睛里都是你,哪里是什么联姻,分明就是接着联姻的名义要把你牢牢拴在他身边。”茄子倒是局外人看得清楚。 助理也凑了过来,“是啊是啊,安姐你都不知道你没来上班的时候黎少派人来帮了多少忙,就怕咱们这边被人盯上。” 安鹿芩下班出来了,刚刚走到门口,那个男孩就追了上来。 “安总,你要回家吗?我送你。”男孩戴着口罩和帽子,耳朵边露出了黑色的头发,手中拿着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捂成这个样子安鹿芩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安京,就那个问她会不会带他的小孩。 安鹿芩面无表情地回绝,“不用。” 她其实不太希望富家子弟来当模特,比如眼前这位小朋友,工作的时候一点都不专心,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哦,这个道理和别人讨厌原主是一样的。 安京爽朗地笑了笑,“我不回公司,送你很快的。放心,我不是想讨好你。” “没有人会想要讨好臭脸的人,比如我。”安鹿芩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你回吧!我是开车来的。” 她站在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路来路过的人究竟都是从哪些公司出来的人,车在停车场停着。 手机里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网爆著名律师合伙人张韬涉嫌pc,已经被依法逮捕。] 安鹿芩愣了一下。 张韬?就是她的那个小学同学张韬?不会吧!这么背! 昨天她还说让张韬来看看他们工作室的律师顾问,实在不行就让张韬从他们律所派个人过来,张韬还满口答应,说明天晚上电话里谈一谈。 怎么突然就进去了?是真的吗? 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安鹿芩的手机,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咱们工作室的律师顾问和他们没瓜葛。在这一点上,安总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安鹿芩瞟了他一眼,“?” “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吧!啧啧,看来被你的未婚夫保护的很好。”安京眼底流露出戏谑的笑容。 安鹿芩迈开步子就向停车场走去,而黎景闻也打过来了电话。 “律师顾问,选好了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安鹿芩莫名其妙地怀疑,黎景闻这个时间打过电话来,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张韬的事情?而且还看出来她想让张韬帮忙来着。 第57章 就算没有黎景闻 “还没有。”安鹿芩加快脚步向地下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她发现这个停车场停的车普遍都是百万左右的车。 人间颜色的公司在附近,而工作室附近是金融公司,年轻人很多,问题是金融公司的员工上下班穿的衣服都很正式,没办法做新中式服饰的参考。 黎景闻松了口气,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安鹿芩在怀疑他。 他确实看到了新闻,他也了解安鹿芩有意向要和张韬的律所合作。 小宋这次办的不错,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事情。 “没关系,慢慢来。”黎景闻语气格外平淡,不露声色,他在暗处保护安鹿芩,为安鹿芩扫清障碍向来如此。 只要安鹿芩可以和张韬保持距离,那剩下的他来解决就好。张韬确实没有惹到他,可是他走到了安鹿芩的身边去欺骗安鹿芩,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任何一个对安鹿芩有害处的人,他都会想办法支开他们。 安鹿芩半开玩笑地反问,“嗯。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黎景闻怎么奇奇怪怪的,打电话上来就问律师顾问的事情,他该不会是知道张韬的事情吧! 好像先前她要把钱借给张韬的时候,黎景闻确实不太赞同。 黎景闻清了清嗓子,“为了提醒你早点下班,明天要拍照,保持一个好状态。” 是他太心急了,才引起了安鹿芩的怀疑。这小丫头比以前机智多了。 安鹿芩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习惯性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她看到了安京。 这小孩儿还真是阴魂不散。 安鹿芩愣了一下,明天拍照,明天要拍迎宾照了,她拍过那么多照片,还没拍过放在酒店大厅挂着喜字儿的照片。 回过神来,抿了一下薄唇,“我知道了,已经上车了,家里见。” 她的车经过安京的身边,连招呼都没打就开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对安京说不上来的讨厌,好像这小孩也没做错什么,可她就是看他不爽。 安京刚刚打开车门,看到安鹿芩开车过去,他低头才发现手机已经响了好一阵。 “怎么样,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这位大小姐了吗?”电话里的人轻笑两声。 地下室黄色的暖光打在安京高挺的鼻梁上,他那双混血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见到了,果然变化很大呢!” “那没见老头老太太?” “自然是要见的,不着急。”安京看着安鹿芩的车停过的位置,他断定安鹿芩明天还会停到那个位置,那个一眼就能看到出口的位置。 电话里的人不由得担心起来,“安鹿芩现在有黎景闻当靠山,两个人还要订婚,她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就算没有黎景闻,她也不会任人欺负。”安京耸了耸肩,脚踩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第一次拍如此正式的照片,安鹿芩当晚早早就睡了,还敷了面膜。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黎景闻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在床上辗转难眠,开着灯,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走过去。 时间好像格外慢。 他换上衣服进了书房,打开了自己的摄影录。 从前他开始拍摄小动物的时候,安鹿芩总是抱怨他,说什么宁愿给小猫小狗小耗子拍照片都不愿意给自己拍一张。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鹿芩便不能与家里的小动物同时出现。 或许也只是巧合。 可那些动物的身上,都有安鹿芩的影子。 包括那只缅因猫。 睡觉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枕着他的胳膊睡。 和安鹿芩一模一样。 也许安鹿芩都没有发现,她喜欢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 明天他们就要有属于他们的一套摄影录了,虽然准备的很匆忙,但他已经尽他所能找到了最好的摄影师。 他甚至问过了安叙知,安鹿芩有没有说过想要在什么地方拍婚纱照,门口放的迎宾照片要什么风格。 安叙知给他的答案格外简单。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就被闹钟吵醒了,她没有过多的留恋就进了洗手间洗漱。 塔塔出来了,他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安鹿芩在洗手间忙碌的身影。 他应该祝福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坐着,坐着,忽然想到黎景闻甚至不曾送给安鹿芩戒指。 上一次他和安鹿芩跟踪的时候,黎景闻不是在给安鹿芩挑选戒指吗?现在不送什么时候送? 没有戒指没有求婚直接拍照订婚,安鹿芩还说自己好像捂暖了一点点黎景闻的心,他怎么觉得一点都没有。 他好像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见证安鹿芩与黎景闻的幸福,见证安鹿芩慢慢被爱。 安鹿芩一点一点被夺走,从事无巨细地和他分享一切到今天,安鹿芩做什么事情想到的第一个人是黎景闻。 作为一个系统,他要的效果达到了。可他现在,不想只做系统了。 安鹿芩出来了,一出门看到坐在床边的塔塔吓了一大跳。 “早上好呀!”安鹿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塔塔收敛住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什么感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怎么心上空落落的。 可帮你攻略黎景闻,是我的任务。 “也没什么感觉吧!又不是我自己真的要嫁人了。”安鹿芩梳了梳头发又整理自己的领子,连项链的位置都定夺了好久,“何况就是普普通通拍个照片而已。” “果然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塔塔起身,“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不仅有唐茗,还有上次那个赌约。 安鹿芩脾气太冲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现在不过是订婚,以后要在黎家走的路还长着呢! “没关系,谁敢挡我,我就动手。”安鹿芩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能打倒一切。 “对了,怎么还没到老头子出事的时候,会不会故事轨迹改变了,老头子就不用做手术了。” “不会。”塔塔格外冷漠,“我警告你不要去献血。” “行行行,我知道,我才不会去,凭什么他们那么欺负原主我还要去献血,我才没那么傻。”安鹿芩挑眉。 “安安,起床了吗?”黎景闻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安鹿芩立马跑过去推了塔塔一把,“快快快,你藏起来了,他要进来了。” 黎景闻听到里边没动静,又敲了敲门,“安安,起来了吗?” “起来啦!等一下!”安鹿芩拍了拍床单才过去开门。 塔塔已经消失了,安鹿芩打开门,黎景闻已经穿戴好衣服了。 “先吃点东西再去化妆。” 安鹿芩鼓起两个腮帮子,“可是拍照不是不能吃东西吗?” 她怎么记得拍婚纱照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黎景闻翘起嘴角,“那你不饿吗?” “饿。”安鹿芩憨憨地笑了笑,挽起黎景闻的胳膊来。 “吃吧!”黎景闻低头顺着目光看到安鹿芩脸上溢出的笑容,“让后期好好修一修就好。” “笑话,我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还需要修吗?” 吃了一点点东西垫肚子,安鹿芩和黎景闻来到了专门给一线明星化妆的造型室。黎景闻被带走在隔壁化妆,安鹿芩不想一个人呆着,悄咪咪刚刚黎景闻发消息。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冷清?] [这个化妆小姐姐一直问我要什么样的妆容,还问我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那里怎么样?] [我还以为咱们可以一起化妆呢!] 安鹿芩刚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好意思女士,您不能进去。” 安鹿芩竖起了耳朵,她敏锐地察觉到有瓜可吃。 没想到这次居然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都别拦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尖利的声音刚刚冲破化妆间就闯进来一位发福的女人,站在安鹿芩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 “哟,安小姐,该到我们兑现的日期了,你不会不记得吧!躲在这里做造型,怎么不回复我的电话呢!”女人双手环抱怒气冲冲地瞪了安鹿芩一眼。 安鹿芩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我的手机号可不会随便给人。你确定不是存错了,我可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女人故意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们瞧瞧,这还没过门就摆上夫人架子了,安家的大小姐本事不小啊!怎么来这么高贵的地方化妆,黎少难不成还带你参加晚宴?”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不巧,不是晚宴,是我们订婚的迎宾照。” 女人吃瘪,又找补道:“订婚,放心吧!你今天拍不成照片了,也不会与黎少订婚。你上次说过的那条项链,你找到了吗?” “各位恐怕不知道,安小姐本事可大了。造谣说黎家二太太偷走了价值连城的珠宝,放话自己找不到就要滚出东城呢!” 安鹿芩才挥了挥让化妆师让开,“的确如此,我还记得我说如果找到了,你就要去江媛女士的墓前道歉。” “你找到了吗?” “我?”安鹿芩冷笑了一声,“你又找到了吗?” “你没找到,不就说明你说的是假的,你在污蔑黎家的人。我要亲自给老太太打电话,让她来看看你这副嘴脸。迎宾照?留着卖废品吧!” “卖废品?”黎景闻出现在门口。 安鹿芩立马可怜兮兮地跑到黎景闻面前。 还没等黎景闻说什么,老太太也上楼来了。 “让我看看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外。 第58章 我想要个重孙子 造型店的工作人员给这位头发花白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时尚气质的老太太开了路。 黎家老太太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旗袍,戴着金丝框眼镜,身后还跟着穿着黑西服的一男一女。 黎景闻回过头去,将安鹿芩护在身后。 奶奶竟然来了,那这件事情就不能以他的方式解决了。 女人一看到老太太来了,立马殷勤地跑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您来的正好,今天不是到了日子吗?我来找安小姐兑现她的承诺,她倒好,这么兴师动众,想要趁现在就勾引黎少。” 老太太越过她直接走到了安鹿芩身边,打量着安鹿芩,眼睛里都是满意。 “我们安安今天真好看,还没换衣服吧!奶奶一会儿可要好好看看你穿上婚纱什么样子。” 安鹿芩低头,羞赧一笑,“奶奶,景闻哥哥都没有您这么开心。” 黎景闻低头。 看安鹿芩这个样子,她是早就摆平这件事了?还是已经说服了老太太。 小丫头闷声做大事,什么都不告诉他。 老太太哈哈大笑,“他呀!这混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你以后好好教导他!结了婚以后他就归你管了。” “奶奶,到底谁是您的孙子。”黎景闻轻咳一声,故意调侃。 老太太眯着眼睛,“你俩都是,不过我现在想要一个重孙子。” 这三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理会那女人,那女人走过来就打断了他们。 “哎呀!老太太,您是忘记了咱们今天的正事了吧!咱们还要看一看安小姐能不能留下呢!毕竟可是在众人面前放下的承诺,总不能都要订婚了,这新媳妇还被人抓着把柄指点吧!” 安鹿芩毫不避讳地瞥了她一眼,“奶奶就是我叫来的,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黎景闻的手悄悄压在安鹿芩腰间,俯耳和安鹿芩说悄悄话。 “你叫奶奶来的?” 安鹿芩点了点头,“嗯。我叫来的,奶奶也想看看我们拍照嘛!” “阿姨,您还记得您答应过我的事情吧!”安鹿芩挑眉。 “记得啊!怎么了?” “您确定您可以说服张彩霞女士给江媛女士道歉吧!” 女人笃定安鹿芩输定了,现在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她冷笑了两声,小拇指将一抹头发撩在耳后,露出了几十万的耳钉,“这你不用操心。” 安鹿芩瞥了一眼,这耳钉她认识,不是某位顶流女明星晒出来的限量款吗?是女顶流被骗了了呢!还是阔太太戴a货呢! 有意思。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哦,毕竟张彩霞现在在里边,可能出来不太方便,如果她不能来的话,那就麻烦你替她完成这件事了哦!” 女人那得瑟劲儿就差给安鹿芩一巴掌了,得亏是黎景闻和老太太在面前她不敢,“你又没拿到项链,得瑟什么?我看你还是回家准备行李收拾滚出东城吧!” “我确实没拿到玄度之境。”安鹿芩脸色沉下来。 女人的眼尾因为笑容展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皱纹。 可下一秒,安鹿芩就打碎了她的梦。 “因为玄度之境,我早就交给了奶奶,奶奶已经看过了,真的玄度之境,现在已经保存在老宅的收藏阁了。” 黎景闻都忍不住对安鹿芩刮目相看。 安鹿芩居然已经找到了项链,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安鹿芩现在都不需要他的保护了吗? “什么!这绝对不可能!”女人发了疯一样拽着安鹿芩的胳膊。 “你一定是用假的项链欺骗我!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项链的下落!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威胁老太太!” 黎景闻大手已经落在那女人的胳膊上,语气冰冷,不容置喙,“把手拿开!” 那女人才咬着牙放开了安鹿芩。 安鹿芩双手环抱,无比轻松,“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知道项链的下落了?” “项链我早就拿到了,只不过是一直寄存在一个朋友那里,我开公司也没钱,只能拜托他帮我收着了。说起来我还欠人家一个大人情呢!”安鹿芩笑眯眯地看着女人,眼睛里充满了挑衅。 项链,在她打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塔塔的私有财产。 她可是软磨硬泡,才让塔塔飞到a国找到了这条项链,还花了不少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塔塔让她承诺一件事。 这是她和塔塔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安鹿芩看女人面如死灰便趁热打铁,句句戳心,“不过还好奶奶给我出钱了,让我把借的钱还给人家,可惜了二叔啊!这笔钱他恐怕是得偿还一辈子喽!” 这条项链,就是天价。而且不光是钱的事情,塔塔还为此牺牲了——算了,没事就好。 塔塔:[我x你在瞎说什么!] 塔塔:[你给我说清楚我牺牲了什么!] 安鹿芩:[色相。] 塔塔:[放屁!老子好端端的!] 安鹿芩:[你不是说你变成了一个温柔又可爱的小奶狗,姐姐长姐姐短才拿下了这条项链吗?] 塔塔:[安鹿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安鹿芩,原来你早就知道项链的下落,还在这里给我下套!你果然诡计多端!想要把这个家拆散!丧门星!”女人绷着一张脸,黢黑的脸上苹果肌颤抖。 被安鹿芩戏弄了就火上浇油,引出其他的矛盾。 安鹿芩一点不怕她,声音也越来越得瑟,“我只不过是看你和张彩霞姐妹情深想要帮她,那我自然不能拒绝啦!张彩霞在里边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感谢你为她道歉。” “你这坏女人!还没嫁进黎家就已经如此猖狂!我不会让你嫁进来的!” “我又不是嫁给你儿子。”安鹿芩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憋出几个字来,“还是说你也是想看张彩霞的笑话,早就知道她调换了项链,又清楚我找不到项链,所以才故意想要赶走我!” “我才没你那么有心机!我在黎家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那可不见得,你没有心机,怎么会三番四次去张彩霞告诉你的地方找项链,结果发现她的项链是个赝品,还拿到典当行去鉴定。本来我还觉得你挺聪明的,你拿到典当行鉴定,也不查查典当行是谁家的,自己暴露,真是搞笑。” 这女人信了张彩霞的话说真的项链在她家里,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假的,还把好多钱都给张彩霞再外边保养的小情人转了过去,损失惨重。 找了个典当行,结果是安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安叙知当天就告诉她这个结果了。 她还告诉安叙知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黎景闻,让他也替自己担心担心。 “你在耍我是吧!”女人后知后觉。 “我不是耍你,”安鹿芩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轻蔑一笑,“是你自找的。” 女人跑到老太太面前卖惨,“老太太!我在黎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能让一个小孩这么欺负我!也相信张彩霞有什么错啊!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守护黎家的太平!不想伤了家庭和睦!” 安鹿芩实在是憋不住笑了两声,“哎呀喂!我差点真信了!你也是被张彩霞欺骗的!她告诉你只要保住她,让她还能回到黎家,就把厂子的股份分你一半,这你都信?” “哎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说出来了!”安鹿芩捂着嘴。 黎景闻把安鹿芩拉在身后,他该管管安鹿芩了,这小丫头还真厉害,这么得瑟,也不怕被打。 老太太推开了女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女人满脸难以置信,“老太太,您也知道这件事?” 老太太也面无表情,“知道没几天,想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没机会了。” 安鹿芩还真的让她刮目相看,不仅能把项链拿回来,还能不动声色就帮黎景闻把障碍扫除。 她不嫁到黎家谁嫁进来? “老太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啊!”女人说着就跪下了。 老太太压根不想理她,瞥了一眼,安鹿芩便招招手让楼下的保安上来把女人带走了。 这回只剩下安鹿芩黎景闻和老太太了。 “你是不是已经化好妆了?”安鹿芩踮起脚尖摸了摸黎景闻脸颊。 “嗯。”黎景闻按住安鹿芩的小手。 安鹿芩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还没有穿上婚纱,她已经格外的优雅又吸引人的注意。 “那我也要去换衣服,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裙子!”安鹿芩拉着黎景闻就进了试衣间。 她在一套水蓝色的拖地长裙前面停了下来。 黎景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原以为安鹿芩会选择她最喜欢的柚粉色。 看来惊喜要推迟了。 安鹿芩站在裙子旁边,俨然一副刚过门的新媳妇的样子,“你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质!很符合黎太太的身份!” 黎景闻一只手插在兜里,“选你喜欢的,而不是选符合黎太太的。” 安鹿芩耸耸肩,“那我也喜欢这件。” “那快去换衣服吧!” 老太太和黎景闻在外边的沙发上坐着,静静等待安鹿芩出来。 “小鹿没有告诉你她的主意吧!你自己都没发现,幸好也是没出事。”老太太对黎景闻格外严厉。 黎景闻沉眸,像犯了错的小孩,“是我的疏忽。” 安鹿芩的举动他确实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么找一个借口就把张彩霞和她的亲信都赶出了黎家的门。 “还没进家门,就为了你和那么多长辈反目成仇,你说小鹿这丫头,真的是喜欢你。” 黎景闻看了手机一眼。 “安安,好像已经知道老头子的事情了。” 第59章 这是小王子的玫瑰花 老太太扶了扶眼镜,声音温柔又铿锵有力,“既然小鹿已经要嫁进咱们家了,那就是黎家的儿媳妇,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黎景闻神情拘谨,不苟言笑,老太太说的话他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他当然也能懂老太太的意思。 从此以后,和安鹿芩无关的人,不要再打扰她。 安鹿芩与安家老太太和老头子的情分已尽,就算是安家父母都不会介意安鹿芩怎么对待两位老人。 当初安鹿芩的母亲非要带着安鹿芩出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公公婆婆不喜欢这个孙女,觉得生女孩没用。 店员悄咪咪站到了黎景闻身后,“黎总,那边都准备妥当了” 黎景闻低眉,压着声音,“准备开始吧!” “收到!” 换衣间的店员出来了,两个小姐姐一人拉着一边的白纱,“准备好了吗!新娘要出来啦!” 黎景闻和老太太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中间。 帷幕慢慢拉开,蓝色的裙摆像海浪一样铺在白色的地板上,格外的明朗。 安鹿芩整个人像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在蓝色的海洋中格外的温柔又甜美,连她的锁骨上都洒着星星点点的细闪,在灯光下粲然发光。 黎景闻一瞬间失了神。 这一刻他的内心在呼唤一句话。 他不能错过安鹿芩。 老太太那双岁月雕琢的眼睛也露出了喜悦之色,“太像了。” 安鹿芩太像年轻时候的她了,穿着这身裙子简直一模一样。 “是不是美呆了!”安鹿芩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脸上洋溢着幸福。 黎景闻才回过神来,起身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走了过去。 声音格外镇静,“还行吧!” “什么啊!你会不会说话啊!平常对我那么严格也就算了,现在还这样!我要生气了!”安鹿芩双手叉腰站在黎景闻面前,脸蛋都鼓起来了。 “美美美,”黎景闻伸出手,安鹿芩将玉手搭在他的大手上。 “小心台阶。” 黎景闻扶着安鹿芩的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亲昵,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地观察着他们两个人,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打着疑问。 传闻中黎景闻和安鹿芩联姻,黎景闻是迫于家族压力,只有安鹿芩是心甘情愿——当然,安鹿芩追求黎景闻好多年东城的人都知道。 可是这么看,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打情骂俏的一切,似乎他们这些围观群众才是被戏弄嘲笑的人。 “我怎么觉得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安鹿芩还不罢休,小声嘀咕。 黎景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 安鹿芩提着裙摆走到了老太太身边,“奶奶!您觉得这个裙子怎么样?是不是必须要穿红色的裙子啊!那我就换了。” 她刚刚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偶然听到几个人议论,说结婚就得穿红色的裙子,粉裙子蓝裙子那都是二婚,在古代是小妾。 老太太瞟了那几个人一眼,“谁说的,我当年还穿了黑裙子。我们小鹿喜欢什么就穿什么!” “好!”安鹿芩眉眼弯弯,低头含笑。 老太太把黎景闻叫了过去,低声耳语。 “闲言碎语别传进她耳朵里,闹得不愉快,咱们家儿媳什么时候要看别人脸色了。” 黎景闻凌然的眉宇之间有一丝冷漠,“明白。” 老太太又叮嘱道:“给你妈也发个照片看看,她昨晚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比她当年嫁进来还激动。” 安鹿芩和黎景闻出发去了海边拍外景,一路上安鹿芩都在疯狂自拍,还让黎景闻帮她拿着手机,自己摆pose. 黎景闻完全没有发现安鹿芩开的是后置摄像头。他那张鬼斧神工雕刻的俊脸在原相机里无比清晰。 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了海边。 “哇!大海!”安鹿芩才从窗外望去,原来车开到了海边。 她还以为只是要换一个场景,可能是公园或者什么地方。 怎么会来到海边? 塔塔:[你这副样子好像没见过大海。] 塔塔:[并且是连图片都没见过。] 安鹿芩:[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黎景闻打开车门,手扶着车顶担心安鹿芩碰头,“走吧!不仅有大海,还有你想象中的热气球。” 安鹿芩下来了,自然而然地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啊!我说过吗?我不记得。” 好像原主的日记里也没有写这个吧!黎景闻是不是记错了? 黎景闻风轻云淡道:“你上大学成人礼说的。” 安鹿芩的成人礼,穿了一件特别像婚纱的白色长裙,就为了和他拍一张照片。 她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喝醉之后说以后他们两个人结婚的话,一定要在海边拍一组婚纱照,要站在热气球上,向下看着沙滩上的爱心。 幸福是气球可以飞得很远,也可以是热气球让两个人一起承载着去往远方。 若不是他前几天翻开了以前的相册,也不会想到这个想法。 “哦,景闻哥哥还记得这么清楚!我自己都忘掉了。” [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增加!] 安鹿芩和黎景闻还有一众摄影师选好了最佳位置。 安鹿芩赤脚站在沙滩边上,留给黎景闻一个背影。 摄影师在不远处指挥安鹿芩,“好,保持这个姿势!我们现在要调一下光!不要转过来哦!” 安鹿芩就那么站着。 小宋静悄悄地跑过来,递给黎景闻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黎景闻在安鹿芩的斜侧方身后,他抱着花束,单膝跪地。 周围的人都驻足看他们在干什么。 只有安鹿芩不知道,她看着海平面起起伏伏,阳光照耀下来,波光粼粼。 有些刺眼。 “还没好吗?”她眨了眨眼睛。 “现在慢慢转过来吧!” 安鹿芩转过身,一低头就看到了那束红色的玫瑰花,黎景闻正单膝跪地,那双眼睛与她清澈的目光在海风中倏然相撞。 黎景闻眼中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安鹿芩的感情,是克制。 “安安,谢谢你成为我的新娘。” 安鹿芩挑眉,挠了挠头。 “你不应该说请你嫁给我吗?” 黎景闻站起来了,硬生生把花塞到了安鹿芩的怀里,语气不容置喙,“你必须嫁给我。” “好!算我被你拿捏了!戒指呢,没戒指我可不会答应你!”安鹿芩笑着将花捧到怀中。 黎景闻这到底算不算浪漫啊!服了!怎么能这么直男啊! “戒指在你的脖子上。” 他起身,只是摸了一下安鹿芩脖颈上的项链,手中便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多了一枚戒指。 莫比乌斯环戒指。 安鹿芩还挺担心她能不能戴上去,会不会大小不合适,等黎景闻给她戴上去的时候,却那么恰好。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安鹿芩扯了扯黎景闻的领带,黎景闻微微俯身,凑到安鹿芩耳边。 “明天会不会上新闻?” “你是想上还是——” “我想要头版头条!” 黎景闻揉了揉安鹿芩的头,“满足你。外加24小时地铁站大屏滚动。” “不是吧!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想让唐茗看到,你,要娶我了!” “我打电话通知她?”黎景闻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安鹿芩。 “你没事吧!”安鹿芩思索了一番,抬头盯着黎景闻,“好,你打吧!” 塔塔:[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黎景闻掏出手机就查找唐茗的电话。 塔塔:[好家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也不按套路来!]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安鹿芩拉住了黎景闻的胳膊,“这花儿还挺香的。” 黎景闻把手机收好,“空运过来的。” “啊?这不是普普通通的玫瑰花吗?” “这是小王子的玫瑰花。” “那你会陪我看四十四次日落吗?”安鹿芩眼波流转,那双小鹿眼格外认真。 黎景闻还未来得及回复安鹿芩,小宋就大老远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差点摔到,扶着黎景闻。 “大哥大嫂,现在必须打断你们俩。” 黎景闻扯起嘴角,“说。” “安家老爷子快不行了,急需输血。” 安鹿芩扔下那束花就撒开腿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原主,在内心之中有一种力量牵引着她,她的心也是焦灼的。 她只是一直跑一直跑,连鞋都没穿。 黎景闻在后边跟着,他三步并两步追上了安鹿芩,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跑。 小宋跑得太慢,被黎景闻甩下了。 黎景闻和安鹿芩开车到了医院。 车刚刚驶进医院还没有停稳,安鹿芩已经打开了车门下去,她提着长长的裙摆,在医院里边的石板路上,压根感觉不到石子的碾压,脚掌心的疼痛。 一口气跑进大厅上了楼,甚至没来得及见老太太和老头子一面,就跟着医生去化验血配型。 安叙知在病房里,他好像看到了安鹿芩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知道他姐就狠不下心来,其实,她不来也没有人会责怪她的。 安鹿芩在楼道里焦急地等待化验结果,黎景闻才上来了,给她拿着一双鞋,半蹲下去抬起安鹿芩的脚给她穿上运动鞋。 “别担心。”黎景闻站在安鹿芩身边,将安鹿芩搂在怀里。 医生出来了,“安小姐,现在您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了!” 安鹿芩似乎是刚刚坐下又着急忙慌地起来,跟着医生进了病房躺在病床上输血。 “拍婚纱照吗?听到消息也担心了吧!”医生还是第一次这么仓皇地来献血的。 安鹿芩没说话,眨了眨眼睛。 她只是太担心了,说不出话来,喉咙紧紧的。 过了一会儿医生告诉安鹿芩已经结束了,让她在床上先躺一会儿,她慢慢坐起来,却听到了门外老太太的声音。 “她现在要嫁给黎景闻连我们都不认了,白眼狼,让她献点血怎么了,又不是要她的命!” 第60章 可是黎景闻你错过了 安鹿芩的心好像被装在瓶子里的沙砾,被水和浪花裹挟着撞击在另一股巨大的海浪上,反反复复地痛苦与挣扎。 这就是老太太的声音,她确定,这也是老太太的心声。 她跑了这么远来献血,就是为了听到这一句话吗? 安鹿芩突然“扑通”一声,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安安!”黎景闻推开门就进来了,看到安鹿芩半跪着瘫坐在地上,小小的背影都在颤抖。 “安安!”黎景闻抱着安鹿芩的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安鹿芩眼眶里滚出一颗有一颗晶莹的眼泪,扑簌簌地搭在黎景闻的胳膊上,一瞬之间,眼泪决堤。 她抱着黎景闻,头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那声音撕心裂肺一般,黎景闻的心也如同针刺了一样。 “我——我从来都是他们联姻的工具。”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爱过,我一直都要活在他们的安排之下。” “我第一次说要嫁给景闻哥哥的时候,他们都夸我,说我是小福星,我真的以为我是小福星,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只是夸我可以和你联姻。” “景闻哥哥,我从来没有因为利益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安鹿芩滚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像是挂满了露珠的紫葡萄,格外委屈与无助。 黎景闻的鼻尖有些酸,紧紧将安鹿芩拥在怀中。 “我知道。”他声音也微微颤抖,但在安鹿芩面前,镇定了许多。 “我想回家。”安鹿芩啜泣着,头搭在黎景闻的肩膀上,心跳声如雷贯耳。 黎景闻细长的手指将安鹿芩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弯腰帮她整理裙摆。 “回家。” 安鹿芩的心情平复下来,黎景闻刚刚在门外的时候都担心安鹿芩看到针会不会失控,他只是被安叙知叫走了一会儿安鹿芩就出事了。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穿过人群,那抹黑色的影子,蓝色的裙摆拖在地上,莫名的有种失落感。 安叙知追了出去,黎景闻抱着安鹿芩已经上了车。 他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黎景闻打开车窗了。 “姐,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告诉爸妈的。”安叙知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面对安鹿芩。 他从始至终都有一种愧疚,一种对安鹿芩的愧疚,他觉得因为他的出现才让老太太和老头子如此不待见安鹿芩,甚至将安鹿芩当成是他们安家联姻的工具。 安鹿芩背对着安叙知。 她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这里交给你了。” “小宋,开车。” 黎景闻的车开出去,安京的车开了进来。 安鹿芩就一直窝在黎景闻的怀里,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停止了啜泣。 红肿着眼睛,她又想哭了。 但她一直坚持到回了家,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切都搞砸了。 今天不应该是这样的日子。 此时此刻,她是籍樱。 她应该控制住情绪的,她应该忍着不去献血。那些人如此对安鹿芩,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她的冲动,才最后换来了这样的讽刺。 原主的心在痛。 她让她把同样的痛苦经历了第二次。 黎景闻跑上来了推开门看见安鹿芩抱着膝盖在哭,一个健步迈过去,半跪在地上,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两道泪痕。 “不要哭,没有人会责怪你,我们安安已经尽力做到自己该做的一切。” 安鹿芩却哭的更厉害了,“不应该是这样,今天,我们,应该是快快乐乐地拍照,你向我求婚,你知道安鹿芩有多开心吗?” 安鹿芩的话颠三倒四,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再次掉下来,眼前被泪珠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迷蒙。 “鹿芩等这一天真的好久好久了,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鹿芩真的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能落到一个好名声。” 黎景闻坐在了安鹿芩的旁边,将她搂在怀里,“安安没有错,想哭就哭,靠着我的肩膀好吗?” “可是我们今天都没有拍照片,计划都乱了。” “等你心情变好再拍。” “但是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鹿芩等了多久的求婚啊,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安鹿芩压着喉咙中的气,可那一声伴着声带振动却更凄然了。 就像是孤岛冬天的寒夜,唯一的光亮是月色映照在莹莹雪上。 一个人独自走在那茫茫的融雪中,一脚深一脚浅,摔倒,膝盖疼,双手撑着厚厚的雪挣扎着起来,手心刻进石子沙砾,手掌通红,往前走一步,又是不知深浅的一步,再次摔倒…… 那是鹿芩的人生啊! 原主等黎景闻说这句话多久了,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安鹿芩早就在意外中死去,还会像现在那样对她吗? 她没有错,她什么都没做过。 她只不过是安家利益的牺牲品。 可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啊,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对她恶意相向。 甚至她死的时候,没有一个爱她的人在她身边。 安鹿芩的心口一阵痛感,窒息的额头都变红,浑身都在发抖。 黎景闻只能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安鹿芩温暖,缓和她的心情,“安安,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空气安静了下来,安鹿芩的啜泣声渐渐变小,半晌以后,安鹿芩沙哑的声音突然想起来。 “我想喝酒。” 黎景闻二话不说,出去拿上来两瓶啤酒,安鹿芩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坐在地毯上。 “今天我想给你讲一个朋友的故事。”安鹿芩还没喝,脸颊就红了。 黎景闻只给安鹿芩倒了半杯啤酒,“好。” 酒过三巡。 安鹿芩她把原主的故事改了一次,巧妙地将原主的命运记录在了这个故事中最不起眼的跑龙套角色中。 不知道黎景闻会不会听懂。 “然后,我的朋友就结婚了,她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婚礼,我从来没有想过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也可以结婚。” “但是她说她的老公有前女友诶,那个前女友后来好像出意外不在了,据说那个前女友是一个什么机构的人员,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情。” “她说那个女孩子是一个看起来很单纯的人,实际上却在做着伟大的事情,没想到……” 黎景闻看着桌子上倒着的酒瓶,脱下外套披在安鹿芩身上,“傻丫头,人这一生一直在不断告别。” “那你会离开我吗?”安鹿芩眼睑发红。 我替鹿芩问得。 黎景闻对上了安鹿芩的目光,那双鹰眸只对安鹿芩温柔。 “你会吗?” 安鹿芩不说话,不眨眼,表情有些木讷。 安鹿芩已经离开你了,黎景闻。而我,我不知道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你如果欺负我我就找别的男人!毕竟所有帅哥都归我管!”安鹿芩仰起头大笑起来。 眼泪却莫名其妙地从眼角偷偷爬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了过去,从下颌滑下去。 如果现在和你说这句话的是鹿芩该多好,如果知道被爱着的人是她该多好。 可是她不在了。 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辞职吧!” “才不!才不!才不!” 安鹿芩将瓶中的最后一点酒灌入肚子里,这回真的醉了,脸颊上染着两坨酒红色,眼底也氤氲着雾气。黎景闻身后藏着几瓶未打开的啤酒,他将瓶子推开,抱起安鹿芩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被子。 安鹿芩翻了一个身,已经睡了过去,黎景闻就一直在旁边坐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鹿芩突然坐起来了,她抱着黎景闻的肩膀,眼睛发愣。 “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了,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你会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吗?” 黎景闻,现在我是很认真地问你。是替安鹿芩问你。 “会。” 黎景闻有些分不清安鹿芩到底是梦游还是撒酒疯,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那如果你错过了我的最后一面,你会记住我吗?” “我不会错过的。” 安鹿芩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又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可是,黎景闻,你已经错过了。 确定安鹿芩睡着以后,黎景闻躺在安鹿芩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安鹿芩醒来的时候有些眼睛疼,看黎景闻在沙发上睡着她刚刚去找了一个毛毯打算给黎景闻盖上,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黎景闻不见了。 也许是自己吵醒了他,安鹿芩这么想,没有在意便去洗漱。 等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走到餐厅才看见饭桌上多了一副碗筷。 老太太昨天已经回家了,这碗筷又是谁的? 她正想着,就听到了唐茗的声音。 “景闻,这个药吃了以后记得隔半个小时再吃另一个,我先走了,就不留下吃饭了,不然小鹿妹妹看到了之后会误会。” 唐茗话音未落,就与安鹿芩的视线对上。 安鹿芩咽了一口气,保持着微笑。 “唐茗姐姐早上好啊!景闻哥哥生病了吗?”安鹿芩犀利的目光扫过了刚刚走到楼梯口的黎景闻身上。 黎景闻可能又犯病了吧!可是她真的无法理解,明明有应钟,还是叫唐茗来了。这桌上的碗筷若不是他交代陆阿姨放上来,陆阿姨怎么会自作主张。 没等唐茗张开嘴说什么,黎景闻就打断了她,对安鹿芩的态度格外冷漠,“没事。” “吃完饭再走吧!安鹿芩不会介意的。” 安鹿芩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样,黎景闻这又是抽哪门子疯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回事,态度不好就算了,连“安安”都不叫了。 第61章 今天就被戴了绿帽子 陆阿姨都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本来热情地关心安鹿芩,现在脸色也沉下去。 空气变得格外沉闷,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每一颗灰尘都饱含着泥水,呛得人五脏六腑都难受。 也就是唐茗和黎景闻同时坐下来的瞬间,安鹿芩放下了碗筷,起身若无其事地将椅子放回了原位。 “安安不吃了?”陆阿姨望着安鹿芩孑然离开的背影,心中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昨天晚上她才和老太太报备过,说两个孩子虽然回来的时候不开心,但是聊了一晚上天,应该是和好了,甚至关系更好了,怎么早上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安鹿芩连头都没回,“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安鹿芩拿着手机也没和黎景闻打招呼就出门了,还吃个屁啊!她气都气饱了。 开车来到了公司,还没打开车门,安京就敲了敲她的车窗。 安鹿芩不耐烦地开门,将高跟鞋放在地上,一边换鞋一边和安京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 安京怎么像她的影子一样,只要在公司附近,总能遇到他。 “安姐,给你的早餐。”安京手中拿着一袋某个速食品牌的早餐,安鹿芩抬眼看了一眼,她真的很奇怪安京是怎么知道她没吃早饭的。 安鹿芩将鞋放好,关上了车门,并没有接过早餐。 “我吃过了。”她径直提着包包往前走,也没有看身后的安京,甚至走得飞快,安京拼命迈开步子追赶她。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你这么早就吃过早饭了?以往不是半个小时以后才来上班吗?” 安鹿芩以前都是八点半到工作室,他推测安鹿芩是八点出发,七点半在家吃早饭,而现在才八点。 安鹿芩叹了口气,很不耐烦地回头凝视着他。 “我昨晚就吃过了今天的早饭,还把午饭也吃了,你有意见吗?” 这小屁孩,事儿真多。天天像只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安京憋了一口气,“当然没意见。” 安鹿芩回头瞟了安京一眼,那语气像是说教,“把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专业知识上,不要总是想别的事情,天天围着我转有什么用?你们季总怎么教你们的?” 说起来之前说要请季云恒吃饭,差点又忘记,每次都是变来变去导致很多事情都变轨了。 哎呀,那小黑还在不在了?小黑是不是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小黑救了她一命,她得找到小黑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 安京耸了耸肩,笑得格外灿烂,欠欠地跟在安鹿芩身后,“季总不管我们。” 安鹿芩恨不得翻一个白眼,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刚刚进了电梯安京就把那袋子早餐塞进了她的手里。 “安姐,听说今天早上的工作量很大,你还是多吃点吧!待会儿有力气训人。” 安鹿芩攥紧了拳头,笑眯眯地看着安京,“信不信我直接打你。” 电梯内的其他人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有些是工作室的员工,有些是其他公司的人,安鹿芩都觉得尴尬。 安京扫了一眼,发现安鹿芩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他好像故意和安鹿芩作对一样,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怎么会,安姐现在应该沉浸在订婚的喜悦中,不能因为我破坏了气氛。” 安鹿芩没说话,等下了电梯,她一个反手将安京逼在了墙上。 她微微敛起眼皮,眸色泠然,冷漠地凝神看着安京,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昨天你去医院做什么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吗?安京同学。” 安京瞳孔显然震了一下,尽管那张俊朗的脸上还是阳光和悦的神情,但安鹿芩已经窥探到了他的内心。 他还以为安鹿芩没看到他,看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安鹿芩收回了手,双手环抱,“安家那两位的事情,从今以后都与我无关,你,也与我无关。” 安京是谁,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点破而已,保留成年人之间该有的体面,何况她以后和安家老太太老头子也没什么关系了,那更和安京没关系了。 安京拉着安鹿芩的手不由分说地走上了天台,安鹿芩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 “怎么,很意外我知道你是谁吗?”安鹿芩处变不惊又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安京意识到他才是那个猎物。 安鹿芩拍拍手上的灰尘。 从她第一次知道“安京”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安京是谁了,和安家有什么关系。 “确实啊。没想到我们家大小姐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无知,我就说嘛,安姐怎么会是单纯的人。”安京居高临下,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安鹿芩,“毕竟你小时候可是帮我欺负过坏人的。” 安京对安家也没什么感情,他只喜欢安鹿芩。 在他八岁的时候被几个初中生混混欺负,那个时候他才一米高,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小的孩子,因为不交“保护费”被四个一米六身强体壮的男孩带到学校附近的小树林按在地上打,连门牙都打掉了,还录了视频让他跪着给他们道歉,威胁他如果敢告诉家长和老师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 他差点被打死的时候,安鹿芩扔下书包就冲过来了。他们家大小姐直接让保镖把那几个男孩子脱了裤子大屁股一顿,尤其是那个小混混头目,安鹿芩是亲自动手的。 他记得很清楚,安鹿芩抓住那个黄毛的头就往树上磕,使劲儿磕了那么几下,那个黄毛额头上血肉模糊。 当时他就很佩服安鹿芩,他知道安鹿芩就是安家大小姐。 可是安鹿芩并不认识他,以为他只是一个小屁孩,一个比较可怜被人欺负的小屁孩。 现在在安鹿芩的眼里,他也是个小屁孩吧! 安京忽然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了许多,“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安京是说替老头子和老太太道歉。 安鹿芩冷哼了一声,向楼门走去,“不需要,不接受,管好你自己,小孩儿。” 不需要,需要道歉的人早已不在了,而我,不能替她原谅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资格。 “我不是小孩子了!”安京小跑几步追了上去,“你是不是被黎景闻欺负了,我帮你揍他啊!” 安鹿芩毫不留情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我俩的事儿你少管。” 回到办公室,茄子没多久才来,一来就看到安鹿芩顶着肿肿的眼睛,觉得大事不妙,先给季云恒发了一个消息。 茄姿:[看来哭过。] 季云恒:[帮我问问。] “安总,今天来的这么早?正好我婆婆给我带了一点饼干,给你尝尝,抹茶的。”茄子姐姐从包包里掏出了饼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安鹿芩手上的戒指。 但是季云恒已经和她说过了,昨天安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安鹿芩的迎宾照并没有拍成。 难不成这小两口吵架了? “谢谢茄子姐姐,昨天不是没来上班吗!我说今天早点来干活。”安鹿芩咬了一口饼干,肚子里的味蕾又被激活了,“嗯,这个饼干真好吃,茄子姐姐有一个好婆婆啊!” “我婆婆和我们住在一起帮我照顾孩子,没事干还学学花艺和烘焙,”茄子轻松地说起家事,让安鹿芩羡慕不已。 “这个戒指好像是什么联名款,黎少果然很有心啊!” 安鹿芩低头看了一眼。 联名款,上次她和塔塔还以为黎景闻真的要让唐茗给她试戒指,幸亏这个直球男还没有缺德到那种地步。 不过今天早上抽风她是真的忍不了。 “也就一般般吧!反正对他来说又不难。”安鹿芩耸了耸肩。 他黎景闻还不是勾勾手指就把这件事办妥了,什么限量款重要吗?限量款就可以随便发疯? 他就应该好好亏欠,好好虐他,不能让原主白白离开。 “是不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闹矛盾都是家常便饭。” 茄子走到安鹿芩身边,像个大姐大一样搂住了她的肩膀,“男人嘛!都是这样,我家那位也是,结婚之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过咱们女人不能因为男人郁闷,今晚风神酒吧有座位,一起去玩儿?” “风神酒吧?就是那个很多肌肉男演出的那个?”听到酒吧两个字,安鹿芩的神情愉悦多了,眼睛也更加明亮。 她略有耳闻,东城花天酒地的地方多的去了,风神酒吧格外出名,肌肉猛男跳舞唱歌,个个颜值和身材都一级棒。 “yes!叫上咱们工作室的f4一起去。”茄子拍拍安鹿芩的肩膀。 一听f4,安鹿芩眼前立马浮现出安京小少爷那欠揍的样子,“啊?叫他们干什么?” “人多热闹啊!毕竟咱们现在只有他们四个模特,再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一起玩,反正我掏钱。” 晚上六点,黎景闻刚刚下班,才打开手机看消息,发现了眼线给他发来一张安鹿芩被一个男模牵着手跑出去的照片。 血压瞬间飙升,头都有点晕。 掏出手机就给安鹿芩打电话。 这小丫头反了天了,还敢在工作的地方光明正大和别的男人牵手了!谁不知道昨天他才求完婚,今天就被戴了绿帽子?! 第62章 左拥右抱同事而已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黎景闻连着拨打了三次都没有接通,他严重怀疑安鹿芩把他拉黑了,接着打微信语音,还是没反应,让小宋打,也不接。 黎景闻阴鸷的目光掠过办公桌上安鹿芩的照片,他才把照片放上来,安鹿芩尾巴就翘上天了,还敢拉黑他了。 他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涌动,那双眸子敛进去,白皙细长的手指上能看出青绿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全城寻找安鹿芩!” “阿嚏——” 安鹿芩打了一个喷嚏。 她坐在沙发上,眼前的灯光晃得她甚至睁不开眼睛,茄子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生完娃没多久的女人,打扮得像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再看工作室的f4,非常对得起那四张脸和身材,美女环绕。 只有她自己显得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安京隐匿在人群中,可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安鹿芩身上。 他可要保护好他们家大小姐啊!毕竟他这条命就是安鹿芩捡回来的。 “帅哥,可以加你的微信吗?”一个穿着披肩的小姐姐已经打开了微信期待地看着安京。 安京穿了一件灰色的无袖t恤,肱二头肌在红色的灯光下反光,一条“x”形的钛钢项链垂在胸前,下颌线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瞳孔清澈,大背头更加重了他桀骜不驯的性子。 安京扶了一下眼镜,似笑非笑,指了指坐在角落里摇晃酒杯的安鹿芩。 “你要问那个女人哦!”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是你女朋友。”那女孩还仔仔细细看了安鹿芩一眼,她没有认出来那是黎景闻的未婚妻安鹿芩。 安京笑得灿烂,故意大声笑道:“那是我老板!” 安鹿芩才被安京的声音吵到,缓慢地扭过头去,她手中拿着酒杯,肩膀跟随音乐微微晃动,并不放纵,但眼神却格外的勾人,风致却不媚俗。 和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二楼上有几个戴墨镜的男人已经观察安鹿芩很久了,以为她独自一个人。 安鹿芩在肆无忌惮地搜罗这个地方里的帅哥,说不定还有人可以加入他们工作室。 塔塔:[你忘了季云恒吗?] 安鹿芩:[季云恒是白月光,你知道的。] 塔塔:[渣女!] “小姐姐,一起喝一杯吧!新来的吧!”楼上下来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衬衫,看样子倒像是个正人君子。 安鹿芩还没说话,安京就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安鹿芩身边。 “安总,一起喝一杯?”他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安鹿芩的肩上,明明是邀请安鹿芩,却把目光投在那两人身上,长而柔软的睫毛下眼神凌厉。 安鹿芩放下了酒杯,故意露出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我不点,谢谢。” 她还以为这俩人是酒吧的少爷,只是抬头微微一笑。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轻蔑地笑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工作和你旁边这位不一样,也没有要抢单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请你喝一杯。” 安鹿芩挑眉,用力拍了拍安京的肩膀。 “放心,签了合约我会对你负责的。” 安京笑眯眯地看着安鹿芩,“大小姐说笑了,您是我老板,您什么时候想开除我都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 “给个面子吧!”那男人已经毫不客气地要坐在安鹿芩另一边了,安京一把拉着安鹿芩将她护在身后自己站了起来。 “你走,或者是我请人让你们走。”安京身高压制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舔了舔腮帮子,歪着脖子扭了扭头。 安鹿芩无意之间一撇,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纹身。 这个纹身!这不就是塔塔说的欺负安京的那个黄毛的纹身吗? 安鹿芩扯了扯安京的袖口,安京低头凑到安鹿芩耳边,听她说话。 黎景闻刚刚进来,一眼就瞟见安鹿芩和安京混在人群中格外亲昵的姿势,旁边还有几个男人。 他还没走过去,小宋已经带着一群人跑了过去将安鹿芩等人团团围住。 安鹿芩打了个呵欠。 不用猜她都知道是哪位大神派人来了。 但愿他没有亲自来。 然而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黎景闻穿过人群走到了安鹿芩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即使酒吧内的灯光昏暗,她也能看到那双鹰眼底下压抑的怒气。 “帅哥挺多,酒也很好。”黎景闻大手落在安鹿芩的腰间,轻轻一勾,安鹿芩便贴住了他的腰。 安鹿芩才不怕黎景闻,她只为鹿芩感到惋惜,所以为了鹿芩,她一定要好好虐一虐黎景闻给鹿芩出气。 “正答!”安鹿芩想挣脱黎景闻的手,奈何她越是用手掰黎景闻的手,黎景闻便搂的越近。 “放——手——”安鹿芩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黎景闻。 黎景闻的大手慢慢往上游走,他在安鹿芩耳边低声耳语,“回家。” 安鹿芩冷哼了一声,“大哥不是吧!现在是娱乐时间,实在不行你给唐茗打个电话让她陪陪你!” 话音未落,黎景闻扛起安鹿芩就走,后边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跑了出去。 当然,那两个流氓也被带走了。 安鹿芩没闹,但是刚一被黎景闻塞进车里,她立马锁上了后边的车门。 黎景闻在外边拉车门怎么都拉不开。 “开门!”黎景闻拍了拍车窗,隔着玻璃那眼神都让安鹿芩感到寒意十足。 安鹿芩胆子不小啊!又是和男模牵手又是跳舞,现在还敢给他甩脸色了。 家教缺失!好好教育教育她! 安鹿芩看向了前边,示意他坐到前边副驾驶去。 黎景闻吸了一口凉气,松了松领带,“开门!我数三个数!” 安鹿芩直接戴上帽子窝在角落里假寐。 管你数几个数,老娘现在就是不想搭理你!你有本事先道歉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说我不介意唐茗留下来吃饭的,还叫我的大名。 昨天晚上都是假的!骗子!烂白菜! 黎景闻气的打开了前门坐在副驾驶,回头瞟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正在装睡中。 一直压抑着脾气直到回家,安鹿芩也是车还没停稳就打开车门下去了,飞快地跑回家里上了楼把自己锁进房间, 陆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安鹿芩就已经消失在楼梯上。 下一秒则是黎景闻阴沉着脸回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上楼。 “得,看来这小两口又吵架了。”邱阿姨目光紧随着黎景闻叹了一口气。 陆阿姨拿着手机让邱阿姨看,“妈呀!你看看新闻!怪不得黎少生那么大的气!” 邱阿姨倒是看的开,“我看也没什么吧!年轻人不就是喜欢在这种地方玩嘛!而且我相信安小姐是不会作出出格的事情的。” 陆阿姨想的却比较多,毕竟安鹿芩以前就因为这种事吃过亏,被别人骂过,多冤枉。 安鹿芩回到房间也没闲着,她找了找资料,打算隔天去上次遇到小黑的地方看看。 正巧季云恒打来了电话。 丝毫不管差点把门敲烂的黎景闻,她自己跑到阳台上接电话。 “安总,去我的地盘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作为东道主好歹也得请客表示表示。”季云恒听说了黎景闻去他酒吧找人的事情,安鹿芩果然不会受黎景闻约束。 黎景闻这是第一次遇到对手吧!有点意思。 安鹿芩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脑子里确实刚刚灯红酒绿的样子,“啊,那是你的地盘啊!我也不知道,早知道我就多坑你一顿。” 季云恒的公司还真是符合这个酒吧的调性,不过他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去酒吧了?按理说这种附加产业的事情他应该没那么关住吧! “下次提我名字。”季云恒轻笑一声,才说起了正事,“我看你今天还带着我那四个新人去玩了,怎么样,他们有没有给你添乱?” “你在哪儿看到的?” “新闻啊!黎少未婚妻酒吧买醉,左拥右抱男模陪伴。”季云恒语气格外轻松。 这个新闻标题,写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加钱,加两倍。 安鹿芩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刘海飘了起来,“啊?我不知道啊!我没看手机,又上新闻了。这不纯纯扯淡吗!都是胡扯!” 黎景闻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他倒是想听听安鹿芩怎么辩解。 安鹿芩抱怨的声音格外大,“我哪里就买醉去了,我开心地很,左拥右抱也没有啊,顶多就是坐一块儿玩了玩喝喝酒而已,大家都是同事嘛!” 黎景闻一步跨在阳台上,作势就要跳过来。 “安!鹿!芩!” 安鹿芩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等她看清黎景闻那张脸,直接扭头回了卧室,连阳台的窗户都关上了。 他还好意思生气了!他和唐茗贬低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呢! “安鹿芩!开门!” “不给开!”安鹿芩捂住了手机听筒,“我这儿有点忙,我明天请你吃饭啊!一会儿定好时间发给你。” 季云恒看了一眼桌上的邀请函,“你不是后天就要订婚了吗?明天不忙吗?” “不忙不忙,联姻而已。”安鹿芩挂了电话,刚想起来自己忘记关阳台的门,一转身撞进黎景闻的怀里。 黎景闻一把攫住安鹿芩细瘦的手腕,嗤然一笑,“联姻而已?” 安鹿芩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碰在黎景闻胸肌上,生疼。 小声哔哔:“跳进来你也不怕摔下去。” 黎景闻步步紧逼,将安鹿芩逼到了床边。 “解释解释,左拥右抱,同事而已。” 第63章 豪门娇妻第一千零一次出逃 安鹿芩一只手撑在床边,她语气轻飘飘的,酒红色的薄唇上挂着一抹潋滟的笑容,“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字面意思。” 黎景闻狭长的目光凌厉,一手插在裤兜里,他低头看着安鹿芩,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挑起安鹿芩的下巴。 “你都懒得糊弄我了?” 安鹿芩翻了一个白眼,叽里呱啦一顿输出,“什么叫糊弄你?你都叫我大名了,那我也得有点分寸啊!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唐茗,那咱们取消订婚算了,奶奶那边我去说,就说我看上公司模特了,或者是我要和饧箫在一起,实在不行季云恒也行啊!反正我有很多借口,不会打扰你和唐茗的。” 黎景闻舔了舔腮帮子,连领口的扣子都解开了一颗,质问道:“安鹿芩,你认真的?” “什么我认真的吗?我昨天晚上也挺认真的,结果早上起来发现,只有我认真了。”安鹿芩格外放肆地冷笑着,目光从地上抬起与黎景闻对视,瞬间火花四溅。 黎景闻窃喜,他语气温柔了许多,“我也是认真的。” 这回安鹿芩笑得更狂了,那种鄙视从鼻腔奔涌出来,还带着轻蔑,“你认真!你认真个屁啊!你认真早上就像渣男一样,你什么态度什么语气啊!” “不管我是什么语气,你怎么能和自己的模特牵手?” “我们工作需要,想牵就牵了还要问过你吗?你大早上把唐茗叫来也没问过我呀!你不是想逼我退出吗?好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让位行了吧!还在奶奶面前装得那么恩爱,还求婚,给我戒指干嘛,我不稀罕!” 安鹿芩不耐烦地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涨红了脸,情绪呼之欲出,伸手就将戒指摘下来要扔掉。 黎景闻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撤下领带,用力一甩安鹿芩便失去重心躺在床上。 他半跪在床边,大手将安鹿芩两只小胳膊压过头顶,直接用领带绑住。 黎景闻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压着安鹿芩的是一股热浪,此时此刻他衬衫领口处的胸肌若隐若现。 安鹿芩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犯花痴。 “烂白菜!放开我!”安鹿芩在床上动弹,可她两只手已经被绑在了头顶,这样挣扎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那腰线,女人味十足。 黎景闻单手撑在她耳边,低头,嘴角勾起玩味地笑容,吹着热风,“做黎家的少奶奶,就是要比别人更大度。” 说罢,他便起来了。 安鹿芩气的咬牙切齿,怒气达到了极点,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早知道如此我就答应季云恒了,亏我还觉得我捂暖了你的心,放屁!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应付奶奶演出来的!” 黎景闻洗好了扣子,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你如果想让季云恒从东城消失,那就试试看用黎家少奶奶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下次我难受的时候,你有本事别出来演啊!” “安静呆着,吃饭的时候我会给你解开的。”黎景闻面庞如同结了冰,“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鹿芩只恨自己竟然落入黎景闻的圈套。 黎景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马上掏出手机给小宋打电话。 “今后随时随地盯着安鹿芩的状况,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派人过去,不要打120。” “不要让安鹿芩和唐茗单独见面!” 今天早上他犯病的时候,唐茗来了,她再次提起安鹿芩前段时间生病的事情,只不过是提了一嘴要自己的研究所帮安鹿芩分析分析,黎景闻就已经意识到了唐茗想要做什么。 唐茗还说张彩霞不会放过安鹿芩的,毕竟是安鹿芩动了人家的蛋糕。 他没有回应唐茗,只是觉得好笑。 和他说这些话又会怎么样?安鹿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只管给安鹿芩收拾烂摊子就好。更何况安鹿芩又不是那个犯错的人。 “老板,安小姐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只是你这里——”小宋的话戛然而止。 老板也太惨了,唐茗一直都在用他的病威胁他,表面上说什么担心其他人知道,这世界上知道黎景闻有病的总共没几个人,还不是唐茗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曝光。 她不过是想嫁进黎家,又不是黎景闻。 让她黎家少奶奶的身份成为她职业履历上最成功的跳板。 反观安鹿芩就单纯多了,她压根不在乎黎景闻贫穷还是富有,只是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和他在一起。 可惜啊!这两人也是纠葛太多,黎景闻怕自己的病治不好,耽误了安鹿芩。 要是他说,治不好就治不好呗,两个人一起面对。 黎景闻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别管我了,现在她不会轻举妄动的。” 只是安鹿芩会误会他,以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没关系,只要她平安就好。 只要把她牢牢拴在身边,总会有一天可以解释清楚的。 安鹿芩确实不怎么在乎黎景闻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她只是替原主感到惋惜,感到不值,现在她还没有调查出原主的死因,还有任务加身,也不能和黎景闻saygoodbye.不然她宁愿和系统一起崩坏,也不愿意再和黎景闻待在一起了。 “塔塔,快出来帮我解开这个绳子。”安鹿芩躺在床上蠕动了一下,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塔塔出来了,双手环抱邪魅的表情打量着安鹿芩,“解开干什么?” “难不成我还真的乖乖听他的话在这儿呆着?神经病!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这他妈的是犯罪!还真以为自己很霸道很帅?”安鹿芩拳头都攥紧了,那副架势把黎景闻干倒毫不费力。 塔塔无奈地点了点头,半跪在床边给安鹿芩解领带,“你绝对是我带过的最暴躁的一个宿主。” 他低头的瞬间,看到安鹿芩娇艳欲滴的薄唇,还有那粉色圆嘟嘟的小脸,一直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安鹿芩可爱极了。 “那怎么了?那我给你留下一个深刻又难忘的印象,你还不会忘记我呢!”安鹿芩重新获得了自由,坐起来抖了抖自己的手腕,虽然就被绑了两分钟,她的手已经很酸困了,“记得我们一起克服苦难的日子。” 塔塔随手将黎景闻的领带扔进了垃圾桶,“我是记得,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会记得啊!我怎么会忘记呢!这是第二次人生啊!而且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信任的人!”安鹿芩跑过去拍了拍塔塔的肩膀,让他放心。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还穿上了好久没穿的运动鞋,连头发都扎了起来,像是要去夜跑。 塔塔看着安鹿芩这副样子,已经做好给安鹿芩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你要去哪儿?” “逃难啊!豪门娇妻一千零一次出逃,先逃出去再说,我敢打赌要是我今天逃不出去,一定会被烂白菜锁在家里。”安鹿芩系好了鞋带衡量着床到阳台的距离。 黎景闻有什么手段,她还是有一些些了解的,明天的计划是去寻找小黑,这事关一条狗命,刻不容缓,今天先逃出去找一个民宿住下,反正黎景闻又不是万能的,肯定找不到她。 塔塔更加觉得安鹿芩可爱了,“你觉得东城有黎景闻找不到的地方?” 不仅可爱,而且傻。 黎景闻要是找到你,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我看你还是乖乖昧着良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好了。 任务完成,好聚好散。 “有啊!你帮我个忙就好。”安鹿芩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三分钟后,黎景闻收到了门卫发来的消息,饧萧来找安鹿芩了,还在门口等着。 “饧萧?告诉她安鹿芩不在。”黎景闻一下子睁开眼睛,听到情敌的名字清醒了许多。 安鹿芩认识的男人太多了,以前没见过几个,最近这段时间就像是桃花开了,一朵又一朵冒了出来。 都是烂桃花。 管家:“他说他是来送安小姐的衣服的,上次安小姐落在他那里了。” “什么衣服?” “一双高跟鞋,还有——”管家捂嘴低语。 黎景闻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捏碎,用力地放在桌上,起身就夺门而出。 安鹿芩在阳台上,已经找了一根绳子在栏杆上打了个死结,顺着阳台从二楼上扔了下去,绳子末端正好在地面上大概一米的地方,她戴好棒球帽,一抬腿就站到了阳台的栏杆上,抓着麻绳往下一滑,几秒钟就到了地上。 凭借着原主在日记中对爬墙出去的详细记录以及人的肌肉记忆,安鹿芩很快就在混乱和夜色之中找到了倒垃圾的车专门进出的门。 这个门压根就没什么在,尤其是她现在穿的这身保洁阿姨的衣服,连走起路来都有种佝偻着腰的感觉,还戴着口罩,混在那辆骑着电动车要回家的阿姨后边,她并不显眼。 但是在过门口的时候,还是被卡了一下。 她摸了摸口袋,好像忘记带门禁卡了。 最要命的是,管家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加强安保,杜绝任何可以人员进入!” 安鹿芩已经蹭到了刚刚出去的那个阿姨那里,她不敢抬头,也不敢直起腰版,慢慢移动,可惜在她差一点迈出去的那一刻,门还是关上了。 不过她断定黎景闻现在应该还在和塔塔交涉,没有发现自己偷偷溜出来了。 系统就是好啊!直接让塔塔干扰的院子里边那些监控都坏了。 “保证完成任务,这位女士,你的门禁卡。”保安大爷看向了安鹿芩,安鹿芩莫名其妙觉得背后一凉。 第64章 可这真的是爱吗 安鹿芩操着一口方言,“我的门禁卡,刚刚刷了,你忘记了?你看看这工作太多就是记不清了是吧!我刚刚打开都放进包包嘞!你直接开开吧!不然耽误了我赶公交车嘞!” 那大爷都愣了一秒,把门打开了。 毕竟有管家在,要是让管家看出来他连人家记不记得打过卡都不知道,那饭碗就快丢了。 安鹿芩佝偻着腰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她沿着小路往小区外边走,边走边脱保洁工服,五分钟就溜出了小区。 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压了压帽沿,左顾右盼等着马路边来一辆出租车,忽然发现对面的车开着闪光就冲了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进花坛里,一只大手却撑住了她的腰。 “迷路了?”黎景闻阴沉着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看的安鹿芩心生胆怯,眼神闪躲。 安鹿芩咬着牙低下了头,回避黎景闻那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的眼神。 她怎么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变身啊!这不是要被黎景闻抓回去打死了嘛! “五百米的路,你打算去哪?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找季云恒?” 黎景闻单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明明散发着热的气息,可吹进安鹿芩的脖颈里,她打了一个哆嗦。 “别管我。”安鹿芩攥紧了拳头,圆眼恶狠狠地瞪着黎景闻,格外倔强。 她站在马路牙子边,带着帽子,昏黄的路灯下那影子拉的老长。 像个十几岁闹别扭的小女孩。 黎景闻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早就料到安鹿芩不听话,没想到这么快就逃脱了他的手掌心。 安鹿芩猛地抬头,嘴角牵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那为什么不能在我跳楼自杀的时候出现呢!” 终于说出来了。 黎景闻,我已经提示你到位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你应该不知道,一个人在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是什么感觉。 我体验过,我是幸运的,我来到了你的世界,我替安鹿芩活下去。 可是安鹿芩呢! 她不会回来了。 这是每个人的宿命。 “你就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吧!”安鹿芩压低了帽子,“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绑定在一起,我会宣布我们联姻取消,从今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正是因为我死过一次,我才清楚地知道,不管是安鹿芩还是籍樱,剩下的人生,应该为自己而活。和你在一起太累,那我可以一个人安好。 总是要告别的,那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就成长? 黎景闻没有过多解释,一把将安鹿芩搂在怀中。 “我只想陪你看四十四次日落。”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 她想骂人,她想推开里黎景闻,她想扇黎景闻一个巴掌告诉他,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让唐茗滚远点,尤其是不要让她来家里。 可是她忽然没有力气了。 也许是这颗鹿芩的心,它已经感受到了黎景闻的表白。 可这,真的是爱吗? “原谅我吧!或许我表达爱的方式有问题。”黎景闻将头埋在安鹿芩的颈窝。 安鹿芩推开黎景闻,一拳砸在他的胸上,“你为什么睡醒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渣男!” “我——”黎景闻有口莫辩,“我什么时候睡你了?” 安鹿芩气的脸都涨红了,“睡个屁睡!我说的是睡醒!烂白菜!臭流氓!” 黎景闻:“我错了。” 安鹿芩:“我让你解释!” 黎景闻:“解释啥?” 安鹿芩吞了一口冷气,“看,你自己也解释不出来。” “我以后不会让她来家里的。”黎景闻才反应过来。 “呵。”安鹿芩又是一声嘲讽,“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录下来。” “录音有啥用,我还不如找两个公证人公证一下。” “也行。” “累。太累了!累死我了。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说得对。” “但我还是很生气。” “你打我。” “我要和你绝交24小时。” “不行,后天要订婚。” “呵呵,你也知道啊!” “暂停一下,订婚以后继续冷暴力我。” “行吧!”安鹿芩勉强同意了。 黎景闻瞬间感觉肩膀轻了很多,“那我们回家。” “我想走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着,安鹿芩格外落寞,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了原主身上的小脾气,不就是绿茶来家里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很气愤,女主人还在呢绿茶就来了,不给烂白菜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自己吃素的!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早上为什么对我态度那么冷淡吗?”安鹿芩气不过,又提起来早上的事,“你来大姨妈了?” 黎景闻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吃枪药了。” “这是我的台词!”安鹿芩气的抓狂 黎景闻给安鹿芩打了一记定心丸,“总之我不喜欢唐茗。” 他只是在暗自揣测唐茗究竟想要干什么,毕竟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唐茗之前到底对安鹿芩做了什么。 唐茗是一个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他试着让唐茗在家里看似压过安鹿芩一头,看看唐茗下一步会怎么做。 她的目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安鹿芩。 在这个家里,那个和唐茗里应外合的人,又是谁。 安鹿芩回过头来瞟了黎景闻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我也不喜欢。” “我说的不是那个喜欢。”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安鹿芩迈开大步向前边走去。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而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就因为安鹿芩去酒吧的事情没想到折腾了这么晚,安鹿芩饿过去也不感觉饿了,黎景闻倒是有点饿。 他突然想到自己折腾了安鹿芩这么久,确实有些不应该。 “饿吗?” “不饿。”安鹿芩两只手揣兜里往前走。 空气又陷入了沉闷。 安鹿芩的每一步都格外慢,一边走一边看着天上唯一的一颗星星,在黑色的宇宙之中,它格外亮眼。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人们怎么样。 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怎么样了。 这样漫长的夜晚是否也很难捱? 那安鹿芩从前独身的时候呢?也是孤独的感觉吧! “阿嚏——”安鹿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震的肩膀都动了一下,冷风一吹,头发丝在空中飘扬,划过脸颊的发梢有一些冷意。 黎景闻慌忙走上前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安鹿芩身上,还揪了揪领口,不透一点风。 安鹿芩耸了耸肩膀,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两只胳膊都套进了黎景闻的袖口里,“没事,我又不是感冒了,说不定只是有人在想我。” “谁会想你?”黎景闻闷闷不乐,这一声像嘲讽又像是责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饧箫?季云恒?还是安京? 安鹿芩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挺胸抬头,格外骄傲地说道:“当然是我爸我妈呀!” 你以为是谁? 黎景闻不做声了,片刻之后他才应了一声,说着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嗯。叔叔阿姨后天不能回来,你知道吧!” “知道。我还知道你爸你妈也回不来,没关系,谁让他们爱自由,他们才活出了自己的人生。不因为家庭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安鹿芩非常欣赏安家父母和黎家父母的处事风格。 他们在将孩子抚育成人以后,就放开手了。他们在孩子的背后做靠山,但是他们更希望孩子可以自己成长,而他们自己去追寻他们毕生追求的东西。 孩子不是羁绊。 黎家父母在国外经营着一家旅游酒店,专门接待从国内去外国的游客,给他们提供最贴心的旅游服务,拒绝捆绑销售。 对于他们来说,孩子的订婚并不算什么大事,如果是结婚的话,那自然不能错过。 黎景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担心安鹿芩会不会放弃他,“你会为了事业放弃——” 也许是他以前做的“坏事”太多,他都数不清他多少次拒绝了安鹿芩,又有多少次对她冷言冷语…… 安鹿芩回过头来,她的眼神复杂而微妙,好像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又或者说是和她从前那冒冒失失的风格不同。 “我不会因为什么而放弃什么,我只会放弃我不喜欢的。” 黎景闻突然有种欣慰的感觉。 这确实不像是以前的安鹿芩能说出来的话。 安鹿芩突然跑过来,踮起脚尖搂住了黎景闻的肩膀,玩味的笑容像个流氓,“怎么,你怕我抛弃你啊!” 你也开始害怕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的任务快成功了!至少说明我有进步啊! 黎景闻弯着腰,怕安鹿芩站的累,他宁愿自己蹲低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竭力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道,“我是怕你被某些人骗了哭着求我帮你收拾他们。” 安鹿芩挑眉,扭头看向了黎景闻,“某些人?” 黎景闻似笑非笑:“一些人。” “亿些人!”安鹿芩瞪大了眼睛故意开玩笑,好在黎景闻没听出来她这是“亿”不是“一”。 “你说安京吧!”安鹿芩松开了黎景闻,迈着欢快的步伐向家门口走去。 黎景闻默许,他看着安鹿芩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上一次和安鹿芩这样散步,好像还是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安鹿芩还没有现在高。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偷偷长大了。一下子成了大姑娘,还要嫁给自己了。 “他姓安啊,你猜猜他是谁?你该不会连他都查不出来吧!”安鹿芩咧开嘴嘲笑,黎景闻作势要跑上来,她拔腿就跑。 安京啊,他可是安家的一个人物。 不过,他应该最喜欢我吧! 第65章 他当然不是吃醋 比起安京是谁,黎景闻还是更加在乎安鹿芩的事情。 今天晚上安鹿芩在酒吧的照片被传了出去,大肆造谣宣传,说他们两个人并不会联姻,还说联姻拍婚纱照都是安鹿芩自己放出去的消息,黎景闻并没有同意。 谁说他没有同意的? 小宋把这些东西撤下来之后没过几分钟,消息又被顶了上去,看来这次并不像以前一样只是网友闹着玩,图个乐趣。 安鹿芩在洗漱打算睡觉,黎景闻在自己卧室查看ip. 这些ip几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全部都是分散的,甚至可以说是找不到任何的共同点。 越是这样完美,就说明在背后操控的人心思更加缜密。 究竟是看到安鹿芩去了酒吧以后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还是在安鹿芩去酒吧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计划了呢? 既然他们一直造谣自己并不同意和安鹿芩联姻,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黎景闻打开微博发了自己前一天拍安鹿芩刚刚换好婚纱的照片,配文是“我说她美她说不信”。 这语气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就像小两口平常斗嘴一样,又是换婚纱的照片,还能从后面的镜子上看出来他的身影,难道还有人要否认吗? 否认更好,让他看看究竟谁在后边操纵这一切。 奇怪的是,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之前那些帖子都被删掉了,而那些喷击安鹿芩一厢情愿不知廉耻的人,在一瞬之间改掉了微博名字,成为了力挺安鹿芩的粉丝。 这波人倒像是替安鹿芩撑腰,自己给安鹿芩站台之后,他们便立马安分了。 可是给安鹿芩撑腰的会有谁呢?安教授可忙着没有闲心做这件事。 饧箫?安京? 总之,季云恒才不会玩这么低级的手段。 果然,他不过是这么想了一下,就听到隔壁安鹿芩在接电话。 他“噌”的一下起身开门就过去了,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安鹿芩的卧室门。 安鹿芩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头和肩膀夹着电话,笔记本还有一堆文件都扔在被子上,像是在处理什么大事。 黎景闻突然开门进来,她抬起头,一脸懵,手机里还有人在说话。 “安小姐?你明天上午过来是吧?” “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们的救助站在泰禾东黎的西北方向。” 黎景闻抿了抿下嘴唇,尴尬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他现在应该找一个借口,可是之前就已经说过晚安了,现在进来又要说什么呢? 安鹿芩回过神去了,她举着手机,“我听到了,那我明天八点过去的时候提前联系您。” “好的好的,我们希望可以尽力帮您找到小黑。” “谢谢你们!”安鹿芩挂了电话。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裙,坐起来又换了一个姿势,优雅地半跪在床上。 “你有什么事吗?”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黎景闻。 该不会是想一起睡觉吧?应该不会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进行到这个地步呀! 黎景闻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事,我提醒你早点休息。” 看来是他想错了,还以为季云恒又给安鹿芩打电话。自从晚上季云恒打过电话以后,他的神经就一直是紧绷的。 毕竟他好像听安鹿芩和季云恒在密谋着什么事情。 他当然不是吃醋,他只是担心安鹿芩被季云恒骗了。 “好的,我很快就要睡了。”安鹿芩整理着自己的文件,又看向了笔记本。 黎景闻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还没出卧室门,就听到了门外陆阿姨的声音。 “啊?你今天要跟着安小姐?谁让你来的?你干嘛来这里给我添乱?” 八卦促使安鹿芩从床上爬了起来,凑到门口听着陆阿姨的声音。 “黎总让我来的。” “李总,什么时候还单独联系你了?他都没有和我说过。我就怕他和我客气,非要给你找工作。” “谁呀?”安鹿芩控制不住好奇心推开了门,她的脑袋从门缝里边探了出来,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 陆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鹿,这是我儿子,黎少让他来给你开车。” 安鹿芩这才推开门站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陆阿姨的儿子穿上显瘦,脱衣有肉,看起来像是练过。 尤其是他黝黑的皮肤,冷厉的眼神,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和黎景闻身上的气质有那么一丝相像。 “安小姐你好,我是黎总派来24小时保护您的。” 安鹿芩听到“24小时”头瞬间就变大了,他扯了扯嘴角,“你好。”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就知道这个烂白菜做不出什么好事,现在不锁着她了,直接派一个保镖24小时跟着她! 丧失自由权! “安小姐,今天您的行程是什么?我要随时上报给黎总。” 陆阿姨狠狠的扭了儿子的胳膊一下。 “你会不会说话?你怎么跟我们安安这么说话的?还要随时上报。”陆阿姨虽然支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是她并不支持黎景闻无节制地控制安鹿芩。 她倒是觉得安鹿芩最近挺好的,每一件事都做的很好,工作,生活,爱情,都比以前好。 安鹿芩笑眯眯地看着陆阿姨,她也知道陆阿姨心中的无奈,谁让这个家姓黎呢?既不姓安又不姓陆。 她转头看着小陆,唇角展开笑意,无比认真又严肃地说道:“告诉他五分钟后我要去一趟wc。” 说罢,关上门又回去睡了。 不过她依旧没逃脱被“保护”的命运,上午去流浪动物救助站的时候,小陆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两个人之间只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安鹿芩去流浪动物救助站,是因为她搜集了很多资料,在网上查了很多帖子,发现只有这个救助站见过小黑。 不知道小黑现在究竟在哪里,但是这个救助站也可以帮忙联系其他的志愿者,比她专业多了。 救助站的负责人给安鹿芩看了一张小黑趴在沙发缝里边的照片。 她沉重地回忆着以前,“这个是我们之前的志愿者救助小黑时候拍的照片,它是被狗贩子差点卖到了饭店,我们的志愿者小哥哥和狗贩子打了起来,一次性救回来很多狗狗。” “大部分的小狗狗们在我们这里救助,接受治疗之后就成功的被领养了出去,唯独小黑在这里呆了半年,还是没有接受这个环境,每次我们的志愿者小哥哥过去,它都会疯狂的叫着还咬人,所以我们把它放回到了第一次与它见面的地方。” 安鹿芩眼睑低垂,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压力倍增,她甚至有点压抑。 这和她认识的小黑不同。 她认识的小黑多么温柔,多么细心,小黑会努力地叼着它的后脖颈,带它去寻找人类,寻找活下来的机会。 小黑怎么会咬人呢? 可是它之前经历了这么多,又是怎样活到了他们见面的时候。 负责人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了,“喂那一群流浪狗的阿姨说,她上周还看到了小黑,但是自从周五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黑。” “上周五?”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 上周五是他和小黑见面的时候吗?好像是之前。 “对,但是阿姨说上周五之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 “好,那我现在先去它之前流浪的那片区域去找找它。”安鹿芩带着小陆一起去了小黑之前流浪的一个桥下。 她走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地上,那是它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她似乎还能看到一只猫和一只狗躲在隐蔽的草丛里,它们互相舔舐伤口,给彼此活下去的希望。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然后是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安鹿芩一抬头望到远处马路边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正在追一群小狗,她拍拍小陆的肩膀往前冲,“快追上!” 小陆果然是练过的人,他三下两下就跳过了草丛,直接从墙上跳到了墙下。 安鹿芩打开车门上车往那边开,她在桥上的这边往前开,一直跟着那辆红色的摩托。 她看清了,那辆摩托后边的笼子里关着好几只狗。 不知道有没有小黑,但不管有没有小黑,她都会救下它们。 就这样一直跟着跟着,七拐八拐穿过好几条街道,她开的车远远把小陆甩在了后边,却离摩托只差十米之遥。 最后的关键时刻,下一个十字路口,只要她追上去就能截停这个偷狗贼。 可在那一瞬间,突然梗冲出来一辆车。 “嘶——” 一声急刹车撕破了还算安静的天空。 安鹿芩由于惯性撞到了方向盘上。 而那辆车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车前,与她的车头只差一点点距离。 打开车门下来一个男人拿着棒球棍,一棍子甩在了挡风玻璃上。 “哗——”瞬间玻璃四溅。 安鹿芩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可她的腰还在疼。 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暴力撞击的声音,然后那个男人倒在地上。 “没事吧!别害怕!没事了。” 安鹿芩身边的车门被拉开。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人。 第66章 直接原地分手 安鹿芩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脸色刷白,眼前忽然黑了一下,两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那一瞬间,她突然害怕自己成为杀人凶手。 她被车撞倒躺在地上的模样,再一次如同洪水猛兽般倾袭而来。 季云恒大手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试着将她拥在怀中,可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安鹿芩这副样子,他的心也像拉紧的弦。 “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会保护好你的。”季云恒顺毛一样安抚着安鹿芩,安鹿芩在他面前像一只猫。 这种感觉对季云恒来说很熟悉。 尽管安鹿芩受到了惊吓,她还是记得她的任务,她要找到小黑,她要追上那个狗贩子。 这个人凭空出来,狗贩子都追丢了。 是她慢了一步。 安鹿芩挣脱了季云恒的胳膊,抬头认真又急切地看着他,“季总,你帮我去追一下那个狗贩子!别让他跑了。” 季云恒只是顺着刚刚那辆摩托车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又扫了一眼地上躺着嗷嗷叫的那个人。 “放心,他的同伙在这里,他跑不远的。” 安鹿芩豁然开朗,原来这些都是设计好的,这人就是故意出来阻止她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个犯罪团伙。 不行,万一后边接应的人已经到了,那些狗子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安鹿芩想到这里直接下车,季云恒拉着她不让她走。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安鹿芩固执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管季云恒的阻拦就要往前走,季云恒一个健步站在她面前。 “小鹿,我会派人去追他的,你必须跟我去医院看看。”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安鹿芩的胳膊就往马路对面走,打开车门让安鹿芩坐在副驾驶,自己开车驶出了这里。 安鹿芩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她心乱如麻,一边想着的是小黑和那些狗子们的事情,另一边又在反反复复地回忆起她出事的时候。 这个回忆并不受大脑控制,总是在每一次出现危险的时候,反反复复地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播放。 每一片碎片都能刺得她的心疼痛好久,尤其是那种痛苦,就好像她再次经历车祸一样,从后脑勺到心脏再到腰椎,全身上下都会感觉到麻木。 每一次都是这样。 要过一段时间,其他的事情让她忙碌起来,这种痛觉才会慢慢消退下去。 她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机,想要给黎景闻发个消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安安:[景闻哥哥,你在工作吗?] 安安:[我刚刚差点——] “出事”两个字已经发在了输入框,最后又被她删去。黎景闻在出差,如果知道她出事的话,一定会担心的,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安安:[等你忙完可以给我回电话吗?] 安鹿芩退出了聊天界面,可令她失望的是,黎景闻一直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她已经在医院里和季云恒等了好久化验结果,手机里没有一条消息是黎景闻发来的。 更没有电话。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或许他真的在忙吧!毕竟,以前他们开大会的时候也会忙上一整天。 安鹿芩不再去想。 医生和季云恒一起出来了,她才站起身迎了过去,手中紧紧攥着手机。 医生似乎已经和季云恒沟通过了,他脸上的神情格外平淡,这也让安鹿芩的心踏实了许多。 “安小姐,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刚刚受到了惊吓,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应激创伤。” 安鹿芩愣了一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 医生连这个都看出来了?不会吧?应该是季云恒和医生说了什么吧! 季云恒见安鹿芩的脸色有些尴尬,便打圆场,“可能是受到的惊吓太大了,我刚刚也被吓了一跳。” 安鹿芩努力扯起嘴角,她语气平淡,“我之前出过车祸。” 我之前出过车祸,非常不幸,在这场车祸中,我身亡了,但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代替安鹿芩活下去。 我们都是不应该留下的人。 可是既然系统选择了我们,我们就要完成我们的使命。 季云恒站在了安鹿芩的身后,轻轻的,有分寸又绅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些鼓励。 随后,他转头看着医生。 “那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对安鹿芩来说确实是一个困扰。而且,安鹿芩经历的太多了,车祸,自杀,被污蔑,甚至被威胁…… 安鹿芩这柔雅的外边之下,隐藏着一颗急需愈合的心。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他合上了自己的本子。 “其实这个还需要看看心理方面的医生,从心里干预。我的建议是不要把这个事情一直惦记在心里,轻松一点。” “谢谢医生。”安鹿芩点头微笑示意。 季云恒才带着她从医院出来了。 站在门口,安鹿芩突然有点头晕,她感觉天旋地转,而一只脚已经迈下了台阶。 季云恒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他低头,发现鹿芩的脸色似乎又憔悴了许多,以前那个生龙活虎总是爱和唐茗斗的女孩都不见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弱不禁风。 安鹿芩扶着头,等着闭上眼睛又睁开以后,才感觉好了许多。 “我有点头晕。”她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干干巴巴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感觉手指甲都憋屈。 “我背你。”季云恒已经站在了安鹿芩前边,做好了要背安鹿芩的姿势。 安鹿芩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都有些艰难。 “不用啦,要是被人拍到就不好了,给你添麻烦。” 季云恒总是这样无条件的帮助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她从前坚信天上不会掉馅儿饼。 尤其是像季云恒这种,看起来只关心利益的人。 季云恒回过头看着安鹿芩,他如水的眼眸映入了安鹿芩的眼眶,笑容亲切动人。 “我不在意。” 这惊天动地的四个字,也许在以前来说,安鹿芩会心动。 就像塔塔说的,季云恒是她的白月光。 现在,她不会心动,顶多也只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欣赏。 只有在黎景闻送她小王子的玫瑰花,对她说只想陪她看四十四次日落的时候,她的心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爱意。 那种爱意就是突然袭来的,可是又那么坚定。 已经在她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看!那不是安鹿芩吗!这个男人是谁啊!”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八卦声音。 安鹿芩偏头一看,果然已经有好几部手机对准了她。 幸亏她拒绝了季云恒,不然传到网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她不希望再有任何的差错。 这一天,安鹿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她当然也希望,明天她不会变身。 就给安鹿芩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吧!至于结果,以后的未知数还太多。 “这不是黎景闻,那会是谁?是她的那个干爹吗?” “我知道了!是季云恒!就是那个娱乐圈大佬!” 季云恒听到这个评价都想笑,他脱下外套搭在了安鹿芩的头上,那群八卦的人还没有走过来,医院门口的保安已经护送他们上了车。 那群人围观不成,还是继续拍照,直到季云恒的车消失在了视线。 安鹿芩低头,余光瞟着季云恒的外套,下车的时候,他还给季云恒了。 安鹿芩苍白的脸颊牵起一抹笑容,那双眼睛清澈有神,还带着一丝难为情,“还说今天要请你吃饭,又要拖下去了。” 这种一直欠人情的感觉很不好,除了黎景闻,他随便。 季云恒挥了挥手,眼神格外温柔,“没关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朋友,你快进去吧!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安鹿芩点头默许。 季云恒的车窗已经升了半个,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事,转头叮嘱安鹿芩,“狗子已经找到了,我联系了救助站的人,你放心吧!好好休息。” “好,谢谢你了。” 安鹿芩目送季云恒的车离开小区,她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看了黎景闻的皮鞋。 黎景闻回来了。 那为什么不回复她的消息,为什么不给她回个电话。 她的心凉了一半。 换了鞋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进去,一眼看到了黎景闻坐在沙发上。 要不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骂人,她直接开怼黎景闻。 你未婚妻差点出事,你连消息都不回,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看手机。 莫名其妙就来气!看啥啥不爽! 不是说什么都知道吗?不知道她去医院了吗? 她径直上了楼。 订婚?订个屁!别订了!直接原地分手!哦不对,也不能叫分手,又没有恋爱过。 “安安?”黎景闻的声音从楼梯下边传了上来,渐渐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安鹿芩已经扔下东西躺在了床上,黎景闻推门进来。 “怎么了?不舒服?”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走到床边,还没坐下,安鹿芩一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第67章 败家男人 安鹿芩苍白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泛红,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她的发丝好像都在颤抖。 可黎景闻的语气却格外的平淡,安鹿芩听了之后又想打人了,“我刚回家,没看消息。” 没看消息?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如此敷衍了,那结婚以后还了得吗?男人啊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我没事,我要睡觉了。”安鹿芩别过头去揪起被子,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黎景闻自然是意识到了安鹿芩生气,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解决。 “是因为狗贩子的事情吗?我都帮你打点好了,流浪动物救助中心不会倒闭的。” 黎景闻因为心虚而声音温柔了许多,可安鹿芩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原来他知道狗贩子的事情,那她不知道自己差点发生意外吗?就差这几秒钟吗? 安鹿芩埋在被子里不说话,黎景闻看着被子边缘一动一动的,他大手盖在了安鹿芩的肩膀上。 小丫头生气了果然像个小孩子。 他不是故意没有看安鹿芩的消息的,只是当他醒来看到消息之后,小宋已经告诉他,季云恒帮她解决了这件事。 或许他也应该试着让安鹿芩受这样的事情,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联,并不是因为要报复她的离家出走,只是因为自己的病会随时发作。 或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久了,小丫头也受不了他,如果她提出,那他就选择放手。 可他总觉得不会。 “我很抱歉我今天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别生气了。我当时打算去找你,但是季云恒已经陪你回来了。”黎景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发夹。 “你之前在朋友圈里面发,想要这个草莓熊的发夹,给。” 安鹿芩蹬了一下被子,气鼓鼓地回复:“我才没说过要草莓熊的发夹!” 粉嫩嫩又可爱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我还发过朋友圈?我喜欢的是帅哥! 塔塔:[你先别急着骂人,还真的发过。] 塔塔:[你忘了,手机壳都是草莓熊的。] 塔塔:[我好心提醒你,半年前发过的朋友圈哦!] 安鹿芩:[你话真多。] 塔塔:[我再次提醒你,你的任务是攻略黎景闻,不是打败他。]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扔掉吧!”黎景闻将发夹藏进两根手指之间,起身踢了一下垃圾桶。 他怎么可能会记错?他承认,他以前确实如此敷衍,可是现在安鹿芩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以至于他今天一整天除了睡觉的时间都在整理安鹿芩的朋友圈。 趁他们两个人现在还算关系密切的时候,他要实现安鹿芩曾经许过的所有的愿望。 “买都买了,扔什么扔!”安鹿芩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被子都掀的飞了起来,看到黎景闻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鹿芩。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忍!她忍忍就好了! “你真的扔了?”安鹿芩拔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垃圾桶,如果是发夹,应该也是很小的东西,她只看到了一堆废纸——她帮安鹿芩继续写日记,里面写了很多骂黎景闻的话,后来都撕掉了。 黎景闻点头默许,漆黑的瞳孔在睫毛微笼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不喜欢我就扔了,留着干什么?留着你不开心。” 生气的时候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愿意承认吗?就是为了和我置气。 安鹿芩耷拉着脑袋,“你真是个败家男人!买都买了,还扔掉!那个小夹子很贵呀!再说我不喜欢,我可以把它卖给别人。干嘛要扔到垃圾桶里面?” 杜绝霸总行为! 不喜欢的东西就扔掉吗?那如果ta喜欢你呢?也扔掉吗? 我说的不是小发夹。 塔塔:[你又在这里emo什么!] 塔塔:[我说你能不能记住你的任务!] 塔塔:[你别逼我出来揍你。] 安鹿芩:[我又怎么了?] 安鹿芩:[我现在都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话了吗?] 安鹿芩:[我只不过是说了他一个败家男人而已。] 塔塔:[而已!!!] 安鹿芩爬起来了,走到了那个垃圾桶面前,打算过去把那个小夹子捡出来。 捡垃圾算什么啊!她又不是没捡过。 塔塔:[你还捡过垃圾?] 安鹿芩:[你再给我废话一句,我就把你当成垃圾扔出去。]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小发夹吗?”黎景闻都不忍心再欺骗安鹿芩了,口袋里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随时随地准备掏出来。 这小丫头居然会去翻垃圾!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说它又快要变成什么东西了吗? 是吧,他的猜测没错吧? 明天可是订婚宴,要是家里边又突然多了什么小动物,他总不能领着小动物去订婚宴吧! “我不喜欢,但是我也不讨厌啊!”安鹿芩已经撸起了袖子,黎景闻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安鹿芩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 她不满地撅起了嘴,眼睛里冒着小火苗,还咬着后槽牙,刚刚有些苍白的脸,现在生龙活虎了许多。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莫名觉得她很可爱,尤其是那圆嘟嘟的脸颊,怎么像小仓鼠一样。 像他曾经拍摄过的那只小仓鼠。 “没扔。”他伸出拳头展开了手心。 草莓熊的发夹小巧玲珑,粉色的奶油胶上边还有星星点点的珠子和亮闪闪的碎片。 好吧,她承认这个小东西确实很可爱,但是作为籍樱是不会喜欢的,可能安鹿芩就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吧! “烂白菜,你个大骗子!”安鹿芩眼睛瞪得像豆包,抢走了黎景闻手中的小发夹,随手就放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又觉得有些草率,打开抽屉找了一个首饰盒子,重新放了进去,格外的慎重。 虽然她不喜欢,但是原主会喜欢的,更何况,这可是黎景闻送给原主的。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黎景闻宠溺的摸了摸安鹿芩的头,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安鹿芩一下子感觉到了背上滚热的气息,她的气息与黎景闻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好像瞬间没有那么头疼了。 “抱歉,以后不会不回复你的消息。”黎景闻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此时此刻,又是那么的温柔,像棉花一样融进了安鹿芩的心里。 安鹿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掉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走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还沉浸在其中。 所以这就是他们追求的爱情吗? 可是黎景闻这个操作真的很像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一个甜枣。 算了算了,谁让她真的是在出任务,就不要再计较这些事情了。 “好吧好吧!你下次如果还这样,我就和你绝交24个小时!不行,24个小时太不解气了!我要和你绝交48个小时!”安鹿芩回过头来看着黎景闻,那严肃的样子,越发让黎景闻觉得她可爱。 黎景闻低着头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的?什么时候连你生气我都觉得可爱了! “我在跟你严肃的说这件事情,你不要给我打岔!什么可爱不可爱的!”安鹿芩推开了黎景闻。 男人啊,男人天天就知道找借口!哄不了你就开始岔开话题! 黎景闻抱着安鹿芩让她躺下,还给她盖上了被子,“我不介意他今天去找你。” “???黎景闻!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出车祸!”安鹿芩掀开被子就站在了床上,气的就差食指指着他鼻尖了。 你不介意!你当然不介意啊!我差点出事,是季云恒救了我,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塔塔:[他有可能不知道,你先别急着骂人。] 塔塔:[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塔塔:[实在不行直接动手,我支持你!] “车祸?”黎景闻一下子站在地上拉住了安鹿芩的手,他眉头一皱,眼底尽是关切。 他是真的不知道车祸。 安鹿芩憋了一口气,胸脯起起伏伏,怒目圆睁不说话。 看黎景闻的样子是不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派人24小时跟着自己吗?难道小陆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黎景闻拉过安鹿芩,上上前后仔细打量,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紧紧抓着那双小手,声音沙哑,“有没有伤到哪里?” 安鹿芩的气消了几分,坐在了床边。 “没。” 黎景闻将安鹿芩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怎么出的车祸?我看小陆已经把车开回车库了,他说你和季云恒在处理流浪狗的事情。” 安鹿芩出车祸了,但小陆不会从中作梗,那就是季云恒了。 安鹿芩不太想回忆当初的情形,她长舒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压制自己的情绪。“就是有一辆车突然冲出来了,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人还拿着棍子打碎了我的玻璃!你说小陆把车开回来了?” 黎景闻挑眉,他和安鹿芩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是疑惑。 良久,他补了一句,“完好无损地开回来的。” 安鹿芩微微蹙眉,“怎么可能!这么快?” 换挡风玻璃至少也要好几天吧!什么修车厂会有现成的玻璃?而且,小陆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那就是中间有人搞鬼了。 “安安,你今天是主动请他帮忙的吗?” 第68章 明天以后你欺负我 “我当然没有主动请他帮忙啊!”安鹿芩磨着牙齿,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敢主动请他帮忙?那你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肉嘟嘟的脸蛋,眼尾翘起,“我怎么舍得。” 大卸八块?不至于。大卸八块的不是你,是他。 “舍不得个屁,你还派小陆跟着我。你这个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正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安鹿芩起身打开了柜子里边的零食。 她晚上还没吃饭,看到黎景闻就气饱了,现在有点饿。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背影,忽然就有了那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他还是很不放心安鹿芩今天遇到的车祸,也很后悔自己没有回复安鹿芩的消息。 看来是他小瞧了季云恒。 他站起来,倚靠在安鹿芩身边的桌子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将眼镜推上鼻梁。 “明天以后你欺负我。” 安鹿芩张大嘴,将手中的花生扔进了口腔里,咀嚼得津津有味,拍了拍手,“我才不会欺负任何人。” 她最爱的花生,也是安鹿芩最爱的花生,至少在这一点上她们还是有共同点的。 就是可惜,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当恋爱脑。 塔塔:[你不是恋爱脑吗?] 安鹿芩:[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当恋爱脑了?] 塔塔:[哦,某些人连恋爱都没谈过,当然不是恋爱脑。] 安鹿芩:[你明天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 塔塔:[唉,我一会儿就出来!气死你!我就跑出来让黎景闻故意看到,看看你们两个人明天还能不能订婚。] 安鹿芩:[那咱俩就同归于尽!我要死,你也别想活!] 黎景闻看了一眼时间,“吃饭吧!今天多吃点,明天订婚宴要敬酒,事情多。” “哎呀,咱俩没有拍照,那迎宾照怎么办?”安鹿芩后槽牙咬的花生嘎嘣响,她差点忘记迎宾照的事情。 毕竟原主期待了那么久,这些细节她一定要好好注意到位。 她会帮她如愿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黎景闻已经打算开门下楼,安鹿芩在后边吃花生吃得嘎嘣嘎嘣的,黎景闻都怕她把牙蹦了。 安鹿芩以前吃东西特别做作,吃零食还要倒在小盘子里边用勺子叉子夹取,现在完全不在意了。 安鹿芩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随便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你准备了什么?” 她已经在叠那张湿巾了,习惯性地叠成方块,看到黎景闻的目光就落在自己手上,她“咻”地一下将湿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险好险,差点露馅。 “保密。”黎景闻神神秘秘地留下这句话,安鹿芩跟着他一起下楼吃饭。 晚饭结束,安妈妈打来了电话之后黎母也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各种向安鹿芩表达歉意。 结束了与两位妈妈的通话,陆阿姨又把安鹿芩叫进去了。 安鹿芩正在敷面膜,贴着面膜就进去了,还给陆阿姨也贴了一张。 明天两位妈妈都不能来,陆阿姨会陪着她一块忙前忙后。 “安安,今天晚上睡不着就睡不着吧!你都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心情激动啊!我都为你开心。”陆阿姨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安鹿芩从小在黎家长大,对黎景闻的喜欢她看在眼里。 安鹿芩是个好孩子,没心计,以前还有点大小姐脾气,现在都没了,还认认真真工作,她倒觉得现在安鹿芩的追求者变多了,该担心的事黎景闻。 安鹿芩眯着眼睛笑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睡着,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估计明天才会激动吧!” 她确实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她心中很清楚,这不是她的订婚宴,她只不过是在演戏。 陆阿姨:“今天黎少回来的时候还说自己晚上睡不着了,我问他是不是激动的,他非说自己是白天睡多了。” 安鹿芩愣了一下,她嘴唇微微张开,“啊?他白天不是去出差了吗?” 黎景闻白天睡多了?黎景闻白天不应该在出差忙着应付公事吗?什么睡着?难不成他又生病了。 “是啊!他自己说白天睡多了,可能是出差的时候在酒店休息吧!我看他分明就是激动地睡不着,还死不承认。” 安鹿芩总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黎景闻要是真的出差,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而且他之前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消息,自己的消息几乎都是秒回。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出事啊!就离谱啊!怎么想都想不通。 所以他是生病了,没有收到消息,而自己出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没有醒来所以才错过了。 可自己问他的时候,他又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他想干嘛?他是在试探自己吗?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忍受他的特殊情况? 黎景闻真的是低估了原主对他的喜欢啊!别说嗜睡症了,就算是双相情感障碍,就算是半身不遂就算是植物人!原主都不会介意,不会抛弃他的。 安鹿芩回到房间把塔塔叫出来了。 塔塔很不情愿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梳妆台边,看着安鹿芩床头边有很多粉色的装饰气球。 他想过去一个一个扎破。 “黎景闻是不是又发病了,他上午到底去哪了?”安鹿芩还给塔塔倒了一杯水,也仅此关心而已。 塔塔更像是一个工具人。 可塔塔就是系统,是帮助她完成任务的人。 塔塔放下了那个水杯,“我怎么会知道?” 黎景闻用过那个水杯,他不稀罕。 他是个系统,他不需要喝水。 渴死他算了! “你不应该帮我查查吗?系统大人!咱俩是一个team啊!” “这不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这重要吗?他生病重要吗?你这么关心他。 安鹿芩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子转了一圈。 好像塔塔说的很对。 “好吧!那你明天记得来哦!这可是任务的里程碑啊!毕竟是订婚,我现在积分够了吗?我还不能兑换鹿芩死时候的更多细节吗?” “我会来的。”塔塔声音平静,还夹杂着几分冷漠。 他会来的,会来看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给各位来宾敬酒。 他从前这样陪着很多人,都是祝福与解脱,唯独籍樱这一次,他不想妥协。 “调查的事情,我会帮你,现在你忙订婚的事情就好。明天见。”塔塔丢下这句话消失不见。 安鹿芩回过身来,她茫然地看着刚刚塔塔坐着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空气好像是冷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塔塔有些失望。 是因为她想最近总和他顶嘴吗?是因为她总是忘记自己的任务主谓颠倒吗? 她还是花了更多时间来思考黎景闻是不是生病了,特意给小宋打了电话问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小宋的语气里她也猜了一个大概。 但明天是订婚宴,黎景闻万一发病怎么办? 安鹿芩双手环抱徘徊,空气从牙缝中吸了进去,眉头紧锁。 “有了!” 翌日上午十点钟,枫景酒店五楼宴会厅。 宴会厅门外是鲜花编织的拱桥门,红色的签名版上已经写满了来宾的名字。最中央烫金的几个大字——订婚宴。恭喜安鹿芩女士,黎景闻先生喜结良缘。 登记宾客的桌子旁边摆着一个很大的广告牌,那是安鹿芩和黎景闻的迎宾照——安鹿芩毕业的时候穿着学士服头戴雪色白纱,黎景闻身穿黑色西装手中抱着一束鲜花,两个人都微笑盈盈,神采奕奕。 尤其是安鹿芩,她眼睛里有光,好像能装下全宇宙的星星那样璀璨。 签名处签名后,小宋小陆给每一个宾客发喜糖,往里走,三十多张桌子,玫瑰公主主题的宴会厅,处处都是红色玫瑰。 安鹿芩和黎景闻在招呼不同的宾客。 安鹿芩一袭白色婚纱,身前看似普通后背却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抹胸设计与天鹅颈上双层珍珠项链搭配整个人高贵了许多。 只是随意地将乌黑的头发偏分地披在肩上,那端庄大气的样貌却让人移不开眼。 安鹿芩身边站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安教授,他很少穿西装的,今天穿起来也格外别扭。 他陪安鹿芩迎接安家的宾客,黎景闻在对面迎接黎家的宾客。 “安安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这几年不见变成大姑娘了,这么有气质啊!” 安鹿芩头微微靠向了安教授,用唇语说道:“这谁?” 安教授也低声但:“三舅妈。” 安鹿芩马上露出了八颗牙齿标准笑容,“三舅妈,您也是啊,这么年轻,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明明就是姐姐。” 寒暄完了亲戚,安鹿芩站得脚都累了,季云恒进来了。 季云恒的打扮和安鹿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西装革履,却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眉目都是笑意。 “小鹿订婚快乐!这是送你的结婚礼物。” 安鹿芩双手正要接过去,安叙知突然伸手就挡在了她前边。 “我帮你拿。”安叙知收下了礼物,偏头看着对面的黎景闻,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安鹿芩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发现黎景闻一直盯着她这边的一举一动。 安叙知的一只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还响着黎景闻的声音。 “把你姐拉走,让她离季云恒远点。” 黎景闻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饧萧和安京一块儿进来了,两人径直向安鹿芩走过去。 饧萧还张开了胳膊要抱安鹿芩! 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跳上舞台就要过去。 第69章 第二吻 安鹿芩看着从门厅走进来的塔塔,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将原本的顺毛刘海都梳了上去,清澈又无比坚毅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敛起。 今天的塔塔格外的成熟,格外的正经,又格外的帅气。 尤其是他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在熨烫的笔直的西装上显得格外亮眼。 “小鹿,订婚快乐。”塔塔张开了双臂,安鹿芩很自然而然地过去和他拥抱。 安鹿芩还笑着低语,“你怎么这么emo?看起来像是老父亲嫁女儿。” 塔塔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他已然看到了飞奔过来的黎景闻,杀气重重。 但是他不在乎,黎景闻得到的,也不过是安鹿芩,不是籍樱。 他才是籍樱唯一的朋友。 安京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模特就是格外亮眼,这种颜色的衣服都能驾驭住,恨不得拉开塔塔去拥抱安鹿芩,“哎呀哎呀,快点的,轮到我了。” 安京就差一步拥抱到安鹿芩的时候,黎景闻从后边的舞台上跳了下来,站在安鹿芩的身后。 “安安。”黎景闻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搂住了安鹿芩的腰肢,他低头看着安鹿芩的眉眼,好像这才是真的,穿上白色婚纱的安鹿芩,就在他的身边。 安鹿芩抬头,碧波般的眼神,嘴角露出了温馨的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你的朋友们都招呼好了吗?” “嗯。” 黎景闻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季云恒身上。 安鹿芩昨天差点发生车祸,季云恒是第一个出现的,这就有些巧合了,而季云恒还派自己的人给安鹿芩修了车,速度之快以至于小陆根本没有发现车玻璃被换了一块。 季云恒派人帮忙追上了狗贩子,安鹿芩恰好给小陆发消息说自己和季云恒在一起,不用管她了,于是小陆自然而然地把车开了回来。 真就那么巧吗?在一个不熟悉的小巷子里,季云恒还能遇到安鹿芩。 还是工作日。 黎景闻声音缓和,浮出丝丝不善的意味,还伸出了手和季云恒握手。 “季总,安安说昨天差点出事,多亏了你帮忙,太感谢你了,否则我们的订婚宴可能都要推迟了。” 季云恒也附上了手,轻松一笑。 “不客气,小鹿也是我的朋友。昨天我恰好要去那里拜访一个制作人朋友,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小鹿。” 黎景闻,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条街里边都是怀旧摄影楼和书店,还有一些个人工作室,我去找一个制作人朋友,应该很合理吧! “啊!我们安姐昨天出事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安京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搂着安教授的肩膀笑得僵硬。 安叙知铁面无情地推开了安京。 “别碰我。”他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安鹿芩白了安京一眼,偷偷拧了他的胳膊一下,“没事,这不是现在好端端的吗?你们快就坐吧!我站都站累了,行行好吧各位大哥。” 站在这里不怎么累,站在这里赔笑脸才累。 安京:“有什么好累的,这可是我们老板的订婚宴,他们还等着我现场直播给他们看我们美美的新娘子。” 安鹿芩拗的安京吸了一口凉气,黎景闻回头瞥了这两人一眼,安鹿芩才把手收了回去。 “直播什么直播,你们快就位!就位!就位!安教授,快把他们给我带到饭桌上,我要去歇会儿。” 话音刚落,季云恒和安京被安教授推着走,而塔塔在后边一步三回头。 安鹿芩和黎景闻也要走,有人从外边进来了。 “景闻,小鹿妹妹!” 是唐茗,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想要抢走安鹿芩的风头,可惜她今天这个发型弄错了,大波浪都披了下来,显得没有脖子。 黎景闻的眼睛里闪过惊讶,而安鹿芩却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唐茗扭着腰走过来了,她咧开嘴笑着送祝福,“恭喜啊!” 安鹿芩微微点头示意。 “不是出差了吗?”黎景闻好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并没有邀请唐茗来参加订婚宴,但是这话说出来,又像是自己对唐茗的行程了如指掌。 总之哪里都不对劲。 唐茗撩了一下头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散出来,安鹿芩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她捂着鼻子扭过头去,黎景闻还以为她感冒了。 他作势就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着凉了?” 唐茗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没事,”安鹿芩摇了摇头,挽着黎景闻的胳膊,“是我邀请唐茗姐姐来的,有什么事情能比参加好朋友的订婚宴重要啊!唐茗姐姐一定也很想参加,我就自作主张了。” 安鹿芩人畜无害的脸上笑容灿烂,塔塔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笑容,安鹿芩现在说什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傻丫头,她是觉得唐茗可能知道黎景闻的病怎么治,担心黎景闻在今天的订婚宴上出事才邀请了唐茗来参加。 唐茗本来是要去出差谈合作的,也不过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大项目吧!总之,利益和黎景闻,唐茗一定会选择利益的。 安鹿芩主动邀请唐茗来了,亲自打的电话,甚至帮她解决了合作的事情,她都不用飞过去,对方的合同会邮过来。 那唐茗当然要来抢风头砸场子。 唐茗虽然不知道安鹿芩是怎么毫不费力地拿下她挤破头都谈不下来的案子的,但是她知道安鹿芩非常在意黎景闻。 她觉得安鹿芩是怕黎景闻被说小气,连唐茗都不请来参加订婚宴。 唐茗一笑,眼角的鱼尾纹炸开,“谢谢小鹿妹妹啦!我本来还特别难过呢!最好的朋友订婚都不能参加,景闻就没有小鹿这么周到,他压根不管我,就只知道我合作谈不下来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哎呀没关系的嘛!都是朋友啦!对了,我要去休息休息,要不你们两个人先聊着?我站的累了。”安鹿芩要脱身,回头看着塔塔,塔塔也在等她。 黎景闻抓着安鹿芩的手,“我也去。” 说罢他就拉着安鹿芩的手一起走了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个房间。 黎景闻一进去就反锁上了门。 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脱下高跟鞋在门口摆好。 “累死我了!”她靠在沙发上。 黎景闻站在沙发后边给安鹿芩捏肩,“怎么叫她来了?” 我费劲把她直走,就是怕她坏了你的好心情,你又把她“请回来了”。 安鹿芩抿着下嘴唇,眼珠子转了一圈,“哎呀人家唐茗和你关系这么好,当然得参加订婚宴嘛!不然要被其他人怎么说,我就邀请她来了。” 其实她还要请应钟了,但是应钟飞回来的时间太长了,没办法,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留下唐茗了。 “你不是不喜欢她?” “我是不喜欢她。你不也不喜欢季云恒,安京和饧箫吗?还是给他们发了邀请函。”安鹿芩回过头来看着黎景闻,“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刚刚黎景闻突然出现,还不是看到自己和塔塔拥抱嘛! “嗯。”黎景闻承认地坦率。 安鹿芩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就那么看着黎景闻,黎景闻的眼睛里好像藏匿着整个宇宙。 安鹿芩微微敛眸,眸光璀璨,红唇轻弯。 黎景闻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呼吸声躁动地传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她的身体。 下一秒,黎景闻的大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冰凉的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暧昧的气息就此纠缠萦绕。 好像下过雨后的下午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先是凉爽,过后是温柔与耀眼。 开始抗拒的瞬间到最后享受,这片阳光被云层挡住之后,还有一丝留恋不舍的滋味。 黎景闻捧着安鹿芩的双颊,眼尾轻撩,“你是我唯一的玫瑰,但,我不会离开你去其他星球。” 小王子离开了玫瑰,去往其他的星球去寻找他可能会喜欢的事物。 可是,当他意识到他的玫瑰是独一无二的玫瑰的时候,当他回到他的玫瑰身边的时候,玫瑰早已枯萎。 安鹿芩眼眶有些红润,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原主,总之她的心隐隐作痛,但也许是感动。 是期待吧!是期待承诺变成现实吧! “怎么哭了?”黎景闻手指轻轻拭去安鹿芩眼角的泪滴,将她拥在怀里。 安鹿芩吸了吸鼻子,胡说八道,“风大。” 黎景闻配合安鹿芩,“风大,安安多穿点,那些老狐狸都是怎么看你的,我看婚礼只需要我们两个人举办,不用邀请其他人来了。” “我不,我要大屏幕24小时滚动咱们两个人结婚的消息!” “好!” 安鹿芩和黎景闻在房间里休息了半小时,小宋和安教授上来叫他们去宴会厅,该讲话了。 黎景闻翘脚走出去,安鹿芩还没出来,就看到黎家二叔正躲在走廊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 安鹿芩说她要一会儿下去,黎景闻便带着黎家二叔离开了。 安鹿芩在等塔塔,她还有事情要交代塔塔去办。 十分钟后终于有人敲门了。 “你再不来我就——”安鹿芩一打开门,话都咽了回去。 “怎么是你?” 第70章 两个月后的婚礼 安鹿芩定睛看着不请自来的唐茗,此时此刻的她似乎比刚才在宴会厅还神采奕奕,尤其是她的胸口那里,好像露出了更多的春色。 安鹿芩一点都不在乎,唐茗这对还没有小土豆的大,虽然小土豆是人工技术。 不过她确信,唐茗就算是一丝不挂站在黎景闻面前,黎景闻也坐怀不乱。 唐茗扬起嘴角,轻浮的笑容挂在脸上,“小鹿妹妹,今天可是你的订婚宴,我还没有和你这个女主角合拍呢!我当然是来感谢你帮我搞定这个案子啊!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轻松就摆平了这件事。”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做坏事。为什么不能是我?不是我的话,你的生活应该会无趣很多吧! 安鹿芩已经走出来拉上了门,“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这和唐茗姐姐以前对景闻哥哥的帮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算了,看来等不到塔塔了,那就只能她自己出手了。 “我和景闻多年的交情,不分你我,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小鹿妹妹,我总是担心你误会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呢!我和景闻——” 安鹿芩打断了唐茗的话,她侧身看着唐茗,唇瓣缓缓勾起,语气轻松又满不在乎,“不会啊,而且我觉得你们就算之前有过美好的感情体验也正常啊!谁的人生不是不断的遇见呢!” 何况你也不是喜欢黎景闻这个人,而是喜欢他的权利地位和财富。 哎呀,这么算起来,黎景闻也够可怜的。 喜欢他的安鹿芩不幸“跳楼自杀”,这是唯一对他真心的人。而唐茗这个名义上的红颜知己也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权欲——甚至还能控制他的病情和药物。 原来全系统最惨的人是黎景闻啊! 塔塔:[最惨的不是你吗?反反复复下线。] 安鹿芩:[你怎么回来了?] 塔塔:[刚刚在那边看到你——绿茶旁边的你——真的——] 安鹿芩:[好好说话哦!] 塔塔:[我刚刚上来差点遇见黎景闻。] 安鹿芩:[吓死我了,你再不来我真的要下去找你了,到时候不知道那些人又要说什么。] 塔塔:[你最好管住安京的嘴。] 安鹿芩:[我这个辈分管不住他。] “还是小鹿妹妹看得开啊!”唐茗侧目而笑,她走在安鹿芩的斜后方,揪了揪安鹿芩后背上的蝴蝶结,“小鹿妹妹,你今天的礼服很不一般啊!这个蝴蝶结真优雅!” 安鹿芩扯起嘴角,“是吧!我也觉得好看,这可是景闻哥哥那个钢铁直男眼光最好的一次。” 说罢,安鹿芩故意拉着唐茗的胳膊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了舞台旁边,黎景闻老远看到安鹿芩就推辞了那些在和他谈公事的人,可安鹿芩一走过来,又有人围了过来。 杂志社老板:“安总,我听说你们工作室的模特都是至初娱乐重点培养的爱豆,已经很有人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赏脸给我们杂志社一个合作的机会。” 安鹿芩站在了黎景闻身边,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这个当然可以啊,您抬举我们了,我们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去您的杂志社给我们一个露脸的机会我们才感激不尽呢!” 安鹿芩举杯,轻轻与杂志社老板碰杯,举手投足之间应酬的自如。 电视台台长:“去他们杂志社这个事情可以放一放,先来我们的电视台露个脸吧!我们电视台也深受年轻人喜欢,都盼着我们能请大帅哥去养养眼呢!我肩上可是背着我们台的重担!” 安鹿芩红唇娇艳,笑不露齿,“台长您折煞我了,我们也就是普普通通几个小孩。” “安总可别谦虚了,我知道咱们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被人看好,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是相信你的!” “是啊是啊!山不在高,有龙则灵。” 觥筹交错之间,安鹿芩一杯红酒已经下肚,脸上没有一丝醉意,黎景闻倒是怕她喝醉不舒服,不声不响地支走了来送酒的服务生。 黎景闻的手轻轻摸了摸安鹿芩的肩膀,安鹿芩抬头看着他,眸色浓郁,她已然知道黎景闻的意思,忙着拒绝了这些应酬的人。 “好了好了,今天是订婚宴,咱们工作的事情改日再聊,各位老板和我们公司直接联系就好!” 说罢,黎景闻就拉着安鹿芩要走,该上台致辞了,安鹿芩前脚迈上了台阶,后脚就感觉自己的背上好像传来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她眉头紧皱,握着黎景闻的手用力攥了攥。 黎景闻马上回过头看着安鹿芩,只见她神情紧张,呼吸都屏住了,“怎么了?” 安鹿芩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我拉链开了。” 黎景闻脱下外套就披在了安鹿芩的肩膀上,而此时安京已经从旁边跳上了舞台。 他拿着话筒,还不忘记给台下的安鹿芩抛媚眼,“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 安鹿芩无语凝噎,但是现在情况要紧,她还是和黎景闻一起到后台去拉上了拉链。 等安京在台上一番讲话以后,安鹿芩和黎景闻才走上了台。 安鹿芩牵着黎景闻的手,站在台上,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格外优雅可爱,而黎景闻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安鹿芩身上,眼底尽是温柔。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安鹿芩拿着话筒,不知道为什么,句子从嘴里说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不应该啊!她以前参加过很多国际大秀,甚至作为嘉宾上去给模特颁奖,在那种场合给超模颁奖她都没有紧张过,小小的订婚典礼,她怎么会紧张? 黎景闻握紧了安鹿芩的手,给她力量。 安鹿芩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她悄咪咪和黎景闻说话。 “我说完了,你要说什么?” 黎景闻接过了话筒,看着台下,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毅与耀眼。 “希望各位来宾可以为我们两个月后的婚礼腾出你们宝贵的时间。” “两个月后?”安鹿芩已经都吃了一惊,她差点叫出了声,还好已经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了嘴。 两个月后的婚礼?黎景闻已经规划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了吗?怎么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已经向台下打招呼,“谢谢各位!” 说完他拉着安鹿芩就下了台,安鹿芩还在云游,两个月后,说实话,两个月后确实挺快的。 那她的任务这么早就可以完成了吗?攻略黎景闻的任务。 下线这个事情,实在是没办法控制。 “两个月后就要举办婚礼了吗?可是时间会不会太仓促啊?我听说结婚要准备很多很多东西的。”安鹿芩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什么结婚场地啊,结婚需要买的东西,家里边需要贴的东西,有谁去迎亲,谁当伴郎伴娘,这些事情听起来简单,好像做起来就需要很多时间。 她是见以前的同事结婚需要几个月准备,中途还因为彩礼和房子的问题吵架,差点没结成。 塔塔:[你有没有想过安大小姐和黎少的婚礼压根不需要考虑彩礼和房子的问题。] 塔塔:[只要钱到位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安鹿芩:[淦!果然还是我原来太穷了!] “你还知道这些事情?”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他现在看安鹿芩哪里都很可爱。 安鹿芩昂起了头,眯着眼睛笑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黎景闻:“我还想夸你博学。” “啊!我博学啊!景闻哥哥难得夸我啊!”安鹿芩和黎景闻已经走到主桌准备就坐,小宋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 他凑到黎景闻的耳边说着什么,说完以后,黎景闻拔腿就跑。 安鹿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塔塔在系统里呼叫她。 塔塔:[系统已完成任务。] “糟了!”安鹿芩也追了上去。 她跟着塔塔的指引跑到了楼下的楼梯上,人已经散了。 迎面撞见了服务员跑过来,“老太太在门口摔倒了!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安鹿芩正要坐电梯下楼打算去看看老太太,陆阿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拦着她。 “小鹿你不能走!你得留下来招呼客人。” 安鹿芩急得不行,疯狂按电梯按钮,“可是我得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 她就知道今天不会一帆风顺,但是没想到唐茗还真的会对老太太下手。 总之她是想要毁掉订婚宴是吧! “现在宴会厅就剩下你一个可以代表黎家的人了,而且你要是走了,让他们怀疑也不好。” 安鹿芩咬着下嘴唇,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取陆阿姨的意见。 确实,现在这个地方不能没有黎家的人。 若是她走了,说不定就让唐茗如愿了。 安鹿芩回到了宴会厅,开门之前还长舒了一口气,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担忧。 门一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过来。 舞台上站着黎家的二叔。 “哟!我们的主角来了!” “未来的黎家少夫人,安家大小姐安鹿芩,你的亲爷爷今天去世,你是怎么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举行订婚仪式的呢!” 安鹿芩感觉眼前晃了一下,安京和季云恒争相跑过来扶着她。 老头子去世了? 第71章 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不过她的心确实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老头子年纪那么大了,到日子了。 再说了,他们那么对待安鹿芩,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现在不后悔献血已经不错了,也算是报答了养育之情,毕竟是姓安。 “天呐!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姑娘看起来单纯,没想到心里边这么黑啊!” “葬良心啊!怎么会这么无情!以后嫁到黎家这黎家可怎么办啊!娶一个媳妇耽误好几代人啊!” “我看她啊,是看着和黎少恩爱,说不定黎少背地里根本不喜欢她,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给他们安家一个面子。” “就是呀!黎少眼光不会这么低吧?他在工作这一方面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在挑媳妇这一方面——” “我看你们都别说了,人家这小媳妇厉害的很,对自己的亲爷爷都能这么冷血,你们要是敢说错什么话,还不得让你们掉脑袋!” 安鹿芩的眼睛如同两个刀片飞射到那个长舌妇身上,将她的皮肤刮得片甲不留,露出血淋淋的油脂。 她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会做哦!” 那女人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立马将头低了下去,连筷子都不会抓了。 安京站在安鹿芩身后,微微低头。 “安教授去医院了。” 安鹿芩沉思了片刻,她一下子也想不到说什么,她其实挺想骂人的。 可惜不能告诉这些人安鹿芩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然,要他们都跪下来磕头赔罪! 所有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人都是凶手!谁都别想逃脱! 安鹿芩咽了一口气,偏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小时前。”安京的语气也格外平淡,似乎老头子去世这件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事不关己。 安鹿芩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去?” “和我有什么关系?”安京那个眼睛瞪得老大,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和安家没什么关系。 黎二叔站在舞台上笑得猖狂,额头都红了,“大家看看,咱们这位白眼狼,自从说要嫁给黎少以后,不仅把黎家弄得四分五裂,现在连自己家都鸡飞狗跳,自己的爷爷去世都可以在这里风风光光的举办订婚宴,良心何在啊!简直就是狐狸精!” 季云恒派人过去,四五个保安上去就架住了五十多岁的男人。 黎二叔张牙舞爪,拔长了头像只乌龟一样,失声怒吼道:“别动我!你们是谁的人?你们竟然敢对我动粗!我可是黎家的人!” 安鹿芩叹了口气,真是的,她本来不想说出这件事,还是决定给黎二叔留个面子,毕竟要是自己把黎二叔逼上了绝路,到时候又要说黎景闻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她款款往前走了几步,陆阿姨拦了一下,安鹿芩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黎先生,我和您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我的爷爷去世固然悲痛,但他死前的遗愿就是希望我可以和景闻结婚,我不想让他难过。”安鹿芩转了个身,随即站在了舞台上,脚步很慢,但一步一步是都格外有气势。 她走到了黎二叔面前,和他面对面。 安鹿芩一个人脚下生风,而黎二叔却像个小丑,被五花大绑,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季云恒“嗖”一下跳上了舞台站在安鹿芩身边。 他低头轻语,“小鹿,我来处理就好。” 不得不说,安鹿芩的胆子比他想象的大很多,而且,安鹿芩一看就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底下这么多围观群众在起哄嘲讽,她脸色毫无变化。 安鹿芩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接站在了季云恒的身前,“没关系,相信我。” 黎二叔扯开了破锣嗓子大叫道:“你这死丫头,和黎少在一起就算了,还和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居然还如此放肆的把他们请到了订婚宴!” “怎么了?是因为没有邀请你,所以你吃醋了吗?今天所有的宾客都是我和景闻一个一个确定好的,每一个被邀请来的宾客都值得出席。”安鹿芩冷笑了一声,轻佻地瞥了黎二叔一眼。 这一个眼神,足够蔑视黎二叔这个中年油腻男。 黎二叔此时心里早就激起了千层浪。 “果然!你和黎景闻就是联姻!他可是我们黎家的男人!怎么会瞧得上你这样的女人!”黎二叔说着就啐了口痰,得亏季云恒眼疾手快拉了安鹿芩一把,不然安鹿芩今天穿的婚纱就被玷污了。 “嘶——”安鹿芩倒吸一口凉皮,眼皮缓缓抬起,凌厉的眼神扫到黎二叔身上。 “对啊,黎家的男人都很好,怎么你就那么没水平。”安鹿芩干笑两声,转身对着台下的宾客,薄唇勾起,“黎家二叔为了讨小三欢心,居然把正妻江媛的陪葬项链调换,价值连城的项链被小三倒卖,正妻死不瞑目。” “妈呀!” “原来黎二叔是这么下作的人!” “怎么能这么对死去的妻子呢?项链自己拿来就算了,还给倒卖出去!这怎么对黎家的列祖列宗!” “这无异于掘坟啊!” 安鹿芩才慢慢转过身看着黎二叔,戏谑一笑。 “若不是我之前在某个国外的拍卖会上看到了这条项链,恐怕都以为享誉盛名的收藏家家里边摆放着赝品。” “好了,带下去吧!”安鹿芩挥了挥手,那几个保安把黎二叔带下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安鹿芩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黎先生,记得转告你的妻子张彩霞女士出来以后给江媛女士谢罪道歉。” 安鹿芩红光满面,如沐春风。 她就是故意的,她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安鹿芩不是好惹的,而犯错的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并且,还要被所有人都唾弃。 安鹿芩回到了坐席上,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一边是老头子突然离开,另一边又是奶奶突然进医院,心力憔悴。 那双筷子在她手中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几次,最终只是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水。 宴席的人都稀稀落落地散去,安鹿芩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安京和季云恒在对接酒店的事情。 安鹿芩一个人坐着的时间太久,她有些茫然。 很久之后,塔塔打开了电话。 电话里塔塔的语气略有焦灼,他已经知道了宴会上黎二叔闹事的事情,“老太太没事,你怎么样了?” 他本来是不愿意陪着黎家老太太来的,都是安鹿芩交代他要提防唐茗,他才真的撞见了唐茗对老太太下手。 黎家有那么多人,哪一个不能陪老太太来医院,他应该陪在她身边啊! 他们两个人都算错了,他们以为今天的重头戏只有唐茗,没想到还有黎二叔。 而老头子也…… 安鹿芩一定会被指责,被痛骂,在那些人对安鹿芩评头论足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她的身边。 “我坐着,啥也不干。”安鹿芩撩了一下头发,脖颈上的项链突然崩开了,细小的珠子掉了一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喧嚣。 甚至刺耳。 安鹿芩木然地低头看着那些美好的小东西在白色的地砖上弹跳。 “你先吃饭吧!”塔塔已经走出了病房,黎景闻在病房里陪着老太太。 安鹿芩一句话慢慢吞吞尾音拖得老长,“我不太想吃。” “要不我去医院看看吧!”她忽然坐起身。 塔塔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我去接你。” 安鹿芩换了衣服和塔塔来到了医院,才发现黎景闻刚刚打过了雕花,塔塔去停车,安鹿芩下车进了医院。 黎景闻嗓音低沉,好像抽过烟一样沧桑,“安安,你先让他们送你回去,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出门了。” “奶奶怎么样了?”安鹿芩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现在这个时间段医院的人流量很少,大家要么吃饭要么休息,应该不会有人出来搞事吧! 黎景闻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太太,老太太眉头紧锁,那模样好像是在威胁他。 “奶奶脚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 安鹿芩走进电梯,按上了电梯门,“啊!崴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能叫小事呢!我来照顾吧!不亲眼看到奶奶我不放心。” 唐茗下手果然不会轻,居然敢把老太太推到崴脚。可惜塔塔现在没有把证据拍下来,不然的话,她现在就直接把这个视频给黎景闻发过去。 “不用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 “嗯。”安鹿芩说这话,已经快要上电梯了。 等她上了楼,出了电梯门在楼道里左找右找病房,却发现黎景闻在楼梯间站着。 她还打算过去吓黎景闻一跳,没走近背后,忽然听到了唐茗的声音。 “景闻!你知道今天我看到你牵着她的手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我们结婚的画面,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这家医院里,当时你在手术室里,我在外边真的很着急,我很害怕,我怕你的命耽误在我手中。” 安鹿芩微微偏头,她怎么感觉唐茗说的这个这么熟悉。 第一次在手术室门外? 黎景闻几年前出事的时候吧! 怎么记得和安鹿芩写得日记不一样呢! 安鹿芩正要走,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第72章 有违男德 “西——”安鹿芩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倒霉!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碰上了这—— 她拿着手机就跑,黎景闻已经推开唐茗追了出来。 “安安!”黎景闻在后边追着安鹿芩,跑出了男生一千米的速度,病房门在他身后飞速移动。 安鹿芩跑得更快。 “安安!你听我解释!”黎景闻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刚刚并没有直接拒绝唐茗,居然还闲的无聊去听她那一番“诉苦”。 有违男德。 今天可是他和安鹿芩的订婚宴,他抛下安鹿芩就算了,还在这里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他罪该万死! 安鹿芩现在根本不在乎黎景闻和唐茗到底干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黎景闻根本不会听进去唐茗那些话。 她现在急迫的想要知道在原主的日记里,黎景闻发生车祸的那一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冥冥中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守在黎景闻手术室门外的应该不是唐茗。 而且,她觉得,救黎景闻的人应该也不是唐茗。 如果现在就能找到答案,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把唐茗送进局子,那老太太被唐茗陷害的事情就很容易解决了。 “快啊!”安鹿芩使劲儿按电梯按钮,她都来不及回头看黎景闻一眼。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安鹿芩被一把拽了进去。 而下一秒,黎景闻跑过去还没伸出手,电梯门已经关上。 安鹿芩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哎呀!累死我了!终于赶上了。” 塔塔递给她一杯书。 “这次来的太突然了。” “是啊!太突然了!要不是因为我回去找证据,少也得扇她两巴掌。”安鹿芩想一想也觉得生气,唐茗这个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一边要害死黎景闻的奶奶,一边还对黎景闻说想要嫁给他。 塔塔挑眉,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扫了安鹿芩一眼,“你舍得扇黎景闻?” “谁说我要扇他啊!当然是扇唐茗。”安鹿芩猛喝两口水。 她何德何能敢扇黎景闻啊,不过等她下次变成小猫小狗的时候,可以偷偷报一下仇。 塔塔:“那你刚刚不扇回去,还要攒着?” 安鹿芩:“我现在要回去看一下日记,我记得黎景闻车祸那里有点问题。” “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又要变身了。”塔塔的语气格外平静,带着一丝不屑。 亏他还担心安鹿芩变身被其他人发现,结果安鹿芩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没关系,至少安鹿芩目睹黎景闻和唐茗在一起的时候,安鹿芩看起来并不难过。 安鹿芩眉头皱起,脸色沉闷,挠了挠头,“啊?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什么情况?她才变回来多久?又要变身了! 这是什么情况危急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能变身呢!系统故意玩我吧! 安鹿芩一脸认真地看着塔塔,“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在逗我吧!” 现在这个时候,她和黎景闻刚刚订婚,要是明天突然不见,不知道那些人又要说什么。而且奶奶也生病了,这个时候她应该陪在病床前照顾奶奶。 当然了,安家老头子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她如果不出现在葬礼上,估计会有人觉得黎景闻把她赶出东城了吧! 凭什么! 那最大赢家就是唐茗了呀! 塔塔拉下脸来,“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我不管,我要先去看看日记!” 电梯门打开,安鹿芩已经冲了出去,塔塔跟在身后,他们两个人刚刚从大厅里跑出去,黎景闻也追了出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医院。 塔塔看了一眼倒车镜,黎景闻的车就在后边两辆车的位置,可惜他如果需要变道的话,就会浪费时间,所以他现在只能一直往前开。 “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放心,这追着我的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 安鹿芩撩了一下头发,烦躁地看着手机,“打什么电话?让他自己反省反省,毕竟这种机会一点都不多见。” 她已经收到了无数条消息。 不仅有黎景闻发来的消息,还有安叙知,甚至还有安京,全部都是黎景闻的队友。 一个是劝她不要误会,另一个是叫她看开点,帅哥还很多。 安鹿芩直接把手机关了。 没过几分钟,黎景闻就开车别停了塔塔的车,安鹿芩坐在车里不能下车。 如果说只是看日记就算了,现在塔塔说她马上就要变身了,那就更不能让黎景闻看到。 黎景闻下了车径直向副驾驶走过来,安鹿芩已经锁了车门。 “安安,下车!”黎景闻的眼神漠然而冷厉,能看到一丝怒气,但在努力克制。 安鹿芩挥了挥手,“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吧!” 她是真的不能下车啊! 黎景闻的手还在塔塔车门把手上,“下车,上我的车。” 塔塔坐在驾驶位,略微有些尴尬,说实话,他现在挺想一下把车开走的。 他刚刚有这个想法,安鹿芩就和他不谋而合。 安鹿芩:[我数到三,你就开车。] 安鹿芩先稳定黎景闻的情绪,“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黎景闻丝毫不让步,“我就在这里等你下来。” “你先上车吧,我和他说几句话,不然被别人拍到了怎么办?” “无所谓。”黎景闻的手收了回去。 安鹿芩彻底崩溃,她长舒一口气。 “三!”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塔塔在瞬间就开车离开,黎景闻吸了一嘴尾气。 他现在怒火中烧,立马回到自己的车上追了上去。 安鹿芩到家塔塔就离开了,而黎景闻也开车进来。 安鹿芩跪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日记本都没有翻到黎景闻出事时候的事情,她明明记得有这么一些印象,怎么现在突然没有了呢? 她已经把原主所有的书本都翻出来了,全部都凌乱地摆在床上和地下,可是还没找到一本。 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好像之前有一个小本子在黎景闻的书房,她撒腿就跑。 搜寻了一圈,终于发现那个日记本在书架的最上层,安鹿芩脱下鞋就踩上了的黎景闻的专属座椅。 “安安!” 黎景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安鹿芩踮起脚尖却还是碰不到那个小本子,眼看黎景闻就要进来了,这个日记本是不能让黎景闻发现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难道说原主的思想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小本子怎么会放在黎景闻的书房呢? 而且黎景闻好像没注意到过,每次她动完之后,那个位置从来都不会变。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鹿芩还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了。 “嘎吱——” 门推开的声音。 “咚——” 什么东西摔倒的巨响。 黎景闻推门进来,安鹿芩已经不见了,四仰八叉躺在书桌上的是那只巨大的缅因猫,地上的高跟鞋躺得歪歪扭扭。 “安——”黎景闻的话憋在了嘴里,他急忙过去抱起了猫,轻轻揉揉地摸了摸猫的脊椎。 “小朋友,怎么摔下来了?”黎景闻顺着猫的目光,看向了书架的左上角。 “你想要那个地球仪?” 安鹿芩还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突然就变身了,在此之前,她没有一点点感觉。 她刚刚的姿势就是从半空中突然悬坠下来,重重地摔在了桌上,她的尾椎有点疼。 “小朋友,乖乖呆着,我马上就回来。”黎景闻把猫抱在了沙发上,还铺上了垫子,夺门而出,安鹿芩眼珠子转了几圈,听到黎景闻的脚步声“咚咚咚”的。 以前黎景闻都是神出鬼没的,他这次是真的担心——嗯?又不是自己,是小猫啊! 这个男人,这个烂白菜!小猫小狗小仓鼠在他心里的位置都比她这个活人重要! 塔塔:[你还不如当初直接扇那个女人一耳光。] 安鹿芩:[就是啊!谁知道又变了。] 塔塔:[后悔了吧!] 安鹿芩:[这都怪你啊,你也不说早点提醒我。] 塔塔:(哼唱)[错错错,是我的错,我背的锅很多很多。] 安鹿芩:[你可以把你的上嘴唇吸回你的舌尖上,然后再把下嘴唇也塞回去吗?] 塔塔:[你说的是中文吗?] 安鹿芩:[我的意思是让你闭嘴。] 安鹿芩还没和塔塔斗完嘴,黎景闻就提着猫包回来了,三两下把猫放在猫包里提着就下楼了。 安鹿芩又坐上了去宠物医院的车。 在宠物医院安鹿芩被医生左摸右摸,揉揉捏捏,然后医生给出的结果是没事。 黎景闻不放心,微微皱眉,大手落在猫的肚子上,“我觉得还是拍个片子保险,它摔下来之后,整只猫都不动了。”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好。拍个片子当然不是不行,我想你一定是第一次养猫吧!” 黎景闻抢在医生前边抱起安鹿芩,刚刚医生摸猫的时候他就牙痒痒。 他眉头微蹙,低头看着怀中的猫,眼底多了些温柔,“不是,是对我来说重要。” 他养过的那些宠物,应该都和小丫头有关吧! 安鹿芩进去拍了片子,出来以后黎景闻一直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它,还用手轻轻拍它的肚子。 “喵~”安鹿芩抬起了爪子,扒在黎景闻的胸口上。 我的妈呀,这个肉感,真的不错啊! 黎景闻抓住它的小猫掌。 “对不起,今天不该丢下你。” “喵?”啊?黎景闻你在说什么?你和猫说什么! 塔塔:[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暴露了!] 第73章 杀我别用小猫刀 安鹿芩:[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安鹿芩:[除非黎景闻疯了,不然你觉得他会想出这种离谱的东西来吗?] 安鹿芩:[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想不出来。] 塔塔:[安教授就不是正常人。] 安鹿芩:[他例外啊!] 黎景闻的手一直在安鹿芩的小肚子上,不得不说,小肚子的肉肉确实软乎乎的,还很温热。 他抱着猫坐到了沙发上等待出结果,那张沙发上堆着很多|毛孩子的衣服,他看了一眼就坐下了,这一幕也被宠物医生看在眼里,让前台小姐姐快速整理好。 “我们这里经常有没有家的毛孩子,所以大部分都是散养的。”小姐姐还在说这话,从前台桌子上就扑过来一只布偶猫,直接飞奔到黎景闻的身边,歪着头看安鹿芩。 安鹿芩也睁大眼睛看着这只布偶小猫。 “喵~”那只布偶叫声奶奶的,它在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鹿芩发现这只布偶小猫有一只眼睛好像是假的,看起来非常奇怪,但是另一只是非常清透的蓝色,如同深邃的海底的颜色。 “你好呀!我叫保质期。”安鹿芩友好地坐了起来,两只前爪已经踩在了黎景闻的小臂上。 踏踏:[承认了吧,你也喜欢这个名字。] 安鹿芩:[p!] 布偶小猫依旧歪头看着它,不仅看它,还看着黎景闻,它应该是在回想从前它的主人是怎么抱着它的吧! 它的主人应该也曾经说过,它是他唯一的宝贝吧! “我是花生。”布偶又往前凑了凑,黎景闻忽然偏头看着它,它立马退后了两步。 小姐姐摸了摸花生的尾巴,宠爱地看着它,“这个是我们店的小宝贝,叫花生,天天和值班的医生看门,曾经还抓住过一个破门而入的盗窃犯呢!” “盗窃犯?”黎景闻也对这只猫刮目相看了。 “因为抓这个人,小家伙眼睛都伤了,左边那只眼睛是义眼。” 安鹿芩不由得心生敬佩。 安鹿芩已经完全挣脱了黎景闻的怀抱,站在沙发上,它比布偶高出了一头,头蹭了蹭花生的耳朵。 “花生你好厉害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小猫!” 花生骄傲地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这算什么!我的主人才厉害呢!” “你主人是干什么的呀!” “我主人是抓坏人的!他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还戴着帽子呢!可帅了!他是我见过最帅的两脚兽!” 安鹿芩突然愣了一下,它好像知道花生的主人是什么职业的,可是,花生为什么会流浪呢!它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布偶猫,开脸特别好看,毫不夸张地说应该是赛级的。 小姐姐掏出了两根猫条,给了黎景闻一根,安鹿芩和花生立马闻着味道凑了过去。 “喵~”吃吃吃!我要吃吃吃! “喵~”花生最爱猫条了! “花生的主人是院长的朋友,半年前牺牲了,花生就一直在我们店里了,院长也舍不得花生去别的人家。” 安鹿芩的眼眶有些红,都不咬着猫条了,呆呆地看着黎景闻。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是突然离开了家人朋友,所以格外无法学会告别。 她总是无法告别。 于是她进入这个系统以后,也经常不告而别。 黎景闻低头,揉了揉安鹿芩的下巴,音色温和,“小朋友,不吃了?” 小朋友也听懂了他们的交谈吗? 小猫其实什么都懂吧! “喵~”安鹿芩又凑到了猫条前,吃得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安鹿芩一直在和花生玩。 它后来才知道,花生不想离开宠物医院是因为它最后一次和主人见面就是在这里。 那天下了雪,它喵生第一次看到了雪,在进去手术之前,主人给它拍了好多张可可爱爱的照片,和它告别,说明天就来接它。 第二天,从天刚刚破晓到夜幕再次降临,主人没有出现。 第三天,还是没有。 此后的很多天,它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不要它了,不吃不喝,绝食,暴瘦两斤。 可惜它却怎么都没有等到主人。 它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知道它的主人不会回来了,但是它每天都会蹲在医院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安鹿芩的结果出来了,一切很好。 黎景闻放心了许多,已经打开了猫包。 “小朋友,回家了。”他等着安鹿芩自己跑过去,安鹿芩还在地上和花生抱着打滚摔跤。 黎景闻无奈地敲了敲猫包,又重复了一次,“小朋友~我们回家了。” 他有种接孩子放学孩子不回家非要在幼儿园滑滑梯的感觉。 安鹿芩放开了花生,又恢复了一个高冷的小猫,不过它还是和花生道别了。 “花生,也许我们有机会的话还可以继续玩。”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医院啦!”花生优雅地两只前脚撑在地面上,毛茸茸的尾巴围在前边。 安鹿芩已经有一个大计划了,“说不定我会来找你玩啊!” “那就等你绝育的时候。” 塔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塔:[笑死。] 安鹿芩被黎景闻带回家了,它小小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个院长说的话。 院长说花生第一次回到他家过夜的时候,偷偷跑出来了,他找了一晚上,最后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沉睡的花生。 花生只是不知道“牺牲”是什么意思,也许在小猫的心里,牺牲和出差的意思差不多。 花生不能总是呆在医院,它也应该有一个新家了,不管是院长家里,还是新的收养人。 要告诉它,它的主人没有抛弃它,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回来了。 黎景闻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猫,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 其实现在安鹿芩离开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操心那些烦心的事。 没有人会找到她,也没有人会打扰她。 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安鹿芩就被院子里敲敲打打的声音惊到了。 黎景闻住的是别墅,怎么会有装修房子的声音,好像还有电焊声。 “小朋友,到家了。”黎景闻担心安鹿芩被电焊声吓坏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它头上,抱着它往家里走。 安鹿芩越来越确定家里确实有装修工人了。 直到回到了家里,它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来封窗了。 封窗! 黎景闻是怎么想到封窗的!而且还是别墅! 他不会是把所有的阳台都给封住了吧!窗户也都封了? 这样子真的挺丑的,而且,它是不会主动跳窗的,之前都是意外。 陆阿姨听到黎景闻回来,连忙从厨房里出来了,左看右看没看到安鹿芩,“黎少,安小姐呢?” “她散心去了。”黎景闻说得风轻云淡,谎言胸有成竹。 “喵~”烂白菜你牛啊!你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散心?你这次甚至都懒得找了。 呜呜呜!sowillyouabandonmelikethem? 黎景闻弯腰一把就捞起了安鹿芩,抱着他上楼,“给你吃罐罐。” 安鹿芩躺在黎景闻的床上,四仰八叉地看着天花板,黎景闻还没有打开罐罐,安鹿芩已经闻着味道从床上跳起来出去迎接他了。 两只爪子往他膝盖上一扒拉,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喵~”罐罐! 安鹿芩迫不及待地用爪子去扒拉罐头,黎景闻越拿越高,就是不让它拿到。 安鹿芩几次跳起来,每次快要摸到的时候黎景闻就趁机又拿高了。 三次以后,安鹿芩都累了。 “喵!”烂白菜!你要干嘛!我要生气了!我要闹了! 它的左前爪用力拍在地上,瞳孔里冒出了杀气,这时候格外符合它缅因猫的气质了。 “喵~”给我罐头! “喵~”烂白菜你信不信我暴打你! 黎景闻却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开着罐头,“小朋友,你学学你的主人,有求于我就要好好说话,温柔一点。” “喵——喵——喵——喵——”烂白菜你在放p!你教小猫什么虚无的东西!你这个——你——你这个斯文败类!你欺负猫! 黎景闻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安鹿芩的头,“小朋友,你骂人可就没罐头了。” “啪——”安鹿芩一掌拍在了黎景闻的大手上。 “喵~”你这只愚蠢的土拨鼠!你没听过猫爪在上定理吗!竟敢揉我的头! 黎景闻把罐头藏在了背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安鹿芩,“不仅骂人还打人,是不是绝育就会好很多?” 安鹿芩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绝育绝个屁啊!给我绝育了万一我变回来以后也——啊! 黎景闻:“怎么了?安静了?不想绝育?” “喵!”安鹿芩恶狠狠地叫了一声,耷拉着尾巴慢悠悠回到了黎景闻的床上。 黎景闻跟着它进去,拆开的罐头放在桌上,他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安鹿芩压根不理睬它,挪动到了枕头那里。 “喵——”黎景闻,你看好了,我要睡在你的枕头上! 它一下倒在黎景闻的枕头上,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大尾巴。 黎景闻拿着罐头,走到了垃圾桶旁边,罐头在垃圾桶正上方。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根。 第74章 他不行 他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还拿捏不了这只小猫吗?只要拿走它的罐头,不信它不变乖。 安鹿芩确实动了一下,不过它也仅仅是晃了晃自己的尾巴,然后露出了小虎牙。 它好像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还带着那么一丝轻蔑。 烂白菜,有本事你扔啊!想扔就扔咯!又不是我买的罐头。 就算你今天买这个罐头扔掉,那你明天还是得给我买新的,你只不过是一个铲屎官而已。 黎景闻松开了手,他原以为猫会跑过来,没想到一秒之后,他又马上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接住。 猫在枕头上躺得很舒服。 一只猫还真的和安鹿芩一样,天生有反骨,这么不听话,把它打入冷宫。 黎景闻把罐头放进抽屉里去了,接了一个电话,关上门走了出去。 安鹿芩现在并不是很想吃罐头,被黎景闻坏了心情,不过它跳到桌子上,偷听黎景闻接电话。 黎景闻本来是回来追安鹿芩的,现在安鹿芩不见了,他得帮忙处理安家的事情。 安叙知一个整天在实验室里边搞学术研究的人,实在对于人情世故冷漠疏离。 黎景闻站在门外,透过门缝观察着里边猫的一举一动,他只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桌角上一摆一摆的,“我已经派小宋过去了,你先稳住那些人的情况,今天订婚仪式上的事情确实有不小影响。” 这小家伙还不睡觉,看来是跳上桌子偷罐头吧!和小丫头主人一模一样。 “我姐又离家出走了?”电话里的安叙知背景声音吵闹,仿佛他现在并不是在太平间门口,而是在菜市场。 还是最热闹的饭点前两小时。 安叙知一开始发现安鹿芩会变成小动物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仔细想一想,他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也仅仅是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之后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这一切又如何解释? 只要他姐姐现在平安,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几天又如何? 不过他是真佩服安鹿芩,这次离家出走的还真是时候,丢下这个烂摊子不管让他收拾,他愿意把他剩下的积蓄都给了安鹿芩换她回来处理这些七大姑八大姨。 “嗯。”黎景闻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更何况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格外担心安鹿芩了。 他观察着大尾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它歪着脑袋,用那只宽大的爪爪扒拉着抽屉,想要打开偷吃罐头。 虽然有反骨,但是也不影响它可爱。 “还好她又撤了,现在这些人恨不得把她扒皮活吞了,明明知道他们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还有脸来骂她。”安叙知叹了口气。 太平间门口,安家几辈子都没出现过的亲戚朋友居然“欢聚一堂”,或许是因为没什么共同话题,又不想为老爷子哭丧,大家纷纷开始指责安鹿芩。 “我今天也去参加他们订婚宴了,你别说还真豪华,我估摸着那阵势怎么着也得上百万。” “我听说那个婚纱就得七位数,哎呀,真是不知道黎少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居然真的能和安鹿芩这只白眼狼联姻。” “你这么想呀,说不定他那方面不行,不然东城那么多豪门千金,哪个不比白眼狼强?” 安京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进来了,走过之处刮起一阵冷风,那双鹰眼盯着每一个说错话的人。 “我不知道造谣可以被关几天,但我知道如果黎少知道有人造他的谣,那这个人在东城剩下的日子就不够一天了。” 那些人换了个地方继续窃窃私语。 安叙知看安京来了,“进去看看?” “没必要。”安京坐在椅子上了。 安叙知拿着电话走到了安全出口,他看着窗外渐渐下移的太阳,那抹灰黄色一点一点打在空白的墙面上,反而让整个楼道显得更加清冷。 “安家薄情的人那么多,都比不上老爷子最疼爱的人。” 他以前也一直以为老爷子最爱的人可能是他,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的,爱不爱他无所谓,他又不缺这份爱。 只是他觉得太对不起安鹿芩。 “明天上午一定要召开家庭会议,你还是找点事做,不要来了。”安叙知并不希望黎景闻代表安鹿芩来,他们家那些贪婪的人,指不定要怎么巴结黎景闻。 一边把安鹿芩踩在脚底,一边又想借着安鹿芩的人脉跻身上流社会。 他不允许。 “我到时候再做决定,你有什么事情交代小宋就好。”黎景闻挂了电话。 安鹿芩听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她倒觉得黎景闻明天一定会去参加他们家那个家庭会议的。 唉,看来没有人愿意去看老头子啊!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这次的葬礼,原主的父母都不回来参加,可见老头子有多么可恶。 塔塔:[你要兑换积分吗?] 安鹿芩眼睛亮了,[我可以兑换什么?] 塔塔:[你现在有十个积分。] 安鹿芩:[我不是刚兑换完吗?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塔塔:[你们两个人接吻,互诉衷肠的时候。] 安鹿芩:[明明没有提醒啊!是不是你在给我开绿灯?] 塔塔:[那种时候还要我怎么提醒?我提醒了你不得打死我。] 他倒是想提醒,他也承认他对籍樱有私心,但是什么场合该走什么时候该留他当然知道。 安鹿芩:[那我要兑换老头子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受喜欢。] 突然门开了,安鹿芩扭回头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进来,拉开抽屉一看,罐头还在原位。 “没吃罐头?小朋友,自己打不开抽屉吧!” 这只猫非常聪明,而且它又长得高,用它的爪子拉开抽屉简直小事一桩。 那它蹲在门口干什么? 猫会偷听人说话吗?猫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还是它的主人想呢? 黎景闻一把抓住猫的前爪,将它搂在怀里,“明天吃。” 安鹿芩已经在神游了,被黎景闻抱到了床上,她现在在想明天什么时候可以去医院看看黎家奶奶。 说不定奶奶会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对了,还有唐茗啊!今天的事情今天就得解决,要是过几天等她变回来以后,说不定唐茗早就把犯罪证据毁尸灭迹了。 一夜过去,安鹿芩像往常一样,五点钟就醒了,昨天没吃上的罐罐,它现在正在扒拉。 虽然罐头拿出来了,问题是它打不开。 但是这个时间除了保安醒着,其他人都睡着。 那还得出院子里,太费劲。 安鹿芩看着床上一只胳膊伸出去的黎景闻,估计以为自己还在他胳膊上躺着吧! 它叼着罐头跳在地上,扒拉门缝,指甲与门板接触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音。 又回头看了黎景闻一眼,这家伙睡得很死。 它放心地开门跑出去了。 转眼之间就下了地下室来到了小镰刀的窝。 小镰刀本来在睡觉,它早就听到了猫步声,从它的小窝里探出头来,“保质期”果然来了。 “汪!妈妈你来了!” “我真的不是你的妈。”安鹿芩还在犟嘴。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它上次变成猫碰到了小镰刀之后,小镰刀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坚持说自己就是它的主人。 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气味吧! “妈!你骗骗其他人就得了,我可是你最爱的小狗,你怎么能骗我?”小镰刀拼命摇着尾巴,向安鹿芩示好。 安鹿芩松开嘴,罐头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哪个孩子会不认识自己的妈妈呀?”小镰刀狗爪按在罐头上,“你是要我打开它吗?” 安鹿芩趴在了小镰刀柔软的毯子上,仔细想想,小镰刀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哪个孩子会不认识自己的妈妈? “谢谢我的宝贝,妈妈没白花那么多钱钱买你回家,太给妈妈争气了。” 小镰刀:“但你真是个冤大头。” 安鹿芩:“???” 小镰刀:“我本来才卖三万块钱,而且还附带一大堆赠品。” 塔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塔塔:[安鹿芩,你被小镰刀说冤大头!哈哈哈哈!] 安鹿芩:[youshutup!] 小镰刀爪子拍了拍安鹿芩的肚子,“不过妈妈,你可以让我开直播带货,我很快就会帮你把钱挣回来的!” 安鹿芩扬起头看着这只帅气的狗子,“宝贝,你启发了妈妈。” 我们不仅可以有国风模特,还可以有帅气的小狗狗模特! 不过当务之急是吃饭睡觉。 安鹿芩在小镰刀的窝里睡了一觉,天亮就偷偷跑了出去。 黎景闻一早上都没找到猫,他又吓了一跳,明明昨天下午才封的窗,怎么今天又不见了。 他一看监控,才看到猫跟着小镰刀一起,两个小家伙鬼鬼祟祟地跑到了门口,小镰刀爪子一按,门就开了,安鹿芩跑了出去。 再看其他监控,安鹿芩一直蹲守在车库,小宋一进来刚刚打开车门,一个不注意它就溜了上去。 这下他心中更有底了。 黎景闻匆匆吃过饭,走到车面前,小宋已经打开了车门。 他站在外边左看右看,看到后座的抱枕下边露出了一只白色的jiojio. 这小家伙,忘记自己那么大的身躯了吧!想要跟着他出门还不简单,撒个娇卖个萌,比藏起来容易多了。 “啪——”他关上了车门。 “今天不开这辆车。” 第75章 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曾孙子 话音刚落,黎景闻和小宋就离开了车边,安鹿芩听到外边没有动静,转了一个身,悄悄探出了头。 黎景闻和小宋果然不见了。 它跳到坐垫上,那只脚扒拉着窗户,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个烂白菜,说不开车就不开车了,他不开这辆车还能开哪辆车?最重要的是,他们若是今天一天都不回来,那它岂不是要死在这个车里? 塔塔:[嗯,这个方法以前没试过。] 塔塔:[你的第40次下线方式决定了。] 安鹿芩:[你放pee!] 该下线的时候也得下线,但不是现在呀!怎么能就这样子被车闷死?至少还得再打唐茗一巴掌,这样才能不负变身。 黎景闻和小宋站在另一辆车后边,小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望远镜,黎景闻正在观察猫在车里的一举一动。 小宋弓着腰躲在黎景闻身后,“老大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开车的时候没看到猫啊!怎么,大嫂的那只猫又来了?不是说那是她朋友的吗?哦,不会,就是之前那个在老宅出现的朋友吧! “用眼睛看见的。”黎景闻看到安鹿芩的爪子和毛茸茸的耳朵在窗户上,也没听到叫声,似乎已经摆烂了。 这不就是小丫头的性子吗? “那真的不开这辆车了?猫在里边会不会被憋死?” 黎景闻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小宋一眼,小宋低下了头。 他怎么舍得让这只猫受苦呢? 把望远镜塞到小宋手里,他径直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猫乖乖巧巧地卧在副驾驶上,抬头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一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 黎景闻抱起猫,用力揉了揉猫的脑袋,“小朋友,什么时候偷偷跑进来的?你想跟着我出门?” 安鹿芩条件反射地抬起了自己的猫爪,恨不得给黎景闻一巴掌。 烂白菜!用这么大力干什么?快把它的头盖骨按碎了。 黎景闻低头看着猫,用力握住那只猫爪,严肃地教育道:“怎么?你这小猫又想打人?” “喵~”没错,我就是想打人。我打人怎么了? 变成小猫就是好,想打你就打你咯!难不成还要看日子? “看我今天把你送到宠物医院,好好教育教育你。”黎景闻关上车门,小宋开车出发。 安鹿芩才不信黎景闻会送它去宠物医院,它趴在黎景闻的大腿上,看黎景闻处理公务。 本来是在处理公务,谁知道他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安鹿芩总有一种预感——这消息一定是唐茗发过来的。 它马上爬了起来,凑过脑袋看。 还真是唐茗。 原来备注是“唐总”,很好,她很满意,就要这种只有工作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备注。 等一等,貌似昨天的事情还没解决。 昨天他们两个人在楼道里到底说了什么,黎景闻应该好好给他解释解释。 安鹿芩:[烂白菜没有在微信上给我解释吗?] 安鹿芩:[是不是道歉道的太多,消息你都看不过来?] 安鹿芩:[哎呀,他这个人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呀!] 安鹿芩:[无法原谅。] 塔塔:[什么道歉?] 人家黎景闻压根就没有在她的微信上发道歉,更别说什么昨天的事情的解释,就发了简短的几个四字词语。 塔塔:[保护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安鹿芩:[就这?就这?就这?]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那只爪子又蠢蠢欲动,一巴掌拍在了黎景闻的手机上。 “喵!”烂白菜!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甚至都不解释解释。 还说什么只想和我看44次日落,什么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怎么了?不想让我玩手机?”黎景闻捡起手机,唐茗给他回复了一串数字,说自己看不起她。 昨天老太太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老太太不想让安鹿芩受到安家的伤害,所以故意说自己摔得很严重,要在医院住院。 老太太本来是想让安鹿芩去医院里面照顾她,这样就可以避开其他人,而且也是正当的理由,没有人敢反对。 他的意见倒是希望安鹿芩暂时先别出门,担心有什么疯子会攻击她,所以他在电话里说了那番话。 没想到他刚和安鹿芩挂了电话,就被唐茗拉走了,唐茗说有非常要紧的关于安鹿芩的事情和他说,没想到只是哭诉了一番,然后说起了之前的种种往事。 说实话,唐茗说的那些事情,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他甚至认为,有百分之五十都是唐茗编出来的。 但唐茗毕竟也是个女人,只要不伤害到安鹿芩,他也不会和她撕破脸,他一个大男人不想和她计较。 谁知道唐茗应该是看到安鹿芩来了,还故意哭着说那些话,让安鹿芩误会自己,气得落荒而逃。 那串数字,是他让小宋打给唐茗的。 安鹿芩又凑到了手机前,她定睛一看。 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五千万!怎么?唐茗要花五千万来买黎景闻?买多少时间?一晚上? 真是搞笑!黎景闻像那种缺钱的人吗? 黎景闻输入了几个字。 [拿着吧!你应该得到的。] 嗯?嗯?嗯?什么叫做应该得到的?所以这是黎景闻给唐茗的? “喵!”安鹿芩彻底炸毛,一口就咬在了黎景闻的手背上,留下了两个牙印。 黎景闻一脸惊恐地看着猫,摸了摸自己的手,“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喵!”烂白菜,你们两个人最好没有事!不然这5000万,就等着你们两个人下了地狱,我给你们烧过去! 黎景闻伸手要摸猫头,安鹿芩扭头又是一口。 “这个女人是你妈妈最讨厌的女人,”黎景闻指了指手机里唐茗的头像,“这个女人说我不知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以,我给她5000万,让她闭嘴。” 安鹿芩尾巴摇来摇去,使劲儿打在黎景闻的手上。 五千万!唐茗救了他就给唐茗五千万!这五千万干啥不好啊!这是讹人啊! “喵!” “怎么,你心疼我啊?那你告诉你妈妈,以后不要离家出走了,只要她相信我,我的钱都只会给你妈妈花。”黎景闻才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猫挪了位置,坐到了和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黎景闻又看着小宋的背影,“告诉唐茗,后面的项目不用再合作了。” 小猫的耳朵明显动了动,黎景闻眼帘抬起,薄唇轻抿,脸上有一丝笑意。 “收到。” 车开到了医院,还没有打开车门,猫已经跳到了黎景闻的身上,两只前爪紧紧地扒着他的胳膊。 “知道了,带你下去。”黎景闻一手托着猫,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 他们是在医院后门下车的,现在没有人注意到,所以从下车到进了病房一切都很安全。 安鹿芩一直探头探脑地看着周围的东西,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住院楼并不是老头子那个太平间所在的楼。 黎景闻果然是又想把它抛下。 正在计划怎么逃跑,黎景闻就推开了病房门,黎家老太太正在地上跳着华尔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护工。 安鹿芩突然愣住了。 不是说奶奶病的很重吗?下不了床,还需要人照顾。 不成这么快就装上假肢已经病好了? 塔塔:[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安鹿芩:[喵喵喵喵~] 安鹿芩:[我是一只小猫咪。] 黎家奶奶关了音乐热情地走了过来,还捏了捏小猫的小脸,“哎哟,这就是我们小鹿鹿那只猫吧!怎么这么大一只呀?你说这要是我大胖曾孙子该多好!啊!” 安鹿芩汗颜。 这都能扯上大胖曾孙子!服! 黎景闻低头看着小猫,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奶奶,我先把它放在您这里了,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大胖曾孙子?”黎家奶奶接过了猫,他抱着一个小婴儿一样抱着猫,还左摇右晃,嘴里呢呢喃喃哼着摇篮曲。 黎景闻挠了挠头,“还是等安安回来,您自己和她说吧!” 恐怕安鹿芩现在并不想生孩子。 而且,他的病现在还没有治好,不能再增加安鹿芩的负担。若是他以后真的出了事,那他们娘俩怎么活? “喵~”烂白菜!你干嘛甩锅给我呀? “我们安安可亲我了,我说什么她都会听的。倒是你,好好保养保养,记得去健身。”黎家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黎景闻,黎景闻无奈地耸了耸肩,关门走了。 健什么身?不知道哪只小猫咪晚上总是偷偷摸他的腹肌,估计它应该很满意吧! 更何况他的身材比起安鹿芩公司那些幼稚的小男孩好多了。 黎景闻去了安家老头子在的住院楼,他还没进大厅,突然就从里边涌出来一堆举着摄像机的人。 “黎少,我听说安家这一次出事,并不简单,好像是您的未婚妻气倒了老头子,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出面吗?” “黎少,是因为您的未婚妻已经知道安家有一个私生子,所以才故意说出一些过激的话刺激老头子吗?” “黎少,上次有人拍到您的未婚妻在医院和一名不清不楚的男人去了妇产科,您知道这件事吗?” 黎景闻冷眸一抬,扫过之处吹过一阵冷风,寒气刺骨。 第76章 区区五百万 “你是哪家媒体的?”黎景闻的眼眸中盛着冰霜,周围的风在吹过来的时候都瞬间变冷,刮在那些媒体的脸上,像刀割一样。 安鹿芩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妇产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当时没说,现在又爆出来,不得不让人怀疑背后的人别有用意。 那个男记者口不择言,居然拿着相机怼到黎景闻的脸上,“请问您是想把我们公司雪藏吗?就因为我说了安小姐疑似打胎惹怒了您。” 黎景闻挑眉,提起眼眸,他的神色似乎比刚才温和了很多,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的摄像机开了吗?” “开了。” “你把刚刚说安鹿芩的那段话重新说一次。” 那个男记者乖乖地重复了一次,“上次有人拍到您的未婚妻在医院和一名不清不楚的男人去了妇产科,疑似打胎,您知道这件事吗?” 黎景闻忽然冷笑了一声,“明天把这个视频发给警察。” 男记者云里雾里的放下了摄像机。 安京突然从外边跑了过来,一过来就推搡着那些人,“闪开!都围在医院门前干什么?这里又不是秀场!” “我看你这个摄像机挺不错,给我拍几张照片吧!你知道我是哪家公司的模特吗?” 安京这么一起哄,那些人都散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上了黎景闻的目光。 他笑得灿烂又玩味,“我不是想帮你,我只是想要帮安鹿芩。” 黎景闻没有理他,径直向里边走去。 安家的老头子在太平间,而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朋友们都在病房里等着。 安家老头子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安鹿芩的父亲,最得宠的是安叙知这个孙子,但是安叙知持有的股份是最少的,安家父母不来,谁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听谁的话。 老太太倒是精神,她忙着处理遗嘱的事情,毕竟老头子在遗嘱里说,谁的股份最多以后安家就归谁管。 坊间有这么一个传闻,说黎景闻和安鹿芩联姻的时候,安家给安鹿芩的嫁妆是百分之十五的安氏集团股份。 所以今天这些人来,只是为了等待安鹿芩来验证到底谁才会成为安家的新主人,他们从今以后又该去抱谁的大腿。 黎景闻也是进门之前才听安京说起了这个传闻,格外荒谬。 他们家小丫头怎么会拿最讨厌的人的东西?不就是安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禾泰东黎旗下随随便便一个小公司的市值都能抵得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他们黎家的儿媳还在乎这点苍蝇肉吗? “喵!”在乎!太在乎了! 安鹿芩在黎家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又是给它吃冻干又是吃小鱼饼干,还在和自己的管家说这件事。 安鹿芩也是头一次听说原主居然还有15%的股份当嫁妆,那怎么还不拿出来呢?这不是纯纯搞笑嘛! 这15%的股份还不知道给了谁,现在又出来让她背锅,让她一个弱不禁风虚弱无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成为众矢之的。 凭什么!人都被他们欺负完了,还要给他们背锅?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行,这股份必须拿回来,她就算是卖钱以后做公益捐出去,也绝对不会便宜那些曾经把原主推入地狱的人。 塔塔:[培养你的人,毁灭你。] 安鹿芩:[好了,你快去帮我阻止黎景闻,千万不要让他把这些钱都让出去。] 塔塔:[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应该是朋友啊!] 安鹿芩:[为了帮宿主,你就出卖一下你自己。] 塔塔:[别再用出卖这两个字,烦。] 安鹿芩:[求求你啦!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塔塔果然安静了,只不过这次他出现错了地方,正好被老太太出去打水的管家看到了,硬生生地拽到了病房里,说是要向他表达感谢。 “老太太!你看看我出门遇到了谁!”管家开门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欣喜,满面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财神爷了呢! 老太太rua着猫的脖颈,看向了门外。 “哎呀!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快让这个小伙子进来!”老太太看到塔塔就起身,但怀中还抱着猫。 安鹿芩还真像个大胖孙子,时时刻刻都不离手。 塔塔难为情地进来了,他看到安鹿芩那只尾巴突然耷拉了下去。 安鹿芩:[我不是让你去找黎景闻吗?你怎么来这了?] 塔塔:[系统出bug了。] “小伙子,我昨天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地走了?我这老太太有你的帮助才捡回一条命来,不然啊,可就从那楼梯上摔下去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塔塔,示意管家赶紧倒水端茶,不能怠慢客人。 老太太还没说完,乐呵呵地笑了,“你说我这老身子骨,要是摔下去了,最可惜的就是看不到我的小孙孙了哦!” 塔塔脸上是一副礼貌的微笑,什么话都不说,坐在了沙发上。 这老太太哪有安鹿芩说的那么好,分明话里有话,什么小孙孙,是想说曾孙子吧!不过也是,一定以为他和安鹿芩关系非同一般。 “小伙子,我记得你是我们小鹿鹿的朋友,但是我年纪太大了,总是健忘,不小心把你的名字忘记了——” 塔塔马上接了话,“饧箫,樱笋年光,饧箫节候的饧箫。” 黎家老太太如此精明,每一句话都不是白说的,表面上说自己健忘,他还不得给面子报上大名吗! 倒是记得他是安鹿芩的朋友。 无所谓,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知道籍樱是谁。 老太太:“哦!这个姓不多见啊!小饧,你们家就在东城吗?我呀,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就让他们给你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全国游,全部费用都不用你出,你看你有没有时间?” 安鹿芩张开了嘴。 一个星期的全国游?哪有人感谢人送全国游的。老太太应该是想把塔塔支走吧! 塔塔微微一笑,清冽的目光撞上老太太那假意的慈眉善目。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帮小鹿忙而已。” “喝茶,小饧。”老太太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热情道:“那怎么能行!以后您就是我们黎家全家上下的恩人,包括我那孙子,别看他呀,在外边傲气,你是我的恩人他也得尊敬你三分。” 塔塔笑了笑,没说话。 黎景闻?他会一直对自己保持敌意的。 因为安鹿芩无比的信任自己,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就是黎景闻最羡慕的地方。 “对了小饧,既然你和我们小鹿鹿关系这么好,现在又是我们家的恩人,不如你来当他们两个人的证婚人怎么样?” 老太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让气氛更加尴尬了,塔塔只能找借口说自己有事就离开了。 目送塔塔出门,老太太还在自言自语,“哎呀,小伙子,我也不是故意这么针对你的,主要是我实在是太喜欢小鹿鹿了,他只能做我的孙媳妇。” 安鹿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老太太立马看着它。 “哟!是不是感冒了,小宝宝。” “喵~” 老太太把猫抱在了沙发上,“奶奶看看,奶奶帮你叫医生问问,小猫怎么还能感冒呢!” 老太太刚刚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安鹿芩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它必须亲自去监督黎景闻。 黎景闻面对着安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人谁都不敢贸然说话。而安家老太太又不在现场,只有一个代理律师坐着。黎景闻坐在正东,那个律师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律师手中拿着一份遗嘱,还未拆开,“黎先生,我们需要与安小姐确认她是否已经拿到了作为嫁妆的15%的股份。” 黎景闻眼神一黯,声音冷冽,“我的未婚妻并未收到作为嫁妆的任何股份,她目前仍然不知道她会收到来自安董的嫁妆。” 安鹿芩拿不到一分钱,却还要被群起而攻之,安家这两个老东西做的还真是绝,人都死了,还要把安鹿芩逼到绝路上。 “但是目前我方已经查到了安小姐的流水账户,在一个月之前,她收到了五百万的汇入款。而这个账户的户头,正是安董。”律师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很薄弱,似乎他在造假。 黎景闻的目光一瞬间扫到安叙知身上,安叙知同样是一片茫然。 一个月前的500万应该是她姐向她借钱要开工作室的时候,原来是他害了他姐。 没错,那笔钱确实一直在他爷爷的账户上,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那笔钱是他的。 安叙知攥紧了拳头。 律师继续追加:“这500万元是送给安小姐的嫁妆,不过在此标明,如果安小姐收到这500万元,就要自动放弃成为安氏集团董事会董事长的权利。” 黎景闻挑眉笑了笑。 他压根不会将安世集团的董事长放在眼里,而且他相信,安鹿芩对安氏集团没兴趣。 可是怎么能委屈他们家安安承认莫须有的事情。 “拿出知情书来。” “知情书现在——” “你是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这种事情难道会口头承诺吗?”黎景闻起身,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猫气势汹汹地进来了,直接跑到了黎景闻的脚下。 “喵~”烂白菜!要钱要钱我要钱! “限你们在12小时之内将知情书送到我的律师手中,否则我将起诉你们捏造虚假新闻,给我的未婚妻带来了不良影响。”黎景闻牵着牵引绳,刚刚迈出一步去,又回头看着那个律师。 “如因此造成安氏集团股票下跌,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77章 要抱抱 黎景闻牵着牵引绳,两条颀长的腿每一步都脚下生风。 安鹿芩像一只小老虎一样,跟随着黎景闻的步伐,威风凛凛,那眼神凶猛又冷漠,似乎张开嘴,那双小獠牙就能将在场的人都拆骨入腹,血溅楼台。 安家的人亲自为黎景闻打开门,黎景闻就从众人面前出去。 刚一出门,安鹿芩的腰板就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砖上。 “喵~”累死我了。 它刚刚可是跑了好远才从那栋楼跑过来的,脚掌都快磨破了,还没来过太平间,跑上去就循着气味找到了楼层,恰好遇到了站在楼梯口抽烟的安京,就进来了。 还好黎景闻并没有自作主张放弃这个百分之十五,那可都是钱啊! 黎景闻微微弯腰,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在猫的脑袋上摩挲,“小朋友,你怎么跑过来了?怎么找到我的?” 小猫能不能找到他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很清楚小猫找他没事干,安鹿芩找他才有事干。 看来是不想让他让出去这些股份。 安鹿芩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喵~”。 “地上凉,回家。”黎景闻已经牵着绳子准备离开,奈何猫并没有起来,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景闻以为猫要带他去个地方,“怎么?你还想去哪里?” 太平间就别去了,若是葬礼的时候安鹿芩能回来,那去献束花就好了。 安鹿芩慢慢腾腾地走到了黎景闻的脚下,两只前爪扒拉在他的膝盖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喵~”它的叫声格外软萌。 抱抱!要抱抱!我走不动了!本喵累了,铲屎官抱我! “要抱?”黎景闻居高临下地看着猫,这小东西花招真多。 安鹿芩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明亮起来,“喵!” 哇!烂白菜!你挺聪明的嘛!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抱,”黎景闻义正言辞地拒绝,“跟上我。” 他已经牵着绳子往前走了,而猫不仅没走,还顺势躺在了地板上,撒泼打滚。 黎景闻觉得绳子突然变沉了,回头一看,这小家伙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耍赖。 经过的护士还笑眯眯地看着它。 “我家的猫也是,总是喜欢让我抱着,像个小孩儿一样。” 黎景闻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养孩子的场景了,小孩儿要是这么闹腾,他可就动手了。 “起来,自己走。”黎景闻扯了扯绳子,安鹿芩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我不起!我不起!我不起!你抱我一下能怎么样!小猫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拒绝小猫! 那个护士姐姐挥了挥手,安鹿芩喵一声回应着她。 “可惜我的猫得了猫传腹没治好,去喵星啦!” 护士姐姐回归到自己的岗位上,而黎景闻稍微有一点妥协,伸出了手,让猫自己跳上来。 安鹿芩高兴地跳到了他的怀里,耳朵的毛毛蹭着黎景闻的肩膀。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安鹿芩甚至也没有看到唐茗,它都觉得这日子不真实。 老太太快要出院了,安鹿芩还在等待下线的时间。 这是它变身最长的一次,可是它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小黑,花生,它的小伙伴,它们的故事它还没有听完。 午后,黎景闻正在书桌前办公,安鹿芩就趴在窗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蓝色的天空,偶尔会有飞鸟飞过,它不认识一只鸟,也记不清楚它们的特征。 不过,每一只鸟应该也有他们的名字吧! 就像那些曾经来到它的天空中的飞鸟一样。 小猫被阳光照耀着,周身一圈毛毛散发着光晕,犹如降临人间的仙子,安静又乖巧。 黎景闻马上举起了自己书架上的相机,把这一幕拍成了视频。 安鹿芩的耳朵灵的很,它回过头就看到了镜头,立马扭回头去。 如果下一次它上线的时候,是在拍这张照片之前,那这张照片岂不是不见了。 有时候它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既然最后什么都会消失,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体验这个过程。 晚些的时候安叙知来找黎景闻了,安鹿芩于是就得了空,回到自己的卧室。 塔塔也出来了。 自从上次在黎家老太太的房间见过面以后,他们俩还没再碰面。塔塔深知,系统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被需要的时候,永远都是藏起来的。 “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这一次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塔塔倚靠在梳妆台上,安鹿芩趴在床尾,大尾巴耷拉着,打了一个呵欠。 “你说我该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塔塔轻哼了一声,安鹿芩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它当然会变回来的,这就是它的系统挑战。 可塔塔只是在想,安鹿芩为了黎景闻想要变回来了。 “那谁知道。”他故意吓唬安鹿芩。 安鹿芩歪着脑袋,“哎呀,不管了,唐茗怎么好久都不来搞事情了,她最近在密谋什么吗?” 她昨天有一个想法,觉得是不是黎景闻把唐茗赶出东城了,但是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多半是唐茗又在密谋什么,而且,她应该知道自己不在家,所以才没来搞事,要不然还不得摆自己几道。 “她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好像在实验室吧!” “实验室?这疯女人又想干什么?” 安鹿芩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知道唐茗在干什么,就听到楼下的黎景闻和陆阿姨说话。 “陆阿姨,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它跳下床就趴到了阳台上,不久之后就看到了黎景闻开车出去了。 扭头看着塔塔,塔塔已经准备好车钥匙了。 安鹿芩和塔塔一路跟着黎景闻,才发现黎景闻七拐八拐居然去了一家隐蔽在郊区的茶馆。 这时候去茶馆干什么?见情人吗? 塔塔打开了车门,安鹿芩下车小心翼翼地躲进了灌木丛里,而塔塔把车停在了距离院子一公里的地方,又走了回来了。 安鹿芩已经在草丛里等的不耐烦了,无奈这家茶馆大门锁着,它只能跳上墙然后翻进去。 塔塔过来的时候,它正站在墙上傲视群雄。 塔塔双手环抱,抬头嬉皮笑脸地看着安鹿芩,“你动静小点,你不是一只小猫。” “喵!”你闭嘴!我体重大不影响我行动矫捷! 一眨眼的功夫,安鹿芩已经跳了下去,谁知道这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人,它直直地摔进了院子的小池塘里。 还有几条鱼过来围着它吐泡泡。 安鹿芩不敢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等人的脚步声渐渐变远了,它才爬了出来。 甩了甩身上的水,舌头有点痒。 真是的,不知道小猫不喜欢自己的毛上边有水嘛!谁在这里放的水! 塔塔:[你没事吧!我怎么听到了扑通一声。] 安鹿芩:[我当然没事,什么扑通声,那小池子水面很平静啊!] 塔塔:[我又没说水池子。] 安鹿芩:[……] 安鹿芩还是觉得不舒服,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滴,悄咪咪地沿着灌木丛往长廊走。 这院子借鉴了园林设计风格,长廊不长,但回环曲折,七拐八拐。 安鹿芩只能凭借嗅觉来寻找黎景闻,它好不容易走到了一间房子面前,却听到了唐茗的声音。 但唐茗的声音似乎在院子外面。 它循着声音又跑到了墙根那里,听不清楚,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 “我不是让你加大剂量吗!我都说了他死不了!” “他现在有羁绊了,他根本不会在乎后遗症,他只想要药!” “他居然为了那个刁蛮大小姐拒绝我,我必须让他明白,没有我,他活不下去!” 安鹿芩没想到唐茗居然这么狠毒,她这是要把黎景闻置于死地啊!难不成他们现在就要在这里给黎景闻治病啊!不是吧! 报警!报警!这里有人非法给别人治病! 安鹿芩一回头,看到一只脖子特别长的大鹅,低着头就向它一步一步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大鹅这个姿势,应该是想到咬它。 啊!救命啊! 安鹿芩“嗖”一下就爬到了书上,那大鹅扑棱扑棱翅膀就在果树下边盯着安鹿芩,还嘎嘎乱叫,嗓子里好像有一口千年老痰。 “嘎嘎——” 安鹿芩吓得不敢下去,一边看着大鹅,另一边还要听唐茗的脚步声。 许是大鹅叫的声音太大,把人都招了出来,安鹿芩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不是茶馆,这是一家中医针灸馆。 那大夫还穿着白大褂。 “哪来的野猫?” 听到野猫,原本正在屋内等人的黎景闻也不自觉竖起来耳朵,正想问一下外边发生了什么,塔塔突然破门而入。 黎景闻手捏茶盏停在半空中,鹰眸深邃,眉宇之间沾染着泠然之气。 塔塔关上了门。 “如果你相信安鹿芩,就拒绝她的治疗。” 黎景闻马上放下了茶盏,急匆匆地起身就要出去。 “它是不是在外边?” 塔塔一把拽住了黎景闻的胳膊。 他目光沉下去,薄唇掀起一丝冷笑,“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呢?”黎景闻幽暗的双眸盯着塔塔。 塔塔脸色清冷无温,似笑非笑地回道:“你会害了两个人。” “两个人?” 第78章 我才不是随便的人 黎景闻没有再追问原因,他相信安鹿芩,所以相信了饧萧的话。 唐茗的计划也并没有成功,只是当天黎景闻借口说家里有事,没有针灸,唐茗也就此作罢。 第四十次下线,是在三天后。 小猫得了传腹,肚子鼓胀的像个皮球,黎景闻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没有照顾好小猫,居然让它生了病。 其实安鹿芩也不知道,从它开始觉得劳累的时候起,就已经有了病因。 猫传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黎景闻带着猫四处求医问药,去全国最出名的宠物医生那里治疗,还是没有把猫带回来。 其实他是可以让小猫承受痛苦再坚持坚持的,可是他心疼。心疼窝在垫子上连呼吸都痛苦的小猫,心疼它不能吃不能喝,心疼它肚子涨的难受,每到夜里,那两只眼睛就流泪。 给小猫做安乐死的时候,黎景闻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那只大手握着安鹿芩的小爪子,给它的生命留下最后的温度。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闻变了。 悄悄的,它好像也感觉到,它自己也变了。 在它快要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拼命想要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亲一亲黎景闻的额头。 如此不舍,才有感情。 不过幸好,这不是最后一次下线,而她也不是下线以后,就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世界。 [恭喜宿主!第四十次下线挑战成功!期待您获得更多好感度获取新线索哦!] 安鹿芩在换衣间的沙发上醒来,她微微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头晕目眩。 她回来了! 这是唐茗来过之前还是之后? 一只胳膊撑在沙发上,她缓缓坐直了,看着茶几上的表,没什么用,她也不记得时间。 塔塔:[她来过了,给你下药。] 安鹿芩:[什么!] 唐茗出息了,上次在自己的礼服上动手脚她都懒得搭理,没想到这次如此嚣张。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要反天了。 说干就干,安鹿芩提起裙摆就杀了出去。 安鹿芩一步一步,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风,一双凤目冷艳凌厉,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穿过人群,找到了一身红裙的唐茗。 “唐茗!”安鹿芩拿起桌上的红酒直接泼在唐茗脸上,唐茗还没反应过来,红酒在脸上直流,混着腮红和高光,脸上像调色板。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安鹿芩怎么敢泼唐茗的啊!” 众人都捂着嘴看好戏。 “安小姐,我不知道是我哪里招惹了你,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唐茗眼睛里已经充溢着委屈的泪水,“而且我本来有工作在身,是你硬要邀请我来的。” 安鹿芩冷笑了一声,“今天是我和景闻订婚的日子,你跑到他的房间脱衣服算怎么回事!” “天呐!真的吗!”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那黎少呢!人在哪里啊!该不会办不成了吧!” 唐茗则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有,你拿出证据来,不要血口喷人。我知道你是误会我觉得我喜欢景闻,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只知道谈恋爱!” “证据我当然有,你的发卡还在那个房间里,需要一起给你拿出来吗!”安鹿芩凑到唐茗身边,低头悄声,薄唇微微勾起,“红玫瑰发卡。” 唐茗摸了摸头上的发卡,还真的不见了,她眼底掠过一抹惊慌。 没想到安鹿芩居然这么快就可以拿到证据,明明她去之前确认了监控没开,难不成有人就藏在那个房间里。 安鹿芩退后一步,双手环抱,视线落在别处,“不要以为景闻当时不在场我就会放过你,我好心好意觉得你们两个人关系好帮你解决了工作问题拿了案子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结果你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妈呀!原来她的工作都是大小姐给解决的!” “大小姐现在可比以前厉害多了,你们可不要小瞧她。” 看到那些闲人随时两边倒的样子,安鹿芩更加觉得可笑。 她转过身,语气淡然,“后半场你不用参与了,我会给你留个面子,告诉景闻你临时有事要离开。” 面子也算是给你了吧!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件事喽!不过你如果想澄清我也无所谓,到时候我拿出你给我下药的证据,你就进去喝茶去吧! 人财两空,皆大欢喜啊! 唐茗灰溜溜地离开了,安京忽然拍手鼓起掌来。 “不愧是我们安总,牛啊!” 季云恒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迎上了回到坐席上的塔塔的目光。 他提起酒杯示意,塔塔也客套一番。 安鹿芩赶走了唐茗,心情舒畅了许多,就是不知道她这么胡搅蛮缠黎景闻会不会骂她,于是主动上报。 黎景闻回来了,刚下电梯就看到了安鹿芩的消息。 烂白菜:[今天又帮我塑造了坐怀不乱的形象。] 安安:[没有啊。我说你不在场。] 烂白菜:[机智。] 安鹿芩正要发消息,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从她身后拥住她。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黎景闻低头,薄唇在安鹿芩的耳垂上留下轻轻的咬痕。 安鹿芩浑身发痒,喘了口气,“我这不是在和你说嘛!” “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还没领证呢!你可以换个老婆。” 黎景闻扳过安鹿芩的肩膀,那眼神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嗯?” “哎呀,大家都在呢!你干什么!”安鹿芩拍掉了黎景闻的手,“我饿了,咱们吃饭去。”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进了包间,安鹿芩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她和黎景闻从台上下来之后都没来得及吃饭就分开了。 这一次,好像省去这个步骤了,也没有提起敬酒这件事,黎景闻和她两个人单独吃饭。 黎景闻拉开了椅子,安鹿芩收了收裙摆坐下,桌上的饭菜非常地符合她的胃口,每一道都是精心准备的,但是她确实不记得上一次黎景闻也准备了同样的菜。 是没有呢?还是她不知道。 “我们两个人不用去招呼宾客吗?”安鹿芩还没动筷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整。 黎景闻给安鹿芩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有小宋和安教授足够。” 安鹿芩双手握着水杯,“好,那我们不是要上去讲话或者是什么吗?” “不需要。”黎景闻第一筷子给安鹿芩夹了她最喜欢吃的花生,安鹿芩迟迟不动筷,他大手放在安鹿芩的小手上,“是不是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他刚刚在外边得知安鹿芩被唐茗下药的时候飞快跑了回来,幸亏他们说安鹿芩并无大碍。 唐茗现在都敢明目张胆对安鹿芩下毒手了,他已经通知小宋取消与他们医院的任何合作。只要禾泰东黎与医院撇清关系,公司都会纷纷站队。到时候唐茗,很难在东城立足。 安鹿芩的心思不在饭上,嘟囔道:“是的!我太不舒服了!我难过死了!我差点小命就没了,你还要和她共事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把唐茗赶出去的好机会啊!怎么能放过。 相比之下,黎景闻理智了许多,淡然道:“这是公司——” 他话未说完,安鹿芩就吵闹着,“我不管!以前的事情我管不着,那以后呢!这又不是徇私枉法!你们怎么能和她这种黑心给别人下药的老板合作呢!你们这是不负责任!” 黎景闻抬头,将一块桂圆肉塞进安鹿芩的嘴里,眼神宠溺,“好好好,以后不合作,提上计划的取消。” 他家安安提的要求,他哪里敢拒绝,更何况是合理的要求。 安鹿芩满意地点了点头,仔细回味着口腔中桂圆的清香,“这还差不多,算是个开明为公司负责的好老板。” “啊!”她张开了嘴,黎景闻又喂了一颗吸满汁水的红枣。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之前说过这句话。” “嗯,在梦里。” “我不说梦话。” “你自己又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偷偷来我床上了?” “我才不是随便的人。”安鹿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两个人的用餐很快就结束了,不用去那些一直在质疑她的宾客,安鹿芩的心情都美妙了许多。 两个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忽然听到了门外一阵吵闹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安鹿芩还在想会不会是老太太这次又被陷害了,和唐茗都已经走了,也对,应该还会有眼线在这里。 打开门,探出头去,果不其然听到他们急匆匆的跑过来,跑过去的声音。 她夺门而出,全然忘记自己穿的高跟鞋,跑得飞快,冲向楼道。 虽然有一些剧情改变了,可是重要的节点并没有变化,只不过是时间推移。 就像这一次,老太太是自己摔倒坐在了楼梯上。 “奶奶!”安鹿芩看老太太已经被人搀扶起来,她拨开人群就过去,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身检查老太太的脚踝。 人群中这个工作人员低声嗫嚅,“早知道我就不让他们擦这里的楼梯了,他们说安小姐要求也宴会厅一切都要干干净净整洁明亮,最好要反光……” 第79章 今天就去领证 安鹿芩没顾得上看那个女人,按了按老太太的脚踝,“这里疼吗?” 她担心的手心发汗。 上一次唐茗可能还有点分寸,但这次她被自己那样子摆了一道,不仅被自己冤枉,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岂不是要恨死自己,那她不得对老太太下狠手。 老太太明显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不让安鹿芩担心,“微微疼。” 安鹿芩起身就盯着那个女人,“我让你们把地板擦的干干净净,不是让你往上边撒油。” 她弯腰食指抹了一下地板,上手就摸到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气的红唇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一双手背后紧紧攥成拳头。 “你不是说是水吗?我帮你补补水。”安鹿芩收回了手,旁边的人立马递上了干净地纸巾供她擦手。 她狐狸眼微微翘起,瞳孔冷若寒霜,语气轻飘飘的,“还不快点把老太太送到医院!我有没有说打扫干净这件事咱们一会儿再算账。” “小鹿,你别和他们生气,奶奶没事。”老太太临走还安慰安鹿芩,安鹿芩更过意不去了。 一路搀扶着老太太,直到上了车众人散去,她突然掉出一滴眼泪。 压抑的情绪从上一次变身到现在到达顶峰,陌生人对她的指责,安家的人对她的侮辱,她也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相信原主自杀了。 “奶奶,对不起。” “怎么了孩子,怎么突然哭了。”老太太握着安鹿芩的手,那双手冰凉彻骨,“奶奶真的没事,奶奶这身子骨可硬朗了,你知道的。” 安鹿芩手指点去眼泪,“我今天不应该只顾自己的想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给唐茗难堪,才让她把气撒到你身上。” 如果不是她泼了红酒,奶奶不会受伤这么严重。 她以前从来不在乎在这个系统里有人会因为她受伤,反正最后说不定她可以全身而退。可现在不一样了,黎家老太太对她的好,她已然在上一次的变身中感受到。 老太太说自己崴脚严重需要住院,不过也是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把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她。 只要有老太太保护,安家的人不敢对她做什么。至于安家老头子的葬礼,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傻丫头,怎么能怪你呢!奶奶还要夸你今天做的对呢!”老太太永远都宠爱安鹿芩,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你和那小子领证正式结婚,以后的日子就更长了,唐茗不过是一道小菜,你以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怎么办?” 安鹿芩毫不犹豫道:“我打回去。” 老太太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保护好自己啊!” 这样也好,比以前好多了,这才算是真正地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到了医院,安鹿芩这一次一直陪在老太太左右,忙前忙后,医生初步诊断是踝关节扭伤。 “医生,可以坐轮椅吗?我奶奶年纪大了,我怕她落下病根。”安鹿芩搀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立马推辞,“做什么轮椅,我下周就好了,就能去和那群老姐妹们跳舞了。” “有啊!小吴大夫,给找个轮椅。”医生吼了一嗓子,不到十分轮椅就来了,这下安鹿芩推着老太太去拍片子。 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手机突然收到好几条消息。 安叙知,安京,季云恒都给他发来了消息。 安鹿芩将额前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后,低着头,眉头微锁,小声嘀咕:“不应该是二叔……那我什么时候打他的脸啊!” 塔塔:[你上次不都让他那么掉面子了。] 安鹿芩:[那才一次啊!一点都不过瘾。] 打脸又没坏处,大家都爱看。再者说了,她明明是帮大家看清楚一个人。 塔塔:[某些人刚刚还说不给老太太找麻烦,你是鱼吗?] 安鹿芩:[你说的有道理啊!变成鱼好啊!变成鱼清蒸一次,红烧一次,干炸一次,糖醋一次,这不就已经四次了吗!] 塔塔:[变成鱼你连自己叫啥都记不清了,大傻蛋。] “想什么呢!”黎景闻的声音缓缓荡漾到耳畔,低醇又富有磁性,“以后等我一起走。” 黎景闻坐在安鹿芩身边,偏头看安鹿芩的手机。 安鹿芩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黎景闻的肩膀上,歪头枕着他肩膀,“奶奶情况着急啊!还等你一起。” 什么时候这么想粘着我了?黎景闻,你不对劲。 [叮!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增加0.01分!继续努力哦!] 安鹿芩本能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还以为之前都是静音了,没想到这玩意儿一直在啊! “奶奶怎么样了?”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 医院楼道的空调温度有些低,安鹿芩来的着急,连个披肩都没有,玉肩早已冰凉。 “崴脚了,得休息四五个月,怎么都不坐轮椅,你一会儿劝劝。”她叹了口气。 崴脚的事情她有幸干过,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都是假的。何止一百天啊!得两个一百天! “好。”黎景闻低眉观察着安鹿芩的神情,片刻之后,小心翼翼道:“老头子的——。” “我知道了。”安鹿芩打断了他,“现在不想去,过段时间再说吧!” 上次被老头子背刺,这次一定要防患未然。先把安叙知那五百万还回去,这样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嘛! 她扭回头,两颊绯红,明亮的眼底有丝丝笑意,“订婚宴结礼金吗?” 七大姑八大姨不给包红包吗?她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收到。 “不结,”黎景闻凑到她脸那里,抿嘴一笑“缺钱了?” “嗯。” “缺多少?” 安鹿芩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黎景闻和她大眼瞪小眼。 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在黎景闻的大手上画圈,“你能不能先给我垫上,我过年之前一定会还给你的。” 黎景闻的心都快被安鹿芩挠化了,“公司流水不够了?” “不是,是我想先把这个钱还给安教授,他这个钱户头不是他,我不想欠老头子的。”安鹿芩眼帘沉下去。 黎景闻掏了掏口袋,发现自己没戴钱包,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戴钱包,回家以后给你找卡。连利息一起还回去。”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安鹿芩双手抱拳,粲然一笑。 [叮!恭喜宿主对目标人物好感增加1分!请继续努力哦!] 安鹿芩:[哦!为什么这次是一分!] 塔塔:[问你自己。] 安鹿芩:[难道说是因为和钱有关!] “我就说我没事吧!休息几天就好了啦!”老太太已经出来了,边走边和医生说笑。 黎景闻起身,“奶奶,坐上轮椅。” 老太太:“我这身体没事啊!怎么,你们都瞧不起我?” “奶奶,您坐上轮椅安安就听您的话。”安鹿芩和黎景闻挤眉弄眼。 “果真?” “当然。” 黎景闻口型提醒她,“你现在撤回来得及。” “今天就去领证!我想要个曾孙子!” 安鹿芩的脸垮下去,“奶奶!您这货不对板啊!” 老太太依旧是听了安鹿芩的话坐着轮椅回到黎景闻家里,订婚宴正式结束,二叔也没有再出现。 不过安家老头子病逝的消息也传开了,这次通过网络传播,范围更大了。 不仅安鹿芩被骂,连工作室都被骂了。 [我无语啊!本来我还觉得她只是个花瓶而已,怎么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家门不幸啊!] [楼上,以前只是安家家门不幸,现在黎家也要跟着一起倒霉了。] [不过人家都已经在场了,怎么结束宴会啊!] [你傻啊!你爷爷病重你难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快不行吗!那时候不都陪在病床边吗?] 安鹿芩一条一条翻看,这些人啊!果然最喜欢看别人不幸。 小镰刀在她的脚下,鼻子闻闻嗅嗅,拱了拱安鹿芩的小腿。 安鹿芩低头,手里拿了一个小零食。 “小镰刀今天都没看到妈妈穿婚纱哦!” “汪汪汪~”小镰刀叫声很小,鼻子靠近小零食,它的前爪搭在安鹿芩的膝盖上,盯着笔记本看。 “你也想看笔记本吗?”安鹿芩把笔记本抱了下来,刚刚放在腿上,小镰刀一下就压住笔记本合上。 “啊!小镰刀不想让妈妈看笔记本啊!没关系的,妈妈没有不开心。”安鹿芩打开手心,伸到小镰刀面前,“奖励我们宝宝吃零食。” 小镰刀轻轻含着零食,叼到了地板上才开始吃。 看着小镰刀吃东西的模样,安鹿芩又想起小黑了。 这次她一定要找到小黑。 掏出手机看评论,准备和那些不长眼的喷子对骂一番,才发现季云恒的微博有了新动态。 @季云恒:[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五分钟前? 季云恒应该是为自己发声吧!别说,季云恒这朋友能处。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季云恒晒了一张狗狗照片。 这不正是小黑吗! @季云恒:[新成员,小黑。] 好神奇啊!所以就算剧情略有改变,小黑还是遇见了季云恒。 她刚刚动手点了一个赞,微信就收到了季云恒发来的消息。 [介意我大量收购安氏集团的股份吗?] 季云恒收购安氏集团股份? 现在还没有说老头子会给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时候股份不都是集中在那些老董事手里的吗? 安氏集团局面稳定,他怎么会想到收购? 第80章 烂白菜你还我清白 安鹿芩没有回复,倒是打算先问问安教授。不过一想到现在安教授应该忙的不可开交,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她决定换个人问问。 大小姐:[公司股份的大头谁拿着?] 小屁孩:[你是老板,我怎么知道?] 大小姐:[我说安氏集团。] 小屁孩:[汗颜.jpg] 小屁孩:[老头儿吧!百分之二十,你爸百分之十,你弟百分之五,剩下的就是老董事了。] 大小姐:[安家这么穷?才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安鹿芩怎么觉得安京没有说实话。 小说里那豪门不都是直接三四十四五十的股份权重吗?安家这是闹着玩吗? 怪不得传出给她百分之十五的时候那些人能杀了她,这可是老头子股份的四分之三啊!老头子那么抠门能给她四分之三,可不容易。 小屁孩:[……] 小屁孩:[你不也是一分都没有吗?] 安鹿芩确实一分都没有,不过,她很快就会得到。 安京放下手机,细长又白皙的大手把玩着一颗无暇的玉球,他看着秘书刚刚放下来的股权收购合同书,丹凤眼敛起。 “都收购回来了吗?” 他怎么能让他最心爱的大小姐被欺负?当然要做好完全准备给她撑腰。 安京的秘书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看着斯文身体又瘦弱,办事效率却不错。 “京少,郭董事的百分之八,乔董事的百分之十还有邵董事的百分之十五,现在已经全部准备好。” 安京薄唇微微勾起,那双褐色的瞳孔里露出了难得的满意,“好,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这都是应该的。”秘书毕恭毕敬地回道。 安京手中那颗玉球在他的虎口和手背上灵活的反转,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却没有一次失误过。 “我听说你女儿特别喜欢至初娱乐当家男演员鱼羡,去找我经纪人拿东西吧!给小姑娘准备了礼物。” 小女孩都喜欢帅哥,安鹿芩却对工作室的帅哥无感,看来她还真是被黎景闻迷的五迷三道的。 秘书连连道谢,“太麻烦您了!您太有心了,还记在心上。” “小事。”安京语气淡然,握住玉球,椅子一转,看向窗外,“对了,那件事办妥了吗?” “就等您通知时间。” 安鹿芩总觉得安氏集团现在的股份布局离谱,毕竟老头儿不可能只给安教授百分之五,这也太少了。 使劲儿上网查资料,却没能找到股份变更的记录。 她勾勾手把窝在地毯上睡觉的小镰刀叫了过去,“宝宝,你帮妈妈去隔壁叫一下你爸爸。” 小镰刀聪明,起身就跑到了黎景闻卧室门口,爪子抠了抠门缝。 黎景闻听到了熟悉的挖门声,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三步并两步去开门。 “怎么了小朋友?”他习惯性地发问。 打开门,发现脚下站着的并不是那只猫,而是小镰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才和那只猫见过面,但仔细推算一下时间,已经是求婚前的事情。 小镰刀把头扭到安鹿芩的门口,黎景闻便跟着它去安鹿芩房间了。 “又看邮件呢?”黎景闻双手撑在桌面上,安鹿芩就在他胸膛前,头发丝都散发着香味。 安鹿芩苦恼地单手托腮,“不是,我是在查安氏集团股权变更记录,哪儿都查不到,你有办法吗?” “你对安氏有兴趣?”黎景闻低头,安鹿芩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清澈又璀璨,让他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双娇艳欲滴的薄唇,明明没有涂抹任何口红,此时此刻却格外的艳红,似乎有致命的魅力。 安鹿芩一抬头,差点撞在黎景闻的下巴上,她缩了缩脖子,语气中有些警告的意味,“你想干嘛?你可千万不要收购它,我只对我的工作室有兴趣。” 安氏集团还是让老头子宠爱的人来打理吧!她可没兴趣。 黎景闻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刚刚他以为……距离把控不对啊。 挺直腰板,他试图用严肃来隐藏刚刚的尴尬,倚靠在桌边,“怎么,你和安教授吵架了?” “对哦!我可以问一问安教授,你又不是万能的。”安鹿芩说着就给安教授打电话,黎景闻本来还明媚的脸色瞬间垮下去,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他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鹿芩问安教授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安教授和她一样,不知道那些“消失”的股份到底在哪里。 因为在几年之前,他们家的家人占有的股权有50%。 不过安教授倒是提起一个人,一个叫做程咬银的人,这个人手上也有一些股份,但是每一次股东大会他都是派一个代表来,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本人。 安鹿芩便准备从这个人身上入手,说不定就能查出什么线索,这人一定和老头子有关系。 吃过晚饭以后安鹿芩和黎景闻与安家父母打了视频电话,这一次通话,两方人都非常默契,只字不提老头子的事情。 安鹿芩的心便轻松了许多,至少原主的父母理解她。而且,他们两个都不会回来参加葬礼。 其实上一次她兑换积分的时候,塔塔就告诉她原主的出生正好遇到了安家的变故,可以说是家道中落,所以老头子一直认为原主不吉利,是他们家的丧门星。 除了言语上的讽刺,排挤与冷落,老头子老太太还在安母坐月子的时候就三番四次的刁难她。 原主稍微长大一些之后,这两个老人更加肆无忌惮,总是借着严加管教的名义打小小的孙女,孙女那小细胳膊小细腿上全都是棍棒留下的红印。 安鹿芩觉得,其实这也可能是原主之前一直嚣张跋扈,娇纵蛮横不讲理的重要原因。 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在被冤枉当中,被没有理由的打骂,换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所以当原主可以上幼儿园的时候,安家父母就带着安鹿芩出国了,因为安鹿芩的姥姥在国内,所以她假期的时候会回来玩,也就认识了黎景闻。 黎家老太太自年轻的时候就想生一个女儿,没想到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又生了孙子,一直没有满足她抱一个小公主的梦想,于是便格外宠爱安鹿芩,后来安鹿芩上中学的时候一直都是在黎家住着。 塔塔:[妥妥的青梅竹马情节。] 塔塔:[怎么就便宜了你。] 塔塔:[罪过罪过。] 安鹿芩:[我要用积分兑换程咬银是谁。] 塔塔:[我又不是万能的。] 程咬银暂时找不出来,安鹿芩也不能耽搁老头子遗嘱的事情,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掌控全局。 阳台上,安鹿芩穿着黑色丝绸吊带睡衣,闭着眼睛感受漆黑夜空中的风,耳边传来楼下草丛里知了嗡嗡嗡的振翅声。 真不可思议,她订婚了。在原来的世界里,她甚至打拼多年没有谈过恋爱。 “咚咚咚。”三下之后,卧室门被推开。 老太太看安鹿芩在阳台,嗔怪道:“小鹿,这么冷,你怎么在阳台上站着?” 安鹿芩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抓起椅子上的披肩,走回来顺带拉上了玻璃门。 “奶奶,您怎么还没睡?”安鹿芩走过去,半蹲着和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看着安鹿芩的睡衣,和陆阿姨相视一笑。 “我马上就要睡了,这不是过来看看你们俩,你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订婚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都让他解决。” “嗯嗯。”安鹿芩轻应一声,忽然发现陆阿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还以为自己穿得不得体,马上用披肩裹住了自己。 “真幸福啊!” “那快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隔壁有枕头吗?没有抱过去。” “啊?他有自己的枕头。”安鹿芩下意识地想起了保质期睡在黎景闻枕头上的事。 和腹肌男睡觉的小猫咪一枚呀! 老太太认真道,“你们俩都订婚了,当然是要睡在一起呀!” 安鹿芩眉眼闪动两下,声音温吞,“是吗?不是结婚吗?” 虽然以前睡过不止一次两次,但这样子还是挺难为情的,再说之前基本上都是小猫猫陪着睡,这冷不丁的…… “明儿就领证了,不差这一晚上。”老太太扭头大喊,“黎景闻!赶紧叫你太太过去睡觉!怎么那么自私?自己就睡了!” 安鹿芩挠了挠头发,“别了别了,我过去。” 她抱起自己的枕头,在老太太和陆阿姨的监督之下,一步一步走到黎景闻卧室门口,敲门,推门进去。 黎景闻背对着安鹿芩,他刚刚从浴室出来,下半身裹着浴巾,头发还没干,额前有几根刘海湿漉漉的。 “咳咳——”安鹿芩猛地咳嗽一声,用枕头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黎景闻擦着头发,看安鹿芩锁骨一下一大片雪白,突然身体内就觉得燥热。 “拿枕头干什么,之前睡得不是挺好的。” 安鹿芩耳根子瞬间软了,又羞又恼,顺手就把枕头砸在黎景闻身上。 再怎么能言善辩,也只憋出三个字来,“你胡说!” 门外的老太太和陆阿姨笑得咳嗽起来。 “之前睡过哈哈哈!” “我就说我很快就有曾孙子了!” 听到这些话,安鹿芩耳根子都软了,往前一迈趴到黎景闻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烂白菜!你还我清白!呜呜呜……” 第81章 事已至此还想跑 “奶奶,您赶紧回去睡吧!”黎景闻走过去关上半个门,老太太从外边已经看不到安鹿芩了。 老太太拔长脖子左看右看,什么都看不到,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脸上漾着笑容,“好好好。你们也早点睡哈!” 黎景闻关上门回来,不动声色反锁了门。 安鹿芩掀开被子,羞赧的脸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红润,比酒醉还迷人,她骂骂咧咧地念叨一句“烂白菜!”,起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去哪儿?”黎景闻只是轻轻一拉安鹿芩的小臂,安鹿芩整个人就跌进他的怀里,黝黑的瞳孔撞上他深邃的眼眸,可爱如受惊的小梅花鹿。 黎景闻目不转睛地盯着安鹿芩的薄唇。 事已至此还想跑? “我要回去!”安鹿芩挣脱了黎景闻,站在门口,弱小的待宰羔羊大概就像她现在这样无助,但安鹿芩的嘴很硬。 “谁要和你睡!” 黎景闻往前走了一步,从耳后散发的气息在这寂静的夜格外躁动。 “你是我准太太,你不和我睡谁和我睡。” 他打横抱起安鹿芩把她抱在床上。 “臭流氓~妈妈~我要回家~”安鹿芩坐在床边哼哼唧唧,“我还是一朵小白菜呢!玷污我的名节……呜呜呜……” 她一哼唧,那黑色的睡裙边角就有规律地晃来晃去。 黎景闻揪起一块毯子围在安鹿芩身上,把她裹成了一个粽子。 “穿得什么东西。”他声音薄凉,责备却也温柔。 安鹿芩背着他坐过去。 黎景闻已经回到了自己那边,准备关灯,“别生气了,睡觉。” 安鹿芩的背影都是倔犟的,“你态度一点都不诚恳。” “阿嚏——”她的喷嚏还有回音。 “感冒了吧!”黎景闻已经起身,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总是穿着一片布,你又不是模特。” 从抽屉里找出感冒灵,给安鹿芩冲了一杯,安鹿芩坐在床边感觉更冷了。 安鹿芩接过药,温热的冲击从喉咙下去的瞬间,鼻子通畅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念叨:“爱美又没有错。” 安鹿芩喝了药就主动滚回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又爬起来在她和黎景闻中间放了一个枕头。 黎景闻看着那个枕头,勾起嘴角笑了,“结界啊?” “防止你图谋不轨,我拒绝婚前sex行为。”安鹿芩连被角都压好了,只露出头来。 黎景闻挑眉,声音慵懒,“你管好自己的手。” “阿嚏——”安鹿芩在枕头边瑟瑟发抖。 安鹿芩这一喷嚏又让黎景闻担心起来,他面对着安鹿芩,漆黑中看着安鹿芩那双明亮的眼睛。 “过来,我抱着你。” 安鹿芩鼻腔哼了一声,“我怕你无法抵挡我的魅力。” 黎景闻伸开胳膊把抱枕扔在了沙发上,拽猫一样就把安鹿芩搂在怀里。 “要吃你也不差这一天。”他摸了摸安鹿芩的额头,又试试自己的额头,放心了许多。 安鹿芩蜷缩成一团,“冻死我了。” “还冷吗?”黎景闻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安鹿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鹿芩:“可能药没发挥作用。” 安鹿芩:“哎呀,你压住我头发了。” 安鹿芩:“你胳膊困吗?” “不困。” “咱俩真的要结婚了。” “嗯。” “真好啊!” 安鹿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黎景闻担心安鹿芩,一直没睡踏实,中途醒来好几次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才又睡过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灰色的窗帘,第一束光就打在了安鹿芩的耳边,照得她白皙细嫩的皮肤透着光。 黎景闻偏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睡的安鹿芩,安鹿芩长长的睫毛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或许是感受到了刺眼的光,安鹿芩嘴里嘟囔着什么,翻了一个身,从平躺转向了黎景闻这边,将被子都卷在了她身下。 黎景闻睡意全无,单手撑在枕头上,看着安鹿芩。 不知道是哪个讨人厌的打了电话,安鹿芩的闹钟一响,黎景闻马上伸手去拿安鹿芩的手机。 他生怕把安鹿芩吵醒,但胳膊还没收回来,安鹿芩已经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她忽然看到黎景闻的肩膀上有一个牙印。 “这是什么?”安鹿芩还爬过去仔细看了看。 黎景闻微微眯起眼睛,“你仔细想想昨晚干了什么。” 安鹿芩瞪大眼珠子,抬高音调质问黎景闻又质问自己,“我干的?” 牙印……她舔了一圈自己的牙齿,好像大小差不多,可是她大半夜的咬黎景闻干什么。 “嗯。睡醒就不认账了?”黎景闻炙热滚烫的眼神落在安鹿芩双颊上,热的灼痛。 安鹿芩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是,我真不记得,我咬你干嘛?我又不是小老鼠。” “真的想不起来了?”黎景闻抓住安鹿芩的手腕,安鹿芩眼底藏着羞涩。 “你看我像假的吗!”她瞬间就暴躁起来,浑身炸毛。 黎景闻眼前又浮现出缅因气鼓鼓的样子。 他翻身平躺着,不再看安鹿芩,风轻云淡道:“没什么,奶奶应该如愿了。起床去领证吧!” 奶奶应该如愿了……奶奶想要抱曾孙子……所以…… “啊!”安鹿芩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好了——你个骗子!” 黎景闻无辜地看着安鹿芩,“我怎么了?是你主动的。” 安鹿芩为了订婚宴上美美地穿上礼服好几天没吃饱饭,昨天半夜饿了做梦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说什么话梅炸鸡好好吃。 “怎么可能!别人都是草莓,你这个是牙印!我才没那么粗鲁。”安鹿芩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草莓——”黎景闻拖长了尾音。 “吻痕!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土老帽——”安鹿芩话未说完,黎景闻起身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住她的双唇。 开始黎景闻的吻轻轻的浅浅的,待安鹿芩适应之后,突然像暴风雨一样,炽热的气息在口腔中交缠。 安鹿芩闭着眼睛,本能地抱住了黎景闻。 许久以后,这场燥热的狂风终于结束,安鹿芩还未睁开眼睛,锁骨突然发紧,黎景闻身上的气息从脖颈蔓延到胸腔。 “这才是吻痕。”黎景闻看着安鹿芩锁骨上的吻痕,又忍不住偷亲了安鹿芩的软唇一下。 安鹿芩又气又恼,瞄了那红青色的吻痕一眼,咬牙切齿地推开了黎景闻,“你干嘛啊!我怎么出去见人啊!烂白菜!” “不出去就好了。”黎景闻下床,进了洗手间冲澡。 安鹿芩站在床中央,气的双手叉腰,“岂有此理!有本事你也别出去。” 塔塔:[惊天地泣鬼神!黎少与未婚妻订婚宴第二天双双休息,老太太抱曾孙子指日可待。] 安鹿芩:[啊啊啊啊!你闭嘴!] 黎景闻探出头来,“没欺负你,你睡衣都没换,洗漱去。” 安鹿芩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傻,睡衣都没换就信了黎景闻的鬼话。 洗漱好换好了衣服,安鹿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薄唇上那正红斩男色,让她整个人散发着孤高的气质。 安鹿芩现在的角色,就好像是统治了天神的女恶魔,而她的前身,是天界最单纯最善良的神女。 饭桌上,老太太看着安鹿芩又姨母笑了。 “小鹿鹿,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可以不吃。” 安鹿芩乖巧地坐在了老太太旁边,“休息好了奶奶,我今天要去安家一趟,中午不回来了。” “你们俩不是要去领证了吗?”老太太刚刚还温柔的脸色瞬间变黑,皱眉看着黎景闻,“小兔崽子,我不是让你告诉安安吗?” 黎景闻:“我说了。” “真的领证?我以为随便说说,今天就领证?今天人多吗?”安鹿芩声音越来越小。 她一直以为老太太和黎景闻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才那么说的,怎么是真的啊!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他昨天已经预约了。” 安鹿芩不想去,灵光一闪,“我的户口本我还没问我妈在哪呢!” “我这儿。”黎景闻说得轻巧。 安鹿芩一脚踢在黎景闻的小腿上,黎景闻抬头,玩味地看着安鹿芩,威胁她好好吃饭,故意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一道扣子,露出脖颈。 安鹿芩默默地低下头吃饭,格外安静的一顿早餐结束,黎景闻已经站在门口换鞋准备出去了,安鹿芩还在补妆。 半个小时了,不知道在补什么装,他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梳妆台上摆着原主的日记本,上边详细地写了原主想象中的结婚证照片是什么样子,她是什么发型,什么唇色。 人生第一次,也是人生唯一一次,她必须要帮原主办到。 尽管她已经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可这个日记本上写得发型她一个人完成确实有些困难,再看一下时间,估计黎景闻快发毛了。 这不能怪她,谁让黎景闻突然想起领证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今天已经很漂亮了。”黎景闻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话音结束他就推门进来。 安鹿芩责来不及合上日记本,手还在梳着小辫子,看着镜子里的黎景闻。 第82章 拿到了红本本 “别怪我,我只是想要让我们的照片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我帮你。” 黎景闻扫了一眼日记本上的笔记,什么公主发型,确实费解。 “你帮我抓着这个小辫子。”安鹿芩将手中的小辫子交到了黎景闻手中,再三叮嘱道:“就保持这个姿势,千万不要动。” 黎景闻保持着一个姿势,感受了举轻若重的劳累,他严重怀疑安鹿芩是不是故意惩罚他。 “ok了,你把这个放下去,给我拿那个无痕夹。” “哪个?” “那个,粉色的那个。”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搞定了,最后一步就是涂上原主在日记里说得浆果红唇釉。 黑色鱼尾裙,白色雪纺衬衫,高颅顶公主披肩发,安鹿芩果然在镜子里看到了原主。 黎景闻愣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到了民政局,今天来领证的人格外少,安鹿芩和黎景闻很快就搞定拿到了红本本。 黎景闻还拿着那个红本看了很久,安鹿芩就好像走流程的渣男,早就扔进自己的包包了,看也没看。 黎景闻还以为她会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 “那我先去找安教授了。”安鹿芩甚至没打算上黎景闻的车,一直在看手机。 她已经向反方向迈出一步。 “安安!”黎景闻走上前拉住安鹿芩的手腕,眉梢挂着淡淡的忧愁,“是不是因为没有和你商量时间生气了?” 安鹿芩眉头微锁,眼珠子转了一圈。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她今天还真的没生气,黎景闻居然觉得她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多的去了,偏偏不是今天。再说了,今天领证,为了原主有什么她也都会忍着。 黎景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声音低醇而带着暖意,“你看起来兴致不高。” 从安鹿芩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兴奋与幸福,也看不到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实现之后的满足。 他也奇怪,安鹿芩应该很开心吧!应该是在各种社交软件上晒自己的结婚证,事无巨细地分享自己的幸福瞬间。 安鹿芩突然觉得黎景闻很可爱,她憋着笑容,一本正经地回道:“哦,是因为我着急去找安教授嘛!安氏集团股份的事情我想现在就弄清楚,已经比安教授约的点晚了半小时。” 她再不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谣言就要传出来了,什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这次绝对不背锅。 “上车,我送你过去。” 黎景闻把安鹿芩送到了安家,安叙知果然已经通知到了上次在医院的那群人,七大姑八大姨,很多人安鹿芩压根没有印象。 安鹿芩进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诋毁她,就差问候祖宗十八代了。 安鹿芩其实刚刚有一个想法,就是拿一包喜糖来,告诉那些人她不仅不为老头子的离世惋惜,还领证了。 气死那些人,她一点都不惋惜。 安教授在二楼上,老头子生前的书房,安鹿芩非常陌生,她几乎没怎么来过。 管家看到安鹿芩来了,连忙就放下手中的活儿迎过去,毕恭毕敬地和安鹿芩打招呼。 “大小姐,少爷在楼上书房等你。” 安鹿芩知道,管家现在对她这么恭敬又礼貌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她现在嫁给了黎景闻,东城的人都忌惮他。 另外一个,就是因为管家是老头子的心腹,向着安叙知,他怕自己威胁到安叙知的利益,所以才如此客气。 安鹿芩桃花眼微微敛下去,冷漠地回应,“没关系,不用叫我大小姐,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大小姐,希望您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您自小在安家长大——”管家话为说完,安鹿芩冷哼一声,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 “我小时候是在国外长大的,再长大一些是在我姥姥家和黎家长大的,你不用说这些话了,安叙知是我弟弟,我不会做为难他的事情。”安鹿芩这话,是真心话,也是对管家的警告。 我是安叙知的姐姐,我们两姐弟的事情用得着你这个下人来管吗! 管家抿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安鹿芩怼。安鹿芩以前只是娇纵跋扈,绝对不会这么不给长辈面子,今天这么说话,他也觉得外边那些人的担心是对的。 那些人说安鹿芩变了,比以前有心机多了,她不仅要嫁到黎家做黎家孙媳妇,还能推倒安家,让安氏集团在东城毫无落脚之地。 他以前还觉得这大小姐身上流的好歹也是老头子身上流传下来的血脉,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现在看来,只有更狠心没有最狠心。 安鹿芩推门进了书房,管家在门外边守着,想要听着里边的一举一动,安鹿芩刚刚坐下,听到管家并没有离开,她给了安叙知一个眼神。 安教授看向门外,“张叔,您先下去吧!我和我姐说几句话。” “程咬银的身份,我想不用我多说,现在你也知道董事会的股份比例了,不想做些什么吗?”安鹿芩才坐稳,背靠着沙发,不经意打量着书房的一切。 安教授对学术和实验感兴趣,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安氏集团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老头子在他身上的加成。 “我没什么想法。”安教授只是打开抽屉找出一个文件。 安鹿芩挑眉,“行吧!反正你只知道实验。” 事情进行到现在,和她预想的一样。 “你要的文件。”安教授的手因为常年做实验看起来粗糙多了,他轻轻将文件推到了安鹿芩面前。 那里边就是安氏集团历年股权分配比例。 “你对安氏感兴趣的话,我这百分之五都给你。我早就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了。”安教授语气像是调侃,实则都是真心话。 安鹿芩拆开文件袋看了看,她现在没多大心思管以前的事情,“你不是只来参加董事会吗?偶尔几次都不乐意,那老头子估计得心寒。” 安鹿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也非常同情安教授,毕竟上一次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老头子根本就没有给安教授留下什么股份,反倒是说给了自己。 还不是给了一个神秘的人吗?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才用她来当挡箭牌。 她还记得上次她献血离开医院的时候,安教授特别愧对于她,还向她道歉,其实安教授并没有错,现在看来,所谓的对安教授好,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怎么这个系统里边大家都是可怜人呢? 塔塔:[你想想,你身为一个主角,不仅开局跳楼自杀,后面还反反复复下线,那其他没有主角光环的人要怎么生存?] 安鹿芩:[很明显,我这个主角就没有主角光环。] 塔塔:[还是有一些的。] 安鹿芩:[展开讲讲。] 塔塔:[如果没有主角光环的话,也就是主角光环没有了。] 安鹿芩:[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谁也不要妄想|操控我的人生。”安教授扶了一下厚重的眼镜,“怎么样?你今天叫我把律师也叫来,就是想重新商定一下股份的事情吧!” 安鹿芩耸耸肩,“我对安氏集团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开遗嘱,昨天和你说了。” “你没兴趣那为什么还非得要现在就把遗嘱打开?”安教授看着安鹿芩,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现在那些人都虎视瞩瞩,你知道的,爷爷还没下葬,在别人看来,我们这就是在做分割家产的事情。” 至少在他看来,老头子下葬之前不要让别人以为他们安家也不过是薄情寡义的家族。 安鹿芩语气轻飘飘地,翘起了二郎腿,“那遗嘱迟早不都得打开吗?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就在此时,律师敲门进来了,他看到安鹿芩坐在书房里,显然有点意外,难为情地走到了安教授身边捂着嘴说些什么话。 律师刚刚说完,安教授就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鹿芩。 “姐,我真的对这5%的股份不感兴趣,明天我就可以写赠予书赠与你,但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爷爷下葬之前谈这些股权分割的事情?” 安鹿芩捏了捏眉心,看来她还是晚了一步。 究竟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个谣言呢?又说她拿到了15%的股份? 安鹿芩起身,“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想再隐瞒了,正好今天亲戚朋友们都在,我们就把遗嘱拆开公开看看,那遗嘱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还真的有我的东西吗?” “姐!我真的以为你不计较这些事情,你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东西,所以你把那500万连本带利的还给我,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就是想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一起分割家产!”安教授越说越激动,拍桌而起。 安鹿芩无奈起身,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既然你一直相信我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那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 这个安叙知,还真是个书呆子,怎么就相信了那些人的谣言?按理来说也不傻啊! “拆遗嘱吧!”安鹿芩丢下这句话,开门离去。 她已经走下楼去,刚刚进了客厅还没站稳,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条件反射地回头,就看到一杯茶水向她泼过来。 “小心!” 安鹿芩被刚刚进门的黎景闻拽进怀里,而那些茶叶和茶汤溅在了黎景闻白色的衬衫上,茶渍染黄了一大片。 第83章 安鹿芩叫他老公 空气中似乎还有茶汤余留下来的热气。 安鹿芩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泼茶的人究竟是谁,她的手已经揪起了那块湿透的袖口。 “景闻!你没事吧!快把这个衬衫脱下来!” 她着急忙慌地解开黎景闻衬衫的扣子,黎景闻却拉住了她。 “没事,老婆你受伤了吗?”黎景闻也低着头,关切地打量着安鹿芩周身,他的胳膊确实有灼热的感觉,但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要是安鹿芩受伤了,他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人。 安鹿芩听到“老婆”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弦确实被拨动了,那种感觉非常微妙,惊讶中带着欣喜。 她微微摇头,“我没事,我们去换件衣服吧!烫伤了怎么办?”拉着黎景闻出去上车。 围坐在沙发上的那一群人先是被黎景闻冲出来替安鹿芩挡水震惊了,现在又被他对安鹿芩的称呼震惊。 “什么老婆?难不成他俩已经结婚了?”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也叫老公老婆的,放心,结婚都可以离婚,等黎少看清楚这白眼狼的真面目之后,自然也会退婚的!” “那到时候丢人的还不照样是安家!” 不过最尴尬又无助感觉自己死到临头的还是那个手里拿着茶杯的女人。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白翻出来,如同死鱼眼,肩膀和手都在发抖,汗毛根根直立。 怎么也没想到黎景闻会进来,也没想到他会替安鹿芩挡茶啊!这可是现煮的茶,不得烫起一层皮啊! 要不她现在就滚出东城吧!不然黎景闻说不定会把她直接扔进江里喂鱼。 小宋还在车上,安鹿芩不由分说脱黎景闻的衣服让他有些慌乱。 “等等等等——等一下让我先下车!我要下车!”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手机就推门下车,背过身站在距离车两米远的地方。 安鹿芩已经解开了黎景闻的衣服,她低头看着黎景闻健壮的小臂,确实微微发红,轻轻吹了吹,“我不是让你回家等我吗?你怎么又来了。” 黎景闻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脸颊,眼神柔和,“我没事,我怎么能放下你只身赴险。” 安鹿芩叹了口气,“你多余的衣服呢?” “后备箱。” 安鹿芩拍拍车窗叫小宋,“小宋,你给他拿一件衬衫。” 小宋却怎么都不敢回头,呆呆地望着天空神游。 安鹿芩开门下车了,挡在小宋面前。 “我说,你老板要你给他取一下备用衬衫。” “哦哦哦!”小宋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我还以为——” “嗯?”安鹿芩不明白小宋在说什么。 小宋尴尬地扯起嘴角,脑子里的色块完全消除,“没!没什么!” 黎景闻换上了衬衫,安鹿芩迫不及待要回去看遗嘱,他拉住安鹿芩。 “安安,我知道你想证明与自己无关,但你要找对方法。” 安鹿芩丧着脸,“可是我现在只能打开遗嘱证明我没有接收赠予。” 模特她是懂得,但是让她处理这些股份公司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真的觉得烧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遗嘱里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没有人会在乎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在乎你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安氏集团董事会上。”黎景闻一句话点醒了安鹿芩。 “董事会董事会……”安鹿芩恍然大悟,“那我如果证明其他人已经够了董事会的股份,不就可以说明我没有参与其中。” “你再想想。” “啊!我想不到!”安鹿芩撅着嘴垂下头去。她不是想不到,她是压根懒得想。 思考不如动手解决来的快。 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嘴角抿起,“怎么会,我们家安安这么聪明又机智,连这点问题都不能解决?” “好烧脑啊~老公~你帮我想想。”安鹿芩抱着黎景闻的胳膊左摇右晃,那双璀璨的眼睛里藏着笑意。 黎景闻的心突然暂停跳动一毫秒,他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 安鹿芩叫他老公! 安鹿芩叫他老公!! 安鹿芩叫他老公!!! “你叫我什么?”他抱着安鹿芩的肩膀,漆黑的瞳孔好像能把安鹿芩看透。 安鹿芩嘴角漾着淡淡的笑容,“老公~你帮我想想办法啦!你不是说我有困难第一个就找你吗?” 黎景闻瞬间就像打了鸡血,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要去收拾那些人。 “下车!我带你秒了他们。” “啊哈真的吗!”安鹿芩还在车内,一条腿跨了出来。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亲昵道:“我老婆都叫我老公了,我还敢坐视不理?” 安鹿芩:“可是他们知道咱俩这么快就领证结婚了,会不会被气死啊!” 黎景闻关上车门,牵住安鹿芩的小手,眼神里都是宠爱,“我老婆开心就好。” “喜糖呢!”安鹿芩兴奋地伸出了手。 塔塔:[你还真的要气死那些人啊!] 塔塔:[我觉得你刚刚结婚,还是要为自己积德的。] 塔塔:[给我留一包喜糖,我比较喜欢水果糖。] 安鹿芩:[无语。] 安鹿芩:[刚刚不是还让我积德吗?] 塔塔:[我说什么你又不听,我只不过是完成我的任务,提出建设性意见。] “现在买吧!小宋——”黎景闻招呼小宋去买喜糖,他也才想起来今天好歹也是领证的日子,没给安鹿芩准备什么礼物。 安鹿芩拉回他的胳膊,昂起头,“等一下,不给他们准备喜糖了,噎死还要我负责。” 黎景闻和安鹿芩回到安家。 刚刚那个泼茶的女人已经不见了,两人手牵着手前脚迈进去听到哄堂大笑的声音,后脚就鸦雀无声了。 沙发上所有的宾客都低下了头,仿佛瞬间置身于零下几十度的空气中,无法呼吸。 管家看到黎景闻来了之后,又着急忙慌地迎了上去,消瘦的脸上堆叠着皱纹,“黎少,大小姐,少爷在楼上等你们。” 安鹿芩斜着眼睛翻了个白眼。 刚刚这个管家对她还那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看到黎景闻立马就心花怒放。 果然啊!还得黎景闻来对付他们。黎景闻一直就站在她身后,什么都不用做,那些人就不敢为难她了。 她已经拉着黎景闻坐到了沙发上,“不需要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安鹿芩这一坐,坐到了原本给安教授留得东道主位置,众人又接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唉,鹿芩啊,你还是年纪太小了,虽然你现在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但好歹也是安家的事情,你现在还姓安,老爷子还没下葬,怎么能这么着急就要看遗嘱呢?” “就是啊!我们也不是外人,我们也不会看你们笑话,但是让其他人看到会怎么小瞧我们安家啊!” “尸骨未凉就要看遗嘱分家产,安家要沦落为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喽!” 黎景闻微微颔首,眉峰之间散发着阴鸷之气,“各位还不知道安家现在已经沦落为东城最大的笑话了吗?” 安鹿芩也不明白黎景闻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大家都掏出手机,她也要了黎景闻的手机。 原来是上次献血的事情被人放到网上了。 安鹿芩都不知道黎景闻怎么会这么及时地看到这个新闻,估计都没有人知道。反正都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说那是在病房门口,谁能知道这件事。 不过没想到这一放出来,立马和那些传闻说她白眼狼抢走安氏集团股份的舆论形成了鲜明对比。 @愤怒的臭豆腐:[本人医院的一名小护士,对大小姐黑转粉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对安鹿芩的恶意太多了,其他事情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但献血的事,我真的觉得她超委屈,他们家那个血只有她的配上了,输了那么多血给……那天穿着婚纱就来了,好像是最后连婚纱照都没有拍成吧!结果还要被那样说……人之将死,还很下头啊!] 安鹿芩在黎景闻的手机上看这条微博,才发现黎景闻微博收藏了她发的每一条微博。 某些人啊!表面上点赞只有两三个,背地里都是疯狂收藏自己的动态。 那些亲友也纷纷点开手机看微博上的帖子。 有人还把录音外放了。 “我怎么啦呀!她献点血怎么啦!她都嫁给黎景闻飞黄腾达了呀,都不顾我们老人的死活了。” “白眼狼!不就是给了我们一些彩礼的吗!也算是她这个丧门星给我们的回报呀!幸亏我们都没在她身上花什么钱呐!没什么损失哒!” “她在我们安家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的呀!就是给我们这个大家族做出贡献,不然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要她妈妈把她掐死掉的呀!” 黎景闻下意识地捂住了安鹿芩的耳朵,安鹿芩抬头看着他,气宇轩昂的脸上意外的分明是冷漠与疏离,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格外温柔。 “烦死,一会儿你请我吃好吃的吧!”安鹿芩悄咪咪地趴在黎景闻耳边嘟嘟囔囔。 这安家老太太啊,怎么会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还要掐死她,怪不得安家父母常年在外不回来。 黎景闻也凑过去,“请你吃话梅炸鸡。”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话梅炸鸡?”安鹿芩瞪大眼睛看着黎景闻。 原主不喜欢吃炸鸡的,只是她喜欢吃。 黎景闻是怎么知道的? 第84章 双倍话梅 “你昨晚梦里说的。” “哦!我昨晚咬了你一口是因为这个,你个大骗子!”安鹿芩又气得发狂,偷偷拧了一下黎景闻的胳膊,黎景闻一把就搂住了她的柳腰。 “想打我回去再打。” 安教授从楼上下来了,浑身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好像做了三个月的实验一个数据都没出来那种感觉。 安鹿芩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按理说那天在病房外的时候,医生早就走了,不会录到这么完整的录音,而黎景闻中间离开过,而且她相信老太太看到黎景闻应该也不会这么放肆地说。 那老太太在和谁说话,不就剩安教授了吗? 可是安教授刚刚不是还因为自己要开遗嘱特别生气吗? 安鹿芩看着安教授,姐弟俩人大眼瞪小眼。 “乔律师,开遗嘱吧!”安教授也不想多说。 黎景闻却叫停,“慢着,既然诸位都说老先生给我太太准备了股份,我希望可以明确这一点,这位律师,你应该知情吧!” 律师给出的答案比上一次明确多了,“没有成文的文件来说明这件事真实有效,除非安先生在这份遗嘱中写到。” “既如此,如果遗嘱里没有,我就可以告那些散播谣言的人诽谤我喽!”安鹿芩扫视了一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浑身发毛。 安鹿芩能不能起诉成功他们不知道,但是黎景闻会怎么帮安鹿芩出气,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轻则丢了饭碗,重则滚出东城。 黎景闻假意责备安鹿芩,“安安,老先生一言九鼎,不会骗你的,这些股份我们自然要拿到手。” 安鹿芩点了点头,欣然说道:“是啊!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到手。” “你们两夫妻别太过分了!”安教授头一次发怒,声音平静中夹杂着恨意。 安鹿芩挑眉,薄唇勾起,那双明艳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清冷,“那就别客套了,把遗嘱打开,如果这里边有给我的股份我就理所当然地收下,如果没有,我就去起诉那些造谣我的人。” “不是,这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不如等葬礼结束了再商量,我相信现在大家都没有心思搞这个事情的。”说话的这个人是安氏集团副董事乔董的老婆,从她进来到现在就现在说了一句话。 等一等不着急,当然不着急了,余下这些时间他们那群老狐狸们要好好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安鹿芩。 而安鹿芩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在这段时间还会错事找到那个股权持有人的机会。 安氏集团到时候变了天,对安教授也是个威胁。虽然她不喜欢老头子,但安教授对她挺好的,至少要帮安教授留下一些资本。 安教授却一反常态,也赞成安鹿芩的要求,他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没关系,开吧!迟早也要知道的事情。” 一旁的律师和管家四目相对,两脸意外,都是愕然。 管家在他耳边叮嘱:“少爷,这个事情还得三思啊!” 律师也符合着,直接告诉安教授可能会导致的后果,“如果现在就开了遗嘱,安氏集团股东会重新排位,那会影响老爷子的葬礼啊!” 而剩下那些想要阻止的人,也不过是在安氏集团拥有一些股份的喷,担心自己的地位被撼动,“是啊!如果最大股东成为大小姐,那以后这个家就要换主人了,老爷子的葬礼恐怕也是——更不用说安氏集团了。” 安鹿芩听得不耐烦,光明正大地当着众人就翻了一个白眼,捂着嘴还打了呵欠,“我说你们磨叽什么,真就觉得我会成为最大股东吗?我怎么觉得我是一个幌子,真正的股份,还不知道给了谁。” “还是说,你们都听老头子说过这件事?”她微微偏头,看向了管家,眼底似有若无的怀疑飘过去。 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两人一唱一和,讽刺意味十足,“需要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来公证吗?” 质疑安鹿芩就是在质疑他黎景闻,黎家的太太什么时候沦落到成为别人的挡箭牌了? “不用公证了。”门外传来安京清冽坚定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安京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人,手中拿着很多文件。 “我就是安氏集团现在最大的股东,持股百分之四十,这位是我的律师。”安京进来坐在了安鹿芩和黎景闻的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向顺毛的他今天换成了大背头,鼻梁高挺,眉峰冷厉。 安鹿芩撇撇嘴,“这什么剧情?” 安京变成了最大股东?这小屁孩这么有钱的吗? 安京继续说道:“现在各位可以放心了,以后将由我掌管安家的大小事务,葬礼的事情将按照老头子在遗嘱中的要求举行,其他事项我会逐一通知,各位可以回了。” 七大姑八大姨:“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啊!” 安京:“垃圾箱捡的。” 七大姑八大姨:“高中生吧!这么小,哪来的股份啊!” 安京:“五岁了,沿街乞讨讨来的股份,全宇宙最强锦鲤。” 七大姑八大姨:“前几天我就看他在医院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怂恿老头子改遗嘱吧!” 安京:“什么怂恿不怂恿的,明明就是我说一句话,老头子写一句。” 闲人们的七嘴八舌安鹿芩听着都烦,好在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些老董事的目标了,她也轻松了许多。 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又靠在了黎景闻的肩上。 “话梅炸鸡,我真的很爱吃。我还想喝双皮奶。” “知道了。”黎景闻贴在安鹿芩耳边,低声细语,“你认真听他讲话。” “有什么好听的!你之前不是还讨厌他来着。”安鹿芩明目张胆地和黎景闻说着悄悄话,还不忘瞪了管家一眼。 黎景闻抓住安鹿芩的小手:“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喜欢你。” “嘿嘿,好了我知道了,我是你老婆。”安鹿芩偏头而笑,双眸灿若星辰。 安京瞟了安鹿芩和黎景闻一眼,受不了这两人腻歪的眼神,“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看白纸黑字就好。” 闲人散了以后,安京,安教授和安鹿芩以及黎景闻四个人之间说不出的微妙气氛。 “你们也下去吧!”安教授示意管家和下人都下去,彻底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安家新家主你好。”安鹿芩故意调侃安京。 安京耸了耸肩,身体后倾靠在了沙发上,“大小姐,你就别损我了,我花了这么多钱买股,你不得给我好好安排几个工作让我赚回来。” 黎景闻突然蹦出来一句话,“没礼貌。” “???”安京一头雾水。 安教授憋着笑容,“请叫你旁边的这位女士黎太太。” “我去,你们俩已经领证了?不是吧!昨天才订婚,你们这是开了250倍速啊!”安京的不可置信都写在了脸上。 “会不会说话!”安鹿芩嗔怪道,习惯性地搂着黎景闻的胳膊。 安教授扶了一下厚重的眼镜,“你们这黎太太今天差点没把我打死啊,简直那是咬牙切齿。都看不出来我在配合她,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发脾气?” “啊?什么意思?意思你们三儿早就串通好了,演戏骗我?”安鹿芩第一个看的就是黎景闻,那神情比抓奸还严肃。 “不是骗,老婆。”黎景闻态度诚恳。 他和安教授发现安家有叛徒,于是策划了这么一场戏,让安鹿芩与安教授反目成仇,看看到底谁最害怕安鹿芩坐享其成,假装拥护安教授。 只不过是没有提前和安鹿芩说。 等安教授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后,安鹿芩一拳打在黎景闻小臂上,“合着你分明知道不会出什么事还非要让我自己想办法,还套我的话。” “你自己叫我老公的,不赖我。”黎景闻无辜脸。 “酸臭味,呕!”安京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安鹿芩倒是抓住了重点,“那你的股份也是计划?” 安京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不是,临时起意。” 至少这样那些人就会明白,他们的对手是自己而不是安鹿芩,也算是他帮了安鹿芩一把。 不枉费他计划多年与安鹿芩相见。 安鹿芩与黎景闻出来,如约来到一家炸鸡店,黎景闻点餐的样子熟悉又笨拙,安鹿芩在一旁觉得黎景闻又可爱又好笑。 她凑过去指点黎景闻,“我来看,你要用这个,点进去。” 黎景闻一看就是经常在公司吃饭或者是去酒店有工作人员服务,不在外边的店里点餐,他手机上的去app都是临时下载的。 付款的时候,黎景闻在扫二维码,炸鸡店的老板看着他们两个人迷眼笑。 “你带着你哥哥来吃饭啊?我看你哥哥是个大老板,应该不常来这种地方。”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重复道:“哥哥?” 她和黎景闻看起来年龄差这么大的吗?啊哈哈哈哈!那说明她看起来挺年轻的。 黎景闻脸色阴沉,一字一句格外庄重,“这是我太太,今天刚领的证。” 黎景闻说着,把手伸向安鹿芩,恨不得要把结婚证翻出来给老板看一看。 “你要什么?” “结婚证。” 安鹿芩汗颜,“哎呀,人家怎么会想看你的结婚证啊!” “一看这小伙子就是追了你很久才追到手啊!恨不得拿出来给全世界的人看看自己结婚了。”老板扎好了袋子,“给!双倍话梅!送你们一罐话梅糖。” 那老板娘还补了一句,“我这里的话梅很多孕妈妈都爱吃的!” “噗——” 第85章 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吗 安鹿芩的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火烧云一样的红色,嗫嚅道:“不是的,我只是喜欢吃话梅……” 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叫,黎景闻毫不客气地双手接过话梅糖,“谢谢老板娘!” 道完谢拉着安鹿芩就走。 “去找你的双皮奶吧!”黎景闻手里提着炸鸡,掠过安鹿芩看向了她身后。 两人走了一路,他看似一直在和安鹿芩讲话,实际一直在寻找安鹿芩想要的双皮奶。 安鹿芩牵着黎景闻的另一只手,他的大手很温热,好像每一次握住的时候都能给她温暖,从肌肤到全身,慢慢融化。 “其实我挺意外的,我在梦里说的话你居然能记住还能当回事。” 她以前一直以为黎景闻很忽视原主,不过慢慢相处下来发现,其实他知道很多原主的习惯与喜好,只不过是从来不郑重提起,也很少实现原主的愿望。 安鹿芩正说着话,旁边一辆变速车飞快冲过去,黎景闻马上将安鹿芩拽到自己怀里。 “走这边。”他搂着安鹿芩的肩膀,将她护在马路里边,交错车流与行人被他隔开。 安鹿芩脸上的酒色晕开,那双眼睛温柔和煦,“你为什么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因为担心你。”黎景闻的话极其平淡,却格外戳中安鹿芩的心。 安鹿芩低头笑着不说话。 “你的双皮奶到了。”黎景闻眼神示意安鹿芩看向身后,安鹿芩见到好吃的如同着了魔,立马抛下黎景闻就跑到了马路对面。 “老板,我要五份双皮奶!”她的声音响亮中带着兴奋与满足。 黎景闻慢慢走过来了,站在安鹿芩身后准备结账,“能吃完吗?” 安鹿芩数着手指,“你我奶奶陆阿姨邱阿姨。” “而且我们今天没有买喜糖送给大家诶!要不去买喜糖吧!”安鹿芩也只是忽然看到了一同排队的人吃了一块红色的糖,便挽起了黎景闻的胳膊。 “好。”黎景闻点头应允,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可惜还没来得及去买喜糖,安鹿芩又被小吃摊上稀奇古怪的美食吸引了。 在一个卖酸笋烤冷面的地方站着很多人,黎景闻刚闻到那个味道就有些反胃,这条美食街也是他今早做攻略找到的,因为有不错的换地炸鸡,他以前没来过,可安鹿芩却拼命拉着他往那边走。 那里站着一对像大学生一样的小情侣,女孩子指了指酸笋烤冷面,“老公,我要吃这个!” 男孩点了点头,他那双小手包裹着女孩更稚嫩的手,结账付款。 黎景闻还以为安鹿芩也会像这俩小孩一样,他已经准备好听这一句老公了,没想到安鹿芩直接趴到老板的窗口那里。 “老板,我要双倍酸笋!”安鹿芩气势十足。 黎景闻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黎景闻听到安鹿芩无数次和各种老板们交涉。 “老板,烤豆腐皮我要软软的。” “老板,鱿鱼不要辣椒!” “老板,这个炸鸡柳可以和年糕双拼吗?” …… 要不是黎景闻昨晚和安鹿芩在一起,他会怀疑安鹿芩是不是昨天晚上也没吃饭。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安鹿芩才发现自己忘记买喜糖了。 “糟了!”她倒了半杯水,静止在原地。 黎景闻闻声马上从客厅赶来,拿走了安鹿芩手中的水杯,关切地看着她的手,“怎么了?烫到了?” 安鹿芩缓慢地摇摇头,“我忘记买喜糖了。” 最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忘记了! “买了。”黎景闻无奈地看着安鹿芩,敲敲她的额头,“你这个小吃货。” 他就知道安鹿芩记不住,早就叮嘱小宋买了喜糖,也都已经分发给全家上下的人。 安鹿芩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脖子,“啊?你什么时候买的?你刚刚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我让小宋买的。” “老公真贴心。” 黎景闻就在安鹿芩这一声又一声的老公中迷失了自己,从中午吃过晚饭到晚上睡觉前,他甚至无心工作,把原本的会议都推掉了。 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她和安鹿芩结婚第一天,虽然仪式没办,但法律承认了。 陆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黎景闻卧室点了香薰蜡烛,安鹿芩刚从隔壁进来,狂打喷嚏。 “阿嚏——” 黎景闻推开洗手间的门,看着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安鹿芩,走过去就把香薰熄灭了。 “阿嚏——”安鹿芩又是一阵喷嚏声,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鹿芩不能接受浓烈的香味,老太太弄巧成拙了。 “我开窗通风,你去隔壁卧室吧!”黎景闻转身去开阳台的玻璃门,在玻璃倒影上看到了安鹿芩的黑色吊带睡裙,背后露着一大片。 安鹿芩揉了揉鼻子,声音慵懒,“啊?那要不你和我去隔壁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完。” 黎景闻走过来,一步一步逼近安鹿芩,直到安鹿芩倚靠在办公桌上,目光下敛,盯得安鹿芩脸颊发烫,“邀请我和你同床共枕?” “不,不是啊,不是奶奶要求的嘛!那你自己就睡这里好了,别打扰我。”安鹿芩伸手就要推开黎景闻,却被反抱。 黎景闻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浅浅地闻着她身上的橘子香味,“新婚第一天,老婆舍得让我独守空房?” 安鹿芩:“舍得啊!” “嗯?”黎景闻薄唇落在安鹿芩的脸颊上,慢慢下移,轻轻啄了一下安鹿芩的颈后,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老婆,工作的时候别穿那么漂亮,尤其是露背装。” 安鹿芩的肩膀雪白如玉,颈后更加光滑,皮肤细腻如牛奶。 他的小撩精,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幻想对象。 “那你也不能只穿衬衫,必须外边穿外套。”安鹿芩回过身,一脸认真。 “为什么?” 安鹿芩挑眉,“不能就是不能,不然你的肌肉……” “好。”黎景闻应允,抱着安鹿芩,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偷偷看过好多次?” 安鹿芩不屑地冷哼一声,“笑话,我都是光明正大看得。”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两颊,“可爱。” “哎呀我好困,休息吧!”安鹿芩打着呵欠,嘴张得老大,话音未落,黎景闻打横抱起她进了隔壁卧室。 与想象中的婚后生活不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按部就班,尤其是安鹿芩,订婚宴前前后后都没怎么处理工作室的事情,早上一睁眼就收到了好多邮件。 急匆匆地吃过早饭,和老太太打了招呼就要走,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还是被黎景闻叫住了。 “安安!”黎景闻单手插在兜里,两条大长腿迈开走路脚下生风,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嗯?”安鹿芩挥了挥手,她差点忘记换鞋,打开后备箱换上了运动鞋,脱下了昨天穿的红色高跟鞋。 黎景闻把喜糖放在副驾驶,“不是给同事拿喜糖吗?” “谢谢~我都忙的忘记了,看来平常没事不能缺勤。”安鹿芩关上后备箱,隔着车门,伸手整理黎景闻的领带。 黎景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看着安鹿芩认真又贤淑的样子。 “好了。”安鹿芩已经坐进车上,也插上了车钥匙。 黎景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了?” “嗯,有。”安鹿芩略微思考,“我晚上可能下班迟一点,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你先饿着等等我。” “嗯。”黎景闻关上车门,“开车注意安全。” “你回去吧!”安鹿芩已经打算升起车窗,黎景闻突然打开了车门,单手抵着安鹿芩的下颌,在她的薄唇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惊鸿一下,薄荷的香气在唇齿间飘逸。 “去吧!晚上见。”黎景闻这次才往后退了一步,目送安鹿芩开车驶出院子。 安鹿芩等红绿灯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回想起早上的吻,嘴角偷偷翘起好多次。 塔塔:[怕是要得恋爱脑了。] 塔塔:[哎哟哟,不知道谁说的恋爱脑是病,得治。] 安鹿芩:[我是恋爱中的女人不是恋爱脑好嘛?] 塔塔:[呵,恋爱中的女人。] 恋爱中的女人,安鹿芩上个月还铁骨铮铮地发誓自己只完成任务,只帮原主完成心愿。 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安鹿芩回到工作室就开始干活,明明是攒了两天的工作,好像她一个月没来上班一样,办公桌上堆着一堆东西,就连检查模特的台步,也是中午端着饭盒看得。 还好她不在的时候有一个新的小姑娘来应聘经纪人帮她处理了一些事情。 “怎么少了一个人?是coco吗?”安鹿芩看着这个小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全身非常干净的一套白色衬衫和西装裤,这清冷气质中画龙点睛的是斩男红的唇色。 月夏数了一次签到表上的人名,一共十个女模,除了一个吃饭的,就剩七个人。 安鹿芩吃完了最后一口大米,脸色冷漠,“有人不报备就不来了?我昨天不是说了我今天中午会来检查吗?” 几个女孩子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第86章 把老婆放在第一位 安静的空气僵持了一分钟,安鹿芩的耐心已经耗尽。 她挑眉,漠然的目光落在边上的那个女孩子身上,安鹿芩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有话要说。 “怎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吗?”她并没有针对那个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们左看右看,有人举了手,“她……在外边吃饭吧!听说她朋友今天来了。” 月夏捏了一把汗,冷声道:“以后要报备的。” 那些女孩子们才点了点头。 安鹿芩手中的盒饭已经空了,盖上盖子扔进垃圾桶,“辛苦了月夏,你也去吃饭吧!” 终于吃完了午饭,安鹿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着睡觉,眼睛刚刚闭上放松,手机就响了。 “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 她摸着手机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是安京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 “大小姐,睡觉呢?”安京的声音格外清醒,甚至还有点兴奋。 安鹿芩嗓音慵懒又低沉,“你就在楼下干嘛给我打电话打扰我睡觉。” “出了这么大事你都不看新闻?”安京在电话里嘲讽安鹿芩,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进来了,安鹿芩脸上盖着外套,懒得摘下来。 “什么事儿啊!能比我和黎景闻结婚震撼?” 安京毫不客气地坐在对面沙发上,“有。某医院出事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活该啊!”安鹿芩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唐茗。 安京翘起二郎腿,勾唇一笑,“你说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半晌突然蹦出来几个字,“110。”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安京彻底傻眼了,安鹿芩真是不成器,他这个旁观者都快急死了,“你俩刚结了婚,你敢让他去帮那个绿茶?虽然我相信黎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那女人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谁知道。” 他费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过来通知这位大小姐她有被撬墙角的危险,结果这位大姐如此淡定——他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安鹿芩满不在乎地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的风景,声音平淡,“那就让她发疯呗!” 反正唐茗早就想搞事了,不如让她搞一搞,正好自己最近手痒了,需要找个人出出气。 塔塔:[还得是你啊!] 安鹿芩:[嘘!我可是娇弱无力的小女子,你不要说出去。] “你老公丢了怎么办?”安京翘起二郎腿,他揉了揉肚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一样。 安鹿芩双臂环抱,“再找呗!” “算我多余,还关心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扯淡!”安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姐到底怎么想的他是搞不懂了。 安鹿芩转过身来,忽然发现安京正定定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还有话要说?”她还以为安京已经识趣离开。 这样就可以偷偷给黎景闻打个电话。 “有,”安京拉开了上衣拉链,“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回去再拆开。” 安京脱掉外套,从肚子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安鹿芩垂下眼帘瞟了那文件袋一眼,“什么东西还搞得这么神秘。” 她以为是安京带来的合同,比如继续和工作室签约几年。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外边已经有人拍到了这两幕:安京脱衣服,安鹿芩拿起文件。 黎景闻那边刚刚结束午饭和小宋从食堂出来。 “景闻总好!” “景闻总中午好!” 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和黎景闻打招呼,毕竟黎景闻虽然工作的时候严厉,但是在福利这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人,而且禾泰东黎的晋升规则是全东城最透明最公平的。 “好。”黎景闻也点头示意。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回应招呼,而那些员工们却总觉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同,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总之感觉他神采奕奕的。 午休时间,总裁办的几个员工都凑到茶水间八卦起来。 “唉你们今天吃饭看到景闻总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感觉景闻总订婚了就是不一样啊,感觉一下子有了那种成熟男人的气质。” 一个烫着羊毛卷的女员工双手托腮,眼神茫然,嘴角却勾起弧度,“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啊呀,景闻总那宽肩窄腰,绝了啊!” “我靠你在想什么啊!你怎么在想这个。不过说的也是,我觉得体验感一定很好!你知道我有时候看他穿着那个白衬衫,感觉里边的肌肉若隐若现……太欲了!”羊毛卷身边的萌妹心花怒放,眼睛里边冒着桃心。 另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服了你们,别想了,人家安小姐也是人中龙凤,不然他俩怎么会在一起。” “对哦对哦,他们前天不是订婚吗?有没有照片什么的。” 小宋突然开门进来了,无奈地看着这几个八卦的人,语气平淡道:“放的嫂子的毕业照片。” “我去,这么浪漫的吗?” “手捧鲜花,学士服加戴头纱那种。你懂的,嫂子全世界第一幸福啊!”小宋现在还能回想起黎景闻说要拿那张照片做迎宾照时候脸上的骄傲和幸福。 黎景闻必然要让安鹿芩幸福,不然是不会迈出去领证那一步的。 还在八卦的话风突然转变,捧着手机的学霸惊叹道:“哎呀,那老女人医院竟然出事了,死了一个人?” 小宋也打开了手机,这一看不要紧,他马上冲出去去了黎景闻的办公室。 “老板,医院出事了。”小宋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也才关上。 黎景闻头也没抬,他平板上拿着的是求婚策划案,花花绿绿的布景让他困扰,策划师给他提供的没有一个是安鹿芩喜欢的。 他反应极慢,“我知道。” 他刚刚已经看到消息了。 唐茗的医院一位患者家属跳楼自杀。 在救治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年轻人时未经过家属和本人同意就擅自捐献了人家的眼角-膜,给了另一个需要眼角-膜家境势力大的病人。 那个孩子的心脏病其实并不严重,做个手术就可以治好,但是他一直被医生通知情况严重需要住院很久,还因此退出了他奋斗三年才加入的游戏策划组织。 没想到留下住院的这些时间,医生并不是给他看病,而是在测量他的身体有没有其他问题,他的眼角-膜到底能不能给另一个人去用。 他只是被势力随机挑选中的“幸运儿”。 因为他在外漂泊多年,又刚刚步入社会,老家很远也家境贫寒,医院认为到时候出事了就说医疗事故,给点钱封口就好。 没想到人家的父母大老远坐火车一天一夜赶来只为要一个说法,医院还强行监视这两位老人,孩子的母亲无法承受丧子之痛与黑暗的压抑选择了自杀。 黎景闻看完只有一个想法——唐茗和安鹿芩说的一样,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我不想看到她。”黎景闻忙着给策划师发消息,毕竟突然领证还欠安鹿芩一个求婚和婚礼,他可是要把老婆放在第一位的。 “明白。”小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自觉出去了。 果不其然,小宋刚刚吩咐下去让安保部门盯着,唐茗就打来了电话。 她打黎景闻的电话黎景闻不接,就打办公室的电话,办公室员工说黎景闻在开会,百般推脱,没想到唐茗还是来到了公司。 唐总:[景闻,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求求你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懂事,你帮帮我吧!我只有医院了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等着你。] 黎景闻扫了一眼,没有回复,完成工作想起安鹿芩说今晚晚点回家,便留在公司加班。 小宋先下班了,他走的时候发现唐茗居然真的还在大厅等着,突然想使坏。 “唐总!”小宋还故意喊得很大声。 唐茗看到小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宋秘书!你要下班了吗?景闻下班了吗?” “老大早就走了,你没看到吗?” “我没看到呀!”唐茗仔细回想,她一直在这里盯着没看到黎景闻出去,“他回家了吗?” 小宋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嗯。大概半小时前吧!今天下班早,估计要回家陪家人。” 家人=老婆+奶奶 “谢谢你啊!” 小宋看着唐茗着急忙慌地跑出去,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给黎景闻发了消息。 [搞定,她要去你家堵你了。] 黎景闻看到小宋这个消息头都大了,这傻孩子该不会还觉得自己干的漂亮吧!去家里堵他然后遇到安鹿芩吗? 怪不得他没对象。 景闻总:[你明天休息吧!] 小宋:[为什么?奖励吗?我可以挪动到年假吗?] 景闻总:[辞退假。] 黎景闻马上就给安鹿芩打电话,顺便收拾东西准备去接老婆。 安鹿芩手机忙碌中,等了好久才接起来。 电话里安鹿芩好像在和什么男人吵吵囔囔。 安鹿芩:“我和你说了我不要,能懂话吗?” 男人:“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他?不要?应得的? 黎景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87章 安全具黎CP 安鹿芩在和一个男人说什么危险发言,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男人? 那些男人知不知道要和安鹿芩保持距离!他们可是“安全具黎”cp! “安安!安鹿芩!你在哪儿?”黎景闻眉头紧锁,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抓起衣服就走。 安鹿芩那边也安静下来了,“我在公司加班啊!你下班啦?” 黎景闻恨不得有穿墙术现在就飞到安鹿芩身边看看她到底在和谁说话,“你别动,我去接你!” “哦哦,没事你别担心,我这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安鹿芩不明所以,应了一声。 安鹿芩一直在办公室看邮件,刚刚将安京派来的那个人推了出去,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安京今天给她的,是安氏集团的股份赠予授权书,一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要赠予她。 安鹿芩其实特别想不明白安京为什么非要对她这么好,按理来说他俩应该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 可安京却总是用剑走偏锋的方式关心她。 她下午打开了文件发现是股份立马就让助理还给了安京,于是晚上下班安京又派其他人来了。 安鹿芩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还有一百封邮件,她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看,电脑上飘出了唐茗医院的消息。 安京今天给她提的醒,她确实应该放在心上。 [医院医生故意杀人,唐茗或将面临牢狱之灾!] 安鹿芩看到这个新闻标题伸了一个懒腰——太爽了,简直戳中她的心。 划到最下边打赏作者那里,她直接扫了五百块。 不为别的,就感谢这个撰稿人在她疲劳的一天结束时能带给她如此贴切又搞笑的新闻。 [唐茗究竟为了钱还能做什么事情?] [回:裸奔。] 安鹿芩看完了报道,说的句句在理,帮那个可怜的孩子求一个真相,也想要惩罚罪不容诛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个报道把唐茗过去的种种行为都说了出来,说得太好了,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塔塔:[你说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唐茗的那么多事情?] 安鹿芩:[可能是唐茗的死对头呗!] 塔塔:[就这么简单?] 安鹿芩:[无所谓啊!管他是谁,反正说得挺对,我要给它买个推广。] 安鹿芩不由分说就按了这篇推文下边的推广按钮,时间选择十二小时,范围选择大数据自己匹配,人数选择十万人。 余额减去一千元。 高高兴兴地搞完了推广,安鹿芩又看了几封邮件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收拾了文件准备下班回家,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才想起来黎景闻说要来接她下班。 人呢?一小时以前不是就告诉她别动吗?这个点按理说也到了半小时了。 安鹿芩抠着手指,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机信号,把手机举到头顶,甚至怀疑是办公室的信号不好,总是打不通黎景闻的电话。 她就差站在椅子上,一只脚已经踩了上去,“奇怪了,人去哪了?该不会真的被唐茗拦住了吧!” 塔塔突然出来了,安鹿芩被吓了一跳,身体后倾,差点摔倒。 “小心!”塔塔一个健步迈过去,胳膊护住了安鹿芩的腰。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跳到地上。 塔塔双手插在兜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有分寸,“我早跟你说了让你小心恋爱脑,看看!” “这怎么能怪我啊!”安鹿芩还瞪了塔塔一眼,又低头看着手机,还是打不通电话。 她给小宋打了一个,小宋说了他干的“好事”,安鹿芩还是觉得不对劲,唐茗应该也没那么聪明会在半路拦截黎景闻,可黎景闻应该也不会回家吧! 难不成黎景闻发病了? 安鹿芩心中蓦然一紧,惶恐不安,一瞬间有千万个不好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来回乱撞,脑壳子都疼。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塔塔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黎景闻现在啥事儿都没有,就算有事又怎么样?这是以后必经的事情,早习惯而已。 安鹿芩手忙脚乱地拿着手机,一会儿打开微信一会儿打开通讯录,“他有病啊!对了,我得联系一下应钟,上一次不是差点让唐茗在那个针灸馆动手吗?” 她依旧记得自己被那只大鹅追赶的名场面,那大鹅看家是极好的,咬人下嘴也很重。 “你什么时候这么担心他了?”塔塔看着安鹿芩在他面前焦急地来回踱步的样子,他语气淡然,心中压抑。 还说不担心,还说只是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 安鹿芩停下来问着自己,“有吗?有‘这么’程度深吗?” 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安鹿芩还是担心黎景闻发病,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结果陆阿姨说黎景闻没有回家。 她越来越担心黎景闻在路上出事了。 原本准备好的东西也不拿了,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了,边走边通知小宋也找一下黎景闻。 塔塔跟在安鹿芩后边,他这两条大长腿差点没追上她,“你真的不用那么担心他。” 安鹿芩何曾这么关心过自己,他在系统里为了她争取了多少东西,可她又怎么会知道。 安鹿芩步幅堪比竞走运动员,没几分钟已经到了停车场,“我怕他出事啊!毕竟现在车流量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万一出事……” 安鹿芩焦急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她刚刚打开车门,塔塔就抢在她前边抱住了方向盘。 “我开。” 安鹿芩这个状态还怎么开车? 安鹿芩坐在副驾驶也不闲着,她让小宋调了监控,发现黎景闻是开着车出了公司的,沿路一直往西边走就是工作室的方向,过了两个红绿灯,再往后的监控还没查到。 她正急得考虑要不要报警。 这时候却收到了季云恒发来的消息,她本是想要忽略的,不成想点错了一不小心点开了聊天界面。 季云恒:[偷偷领证也不说给我分个喜糖,太不地道了。] 季云恒:[我看唐茗都有黎景闻亲自送的喜糖了,小鹿不打算送我吗?] 季云恒:[是不是怕我出份子钱。] 安鹿芩脸色由担心变成了愤怒。 季云恒看到了黎景闻送唐茗喜糖?什么时候?他俩果然在一起?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黎景闻在搞事。 小鹿:[唐茗拿的什么廉价喜糖,我送你更好的。] 季云恒:[不清楚啊,我看她手里提的红袋子在和黎景闻说话,可能不是喜糖吧!] 安鹿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看来黎景闻果然是被唐茗这个白骨精拦住了,还敢不接电话! 小鹿:[哦~] 季云恒:[我看你不用等黎景闻回家吃饭了,这边已经点单了。] 小鹿:[明天送你喜糖哦!] 安鹿芩放下手机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都不用季云恒发照片来她已经气的爆炸。 还是耐着性子查了季云恒所在饭店的位置,直接给那边的经理打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东a?99999的车主,我刚刚进来用餐的时候门童帮我停的车,现在找不到了,可以麻烦你们派人帮我找一下吗?” “好的您稍等。” 还用季云恒发照片吗?在外人面前给烂白菜留点面子,等他今晚回家…… 没过五分钟,饭店那边就打过电话来了。 “喂您好,您的车在一号停车位。” “好的谢谢,辛苦啦!我待会儿让我家司机开走。”安鹿芩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这回她充满了斗志。 塔塔在后视镜中悄咪咪扫了安鹿芩一眼,头顶冒烟。 女人生气可太恐怖了,刚刚还担心得要命,现在直接要人命。 他默不作声地开车将安鹿芩送回了家。 黎景闻这边正站着听唐茗说话,看到有人去他的车前跑了一圈,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茗低声下气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让在酒店里看好戏的季云恒边拍了拍手。 “景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拜托你帮帮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帮我和那些媒体说一声就好,我会让相关人员负责的。” 她站在饭店门外的一颗柳树下边,黎景闻在一旁的台阶上,并没有看着她,脸上也没有过多表情。 反倒是频繁按着手机锁屏键,按来按去还是黑屏——没电了。 唐茗看黎景闻迟迟不松口,只能自己再退一步“景闻,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你派人推倒奶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黎景闻冷厉的眼神掠过,唐茗后背一阵凉意。 唐茗眼睛里闪着委屈的泪花,上前抓住累黎景闻的胳膊,“是不是安鹿芩告诉你的,她一直在冤枉我!你忘记了吗!你以前一直都是相信我的啊!你为什么要相信她呢!” 黎景闻甩开她的胳膊,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因为她是我太太。” 小宋终于赶来,风尘仆仆地跑过来将车钥匙交给黎景闻,黎景闻便飞快脱身开小宋的车回家。 紧赶慢赶,一进门,还是看到了安鹿芩那张清孤的脸。 他前脚进门,安鹿芩后脚就上了楼,追上去在安鹿芩关门的前一秒,把手放在了门缝上。 “嘶——”黎景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安鹿芩差点夹住黎景闻的手,回过身盯着他,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不把手夹掉?” 她还是忍不住去看黎景闻发红的手。 黎景闻低头就吻住了安鹿芩的双唇,臂弯轻轻一勾,安鹿芩便落入他怀中。 他顺势用脚踢上了门。 “唔~” 第88章 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安鹿芩的双颊顿时升起一片绯红,心跳声震耳欲聋,从脖根到耳后燥热不止,想要躲避却已经被黎景闻牢牢圈在怀里。 黎景闻的吻却霸道又贪婪,如同久旱甘霖的沙漠,水滴一点一点吞噬干燥的沙砾,从外边到深入,无限蔓延。 安鹿芩还在气头上,想要推开黎景闻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她越是挣脱,吻就越霸道。 “嘶!” 片刻之后听到了黎景闻吃痛的一声,食指轻轻划过自己的下唇,指尖沾上了丝丝血迹。 他伸手就将安鹿芩又锁在怀中,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老婆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安鹿芩又气又恼,用手掐着黎景闻的胳膊,“你有病吧!在外边和别的女人聊天回来亲我,烂白菜!” 没错,她就这么说了,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黎景闻任由安鹿芩掐他,小臂已经泛红,还是温柔地问到:“生气了?” 安鹿芩不说话别过头去,头发甩在黎景闻的耳朵上。 黎景闻手伸进安鹿芩的头发中,轻轻扭过安鹿芩的头,与她对视,“吃醋了?” 他那双眼睛慵懒又勾人。 安鹿芩咬着牙,一脚踩在黎景闻的拖鞋上,发狠道,“滚!” 男人不能惯,越管越混蛋! 黎景闻跳了一下脚,还挺疼,安鹿芩下狠脚,他单腿挪动到床边,“老婆我错了,听我给你解释前因后果。” “不想听闭嘴。”安鹿芩双臂环抱背对着他。 黎景闻:“那你想做什么。” 安鹿芩:“我想让你滚。” “老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我是半路被车撞了,走不了了,碰巧手机没电了,你看,真的没电了。”黎景闻掏出了手机又一瘸一拐地塞进安鹿芩手里。 安鹿芩懒得看手机,直接扔在了床尾。 没电怎么了?手机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烂白菜!烂白菜!烂白菜! 黎景闻瞄了手机一眼,“老婆我没有答应她,她说话我当耳旁风,小宋来了我就回来了。” 安鹿芩没做声。 黎景闻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安鹿芩的肩膀。 “别生气了,我们去吃饭。” “别碰我!”安鹿芩突如其来的高音调将情绪抬高到最高点。 她担心他担心得要死,还以为他出事了,就怕他有个万一,结果呢,大街上那么多人不能借谁的电话报个平安!和小宋见面以后不能打电话先说一声吗! 呵,男人。 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能那么早领证。 “老婆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打我消消气,或者惩罚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安鹿芩推开了黎景闻,“黎景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没接我电话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多少种你出事的状况,我很怕出意外!” 安鹿芩已经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中带着沙哑。 黎景闻紧抿着薄唇,垂下眼帘。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寂静。 安鹿芩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没电,是,我知道没电了,你如果真的知道我会担心你,你去哪里不能借一个手机!大街上随便一个陌生人总会有好心人的吧!哪怕是拿唐茗的手机告诉我啊!” 黎景闻从背后环抱着安鹿芩,声音温柔了许多,“对不起安安,我没想过你会这么担心我,我不会出事的,你不用想那么多,正常上下班而已。” “你自己会不会出事你不清楚吗!你不是总说我以前害你担心吗!能不能上点心啊!”安鹿芩的情绪崩溃就在这一瞬间。 塔塔:[别说了,你要暴露了。] 塔塔:[不要说了,不要暴露。] 黎景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隐藏的秘密被发现时可以如此平淡,“你都知道了?” 安鹿芩自嘲,“是啊,对不起,我知道了,而且我不想再装作不知道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推开我。” “安安,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直到我病好了。”黎景闻放开安鹿芩的肩膀,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安鹿芩早就知道了他生病,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他低头,看到安鹿芩双眼凄然。 “你会怪我骗你吗?嫁给一个得了这种罕见病的人,以后都要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神经病,你半身不遂我都会嫁给你。”安鹿芩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笑着哭了。 黎景闻终于松了一口气,嗔怪道:“你咒我。” “我才没。” “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们家的黎太太,隐藏的这么好。”黎景闻将安鹿芩圈外怀中,低头轻吻她脸颊上的泪痕。 安鹿芩半天憋出几个字,“不行我还是很生气。” “那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说不上来,你先欠着。” “好。”黎景闻拉着安鹿芩坐在他腿上,试探性地说道,“那我说一件事。” 安鹿芩点头应允。 “我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和谁说话?”黎景闻记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什么时候,我都忘记了。”安鹿芩木然地看着他。 黎景闻抬起安鹿芩的下巴就印上一个吻。 “忘记了?”他薄唇微勾。 安鹿芩很抗拒地单手撑在黎景闻胸前,“我真忘了,你说晚上打电话的时候?那应该是我们工作室的模特。” “聊什么了?”黎景闻又追问。 安鹿芩两眼发呆。 黎景闻又凑过去,安鹿芩比他快了一步,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前。 “安京说要给我股份,因为我不想要就躲着他,所以他派别人来送。” 黎景闻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眸,“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要什么?” 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安鹿芩从黎景闻腿上起来,“吃饭喽!差点被气饱。” “由我本人的疏忽导致黎太太晚饭延迟,我愿意接送黎太太上下班一周聊表歉意。”黎景闻跟在安鹿芩身后补充。 虽然安鹿芩并未答应,不过使黎景闻计划破产的并不是安鹿芩,而是唐茗。 黎景闻起床洗漱后照例下楼吃早饭,听到刚刚晨练回来的邱阿姨说唐茗来了。 陆阿姨明媚的脸色瞬间变黑,“她怎么来了?又是大早上。这次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来。” “少爷,你要是敢让她进来我就上楼去把奶奶叫下来。”陆阿姨威胁黎景闻。 黎景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今天不出门。” “某些人昨晚还说要接送我上下班呢!还说一周呢!”安鹿芩得瑟地比了一个七。 黎景闻坐下给安鹿芩剥了鸡蛋,“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怀疑猜忌与误会,我今日将居家办公,杜绝与任何我太太讨厌的人见面。” 安鹿芩才满意地坐下,“嗯,不错。” “直接赶走不就好了?你俩怕她干什么?”陆阿姨也是不明白这两人费什么劲躲那个绿茶。 “不行!” “不行!” 安鹿芩和黎景闻异口同声。 一旦撕破脸,唐茗就会采取行动,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陆阿姨:“我看没什么不行的。” “哎呀奶油小馒头我爱吃啊!”安鹿芩岔开了话题。 安鹿芩走的时候开车经过了唐茗的车,唐茗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冲到安鹿芩的车前,挡住了去路。 安鹿芩吸了一口凉气,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这疯女人想干吗!别告诉自己是想要碰瓷。怎么,要冤枉自己开车撞她吗?差不多是相当于当着黎景闻的面。 唐茗两只手撑在车前机顶盖上,恶狠狠地瞪着安鹿芩,“安鹿芩!你别高兴的太早,不要以为你现在和景闻订婚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嫁给他的人迟早是我。” 安鹿芩冷哼一声。 原来这个疯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黎景闻领证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行行行,听你的,我不高兴我难过还不行吗?”她按了按喇叭,“我要上班去了,给你和他留下二人空间。” 唐茗仰天长笑,眼角皱纹炸开了花,“上班?你觉得你上班是真的有能力吗?还不是靠着男人的背景才被别人尊重,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我靠朋友靠未婚夫这多正常,那你来找我未婚夫干什么?要不你自己解决,我就给你点个赞!”安鹿芩竖起大拇指。 真是幼稚。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猜错了一点,你的工作室——” 安鹿芩压根不想听唐茗在那里叽叽歪歪,她直接打了方向盘就开了出去,倒是唐茗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掉进了草丛里。 安鹿芩到了工作室还觉得晦气,下车的时候往车前喷了香水,没想到就听到了熟悉的关车门声。 “大小姐!” 果然是安京。 她关上车门拔腿就跑,安京在后边穷追不舍。 安鹿芩对安京彻底无语了,她根本不想要那些股份,安京死活要给她。 安鹿芩跑进办公楼在电梯关闭的最后一秒中进去了。 电梯里有其他公司的员工在八卦,“我听说了,楼上的模特工作室就是有潜规则,好像是女老板和男模特吧!直接当场脱衣服啊!” “据说一边脱衣服一边签合同啊!我一直就说模特就是出卖色相吧!” 安鹿芩尴尬地低下头,安京也进来了,手中还拿着文件袋,“等我一下”。 电梯内瞬间鸦雀无声。 第89章 不愧是我老公 安鹿芩脖子一僵,侧过身对着两个八卦的小姐姐礼貌道。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她真的很好奇这个八卦到底能传多么离谱,什么一边脱衣服一边签合同,搞笑不搞笑啊!居然还有人相信。 电梯门关上,整个空间内都弥散着一种慵懒与八卦的气息。 安京凑到安鹿芩身边,“你跑什么跑?” “你闭嘴。”安鹿芩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大清早就遇到安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后边的俩人没有认出安鹿芩和安京,还在继续说着八卦。 “不过我前几天确实看到就是他们签的那个超级有气质的模特coco在夜店,天呐,你都不知道,和平常根本不一样。” 安鹿芩竖起了耳朵。 coco是他们工作室最有潜力的女模特,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打通国内外的新国风市场。 coco在夜店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最近状态特别差,昨天下午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感觉无所无力,好像还有些上火,嘴角有伤口。 她也去过夜店,没见过玩成这种样子的。 “是吗?这也不奇怪啊!上班和下班当然不一样啊!” “不是,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她和那个非常有名的糖爹在一起坐着,应该是红包局吧!” “你说那个啊!我靠,那个男人不都五十多岁了?” “啊,反正我看到坐在一起了,但是还有其他年轻男人吧!不清楚了,反正感觉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吧!” 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小,安鹿芩却陷入了思考中。 这俩女孩的意思是看到coco有干爹呗!和干爹一起去夜店玩各种红包局。 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只有红包局那么简单。 电梯门打开,安鹿芩拔腿就走,一进办公室就把月夏叫进来了。 安京还在后边跟着。 安鹿芩回头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我有事,你忙你的去。” “哦,”安京缓慢地应了一声,掀起眉眼,“你需要我帮忙吗?这方面我很熟。” 关于夜店,他知道的确实很多,认识的人也很多。 安鹿芩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不需要。” 坐下打开资料,看到了coco的简历,上边写着她的老家在西城,22岁六月份刚刚大学毕业,现在一个人在东城东漂,家里父母都是教师,应该也算是可以的家庭了。 毕竟像她之前打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外边漂泊,爸妈在老家都是打工人,还不如教师的工资高。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安鹿芩没有抬头,还忙着看简历,“请进。” 月夏进来了,毕恭毕敬地看着安鹿芩,“安姐,您叫我?” 她已经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这个办公室里边的气氛太诡异。 早上她也听说了潜规则的事情,不出意外说的就是安鹿芩和安京,该不会是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安鹿芩低着头,脸色阴沉,“嗯,你对潜规则这个事情怎么看?” 月夏的心凉了一半,这怕是在暗中指点她啊!到底该不该装作不知道呢!可是安鹿芩和安京确实关系非同寻常。 这些同事们都看在眼里。 最要命的是她刚刚来上班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拿着一个文件袋的安京。 “啊我……我觉得……这个……潜规则应该是明星……”月夏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被老板问怎么看待传出老板潜规则别人的问题,她是主动辞职好还是被炒鱿鱼好。 安鹿芩语气淡然,“有人说咱们工作室的模特被大佬潜规则。” 安鹿芩看完了coco的日程安排,去人间颜色那边拍定妆照的日程都是画了对勾的,不过只要原计划是上午的都推迟过。 “啊?”月夏的嘴张大能塞下一个拳头。 安鹿芩抬眼看了月夏一眼,“coco是你跟的吗?” “是的她今天请假了,不过她已经把明天的日程都完成了。”月夏补充得很及时。 这个模特她也没怎么关注,因为人家朋友圈屏蔽了她。 安鹿芩合上了文件,神情放松了许多,“你帮我找一下vivian吧!让她中午吃完饭来找我一下,我看她那天走的台步不错。” 安鹿芩忙了一上午已然忘记了唐茗的事情,她也顾不上想,只是偶然注意到昨天她买推广的那个帖子上了热搜。 也不奇怪,毕竟那篇帖子确实该火。 倒是有一个不起眼的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唐初不是排骨:[你从来分不清楚谁会拯救你,但能拯救你的只有自己。] 这看似没头没尾的评论,是因为不幸离世学生的朋友透露,当初去就诊的时候有一个医生建议他半年之后再来做手术,目前暂不需要。 而另外的医生坚持让他住院观察,他还心怀感恩,没想到却在手术床上终结了生命。 是有人伸出过援手的,只不过当时他没有认清。 安鹿芩突然胸口很闷。 原主就是被害死的,还要被扣上自杀的帽子。不行,她坚决不能让唐茗好过。 正打算想个办法联系一下那个记者取证曝光唐茗的所有罪行,黎景闻打来了视频电话。 “喂。” “喂,老婆。”黎景闻在电话里声音格外热情。 安鹿芩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免提,“嗯,你吃饭了吗?” “我们准备吃饭,你吃了吗?” “还没呢,一会儿吃。” 黎景闻略有一些失望,感觉安鹿芩的语气并不像他想象中热情亲昵,“老婆,你看我给你发的监控登录账号和密码了吗?” 安鹿芩才打开了微信,“没有啊,我看那个干嘛?我就说你给我发的什么东西。” “我上午没出过门,居家办公。”黎景闻话语之间带着骄傲。 给安鹿芩发家里的监控登录账号和密码当然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没有和唐茗见面。 安鹿芩这回心花怒放,才把手机拿到了耳边,“哦吼,我知道啦,不愧是我老公。” 黎景闻挺会啊!居然还懂让她看监控。 黎景闻:“就没了?” 安鹿芩也不说表示表示。 “没了,我要去吃饭了我挂了。” “等一下,晚上早点回家。” 安鹿芩已经匆匆挂了电话,下午原定她检查男模们的台步她都为了回避安京没有去。 安京就知道安鹿芩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也不能一直围追堵截,只能想个其他办法。 安鹿芩下班好像做贼,拉着茄子姐姐一起去停车场,却发现安京并没有跟出来,再一看人家京少的车早就开走了。 看来是她想多了。 开车回家,车库黑洞洞的一片,车灯关了之后打开手电筒才能看清楚路。 “没电了?”安鹿芩忽然觉得手机手电筒散发出的光约等于无,她索性直接关掉了。 回到院子里,她发现不仅没电了,而且整个院子安静的诡异,平常这时候会有很多工人叔叔阿姨剪草聊天,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 安鹿芩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越来越渗人。 踩过沿着露天游泳池的石板路,泳池边缘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束追光打在蓝色的水面上,池中央投影着一句话——you''retheonlyhatidesire。 浮生三千我只要你。 她明亮的双眸中突然闪着光,眼角眉梢都是喜悦之色。 “黎景闻!”她大喊了一声。 一瞬间屋顶上的灯光全部汇集到二楼的露台,黎景闻趴在栏杆上,微笑的面庞丰神俊朗,挥了挥手。 安鹿芩飞快从外边的围栏跑上楼梯。 铁艺楼梯两旁缠绕着红色的玫瑰,深邃的黑色与妖艳的红色结合在一起,庄重中带着一抹惊鸿之感。 沿着楼梯上去,安鹿芩早就迫不及待了,拐了一个弯,已经能看到柚粉色的气球搭建的拱门,安鹿芩才注意到墙上还贴着黎景闻和原主从小到大拍的合照。 第一张是幼儿园的时候,黎景闻穿着黑色的小礼服在黎家奶奶怀里坐着,而原主则一身白色公主蓬蓬裙,一脸热情地在旁边抓着他的手。 太可爱了,看来原主小时候就是一个小撩精,怎么能这么不矜持,抓人家小男孩的手。 从幼儿园,初中,高中,在国外留学,每一张照片黎景闻要么就是不开心要么就是严肃,安鹿芩快笑死了。 黎景闻把这些照片放出来应该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吧! 忽然响起了节奏感很强的钢琴声,安鹿芩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安京清冽的声音传来。 她还没听过安京唱歌,没想到这小子有两下,够专业,怪不得晚上下班没看到,原来是被黎景闻拉过来当僚机。 girllovingyouisallihavetogive. [女孩,爱着你是我所能给你的全部] girlifyou''relookingforlove. [女孩,假如你正在期待爱] youknowthati''llbethstonestanding. [你知道我会成为最后一个站在那里的人] 安鹿芩穿过气球门,遥遥地望过去,才看到黎景闻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白皙如葱削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第90章 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好时机 安鹿芩嘴上只是微微一笑,可心中早就已经敲锣打鼓欢庆起来,不过,她还是提出了一点质疑。 黎景闻居然还会弹钢琴,别说,还真的弹的有模有样的。 这钢琴以前也没见过啊!家里也没有,该不会是去哪个营销号那里三小时速成的吧! 塔塔:[大姐,浪漫的求婚仪式请你不要有这种沙雕的想法。] 安鹿芩:[沙雕吗?] 塔塔:[我都不稀罕说你搞笑,还用一个委婉的词。] 安鹿芩往前走了几步,这满地围绕的气球差点没把她绊倒,好不优雅,马上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理了理衣服,偷偷看有没有人发现。 安教授一身白色西装,拉着她让她坐在了被鹅黄色的小灯包围的沙发上,后边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仔细看,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的折射之下散发出星星点点柔和的光芒。 此时此刻的安鹿芩如同置身在会发光的玫瑰海中,她黑色的西装与暗红色相映衬,连纯色都显得妖艳了许多。 安京也穿着白色的西装,他站在钢琴旁边,眉眼之间难得稳重之中夹杂着喜悦。 whatigotforyouisallyouneed.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找到] girllovingyouisallihavetogive. [女孩爱你就是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allihaveisloveihaveis. [我所拥有的就是爱了只有爱] 安京的歌声就好像这暗夜中的一束烟花突然降临,闪耀又跳动,将整个仪式推动到了最高潮。 黎景闻从钢琴让离开。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新鲜的玫瑰花,眉目温润柔和。 他向安鹿芩走过去的时候背后柔黄色的灯光打过去,笔挺的西装四周好像散发着光芒。 安鹿芩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把自己最爱的人形容成神明了。 现在的黎景闻不就是吗? 除了光芒带来的魅力,黎景闻也是在安鹿芩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给她肩膀的人。 之前她发病的时候,黎景闻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工作飞回来陪着她。 某些人嘴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早就在准备这场惊喜的求婚仪式了吧! 安鹿芩此时此刻的心跳声早已超过了安京的歌声,无意之间与黎景闻对视,她那灼热的目光立马回避。 黎景闻已经走了过来,单膝跪地,伸出了拳头。 “安安,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安鹿芩激动又紧张,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襟,声音微低还带着颤音,“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突然好紧张。 黎景闻扶起了安鹿芩的手,嘴角上也是笑容,“把手放在下边。” 安鹿芩张开手掌。 手心突然一凉,黎景闻手中的戒指落在她手中。 那是一个银色的玫瑰戒指,银白色的玫瑰旁边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哇!快给我戴上!”安鹿芩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黎景闻便给她戴上了戒指。 这可比他想象中顺利多了,他想象中安鹿芩一定会先阴阳几番挑挑毛病。 安鹿芩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也多了与黎景闻的羁绊。 籍樱,与黎景闻的羁绊。 她抬手,那枚戒指在月色下显得冰冷剔透,高不可攀。 黎景闻还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安鹿芩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他握住了安鹿芩的手,“喜欢吗?” “喜欢。”安鹿芩点点头,她突然凑到黎景闻嘴边落下一个吻,轻飘飘软绵绵,然后很快就坐回去。 “奖励你居家办公。”她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够矜持,补充道。 黎景闻挑眉,微微靠近安鹿芩,“那我准备惊喜不再奖励一个吗?” “不了,改天吧!”安鹿芩躲了一下。 “呜呼!” 突然一阵礼花炸开的声音,头顶上突然飘洒着红色的花瓣,安鹿芩抬起头看着满天翻飞的花瓣,惊喜过后又忍不住蹦出了一句话。 “今天谁扫地谁要倒霉了。” “想什么呢你!”黎景闻宠溺地敲了敲安鹿芩的脑门,他以前也没发现自己的老婆居然是一个这么可爱的人。 安京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地走过来了,“哎呀终于结束了,饭我就不吃了,我的出场费结一下。” 安教授也跟在身后,一脸的疲惫,“答应我的实验项目推荐书也尽快写一下。” 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扫兴,这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老太太也被陆阿姨搀扶着上来了,“是啊是啊,我们家小鹿终于被求婚了,谁都别扫兴。” “奶奶!”安鹿芩见老太太来了,二话不说抛弃了黎景闻。 “好了好了,快进家吃饭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 晚饭的氛围格外热闹,这是安鹿芩第一次和这么多家人一起吃饭,饭桌上也少不了老太太的叮嘱。 今天的晚饭,除了安父俺母没有到场,安鹿芩的娘家人也基本上算是到齐了。 当着安鹿芩娘家人的面,老太太给了安鹿芩很多承诺,而这些承诺无论是动产还是不动产,一周之内很快就会变更到安鹿芩名下。 不仅如此,老太太还说要把安家老宅万音阁的钥匙也交给安鹿芩。 安家老宅的万音阁里边放着安家从清朝到现在收藏的古董宝贝,有了这把钥匙,基本上就等同于成为了安家的家母。 和老太太拥有了不相上下的地位,受到安家整个家族的敬重与爱戴。 安鹿芩当下只是微微一笑,也并没有应允,其实她是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个重任。 临睡之前,安鹿芩还认真和黎景闻讨论了这件事。 黎景闻刚刚洗了澡吹了头发,看到安鹿芩趴在床上正在和地毯上的小镰刀炫耀自己的戒指。 “看,妈妈这个戒指,好看不好看,这是小王子的星球和玫瑰哦!”安鹿芩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像个得到了老师奖励小红花的小学生。 小镰刀枕在安鹿芩的手上,乌黑的眼睛睁得溜圆。 安鹿芩摸了摸小镰刀的脑袋,“哎呀,你说你爸简直浪费啊!那么多玫瑰花明天还不是得扔掉,那钱还不如给你买零食,是不是?” “汪汪。”小镰刀叫了两声,附和安鹿芩。 “是吗?浪费?”黎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鹿芩很机灵,马上坐好。 小镰刀很识趣,已经抛下安鹿芩跑了。 安鹿芩立马坐好,摆着笑脸,“浪费什么浪费,为了讨老婆开心得一切花费都是有效支出。” 塔塔:[名人名言。] 塔塔:[为了讨老婆开心得一切花费都是有效支出——安鹿芩] 黎景闻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走过去轻轻关上了门,“有效支出,我的回报呢?” “你怎么能这么心急,春天播种秋天才收获啊!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啊!”安鹿芩还在认真地讲道理,哪知道下一秒就被推倒了。 黎景闻单腿压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上,只是轻轻用手推了安鹿芩的肩膀,安鹿芩就失去重心倒在了床上。 “我觉得今天是个好时机。” 他满意地低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安鹿芩白皙的锁骨上,慢慢上移,那软唇天生的娇粉色,想让人咬一口。 安鹿芩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看那里,她头发散着,依稀能闻到橘子的清香。 黎景闻单手落在衬衫第一颗扣子上。 安鹿芩突然浑身像触电了一样,喷热的气息从身下倾袭而来,脸颊也热的发烫。 黎景闻已经打算解开第二颗扣子。 “等一下。”安鹿芩突然抓住了黎景闻的手 不行!不行啊!她还没做好准备! 黎景闻喉结滚动,“怎么了?” 安鹿芩则是一脸诚恳,“我明天有很多工作要做,事关工作室的名誉,不能推掉也不能请假。” “真的?”黎景闻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安鹿芩努力眨了眨眼睛,“嗯,还和那个什么糖爹有关。” “周五,今天先放过你。”黎景闻还是在安鹿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 黎景闻开门出去了,安鹿芩坐了起来。 长舒一口气。 不仅有没准备好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她没发现家里有物理安全措施。 安鹿芩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黎景闻突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看着安鹿芩娇小的背影,很快就明白她在干什么了。 “老婆。”黎景闻轻轻唤了一声安鹿芩,安鹿芩的手突然随便翻了两下,尴尬地站起来挠了挠头。 “哎呀我记得这里有感冒药的,我好像今晚在露台上被风吹着了。” 黎景闻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小一只,“感冒药吃完了,我去找陆阿姨问问她有没有。” 医药箱压根就不在他的卧室,在安鹿芩自己的卧室。 “没事不用了,我觉得我睡一觉就好了。”安鹿芩钻回了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黎景闻躺在她旁边关灯,伸出胳膊,安鹿芩喜欢抱着他的胳膊睡觉。 突然他蹦出了一句话,“老婆,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可以不要。” “那我怎么没找到……呢!”安鹿芩囫囵吞枣把“小雨衣”三个字蒙混过去。 “怎么能让你找到。” “你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就打算吃我了? 黎景闻一下子脑袋卡壳。 这……该不该说实话。 第91章 我只能陪他玩玩 “怎么了?你想不起来了?”安鹿芩爬起来睁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黎景闻,漆黑的夜里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黎景闻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她真是没想到黎景闻居然会有这么一手啊!早就买了东西还假装的这么衣冠楚楚。 黎景闻倒是没有推脱,回答的也掷地有声,就是不敢直视安鹿芩的眼睛,“能,能想起来。” “那你说啊!”安鹿芩咬着后槽牙,她倒是要听听这个老狐狸要怎么狡辩。 超市找零给的口香糖拿错了? 黎景闻挠了挠头,背过身去,“去超市买东西门口拿口香糖拿错了。”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安鹿芩躺下了,一巴掌落在黎景闻的肱二头肌上。 黎景闻翻身,将安鹿芩搂在怀里,尾音略沉,富有磁性,“老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安鹿芩思想斗争了三秒钟,立马就松口了。 “好吧!” “睡吧老婆!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也是自己去上班的,黎景闻说为了保险起见他今天也要居家办公,做一个有男德的男人。 安鹿芩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一去不要紧,又在停车场遇到了安京。 安京还是那张眉飞色舞喜气洋洋的脸,不过今天倒是有些疲惫,黑眼圈都出来了。 “哟!黎太太!今天还来上班啊!”安京不着调的样子格外欠揍,安鹿芩回头四下张望确认没什么人,走过去就踢了安京的小腿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安鹿芩脸颊微红,气恼地瞪了安京一眼。 这臭小子就是欠打,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我什么也没说啊!”安京无辜地鼓起脸蛋,人畜无害的脸搭配上贱嗖嗖的声音,安鹿芩手痒痒,摩拳擦掌。 看来他们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榆木疙瘩,也对,毕竟是模特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是什么榆木疙瘩。 安鹿芩加快了脚步,把安京甩在后边,“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等等我,咱们一起进去怎么了?你姓安我也姓安,走个后门怎么了?”安京还得瑟地说东说西,迈开大长腿跟上去就要搂安鹿芩的肩膀,安鹿芩一弯腰,安京扑了空。 两人打闹着就去了工作室。 后边商务车上一个狗仔早就拍下了他们两个人互动的这一幕。 虽然安京只是一个还没有出道的小明星,但安鹿芩有名啊!安鹿芩没有名黎景闻未婚妻的名号也足够高了。 [黎景闻未婚妻潜规则工作室男模,两人恩爱搂抱小打小闹无视旁人] 这样的标题可真是太吸睛了! “喂,你让我办的事情也办妥了,和你说的一样这俩人真的是一对狗男女。” 电话里的人声音压抑着兴奋,“好,很好他们,重重有赏。” 安鹿芩不知道自己被拍了,只不过是今天上班又听到了有人在传说这件事,她觉得挺无语的,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安京又不想公布他的身份,安京以后是要走草路的,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被打上什么标签。 塔塔:[你确定那个叫草路不叫花路?] 安鹿芩:[女生叫花路男生不就叫草路。] 塔塔:[你这个逻辑还真的找不出毛病来。] 安鹿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铁没毛病?] 塔塔:[我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设好吧!] 安鹿芩:[知道了知道了。] 一天都在忙碌,今天依旧没有看到coco,安鹿芩还想问问这个coco到底想干什么,安京又来了。 他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直接探进头来。 “安姐,有空吗?”安京声线温柔又阳光,又有他招牌式的小奶狗笑容,以为自己会感动安鹿芩。 哪知道安鹿芩阅帅哥无数,根本看不起他。 “有屁快放。”她干脆的话语落地,头也没抬,一直在看邮件。 安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进来关上了门。 他卖了一个关子,漫不经心道:“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敢不敢兴趣。” 安鹿芩也是平淡地回应,“没兴趣。” 安京眼底果然闪过了失望与震惊,不过在他意料之内,轻咳一声,惋惜道:“是吗?那太可惜了,我还说今晚coco会去见她的朋友,说不定……” “走!” 几乎是同时,安京话未说完,安鹿芩已经从办公桌前起身收拾好东西站在了他背后。 “啊?这么快?”安京微微皱眉,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魔法,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 安鹿芩推搡着安京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数落,“啊什么啊?带我去啊!还不快点,一会儿人家都散场了。” 安京带安鹿芩来到了一家叫做loveberry的俱乐部,安鹿芩没来过这家俱乐部,不过她下车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的,所有来客的车都需要门童亲自去停车排号,进门的时候也要签字扫脸。 那这么说来,coco来过几次什么时候和谁来过就可以清楚地查到了呗! 毕竟就连她这个第一次来的都扫了脸登记了临时姓名身份。 走进去以后,这家俱乐部和其他地方还真的有点不同,里边的走廊并不是红红绿绿的装修风格,倒是安静的独树一帜。 整个走廊都被白色和灰色包裹着,没有华丽的玻璃也没有折射光线的镜子,反而是有几张老旧的报纸贴在楼梯左右。 这地方太隐蔽了,不进来谁能猜出来是俱乐部,进来的人也猜不出是俱乐部啊! 安京在前台和酒保说话,安鹿芩环顾四周,“我怎么感觉你在坑我,糖爹会来这种地方?” 门口进来了一个个子还没安鹿芩高带着一丝稚气的男孩子,细碎的刘海显得格外温柔,而那双黝黑的瞳孔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意味。 “我们的顾客有流浪汉,帅哥美女,钻石王老五,还有……”那孩子打量了安鹿芩一样,“爱抬杠的女人。” 安鹿芩半天没缓过来,她居然被这个小屁孩给骂了。 等她反应过来,那孩子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就拽住了人家的卫衣帽子。 “小孩,未成年人不准入内知道吗?” “别碰我衣服。”那孩子瞪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才松开手。 她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耐心道:“你没上过品德吗?小孩子不能来这种地方的。” 那孩子无奈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家的资产。” 说完就上楼了。 安鹿芩看着孩子倔犟孤独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行啊!就算是他家的资产也不能经常来这种地方吧!这对学习多不好。 安京办好手续拿好了房卡,看着安鹿芩拍拍她的肩膀。 “你以后还是生女儿吧!起码听话。” 他扔下这句话就往前走,安鹿芩追了上去。 “这和我生男生女有什么关系!” 这家俱乐部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不是按照俱乐部的装修风格装修的,进了包间也是安静的氛围,没有晃眼的光。 安鹿芩刚坐在沙发上,才想起来正事。 “你不是说带我找coco吗?” 臭小子,差点被你给耍了! 安京看了一眼手表,“咳咳,你现在不能去,人家也刚刚就坐,你等时机成熟了再去。” 安鹿芩就信了安京的鬼话。 哪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黎景闻看到以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在家等安鹿芩回来吃饭,还为她学了一道菜,结果安鹿芩居然和安京起出去嗨皮了。 他放下菜刀就杀了过去。 安鹿芩此时已经被安京灌的半醉半醒,桌子上还放着安京给她的股份赠予书,差一点就可以签字了。 “大小姐,你帮我拿一下那个,那个,这个好像是要家长签字的作业!”安京连哄带骗让安鹿芩签字。 他也没办法啊,要不是安鹿芩不接受他赠予的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不可能出此下策。 “咚!” 门突然就被踢开了。 黎景闻紧绷着一张脸,一眼就看到安鹿芩醉的迷迷糊糊,瘫坐在沙发角落里。 然而,除了安京和安鹿芩,并没有其他人,更没有其他男人。 他松了口气。 “既然黎少来了,那我就撤了。”安京把安鹿芩扶好,拿起衣服要走人。 安鹿芩拽住了他,“你走什么走啊!你看看你今天写得作业!这是什么啊!这里,都没有空两格!重写!” “好好好,我现在去重写大小姐,你老公来了。”安京关门出去。 黎景闻坐在了安鹿芩身边,捧着她娇嫩醉人的脸,安鹿芩没喝几杯,却酒气冲天。 扶着安鹿芩好像扶着一摊烂泥,软到没骨头,“安安!醒醒!” “嘿嘿!我醒着呢!我醒着呢!我大白天才不会睡觉呢!”安鹿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吐出了舌头。 “好热呀!”她咬字不清。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红苹果一样的双颊也莫名地觉得燥热,单手扯了扯领带,调低了空调。 “还热吗?”他将安鹿芩圈在怀里。 安鹿芩热不热他不知道,他自己热得像刚刚出炉的烤红薯。 安鹿芩突然就变了声调,骂骂咧咧道:“我去这么冷!” 黎景闻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你装的?” 安鹿芩又在演戏了,装得还挺像,他还以为安鹿芩真的醉了。 安鹿芩拿回了遥控器又按了回去,“谁知道他非要我签字,我只能陪他玩玩。”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喝这么多都没醉?” “醉了。” “刚刚不是还没醉吗?” 黎景闻话音刚落,安鹿芩扯着他的领带,软唇已经覆盖在他的薄唇上。 第92章 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空气中都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 安鹿芩的手紧紧搂着黎景闻的脖子,黎景闻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拽,安鹿芩便跨坐在他腿上。 安鹿芩的吻温热又轻柔,还夹杂着鸡尾酒的香气,永远都不会失去新鲜感。 片刻之后,她埋在黎景闻的颈窝深处,安静地不说话。 黎景闻也是安静地抱着她的柳腰,与她享受这温热过后的余温。 “醉了?”黎景闻微微偏头,脸颊已经贴住了安鹿芩的脸,他的脸瞬间升腾起一片热度。 没想到安鹿芩的脸这么热,堪比发烧。 安鹿芩闷哼一声,“没。” 她坐起来了,温柔的目光从黎景闻的睫毛扫过,一直到性感的喉结。 咽了一下口水。 她起身嗔怪道:“你简直就是狐狸精,我本来是要干正事的。”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的手,低笑了一声,“和我在一起不是正事吗?” 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哪算荒废时光,和你在一起就是正事一桩。 安鹿芩撒开了黎景闻的手,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还补了口红。 “嗯……也算吧!” “也——算——吧?”黎景闻太搞了音调,倚靠在洗手间门口双手环抱看着安鹿芩,“你就像一个渣男,吃干抹净就走。” 安鹿芩“噗嗤”笑了,回过头看着黎景闻,“怎么会呢?咱们可是合法夫妻。” 渣男?她才不是渣男。 黎景闻给安鹿芩拧开了矿泉水递过去,才叮嘱她工作的事情,“糖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这里边的成份太乱。” 东城有名的糖爹不少,在各种俱乐部组局玩各种红包趴,那都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没有人敢管他们的事情。 那些人都是两条道都走的人,并没有安鹿芩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有钱的淫虫。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转,她不太情愿,“可是coco是我手底下最有潜力进军全亚洲市场的模特,她这个月的工作都结算以后就能收入二十万,她还是刚刚入行就能有这样的收入,前途无量啊!” coco是工作室最有潜力的模特,能推出一个这样的模特非常不容易,而她也能直接带着工作室年底就跃升成为一线模特经纪公司。 这样的人才,她不能放弃。 黎景闻就知道安鹿芩不会轻易放弃,他不想让安鹿芩摊浑水,“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你能阻止得了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安鹿芩说得轻巧,“而且,这个事没那么简单,不仅有她还有别人,根本不是自愿那么简单。” 她一开始也以为只有coco一个人在这个红包局当中,不过后来问了vivian,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侧面也证明了里边有虚假成份。 主要是怕她们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说什么有快速变红的方法,给他们打通市场。 黎景闻两只手按在安鹿芩的肩膀上,往门外走去。 “不简单就更不能去了。” 简单他都不想让安鹿芩去,更别说不简单了。 安鹿芩淡淡的双眉挤在一起,眼里都是不甘心,“可是说不定我试试,还能挽救失足少女啊!” 都是多么年轻正直青春大好时光的女孩子啊,就算不想要当模特也可以选择其他路,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步。 “世界上的失足少女那么多,你照顾不过来的。”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刚刚出了包房门就看到小宋提着一把黑色的伞跑了过来。 “大哥大嫂晚上好。”小宋一看到安鹿芩就露出了诡媚的笑容,把雨伞交到了黎景闻手中。 安鹿芩点了点头,“外边下雨了?” 她看过天气预报,这周都没有雨。 黎景闻:“没下。” 安鹿芩:“那……” 走到门口黎景闻撑着伞就把安鹿芩的脸挡住了,两人在小宋的护送下上车,安鹿芩上车以后才发现马路对面有一辆车在拍他们。 “我现在也有狗仔跟踪了?”她趴在窗户上,兴奋的语气让黎景闻又惊讶又觉得无奈。 真不可思议啊!居然还有狗仔会一直跟着她。 黎景闻忙着和小宋使眼色,让小宋过去把那个车上的长枪短炮收一下。 总不能让别人知道禾泰东黎总裁出现在俱乐部里,那像什么样子。而且这家俱乐部,大家懂得都懂。 对公司影响不好,对黎家影响也不好。 “你上新闻了。”黎景闻升起了车窗。 安鹿芩扭回头,眸子微挑,“又?是说我和安京潜规则是吗?” 她无奈地吹了吹刘海,头靠在黎景闻的肩上。 “我要潜规则也要潜一个像你这样,又高肌肉又多声音还好听的男人。” 黎景闻握着安鹿芩的手,“那你潜了我算了。” “说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工作就是工作,都是看能力的!”安鹿芩激动地坐了起来。 小宋很快就回来了,长枪短炮也放在了后备箱,坐进来就关上车门准备出发。 “办好了。” “什么呀?”安鹿芩还不明所以。 黎景闻揉了揉她的头,轻柔道:“没什么。睡吧!到家我叫你。” 到家以后安鹿芩是被黎景闻抱下车的,黎景闻怕她受了风寒,脱下西装外套就盖在了安鹿芩的头上。 一进门陆阿姨就看见了,说什么新娘子盖着盖头娶回家了。 黎景闻还担心安鹿芩会被吵醒,没想到她睡很死,直接抱回了卧室。 灯光之下,安鹿芩脸颊微红,耳垂樱红,嘟嘟粉唇饱满。 他俯身在安鹿芩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进洗手间去洗漱。 安鹿芩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是被小镰刀叫醒的,她爬起来一看已经十点了,已经想要拔刀自尽了。 让她想想有什么好借口解释今天迟到呢! 她抠着手指,脑子由于酒精的作用一团乱麻,什么东西都组织不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边贴着黎景闻的写得东西。 [给你请假了,今天好好休息。] 瞬间又倒在了床上。 太幸福了,原来黎景闻早就请假了。 可是她才眯上眼睛不久,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茄子姐姐,一上来就说了一些让安鹿芩一头雾水的话,“安总,你怎么样了?网上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我会找公关公司处理的。” “啊?”安鹿芩又坐了起来,手指指腹疏通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没事没事,我这边已经处理了。你好好休息哦!”茄子姐姐听到安鹿芩像是不知道,更放松了。 某人托她办的事情她也交差了。 安鹿芩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上网一看,原来还真是自己“潜规则”的事情。上边放了n张她和安京看起来很亲昵的照片。 这造谣骂人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工作室因为这个事情被牵连了,之前那些已经签了合约准备合作的甲方都说解约了,现在所有模特的工作都被迫暂停。 安鹿芩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去洗把脸了。 塔塔:[你的心真大啊!] 塔塔:[你的工作室这个月还发不发工资了?] 安鹿芩:[我心急有什么用啊?] 塔塔:[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安鹿芩:[你也不说帮帮忙。] 塔塔:[我又不是万能的。] 安鹿芩:[想解约就解约呗!反正我是无罪的。] 安鹿芩当然不可能不管这件事,但是考虑到安京,她实在不愿意把他俩的关系摆明了。 她也思考了一个小时最后才想到了一个妥善的办法——挨个打电话求他们不要解约。 塔塔:[你t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安鹿芩:[高端的方法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原理。] 说着她就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了。 “喂,您好,我是安鹿芩,我这边想和您再次核实一下您这边是要自愿解约是吗?” “是的。” 塔塔:[卧蚕,你还真打了!] 安鹿芩已经打完了电话,她只不过是确认了每一家公司都是“自愿解约”,那后边想要反悔可就不能怪她了。 安鹿芩勾唇,似笑非笑,拨通了季云恒的电话。 “喂,季总,你上次不是问我新中式服装秀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吗?我觉得下个月就不错啊!” 下个月,有名气可以走秀的模特工作早就拍到了明年的下个月,没名气的模特根本就过不了走秀的筛选。 让那些解约的公司喝西北风去吧! 她们工作室的孩子们福气还在后头呢! 塔塔:[高手!] 安鹿芩已经不在乎要不要解释这件事了,反正时间一久也会淡忘,不过她突然想到这样黎景闻的脸上贴不住啊! 堂堂禾泰东黎总裁黎景闻头上长草?笑话! 那怎么办呢! 安鹿芩又去楼上求助老太太去了。 黎景闻这边也在给安鹿芩处理这件事,没想到昨天让小宋搞定的人这么不守规矩,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小宋后悔万分,没收拾干净留下了祸患,“老大,他们还有一个人,说是已经上传到了云。” 黎景闻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将眼镜推上鼻梁,漆黑如深渊的眼睛盯着墙上的靶心,他另一只手中拿着飞镖。 “安静地处理掉吧!” 话音刚落,那只镖也像箭一样正中靶心。 “都?”小宋小心翼翼地问了问,没明白黎景闻是什么意思。 黎景闻回到了办公桌前,抽了张纸巾擦手,余光寒冷如冰。 “谁参与了,谁就要付出代价。” 第93章 求饶我就放过你 安鹿芩上楼敲了敲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喜欢住楼上,说是三楼看风景正好,安鹿芩本来还真以为三楼的风景好,最后才明白老太太是不想打扰他们两个人。 每天吃完饭老太太也总是催促他们两个人上去休息睡觉,还抢遥控器,不让她看电视。 总之老太太为了他们两个人的事费尽心思。 “进来吧!” 安鹿芩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化妆镜前描眉,即使年过半百,老太太的身姿依然有气质有神韵。 那柳叶一样的细眉描画过几次之后,成为了那双经历世事眼睛的点缀,满头银发都挡不住的优雅在安鹿芩眼睛里是那样的魅力无穷。 老太太看到安鹿芩进来,不慌不忙地放下了眉笔让安鹿芩坐,“小鹿鹿来了,快坐下。” 安鹿芩坐在老太太身后,认真地看着她化妆。 “奶奶,您画这个眉好稳啊,我自己画的时候手都在抖。” 老太太笑着,“奶奶都画了半辈子了,熟练了。” 安鹿芩手扶在椅背上,下巴搭着,眉头微锁,“奶奶,我又想保护安京的身份不被别人知道,可是我也不想景闻丢面子,您说我该怎么办?” “你说昨天的事情啊?”老太太在画着唇线。 安鹿芩很混乱,要说昨天也不只是昨天了,只不过是昨天曝光而已,“反正就这几天吧!” “他昨天不是已经处理了消息吗?公司那些人不会知道他去俱乐部的,没机会拿捏他。” 安鹿芩思绪飞速旋转,她才意识到昨晚的事情黎景闻也不应该出现在俱乐部里。 生活怎么能和电视剧一样呢!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堂堂禾泰东黎的总裁出入风月场所,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公司的人,唉,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安京进工作室,后边才不会有这么多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安鹿芩目光茫然地盯着远处,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一潭死水。 是她想的太不周到,还想着要去找coco,如果这件事也被人发到了网上,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堂堂黎家的儿媳妇居然在风月场所的红包局上现身,传出去有失身份,丢的是黎家的人。 老太太回过头来安慰安鹿芩,“怎么能怪我们小鹿鹿,你又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还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考虑后果……”安鹿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看着安鹿芩就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看到了江媛,梳着安鹿芩的头发,“小鹿鹿,奶奶告诉你,往后的日子里这种话多的去了,你大可不用在意他们怎么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日子,你们自己幸福就好。” “嗯。”安鹿芩点了点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阿姨在外边叫安鹿芩,“太太,有你的电话,很着急。” 安鹿芩才想起来自己上楼的时候没拿手机,她开门接起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月夏,“安姐不好啦,有人在我们工作室门口闹事,现在我们都进不去,但是还有东西要拿。” 安鹿芩能听到非常吵闹的声音,她目光一扫,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你们先在车上呆着,我过去。” 安鹿芩独自开车前往工作室,今天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换上了高跟鞋,打开后边的车门。 小镰刀抬起了前爪搭在安鹿芩的肩膀上,还像一只小狗撒娇。 安鹿芩把小镰刀的嘴套摘下来了,“小镰刀,妈妈给你把嘴套摘掉哦,但是不可以乱咬人,有妈妈的命令才可以下嘴知道吗?” “汪呜……”小镰刀配合地低声叫了一声。 安鹿芩便牵着小镰刀进了办公楼,她牵着小镰刀进去的时候,虽然人不多也引起了注意,毕竟小镰刀长得实在太像狼,还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狗,体型已经超过了很多大型犬。 “我的妈呀这是狼吗?” “我靠!这怎么不戴嘴套啊!这不得被咬死啊!” “人家牵着牵引绳!看到没,那只狼好听话啊!” “我艹太帅了!这么帅气的一个女人,牵着一只狼狗……拍个画报怎么样?下个月咱们杂志社就拍这个吧!我去邀请她!” 安鹿芩和小镰刀乘坐电梯上楼,电梯到了楼层,门刚刚打开,一堆人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安鹿芩。 “贱女人!你还敢来这里!” “就你这样的能配得上我们家哥哥吗?” “贱骨头!离我们家哥哥远点!小心我把你拉倒讨论组骂死你!”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一个个手里边还拿着旗子好像是安京的粉丝一样,不过都是以安京粉丝的名义来欺负她而已。 安鹿芩将头发撩在耳后,目光如霜降冰冷,细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语气轻飘飘道:“说完了吗?” “啪——”一声,一颗鸡蛋砸在了电梯门上。 安鹿芩动了一下牵引绳,小镰刀横冲了出去,张开獠牙直接向那个扔鸡蛋的人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众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冲了出来,只听又有人大喊一声“狼啊”,于是四下抱头鼠窜。 小镰刀并没有走多远,它记得安鹿芩的叮嘱。可它又凶又警惕的眼神,两只青色的眼睛好像冒着火光,只是扫过那人一眼,他似乎已经疼得皮开肉绽。 “救命啊!救命啊!”三十多岁二百斤的男人躺在地上打滚,一头快死的猪也是这样求救的。 他的求救声越激烈,安鹿芩心情越好越畅快。 旁边的人也都是抱团取暖,有东西的人躲在东西后边,没有的人就蜷缩在角落里。 整个门厅也不大,已经被他们占完了。 安鹿芩款款走过去,脚微微抬起,最后落在了那人怀里抱着的单反相机上。 那双白色的高跟鞋没有任何污渍,亮的发光,十厘米的跟如同针一样扎着那个男人的心。 安鹿芩扯了扯嘴角,眼底竟然都是笑意,她语气都是轻盈的,“求饶吗?求饶我就放过你。”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个贱女人,离我们家哥哥远点,别勾引他!”那男人话音刚落,安鹿芩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地抱住了自己的脸。 “呵呵!”安鹿芩阴冷地笑了一声,瞳孔微沉,晦涩不明,“无所谓啊!我不在乎。” “十点了!” 人群中有一个人悄咪咪地说着。 地上躺的男人突然像蛆一样扭动着身体,咧开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安鹿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都是那个小弱鸡的粉丝吧!”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蔑视安鹿芩。 “你的未婚夫很快就要变成其他人的裙下之臣了,恭喜你啊!” 他们这群人也不过是唐茗派来支开安鹿芩的,唐茗现在要去找黎景闻了,她说自己要自杀就不相信黎景闻不会心软。 到时候黎景闻去了酒店,就喝下迷药,直接和唐茗发生关系…… 安鹿芩,果然是个傻子! 安鹿芩脸色阴郁,眉心隆起,“啊!什么!真的吗!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被你们套路!” 片刻之后,看到那男人得意的笑容,安鹿芩薄唇微抿,轻笑一声。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连你们这点花招都识不破吧!” 男人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安鹿芩从男人身上跨了过去,开门进了工作室,小镰刀也跨了过去,不过它还在男人的身上踩了几脚,恰好踩到了要害,痛得整个楼道里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安鹿芩回到办公室就把门反锁了,先通知同事这边已经搞定然后马上就给塔塔打电话。 她预料到唐茗的调虎离山计了,可是时间还是很仓促,要让塔塔去把黎景闻拦住并不容易。 塔塔没有接电话。 黎景闻刚刚到了酒店,下车准备进去。 他上班上的好好的唐茗打电话说要见他一面,最后一面,她很快就要被带走去调查医院的事情。 他直接忽略。 是没过多久酒店的经理打来了电话说唐茗在禾泰东黎旗下的酒店,服务员进去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她准备自杀,服务员还被她骂了出来。 若不是因为唐茗选择了他们家的酒店,他根本不会在意唐茗的结果。 按照唐茗的意愿,他独身前去酒店。 黎景闻已经上了电梯,塔塔才到了楼下,小宋叫了救援队的人来以防万一。 塔塔一边跑一边看着安鹿芩打来的电话。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为了她去救黎景闻。 每一次他都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安鹿芩,他又于心不忍。 终于跑进去,电梯刚刚走了,等下一部来还需要很久,只能走楼梯了。 房间里焦急等待的唐茗已经望眼欲穿了,她躺在浴缸里,红色薄纱披在身上,桌上还放了两杯红酒。 她摇晃着其中一杯,想要让颜色更均匀。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溢了出来,漫了一地,玫瑰花瓣也零零落落地躺在白色地板砖上。 唐茗仿佛已经看到了裸露着上半身的黎景闻,给她炽热的吻。 门卡感应的声音。 “唐茗?”黎景闻的声音。 唐茗立马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沉入了浴缸中,头发飘了起来。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唐茗的心也怦怦直跳,水声放大了空气中一切声音。 男人的脚步在浴缸外停下了。 她甚至在水的倒影上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下一秒,一股红色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刺鼻的气味直入脑髓,她挣扎着就从水里跳了出来。 “怎么是你!” 第94章 老婆你怎么总是和他在一起 唐茗抹了一把脸,脸上黏糊糊的,浑身上下也全都是黏糊糊的,她上下睫毛都沾在一丝,像一把扇子。 塔塔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狐狸眼微微眯着,抬手,纸巾从半空中高高地飘落。 “不是我是谁?”他淡淡地从嘴角抽出笑容。 “黎景闻呢!不是你!我是让他来的!我听到他说话了!”唐茗踩着水就出来了,但地上都是红色的油漆,她一不小心就摔了一个狗吃屎,下巴都快脱臼了,保持着青蛙一样的姿势。 她明明听到黎景闻的声音了!她不可能会听错!为什么看不到黎景闻!黎景闻去哪里了! 塔塔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茗这副窘迫的样子,掏出手机来好好拍了一张照片,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当然是去找他女朋友去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让他出来!不然我真的会从这里跳下去!大家要死一起死!”唐茗挣扎着站起来以后就一瘸一拐跑到了阳台旁边,还打来了窗户。 塔塔就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看着她作妖。 “跳吧!这才十几楼,变不成肉泥的,还能保你一个全身。” 唐茗往外探了探身子,已经吓得立马缩了回来,脸色大白浑身发抖,假装凶恶地威胁塔塔,“我真的跳了!你让黎景闻过来!我要是跳下去了他也别想逃的了关系!” “我跳下去了,他的病是永远都不会好的!没有人能救的了他!他休想和安鹿芩天长地久!” “一旦我跳下去了,就会有人把他得了病的消息公布出去,到时候他就会被禾泰东黎的其他董事们扫地出门!他也会沦落为一个普通人!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 唐茗发了疯一样浪费口水,塔塔根本不听,只是看着她站在窗户边的样子忽然灵光一闪。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唐茗身边,无神的脸上似笑非笑,一伸手—— “啊!” 半空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求救声,撕破了最后一点宁静。 “啊!” 安鹿芩办公室外边传传来一阵痛苦的嚎叫声。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玻璃被砸声,凳子椅子一齐砸向办公桌,透明玻璃上一切东西冲撞在一起扭曲的金属与塑料碰撞声奏成了交响乐。 “说!那个死丫头在哪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来找她的!” “说不说啊!” “啊!”痛苦哀嚎声。 “说不说!” “啊!”又一阵痛苦哀嚎。 安鹿芩捂着头躲在办公桌下边,小镰刀紧紧护在安鹿芩身前。 她刚刚突然间听到了有一群人进来闹事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了乒呤乓啷摔东西的声音,门外那群人还被教训了。 看来这些人和门外的人并不是一伙的。 现在一个人缺少趁手的武器,不能硬碰硬,不如藏起来喊救兵。 小镰刀听到声音就自动护在了她的身下。 安鹿芩刚刚打开了手机,一双灰不拉机的皮鞋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捏了一把冷汗。 偷偷松开了小镰刀的牵引绳。 那男人慢慢弯腰,小镰刀一下冲了出去,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口。 “啊!”那男人哀嚎了一声。 安鹿芩趁机推开了男人就跑了出去,小镰刀又对男人追加了一口也跟着安鹿芩跑了出去。 安鹿芩刚跑出去就被盯上了。 “在那儿!给我抓住她!” 安鹿芩回头看了小镰刀一眼,小镰刀已经冲了过去,“小镰刀!上!” 那几人看到小镰刀都分不清楚是狼还是狗,不敢轻举妄动。 安鹿芩跑进茶水间打开抽屉就拿到了一把刀,别在了腰间,跪在地上争分夺秒地寻找之前买的擀面杖,怎么找都找不到。 “安小姐,在等我吗?”头顶上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安鹿芩一只手已经搭在腰后了,慢慢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花衬衫的年轻男人。 她记得这个人,红包局上有这个人。 男人歪嘴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安鹿芩,“你说你何必这么费劲,想要了解我们的事情亲自来问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拉着我们的vivian做一些违背我们的事情呢?”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安鹿芩看着这男人的身板,说不定还没她强壮,做多了没补,看着就虚。 “我们怎么会把她怎么样呢?”男人迷眼笑着,油腻的脸上尽显猥琐,“你和我们一起去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把安鹿芩逼在角落里,两只手像苍蝇一样摩擦着,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安鹿芩快吐了,摸着刀要掏出来,黎景闻进来了。 两人不动声色。 黎景闻在男人的腰上使劲踹了一脚,一个飞踢,男人直接撞在了橱柜上,疼得眼冒金星。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左看右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次,“老婆,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安鹿芩摇了摇头,还能笑出来,让黎景闻放心。 黎景闻松了口气,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叮嘱她不要出来,转身就揪着男人的领子把他拽了出去。 一出门黎景闻就拉着男人去了洗手间门口,“砰”一脚踢开门,两臂微微用力,男人被扔在了洗手池上。 男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哔哔赖赖,不屑地眼神扫过黎景闻,“呵呵,黎景闻是吧!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呢!凭什么娶美色为妻!” 黎景闻一双凤目凌厉,解下手表放在了洗手池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 “呵,娘们儿!”男人又戏谑一句。 黎景闻一步迈过去把男人拽起来,抓着头发就按头往大理石的洗手池台面上磕,连续磕了三下,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他松开手,男人瘫软在地上,鼻子颧骨挂着血丝,嘴角还能勾起笑容。 黎景闻蹲下身,揪着男人的领口,嘴唇微微下压,周身空气寒若冰霜。 “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下次看你不该看的人,小心你的眼睛。”黎景闻锐利的黑眸抬起,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洗了洗手重新戴上手表关门出去。 小陆等人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进去处理了那个男人。 黎景闻回到茶水间找安鹿芩,搂着安鹿芩的肩膀,云淡风轻的神情仿若无事发生。 “安安,不会有危险了,带你回家。” 安鹿芩摸着自己的腰,神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他摸你腰了?”黎景闻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早知道废了他的手。” “没没没,我藏着一把防身的刀。”安鹿芩急忙揪起衣服把水果刀拿了出来。 小镰刀也进来了,高兴的好像今天这是一场狂欢。 黎景闻拿走了安鹿芩手里的刀放回了抽屉里,嗔怪道:“怎么拿这么危险的东西?” “保护自己啊!”安鹿芩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神清澈。 正当防卫,不是正当防卫就等到变成正当防卫。 黎景闻握着安鹿芩的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以后我会帮你扫清任何障碍。” 他平和地说完这句话,眼底闪现一抹狠厉的笑容。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了家,小镰刀今天也算立了功,安鹿芩安排训犬师给小镰刀加餐。 黎景闻担心安鹿芩心理应激,邀请了医生来家里给安鹿芩做检查,一番检查做完以后,黎景闻才放心同意安鹿芩自己下床。 安鹿芩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把卧室门锁上了,躲进洗手间叫塔塔。 “塔塔!” “饧箫!” “全宇宙最强最贴心的系统!” 无人回应。 黎景闻已经在敲门了,安鹿芩无奈只能先出去。 “怎么了?还锁了门?”黎景闻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确认没什么变化,又看着安鹿芩,“真的没事?” 安鹿芩拉着黎景闻坐在了床上,“没事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他和你交接了吗?” “交接了。”黎景闻语气并不好,似乎很不满意安鹿芩的安排。 他也没想到他刚刚到了门口就看到饧箫已经站在那里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安鹿芩派来的。 黎景闻总觉得饧箫藏着安鹿芩的秘密,但是饧箫不会做任何对安鹿芩不好的事情,甚至在某些时候能比自己更好地保护安鹿芩。 安鹿芩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咒骂到:“那就好,我吓死了,唐茗居然还叫了记者们,打算拍一张灌醉你的照片,毁了你的名声再毁了咱们俩的小家庭,太该死了!” “老婆,你怎么总是和他在一起?”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声音格外温柔甚至还夹带着委屈。 “也没有,我们只是偶尔有事的时候会联系,”安鹿芩回过头看着黎景闻那眼神明显是吃醋了,她主动吻在黎景闻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点。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他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塔塔是她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黎景闻之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知道籍樱的人。 黎景闻认真脸,“第一个?比我和你还早?” “那倒不是,是除了你之外,你知道呀!我以前没有朋友的。”安鹿芩抱紧了黎景闻。 “我有一些秘密不能和你分享,但是,我真的最爱你!我会永远永远爱你!我也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因为我舍不得你。” 原主不会自杀的,她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 黎景闻单手护住安鹿芩的后脑勺,舌尖已经撬入安鹿芩的口腔,贪婪地攫取她的每一寸气息。 安鹿芩大脑一片空白,黎景闻的衬衫都被她抓出了褶皱。 第95章 努力备孕 安鹿芩的唇异常的香软润泽,脸上泛着潮红,心头轻颤。 “吃饭啦!”陆阿姨在隔壁卧室门外叫声吃饭,安鹿芩吓得立马推开了黎景闻。 果不其然,陆阿姨走到了门口,在门缝和安鹿芩对视。 安鹿芩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强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马上下去。” “黎少呢?怎么不在?”陆阿姨还探头试图寻找黎景闻,毕竟老太太交代过,只有两个人待在一起才能提升亲密度,“去送医生了?” “他在的,他在帮我……看公司文件。”安鹿芩的声音越来越小,余光偷偷扫了黎景闻一眼,扯着谎言。 “那你俩快下楼吃饭吧!”陆阿姨前脚刚走,后脚安鹿芩就躺在了床上伸了个懒腰。 吓死了,还好没被撞见。 黎景闻凑过来,低头看着安鹿芩那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双臂环抱,“老婆,我们又不是做贼。” 为什么搞的像做贼一样,他也太卑微了。 “但是……咱们亲亲怎么能让其他人看到啊!我可做不到当众亲你。”安鹿芩单手撑着床才坐起来,眼前已经浮现出了她和黎景闻接吻被七大姑八大姨看到的场景。 不尴尬吗?而且黎景闻亲的时候那只手总是四处神游。 她虽然不介意别人当着她的面接吻,可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当着别人的面接吻。 而且还是自己家人的面! 颜面何存啊! “我能啊!”黎景闻勾嘴轻笑,拉住安鹿芩的胳膊又在她的唇上留下霸道的吻,舌头在安鹿芩的舌尖打转。 安鹿芩脸色皎白,炽热的气息缠绕在她周身,耳边热气澎湃,吃力地推开了黎景闻,“嗯?别闹了,要下楼吃饭了。” “一分钟。” “你刚刚都已经——”安鹿芩话未说完,黎景闻已经堵上了她的嘴。 这一分钟热烈又漫长,黎景闻的睫毛轻轻刷着安鹿芩的脸颊,两人的气息完美交融。 几秒钟之后,安鹿芩好像从黎景闻的手腕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拍了拍黎景闻的手,黎景闻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怎么了老婆?”黎景闻双眼朦胧,声音慵懒。 他以为安鹿芩真的数着一分钟的时间,时间到就叫停了。 明明这小丫头现在已经被他调教地没有那么害羞了。 安鹿芩举着黎景闻的手腕,鼻尖嗅了嗅,她已经确定就是血腥味,“我闻到了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黎景闻自己还抬起胳膊闻了一下。 安鹿芩双臂环抱,直视黎景闻那无辜的眼神,“你是不是打架了?” 她不是不让黎景闻打架,她是担心黎景闻下手太重,万一把别人送进医院,把自己送进局子怎么办? 她可不想独守空房。 “没有。”黎景闻收回了手,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步失误了。 安鹿芩鼻子怎么这么灵,他洗了手还擦了护手霜都被闻出来了。 看来以后不能亲自动手了。 “真的假的?”安鹿芩撇了撇嘴,抱着黎景闻倚靠在他的肩头上,“老公,我不是想要管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小人陷害了,一点小事不值得你出手。” 黎景闻安抚地拍着安鹿芩的背,哄小孩一样温柔,“大事,我老婆我都舍不得碰,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安鹿芩没做好准备,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下,哪个不长眼的上来欺负安鹿芩,都会是同样的下场。 “我担心你啊!而且你的病还没好,你要是进去了,你的病怎么办?”安鹿芩激动到声音颤抖。 塔塔:[你觉得他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能那么容易就进去吗?] 塔塔:[我意思人家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安鹿芩:[小人防不胜防啊!] 安鹿芩:[唉,你回来了!我还担心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塔塔:[得了吧!关心你老公吧!] “傻丫头,我怎么会进去?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没想到安鹿芩这么天马行空。 进去?他怎么会进去? 安鹿芩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周末去医院看看吧!或者是去找应钟,你以前不是找应钟吗?” 安鹿芩话未说完,陆阿姨又上来敲门了。 “吃饭啦!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哦哦,知道了!”安鹿芩才拉着黎景闻下去。 老太太已经坐下了,看着安鹿芩和黎景闻有说有笑地下来,心满意足地招呼陆阿姨端来了一锅鸡汤。 “不好意思啊,我们工作太投入了,就忘记了。”安鹿芩下来还找借口,挠了挠头发,掩饰不住的心虚。 黎景闻也跟着附和,“嗯,安安最近工作非常认真,有些事情需要我指点。” 两人坐下了,开始吃饭。 老太太给了安鹿芩夹菜,表扬安鹿芩工作,“安安认真工作是一个好事,我们家以往的儿媳妇都是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这些我们都不管的,想工作就工作,想在家就在家,看心情就好。” “嗯嗯。”安鹿芩点了点头。 “但是有一个事情,我们是应该提上日程了,是吧!”老太太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安鹿芩不明所以,只觉得应该是非常严肃的家事。“什么呀?” 老太太说到这眼神瞬间亮了,“你们两个人结婚也好几天了,可以抓紧备孕了。” “咳咳——”安鹿芩呛住了,黎景闻马上把自己的水给了安鹿芩,贴心地拍了拍她的背。 “奶奶,我们已经在努力了。”黎景闻面无表情的样子搭配上云淡风轻的语气,已经彻底坐实了“努力备孕”这件事。 安鹿芩抬头看着黎景闻,疯狂挤眉弄眼。 什么鬼啊!什么已经在努力啊!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瞬间心花怒放,“那就好那就好!其他的事情我是不管你们的,但是要孩子这个事情,必须得抓紧了,趁我现在年轻可以给你们带孩子,以后我老了可就没办法帮你们喽!” 安鹿芩想要说什么,黎景闻直接在她嘴里塞了一块肉,“老婆尝尝这个鱼肉。” 安鹿芩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被老太太叮嘱喝了几碗鸡汤,就好感觉自己撑得慌,站在院子里运动。 黎景闻担心安鹿芩感冒,拿着安鹿芩的披风出去找她。 他给安鹿芩披上披风,两个扣子系好,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当心感冒,对宝宝不好。” 安鹿芩一拳砸在黎景闻的小臂上,咬牙切齿地瞪了黎景闻一眼,“宝什么宝!” 她不喜欢小孩子,她不知道原主喜不喜欢小孩子,反正她不喜欢小孩子。 “老婆,你只能顺着奶奶说,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的。”黎景闻牵着安鹿芩的手,总是习惯性地摸着戒指,这样才有种安全感。 安鹿芩会永远在他身边的安全感。 安鹿芩已经不在乎奶奶的想法了,因为她深知奶奶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只能先糊弄过去了。 “对了,今天唐茗的事情,你们酒店应该也深受其害了吧!” “都解决了。”黎景闻突然提议道,“不如改天请你朋友来家里吃饭,当面感谢。” 请这位神出鬼没的情敌来家里做客,让他好好看看他们夫妻二人究竟有多么恩爱,死了那条心。 安鹿芩嘴角微微抽动,“啊?不用了吧!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我回头帮他工作上的忙就可以了。” 太恐怖了,让塔塔和黎景闻一个饭桌上吃饭,那不得打起来吗?一个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一个是最爱自己的人……想想就可怕。 她情不自禁想起上次变身的时候,奶奶还各种威胁塔塔,还让塔塔当证婚人。 安鹿芩和黎景闻在院子里散步,从前边走到后边,黎景闻突然收到了电话。 “看热搜。”黎景闻表情凝固。 安鹿芩打开手机一看。 [人气练习生出身模特身份大曝光,与黎景闻未婚妻竟然有这层关系。] 安鹿芩又气愤又担心,扶着额头怕自己血压升高摔倒。 安京怎么想不开公布了自己的身份的! 她点开帖子一看,居然是安京的原帖截图。 @我是安京:[各位朋友你们好,我是安京,也是安氏集团先董事长安老先生的小儿子,近来因为我个人的身份原因给我的家人安鹿芩小姐带来了困扰,也给我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特此说明。]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我都说过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他现在公布了还要怎么在娱乐圈混啊!”安鹿芩现在只想痛骂安京一顿,让他赶紧把消息撤回,或者就说是大冒险。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样是最不可取的! 安京是安家老爷子与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小三生下的私生子,所以他和安鹿芩的年龄相仿。因为是私生子,老太太一直不接受,安京就没有到过安家,一直被老头子养在其他城市。 安京的母亲以前是安氏集团的人,做过老头子的秘书,所以安鹿芩小时候与安京见面,也只是以为那是秘书的孩子。 不过对她而言,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因为她根本瞧不上老头子那些遗产。 黎景闻从身后拥住了安鹿芩,“老婆,他也想保护你。” “我只是希望他们都好好的,可到头来安家所有的孩子都要为利益陪葬。”安鹿芩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第一个陪葬的人,不就是原主吗? 第96章 豪门姐弟CP梦碎 “老婆,我不会让你成为牺牲品的。”黎景闻眼底夹杂着困倦,温柔地拥着安鹿芩,“你是黎家的少奶奶。” 安鹿芩却很不甘心,她只痛恨自己并不能改变结局。 她心中翻江倒海,神色惶惶,那双拳头一直紧紧攥着,“我以为我知道了一切之后可以改变他们的未来,可到头来那些人还是会受到伤害。” 当她重生醒来知道原主是“自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花季少女会选择这样的路。 但是后来在生活了一段时间,见识到了安家人的嘴脸,她已然明白,原主的惨剧,并不是幕后黑手一个人一个人造成的。 是一个家族的悲哀,是安家利益的牺牲。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改变安教授和安京的处境,可没想到祸患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安家的孩子,都是可怜人。 私生子出道的练习生?他还能出道吗?能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吗?他怎么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被当作是最宠爱的孙子的安教授,不过也只是替身,只是一个矛盾诱发处,若某天有人想要攻击安家,第一个被当成目标的人就是他。 还有孤独死去的原主,她爱而不得,单纯炙热的爱被利益化,污名化,她从始至终没有得到过黎景闻的爱,也从始至终因老头的愿望愧对黎景闻…… 黎景闻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脸颊,他面对着她,像个过来人一样开导她,“安安,他们不觉得那是伤害,而是面对。” “他们很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你。”黎景闻两臂环在安鹿芩肩上,夜晚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安鹿芩不能再感冒了。 安鹿芩知道他的意思,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忍不住担心,“可是他怎么能这么不成熟,还怎么出道啊,没出道就直接被雪藏了。” 安京这件事,至少应该和她商量一下。整个娱乐圈都没有见过哪个爱豆是私生子还自己曝光的。 那还能有粉丝吗?还出什么道啊!回家继承家产得了! 黎景闻:“他也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是考虑过结果才这么做的,你放心吧!” 不过他确实也没想到,安京居然为了安鹿芩曝光了自己的身份。说实话,在东城这种看中家庭地位的城市,又是在娱乐圈,他私生子的身份是最被瞧不起的。 他以前确实觉得安京和安鹿芩关系只是稍微亲近一点,没想到安京能为安鹿芩做到这种份上,可以说比老爷子好得多。 “不行,我得给季云恒打个电话。”安鹿芩左思右想,还是给季云恒打电话了,黎景闻便先回去了。 安鹿芩很久没有这么紧张地等待一个电话接通,仿佛等待的是命运开启。 好在季云恒很快就接电话了。 “喂,季总,我是小鹿,是这样的,我看了安京发的微博了,他年纪太小了,没什么经验,随随便便就发出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安鹿芩为了安京也是低声下气,虽然季云恒和她的关系好,但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公私分明,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再说至初娱乐不只是季云恒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不然会让季云恒难做。 季云恒那边格外淡定,“他和我打过招呼了,我觉得没问题。” 安京这么突然的举动,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安鹿芩好,他很难不支持。 “啊?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啊!季总,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找公关公司公关一下吧!”安鹿芩早有准备,连借口也准备好了,只要能挽救安京,怎么样都行。 “没有,我觉得他做的挺好的,你明天放心地去参加葬礼吧!今天早点休息,晚安。”季云恒已经匆匆挂了电话。 既然季云恒也不介意,那她也没那么担心了。 不过安鹿芩还是不太放心,给安京打电话安京又不接,她只能去微博上看安京的评论区有没有变成灾难现场。 [天呐!那这么说来,安京是安鹿芩的小叔叔了?] [救命啊!这么年轻貌美帅气阳光的小叔叔,我也想当安家大小姐!] [有谁懂啊!我的cp梦碎了,我以前磕的可是女霸总和小奶狗的cp,怎么突然就变成叔侄了?] [楼上你认真的吗?你这样会不会被黎景闻起诉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我磕的是豪门姐弟你们知道吗?就是那种家里边争家产,姐姐和在外边风流浪荡的弟弟一起联手,称霸家族企业。] 安鹿芩翻了半天,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网友比她乐观多了,也就放心地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黎景闻已经起床,她床边放着一个衣架子,上边挂着白色和黑色的衣服。 今天是老头子下葬的日子,可是安鹿芩一点都不难过。 她怕起床很快洗漱了,出来准备换衣服,在衣架子那几翻了半天,那几件衣服一点都不好看,她没兴趣。 楼下餐厅黎景闻给安鹿芩准备了牛奶,还亲手剥了很多葡萄,老太太非要说孕妇吃葡萄生下的孩子眼睛又圆又黑,他说还没怀孕,老太太就让做准备。 “小鹿鹿呢?还没起床?”老太太也进来了,四下环顾没看到安鹿芩的身影,不禁担心安鹿芩的身体问题。 年轻人果然身体虚,还是得好好补一补。 黎景闻忙着剥葡萄,“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还没醒。”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但是也不能折腾的那么晚,身体吃不消。”老太太思虑了半天,总觉得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她没考虑周到。 陆阿姨则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反正你们两个人都结婚了,也不用着急这一时半会。” 黎景闻本来想替自己辩解一下,最后嘴巴动了动,就憋出三个字来,“知道了。” 他一肚子委屈和谁说啊!他压根就没有吃上肉啊!还要让他背锅。 “周末再去医生那里看一看,抓几副汤药补一补,你们俩都补一补,调理调理。”老太太倒是办法很多。 黎景闻实在受不了了,“奶奶,我们身体都很好,很健康。”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想这么多了,还喝中药调理调理,大可不必啊!喝的营养过剩气血旺盛怎么降。 “这是锦上添花,又不是说治病。”老太太还不依不饶,“我是过来人,你听我的就对了。你们年轻人没有一点生活经验。” “什么生活经验啊?”安鹿芩慵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身红色连衣裙俏丽的身影款款走进来。 安鹿芩素静的脸上绝世粉黛,薄唇上烈艳的正红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仪风范。 “小鹿鹿不去葬礼?”老太太看着安鹿芩这身红色裙子好奇。 黎景闻也注意到了,安鹿芩一定看到他准备好的衣服了,但是不满意,故意穿这大红的裙子去参加葬礼吧! “去。”安鹿芩回答地干脆利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谁说去葬礼就非得穿黑色白色的衣服,去世的这个人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她就要穿红色,就要气死那些看她不爽的人,至于所谓的礼节与情分,如果当初老头子在世的时候看在礼节与情分的份上不欺负她,她也不至于会这么恨他。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世界多么公平啊! “让景闻陪你去,那些人说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是我们黎家的人。”老太太最后叮嘱一句。 吃过早饭,黎景闻就和安鹿芩出发了。 安鹿芩不想弄的太难看了,毕竟还有原主爸妈的身份,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被世人诟病,在红色的连衣裙外边穿了白色的风衣。 不过她依旧没有扣上扣子,就那么敞开了衣襟,裙摆也露在外边,还有红色的高跟鞋。 黎景闻就穿着平常工作时穿的蓝色西装。 车到了郊外安家的墓园,安鹿芩和黎景闻从车上下来,墓园外边已经停了很多车,都是前来吊唁安家老头子的。 安鹿芩下车之后抬头看着太阳,强烈的阳光格外刺眼。 今天天气非常好。 环顾四周,粗略估计也有上百辆车了。 “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吊唁,看来大家还是喜欢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啊!”安鹿芩轻轻掀起眼皮来。 黎景闻站在她身后,“人生在世,在所难免。” “滴滴——” 身后传来鸣笛声,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肩膀站在了马路边,看清来的是安京。 要不说这两个人就是一路人,安京也穿得很平常,一身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时尚又潮流,完全看不出来是参加葬礼。 安京停好车下来了,上下打量安鹿芩,拍了拍手。 “不愧是我们大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你也没让我失望。”安鹿芩哼笑一声。 三人进了院子里,直接进了大厅,追悼会在这里进行。 亲戚朋友送来的花圈,宾客在外边热闹地寒暄聊天,安鹿芩没看到几个人是真的心情沉重。 呵呵,这就是老头子的下场啊!精彩! 迎面走过来一个陌生的人,扫过安鹿芩,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哟!安大小姐,正红色,我没听说这里有婚礼啊!” 安鹿芩冷漠地觑了那人一眼。 第97章 希望你万劫不复 安鹿芩转过身来,黎景闻和安京已经并肩站在了她身后,两人面庞都如同结了冰一样,眸色清冷。 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全是敌意。 那个人自顾自地笑着,抬高了声调,想要引起其他人注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红色衣服来参加葬礼,安小姐不愧是安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啊!” 安鹿芩并不生气,语气轻飘飘地,质问道:“你是哪位?” 不好意思,这位大shabby,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我是——我是fire集团的总经理,我和你们家老头子关系好得很啊,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又不在安氏集团就职。”那个男人尴尬地苦笑两声,到了都不忘挖苦安鹿芩。 安鹿芩点了点头,眉间波澜不惊,淡然笑着,语气疏离。 “那就是一丘之貉喽!” 说罢,安鹿芩回过头和安京笑着,周围的人也忍俊不禁,没什么能比看好戏精彩了。 男人气的恼羞成怒,语无伦次地咒骂安鹿芩,“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今天可是你爷爷的葬礼,你不仅穿红色衣服来,还公然在这里放声大笑,有没有一点尊卑,有没有一点王法了!” 安鹿芩双手环抱,语气冷冰冰地渗出了丝丝寒意。 “我没有爷爷,不过有吸血的亲友,你也想吸我的血吗?” 男人被安鹿芩这眼神吓住了,半天没说话,黎景闻给了安京一个眼神,安京站在了男人身后。 安京微微低头,贴着男人的耳朵低语,“问你话呢!想吸血吗?也想要被网友曝光吗?只知道吸血,不把人命当回事,被网暴的滋味尝过吗?没尝过可以试试。” 安京修长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脸颊上,男人脸上如同架了一把刀,瞬间连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怎么不说话,不想认识认识黎少吗?你不觉得东城最有身份的人是黎少吗?跟着老头子混能有什么意思?”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安鹿芩叹了口气。 “还以为真的有什么不怕死的人呢!没意思。”她撇了撇嘴,黎景闻拉着她向告别大厅走去。 安京也跟了上去。 安鹿芩和安京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被人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吗?昨天我看新闻了,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居然就是老头子在外边的私生子!” “是啊是啊!我就说他之前怎么总是来安家,没想到是个贱婢啊!还有脸来葬礼?” “和安鹿芩一样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就是!俩个贱婢!” “啪——”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叫停了所有的八卦。 那女人话未说完,安鹿芩的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女人捂着脸,看着安鹿芩,眼睛里还有泪花。 安鹿芩伸手,安京将随身携带的酒精湿巾递到安鹿芩手上。 “怎么这么委屈地看着我?”安鹿芩头都没抬,用心地擦着自己的手,余光微寒。 “你们两个野种——”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安鹿芩拧着眉心,看着自己的手掌,还吹了吹。 “又这样看着我,委屈吗?”安鹿芩眼中闪过了一丝笑容,戏谑又暗含杀机。 安鹿芩故作委屈地撅嘴,“不是吧,你连我为什么动手都不知道吗?那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侮辱我们啊!我也好委屈呢!” 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都只是默默地传递眼神。 安鹿芩扫了他们一眼,双手插在衣兜里,向里边走去。 老太太和安教授在旁边站着,穿着家属穿得衣服,老头子在中间躺着,很安详。 安鹿芩既然进来了,也便不再说什么,拿了一支白色的菊花,放在了众人放着的最上边。 又站在一旁鞠了一躬。 也算是神情悲痛了,她实在是难过不起来,能演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黎景闻献了花以后就在旁边等着安鹿芩了,安京也拿了一枝花放在了上边,走到旁边鞠躬。 但他并没有走,说完就站在了一旁,看着安详的老头子,嘴角扯起戏谑的笑容。 “父亲,我从来没有叫过你父亲。” 安京第一句话出口,老太太已经气的发抖,好在有安教授扶着,老太太闭上眼睛忍住了。 “你病入膏肓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希望见我一面,我来了,你却什么也不说,说要把股份给我,这些年欠我的都还了,希望我不要恨你。” “呵呵,还了?你以为你那些股份就可以弥补我和我母亲这么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吗?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的母亲是小三,不知道拿到了多少钱才甘心做四五十岁老头子的小三。” “谁又知道我母亲当时被你强奸了是多么想要把你送进监狱去,可是她怎么敢?她不过是要自杀,你就要把她的家人都逼上绝路,断了他们的收入来源,你可真是个恶魔啊!” 安京突然红着眼眶就像发疯一样,冲着老头子的遗体怒吼,“我母亲下世很多年了,希望你在那边可以狠狠被她羞辱!希望你万劫不复!” 他拿起那些花束就要扔在老头子的遗体上。安鹿芩和黎景闻赶忙去拉着。 老太太也气的痛骂一通,过来就打骂安京,多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你不过就是那个小贱人生的孩子,给你股份已经对你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那个不识相的妈是自找的!” “闭嘴吧你!”安鹿芩一把推开了老太太,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都不知道安京的母亲原来是被老头子强迫的,只是觉得在原主的日记里,这个女人一直就是一个知书达礼的角色,原主也说过当时很震惊,怎么想都不可能。 原来是这样! 哈哈,老头子可真是荒唐! 老太太破口大骂安鹿芩,“安鹿芩!你也是安家的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帮他干什么!” “我是安家的人,对啊!我还得感谢你没有在我小的时候就掐死我!你是我的大恩人!”安鹿芩垂下头吊儿郎当地鞠了一躬。 老太太气的眼睛一翻,混乱中抢过了一个前来吊唁的老头儿的拐杖,直接冲安鹿芩的背挥了过去。 黎景闻和安京一个从左一个从右冲了过去,黎景闻护在安鹿芩的身后,安京则是挡在了安鹿芩前边。 “你以为你嫁给黎景闻就能改变自己野鸡的命运了吗!” “我打你这个不肖子孙!”老太太一竿子拐过来,最后安教授挨了一棍子,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 “安教授!”安鹿芩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安教授,她脸色惨白。 安京半跪在地上叫安教授,“书呆子!你醒醒!” “安教授!醒醒!” “书呆子!不敢睡啊!” …… 老头子葬礼的闹剧,最终在安京抱着安教授去医院中拉下了帷幕。 葬礼结束,本来应该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们发话商量新的股东会组成,但安京在医院。 安鹿芩和黎景闻只是经过打算回家,就被一个老董事缠住了。 “黎少!黎少!今天我见了您本人就和您说一下,安氏集团和禾泰东黎那块地皮合作的事情,您觉得咱们这个月开始动工怎么样?迟吗?” 黎景闻侧目,掀起眉眼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取消吧!” “黎少!黎少!这都是已经盖好章的事情,怎么能取消呢!”那男人还纠缠黎景闻,小宋跑过来不客气地推开了他。 “这位董事,请你好自为之。” 安鹿芩和黎景闻离场,老太太又被另一群人拉着商量对策。 葬礼还没结束,又一惊天消息传了出来。 “老太太不好了!禾泰东黎宣布与安氏集团取消所有合作!” “老太太不好了!l集团宣布取消所有和安氏集团的合作!” “老太太不好了!金鼎银行宣布收回给我们的资金流!” “老太太不好了,安家多处房产已经被收购,相关部门通知我们限期搬出去。” 老太太两眼一花,趁着最后一口力气问道:“这个房子也要……” “是的,这个房子也……” 听到这里,老太太彻底晕了过去。 安鹿芩做的还真是绝啊! 安鹿芩刚刚回家洗完澡,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黎景闻端着一杯热水进来了,看着已经洗好澡的安鹿芩,单手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揪了起来。 “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安鹿芩抬头,眯着眼睛,笑颜灿烂,“谢谢老公。” 黎景闻吹头发的时候,安鹿芩一直盯着镜子里的他,低头,认真的样子总是那么有魅力。 而且会任由她“无理取闹”。 “老公,你说我今天做的会不会真的太过分了?”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他刚刚好像听到她说话了,关掉了吹风机。 “老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什么能比我得知我不在的时候你去安家寻求帮助被赶出来了过分。”黎景闻放下了吹风机,从后边捧着安鹿芩的脸颊,“怎么不告诉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也还好吧!” 也——不过就是原主“自杀”的导火索,唉。 黎景闻语气温柔了许多,他埋头在安鹿芩的肩膀上,“老婆,对不起,以前我对你态度太恶劣了。” “哈哈,确实,你还让我不要给你添乱呢!” “以后我给你添乱。” “啊?” 安鹿芩还没反应过来,黎景闻就把她抱到了桌上,俯身覆盖在她的唇上。 他精心呵护的珍宝,只能迎合他。 第98章 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嘛 安鹿芩温柔的目光扫过黎景闻的鼻梁,黎景闻低头看着比平日里更加娇媚的安鹿芩,他的舌尖更灵活地在安鹿芩的口腔里游走。 香滑的吻萦绕在整个胸腔,安鹿芩似乎比以前更享受了,她的小手从最初紧张地抓着黎景闻的衣服到最后,慢慢下移,落在黎景闻的腰上。 抱紧些,再抱紧一些。 沉醉片刻以后,黎景闻终于放开了安鹿芩。 他低头闻着安鹿芩的秀发,每一根发丝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老婆,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安鹿芩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还卖关子?”黎景闻忍俊不禁,继续拿起吹风机,指头穿过安鹿芩的发梢。 安鹿芩撇撇嘴,“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嘛!不然直来直去的多没意思。” 毕竟黎景闻可是个钢铁直男呢!还不得好好调教一下。 “不是,”黎景闻严肃拒绝,停顿了一秒,又补充道:“我们是夫妻。” 夫妻,黎景闻总觉得“夫妻”这两个字才更有安全感。不然,安鹿芩可是会被那些风流浪荡的男人拐跑的。 “那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呢!”安鹿芩抬起红扑扑的小脸,两只胳膊一抬搂着黎景闻的脖子,“好好准备哦黎先生!” 黎景闻点点头,眉眼舒软,“知道了,黎太太。” “对了,好久没听唐茗的消息了,她怎么样了?”安鹿芩恍惚之间才想起来唐茗好像出事了,这一天天的不知道在瞎忙什么,都忘记了她这个搞事王了。 黎景闻脸色不由地一变,半天没说出话来,“她……” 唐茗那天从窗户上掉下去了,不过还好有消防员在楼下,晕了送进医院去了。 之前审查部门的审查也因此推迟了。 所以唐茗很开心,因祸得福。 “怎么了?”安鹿芩双手环抱,斜视了黎景闻一眼,故意阴阳怪气,“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黎景闻立马和颜悦色地给安鹿芩讲了原委,“她摔下去了,在医院,具体的我不清楚。” “摔下去了?”安鹿芩挑眉一笑,突然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高兴了。” “没有。”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我们家黎太太也是为了保护我,不然咱们这个家得散。” 安鹿芩甩了一下头发,满不在乎道:“散了就散了,反正我还有备用人选。” “你说什么?”黎景闻一把就将安鹿芩拥在怀中,安鹿芩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腰,他目光凌厉,“你再说一次。” “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安鹿芩嬉皮笑脸地从黎景闻的胳膊下边逃脱,跑到了另一边。 黎景闻一步迈过去追着她,两人脚后跟一绊,直接扑倒了床上。 “啊!”安鹿芩感觉自己的腰上沉重的一击。 “怎么了怎么了?”陆阿姨闻声赶来,刚推开门就吓得立马关上门出去了。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没事没事无所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累了我睡了!”陆阿姨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安鹿芩气不打一出来,又害羞的脸红,只能把气撒在黎景闻身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不是故意的。”黎景闻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额头,她脸颊微红的样子煞是可爱。 陆阿姨这个大嘴巴,用不了三分钟这件事就会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起来,沉死了。”安鹿芩推了黎景闻一把,黎景闻便顺势倒下躺在了她旁边,单身托腮,看着她。 “沉?那还怎么生孩子?要不你上我下?” 安鹿芩耳垂瞬间充了血,捂着脸娇嗔,“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我认真的。”黎景闻瞥了安鹿芩一眼,眼底都是温柔,“你知道奶奶今天早上和我说,让咱们俩去看看中医。” 安鹿芩看着天花板,脸颊还发烫,“看中医?你病了?哦我知道你一直有病,但是奶奶不知道吧!” “要孩子。”黎景闻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整个卧室的气氛上升到了最炙热的顶点。 安鹿芩捂着耳朵滚进了被子里,“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紧箍咒!” “好好好,不说了。” 一夜好眠。 安鹿芩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黎景闻已经出门了,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一堆工作等着他解决。 安鹿芩也匆匆收拾了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那天有人来办公室闹事,也不知道装修好了没有,那天的人也是黎景闻处理的,她都忘记问有没有经公了。 想起来给月夏打个电话。 没想到月夏先打过来了。 “安姐,你是不是要来工作了?” 安鹿芩看了一眼手机,黎景闻说他已经开始开会了,中午聊天。 “嗯呢!” “vivian出事了。” “啊?”安鹿芩有如晴天霹雳,“见面说见面说,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安鹿芩立马脚踩油门加速向公司开去,停好车跑着就去了咖啡厅。 一进咖啡厅,差点撞上了手捧着咖啡出来的人。 “没事吧!”对面的人马上把咖啡拿到了身后。 安鹿芩抬头看着这个女孩子,个子有一米七五,身材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关键是她身上有种清孤的气质,非常与众不同。 可以好好包装一下。 “没事没事,”安鹿芩笑眯眯地看着女孩,“对了小姐姐,我是模特公司的经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是正规公司,或者说如果你想要出道当明星的话,我也认识至初娱乐的老板,可以帮你引荐。” 那女孩并不意外,似乎经常接受这种邀请,“我,考虑考虑。” “好的好的,你有兴趣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欢迎骚扰我哦!”安鹿芩双手递上了名片。 安鹿芩推销完了自己才看到月夏在二楼上招呼她,仔细一看,茄子姐姐也在她身边。 看来这个事情很棘手啊!办公室该不会还没装修好。 刚刚上楼,看到茄子就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茄子就觉得这事情有着落了。 “安姐没事吧!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了那天办公室的事情,当时情况多危险,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茄子后来听季云恒说了这件事,她还真是替季云恒捏了一把汗。 她实在是不明白季云恒为什么这么关心安鹿芩,但是他这种关心像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并不是爱情。 安鹿芩鼓起了腮帮子耸耸肩,包包放在一旁坐下了,“也没什么,当时都解决了,办公室的设备什么的还没有装好吗?” 当时的情况,她也想打电话来着,可是她掏出手机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来了。还好黎景闻及时赶到,不然她就血溅办公室了。 反正她是那种宁愿自己也进去坐几天也不可能会放过别人的人。 茄子姐姐:“今天下午才可以完全收工,多亏了你家黎总,直接让那些人全部都重装修了一次。” “害,对他来说小意思。”安鹿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有黎景闻在,果然不需要她操心。 “你们俩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月夏叹了口气,四下环顾,语气格外沉重,“vivian做外围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咱们的项目被叫停了。” 安鹿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和月夏大眼瞪小眼。 “外围?她不是被coco叫着一起去玩的吗?她——”安鹿芩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年轻女孩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会去做那种工作呢!工作室培养他们都是按照超模的潜力培养的,下个月工作排满收到工资以后肯定能月入十万加。 不够吗?在东城,独居的女孩子月收十万已经能过上非常好的生活了,而且至少能存下一半的钱,再攒一攒加上贷款就可以自己买个小公寓了。 她们也才二十出头。 茄子姐姐也面容忧愁,喝了口水,“开始是这样,但最后——她自己愿意的,上周我已经找她谈过话,我说你如果还要去,工作室就要解约了,大好的前程也和你没关系,违约金你也要赔,但是她不在乎。”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也没必要挽留了,只是可惜了项目,不如我去和甲方商量商量吧!不能影响了咱们工作室的信誉。”安鹿芩可惜一个好女孩走了这步路,但是工作室为大。 早知道她还不如听黎景闻的话,黎景闻说的是对的,人家就是愿意的,不需要她来插手。 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总是有人要走阴暗的小路的。 不过虽然项目没有谈成,但是信誉不能,她也可以去帮忙想一个解决办法,总之得拿出工作室的诚意来。 茄子姐姐摆了摆手,“你就别去了,你俩不是刚刚结婚吗?不度蜜月?” “什么!安姐!你都结婚了!你不是才订婚吗!你你你你……结婚了?”月夏吃瓜脸,那震惊的神情比自己咳的cp成真了还惊讶。 第99章 嗯,我们领证了 安鹿芩脸上红晕鲜艳,抿着下唇,缓慢点了点头,“嗯,我们领证了。” “啊啊啊啊!你看看你这个表情,好甜啊!好可爱啊!”月夏双手托腮看着安鹿芩犯花痴。 安鹿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月夏像土拨鼠一样点了点头,“有!太有了!甜死了!快给我讲讲你和知名帅哥黎景闻幸福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让我再一次相信爱情!” “也没什么,就和以前一样,反正我俩认识久了,没什么其他感觉了。”安鹿芩这语气好像在凡尔赛一样。 和黎景闻在一起,怎么说呢,就是,惊喜不断吧!而且黎景闻在很多方面都能帮助她,生活,工作…… 就是太容易吃醋。 茄子姐姐也在一旁调侃,“老夫老妻了,啧啧。” “coco打电话来了!”月夏接起了电话,刚刚还八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安鹿芩和茄子一脸急切地看着她。 “好,我们马上过去。”月夏挂了电话,忧愁地看着两位老板。 安鹿芩:“怎么了?” 茄子姐姐:“又出什么事了?” “vivian自杀未遂,被送进医院了!” “那快走啊!” 安鹿芩一行人马上开车赶去医院,三人刚刚进了医院找到病房,就看到季云恒的人已经守在了门口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安鹿芩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人,但她记得季云恒的保镖就是穿着这样的工作服,“季总……” “我让他帮忙的。”茄子姐姐才解释到。 果然,和季云恒想的一样,安鹿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人来了。 “哦。”安鹿芩应了一声。 季云恒啊季云恒,真的帮了她太多忙,可是为什么呢!毕竟,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啊! 三人还没有进病房,楼梯口上来了一群警察。 “请问,哪一位是安鹿芩小姐?” 安鹿芩和李茄恣面面相觑。 “我是。”安鹿芩已经主动站到了前边,她也很紧张,被警察找上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还点名叫她? 李茄恣也走上前去,站在安鹿芩身边搂着肩膀,让她不用过于担心,“警察叔叔,不知道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情?” “有一个强奸案需要您配合调查。” “强奸案?”安鹿芩一惊讶,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 她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来派出所自首说自己强奸了一名英文名是vivian的女性,他表示这件事的起因和你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安鹿芩偏头看着病房里的vivian,心情格外沉重。 李茄恣也很意外,这个事情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强奸案。 还把安鹿芩给牵扯进去了。 “警察叔叔,麻烦你们再好好调查一下,安鹿芩似乎我们公司的负责人,她最近确实在调查我司员工参与不正当交易的事情,不可能会参与强奸案的。” “我们调查以后才能排除她的嫌疑。” 安鹿芩拍了拍李茄恣的肩膀,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好的,我跟你们走。” “安姐!”月夏刚刚一直在听医生说vivian的情况,刚出门就看到安鹿芩和警察走了。 “你先稳住vivian,把她看好了,我去解决这件事。”李茄恣走到走廊里给季云恒打电话。 黎景闻正在开会,因为他两天没来,有些工作没有做好,气氛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黎景闻合上了文件,还是和从前一样,会议一旦进行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他会是第一个调节气氛的人。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咖啡,点完以后我给你们转账。” “谢谢黎总!” “谢谢黎总!” 大家纷纷感谢完高兴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黎景闻开会的时候不拿手机,小宋突然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他径直向黎景闻跑了过来,附在黎景闻耳上低语。 “嫂子被警察带走了。” 黎景闻瞳孔微震,放下文件夹就跑了出去,面色紧张担忧。 员工们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情况不对啊!” “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唉你们知道吗?据说前几天老板娘公司被人盯上去闹事了,还有臭流氓欺负老板娘,结果黎总关键时刻出现打的那个臭流氓落花流水!” “我听说老板娘也很厉害,好像养了一只狼还是什么,咬了一个男人的老二……” “你们就没觉得老板娘自从出事以后变了很多吗?比以前机智聪明多了,而且我觉得她好有气质啊!肯定有不少人追。” 有一个人突然故作神秘地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们该不会都不知道吧!”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什么!” “黎总和老板娘偷偷领证了!人家早就是夫妻了!黎总啊,现在是被幸福环绕的男人!” 黎景闻现在是不是幸福的男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是一个不称职的老公。 居然现在才知道安鹿芩被带走,还被卷进了那件事里。 黎景闻一边大厅警局的消息,一边命令小宋对那个猥琐男采取措施,“小宋,把唐家所有的门店都关闭,切断他们的资金链。” 安鹿芩第一次说的糖爹并不是唐家的人,但是后来去工作室闹事的人是唐家不学无术的大少爷。 “收到!” 黎景闻到了派出所,和认识的警察打了招呼,朋友告诉他事情的大体情况是唐家大少爷自首说自己强奸了vivian,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安鹿芩,他也不会这么做,所以这边就把安鹿芩叫来了。 虽然心知肚明安鹿芩没有嫌疑,但黎景闻还是如坐针毡,他一直在警局外边徘徊踱步。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怎么都等不到安鹿芩出来的消息。 他站在院子里掏出了一只烟。 安鹿芩在调解室,她并没有见到唐家大少爷。 负责她的有两个警察,一个是约莫二十五六的实习警官,另一个是四五十岁的所长,“安鹿芩,vivian是你们公司签约的模特是吧!” “是。”安鹿芩认真回答。 “她在你处工作的时候,是否向你们表达传递过自己的处境,寻求过帮助。” 安鹿芩语气格外冰冷,“她拒绝了我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她和唐峰有密切的男女关系。” 安鹿芩承认,“因为我私下调查他们的事情,激怒了唐先生,所以他在几天前到我的公司闹事,破坏财物,并且威胁我如果继续坏他的好事也会教训我。” 安鹿芩又想起了什么,“当时他提到了vivian,也许那个时候,vivian已经出事了。不过此前我们公司的另一位负责人已经和她谈过希望她可以回来认真工作,她拒绝了。因为我们公司也要承担因为她带来的损失,所以这几天并没有在意她个人的情况。” “对于她的情况我们确实没有尽到关心的责任,非常抱歉。”安鹿芩心情格外沉重。 “安小姐,你知道vivian的病情吗?”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去了医院。”安鹿芩猜到严重了,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为什么vivian会自杀。 她和李茄恣曾经伸出过援手啊!被拒绝了。 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强奸?他们这种不都是花钱做事吗?甚至可能都不需要钱。 “这是她的伤情诊断。”女警官将一份鉴定书给了安鹿芩,安鹿芩上上下下看完,她心中突然增加了一份罪恶感。 生殖器官受损,失去生育能力,乳fang也有很大的烫伤状伤疤……很不堪。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调查激怒了那个猥琐男? 安鹿芩缓缓抬起眼眸,“警察我想问一下,唐峰能被判几年。” 警察也没想到安鹿芩会这么问,不过好在安鹿芩的嫌疑被排除了,现在压在她身上的,更多的是她的道德问题。 她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鲁莽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说不定她不去私下调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vivian也只是和以前一样,享受这种乐趣,时间一久,他们总会换人的。 看见安鹿芩闷闷不乐的起身,实习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小姐,放心吧!根据我的经验,这些伤口并不是新伤,你不必太过自责,我倒是觉得你做的很对,为了保护你的员工自己勇敢和坏人对峙。” 安鹿芩缓缓转过身,“不是新伤?” “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一日之劳,具体我们还需要在调查鉴定,也取决于当事人的态度。” “谢谢你啊!辛苦你们了!”安鹿芩道了谢,恍恍惚惚地出来了。 她看到了黎景闻孤单忧郁的背影,他手中掐着一只烟,缕缕烟雾缭绕,随着风慢慢消散。 她长舒了一口气,将刚刚沉重的脸色藏起来,换上了轻松的神情。 加快脚步走到黎景闻身边,故意咳嗽了两声。 “哎哟,呛死了,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让别人吸二手烟。” 黎景闻闻声掐灭了烟头,将安鹿芩圈在怀中,故作轻松地调侃,“忘记了,我们家安安还要备孕。” 他紧紧搂着安鹿芩,不留任何空间,恨不得将安鹿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害怕吗?” 黎景闻的声音颤抖。 第100章 老婆你怎么这么单纯 安鹿芩踌躇了半天,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柔情入骨,声音软糯,“有点。”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担心了。”黎景闻低着头看着安鹿芩,眉宇之间都是刚刚的焦急,神色依旧凝重。 还好安鹿芩并没有出事,不然他会把唐家夷为平地。 安鹿芩笑盈盈地抬头,她伸手,冰凉的小手摸了摸黎景闻的脸颊。 黎景闻眼眶红了,她也心疼不已。 “咳咳——”烟草留下来的余味飘进安鹿芩的鼻子里,情不自禁地咳嗽一声。 黎景闻又开始自责,“老婆对不起,我以后不抽烟了。” “没关系,我们上车说,在派出所门口打情骂俏不太好。”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小宋收到黎景闻的消息打车离开,安鹿芩和黎景闻上了车。 一上车,黎景闻就紧紧把安鹿芩拥在怀中。 “老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管他们的事情了,好吗?”黎景闻有一瞬间的恍惚,头搭在安鹿芩的肩膀上,怔怔地放空自己。 他只是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当初收到消息说安鹿芩跳楼的场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来第二次。 以前他对安鹿芩总是关心欠佳,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更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鹿芩应该在他的翅膀下边。 安鹿芩微微闭上眼睛,抱得紧紧,“嗯嗯,听你的。” “我真的很担心你,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听我的好吗?”黎景闻思虑以后又担心安鹿芩误会自己想要随时随地限制她的自由,又解释道,“我理解你想要帮助你的员工,但事情发展并没有那么顺利。我不允许我的老婆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放心,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啦!”安鹿芩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就是……” 黎景闻放开了安鹿芩,双眉微微一皱,“怎么了?” 安鹿芩目光暗淡,恍若肩头上压着一座山,“好像是我激怒了他们,不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痛恨自己一辈子。 黎景闻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老婆,你怎么这么单纯?” 他们家黎太太还是道行太浅,别人随便说了什么就自责不已。 “啊?”安鹿芩握住了黎景闻的手,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黎景闻则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他们那些人本来就玩的花,怎么会因为你就被激怒。更何况你只不过是私下调查,又没有正面较量。” 是有人故意把唐家大少当枪使,想利用他的手威胁安鹿芩。 他还活着,这种事情就不会有结局。不过那个人,倒是会有下场。 安鹿芩后知后觉,回想起刚刚那个警察说的话,“是哦,刚刚那个警察小姐姐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我还是觉得挺对不起vivian的。不管怎么说也是在我手下出了事。” “和你没关系,你不是都说了,她拒绝了你们的帮助。”黎景闻再次叮嘱安鹿芩不要胡思乱想,“别瞎想了,如果只是因为你的举动就激怒了他们,那为什么只有vivian一个人受伤,coco才是导火索,她全身而退了。” 安鹿芩点了点头,黎景闻说的太对了,“是啊!我本来是去帮coco的。” 这个事情发展到今天,又离谱又别扭,好像不只是单纯地玩那么简单了。 “好了,先回家吃饭,我再和你想解决办法。”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手背,转动钥匙开车。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们玩的很花很变态的,你——”安鹿芩又斜视黎景闻。 角色扮演,大玩调教,虐待,她都没和黎景闻说这些事情,黎景闻心里门儿清。 黎景闻抿着下唇,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略有耳闻。” “是吗?你该不会是……”安鹿芩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黎景闻余光瞟了安鹿芩一眼,着急地辩解,“怎么会?你在质疑你老公的人品问题。” “也不能说人品吧!反正有些人多多少少就是有些癖好,也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事情弄成这样我觉得很不好,强迫别人就不健康。”安鹿芩双臂环抱,振振有词。 黎景闻后视镜中看着安鹿芩,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婆,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安鹿芩斩钉截铁地拒绝。 黎景闻还想再试试安鹿芩的口风,“好看的小衣服也不能吗?” “哎呀我好困,我睡了,到家叫我。”安鹿芩倒头枕在椅子上假寐。 黎景闻偏头看着安鹿芩,眼底露出丝丝笑意,不说话开着车。 黎景闻和安鹿芩回家以后,老太太也知道了安鹿芩的事情,不免又教育黎景闻一顿。 安鹿芩上楼换衣服去了,黎景闻被老太太叫上了卧室。 安鹿芩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安家父女也知道了,已经打来了电话问候过,虽然知情安鹿芩没事,已经解除嫌疑,但毕竟很难排除是有人故意搞她,还是不放心。 主要是安鹿芩心太大了,什么时候得罪了别人也毫不放在心上。 黎景闻推门进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他这平常在公司管理几千人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人回了家在老太太面前乖顺的像个小孩。 “奶奶您叫我?” 老太太摘下了老花镜,神情严肃,“坐。” 黎景闻正襟危坐,他也猜到了老太太一定已经知道了安鹿芩被带走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误。”黎景闻主动认错。 “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小鹿鹿向来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你多替她考虑考虑,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小事。” 老太太之所以没有和黎景闻的爷爷一起出国就是因为禾泰东黎的前身——黎氏集团是由老太太亲手打造起来的,她不想离自己的事业那么远。 黎景闻的爷爷也是科研工作者,常年在国外工作,偶尔才回来一次,平常老两口都是通过视频联系。 黎景闻的父母则是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反正他们家自由,没有人会强迫家人为了自己留下来。 黎景闻凝眉应允,“嗯,我知道了,已经在调查了。” “还有一个事情,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秘密领证,导致很多人不知道小鹿鹿已经和你结婚了,所以还试图挑战你的底线。”老太太看着黎景闻,不自觉叹了口气。 她当初急切地想让安鹿芩和黎景闻领证,是觉得安鹿芩身边的人太多了,也都是优秀的人,怕自己这个到手的孙媳妇跑了。 没想到后边还有这么多事,而且他们两个人也习惯了这种“隐婚”,阴差阳错就没有公布结婚的消息。 黎景闻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我在查了奶奶,至于隐婚的事情,我会找机会公布的。” 说实话他本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和安鹿芩结婚,但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已经决定和安鹿芩共同度过难关。 尤其是上一次安鹿芩哭着说不想让自己再找借口推开她,他的心再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安鹿芩说的很对,他没必要瞒着她什么,既然两个人相爱,就一定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的。 “我记得这个季度的公司团建福利还没有开始吧!带上家属,那你们两个人正好。也顺便树立一下自己的形象。” 老太太其实并不在意什么形象,只不过是想把她这个孙媳妇介绍给全世界,尤其是公司里那些人,毕竟安鹿芩是黎景闻的妻子,以后也要应酬公事,早点认识认识没坏处。 黎景闻听老太太的安排。 公司每个季度都会有十天的团建旅游假期,携带家属,单身的员工可以携带员工,包吃包住,只是购物消费需要自己出钱。 一般旅游的地址都是绝美的地方,之前也出过国。 老太太看了一眼时间,“你抓紧时间处理一下这件事,既然人家小鹿鹿的父母把女儿交给我们,我们就要当成公主来宠,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想让女孩子开心简单的很,偶尔准备小惊喜啊!两个人下班以后一起去逛超市,逛个街,看电影,都能提升新鲜感和幸福感。” “奶奶我知道。”黎景闻略有一些不耐烦。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吗?我看你那天求完婚连支花儿都没有拿回来过,我在这里都看不下去,你就应该庆幸小鹿鹿实在是喜欢你,那些事情根本不重要。” “好好好,我的错,我马上准备惊喜。”黎景闻马上赔笑脸。 “你回去吧!赶紧哄哄老婆。” 老太太胶交代清楚以后黎景闻终于脱身了,出了门就松了口气,老太太说的话他记得清楚,准备惊喜。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以前独来独往习惯了,总是安鹿芩主动给他惊喜,他从来没想过给安鹿芩准备什么。 他还是把这个难题交给小宋吧! 说着就给小宋发了一个语音,“小宋,定一束花儿。” 小宋:[哈哈哈土老冒,现在谁还送花!] 黎景闻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小宋居然敢嘲笑他。 第101章 怎么这只猫跟谁都能玩起来 不过黎景闻为了安鹿芩还是忍了。 小宋:[最近火爆的不是花,是草莓塔塔。] “那就你说的这个,找个闪送送过来。”黎景闻收好了手机推门进了安鹿芩的房间。 没看到安鹿芩的身影。 “老婆?”他绕了一圈,人影儿都没看到,倒是看到了门口的拖鞋。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距离上一次小朋友出现确实过了很久,而且这几次求婚,葬礼,安鹿芩一直都在。 他不知道是该喜该忧,说不定一直留下来对安鹿芩不好。 他打开了衣柜,还没看清楚,一只巨大的缅因猫就从衣服堆里边跳了出来,扑进他怀里。 “喵~”黎景闻,我又变身了! 黎景闻单手抱着缅因猫,捏了捏它的腮帮子“小朋友,好久不见了。” 安鹿芩突然愣住了,摇晃的尾巴也僵硬在半空中。 怎么觉得黎景闻如此淡定呢!他该不会是真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了吧! 黎景闻看着怀中的猫也突然不对劲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你妈妈又被我气跑了,那你就好好呆着吧!”黎景闻微微垂下眼帘,和猫对视,那一抹慌乱早就被藏起来。 安鹿芩摇了摇尾巴,激动地搂住了黎景闻的脖子。它两只爪子又大又厚实,仅仅是搂的时间有点长,黎景闻脖子上就有了红印。 楼下,陆阿姨取回来了小宋点的闪送。 “黎少,有你的闪送!”陆阿姨已经帮忙拿上来了。 黎景闻正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安鹿芩就在旁边乖乖坐着,一会儿脑袋从这边歪着,一会儿又向那边歪着。 听到了闪送,它眼睛都放光了。 该不会是罐罐吧! “喵~喵~”安鹿芩忍不住用手去扒拉黎景闻的胳膊。 黎景闻,我想吃罐头!我要吃罐头!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吃罐头! 黎景闻放在鼠标上的手转移到了缅因猫的头上,“小朋友,你要吃东西吗?” 安鹿芩挺直了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去蹭黎景闻宽大的手掌。 “喵~”它这一声叫的黎景闻的心都融化了。 是的!我要吃饭!小猫要吃饭! “我去找,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黎景闻敲了敲猫的脑袋,开门出去了。 黎景闻前脚出来,安鹿芩后脚就跳上了门口的桌子,陆阿姨拿进来的草莓塔塔看着漂亮多了。 草莓一颗比一颗饱满,奶油也非常香甜。 它伸出扒拉了一下,奶油上边的彩色珍珠糖就掉了下来。 不知道黎景闻在哪里看到了草莓塔这个梗,居然还能想到给自己买个草莓塔塔,真是难得啊! 本来自己还以为他能想到的只有送花儿呢! 塔塔:[你别瞧不起人家,好歹也是给你准备过求婚惊喜的人。] 安鹿芩:[我没有瞧不起,我说的都是实话。] 塔塔:[你这次变身的时机正好,不然会引火烧身,现在就算他们想要找你,也找不到。] 安鹿芩:[系统终于懂点事了。] 安鹿芩:[唉,我想起来一件,上次我变回来之前你和黎景闻说什么了,他居然什么都没问,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到了那个中医馆。] 上一次变身,在那个中医馆黎景闻差一点就目睹自己被那个大鹅咬了一口,最后还是发现自己了,可是居然没有提起任何问题。 他镇定的像是安教授一样。 妈呀!也不知道安教授怎么样了! 塔塔:[没说什么。] 上次,黎景闻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吧! 黎景闻居然会为了安鹿芩相信他,很神奇,他还以为黎景闻不会相信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尤其是和安鹿芩有关的。 他本以为黎景闻会觉得自己给安鹿芩洗脑了,会约束安鹿芩和自己的交往。 安鹿芩陷入了沉思。 不过它又闻到了奶油的味道,伸出了小爪子扒拉扒拉草莓,那颗草莓不受控制一样从半空中栽到了地上。 “喵!”安鹿芩愤怒地吼了一声。 什么鬼啊!还不如炫我嘴里! 黎景闻推门,看到了正在暴躁中的缅因。 再一看,猫爪子上边都是奶油。 “小朋友,你不能吃奶油蛋糕。”黎景闻严肃的样子如同在教育小孩,拍了拍安鹿芩的爪子。 安鹿芩立马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眼睛圆圆的,看着黎景闻卖惨。 “喵~”它叫声软绵绵的。 黎景闻手中拿着一个罐头,放在了书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猫,“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不给你吃罐头了。” 安鹿芩从门口跳了过去,猫爪子已经放在了罐头上,抬头,冲黎景闻叫了一声。 “喵!”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黎景闻抓着猫爪子不放,“看看你的小脏手。” “走,洗洗你的小爪子。”黎景闻抱着缅因猫就进了洗手间,安鹿芩肚皮朝天,任由黎景闻淋水在它的爪子上。 “小猫不能吃奶油蛋糕,对小猫的身体不好,知道吗?”黎景闻还在念叨。 “喵。”知道了知道了。 烦人,为什么小猫不能吃奶油蛋糕!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开两个罐头。” “喵!”黎景闻我爱你! 安鹿芩凑到黎景闻的嘴边就亲了他一口,它已然忘记自己现在是一只猫了。 黎景闻并没有意外也没有抗拒。 他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安鹿芩,我也喜欢你。 安鹿芩如愿吃了两个罐头,吃撑以后就躺在床上睡了,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睡得很香,搂着它一起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按理说黎景闻应该休息,不过之前欠下的工作太多,他还得去公司加班。 看着床上早就在跑酷的猫,他双手环抱,无奈地耸肩。 安鹿芩醒的很早,可能是因为猫和人的生物钟不一样,所以它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醒来之后跑酷。 但是它很清楚黎景闻累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于是它早上就在地上来回走着猫步消磨时光。 黎景闻起床的时候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摸到吓了一跳,以为老婆又丢了。 看到猫正在地上看着自己,他松了口气。 现在他要去上班了,猫——还是跟着它一起去吧! 安鹿芩也没想到黎景闻会抱着它一起去上班,也没有把它放进猫包里,全程就让自己坐在他身上。 小宋总是忍不住询问。 “老大,我嫂子呢?” 黎景闻眼皮都不抬,“回娘家了。” 安鹿芩差点笑喷。 她娘家?她回娘家得好几天,亏黎景闻能编出来。 小宋点了点头,“回娘家好,正好不用和那些人纠缠了。” “嗯。”黎景闻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猫。 安鹿芩正无所事事地装睡,尾巴好像并不是它自己的一样,还在摇摆。 小宋:“对了老大,你上次交代我做的事情已经出结果了,唐家因为这件事股票下跌严重,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安鹿芩的耳朵明显动了一下。 黎景闻该不会是对唐家采取了什么手段吧!虽然没有新闻曝光,但是股票已经下跌了,那黎景闻的手段也太厉害了。 黎景闻注意到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也不摇晃了,马上解释:“其他公司看到禾泰东黎取消合作,自然会跟着我们的脚步,看新的风向。股票下跌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差点忘记了,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小机灵鬼,能听懂人话。 小宋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一件事又接着一件事,“嗯,不过你和我说的对安家采取强制措施,那边也进行了,安家老太太住的老宅已经在准备交接了,就是我觉得我嫂子也不会想要那套房子。” “好我知道了,改天再议。”黎景闻慌忙堵住了小宋的嘴。 他在他老婆心里的形象可不能因此破坏。 安鹿芩并不觉得黎景闻做的过分,相反,它还想给黎景闻一个赞。 老太太太过分了,那天在葬礼上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还骂安京活该,安京更无辜啊! 跟随黎景闻去了公司,安鹿芩没想到办公室的员工几乎都来工作了,她之前来过黎景闻的办公室,有些人都有印象。 没想到他们看到自己,一个一个都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黎总抱得什么东西?是孩子吗?” “你是不是瞎啊!怎么可能会是孩子!哪有人生下来孩子就那么大的,哪咤啊!” “那是一只巨大的缅因猫,我在一个摄影展上见过,没想到就是黎总家的!” “好神奇啊!我觉得嫂子的宠品好好,又是帅气|狗狗又是霸气猫猫的,黎总也是各种惯着自己的老婆。” 几个女同事眼睛已经变成了星星状,安鹿芩被黎景闻抱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黎景闻安顿好猫,准备了自动逗猫棒还有各种小零食小饼干,“小朋友,你坐在这里,要上厕所的话告诉我。” 安鹿芩汗颜。 上厕所……难不成要去男厕?啊啊啊啊啊!洗了算了! “喵。”它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扒拉着沙发上的球球。 黎景闻的员工进来了,五个人一进门就把目光投向了安鹿芩。 “都坐吧!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对公司建立一个宠物乐园有什么意见。”黎景闻打算在公司里建一个宠物乐园,让有宠物的员工带着宠物来上班,这样他们的宠物在家里也不会孤单无聊。 大家都坐在沙发上了,有一个男员工主动挨着猫坐,黎景闻在那里说话,他一直在用逗猫棒逗猫。 黎景闻莫名其妙有点生气。 怎么这只猫跟谁都能玩起来! 第102章 真乖1 黎景闻愣了猫一眼。 安鹿芩瞬间低下了头,本来被它追着扔到空中的小球球也孤零零地摔了下来,滚着滚着就滚到了黎景闻的脚下。 安鹿芩无意之间与黎景闻对视,只看到黎景闻凝眉,神色不悦。 切!看我干嘛!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下一秒,黎景闻就点名了逗安鹿芩玩的员工。 “小刘,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安鹿芩悻悻地跳到沙发侧面,沿着边边走猫步,又跳到了黎景闻脚下,规规矩矩地坐好。 员工:“我大力支持!” 黎景闻低头看着猫,脚动了一下,稍稍收回去,担心踩到猫尾巴。 还算你有眼色行事。 敲定了开展宠物乐园的事情,黎景闻很快就派人设计装修,安鹿芩也是天天跟着黎景闻一起上班,不过自从黎景闻说完后大家都带着猫狗来上班了。 那些小朋友都可以在办公区域自由快乐地玩耍,安鹿芩却只能守在黎景闻身边。 它无聊透顶,不是睡觉就是吃猫粮。 还好周日晚上所有工作都结束了,黎景闻还带安鹿芩去了公园玩耍,正好是小宋的生日,人多热闹。 安鹿芩还好奇,怎么小宋过生日会想要邀请黎景闻。哪有人过生日是和上司一起过的!多压抑! 没想到去了以后才发现,黎景闻和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至少不会把天聊死。 “黎总,我们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一个员工也是兴趣大开,接着这个机会想要八卦一下。 黎景闻恍若无事。 “问吧。” “您和我们嫂子是不是真的偷偷领证了。”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小宋手中的水洒了一半。 作为第一个知情人士,小宋这个时候还是偷偷跑了,不然要是被同事们看出来他是第一个分享黎景闻秘密的人,估计能把他剁了。 黎景闻回答得相当淡定,“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偷偷领证,他好像被安鹿芩拿捏的死死地。最后终于成为了安鹿芩背后的男人。 黎景闻摸了摸缅因的脑袋,安鹿芩软糯地叫了一声“喵”。 员工乘胜追击,“那,你们打算要个小少爷还是小公主!” 黎景闻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这问题,问得好啊!他迄今为止都没有开荤。 小宋偷偷溜回来了,准备停止这场闹剧,“唉唉唉唉,过分了过分了,借着我生日的名义打探人家老大的私生活!不是说好了给我庆生吗?” 可就是有人酒壮怂人胆,继续“口出狂言”:“黎总该不会还没有吃上小白菜吧!” 话语刚刚落地,这人就被小宋和其他员工架着胳膊拖到了车上,“我天!你喝多了你喝多了!我扶你去醒醒酒!” 黎景闻也略有一些尴尬。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安鹿芩突然觉得黎景闻很没面子。虽然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可黎景闻心知肚明啊! 不过好像也是,他们又是互相喜欢,又领了证,没什么理由可以推辞了。 只是她一直害怕又担心,所以黎景闻才迁就她。 一人一猫,心事重重。 好在后半场还算顺利,小宋他们要去唱歌,黎景闻就提前回家了。他回家以后才发现小猫有点精神不振。 “小朋友,怎么了?生病了?”黎景闻挠着小猫的下巴,那里雪白的毛发格外柔软。 刚刚在小宋那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突然就病怏怏的。 安鹿芩也不知道它怎么了。 “喵~”安鹿芩伸出爪子踩奶,有气无力的感觉。 不过它倒是希望自己快点下线。 塔塔:[你真的想快点下线?] 安鹿芩:[真的。] 塔塔:[多闻闻百合花,你会如愿的。] 对于猫咪来说,百合花可能会导致其短时间内肾衰竭死亡。 虽然过程痛苦,但安鹿芩急不可耐,想要下线,也可以一试。 安鹿芩恢复了活力,它跳上床钻进了黎景闻的被窝,黎景闻只当是猫好多了,便安心睡去。 安鹿芩半夜偷偷跑出去,深吸了几口塔塔准备的百合花,如愿下线了。 这也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心甘情愿又急迫的下线。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41次挑战任务!可以选择开启金手指啦!] 金手指? 什么金手指?穿墙术吗? 安鹿芩来不及去想,她扭头一看,黎景闻就躺在自己身边。 万籁俱静,灰色窗帘外有一抹淡淡的月色。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安鹿芩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醒了?”黎景闻翻了个身,发现安鹿芩睁着眼睛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安鹿芩偏头看着黎景闻,这突如其来的上线,怎么又是在被子里。 “我不知道。” “做噩梦了?”黎景闻起身靠在床头,搂着安鹿芩摸了摸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唐家那边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安鹿芩头靠在黎景闻的胸膛,“老公,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黎景闻毫不犹豫地应允,“你想去哪儿玩?” 虽然明天公司有会,但是他老婆难得放话,当然要推掉一切。 “去……”她不知道啊!反正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黎景闻食指勾了勾安鹿芩的脸颊,“你是想去玩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 安鹿芩哑然,挠了挠头,假装平静,“我就是突然想要远离喧嚣,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想休息休息。” “我想到一个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就被黎景闻收拾行李的声音吵醒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爬出被子歪头看着黎景闻,“你要去哪儿?” 黎景闻抬头看着安鹿芩,“吵醒你了,你的衣服太多了,我都装上了,看看还缺什么。” 安鹿芩爬起来看了看,黎景闻居然能装下一箱子她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只有一件。 “我们不是只去两天吗?为什么拿这么多。” 黎景闻站直了身子,说的头头是道,“去那个地方拍照,海边一套衣服,餐厅一套衣服,马路边一套衣服,酒店一套衣服,我还没有给你拿泳衣,这几天天气不好,老婆还是不要游泳了。” 安鹿芩跳下床趴在了黎景闻的背上,“谢谢老公,老公太贴心了。” 黎景闻居然可以这么细心,好评啊! “给个奖励吧!”黎景闻已经凑到了安鹿芩脸边。 安鹿芩低下头就在黎景闻的脖颈处留下了痕迹,红青色格外显眼。 “老婆什么时候学坏了?和谁学的?”黎景闻意外之余是惊喜。 “我无师自通!”安鹿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你上次就是这么欺负我的,不过我用粉底液遮住了,嘿嘿,我不给你遮,就让那些觊觎你的人们偷偷抹眼泪吧!” “老婆这么腹黑呢!” 安鹿芩和黎景闻坐飞机一个小时就抵达了q城,一下飞机先去酒店,禾泰东黎在q城也有九点,黎景闻订了总|统套房。 安鹿芩和黎景闻上去的时候总觉得气氛安静的诡异,这顶层的总|统套房居然没有人一点人住的气息。 “这里的生意不太好吗?怎么怪冷清的。”安鹿芩四处张望。 黎景闻心头一紧,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可能因为不是节假日吧!” 两人在海边玩了一下午,黎景闻就跟着拍了一下午照片,旁边的小哥哥小姐姐还以为黎景闻是职业摄影师,让他拍照还要给他钱。 黎景闻立马把自己的相机放在了自己背后,“我——” “好啊!一张十块钱。”安鹿芩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挤眉弄眼。 黎景闻被安鹿芩推到小情侣面前拍照,安鹿芩就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悠闲地喝着椰汁。 远处走过来一个帅哥,戴着墨镜,径直就向安鹿芩走过去了。 本来还在拍照的黎景闻抛下小情侣就迈着大步走了过去,护着安鹿芩的腰,“老婆,我早就和你说了怀孕了就乖乖躺在这里。” 那男人一句话没说,识趣地离开了。 安鹿芩靠在黎景闻身后躲着太阳,娇嗔道:“你别无中生有。” “迟早会有的。”黎景闻环腰搂住安鹿芩。 拍完照,已经到了傍晚,安鹿芩觉得有些冷。就拉着黎景闻回到了酒店附近的小酒馆,这家酒馆很安静,环境也很雅致。 安鹿芩还以为自己喝的是果酒,一点都没在意,黎景闻只不过是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就看到安鹿芩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不让你喝,你非得喝。”黎景闻拿起酒瓶一看,上边确实写着苹果味的果酒,但是一看度数,47度。 怪不得喝成这样。 扛起安鹿芩,安鹿芩迷迷糊糊爬在了他肩上,回到酒店,已经酒醒了许多。 酒精作怪,安鹿芩拒绝了黎景闻的解酒药,还把黎景闻推进了洗手间洗澡。 等黎景闻出来的时候。安鹿芩就像一个被蝴蝶结捆绑的芭比娃娃,侧身躺在床上,还勾了勾手指。 黎景闻突然感觉自己喉腔内冲上了一股火热的气息,“老婆,你在干什么?” “你猜不出来吗?”安鹿芩肆意地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胸前的雪白。 黎景闻三步并两步跪到床上将安鹿芩压在身下,“老婆,你是不是喝多了?” 第103章 真乖2 黎景闻的食指摩挲着安鹿芩的唇珠,渐渐地又自然而然地越过鼻梁,直到耳垂。 安鹿芩浑身烫的像个自热体。 “嗯。我不喝多我不敢这么做。”她抓住了黎景闻的领带,小手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衬衫,黎景闻的肌肉紧实,手感很好。 黎景闻心痒难耐。 防止没有前戏就擦枪走火,他抓住了安鹿芩的手腕,“老婆,你怎么这么会撩?”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因为我是黎少的小撩精啊!” 黎景闻低头献上一个吻,已经解开了扣子,挺拔的身姿展现在安鹿芩眼前。 “关灯吗?” 安鹿芩脸颊渐渐燥热起来,气息也更重了,“不用了,关灯……什么都看不到了。” “老婆你想看什么?”黎景闻低头,食指落在安鹿芩的唇上,安鹿芩微微用牙齿摩擦着他的指腹。 “我什么都不想看。” “好,我信你。” 黎景闻轻轻一笑,眼底有无限宠溺。 他已经准备拔枪,最后又问了安鹿芩一句。 “真的不用保护措施?” 他们家黎太太不是说不想要孩子吗?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尊重老婆的选择。 安鹿芩被问得脸一红,眼前雾蒙蒙的,声音柔弱,“你再问我我就后悔了。” “我不问了。”黎景闻低头,贴在安鹿芩的耳边,低沉的呼吸声喷热地降在安鹿芩耳边,“老婆真好看,香香软软。” 安鹿芩情不自禁地沉吟了一声。 黎景闻的手已经探进了安鹿芩的衣襟,安鹿芩浑身像电流泳过,酥酥麻麻的,眼前氤氲着雾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嗯~” “老婆,我爱你,不许逃跑。” “唔~” 两团炽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体温都增加了许多,白色的床榻上暧昧迭起。 黎景闻拿了一个抱枕垫在安鹿芩腰下,轻轻一扯,安鹿芩腰间那片布就滑了下来,随意躺在床边。 安鹿芩突然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而那眼神更加不能直视黎景闻。 她从未如此坦诚地面对一个人。 黎景闻低头含住安鹿芩的耳垂,“别害怕,痛了就告诉我。” 安鹿芩用力抓着黎景闻的背,指甲都快掐出血来,“嗯。” “真乖。”黎景闻低头,两片薄唇覆盖在安鹿芩的唇上,冰凉的口腔瞬间升腾起炙热的爱意。 这股热气从上到下,绕遍了全身。 安鹿芩腰间一软,紧紧攥着床单,还没正式开始,她已经感觉到了热浪在小腹翻滚。 黎景闻手指很灵活,比弹钢琴的技术高超多了,安鹿芩很难不怀疑他不是新手。 可是这些话哽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慢慢吞吞地发出语气词。 黎景闻俯身,舔舐|着安鹿芩的耳垂与脸颊,亲昵的语气萦绕在安鹿芩耳边,“老婆,酒店的毛巾要被你用光了。” 安鹿芩浑身燥热,纵使心中羞涩身体已经顾不上这些,她迷乱之中抓住了黎景闻的胳膊,想要获得一些力量。 换了一块新的毛巾,黎景闻环着安鹿芩的细腰,手一勾,安鹿芩便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电光石火之间,利刃出鞘。 安鹿芩只觉得身体内燥热,如同火山爆发,而那一瞬间,她也失去了所有理智。 紧紧抓着的床单差点被她揪烂。 黎景闻果然听到了世界上最娇媚的语言。 他更有力气了。 几番劳累之后,安鹿芩已经被吃干抹净,身子彻底软了,闭着眼睛瘫倒在床上。 黎景闻收拾了残局,回到安鹿芩身边,在她背后轻轻搂着她。 “老婆辛苦了。” 安鹿芩有意识,但已经说不出话来,抓着黎景闻的手紧了几分。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是被自己渴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黎景闻正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和昨晚一样,欣赏与肯定,却有着最安全的距离。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黎景闻不会动她。 “老婆醒了?” “嗯。”安鹿芩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还有,这个酒店应该真的很隔音吧! 黎景闻马上伸出胳膊搂着安鹿芩,在她耳垂边落下一个吻,“对不起老婆,我太粗鲁了。” 安鹿芩感觉脑袋晕晕的,转头看着黎景闻,“咳咳——我想喝水。” 黎景闻立马转身把床头柜边的水拿了过来,安鹿芩也只是无意之间一瞥,忽然发现他们两个都是“赤诚相见”,脸又红了。 “给。”黎景闻单手拧开瓶盖。 安鹿芩下意识地回避目光,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谢谢,” “老婆怎么这么客气?咱们之间都毫无保留了。”黎景闻突然正经起来,侧身看着安鹿芩,手还摩挲着安鹿芩的肩膀,“你觉得昨晚力道重吗?下次我会轻点。” 安鹿芩差点呛住,水瓶塞到黎景闻手里,声音格外微弱,“我……我不知道……算不算重。”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什么叫重什么叫不重啊!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黎景闻笑着捏了捏安鹿芩的脸,“傻瓜,你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我们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安鹿芩瞬间委屈得眼眶晶莹,勾了勾手指,黎景闻凑到她耳边。 他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两个人还说什么悄悄话。 安鹿芩总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片刻,才闭着眼睛说出来,“痛……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整天。” 黎景闻吓得立马道歉,亲了亲安鹿芩手背,“亲亲老婆,老婆太乖了,老公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他们家黎太太是一个娇弱的玻璃娃娃,一碰就碎,还需要好好疼爱。 是他昨晚太冲动了。 “其他地方有不舒服吗?”黎景闻坐起身打量着安鹿芩,安鹿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痛。” 黎景闻立马将她搂在怀里,原本冷静下来的身体在触碰到安鹿芩的肌肤之后又变本加厉得燥热。 “我的错我的错,老婆可以原谅我吗?我也是新手。” 安鹿芩太乖,太温柔了,那娇媚的声音勾他的魂。昨晚他无比确定和安鹿芩结婚是他人生中最不后悔的事。 安鹿芩挣脱黎景闻的怀抱,轻轻应了一声,“嗯嗯。” “真乖,”黎景闻的大手从安鹿芩的脑袋上一直滑落,直到那细滑的背下腰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吃水果和面包。” 黎景闻一边下床一边抓起了睡衣穿上,“好的。还有什么其他想起来的给我打电话。” 安鹿芩伸手,忽然发现自己腰痛的厉害,又缩了回去。 黎景闻看到安鹿芩这副样子,给她把手机塞到了手里,俯身,他的心跳似乎与安鹿芩同频,“谢谢老婆的漂亮小衣服,我会好好健身的。” 安鹿芩难为情地低头,揪了揪被子遮住大半个脸。 “不用了不用了,暂时不用了。” 黎景闻还在逗安鹿芩,“暂时是多久?一个小时?别担心,这一层的房间我都订了,没有人会被我们打扰。” 安鹿芩微微蹙眉,黎景闻居然为了这——把整层都包下来了。 确实有心,但是,以后大可不必。 可是,他怎么这么会啊!这都能想到。 “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其他……女人?” 黎景闻坐在床边,“傻瓜,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不像新手。”安鹿芩躲在被子里眼神如小鹿一样明亮。 黎景闻突然cue到安鹿芩昨天说的话,“无师自通。我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女人,老婆不是天天看着我吗?” “哎呀你快去吧!我饿了。”安鹿芩摆了摆手,她再也不想这么没羞没臊下去。 黎景闻突然又凑了过来,眼底火热燎原,“要不我们先吃点别的?” “不吃!不吃!不吃!不吃香蕉不喝酸奶!你快走!”安鹿芩彻底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黎景闻拍了拍被子,“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他换好衣服洗漱了就出门了。 刚刚出门,激动地一拳打在墙上,有点手疼,忍着疼痛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看到小宋发来的消息,他更得意了。 小宋:[说好给我庆生,某总裁怎么能耍大牌。] 小宋:[我要曝光你。] 黎景闻嘴上勾起戏谑的笑容,[抱歉,度蜜月中。] 黎景闻:[今天明天不回去,公司的事儿你看着办吧!] 小宋:[蜜月?你去哪了?] 小宋:[我不信!我嫂子是一个事业心非常重的人。] 黎景闻扫了一眼小宋的消息,已经打开了付款页面。 “先生你的韭菜盒子和海鲜饼,一共是二十元整,请扫这边。” 带着富含维生素的水果和面包还有他自己的饼子回到酒店,一进门黎景闻发现安鹿芩不见了。 “老婆!” 他急忙跑进了卧室,被子很整齐,安鹿芩的手机还在床头。 才瞟见了床头上安鹿芩留的纸条。 “我在洗澡,你先吃吧!” 他径直走向洗手间,推开门就进去了。 安鹿芩正在淋浴,洗手间里雾气腾腾,一回头看到黎景闻的那张脸,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前。 “你干什么?” 黎景闻已经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老婆,你不是腰疼吗?我来帮你。” 第104章 真乖3 安鹿芩睁大了眼睛,眼神慌乱地瞪着黎景闻那双细长想要把她吃掉的鹰眸。 黎景闻一步一步走近,她已然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手忙脚乱过后,连空气好像都在和她作对,稀薄了许多,导致一切都清清楚楚。 她大叫着,“你别过来!我自己可以!我不需要你帮忙!” 黎景闻这个老狐狸,大早上的就想吃人!做梦! 黎景闻双手环抱,抬眸上下一扫,将安鹿芩全盘收入眼内。 他语气倒是正经的很,“老婆,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帮你洗澡而已。” 此时,他已经站在了花洒下的玻璃门外,隔着热气,安鹿芩曼妙的身姿隐隐约约在他眼中。 安鹿芩突然伸手,紧紧抓着里边的门,也顾不上捂着自己身上的风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黎景闻进来。 只是帮她洗澡这么简单,她怎么就不信呢! “你别过来!我自己洗!你走!”安鹿芩两手拽着门把手,看着黎景闻如同看着一头野兽。 还是那种可以把她拆骨入腹的野兽,她反抗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是增加了野兽的兴趣。 黎景闻笑得醉人,手也放在了门外的把手上,“老婆你不信我?” 他只是单手轻轻一拉,门就开了。安鹿芩那点力气,像棉花糖。 安鹿芩急得往墙根一缩,带着哭腔,“求求了,你快走吧!我真的吃不消了,我们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黎景闻的心瞬间软了,伸手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眼睛也没有落在其他地方。 “那老婆婆亲亲。”他已经将脸凑了过去。 安鹿芩急迫地像完成任务,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立马翻脸不认人,推着黎景闻让他出去,“行了快走快走。” 黎景闻还不忘叮嘱安鹿芩,“老婆你小心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安鹿芩不耐烦地看着黎景闻离开,终于松了口气,过去就把最外边的门从里反锁了。 黎景闻听到了安鹿芩反锁门的声音,嘴角情不自禁扬起。 他们家黎太太还是没适应,也可能他昨晚太……不能把黎太太吓坏了,还是收敛点好。 他走近厨房里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身上的火也降了下来。 回到客厅里,才看到了奶奶发来的消息。 奶奶就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小鹿鹿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洗手间 黎景闻:[洗澡中。] 奶奶:[你注意点分寸,别过分欺负人家,小鹿鹿从小就是被宠大的。] 黎景闻:[我知道。] 这老太太在想什么,他的老婆他当然会疼的,往死里疼,拿命疼。 奶奶:[那我可就找人给我孙子孙女起名字了。] 黎景闻:[汗颜jpg.] 黎景闻:[太早了吧!] 安鹿芩的生理期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并不是她的排卵期,而且安鹿芩之前说过她不喜欢孩子,虽然已经做好了怀孕的准备,但是大概率怀不上。 奶奶:[早什么早!] 奶奶:[你小子对自己没信心吗?] 奶奶:[我不是让你去体检吗?] 黎景闻原本还喜上眉梢的脸瞬间垮了。 这老太太也真是的,问候就像是审问犯人,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他行!他行的不能再行! 黎景闻:[有有有有,不和您说了,我们要吃早饭了。] 黎景闻刚刚结束和老太太的聊天,安鹿芩就出来了,她已经吹好了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出来了。 见安鹿芩出来,还赤着脚,他马上起身打横抱起安鹿芩抱到了沙发上,又找来了拖鞋,单膝跪地给安鹿芩穿好。 “老婆,以后吹头发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嗯嗯。”安鹿芩敷衍地应承了一声。 还不是怕黎景闻贼心不死嘛!直接生扒了她的皮,不然她也当然想让黎景闻给她吹头发。 享受舒服谁不想啊! 穿好鞋,黎景闻牵着安鹿芩的手走到了餐桌边。 “吃吧!你不是要水果吗!柚子葡萄,猕猴桃,草莓,我都买了。” 安鹿芩看着都已经剥好皮切了块的水果,心情瞬间美好了许多,刚要坐下,黎景闻叫住了她。 “等一下。”黎景闻从一旁拿来了一个抱枕,放在她屁股底下了。 安鹿芩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她的脸红的能掐出血来。 “不用了,我没事。”她想要把抱枕拿开,黎景闻却死活不放开。 “坐这里,或者坐我腿上,选一个。” “坐抱枕。”安鹿芩扯起嘴角笑着坐在了抱枕上。 她嚼着面包,看黎景闻吃得是韭菜盒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吃韭菜盒子?” 一大早上,不觉得有味道吗? 黎景闻一本正经道:“韭菜对身体好。” “咳咳——”安鹿芩又呛住了,赶忙拿起水杯喝了口奶。 韭菜对身体好,她记住了,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汤,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老婆,你昨天是怎么想到……”黎景闻怕安鹿芩害羞,后半句话点到为止,“我可以等你做好准备。” 他还是蛮好奇安鹿芩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主动的,之前几次尝试安鹿芩都婉拒了,他也不会霸王硬上弓。 毕竟两个人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尊重,而且结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 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打着为安鹿芩好的旗号做什么,这也是从安鹿芩和他坦白了自己早就知道他生病以后得出的结论。 安鹿芩挠了挠头,抿着下唇,“其实,我就是觉得,不用让你等那么久了。” 还不是因为变身的时候黎景闻受到了来自员工的嘲笑,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没什么好顾虑得了。 以前顾虑是因为她觉得还没有领证,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现在不必担心了。 “老婆真乖。”黎景闻起身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坐下,给安鹿芩撕了一小块韭菜盒子,“没关系,老婆的想法最重要,老婆的感受最重要。” 他不想给安鹿芩压力。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我感受挺好的,就是——” “嗯?” 安鹿芩声音又小的像蚊子叫,“不用那么频繁,不然我这小身板——” “知道了。”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我怎么觉得老婆比昨天更可爱了。” “我每天都很可爱的。”安鹿芩眨了眨水光潋滟的双眸。 安鹿芩果然一天都没出门,黎景闻就在酒店里陪着她,安鹿芩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就上线工作了。 她和李茄恣还有月夏在开视频会议,黎景闻在卧室里睡觉。 李茄恣已经因为vivian的事情操劳的整个人憔悴了许多,“vivian的父母来了,我们已经把两位老人安排到酒店了,就是情绪太激动了,也派了心理医生照顾。” vivian出了事,项目因此取消,她父母也是李茄恣打电话通知的,两个老人坐火车坐了一天一夜从老家过来的。 看到vivian除了心疼,更加是气她选择了这条路。 安鹿芩不自觉叹了口气,她重拾心情,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vivian怎么说?她上诉吗?她要是上诉,我找全市最好的律师配合她。” 事情走到了今天,她还是想要最后帮一把。毕竟一个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 她也不希望再次看到像污蔑原主那样污蔑一个无辜的人,经过了一次伤害又产生了连锁反应。 vivian第一步路确实选择错了,但是只要她想要回头,很容易。 李茄恣脸色难看,“她,取消了。” 安鹿芩心头一紧,看来事情并不想她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月夏才说了实话,“她甚至不报警了,说是自己弄错了,都是自己在撒谎,唐家大少爷回家了。” 安鹿芩眉头皱成一团,抬头看天花板。 信息量有点大。 vivian怎么会这么解决这件事。 “给了她多少钱?”安鹿芩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黎景闻的声音从安鹿芩背后传来,“不会给她多少钱的。” vivian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唐家大少,从此走上其他的路,让唐家大少做她的垫脚石,所以报了警。但她做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不会占理。 更何况唐家大少背后还有其他人在当推手,不会进去的。 vivian这么做,只会让她被这些圈子孤立。而原本可以凭借模特大红大紫赚钱,现在也不可能了。 安鹿芩压住心底的异样,立马合上了笔记本。 “你怎么出来了?”安鹿芩一拳打在黎景闻胸膛。 这个烂白菜!到底要干嘛啊!社死了啊! 黎景闻将安鹿芩拥在怀里,声音沙哑又慵懒,“我醒了。” 安鹿芩强硬地推开了黎景闻,“我在开会,你突然就蹦出来,你入镜了!” 这个烂白菜,真的是,一点都不禁夸,幸好今天不是大会。 不然她就让黎景闻一个月只吃素! “你就当我是你助理。”黎景闻耸了耸肩。 安鹿芩踮起脚尖叉着腰,威胁黎景闻,“你可真行!快闪开,我要开会!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你就别想吃肉了。” 第105章 自产自销的醋厂厂长 “算我怕了你。”黎景闻可不能忍受吃素,他往旁边坐了坐,“我坐这里不影响你吧!” 安鹿芩暴躁地瞥了他一眼,“不行!往后!” “这儿。”黎景闻又往外挪了挪。 安鹿芩还不满意,指着沙发最右边,“再往那边。” “这儿总行了吧!”黎景闻只是挪了一屁股。 安鹿芩瞪了黎景闻一眼,“再往那边!” 黎景闻不耐烦了,起身,双臂环抱,“还不行?明明看不到。” 安鹿芩冷哼一声,“你想不想吃肉了!” 黎景闻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了一躬,“我回房间!老婆辛苦了!” 安鹿芩才心满意足地打开笔记本,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关麦。 李茄恣和月夏两人脸上挂着迷之笑容。 “我可以帮你推荐母婴用品!”李茄恣挤眉弄眼。 月夏也举手了,“我送你好看的宝宝衣服,手推车!我家就是卖宝宝手推车的!” 安鹿芩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烂白菜!你死定了!” 黎景闻在卧室里笑得开心。 安鹿芩能拿他怎么样,他就是要安鹿芩给他一个名分。 安鹿芩气的关了会议,一脚踢开了卧室门,黎景闻正在床边坐着,看安鹿芩进来,立马躺下了。 他一副生死凛然的样子,白皙的大手缓缓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道扣子,对着安鹿芩招了招手,“悉听尊便。” 安鹿芩爬上床,跪着压住黎景闻的双腿,恶狠狠地揪着黎景闻的领口,恨不得让黎景闻喘不上气来。 “你到底要干嘛!”安鹿芩气的咬着后槽牙,脸蛋气鼓鼓的比吃饭的小仓鼠还可爱。 黎景闻一下就用大手禁锢住安鹿芩两只小手,“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他一个反身就将安鹿芩压在身下。 安鹿芩又气又恼,两条腿蹬来蹬去,就是不能拿黎景闻怎么样。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个骗子!嚣张!你让我怎么做人啊!她们都听到了。” 黎景闻居高临下地睨了安鹿芩一眼,漫不经心道:“别难过,不然就公布咱们结婚的消息。” 他巴不得公布安鹿芩早就成为了他的枕边人,他的太太他的妻子,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不要。”安鹿芩说到这个话题可来劲了,一点都不松口。 现在这个时机很不合适,老头子刚刚下世,要是公布了她和黎景闻领证结婚,势必又会引起一场风波。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是怕原主的父母受到影响。 本来就没有回来参加葬礼,结果还允许自己的女儿结婚,这肯定会别人诟病。 黎景闻故作委屈,指腹划过安鹿芩的脸颊,眼底温柔显现,“老婆,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等过段时间,大家忘记老头子的时候。”安鹿芩也不含糊,她躺的不舒服,扭动着身子。 黎景闻不肯放开安鹿芩,又低头吻了安鹿芩一下,安鹿芩闭着眼睛。 “还要啊?”黎景闻食指关节亲昵地勾了勾安鹿芩的鼻尖。 安鹿芩猛然一睁眼,发现黎景闻已经起来了。 她别过头去,“远方传来风笛。” “什么?我不会唱这首歌。”黎景闻还以为安鹿芩兴致来了要唱歌,已经打开了手机自带的音乐播放器。 安鹿芩贴在他的耳畔,轻轻呼了一口气,“滚!” 一溜烟跳下床又回去工作,黎景闻也看了小宋发来的邮件。 晚些时候安鹿芩还给安教授打了电话,安教授调侃她居然还惦记自己的死活。 安鹿芩笑而不语。 安教授并无大碍,主要是头晕眼花了一天,老太太不小心误伤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后悔万分,却没来医院看过安教授。 倒是黎景闻派人登记安家老宅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出现让安教授帮忙劝一劝安鹿芩。 这时候想起安鹿芩是自己的孙女了,这时候想起来安鹿芩的好了,这时候知道求安鹿芩网开一面了。 之前献血的时候在门外说那样的话,他是安鹿芩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子往外拐。 安教授当下就拒绝了老太太的请求。 老太太说安教授和安鹿芩一样,着了安鹿芩的道,安教授根本不在乎老太太怎么说,发誓自己以后也不会去看望她。 安鹿芩听完频频鼓掌。 安家唯一的希望——安教授,也心寒了。 “那老太太现在岂不是没地方住了?”安鹿芩单手托腮,看着正在办公的黎景闻。 黎景闻穿着白衬衫看电脑,那一粒纽扣因为胸肌撑起来,隐隐约约能看到古铜色的肌肤。 幽暗深邃的眼眸忽然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好看吗?” 安鹿芩舔了一下下唇,点点头。 “是的!最起码能排在我们工作室模特的倒数里边!” 黎景闻没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安鹿芩就觉得自己浑身被看光了。 她马上正经起来。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做的很绝啊?” 是不是有点绝了,毕竟人老了,老人心坏了,她也不会那么计较。 那就给她们找个平米数小一点的公寓住一住吧! 不过也要交房租的,当然不能免费。 黎景闻看着屏幕,“有房子住。” “有?你不是把所有的房产都已经收购了吗?”安鹿芩伸了一个懒腰,换个角度继续看黎景闻的腹肌。 黎景闻合上了笔记本,那漆黑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老婆你怎么知道的?” 安鹿芩怎么会知道他收购了房产,还不是因为那只猫。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糟了糟了!差点暴露。 “咳咳,”安鹿芩灵光一闪,有个好主意,“我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我老公为我撑腰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黎景闻也只当是不知道,顺着安鹿芩来,“是吗?我家安安果然很了解我。” “那是。”安鹿芩耸了耸肩。 好险好险,躲过一劫。 塔塔:[哼哼。你再暴露我就不管你了。] 安鹿芩:[不要嘛!] 安鹿芩:[全宇宙最好的系统塔塔大人!我知道你不会舍得看我受伤的!] 塔塔:[我舍得。] 塔塔:[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安鹿芩:[你占我便宜。] “我留了城郊的一栋小公寓,一百平,还带着一个小花园,没事可以种种菜。”黎景闻当然会考虑安鹿芩的名声,不会让他的老婆受到一点非议。 安鹿芩倒是气的不轻,“老公!你怎么这么善良啊!你这哪是惩罚啊!你这条件都好的不像话了。” 黎景闻怎么这么大方啊!一百平的小公寓还带着小院子,她爸妈打拼了半辈子都没买上带院子的房。 有钱就是好啊! “我怕你背锅。”黎景闻无奈地看着安鹿芩。 他家黎太太经常被网暴,当真以为他不心疼吗? “我才不会,你不知道嘛,我一向心狠手辣。”安鹿芩伸出手,手指一根一根攥成拳头。 黎景闻点了点头,“是是是,动不动就不让我吃肉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打闹着,门外的铃声却突然响了。 很奇怪,也不是服务员。 服务员来了之后会主动报名字的。 安鹿芩和黎景闻面面相觑。 黎景闻起身,“我去开。” 安鹿芩一直坐在沙发上探头探脑,想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谁还能知道她和黎景闻就在这个房间住着,其他人房间都没人。 黎景闻一开门,未看清人,只听到了“扑通”一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 安鹿芩也听到了一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跑到门口一看。 这不是黎家二叔吗?怎么来了!还跪下了。 黎景闻伸出胳膊护着安鹿芩不让她出来,安鹿芩也是谨慎,一把将黎景闻揪了回去。 就怕是有些人别有用心,偷偷拍照,到时候又传出来说黎景闻不近人情,逼自己的亲二叔下跪。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砰——” 安鹿芩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黎景闻眼中浮起了一丝笑意,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他们家黎太太如此果断。 安鹿芩双臂环抱,“他怎么来了?又想干什么?上次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 黎家二叔不是早就在她和黎景闻的订婚宴上就被下了最后通碟,怎么又跳了出来。 倒是穿的朴素多了,一个破旧的衬衫,一件牛仔裤,头发也乱糟糟的。 那也不能放过他!放过他江媛老师在底下会死不瞑目! “醋厂大股东变更,他的老朋友都下台了,可能是觉得自己一点希望都没了,来求饶。”黎景闻只觉门口吹进来一阵风,立马给安鹿芩披了一件衣服,牵着她走进了客厅里。 黎家的醋厂内部结构松散,黎家二叔那些老朋友们占据着位置不做实事,只知道用职权便利,一旦拥有一点权利就会最大化。 他都清理门户了。 换有能力的人上台。 安鹿芩顿了顿,眼角弯弯,“我猜你一定是第一个真正有醋厂股份的霸总。” 小说里的总裁都被调侃是什么醋厂厂长,恐怕也只有黎景闻是真的有一个醋厂。 名副其实地爱吃醋了。 自产自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6章 该不会是旧情人吧 安鹿芩想到这里就笑得合不拢嘴,黎景闻搂着她的脖子,“笑什么笑。” 安鹿芩搂着黎景闻的腰笑个不停,“老公你可以不要经常吃醋吗?不能因为咱们家开了醋厂你就那么没有节制。” “你给我和其他男人保持安全距离。”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脑袋。 安鹿芩从黎景闻的怀中挣脱,“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门外的人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一直跪着吧! 她看了一眼手机的消息,原来是张彩霞也出来了。 怪不得这个时候黎家二叔会上门来求黎景闻,原来是“小心肝”出来了啊! 那就可以兑现张彩霞的诺言了。 “谁发的?”黎景闻马上就醋意十足了,周围空气都是酸的,站过来就要看安鹿芩的手机。 安鹿芩看着信息还微笑,又是哪个男人? 安鹿芩还故意躲了一下,退出了刚才的界面,故作神秘道:“我的眼线。” “你还有眼线了?怎么?偷偷监视我?”黎景闻的大手捏着安鹿芩的细腰,眼底透着一抹不悦,气息声围绕在安鹿芩耳边。 安鹿芩挠了挠火热的脖子,用劲把黎景闻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拉了出来,一脸认真地牵着他的手解释道:“不是,我怎么会被男女情爱之事困扰,当然是正事。” 黎景闻头上飞过了一群乌鸦。 安鹿芩就是故意气他吧! “张彩霞出来了,所以他才会来吧!”安鹿芩眼看情绪不对,马上转变了态度,主动给黎景闻打开了刚刚邮件的内容,还双手递到他眼前。 黎景闻扫了一眼,满意地锁了屏,又打开,发现安鹿芩的壁纸是小镰刀。 “怎么不是我?”他敲了敲安鹿芩的额头。 安鹿芩顿了顿,“因为秀恩爱死的快,所以我要低调一点。” 黎景闻已经张开嘴又打算说什么,安鹿芩急着岔开了话题。 “我真的很想让她给江老师下跪道歉,会不会太过分了?” 黎景闻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鹿芩,他语气格外轻佻,“如果我说过分你会改变主意吗?” 安鹿芩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更何况她们两个人当初自己要打赌,安鹿芩赢了,那他管不着了。 “不会。”安鹿芩抬眼嬉皮笑脸地看着黎景闻,确实,黎景闻最了解她,她也不过是随便问问,就算黎景闻拒绝她也不会听。 黎景闻打电话让保安把二叔带下去,呆在门口影响安鹿芩和他的心情,安鹿芩又有一个好主意。 她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直接打开门对准了黎二叔。 “家人们,我和我家黎先生我们在这里休息,有人敲门,刚刚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个人跪在这里,我们可真的没有让他跪着啊!”安鹿芩是演戏的好手,声音中尽显委屈与无辜。 安鹿芩的手机怼到了黎二叔的脸上,黎二叔显然回避了一下,但是屈服于黎景闻的威严,攥着拳头又把头抬了起来。 “家人们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啊,我只是想要证明我们的清白,不然到时候网上又传说我们逼他下跪,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黎家二叔突然就抱住了黎景闻的大腿,“景闻,算二叔求你了,你能不能给二叔在醋厂找个工作啊!二叔这些天已经体会到人间冷暖了,二叔年纪大了,真的不想再流离在外了,二叔保证,只要你给我找个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黎景闻低头,冷漠的目光落在二叔身上,黎二叔立马放开了他的腿。 “禾泰东黎没有走后门这一说。”黎景闻的语气冰冷如霜,不留任何情面。 就是因为黎二叔在醋厂的时候才把整个厂子的风气感染的变坏了,整个领导|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处开绿灯。 他不会“继承”老一辈的这种“优良传统”的。 黎家二叔慌忙挤出几滴眼泪,也算得上是老泪纵横,“你只要张口说一句话就好了,你只要开口,我就会得到一份工作!你忍心看我们黎家的人流落在外吗!” “之前张彩霞做的事情确实不对,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向安小姐道歉!”二叔又看向了安鹿芩。 安鹿芩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和这些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不用不用,我可不接受任何道歉。反正她也出来了,让她如约履行承诺就好。” “已经死去的人,再这么斤斤计较就没必要了,活着的人才重要啊!不如我让她给您道个歉安小姐!公开道歉也行!”黎二叔到了这种地步还和安鹿芩讲条件。 安鹿芩偏不听,态度坚决,“不,我不需要道歉。我就让她履行承诺。” 楼道尽头已经走上来了一群保镖,安鹿芩和黎景闻也关门回去了。 “他好奇怪啊!他来说这么多,还跪下,就是为了让你给找一个工作?”安鹿芩抱着双臂,脚步也放慢了。 这么大费周章,应该不只是找工作这么简单吧!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那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打开手机拍了下来,“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他是想拿到我开绿灯的证据。” “这么恶毒!你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开绿灯?你都不给我开。”安鹿芩假意生气,斜眼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借钱给她选定了工作室地址,介绍了人间颜色的对接工作,然后再也没有给她提供其他的便利。 这样挺好的,她自己成长。而不是那种事事处处都要阻拦她替她做好一切让她坐享其成。 她讨厌那样的爱。 自己会变成一个废物。 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腰,“给你开了啊!” 安鹿芩偏头,这回是真的一脸不解,“你什么时候给我开过?” 瞎说!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开过绿灯了!这是污蔑! “我只让你得到我。”黎景闻说罢还亲了亲安鹿芩的耳垂。 安鹿芩情不自禁红了脸,推开黎景闻,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咳咳——” 黎景闻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么贫了?以前没觉得。 安鹿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和黎景闻出门逛街了。 她俩这次出门,还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担心别人认出来,谁知道在集市上没逛多久就遇到了几个人偷拍。 安鹿芩正在口罩下边偷偷吸着奶茶,黎景闻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刘海也放下来了,顺毛,看起来温柔多了,肩上挎着安鹿芩的包包。 “有人在偷拍咱们。”安鹿芩声音很小,只有黎景闻能听到,她悄咪咪地观察着那边人的一举一动。 黎景闻回头看了那几个女孩子一眼,确实是在拍他们,手机光明正大地对着他们。 他起身,“我去说一下。” 安鹿芩立马拽住他的胳膊,“别去了。没事,拍就拍吧!咱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和黎景闻就是正经夫妻,拍就拍了,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塔塔:[你就不想想,你工作室出了事,你却在这里潇洒,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安鹿芩:[那是vivian自己选择的路,我能怎么办?] 塔塔:[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办,我只知道他们看到你好,就会泼你脏水。] 人就是这样,但凡被点燃了火苗,很难浇灭。 安鹿芩的工作室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解决,还自己跑出来散心游玩,很难不被有心人大做文章。 到时候网上一说事情就是因为安鹿芩出的,她自己又解释不清楚了。 安鹿芩:[那我也不能因为他们就躲起来哭吧!我还没嫌弃她毁了我的项目,我们工作室准备了多少天就为了那个项目。] 塔塔:[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而不是真相。] 塔塔这句话说完,安鹿芩突然就起身不顾黎景闻的阻拦走向那几个女孩子。 她单手撑在桌面上,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眼睛中透露着一股杀气,“你们想干什么?” 那女孩子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姐姐,你是小豆芽吗?你真的好有气质啊!你本人好有气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安鹿芩懵了。 还有点尴尬。 小豆芽?小豆芽是谁? 塔塔:[一个读书博主,很红的。] “我不是啊!”安鹿芩蹙眉。 原来并没有认出她和黎景闻。 那女孩子急忙解释道:“没关系,你别害怕,我们就是看到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觉得很登对,我们不会发到网上的。” 安鹿芩眉头皱的更扭曲了,“但我真的不是她。” 这也太离谱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搞不好给人家带来麻烦。 “没关系我们懂我们懂,你快回去吧!我们很喜欢你分享的东西哦!”那女孩子还送了安鹿芩一个wink。 安鹿芩迷迷糊糊地就回去了,黎景闻看她脸色沉闷,椅子往后挪了一下。 “怎么了?没谈好?” 安鹿芩叹了口气,“不是,她们认错人了,说我是小豆芽。” 黎景闻瞬间没那么担心了,“小豆芽?一个女孩子吧!” “你知道?”安鹿芩的惊讶从眼底里都展现出来,尤其是口罩加持之下,更加明显。 黎景闻的脑子里居然有这个人,amazing! 该不会是旧情人吧! 第107章 老公真的很担心你 黎景闻轻松一笑,“这是小宋的妹妹。” “真的吗!小宋的妹妹!那你赶快和他说一下,人家都说了咱们两个人登对,到时候放出照片来给人家小姑娘造谣。”安鹿芩催着黎景闻打电话。 原来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 “说我们俩登对?”黎景闻的关注点和安鹿芩一点都不一样。 安鹿芩已经开始神游了,忽然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一堆皮草走过去了。 她又定睛一看,那好像是猫猫的皮毛,花纹一模一样! 黎景闻看安鹿芩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就来了气,“老婆!” 他家黎太太真是,每次都抓不到重点,一和她说重点她就会神游。 安鹿芩缓慢地应了一声,“怎么了?”,眼神还紧紧跟随着那个男人。 黎景闻也情不自禁顺着安鹿芩的目光看去。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你听到我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吗?”黎景闻打了一个响指,情绪已经由怒气变成了无奈。 安鹿芩没有回应,还在看着什么地方,眼神茫然。 她怀疑自己可能看错了,毕竟皮草不是这个季节会出现的。 可是那些纹路看起来真的很像小猫咪的皮毛,狸花猫的、三花猫的、黄白橘猫的…… “安鹿芩!”黎景闻彻底怒了,稍微抬高了声音,在安鹿芩眼前击了一下掌。 连正常的沟通都不能进行下去了,他倒是要看看他老婆究竟在看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黎景闻顺着安鹿芩的目光看去。 他确实没看到什么帅哥。 安鹿芩指了指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你看那个人推着的是皮草吗?” 她怎么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人就是不做好事。 黎景闻眺望一眼,“是。” “我想去看看。”安鹿芩说罢就像魂被勾走一样跟了过去。 黎景闻拿起包跟在安鹿芩的后面,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推着皮草的人在前边等十字路口停下了,安鹿芩仔仔细细看了,她已然确定那些皮毛都是从小猫身上扒下来的。 但她还是希望不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说不定是人造的。 还是需要过去用手摸一摸,感觉一下。 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看穿了安鹿芩的想法。 他叫住了那个推车的人。 “兄弟,你这皮草怎么卖呀?”他走了过去,漫不经心地上下扫了皮草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很有钱的土大款。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轻笑一声。 黎景闻这个语气像极了一个经常混迹在小摊小贩上的商人。 还兄弟,确实会说话。 那个男人也打量着安鹿芩和黎景闻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尤其是看到了黎景闻手腕上的表,估计能买城中心一套房,“诚心要吗?” “诚心要。我老婆喜欢。”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眼光温柔,宠溺似乎要从眼角溢了出来。 安鹿芩和黎景闻走了过去。 这一幕,触目惊心。 映入她眼帘的,大大小小可能有几十件皮草,有一些是长的风衣,有一些是短的马甲,还有背心。 那些长的风衣一看就是好几块拼接起来的,如果真的是用猫毛做的,这一件风衣可能就是好几条猫命。 安鹿芩突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可以感同身受。 仿佛保质期被扒了皮一样,最后成为了商贩摊位上的贡品。 卖皮草的男人拿出了上等的皮草,“看上哪件了?你如果诚心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 “大哥,您这个是猫毛吗?我摸着这个手感挺柔软的。” 安鹿芩已经摸过了,凭她的感觉,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真的猫皮猫毛。 真是不知道那些小猫猫们是活着的时候被扒了皮,还是死了的时候被扒皮。 它们得经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男人的话说了一半,“我这是——你别管,反正就是好东西。” 他这么一停顿,安鹿芩更加怀疑里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是合法生殖生产,那还说的过去,可如果并不是—— 安鹿芩还是想尽办法想要套出话来,“这东西好不好你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吧?我要是买到了假的去哪找人说理去?” “这当然保你是真的,你看你这姑娘,我这就是反季大清仓,哪来的假东西?你去这周围打听打听,我皮毛哥卖的东西能有假?”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膀子,胸有成竹地给自己打包票。 安鹿芩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答案,又乘胜追击,“你这除了卖猫毛,还卖什么东西?有貂皮大衣吗?” “有,不过我今天没拉来,貂皮大衣毛太长,都在我的仓库里,你有兴趣啊?” 安鹿芩一听眼睛都亮了,“我有兴趣!我买一个这个长款,给我婆婆和我妈还有我奶奶买上貂皮大衣,这样子我就买四件东西,能给打折吗?” 今天先拿一件毛皮大衣回家,仔细研究研究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塔塔:[你可以选择开启你的金手指啊!] 塔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安鹿芩:[对啊!我现在是有金手指的人!] 安鹿芩:[那是我想开什么金手指就可以开什么吗?] 塔塔:[做人不要太贪心。] 安鹿芩:[那我可不可以和小动物沟通?] 她要是能和小动物沟通,说不定以后遇到其他小动物,还能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 塔塔:[鉴于你下线完成任务的时候已经开启了这项功能,所以金手指要避免重复。] 安鹿芩:[那这样吧!我要触摸到猫毛就能感受到它们生前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就可以知道这些猫毛到底是怎么来的,而那些小动物们又是怎么死掉的。 塔塔:[我去申请一下。] 安鹿芩的这项金手指听起来离谱,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开启了。 她已经加了老板的微信,约定好了两天后还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有专人开车派他们去厂子里参观。 安鹿芩今天回来的时候,只拿了一件猫毛小马甲。 为了以防万一被黎景闻察觉,她是在黎景闻进去洗澡的时候才开启了金手指。 安鹿芩格外神圣地将那件狸花猫毛的马甲展开,铺在了桌子上。 她一闭上眼睛,那些邪恶的念头,恐怖的声音,一下子都闯进了她的脑海。 然而,此时她的手还在半空中。 塔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塔塔:[如果你知道以后,放不下,还解决不了这件事怎么办?] 安鹿芩顿了顿,这事情确实很棘手,她通过触觉就可以看到猫猫狗狗生前经历了什么。 那么,她也带上了使命。 系统的挑战,是变成小动物,完成下线,可变成小动物,它就也是它们中的一个。 今天若是无视这样的事情,明天说不定它就是下一个受伤的毛孩子。 我若不站出来发声,就无人为我伸出援手。 安鹿芩:[我会尽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手缓缓落在马甲上。 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大脑中好像在播放恐怖片。 “喵!”凄惨的猫叫声。 “小东西叫什么叫!老子一把就可以把你的头拧断。”人渣疯狂的语言。 “喵!喵!”安鹿芩听到了一只只猫此起彼伏干哑的嗓音。 她的眼前好像是一个废旧的仓库,漆黑一片,只有洗手池上有着昏黄的灯光。 镜头再一转,洗手池中的水早已变成了红色,似乎那种腥臭味已经冲过大脑飘散到了她的鼻尖。 安鹿芩的胸腔似乎被一双手紧紧箍住,疼痛地无法呼吸。 塔塔:[休息一下吧!安安!] 塔塔在另外一个圈层呼唤着安鹿芩的名字。 他知道安鹿芩想要帮助这些小动物,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安鹿芩又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她用了很大的决心把手放了上去。 这次她已经听不到猫叫声了,倒是听到了人们的笑声,欢呼声。 她好像到了另一个房间,地上是黑色的血水,顺着水泥地一滩一滩凝结。 地上有一口大锅,有人揭起了那个锅盖。 那锅里的场面惨不忍睹。 安鹿芩突然摔倒在地上。 她止不住地颤抖。 蜷缩在地上,浑身发凉。 那些人居然会把小猫们……他们究竟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待它们?小猫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黎景闻已经洗好澡在吹头发了,他突然听到了动静,跑到客厅一看,安鹿芩蹲在地上抱着头。 “怎么了安安?”黎景闻半跪在地上将安鹿芩搂在怀里。 刚刚回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又发病了吗? 安鹿芩不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她两只手紧紧抓着黎景闻的衬衫。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了下来。 她知道,对于很多流浪动物来说,安乐死已经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它们大多数都是因为被投毒,或者因为生病,因为饿,因为冻而死去。 可它们生前并没有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为什么要活活把它们煮了?那些人究竟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老公真的很担心你。” 第108章 说完悄悄话了没 黎景闻的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搂着安鹿芩,护着她的肩膀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安鹿芩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不停地抽泣着,她的心口好似有一把锉刀在上边一刀又一刀地划过,窒息般的疼痛。 黎景闻伸手,细长的指腹轻轻点了点安鹿芩眼角的泪痕,声音格外温柔,“安安,我现在问你,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点头,好吗?” 安鹿芩努力地点头。 “是生病了吗?” 安鹿芩摇了摇头。 “是家里的事情吗?因为葬礼的事情?” 安鹿芩又摇头了。 “是工作的事情吗?” 安鹿芩再次摇头。 “是因为小猫皮草的事情吗?” 黎景闻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鹿芩的眼睛已经充溢着泪水,突然崩溃地放声大哭着。 她困难地点了点头。 黎景闻果然懂她。 “安安,我知道你同情那些小猫们,但是这件事不是小事,你先别担心,我今晚就让小宋联系一个救助站,我们商量对策以后再去和那个人见面,看看有没有还在危险中的小动物,好吗?”黎景闻看着安鹿芩实在心疼,他用最快的速度想好了解决方法,要给安鹿芩解决这件事。 安鹿芩的鼻孔由于哭泣气流不畅,她微微张开嘴,想要回应黎景闻。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脸颊,安慰她。 “我抱你去床上,地上凉,我们安安想哭就哭,我的肩膀永远给你留着。” 说罢,他打横抱起了安鹿芩。 将安鹿芩抱在床上,黎景闻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抱枕,转身要走,安鹿芩吓得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鹿芩鼻尖发酸,泪光在灯下晶莹剔透,委屈巴巴的样子惹人怜爱。 她好像在问黎景闻要去哪里。 黎景闻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乖,我去给你倒杯水。找毛巾敷敷你的眼睛,明天眼睛疼我可是会心疼我们安安的。” 安鹿芩这才松开了黎景闻的手。 黎景闻很快就倒了水拿着毛巾回来了。 他悉心照顾了安鹿芩一晚上,直到她入睡,自己还在床边给安鹿芩敷眼睛。 安鹿芩其实挺要强的,明天要回家了,要是别人看见眼睛肿了会难过好一阵子。 安鹿芩睡得不是很熟,在梦中还皱着眉头,睫毛上挂着泪珠,黎景闻的心口也有些闷。 他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安鹿芩的脸蛋上,慢慢划过安鹿芩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他家安安共情能力太强,这次救助事情不简单,还是他先操刀吧!毕竟中间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黎景闻到洗手间里给小宋打电话。 “老大,你怎么现在还在线?”小宋兴奋的像猴子叫一样。 黎景闻却很冷漠,“话多。” “怎么样?蜜月?真没想到我嫂子居然能这么长时间不工作。” 说到这里,黎景闻的语气愉悦了几分,“好,你无法体会。” “咳咳!恋爱中的男人。”小宋嗤笑一声,“你和我说我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自己说没事,不过她有个小小的愿望,她想去我嫂子的工作室参观参观,看看美女。” 黎景闻:“我会转达。你查个人,顺便联系一下东城的和这里的流浪猫救助协会。” “这个人,新的情敌?” “嘟嘟嘟……”黎景闻已经挂了电话。 安鹿芩睡着了,半夜再次惊醒,她脑子里都是小猫们的惨叫声。 那个卖皮草的人说他这是反季皮草,但是她看到的人明明也都穿着半袖短裤和拖鞋。 说不定现在就有好多小猫还处在危险当中,急需他们的援助。 塔塔:[我帮你争取了一个机会。] 安鹿芩瞬间清醒了。 安鹿芩:[什么机会?] 塔塔:[你如果能帮助小动物们从危险中逃脱,就可以兑换原主自杀的更多细节。] 安鹿芩:[我可以换一个条件吗?] 塔塔:[说。] 安鹿芩:[如果我救助了它们,系统可以帮他们分配家长吗?] 塔塔有些为难。 说实话,他帮安鹿芩争取这个机会,用了很多心思,也和系统交换了很多东西。 用他自己的东西来交换,才能得到安鹿芩想要得到的。 帮小动物们找家,本来就是很难控制的事情,因为它们并不在系统中。 安鹿芩:[是不是不能,我想的太多了,没关系,有没有兑换的东西我都会救助它们的。] 塔塔:[因为我只能控制系统中的事情。] 安鹿芩:[塔塔!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安鹿芩:[谢谢你!籍樱会永远记住你!] 安鹿芩和黎景闻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去了,刚刚来到机场大厅就看到了接机的小宋,以及他身上站着的一个小姑娘。 安鹿芩还好好打量了这个小姑娘,是偏甜美挂的,一双杏眼含笑,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那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衬托的她更加娇小可爱。 和小宋是一点都不登对啊! 安鹿芩低声和黎景闻八卦,“这是小宋的女朋友?” 黎景闻:“我没见过。” “大哥大嫂!”小宋见黎景闻和安鹿芩走过来,小跑几步拿上行李,“我来提着。” 安鹿芩忍不住在正主面前八卦,“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宋嘟雅。” “哦!原来你就是豆芽!昨天真的不好意思,被你的粉丝认错了而且还说不会说出去你谈恋爱了。”安鹿芩下意识地将头发别在耳后,笑容也带着歉意。 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呀,和她一点都不像吧! 怎么会认错呢? 豆芽那青春明媚的脸庞上洋溢着笑容,“没关系的小鹿姐姐,还是我给你和黎总带来了困扰,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啊!” “我们没事。”安鹿芩低头一笑,“你是想去我工作室看看美女是吧?” 黎景闻早上就是这么说的,她还以为黎景闻说错了,应该是帅哥吧! 豆芽点了点头,捂着嘴在安鹿芩耳边说着悄悄话,“我想要认识更多漂亮小姐姐。” “那没问题啊,就是最近我们工作室有些事儿,不太方便,下周正式工作了我就带你去参观,我们工作室的小姐姐都很好相处的。”安鹿芩爽快答应。 唉,也不知道工作室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主要是vivian的父母,他们两个老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谢小鹿姐姐,那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安鹿芩二话不说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安鹿芩没有想到豆芽不仅是一个读书博主,还在网上分享了很多心理学的观点,还主动提起了vivian的事情。 豆芽说从vivian在微博的动态和其他人拍摄的照片来看,她其实并不是心甘情愿走到这一步。 也就是说,vivian其实是想要一个结果的,但是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她被迫无奈选择了和解。 而且应该是家里的原因。 安鹿芩又为这个事情苦恼了半天。 回家还沉闷不开心的样子。 一进门陆阿姨就发现不对劲,赶忙过来接过了安鹿芩手中的东西,还把黎景闻推到了一边。 黎景闻眉目凝重,双臂环抱看着这两位女士。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很无辜啊! “安安,发生了什么,你和陆阿姨说,陆阿姨帮你收拾他。是不是你还没做好准备?” 安鹿芩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 她扯起嘴角,脸颊绯红。 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黎景闻去度蜜月发生了什么吧!啊啊啊啊!要不要做人了! “没事陆阿姨,我只是担心工作的事情。” “工作的事情啊!”陆阿姨顿了顿,心中一块石头落下。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安鹿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老太太又该操心了。 陆阿姨也劝解安鹿芩,“工作的事情让法务部处理就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以后难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一件事你都可以亲力亲为的。” 安鹿芩没有灵魂一样点了点头。 陆阿姨说的确实很对。 黎景闻已然不耐烦,双手插兜走了过来,“说完悄悄话了没?” “嘿嘿,黎少,你赶紧开导开导我们小鹿,怎么能让老婆一直都是坏心情?”陆阿姨给黎景闻加油鼓气。 安鹿芩走进客厅,环顾一圈,“陆阿姨,奶奶呢?” 奶奶肯定不在家,不然一定会下来迎接他们。 “老太太回去了,说是想家了。” 还不是因为怕安鹿芩害羞,难为情,就回去了。 “哦。”安鹿芩也没有多想。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下午,黎景闻回公司上班,安鹿芩也闲不住。 她还是要亲自去看看vivian的事情。 vivian现在已经搬回家了,唐家那边赔偿以后,医生上门治疗。 安鹿芩和李茄恣约定好了就去vivian现在住的公寓探望,两个人买了很多东西补品。 安鹿芩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外,这是一个非常高端的小区,以vivian的工资能力,一定负担不起,连首付都困难。 “我记得她不是住在华荣公寓吗?搬到这里来了?”安鹿芩抬头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小区大门,门口的保镖表示进去要给住户打电话。 李茄恣叹了口气,“刚搬,你懂的。” “唐家大少爷还能继续风流?” “听说他们家的产业都要交给他弟弟唐初了吧!还没有成年呢!” 第109章 我是正人君子 安鹿芩的脑海里,突然之间闪过了那个拽拽的小孩,就是那天那个上来就怼她的小男孩。 原来他即将要成为唐家的继承人了。 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茄恣看着安鹿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担心,“安姐,你去了之后千万不要激动,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vivian的这个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尤其是上一次,安鹿芩还被警察带走去问话,这就是那边给的下马威。 “我知道了,谢谢茄子姐姐的关心。”安鹿芩挽着李茄恣的胳膊,让她放心。 她打开后备箱,将准备的补品都取了出来,大大小小,一共四个箱子。 茄子姐姐上去拿了两个最重的箱子,却被安鹿芩拦了下来,“你不要拿这么多,我来拿就好了,你拿这个小的。” 安鹿芩是觉得李茄恣刚刚做完月子不久,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被累着了。 这些事情还是奶奶和黎景闻的妈妈告诉她的,就是在她和黎景闻刚去度蜜月的第一天,奶奶就叮嘱了她一些事情。 “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我是生了孩子,又不是大病一场。”茄子姐姐也不客气。 安鹿芩却不肯放开,“不行的,人家都说人老了毛病就会找上来。你就听我的吧!我是比你年轻,又不是一个小孩子。”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楼,vivian在19楼住着,走到门口,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心情瞬间都沉重起来。 安鹿芩无法想象vivian现在正在承受的痛苦,除去她作为工作室负责人的身份,仅仅是同样作为一名女性,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安慰。 李茄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安鹿芩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 门开了,开门的人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花开富贵长裙的中年女人。 李茄恣愣了一下,惊讶的眉毛挑起。 安鹿芩看着李茄恣脸上异样的表情,她打量着女人,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个难道是vivian的母亲吗?她记得之前月夏和她描述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啊!不是说看着老两口也是饱经沧桑。 怎么看现在这个样子,气色变好了很多不说,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像那种有钱的闲人。 vivian被迫无奈达成和解,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的父母……怎么会这么快就看开了。 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安鹿芩,“你们是安总和李总吧!” 说完,目光落在安鹿芩手上。 安鹿芩点了点头,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 “阿姨您好,我们是来看vivian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她双手奉上礼品。 女人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气氛如同过时过节一样热闹,“快进来吧!我刚刚听她说了你们要来看看,太好了,总算有个人能来开导开导她,这几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瘦了好几斤。” 安鹿芩和李茄恣走进去。 这个公寓的布局看样子少说也有200平米,豪华落地窗,露天大阳台,一切都布置都非常的上档次。 vivian在最大的那个卧室,她躺在病床上,脸颊惨白。 安鹿芩心中好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模特的身材都很好,而且偏瘦,但是vivian以前是非常有活力有气色的一个人,她现在脸上毫无血色,就像被榨干了气血一样。 “安姐,李总……”vivian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她身体非常软,没有任何的力气。 安鹿芩急忙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你就这样躺着吧!” 李茄恣环视房间一圈,“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上门来治疗有用吗?” 站在一旁的vivian的母亲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好像在和她们告状,“有用呀,太有用了!我和她爸之前还担心呢!没想到人家唐家赔偿还挺贴心的,每天都有医生上门照顾,其实这几天也有护工,但是你说这死姑娘就是缺心眼,死活都不让那个护工留下,没办法,我们又扭不过她,就让人家走了。” vivian脸上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 安鹿芩明白。 什么护工?所谓的护工不过是唐家人派过来监视vivian的,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像唐家大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幡然醒悟? “没关系,阿姨,我们帮你劝劝她。您先出去忙吧!不用在这里管我们的。”安鹿芩已经再笑着赶人了。 看这位中年女人的样子,应该是唐家开出的条件已经够堵住他们夫妻的嘴了,所以他们完全不在乎vivian的想法。 “唉!好好好!我去帮你们切点水果。”女人哈哈没有意识到安鹿芩的意思,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安鹿芩身上,“就麻烦你们两位帮我劝劝她了。你说这事情也发生了,你不能一直困在这个悲伤中走不出来,人呐,总要向前看的!你现在有钱了,想干什么不行?” 安鹿芩忍不住低头翻了一个白眼。 这真的是vivian的亲生母亲吗?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vivian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她妈。 李茄恣便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让女人出去了。 安鹿芩坐在床边,“vivian,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想和解吗?” 她现在怎么觉得vivian和解完全就和豆芽说的一样。 应该是她的母亲看到了那么多钱还有房子才答应了吧! vivian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给安鹿芩和李茄恣讲了前因后果。 “谢谢你们,当时我应该听你们的,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确实是心甘情愿去参加那个酒局的,我也以为只是简单的男女关系就和以前一样,但是我没想到那些人渣禽兽……” 安鹿芩拍了拍vivian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漫长,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如今走过来了,第一个想要感谢的人,就是自己。” 如今走过来了……是她走过来了,而原主却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时候。 这个世界上,唯有时间和生命不能重来。 安鹿芩和李茄恣离开的时候,vivian还表达了对项目的歉意。 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希望没有人再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安鹿芩刚上车,茄子姐姐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非常难看。 “那边说必须让我们给一个正式的道歉和解决办法,这个事情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项目推进。” vivian和coco,本来应该是这个项目里边的两大主力,现在却因此导致工作室其他女模特也备受牵连无法参与项目。 解决……是个问题。 “我老公来了,你开车也注意安全昂。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李茄恣叮嘱好安鹿芩就上了一辆白色的suv。 安鹿芩打开车门,身后有辆车靠近,还按着喇叭。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黎景闻的车。 后座的车门打开,黎景闻下车走了过来。 “黎太太,是您呼叫的代驾服务吗?”黎景闻的目光含笑,走过来,单手护着车顶。 安鹿芩点点头,双手环胸,还故作做作地往后退了一步,“嗯。怎么你们这干代驾的开的都是豪车?该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本人正人君子,并且此地有监控,如果想对你图谋不轨,这不是自投罗网?”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额头,眼神宠溺。 安鹿芩噗嗤一声笑了。 “你的法律意识很严谨,那这位代驾就请工作吧!”安鹿芩将车钥匙交到了黎景闻手中。 黎景闻开车载着安鹿芩,小宋开黎景闻的车回家。 半路上安鹿芩又接到了甲方公司负责人秘书的电话。 “安总你好,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亲自给你打一个电话,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希望你们能谅解我们提出的解约问题,最近风声太紧,我们明年再合作吧!” 安鹿芩听完了这通电话还没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 她叹了口气。 黎景闻余光瞟了安鹿芩一眼,“哪个公司?” “crystal公司特助,说明年再合作,那不就是不合作了。唉,破财消灾吧!”安鹿芩垂着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黎景闻把车开到了马路边,掏出手机就打电话。 他下颌上扬,声音冷淡,“肖总吗?我是黎景闻。刚刚听到我太太说你们公司决定明年再与工作室合作,是不是公司那边资金链出了问题,这样的话和禾泰东黎也可以明年再与你们合作。” 电话那边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立马找到了重点。 “黎总!您和安小姐已经结婚啦!真是恭喜恭喜了,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您刚刚说取消合作明年再谈?估计是我们的负责人想的太多,我们这公司今年刚刚换了一个新负责人,初入社会,您多多担待,我回头就好好和他聊聊。” 安鹿芩忍不住给黎景闻竖起了大拇指。 那边的人已经阿弥奉承,黎景闻却不给任何面子,“贵公司的资金流确实没问题吧?禾泰东黎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我们也是要给员工们发工资的。” 第110章 咱们叔侄两个人 安鹿芩脸上止不住的微笑,她似乎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个老板谄媚的嘴脸。 谁都不想惹到黎景闻,不然不仅要被阴阳怪气,就连公司业务会受到牵连。 黎景闻说禾泰东黎是小公司,估计那边的老板现在就想立马亲自赔罪道歉了。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会耽误您给员工发工资呢!黎总,我这边马上通知负责人给您和您太太出具新方案,我们这边资金链没有任何问题,万一有问题,我会个人补上去。” 黎景闻语气平淡,“好,那就辛苦肖总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了安鹿芩。 安鹿芩单手托腮,侧脸看着黎景闻,笑意明媚,“那就辛苦黎总了。” “需要奖励。”黎景闻将脸凑了过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如同天斧雕刻,完美无缺,稳重中带着一丝禁欲。 安鹿芩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好像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勾了勾手指,“啊?不好吧!在大马路上啊!大白天的。” “你在瞎想什么?”黎景闻一根指头敲在安鹿芩的额头上,他眼底的笑意逐渐展开,严肃道:“我说亲亲。” 安鹿芩瞬间红了脖子,她故作镇定解释,“咳咳,我也是说亲亲啊!” 安鹿芩搂住黎景闻的脖子,亲了一下黎景闻的脸颊,嘴唇的温度与脸颊相触碰的瞬间,身体都有种幸福的感觉。 “好啦!快回家吧!”她的吻如同燕子掠过去,只是幸福了一瞬间,黎景闻的心里便立马落空了。 “就一个啊?”黎景闻还赖着不肯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委屈的样子让安鹿芩情不自禁想起他顺毛的时候。 颇有几分小奶狗的感觉。 安鹿芩正色,连语气都正经得像是在全体员工面前开大会,“做人不能太贪心。” “嗯嗯,不能太贪心,既然如此我看安总明年的工作计划就等明年再计划吧!不用这么着急。”黎景闻坐直了身子,手握方向盘,不再去看安鹿芩,瞬间摆起了公司老总的架子。 安鹿芩立马卖乖,拉着黎景闻的胳膊撒娇,“黎总~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您怎么能和我这么客气?” 黎景闻推开了安鹿芩的胳膊,“安总,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咱们公是公私是私。” 安鹿芩偏头哼哼,“切。” “我回家告诉奶奶。” 安鹿芩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和黎景闻逞强而已。 小两口之间解闷子。 回到家,安鹿芩才发现自己收到了vivian发来的邮件。 之前vivian在她家里说的已经是事情的全部,没想到这背后还另有说法。 这个邮件打开,是一个word文档,安鹿芩点开之后才发现需要输入密码。 输入密码。 她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是她要主动去问vivian吗?还是要等着vivian来联系她呢?又或者说是,其实这个密码藏在邮件的某一个地方。 她甚至重新把邮件退出,记下了邮件发送的时间,但是试了几次都不对。 她已经拿出了纸和笔,准备计算一下,猜想一下究竟什么才是可能的密码。 这种烧脑的逻辑问题,她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有算过,大学和研究生也没有学过数学。 黎景闻进来送牛奶,“老婆算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安鹿芩化妆台上边的纸箱,洋洋洒洒地几个字。 21:28分。 没了。 “21点28分我在楼下喂狗。”黎景闻突然的一句话让安鹿芩笑了半天。 安鹿芩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容,“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自觉啊?” 黎景闻现在真的好自觉,不打自招。 黎景闻单手撑在桌上,“我这是给我老婆足够的安全感。” “那谁可以证明啊?”安鹿芩假装不依不饶。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倒辛勤地去喂狗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黎景闻一本正经地蹦出两个字,“监控。” “不是,我对你刚刚在做什么没有一点兴趣。我在忙正事。”安鹿芩才做起了正事。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我发现自从我和你领证以后,你的正事里边再也没有我了。” “你吃醋了吗?醋厂厂长?醋厂大股东?”安鹿芩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正事当然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怎么能和谈情说爱有关?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维系感情不用在乎这一朝一夕。 黎景闻点了点头,“我吃了,我刚刚在楼下喝了500毫升,你要一起喝吗?” 安鹿芩笑着拒绝,“我不喝。” “这个醋厂股份给你吧!以后你也不用去和那些俊男美女打交道了,和醋厂里边的那些谷物粮食打交道吧!”黎景闻挑眉,“大自然才是最好的教科书。” “我现在要忙工作了,你出去吧!”安鹿芩扯起嘴角来。 这个黎景闻嘴怎么这么贫呢?说一句他就回一句。 黎景闻扫了那张草稿纸一眼,“你自己能解开这道题吗?” “不能。”安鹿芩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做人不能太邦邦硬。 “我看,你这是需要一个密码?”黎景闻坐下以后就帮安鹿芩解决密码的问题。 “你确定她今天没有告诉你什么数字?” “没有。” “输入她的房间号。” “开啦!”安鹿芩高兴的抱着黎景闻亲了一口。 也就是匆匆一下,她又忙正事去了。 终于打开了这个文件,她正兴奋地往下浏览,她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 这个文件里边写的,从coco开始接触到那些红包局,也是通过了一个叫做汤奈奈的人介绍的。 这个人一直是他们的中间人,负责给他们介绍一些大哥,有一段时间她不太愿意去,这个女人就威胁她要把的事情公布出来,断了她的生路。 那个时候她刚刚加入工作室,有大好的前途,在合约里面已经明确说明了禁止他们参加这种没有意义的酒局,要注意个人的风评和生活作风,那个时候如果被公开的话,就相当于违约。 可是他们刚刚参加了红包局,还没有拿到钱,付不起违约金。 上一次李茄姿让她们提出让她们回到正经的工作状态的时候,她们自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钱,足够付违约金,于是拒绝了援助。 没想到,那些人的恶趣味非常重,之前的那些都是皮毛,这次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不能生育……甚至以后都不能再与其他人进行生命大融合……这无疑对她致命的打击。 “汤奈奈……”安鹿芩拖长了尾音。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如此耳熟呢? 塔塔:[你那个小学同学群里面有一个人就叫汤奈奈。] 安鹿芩:[是哦!] 确实,当时有一个新加进去的同学叫做汤奈奈。 “安鹿芩,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了什么?”黎景闻格外担心安鹿芩又——。 他家黎太太八成又要多管闲事了。 安鹿芩回头瞥了黎景闻一眼,“你干嘛叫我全名?” 黎景闻:“以示尊重,并且表明事情的严重性。”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闻想说什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 她确实没有再管这件事,第二天就去工作室上班了。 自从vivian与唐家大少达成和解,网络上似乎也平静了许多,再没有关于他们工作室的任何八卦。 就连那些之前传播说他们工作室要凉凉的帖子,也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 安鹿芩和安京好久没见,一去工作室,果然就撞见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的安京。 安鹿芩主动打起了招呼,“早上好。” 这孩子估计也抑郁了好几天,虽然没被封杀,但是心态和以前不一样。 安京胳膊撞了一下安鹿芩的肩膀,“居然主动和我打招呼。难道你有求于我?” 安鹿芩翻了一个白眼。 “不需要。” 安京哼哼一声,阴阳怪气,“你看你这人,咱们叔侄两个人都多久没有见面了,上来就对我这么不客气。” 安鹿芩立马往远处迈了一步,隔开距离,“可别,工作的地方没有亲戚,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安鹿芩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司室了,安京也去训练。 可能是因为昨天黎景闻打了电话,crystal公司那边副总亲自给安鹿芩打来了电话,说邀请她中午共进午餐,表达一下歉意。 安鹿芩想着正好她也可以去解释一下他们工作室的事情,毕竟这个事情确实是由他们这边引起的,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地点在城西的一个五星级商务酒店。 安鹿芩自己开车去的,一进去便上了楼上的竹包厢。 她其实也没有见过crystal公司的负责人,之前一直是电话联系对接。 安鹿芩走到门口,特意拍了一张照片,给李茄姿发送了定位。 门外的服务员等候多时,见安鹿芩走过来,面带笑脸迎上来。 第111章 季总也在好久不见 “安小姐是吗?” “嗯。”安鹿芩微微点头。 服务员双手推开了门,红色的实木门缓缓打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能坐下十个人的圆桌。 一个诺大的包厢内,坐着三个人,crystal的负责人,负责人助理,还有季云恒! “季总?”安鹿芩惊讶地扬起了眉毛。 季云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这个老板认识?这饭局……这位老板真的只是想要单纯和她讨论一下合约的事情吗? 最烦的就是讨论事情来找一个中间人。 当然,她求人帮忙除外。 塔塔:[年度双标王的荣誉颁给你。] 安鹿芩:[谬赞了,谬赞了。] 坐在正东位置的那位副总演立马起身,还要走过来迎接安鹿芩。 “安总你好你好!”刘副总是一位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热情又谄媚地看着安鹿芩,伸出双手要和安鹿芩握手。 安鹿芩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轻轻付了手上去,又很快收了回来。 她骨子里还是有些洁癖症在的。 “您好。”她甚至连一句刘副总都没有叫。 毕竟,某位刘副总还是什么,总之都是crystal公司的人落井下石,要取消已经定好的明年项目,还要求工作室这边赔偿违约金。 男人看着安鹿芩神色似乎有些严肃,着急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听说您和季总的关系很好,就把他也一起叫来了,咱们这个更是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 安鹿芩嘴角微微扬起,冷笑着,只不过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心里嗤之以鼻。 亲上加亲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见安鹿芩脸色有些不对劲,助理忙着打圆场。 “我说两位老总,你们就赶快就坐吃饭吧!安总也是奔波了这么远,太辛苦了。” 副总也赶忙邀请安鹿芩坐过去,“哦对对对,咱们还是早点进入正题比较好。可不能再耽误安总宝贵的时间。” 安鹿芩被安排在了季云恒与副总之间,这位子倒是并不尴尬,她坐下之后,服务员就将她的包放在另一边的柜子里。 紧接着有人进来,拿进了两瓶白酒。 安鹿芩眉头一凝,这局到底是什么局,她已经估摸的差不多了。 她能喝酒,但是如果是需要喝酒才可以办成的事情,她宁愿不做。 季云恒仿佛看穿了安鹿芩的心思,他侧身,和安鹿芩说着悄悄话。 “他们公司的风气就是这样。” 安鹿芩似笑非笑,狭长的眼眸中孤高无限,“无所谓,我不会喝的。” 果不其然,还没动筷子,那位副总就让助理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盅酒,尤其是安鹿芩的那杯,满的差点溢了出来。 “我不喝酒。”安鹿芩压根没有动那个酒盅。 不是诚心来谈合作的,她不想喝。上来就喝酒,连好话都不说?是想故意给她下马威,也是想日后说起来,说黎景闻什么都不是,他老婆还不是照样要参加他们的酒局被灌酒。 副总的手已经搭在了安鹿芩的椅子上,歪头看着安鹿芩,“安总,今天我就是来给您赔礼道歉的,你如果不意思一口,那就是不给我刘某人面子。” 安鹿芩微微起身挪了一下椅子,副总也收回了手去。 他没想到安鹿芩这么不给面子。 助理也在一旁劝说安鹿芩,“安总,咱们这个酒桌文化,你肯定是了解的,而且这酒是刘总托人今天直接空运过来的,不上头的,非常绵密,口感非常好,您可以稍微品一品。” 安鹿芩很清楚,这酒拿上来的时候,早就不是和解的事情了,只是对方想要为难自己。 她伸出了手。 “我可以看一下瓶身吗?” 想要为难她?如果说是喝酒,她可能还有些吃力,但你如果讨论起瓶酒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安鹿芩只不过是拿起酒瓶看了看,那位副总就已经现出了原形,红着脸大笑,“安总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人,通常来我们这种饭桌上的小姑娘们一杯就倒,都没什么能耐,那还来谈什么事情?” 季云恒就知道这人会出洋相,他给安鹿芩夹菜,有意无意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安总虽然不算身经百战,不过她的实力相比于业界名师不相上下,至于这酒品好不好,可能和工作效率没有太大关系。” 副总只能尴尬地陪着笑脸,可安鹿芩却忙着谢谢季云恒。 这时候助理接起话来暖场。 “安总,您手里边拿的这瓶酒可大有来头,这可是2009年产的飞天茅台,我们刘总为了诚心诚意的向您和李总道歉,可是下了不少血本呢!” 安鹿芩看完以后又将瓶子放了回去,她这简简单单几个动作,看字看瓶盖看编码,已经显示出了行家的风范。 那副总和助理面面相觑。 “安总,你小酌一杯试试,您放心,咱们午饭结束之后自然会派人把你送回公司,也不会影响您下午办公。”刘副总还在一旁催促安鹿芩。 安鹿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不想试。” 她说的很清楚,说了不想试就是不想试。她一口都不想喝。 “安总,我知道您还在气头上,咱们今天不就是在讨论这件事情?之前确实是我们的员工做的不对,给你们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在这儿先敬您一杯。”助理提了一杯,仰头就喝了下去,和喝水一样。 季云恒见此状,拍拍安鹿芩的肩膀起身,“我替安总喝。” 安鹿芩没来得及阻止,季云恒已经拿起酒盅喝了下去。 他喝的就没那么利落爽快,反而是在细细品味。 “好!那就谢谢季总了!”刘副总还作揖,不忘调侃安鹿芩,“安总真是朋友多啊!这帅哥人才全部都为您说话撑腰。我要是有您这样的人脉就好了。” 安鹿芩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 她想灌醉助理。 那助理喝的酒和她并不是同一杯,喝的那么痛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既没有享受的表情,也没有痛苦的表情。 不是说这是很难得的酒吗?那不应该细细品味吗? 安鹿芩看着助理,“您这个魄力,我实在佩服,不知可否请您给我倒一杯酒?” “当然可以啊!”助理爽快的答应起身就要走过来,安鹿芩叫住了他。 她指了指对面那瓶,“我想喝您喝的那瓶。” 那助理瞬间就和刘副总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情不自禁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安鹿芩确定,这两瓶酒一定不一样。 “这……我先给您到您手边这杯酒吧!”助理走了过来。 他已经打开了瓶盖,却不承想安鹿芩伸手挡住了酒盅。 她眯起眼睛,似乎能把助理看透。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在国外呆久了,不太懂如何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是说,我想试试另一瓶的酒。” 助理慌忙道歉,“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您看我这个人就是直来直去的,我还想着这两瓶酒本来就一样,自然是给您拿您手边这杯。” 助理慢吞吞地走了回去,迟迟不动手。 刘副总开始聊其他的事情,想要让安鹿芩忘记这回事。 “啊,那什么,安总是已经和黎少结婚领证了是吧?” “是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我们肖总说的时候,我还真的被蒙在鼓里,按理说,黎少应该是举办一个世纪婚礼……”刘副总说到后边就笑了起来。 安鹿芩被为难了可不会放过任何人,她也回道:“因为太忙。这不也是吗?今天中午我本来和黎总说好了要一块儿去吃饭,但是您这边给我打过电话来,我自然是得先紧着您。” 刘副总油腻的脸抽动了一下。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助理却突然说出了一句非常让人难堪的话。 “哎呀!那是我今天太唐突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安总还是不要喝酒了,我家太太也是,正在备孕呢,之前经常喝酒,现在都戒了。” 安鹿芩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不依不饶,也不能给季云恒难堪。 这顿饭就这么过去,散席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四个人都坐电梯下来,刘副总要给安鹿芩叫代驾。 “安总!我帮您叫代驾安全,把您送到公司。咱们合作的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可不能在有什么变动。” 安鹿芩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距离,果断拒绝提议,“不用了,我今天没有喝酒,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季云恒开了口,站在安鹿芩身边,“安总可以送一送我吗?” 安鹿芩爽快答应。 还真是,今天季云恒帮她挡了酒,那她就又欠了一个人情。 刚刚往门口走了一步,就看到黎景闻也从旁边的楼梯上下来。 他身后跟着小宋还有其他公司的老板。 看清安鹿芩和季云恒站在一起以后,他眸色更深了,连脸都衬得阴沉了许多。 “安总,真巧啊!” 安鹿芩自觉地往黎景闻那边迈了一步,瞬间与季云恒相隔很远,“好巧啊黎总,你也在这里应酬?” 黎景闻走过来,目光直直落在季云恒身上,低沉地嗓音幽幽地响起,“季总也在,好久不见了。” 第112章 在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安鹿芩突然感觉事情不妙,她想要岔开话题,但季云恒已经和黎景闻握了手。 她甚至怀疑这两个人握手的时候会不会使劲儿掐对方,就像电视里边演的那样。 塔塔:[你电视剧看多了。] 安鹿芩:[难道不会吗?] 塔塔:[……] 塔塔:[季云恒和黎景闻压根不会用那么小儿科的手段。] “黎总好久不见了。”季云恒眼神里透着礼貌与距离感,并不和黎景闻一样的冷漠。 在黎景闻眼里,季云恒就是一个狡猾的人,笑面虎。 刘副总也看到了黎景闻,马上开始介绍自己。 “黎总你好,鄙人姓刘,是crystal公司的副总,今天邀请安总是为了给安总道歉,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好在安总大度。”刘副总脸上横肉堆叠,笑得嘴角似乎能挤出油来。 安鹿芩也爽朗地笑着,眼角微微扬起,“都是因为刘副总和您的助理酒量好啊!喝茅台就像喝矿泉水一样,要不是我闻到了酒香味,恐怕真的会以为你们那瓶是水呢!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诚意。” 刘副总刚刚还红润的脸瞬间变绿了,表情僵硬。 他的助理马上赔笑脸,“安总过奖了,我就是喝酒喝的多,经常有局练出来的,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也是喝的昏天黑地回家就吐。” 安鹿芩笑而不语,眼神落在地板砖上,片刻之后又缓缓抬眸,不冷不热地表达“感谢”。 “谢谢刘副总的盛情款待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和安总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刘副总当着黎景闻的面,就快把安鹿芩吹捧上天了。 毕竟那可是黎景闻,谁不想巴结,借着黎景闻的名气把自己的公司做好了。 外界都传言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事和禾泰东黎合作过的公司,都会走上致富之路。 黎景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刘副总和助理有眼色,马上打招呼告退,“那我们先告辞了。” 黎景闻转头看着安鹿芩,已经牵住了她的手,忽然想起来安鹿芩好像刚刚和季云恒说了什么。 “季总去公司吗?我顺路把你送过去。” 安鹿芩抬头看着黎景闻,侧颜冷峻料峭,双眸幽沉如冬天的湖水。 她马上给小宋发送眼神示意。 黎景闻真是6啊!是怎么想到这个神想法的,这不是给大家难堪吗?难不成季云恒还真的会答应? 季云恒眉梢清远疏淡,一点都不客气,“我回家,正好在禾泰东黎路上,那就谢谢黎总了。” 安鹿芩的心忽然就紧张地狂跳不止,她背过身去,捶了捶胸口。 这……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啊! 要不她自己开车走吧!让这两个大男人决一死战。 小宋看到情况不对劲,找到借口就溜了“我去开车。” 安鹿芩孤零零地夹在两个男人之间。 小宋太不靠谱了,这个时候溜之大吉,回头和豆芽好好说说,让豆芽好好教育教育她哥。 “那你们二位就等着吧!我也回公司了。”安鹿芩转身就要溜,还没迈出第一步,就被黎景闻伸手拦住了。 “安总喝酒了吗?没喝你开车吧!小宋也有自己的事情。”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目光很淡。 安鹿芩扯了扯嘴角,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没喝,季总替我挡酒了。” 黎景闻又笑着向季云恒表达感谢,“谢谢季总照顾我们家安安了。” 三人排着一个长列走向了门外,酒店人员已经将安鹿芩的车开了出来。 后边黎景闻的员工都聚在一起八卦议论。 “我说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啊!” “绯闻男友和真正的老公遇上,还要一起坐车回家,同情老板娘一秒钟。” “其实我以前也站过娱乐圈大佬娇宠小哭包的cp哈哈哈哈!” 安鹿芩开车,黎景闻在副驾驶坐着,季云恒坐在后边,三个人没说一句话。 车内的气氛压抑,安鹿芩目视前方,她感觉天上的云都变得灰溜溜的,快要掉下来。 每个人周身好像都被一层阴云笼罩着。 窒息。 她又想起之前黎景闻还说邀请季云恒去他们家里吃饭,算了吧算了吧!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这是什么灾难现场。 塔塔:[两大帅哥作陪,你不满意?] 安鹿芩:[我满意个p!] 塔塔:[世纪难逢的名场面啊!这可是小说里边最受读者期待的缓解!] 安鹿芩:[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黎景闻突然开启了话题,“季总是什么时候和安安认识的?” 貌似在他的印象里,季云恒出现在安鹿芩身边并不久吧!还没有那个叫饧箫的久。 “唐小姐的生日宴上。”季云恒看着后视镜中的安鹿芩,眼神明朗。 安鹿芩在心底思考,唐茗的生日宴。 确实是唐茗的生日宴,她变成了一只小仓鼠,季云恒捡起了她,不然的话她又要变成鼠片了。 可,季云恒怎么可能知道她是一只小仓鼠的。 季云恒又半调侃半自嘲地补了一句,“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在舞池里打了招呼,估计小鹿已经不记得了。” 安鹿芩才松了口气。 不然她就该怀疑季云恒是不是也是系统里边的人了,她之前怀疑的人一直是应钟。 好在应钟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威胁到她,也没有威胁到黎景闻。 “嗯……确实有些记不清了,我那时候刚刚出院没几天,脑子不太好使。”安鹿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黎景闻扫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立马严肃起来。 季云恒也在后边笑了一声。 “小鹿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喜欢自黑的人,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也和你一样。” “你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安鹿芩余光看着黎景闻,她尽量让每一个人都不尴尬,“啊?是吗?估计人家应该不是我这样的雷厉风行咋咋呼呼的女人。” “她比小鹿内敛。”季云恒的语气沉闷了许多,看向了窗外。 安鹿芩:“我天生静不下来,所以黎总以前也经常被我烦。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我赶出家门了。” 黎景闻大手搭在安鹿芩的腿上。 用唇语说到:“表现不错。” 季云恒眼底的笑意逐渐展开,“小鹿有黎总疼爱,很幸福啊。” 黎景闻和安鹿芩面面相觑,忽然觉得季云恒这句话说出来怪怪的。 尤其是黎景闻觉得,季云恒应该是保持着敌意。 “还行。”安鹿芩半天只憋出了两个字。 “你就知足吧!”季云恒与安鹿芩在后视镜中目光相撞,倏然之间,安鹿芩好像看到了一个稳重又成熟的兄长。 黎景闻更意外了。 季云恒居然和安鹿芩说让她知足。 季云恒这个套路他不太懂。 季云恒想做什么。 安鹿芩:“好。你的朋友呢?她应该不缺乏爱她的人吧!”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会儿,季云恒的声音清凉如井中刚刚打上来的水一样冰冷。 “她得病去世了。” 安鹿芩眼珠子都震了一下。 人在意外的时候会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尤其是去安慰别人,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安鹿芩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季云恒了。 她脑子里只冒出来了一句话,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亲人去世,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季云恒清了清嗓子,“当时认识小鹿,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总觉得她还健康地活在我的生活里。抱歉小鹿,我本——” 安鹿芩急着打断了季云恒的话,“没事没事,也能给你带来心理安慰,这说明我还有点价值。” 安鹿芩开车把季云恒送到了公司,季云恒下车还主动说起了下次请他们夫妻两个人吃饭。 黎景闻表示这顿饭他来请。 两人开车向禾泰东黎的方向走,气氛轻松了许多,但仍然夹杂着些许季云恒留下来的沉闷。 安鹿芩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没想到季总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会和我成为朋友,我就说他怎么总是帮我。” 她之前总觉得季云恒是欣赏她,虽然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可是其他原因又解释不通。 黎景闻又找到了“重点”,“总是帮你?” “咳咳,你不是都知道吗?那你之前还总是针对人家呢!还不是吃醋。”安鹿芩余光落在黎景闻身上,阴阳怪气。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不知者无罪,我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对我老婆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这回解答了,他不是喜欢我。”安鹿芩耸了耸肩,“我就说刚刚他怎么还劝我知足。” 黎景闻心中一块石头几乎落地,“看来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但不能排除他日后不会喜欢上安鹿芩。 安鹿芩点了点头,车停在了红绿灯路口。 她单手托腮,茫然看着斑马线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你说,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看着很像亲人的人,总是在恍惚中,欺骗自己。” “我不会失去你的。”黎景闻牵住安鹿芩的手,“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就算还有叫做安鹿芩的人,就算还有和你长相神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人,也都不是你。” 第113章 我好想亲你一口 笑容在安鹿芩的脸上漾开,“我好想亲你一口,等回家吧!哈哈哈!”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到了家里。 车刚停到地库,黎景闻就迫不及待用手按住安鹿芩的后脑勺,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安鹿芩的舌尖撬开了黎景闻的嘴角,在他的口腔里灵活地探寻着未知的神秘,唇上莓果味的唇釉在这一刻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 黎景闻的手从安鹿芩的肩上慢慢下移,直到腰间,他宽大的手掌握着那盈盈细腰。 安鹿芩很配合地回应着黎景闻。 几分钟以后,黎景闻才放开了安鹿芩。 安鹿芩给黎景闻抽了一张纸巾,悉心擦去他唇上斑驳的印迹,还调侃道:“黎总真是记忆达人,这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是分秒不差。” 黎景闻一把抓住安鹿芩的手腕,灼热的目光落在安鹿芩白皙的肩上,缓缓往下,“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不清楚?” “看哪儿那你,小心我告你性sao扰。”安鹿芩掰开了黎景闻的手,停好车拔下了车钥匙。 黎景闻挑眉,嚣张至极。 安鹿芩才回到正题上,“你们今天怎么也在那个酒店啊?昨天不是还和我说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嘛?” 黎景闻看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领带,“在谈案子,对方公司派人过来了。我家黎太太在工作上如此认真,我也不能落下。” “你这是在卷我?”安鹿芩扯起嘴角。 黎景闻之前确实可是一个工作狂,这一点她算是见识过了,不过现在和之前确实有很大的变化,现在每天都希望自己准时下班回家来陪自己的老婆。 在家里边办公,安鹿芩甚至怀疑黎景闻在家里边办公的效率会不会太差,影响了禾泰东黎的发展。 “我无此意。”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声音缓和,“感觉你今天谈的并不是很愉快?为难你了?” 他刚刚在酒店看到安鹿芩的时候,安鹿芩的眼睛就差写着“不爽”两个字了。 甲方突然的邀请,绝对没有诚意。 只不过是安鹿芩也不想因此再得罪人,所以才去赴约,如果他们还是为难安鹿芩,这合作没了就没了。 安鹿芩双臂环抱,头枕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睛,“justsoso,还不是他们拿了两瓶飞天茅台,说要请我品尝品尝,结果自己喝的那一杯里面灌着着矿泉水,没意思。” 还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只要是个常人,喝茅台就不会像喝水那样喝的,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助理。 再说了,怎么当时如此抗拒给她倒一杯那个瓶子里边的酒呢? 很明显就是有猫腻。 “这么没诚意。”黎景闻眉间顿生阴鸷,“那你还给他们留面子。” 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想必中途也三番四次让安鹿芩喝酒吧!没想到这个公司如此没有魄力,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就算了,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啊!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安鹿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不是有季总在吗?不想让他们难堪,不然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我就说他们拉季云恒来干什么,合着还留着这一手。” 那还谈什么合作呀!还是尊重他们的第一意愿吧! 黎景闻看着手机,已经吩咐小宋晚些时候通知肖总取消合作。 “以后这种时候你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既然季云恒是你的朋友,自然会站在你这边。” 恐怕今天季云恒也猜出来那是一瓶水吧!至于他去赴宴的原因,也许并没有那么单纯。 安鹿芩只是觉得季云恒说了两三句话就已经洗脱了他的嫌疑,可谁能保证他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难道就因为安鹿芩和他的故人长得很像,他就会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吗? 这个世界上,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是没有单向付出的。 安鹿芩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唉,下次有仇当场就报,这样就不会后悔了。” 回家以后,安鹿芩就让月夏给那边的助理打了电话,由工作室这边取消合作协议,出具书面道歉,该有的赔偿也不会少。 而且安鹿芩还让月夏给他们送了一份大礼。 刘副总正坐在办公室里高兴地品茶,两条腿搭在茶几上,身体后倾,那姿势比在夏威夷的海边晒太阳都舒服。 他的助理提着一个盒子进来了。 “刘总,安鹿芩那边派人送来了礼品。” 助理半蹲在地上将礼品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瓶最新年份的飞天茅台酒。 刘副总坐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炸开,额头因为灯光地照射反光还发油发亮。 “想不到这小娘们还挺会做人的嘛!今天中午花了老子不少钱,我弄了一瓶真酒就费了很大的力气,给她喝她还不乐意了。” “就是啊,太不给面子,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仗着黎景闻老婆的身份,胡作非为。”助理附和刘副总,仔仔细细打量着这礼品。这酒好不好他不知道,不过安鹿芩确实很正点。 “黎景闻那小子有福了。” 刘副总拿着酒杯端详了半天,又闻了闻味道,一股酒香气,放在了桌子上,“2022年的也行啊!这不是有酒盅吗?给我倒一杯。” 助理马上倒了一杯双手递到他面前,刘副总接过去,微微抿了一口。 脸色大变。 “怎么了刘总?口味不对吗?” 刘副总面目狰狞地把酒盅扔在桌上,“你自己喝。” 助理也喝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不就是苏打水吗?” 看来安鹿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诡计,那黎景闻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俩的事业从此走到了尽头? 助理慌乱地如同无头苍蝇,可即使是这个时候,他还要提现自己的“忠心耿耿”。 “怎么办?要不然我跟肖总去说吧!把这件事情全当在我头上,就说我没有搞清楚。” 两个人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月夏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你好,是crystal公司的刘副总助理吗?我是安鹿芩总经理的助手,她让我给您二位带句话。” 刘副总和助理面面相觑。 “安总说,解约书即将由律师给您这边亲自发送过去请您过目,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内容,直接与律师联系。并且我方会出具书面道歉函,以此表达诚意。赔偿的事情按照法律程序来裁定。”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 “还有,安总让我转告刘副总,其实可以换一换新的口味,苏打水比矿泉水多了一点甜味。” “嘟嘟嘟……” 月夏挂了电话以后,刘副总起身就冲到了肖总的办公室,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月夏和安鹿芩交差,安鹿芩满意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工作室除了之前的项目没有推进,其他的工作日程也在慢慢恢复。 安鹿芩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邮件,现在公司很缺女模特,她就差把别人家的挖过来了,不过还是要有职业操守。 黎家二叔很久没有再出现过,张彩霞出来的消息似乎也已经被掩盖,而安鹿芩内心中依然记着她们打的那个赌。 她心里自然知道,张彩霞说话不会算话的,更何况她已经进去过了,估计也恨透了自己。 但是既然当时当着那么多众人的面说了,她就有理由让张彩霞兑现自己的赌注。 黎景闻有些忙,公司很多事情堆在一起,好几天都没有回家吃晚饭,安鹿芩每天下班回家吃完饭之后就会遛狗,在小区附近的花园里,领着小镰刀一圈一圈的撒欢。 基本上黎景闻快到家的时候,小镰刀也玩够了。 又是一天晚上,安鹿芩带着小镰刀像往常一样去有健身器材的地方玩,小镰刀喜欢那个滑梯。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柳树在劲风吹拂之下噼啪作响,风中裹挟着沙砾与黄土,瞬间天色变暗,黑暗来临。 “汪!”小镰刀听到了风声,马上就从滑梯上跃了下来,爪子扒拉着安鹿芩。 安鹿芩摸了摸小镰刀的耳朵,“小镰刀不玩了吗?不玩的话,妈妈就带你回家。” 小镰刀自己咬着牵引绳,示意安鹿芩给它戴上之后回家。 安鹿芩蹲下身给小镰刀戴牵引绳,手机响了。 是小宋打来的电话。 “喂,小宋。” “嫂子,我老大出事了。”小宋紧张地语气在电话里被无限方法。 安鹿芩一听,心里打了个扑棱,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想要跑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指挥不了自己的躯体。 黎景闻出事了?难道是他又发病了吗? “怎么回事?”安鹿芩毫无意识,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小镰刀好像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一样,带着她就跑了起来,往家的方向跑去。 “去现场监工的时候被掉下来的器材砸到,我现在在救护车上,我让小陆过去接你。” 安鹿芩只听到了救护车,她现在恨不得自己马上穿墙过去。 只保留着最后的清醒,着急地询问黎景闻的情况,“昏迷了吗?你快说呀!他情况怎么样?” 第114章 我是你前妻 “嫂子,有气息。”小宋慌乱之中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安鹿芩形容黎景闻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可黎景闻还昏迷了。 安鹿芩眼眶已经控制不住地红了,她的声音也颤抖着,紧紧咬着嘴唇,“我现在过去,有新情况你记得及时告诉我。” 她好多年没有跑过那么快了,脚下生风,如同踩上了风火轮,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累出了汗珠,脖颈处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 刚刚跑回院子里,小陆已经开车到了。 她甩开了绳子让小镰刀自己跑回去,直接开车门上了车。 小陆开着车还要负责安抚安鹿芩的情绪,担心安鹿芩紧张过度也垮了,接下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安鹿芩做决定。 “嫂子你别着急,我老大只是当场昏迷了,不会有事的。” 安鹿芩脑子里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了“昏迷”两个字。 她坐在车上,坐垫上好像生了很多图钉,扎着她的屁股和大腿,如坐针毡,打开手机拨弄几下又关上。 “小陆,你能开快点吗?” 当场昏迷已经很严重了,被砸住然后昏迷了,肯定是砸到了脑子呀! 唉,怪不得她今天这心口总是感觉到憋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塔塔:[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塔塔:[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要把他出事的消息隐瞒好了,不要让公司的其他董事知道。] 塔塔:[流浪猫救助站的事情,你可以让其他人去对接。] 安鹿芩现在心中比猫玩过的毛线团还乱,一切都纠缠在一起,没有可以解开的地方,头脑沉沉的。 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有流浪猫救助站的事情。 上一次他们和那个卖皮草的人约定好了说要见面,结果那个卖皮草的人说他有点事情暂时不在,要另约时间。 这时间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再联系。 该不会是已经走漏了什么风声吧? 车很快就到了医院,小陆把车停到了医院门口,安鹿芩像发疯一样跑了进去,一路狂奔上了楼。 下了电梯,小宋已经在电梯门口等她。 “嫂子,老大现在已经转入病房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没醒过来。”小宋带着安鹿芩往病房走去,安鹿芩跑得飞快,他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安鹿芩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可毕竟黎景闻还没醒,她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安鹿芩,“你给我发一下当时的监控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去工地现场监工,搭建舞台的那个地方放置音响的架子没有固定好,下面有一个孕妈妈经过差点砸下来,老大看见就过去了,没想到被砸住了。” 安鹿芩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啊?那个孕妈妈怎么样了?怎么你们公司还让孕妈妈去上班呢?几个月了?” 这个事情貌似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要是把人家孕妈妈砸住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到时候不仅黎景闻要头痛,公司也要受到影响。 小宋回想当时的场景,“是过来给丈夫送饭的一个孕妈妈,她老公是项目的工作人员,现在在楼下的产房,受到惊吓羊水破了。” 安鹿芩现在更加心惊胆战了,总不能让人家出事吧!孩子就是父母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那人家早产了?这事情办的。我先去看看吧,一会儿去楼下看看,通知人家的家属了吗?” 小宋:“没有,预产期就是明后这两天。” 安鹿芩也算是心安了许多,毕竟早产需要准备的太多了,最主要的就是心理准备和产妇的健康,还有婴儿的身体健康问题。 终于走到了黎景闻的病房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黎景闻双目紧闭,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挂着吊瓶。 她本来只是红着眼眶,一路上都没有哭,还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镇定坚强着,可一看到黎景闻,焦急担忧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鼻尖一酸,一滴一滴眼泪从眼眶滚落。 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黎景闻的手。 她不能去看黎景闻手上的针眼,只要一看,瞬间就会心悸。 此时此刻,她黑色的眼睛里都是泪影,握紧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 为了黎景闻,她只能硬着头皮克服。 小宋从医生那里回来了,“嫂子,你别担心,刚刚医生已经来过了,说老大有些轻微脑震荡,肩膀被砸伤有瘀血,好在没骨折。” 安鹿芩抹了把眼泪,“小宋,你立即封锁消息,同时也让公关部门准备好通稿。那个孕妈妈那边,咱们要全力配合人家,所有费用由我和景闻个人承担。孩子出生以后给他们选择整个医院最好的月子套餐。” “好。现在先去准备一些孩子出生要用到的东西送过去,顺便表达一下歉意。小陆一会儿就上来了,你如果有事的话先叫他。” “你去吧!” 小宋离开,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安鹿芩和黎景闻两个人。 安鹿芩想试着用威胁的口吻警告黎景闻,可声音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变得颤抖。 “烂白菜,你最好快点醒过来。” 她趴在床边,一直睁着眼睛,就那么等着等着,眼泪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流干了。 夜深了以后,病房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安鹿芩来医院的时候穿的还是贴身的运动服,显然有些冷。 可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去叫谁帮忙都很不合适。 安鹿芩紧了紧领口,把手放在黎景闻的被子底下。 黎景闻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烂白菜!你是不是醒了烂白菜!”安鹿芩大叫着坐了起来,摸着黎景闻的手。 她又看到黎景闻手指头动了一下。 黎景闻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目光从天花板渐渐转移到安鹿芩身上。 “这是在哪儿?”他声音虚弱。 安鹿芩抱着黎景闻,头埋在他胸前,“当然是在医院。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了。”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黎景闻却抬起手,弱弱地推开了安鹿芩,“你——是谁啊?我怎么会在医院呢?” 他眼神戒备。 安鹿芩懵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医生不是说是轻微脑震荡吗?那不可能失忆吧!黎景闻会不记得她是谁? 黎景闻往常幽暗的眸子此时格外清澈又真诚。 甚至有几丝笨重的感觉。 “你是谁?” 安鹿芩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抬起眼皮,“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是吗?” 都这种情况了,她担心的要死,如果黎景闻还敢跟她开玩笑,那她绝对会让黎景闻后悔的。 “嗯。你是……护工?为什么摸我?”黎景闻盯着安鹿芩的手。 安鹿芩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来,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胡话,“我是你前妻,咱们两个人其实已经协议离婚,但是你爸妈还有你奶奶不知道,所以咱们表面上还住在一起,实际上已经背道而驰。” 烂白菜,你最好是真的“失忆。” 黎景闻眨了眨眼睛,“前妻?我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因为你出轨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追了你好多年,咱们两个人刚刚结婚不多久,你就出轨了一个女人,你还开了房间等着她——” 安鹿芩还未说完,黎景闻就严肃又激动地打断了她,“胡扯,明明是她邀请我去的。” 安鹿芩起身用抱枕装模作样地砸黎景闻,“好啊你!烂白菜!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你!骗!你再!骗!” 黎景闻果然是演出来的,是不是看了什么狗血的小说和电视剧,还知道演失忆。 “老婆我错了,老婆别打我,老婆痛啊!”黎景闻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头。 安鹿芩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黎景闻,“气死我算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在这里给我演戏!过分!你这个月就在这个病房里边呆着吧!休想回家。” “老婆陪我住几个月都行。”黎景闻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安鹿芩找到机会又扭了他胳膊一下。 她哼笑一声,“陪你?你在想peach.我还有工作要做,我会派护工来照顾你的。” “不是吧!我可是你老公,我都这样了你舍得让别人照顾我?”黎景闻总觉得安鹿芩在开玩笑。 “男人就得自立,我能怎么办?我得养家糊口啊!你别耍小脾气。”安鹿芩说着就从椅子上起来了,黎景闻还以为她真的要走。 他马上捂着额头,眉毛拧成一团,“啊,头疼——头疼——” 安鹿芩并没有关心他,“小陆,叫医生。” “老公,你好好呆着,医生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要听医生的话。我还有些忙,我就先回去了。”安鹿芩像赶场子的渣女在黎景闻的脸上落下一个吻,“晚安老公,我会想你的。” 她一边出门一边不知道给谁发语音,“昨天订好的去那个场子找男模,我这边时间都可以……” 安鹿芩是真的关门出去了。 第115章 奖励奖励奖励 黎景闻耳边响起了一阵爆炸般的声音。 老婆没了!呜呜呜呜!我的老婆! 小陆看着可怜巴巴的黎景闻,这是他第一次在黎景闻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稀奇呀! 黎景闻一看就是彻底被安鹿芩拿捏了。 “快去拦住她!别让你嫂子走了!” 快拦着我老婆!我老婆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小陆一脸的风轻云淡,“我嫂子去楼下了。” “去楼下?”黎景闻还是不甘心。 楼下有谁?哪个男模? “扶我起来!我没事!”黎景闻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一只腿已经踩在了拖鞋上。 他就算是腿残废了,也一定要下去阻拦安鹿芩。 这时候,医生已经进来了,看到咋咋呼呼的黎景闻立马训斥,让他躺好。 “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剧烈活动。” 黎景闻瞬间规矩了很多,那条腿也快速收了回去藏在被子里,坐在床上。 他恨啊!他恨自己被束缚在这里,而安鹿芩却可以自由的活动。 小陆给黎景闻在腰后边塞了一个枕头,“医生,您快帮忙看一下。” 黎景闻肩膀被砸,睡觉的时候不能挨着床板,下边一直垫着东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侧身睡着。 医生给黎景闻做了一顿检查,情况良好,不过还要继续住院观察很久。 安鹿芩已经到楼下的产科去了,她刚刚下去,就得知那位孕妈妈生下了一个六斤多的小王子。 公公婆婆,岳父岳母,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抱着小孩,那位年轻的男子看着被推出来的产妇,低头在产妇头上落下一个吻。 “辛苦了老婆。” 产妇歪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鹿芩。 微微扬起嘴角。 安鹿芩眉眼含笑,眼角弯弯,回应着那位妈妈的笑容。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安鹿芩,安顿好产妇之后,立马跑了过来。 “您是黎总的太太吧!”男人看着安鹿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原来安鹿芩和普通人一样,而且也根本没有架子,不然又怎么会来看望他老婆。还交代了小宋包揽了他们家生产和坐月子的一切费用。 安鹿芩主动伸手和男人握手,“对,你妻子的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希望没什么大碍,对他们一家人也好,对黎景闻对公司也好。 男人神色喜悦,洪亮的声音里幸福感满溢,“我太太情况很好,生下一个小男孩,现在我家男女双全了。让您担心了。” “没事,毕竟也是公司的项目处理问题不细心,差点酿成了大祸,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安鹿芩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局面。 “黎总怎么样了?多亏了他,我老婆才平安无事,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黎总感谢您。”男人也问起黎景闻的情况,当时他也在场,情况真的危险。 作为公司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员工,他没有想过黎景闻会亲自来盯着工程,更没有想到过,在最危险的时刻黎景闻会一个箭步迈过去,将他老婆护在身下。 在禾泰东黎,确实拥有全市最好的福利,如此看来,也拥有最接地气的老板。 安鹿芩轻松一笑,“他没什么大碍,已经醒来了。还牵挂着你们这边的事情,所以我来看看。那你们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及时和小宋联系,他会帮忙解决的。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太谢谢您了!” 安鹿芩也只是经过病房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位母亲身边的小被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原来做母亲真的会很幸福,那种幸福是溢于言表,肉眼可见的。 但是,生孩子只是养孩子第一步,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头疼呢!再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系统任务完成之后,她将面临着怎样的选择。 没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安鹿芩回到了病房,黎景闻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完全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哟,这位失意的先生在沉思什么,是在担心你的前妻分走多少家产吗?”安鹿芩款款走了过去,已经感觉十分疲惫,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黎景闻恍然之间回过神来,一把就将安鹿芩拉在怀里。 “老婆,我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的。” 他还真的以为安鹿芩回去了,这丫头说认真就认真,工作起来忙的命都不要了。 毕竟人家都觉得谈恋爱不是正事,工作才是正事。 罢了罢了,好男人命苦啊! “最好是这样。”安鹿芩小声开始威胁黎景闻,“不然的话,我就……”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肩膀突然很痛。 安鹿芩立马护着黎景闻的胳膊,“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他摆了摆手,“你就怎么样啊?” “就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该离的离了,重新组建家庭。”安鹿芩笑得时候露出了虎牙。 黎景闻单手捏着安鹿芩的脸蛋,“我回家就把结婚证撕掉。” “幼稚。”安鹿芩含糊不清地嘲讽一句。 黎景闻松开手,一只胳膊搂着安鹿芩的腰,声音低沉又温柔,“老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唉,这也不怪你,不过你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好事。我刚刚下楼去看了,他们家生下了一个小王子。”安鹿芩的眼前已经浮现出那个妈妈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宝宝的神情,那种笑容那种幸福,世界上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准确表达。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粉嫩的脸上神采奕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可爱了几分。 原来在他昏迷没醒的这段时间里,安鹿芩一直都在帮他解决公司和其他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可以考虑的如此周全,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妻子。 是他可能花光十辈子的运气才能遇到,才能留住的人。 黎景闻:“是吗?那你喜欢小孩吗?” 他从安鹿芩的眼睛里边看到了那种对幸福的憧憬。 安鹿芩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小孩儿,不过可能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后就会好很多吧!不知道,现在不太喜欢。” “好,那就等我老婆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再要孩子。”黎景闻话锋一转,“我今天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可以给点奖励?” 安鹿芩回头瞥了他一眼,“奖励奖励奖励,你天天就知道奖励。” “先苦后甜,不能让我一直苦吧!”黎景闻挑眉。 安鹿芩叹了口气,眉目之间略带清愁,“可你现在是个病人啊!我觉得你最好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 “其他的事情在医院不方便,那老婆可以亲亲我吗?”黎景闻的笑容淡然,不急不缓,目光落在安鹿芩唇上。 安鹿芩点头应允,“行行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怎么我要奖励你还提条件?” “我这是为了让你明白,你要付出很多才能收获更多。” “你说。” “我明天上午可能要工作忙一阵子,不能来陪你了。”安鹿芩说完就眨眼wink卖萌。 黎景闻叹了口气,“我今天出现这个情况呢,确实和嗜睡症没有关系。但是我万一某天突然发病了怎么办?” “去医院呗!”安鹿芩木然,“你好像都很久没有去应钟那里了。” 黎景闻早已心花怒放,他家太太还记得他好久没有去见应钟。 “那是不是有一个人随时随地陪在我身边会更方便呢?” “嗯。” 黎景闻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要不你辞掉工作室的工作来当我的秘书吧!贴身秘书,上下班也和我一起开车,这样我不是就更安全了?” 安鹿芩食指戳了戳黎景闻的胸口,“你这颗心里边长了800个心眼儿吧!别做梦了。” 黎景闻天天变着花样要把她拴在身边。 “我这是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一箭双雕。” 安鹿芩迅速在黎景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黎景闻的肌肤还未湿润,安鹿芩就跑了。 “奖励也给你了,睡觉吧!” 安鹿芩揪了被子就睡在了旁边的床上,黎景闻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吻就结束了,太不划算了。 本来还想贫嘴几句,扭头看着身旁的安鹿芩,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也躺下了。 “老婆辛苦了。” 安鹿芩确实累了一天,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但她醒的比黎景闻还早,一直惦记着给黎景闻换药。 六点钟给黎景闻换了药,收到了陆阿姨的消息。 安鹿芩出楼道里听语音。 “小鹿,黎少那边怎么样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让小陆明天早上八点去接你,你上午回来休息吧,我过去照顾他。” 陆阿姨真的太像她的妈妈了,从来不给她任何压力,也不会过度安慰。只要自己回头,就一定能看见她的怀抱。 安鹿芩问了护士站的护士,他们说现在食堂已经开始卖早餐了,她便打算去餐厅看看。 刚刚坐上电梯,看到电梯门外有一个小姑娘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应该是迷路了。 她又出来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在找人呀?”安鹿芩招了招手。 小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蓬蓬裙,梳着漂亮的马尾辫,脸蛋细嫩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大眼睛一闪一闪,跑到安鹿芩身边。 第116章 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漂亮姐姐你好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月牙似的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安鹿芩都脸色发红。 安鹿芩蹲下身,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确认她应该不是自己来就医的。“你是迷路了吗?来找家人的吗?” “我是!我是来找漂亮小姐姐的。”小姑娘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看着安鹿芩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啊?”安鹿芩汗颜,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小姑娘才回过神来,梨涡上漾着笑容,小虎牙煞是可爱,声音还软萌软萌的,“不是不是,我是来找我妈妈和我爸爸的,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是自己坐公交车来的。” “那你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码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一问。”安鹿芩已经掏出了手机,没想到小姑娘的回答让她措不及防。 小姑娘晃了晃小包包,拉开拉链,从里边掏出了一部白色的智能手机,“没事的,我也有手机的。” 安鹿芩傻眼。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小都已经有自己的手机了吗?她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才有自己的手机的。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乌黑的头发,竟然意外的香香的,这么小的姑娘就会挑选香水啦。 “那你需要我的帮助吗?你是不是找不到病房呀?” “需要!漂亮姐姐可以把我送到病房吗?”小姑娘圆圆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安鹿芩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手机上的房间号,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走了没两步,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揪了揪她的衣袖。 “漂亮姐姐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当然可以。”安鹿芩便牵着小小的手慢慢往病房走。 安鹿芩请带着小姑娘走到了病房门口,敲敲门推开一看,原来就是昨天那一家人。 里边的孕妈妈一开门就看到了小姑娘,似乎还带着惊奇,“一菲!你没看到你爸爸吗?他下去接你了” 然后才看到了安鹿芩站在小姑娘身后,立马微笑着打招呼,“黎太太!是您把她送上来的?” 安鹿芩腼腆地点头微笑,“嗯。我刚刚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她。” “快请坐快请坐,您喝水。”小姑娘的奶奶给安鹿芩倒水又端来了水果,安鹿芩本来不打算坐下,无奈太热情。 小姑娘还牵着安鹿芩的手,粘在她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孩子。 她还冲她妈妈做了一个鬼脸,吐槽道:“我没看到我爸,他下来接我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过来,自己坐着,你干嘛粘着人家姐姐?”她妈妈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过去。 小姑娘偏偏不过去,还抓紧了安鹿芩的手,抬头看着她,“我喜欢漂亮姐姐,我就想和她在一起。” 安鹿芩低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笑而不语。 她这是第一次被小孩子如此喜欢,还挺开心的,以前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孩子不友好的人。 “姐姐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能粘着姐姐。快点过来自己坐着。” “没事没事,你坐这里,和我一起坐着。”安鹿芩抱起小姑娘和她坐在一个沙发上。 小姑娘妈妈脸色尴尬了许多,看得出来她已经在和自己的小兔崽子挤眉弄眼了,一旦自己走了,这小兔崽子就会被训。 “黎太太真是不好意思了,昨天已经给你们添了big麻烦,我都听医生说了,黎总情况挺严重的,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只能让孩子他爹好好工作!这辈子就给黎总打工!” “啊?我还特意和医生说了要保密。”安鹿芩小声嘀咕了一句,偏偏被人家听到了。 “黎太太您放心,只有我们知道。我知道公司那边不方便。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安鹿芩尴尬地扯起嘴角笑了笑。 “不如这样!让我儿子认您和黎总当干儿子!以后让他照顾你们,等你们老了让他干活。就是不知道黎总同意不同意。” 安鹿芩脑子里顿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给黎景闻一个“惊喜”。 “他估计开心的不行。终于有孩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安鹿芩又聊了一会儿就去食堂了,走在路上还给黎景闻发语音。 他不是早就想当爹了,这回如愿了。 安安:[醒了没?] 安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烂白菜:[两个消息?] 烂白菜:[按顺序说。] 安安:[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烂白菜:[???] 烂白菜:[!!!] 黎景闻差点激动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我……我有孩子了! 不对啊,这才几天,怎么可能会检查到。 安安:[坏消息冲击力很大,你做好准备。] 烂白菜:[我做好了。] 安安:[这孩子不是你的。] 烂白菜:[???] 烂白菜:[!!!] 青青草原绿油油? 安安:[别急,也不是我的。] 烂白菜:[你在医院里捡了一个孩子?] 烂白菜:[快报警。] 安安:[楼下说让小宝宝给我们当干儿子。] 黎景闻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口气。短短几秒钟,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这心脏啊,恐怕得检查检查了。 安鹿芩从食堂买了早餐之后很快就回来了,黎景闻正坐在床边看文件。 听到安鹿芩进来的声音,他抬头,故意调侃,“怎么我们家黎太太出去了一趟还多了个孩子。” 安鹿芩将买的早餐摆在桌子上。 “非常巧合,我刚刚一出门,上电梯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小姑娘,结果那个小姑娘就是他们家的。”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单薄的身影,甚是心疼,“老婆你回去吧!陆阿姨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儿过来,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记得来陪我。” 安鹿芩忙着拆饭盒,“上午休息,下午陪你,我什么时候上班?” “你昨天晚上明明说了今天上午上班,所以你下午也不来了?”黎景闻感觉自己又被这女人骗了。 安鹿芩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又没什么大事,我呆在这里干啥?再说了我要工作赚钱养家,你都病倒了,我得把你那份钱也挣起来。” “咱们家不缺钱。”黎景闻也越来越得寸进尺,道德绑架安鹿芩,“你请假吧!你至亲的人脑震荡住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怎么有心思工作?” 安鹿芩还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唉,你不懂,有钱是有钱,钱总有花完的时候,你必须要一直保持着这个工作的劲头。若是哪天懈怠下来,以后也不想上班了。”安鹿芩那故作沉思的样子在黎景闻眼里格外可爱。 黎景闻抓着她的胳膊,“所以你真的要走吗?” 安鹿芩拍了拍黎景闻的手,如同渣男哄傻白甜一样说道:“乖,我晚上早点来陪你。” “吃饭吧。” “喂我。”黎景闻抖了抖自己的肩膀,“我肩膀疼,拿不动筷子。” 安鹿芩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凝视黎景闻,“你不是左胳膊疼吗?右胳膊也疼?” “两只都疼。”黎景闻又开始卖惨,“老婆,我昨晚都没吃饭,你忍心看我饿着肚子吗?” 安鹿芩坐在黎景闻对面,一脸云淡风轻,“那你喝粥吧!用吸管就好,也不用手。” “你好歹毒。”黎景闻拿起筷子,又故意假装体力不支,“啪嗒”,筷子掉在桌上。 安鹿芩无奈地耸耸肩,给黎景闻掰了半个包子递到嘴边,“给,吃包子。啊——” 黎景闻张嘴,满意地吃了安鹿芩喂的东西。 难得有机会可以让安鹿芩如此悉心地照顾他,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那个泡菜。” “给。” 一早上两人就忙着吃饭了,陆阿姨进来的时候安鹿芩正在喂黎景闻吃最后一口粥。 只见陆阿姨一推门进来就僵在了那里,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安鹿芩就说黎景闻怎么不张嘴了,一回头看到陆阿姨站在门口。 “陆阿姨您来了。” 她也有点尴尬,这个黎景闻分明就是在作妖,怎么可能会拿不动筷子,那他今天中午要怎么吃饭? 拿不动筷子昨天还搂着自己的腰使劲扒拉。 “嗯,那个什么,我先出去透透风,我熟悉熟悉医院这个环境,半个小时以后回来。”陆阿姨进来放下东西就走了。 安鹿芩睨了黎景闻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又怎么了?”黎景闻语气委屈中夹杂着不耐烦,黝黑的眸子真诚无比。 什么事情都要怪他。 “你还好意思让我说出来吗?”安鹿芩瞥了黎景闻一眼,“行了,吃完了,我要走了。” 她下床收拾好东西就要走,黎景闻眼巴巴地望着安鹿芩忙碌的背影。 安鹿怕不应该是担心的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吗?怎么会这么放心他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可是脑震荡啊! “老婆,我有点头痛,这个纱布怎么摸起来凉凉的?”黎景闻又开始装病了,已经躺在床上,茫然无措地看着安鹿芩。 安鹿芩马上就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去,她半跪在床边看着黎景闻的额头,纱布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渗出血来。 烂白菜又想干什么。 第117章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她眉头微蹙,已经准备叫医生,“头疼?哪里?这里吗?还是脑子里有瘀血?” 黎景闻一把勾住安鹿芩的腰肢,安鹿芩稳稳地落入他怀中。 安鹿芩那双小鹿眼对上黎景闻幽深的眼睛,两个人的脸近的只要一动就会贴在一起。 “时间来得及。” 安鹿芩慢慢合上了眼睛。 黎景闻慢慢地,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吻上安鹿芩的唇,吻上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 安鹿芩明明刚刚吃过早饭,可嘴里却有一种蜜桃的清甜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当中,让着场风暴变得柔和起来。 两个人的脸颊都渐渐燥热起来,许久之后,安鹿芩才推开了黎景闻。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陆阿姨可能快回来了。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你如果脑子不疼的话,就多看看公司的文件吧。” 安鹿芩进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干了,需要抹点润唇膏。 “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家庭第一,事业第二。”黎景闻把这个顺序和位置排的非常清楚,以为会得到安鹿芩的称赞。 安鹿芩还在洗手间里阴阳怪气,“某些人几个月之前还说自己只工作,不成家。” “我没说过。”黎景闻一本正经地否认。 他什么时候亲自说过这种话?都是之前让小宋传出去的。 无所谓,安鹿芩是抓不到任何把柄的。 安鹿芩整理好领口,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出了洗手间的门匆匆和黎景闻打招呼,“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还没等黎景闻说一句再见,安鹿芩就已经关门离去。 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打算先回家换好衣服,然后就去上班,她刚刚下楼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唐茗吗? 怎么坐着轮椅啊? 塔塔:[是不是她好久没出现你都已经把她忘记了。] 塔塔:[你忘了她跳楼吗?] 安鹿芩才猛然间想起来,确实,上一次唐茗是说要自杀,最后好像是跳了下去,不过还好有消防员已经在下边做好了保护措施。 那她岂不是伤的也不严重? 她并没有像唐茗一样喜欢落井下石,而是径直走了过去,却不曾想反而被唐茗叫住了。 “安鹿芩!”唐茗那笑声带着狰狞。 安鹿芩吐了一口气,缓缓转身。 “唐小姐,好久不见了。” 唐茗坐在轮椅上,脸色尽显苍白,看起来老了二十岁,胳膊上面打着石膏,貌似两条腿已经打着石膏,好像脖子也不太能动。 这不就是纯纯活该遭报应了吗? 唐茗上下扫了安鹿芩一眼,“安小姐怎么会来医院呢?难不成已经准备生孩子了吗?” 她还是前几天才知道安鹿芩和黎景闻已经领证的事情,没想到黎景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生的病被曝光,现在完全不记得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就连自己出事都没有来看望,看来之前是她小瞧了安鹿芩。 迷魂汤的作用力太大了,让黎景闻早就忘了自己的公司,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那就是时候好好提醒提醒黎景闻了,对于黎景闻来说,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安鹿芩和他的公司了吧? 刚好这两样东西她都可以拿捏。 安鹿芩双臂环抱,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孩子,唐小姐喜欢吗?我猜你一定也不喜欢孩子吧!唐小姐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希望任何人产生任何一点可以拖你后腿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哦!黎景闻非常喜欢孩子,他之前还说希望要一个像我这样可以独揽大局的女孩,不过安小姐也不差,只是工作上还不太成熟。”唐茗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安鹿芩神情淡然,并没有被唐茗激怒,相反,她这副好不在乎的样子刺激的唐茗更加沉不住气。 那就太好了。 之前说的那个汤奈奈,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vivian他们的事情,绝对和唐茗脱不了关系。 唐茗这么快就听说自己工作室出事了,真是一点都盼不得自己好,那她自己坐在轮椅上,就不能怪自己了。 “我确实不太成熟,有人在背后给我下绊子,我都没时间去搭理她。毕竟还是我们公司员工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你说呢?唐小姐。”安鹿芩嘴角带着笑意,可她的眼神却十分的黑暗,让唐茗不寒而栗。 “唐小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自杀,我可是体会过从那种高楼上摔下来的感觉,整个人就像重生一样。不过你比我幸运的多了,至少在你想要自杀的时候,还有人知道你的情况,愿意去救你。” 唐茗低头,咧开嘴,笑得像小丑一样。 “呵呵,我只不过是为了赎罪而已,你那可不是自杀,你只是不堪面对真相想要逃避。” “是吗?可是我记得我当初并没有出现在阳台上,似乎是有人带我去了那里,而且——”安鹿芩拖长了尾音,蹲下身凑到唐茗身边,她脸上一半有光,另一半是阴影,“那个人还穿着一双高跟鞋呢!” 唐茗突然紧张的抓紧了腿上的毛毯,故作镇定,可身子已经开始颤抖。 “唐小姐,你说,那个人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他是想阻止我自杀呢,还是想要造成一场自杀?”安鹿芩偏头,表情晦暗不明。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事情?”唐茗白了安鹿芩一眼。 安鹿芩并不生气,她倒是耐心地劝说,“唐小姐,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没有发现吗?你想要做那些事,最终都不会成功,反倒是你自己,三番四次受伤。” “你那天真的是跳下去的吗?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去救你到底是谁啊?那个人我认识吗?你真的能找到他吗?”安鹿芩一连串发问让唐茗感觉自己耳边有无数的针飞了过来,扎的她头疼。 她捂着耳朵。 跳下去?她怎么会是跳下去的? 她只是往窗边看了看,突然房间内就吹来了一阵风,恍惚之间她就栽了下去。 一阵风? 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风呢? 可确实没有人推她。 就连那个男人都只是远远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唐茗忽然觉得背后发凉,抬头,对上安鹿芩那肆意冲满戏谑的表情。 安鹿芩什么都知道!这是安鹿芩策划的! “怎么了?你是想起什么事了吗?如果回忆太痛苦,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吧?”唐茗推了安鹿芩一把,“他不就是你派来的吗?你在这里装什么傻!” 安鹿芩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希望唐茗的血溅在自己身上。 这人是个疯子。 “我确实认识他,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哟!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他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啊!上一秒还可以在我身边,下一秒——”安鹿芩压低声音,舔了舔嘴唇,“就可以出现在你门口。” 唐茗突然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啊!疯子!你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安鹿芩转身就走了。 唐茗想跟她斗,好啊,那就试试看吧! 就这么点小事,就不得不得了了,她还以为唐茗有多大的能耐呢! 安鹿芩高高兴兴地坐上了车,小陆送她回家,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上班。 塔塔突然出来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塔塔了,最近总是和黎景闻形影不离,塔塔的出现也变得不太方便。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能吓唬人家唐茗呢?你看你把她吓的,万一曝光黎景闻生病的事情怎么办?” 塔塔并不是担心黎景闻生病的事情被人曝光,他只是受不了黎景闻出事以后安鹿芩在那里担心。 到时候还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 安鹿芩给塔塔倒了一杯水,用了一个新的被子,“这么久没见我上来你就说教。我们之间的友谊呢?” 曝光就曝光呗,这肯定是迟早的事情,只要做好了应对措施,就不用担心,难不成还要一直怕她这个小绿茶? 那不是她的作风。 “我只是好心好意提醒你,这是我作为系统的责任。”塔塔坐在椅子上,他扫了房间一眼,目前还没有安鹿芩和黎景闻的合照,“协助你顺利完成任务。” 协助你顺利完成任务,从信心满满到各种焦虑,虽然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每天暴躁变成了获得幸福,自己的内心却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可能不是出场顺序,而是机遇和缘分吧! 就算如此,塔塔心中依然清楚,系统和宿主,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无论在什么样的故事中,系统和宿主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过如果他努力一点,说不定他们会成为永远的朋友,可以跨越整个系统。 “谢谢塔塔!”安鹿芩拍了拍塔塔的肩膀,“你下次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要为了我什么都做,我知道你在系统里面做什么事情都要被审核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惩罚。” 塔塔抬头,和安鹿芩四目相对。 安鹿芩已经知道他做的事情了吗? 第118章 就说你俩出国生孩子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安鹿芩盯着塔塔的眼睛,塔塔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休闲服,刘海也放下来,特别像电视剧里边那种温柔男二。 塔塔舔了舔腮帮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鹿芩一定是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唐茗有了今天,看来他做的一切,也并不是都淹没在大海里。 “我猜也猜到是你了,不然还会是谁?你觉得唐茗那么贪生怕死会自己跳下去吗?”安鹿芩吹了口气,耸耸肩。 塔塔迎面望着安鹿芩,眼底带着笑意,“你还挺聪明的。” “不过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万一系统惩罚你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安鹿芩很关心塔塔,她那天就猜到了唐茗会出事绝对不简单。 不过唐茗罪有应得。 塔塔忽然咧开嘴笑着,调侃道:“你确实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才舍不得我离开?不是因为别的?” 安鹿芩不是只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吗!虽然以前确实把他当成好朋友,但自从和黎景闻在一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了媳妇忘了娘。 安鹿芩拍了一下桌子,“你就这么小瞧我?这么看低我们之间的感情?” 邱阿姨敲了敲门,“太太!有人来找您啦!说是您公司的同事!” 安鹿芩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又要忙了。” 塔塔便消失不见。 安鹿芩下楼。 “邱阿姨,我的哪个同事啊?什么名字啊?” 她同事从来没来过家里,而且有谁会不和自己打招呼就突然来了呢。 邱阿姨才把门房的电话转交给安鹿芩。 “太太,来的这个人说叫vivian,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还带着一个老男人。” 安鹿芩纳闷。 vivian的父母怎么来了?他们应该也定居在这里了吧!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vivian有什么新情况,或者是他们“迷途知返”了? “太太,这是您的同事?”邱阿姨试探性地问了问。 安鹿芩摇摇头,“工作室女模特的父母。” 这确实让她有点难做,她私下不会在家里和其他人见面的,尤其还是这个时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难免会说三道四。 更重要的是,vivian的父母已经听信了唐家大少爷的谗言,过来说不定是要获取情报。 邱阿姨:“要不我让他们说您不在家吧!” 安鹿芩无奈地叹口气,“刚刚门外大哥已经叫了我一句太太。” 做事就得严谨点,不然会被人诟病。 塔塔:[你找个借口推辞就好。] 塔塔:[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叫他们进来吧!” 塔塔:[这系统我一天也不想当了。] 安鹿芩已经在客厅做好了准备,不过她已经在微信先和vivian通了气,就怕vivian的父母又瞒着她做什么事情。 vivian的母亲和父亲进来了,一进院子就被这桩豪宅的气派给震慑住了。 “天呐!这房子可真气派啊!这得不少钱吧!”vivian的母亲一顿打量黎家豪宅。 她家父亲也放慢了脚步,“咱们家的房子和这个别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你那个傻女儿还说不要那房子!不要那房子什么时候能买的起!送上门的好日子不过。” 一旁的邱阿姨只能跟在后边慢慢走着。 “唉,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吗?你是他们的保姆吗?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边那样?” 邱阿姨扯起嘴角笑了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要好几个零吧!” 这人进来,他们家太太肯定要受气了,一看就是没礼貌的人。 “唉!这个地方还有游泳池啊!咱们老家哪有游泳的地方,我连个会游泳的人都没见过。” 终于走进来了,安鹿芩去门口迎接,还备好了茶水果干。 “叔叔阿姨你们好啊!”安鹿芩笑容很甜,非常有礼貌。 “安总您好啊!您家可真大啊!”vivian母亲一抬头,看到了五层楼高的水晶瀑布吊灯,惊讶的合不拢嘴。 vivian父亲也是进门以后就左顾右盼,完全没顾得上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鹿芩领着两位到客厅,“叔叔阿姨快请坐,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vivian的母亲才乐呵地坐下,“差点忘了正事,安总您是不是还要去工作?” “嗯。”安鹿芩点头,“这几天工作是不是比较忙,我确实走不开。” “哦是这样的,之前啊我们不是有一个律师,那个律师现在不是没用了吗,我们不起诉了,但是之前那个律师费要出的呀!”女人的脸刻薄尖酸。 安鹿芩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为难这夫妻俩,“阿姨,您这边是不是不太方便出这个钱呀?” vivian真的很惨,搭上了这样的父母,只怕是赔了钱也到不了她手里。 “安总您看您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就是聪明,我们之前是听他们这样说的,之前那个律师说咱们公司也要负责一些赔偿,但是我家闺女一直劝我们说这和公司没关系,所以我们看您对她这么好,也就没有说这回事……”女人说了一顿,越来越没底气。 安鹿芩倒是看似很理解他们,积极配合,“是是是,嗯,公司确实应该给你们一些补偿。您这边的律师费需要多少钱呢?” 公司确实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但如果这样细细算下来的话,vivian也要承担很多项目赔偿的费用。 恐怕在背后给他们支招的人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只是怂恿他们来和自己谈条件。 那女人偏头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两个人好像嘀咕了半天都没做好决定。 安鹿芩眯起眼睛掏出了手机,“不然你们直接把那个律师的电话号给我,我亲自问问他。” 这钱恐怕不是给律师要的吧,既然不用律师,那唐家那边一定已经付过了赔偿的费用,不可能只有一套房子那么简单。 是他们又想给自己争取点利益。 但奇怪的是背后这个指点的人究竟是谁?似乎也并不是唐家人,那就是和自己有过节的人咯。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您还得和律师联系,我们这边要——”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安鹿芩抬眸,等着他们说下一句。 “要五万块!”女人伸出了五个手指。 安鹿芩嘴角的笑容飘忽不定,“阿姨,您是不是被骗了呀?您这种案子的咨询费用没有这么高的,你把那个律师的电话给我,我和他说。”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就把那夫妻两个人吓到了,立马改了口。 “不是,她记错了,是三万块钱。”男人朝着女人挤眉弄眼。 “叔叔,您确定是三万块钱吗?” 看来这是在试探钱多钱少的问题,在老家生活的父母真的很辛苦,太容易被骗了,这钱究竟给多给少,根本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工作室如果赔偿,当然要经过法务部门判定。 这人该不会就是专门来骗老年人的吧! “是三万!就是三万块钱。”女人拍掉男人的手。 安鹿芩很爽快地答应了,“叔叔阿姨,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去和另一个老板商量一下,尽快帮你们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好好好!那辛苦您了安总!”女人走的时候满脸笑容,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安鹿芩走着送客,“你们是打车来的吗?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不用,我们有车。”女人高兴地眼角挂着皱纹。 男人立马睨了他一眼,“对对,网约车,和那个人约好了,他在外边等着呢!” 到了大门口,安鹿芩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对了叔叔阿姨,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女人立马尴尬地笑了,“哦,我们听vivian说的!听她说过!” 安鹿芩把这夫妻俩送走去了工作室,刚刚进门,黎景闻就打来了电话。 “老婆,咱们家来客人了?”黎景闻的语气好像领导在质问下属。 他在监控上看到有人进去了,还是一对中年夫妻。 安鹿芩坐下,看到桌上有一包茶,还贴了便利贴。 [安姐辛苦啦!今天起法务部交接vivian的事情。] 这一看就是月夏写得,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贴心。 “我不是让你好好工作吗!你为什么在看监控?”安鹿芩哼哼一声。 黎景闻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刚刚无意之间打开的。” 他家黎太太什么时候这么会抓重点了。 “你猜我信不信?” 黎景闻马上岔开话题,“老婆,这是你们员工的父母?来找你麻烦的?” 居然能找到他们家在哪里,看来这个人认识他们。是想要搞垮安鹿芩吧!不然这个事情怎么还会没完没了? 那有些事情就变得很符合逻辑了。 “我已经快解决了。你赶紧好好休息吧!要不就工作去。”安鹿芩看了一眼小宋发来的消息,禾泰东黎暂时没有人问起黎景闻去哪里了。 只怕是时间一长,纸包不住火。 塔塔:[你傻啊!你就说你俩出国生孩子去了。谁能管这事?半年不露脸也没人管。] 第119章 又去见了哪个男人 安鹿芩:[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安鹿芩:[你用谎言去弥补另一个事情,得到的只能是谎言。] 安鹿芩:[那我到时候不得真怀个孕,生个孩子吗?] 塔塔:[到时候就说没保住,非常可惜之类的不就好了。] 塔塔:[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谁关心?] 安鹿芩:[远方传来风笛。] 黎景闻看着小宋已经送来的文件,快堆成了山,都是需要他过目签字的。 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现在终于是时候了,“老婆,我一会儿就开始看文件,你今天真的要去见那些男模吗?你自己一个人去吗?” 安鹿芩昨天在电话里不知道和谁说要面试男模,她这个工作简直比去当演员拍船戏还让人抓狂。 “什么见男模?你是不是做梦梦到了。”安鹿芩完全不知道黎景闻在说什么。 他说的她好像一点都没听懂。 黎景闻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昨天在病房里说的。” 他怎么总有一种安鹿芩要赖账的预感。 安鹿芩最近很不乖。 “哦,你说那个,我开玩笑的呀!”安鹿芩只是笑了一声便过去了,黎景闻却担心了一晚上。 昨天她只不过就是为了吓唬吓唬黎景闻,哪还需要去什么地方面试,都是需要应聘的人自己来公司的。 拒绝任何方式的私下见面,安全第一。 黎景闻也放心了,不然他可得派他的“眼线”安京去盯着安鹿芩。 安鹿芩他放心,但其他人他不放心。 “黎太太什么时候学坏了?还敢吓唬我了。” 原来安鹿芩是故意在刺激他。 “哎呀,我这边有点忙,我就不和你说了。” 安鹿芩已经知道再说下去黎景闻又想要奖励就,说不定还会录音当做证据,她还是溜之大吉,走为上策。 已经挂了电话,打开了月下送来的茶包,冲了一杯茶,翻开邮箱又是无数的邮件。 不过比起之前,现在的邮件大多数都很标准,至少不会再有那种看了之后让你气的发指脸都被挡住,什么都没拍清楚的照片。 安鹿芩的整个上午都是在看邮件中度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经历了vivian这个事情,可能来应聘的人少之又少,但从昨天数量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主要是觉得不合乎常理。 这些人好像在一个统一的时间,一股脑都涌了过来。 如果是自己的话,某个即将要应聘的公司出了这种事情,她一定会再观望一段时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了吗? 安鹿芩正有这个疑问,有一个应聘通过的人回复了她的邮箱,添加了她的工作微信。 这个人的头像是懒羊羊,微信的名字叫做青青草原最帅羊。 还挺幽默的一个小伙子。 加上微信之后,这个应聘者主动打了招呼,激动地问安鹿芩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试。 安鹿芩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她只是习惯性的去看了一下应聘者的朋友圈,看朋友圈的内容应该是一个生活作风积极,阳光向上的大男孩。 现在招聘模特都要先考量一下人品和生活作风问题了,其他的事情都排到下面。 青青草原最帅羊:[安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他们说叫你安姐。] 安鹿芩:[他……们?] 她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招聘的视频吧!“安姐”这个称呼已经这么广为流传了吗? 如果是应聘者认识公司里边的某位模特或者是经纪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工作室会要求在邮箱中备注清楚,这样也方便给推荐费。 安鹿芩又翻回去看了一眼这个人的邮件,他确实没写。 安鹿芩:[你还有其他伙伴认识我?] 青青草原最帅羊:[对呀,负责人说的,叫你安姐,还说你很严格。] 安鹿芩:[负责人?你们不是个人报名吗?] 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他报名还有负责人?还是经纪人? 安鹿芩问了半天之后,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后来她又加了好几个人,才发现这些人居然都互相认识,朋友圈里边总是有几个重叠的人点过赞。 她觉得不对劲找了几个人私下打听了一下,原来这些人都是季云恒做过广告推荐的。 那这么说来,很有可能之前的那些邮件应聘的模特们也都是从季云恒那里过来的吧! 季云恒不仅给她包了大屏幕做广告,还给她动用自己在圈里所有的资源推荐人脉。 安鹿芩突然想起黎景闻那天说,世界上确实没有免费的馅饼。 难道就因为自己和他那个朋友长得像,就要这么帮助自己吗?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约季云恒见一面。 时间就在下午三点,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 拒绝季云恒的帮助,现在来说也不太现实,而且工作室现在确实需要引进大量的模特,后边有很多项目都在等着。 而且根据安鹿芩对季云恒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停下来帮助自己的脚步的。 安鹿芩提前给季云恒准备了咖啡豆作为礼物。 季云恒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分钟,一进门就给安鹿芩道歉。 “小鹿,让你久等了。” 安鹿芩勾唇,粲然一笑,“我也刚到没几分钟。” 她将准备的礼物放在桌上,“送你的。” “谢谢小鹿,有心了。”季云恒拿起来看了一下,倚靠在椅子上,“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还是那天饭局的事?” 他已经听说安鹿芩直接就给了那些人一个下马威,合作的事情自然彻底取消,而且黎景闻一个电话,就断了那家公司的资金链。 服务员给季云恒上了一杯温开水。 “不是。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很久远,但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事情。” “你还是直说吧!你不适合绕弯子。”季云恒觉得安鹿芩客套的时候莫名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话里有话藏着娇羞。 安鹿芩松了口气,双手交叠,“好吧!我是想谢谢你一直都默默地帮我推荐做广告,还有之前大屏广告。” “害!我第一次把这件事情交给手下的人来做,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你们的照片格式要求是什么,估计把你累的不轻。”季云恒挑眉,面容沉静,眸中带着微微笑意。 当时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看着眼前的安鹿芩自信又从容,浑身散发着女强人的魅力。 其实,安鹿芩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值得去爱的人。 他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对她。 安鹿芩很像他故去的朋友,她们的说话风格一言一行,都极其的相似。 但是他也始终清楚,安鹿芩就是安鹿芩。 她不是任何人。 而那个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人,也不会被任何人代替。 可是时间一久,有新的人出现,就会偷偷的填满角落的缝隙。 他现在恐怕就是如此。 安鹿芩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眼神明亮,对于过去的事情侃侃而谈,“其实还好,我当时还奇怪呢,怎么有这么多人都不看要求。” “我能帮你的时候就多帮帮你,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看着你笑,我的心情也会变好很多。就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世界。”季云恒浑然不觉他脸色已经在谈到那个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变暗。 “其实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变得有生气了许多。” 季云恒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鹿芩以前从未见过。 她看着季云恒的眼睛,眼尾好像泛红。 “你一定很爱她吧!” 我想你一定很爱她,你希望她好好活着,在她离开的很多年里,你都没有接受新的人,你一直没有忘掉她。 “我们……差一点就订婚了”季云恒唇边扬起,可那双眼睛里,是万籁无声的寂静。 安鹿芩的目光落在她买的咖啡豆上,“其实她喜欢喝咖啡。” 她知道季云恒说自己很喜欢咖啡,可是她很清楚,季云恒不喜欢喝咖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季云恒回过身,很意外安鹿芩已经看穿了他。 安鹿芩真的就和那些人描述的一样,她非常的细心,她那些先看似不经意的关心,总是能触碰到你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发现你喝咖啡的时候老是会皱眉,其实你并不喜欢喝咖啡。”安鹿芩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她纤细的手指上那枚戒指闪闪发光。 季云恒在沉默片刻后突然发问,“小鹿,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安鹿芩,抱歉,我曾经会那么做,只是因为爱一个人误入了歧途。 “当然可以啊!有你这样的朋友,估计我这辈子的工作都很轻松。” 安鹿芩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与季云恒分开后安鹿芩就去了医院,在路上的时候黎景闻打过电话,她故意骗黎景闻说自己要晚一点才能到。 轻轻推开病房门,黎景闻正抱着笔记本看文件,她刚走到床边,黎景闻就揪住她的胳膊。 他目光寒冷阴鸷。 “你刚刚又去见了哪个男人?” “不是说骗我的吗?” “十秒钟,组织语言,老实交代。” 第120章 八卦之魂觉醒 安鹿芩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随意地将刘海撩在耳后,一副旁若无事的样子。 黎景闻是怎么知道她又去见了男人的,小陆和小宋一个在医院一个在公司啊! 还有什么她没见过的“左膀右臂”吗? 黎景闻脸色冷峻,一下就抓住安鹿芩的手腕,抿了抿薄唇,眼神冷若冰霜,“五,四,三,二——” “谁也没见,就在公司啊!”安鹿芩还在假装,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手。 其实黎景闻根本没有用力,他舍不得,安鹿芩就是爱演。 说不定黎景闻在吓唬她,谁让她也吓唬了黎景闻。 黎景闻伸手,轻轻滑过安鹿芩的头发,最后落在她的耳垂上,他嘴角似笑非笑,“再给你一次机会。” 安鹿芩居然还学会撒谎了,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这样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安鹿芩卖乖。 黎景闻神秘地挑眉一笑,“你身上的香水味以为我闻不出来吗?” 安鹿芩揪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她好像什么都没闻到。 “你这是狗鼻子吗?”安鹿芩嗔怪道,拿起桌上的水大口喝了下去。 今天的咖啡太苦了,她就应该也给自己叫一杯柠檬水。 放下水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鹿芩吃着陆阿姨削好的水果,“我见了季云恒,谈了一些公事,然后就过来了呀。我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你,为你拒绝了季云恒的晚饭邀请。” 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额头,不露声色地笑了,“需要我夸你吗?” “不用。”安鹿芩像只小猫蹭了蹭黎景闻的手。 黎景闻漫不经心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公事?我怎么没听安京说过?” 这笔记本上的东西不能让安鹿芩看到,不然他家黎太太一定以为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安鹿芩偏头看了黎景闻一眼,脸蛋鼓起,“安京是你的眼线吗?他是我们公司的模特,又不是领导,怎么能知道管理层的事情?” 看来黎景闻现在已经和安京混的很不错了,安京这小子背地里边给黎景闻送消息呀! 某些人有一次还说要替她揍黎景闻,果然是个小屁孩,说的话就不能信。 “你别岔开话题,这不是重点。” 安鹿芩倒准备解释,突然听到了门外有吵闹的声音。 黎景闻也听到了。 安鹿芩甚至歪着脖子去听外边的声音。 “外面有人在吵架呀?” 她好像听到了一堆女人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像在说什么小孩子的事情。 “我生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过?现在你说了,现在你怪我说这个孩子身上有胎记是我的事情?” 安鹿芩柳眉扬起。 这是因为小孩子吵架吗? 黎景闻住的这一层是vip房间,各种科室的病人都有,可是按理说能进vip病房的人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这么大声喧哗吧! 她的八卦之魂突然觉醒了。 “给你。”安鹿芩把包包塞到了黎景闻的手里,转头就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偷听。 一个年轻女人激动地在外边大吼大叫,“小孩子身上有胎记,能怪母亲吗?亏你们家自己还开着公司,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 “呦呦,你这话说的!你当初嫁给我们家还不是因为看上我儿子的钱了吗?孩子不是你生的,不怪你怪谁呀?”老女人的声音也情绪激烈。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沙哑,扯着嗓子奚落,“就是啊!要不是看我们家大侄子开着个奔驰,你能嫁给他?你不就是那种捞女拜金女吗?我们还给动用人脉你租了vip病房,你就生出这么个女孩来,满身都是红斑!真是给我们家丢人!” 黎景闻看安鹿芩歪着头扭着腰,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听到什么了?” 安鹿芩还趴在门上,“好像是一个姐姐生了女·宝宝,但是浑身都是胎记,估计是婆婆和其他亲戚在骂她。” “快过来。”黎景闻招招手,多大人了还这么八卦。 安鹿芩假装没听见他的话。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好啊!都怨我是拜金女!那你们走吧!现在就离婚,我不会要你们一分钱,但是孩子你们不能带走!” “这可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还想留下,给我把孩子抢过来——” 外边已经吵成了一团,安鹿芩只听到那个年轻的女人大叫了一声。 她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隔壁病房门口站着一堆人,安鹿芩只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姑娘守在门口,怀中死死抱着一个小婴儿。 那个年轻女人脸色苍白,一点都没有刚生产完孩子被照顾的样子,头发也乱七八糟的。 “谁敢过来抢我的孩子?我就敢掐死她,我们一起死!”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她所谓的家人,那眼神仿佛能将他们拆骨入腹 婆婆指挥着自己的儿子,“把她给我抱住!嫁到我们家还如此嚣张,以为你生了孩子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领证呢?还可以分到我们家的家产?别做梦了!” 安鹿芩双手环抱翻了个白眼。 “这里是医院,能不能别吵了?”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楼道。 那些人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争吵。 婆婆仗着自己有二百斤就过去硬抢年轻女人怀中的孩子,女人张开嘴就咬她的手。 “把我孙女给我,你想死就自己跳下去,没了你,地球照样转。” 安鹿芩扫了一眼旁边的小陆,小陆上去就抓住那几个人。 “我们病房的病人需要休息。” 小陆语气不容置喙。 “你家病人需要休息,关我们什么事?闪开!”男人并不听劝,还要伸出胳膊打小陆。 小陆轻轻一推,男人的胳膊就被整个抬了起来,他一把就揪住那个男人的领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如果不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我可以要求相关人员把你带出去。” 那男人的姑姑朝着安鹿芩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把你的脏手拿开。” 安鹿芩撇撇嘴,“听说你们是动用关系才住进这里的,让我听听是谁的关系。” 动用关系住进这里还这么嚣张,在楼道里大吵大闹,这里是医院,又不是菜市场。 菜市场买菜的人都没有这么吵。 那恶毒婆婆立马走过来了,仗着体重优势威胁安鹿芩,“哟,你这小妮子还挺嚣张,我奉劝你别多管闲事。” 小陆立马就护在了安鹿芩身后,安鹿芩摆摆手,“没关系,你但说无妨,说说你们的靠山是谁?让我死心。” 希望说出来之后,别给那位领导丢人。 “我们认识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黎少,黎景闻,你知道嘛?我看你听都没听说过。人家可是全东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女人那满脸骄傲的样子让安鹿芩觉得可笑。 不行,她得憋住笑容。 得,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是吗?首屈一指的企业家,那是不是挺有钱的呀?唉,那我现在就赶紧和我老公离婚去会一会他。”安鹿芩哈哈大笑,正经的模样让小陆不禁佩服。 男人的大姑妈啐了一口痰,“小丫头,我劝你还是好好找个人嫁了就对了,别学我家这媳妇,就是个拜金女人,自己还是从乡下来的,不就是读过几天书嘛!现在满大街都是研究生。还真以为自己很吃香吗?” 男人还嫌弃和安鹿芩对话,“大姑,您别和她废话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可从来不打女人。要是让黎少知道你为难我们,恐怕你就要滚出东城了。” 安鹿芩点点头,又鼓了鼓掌。 真是太好笑了,不过这应该不是黎景闻的亲戚,怎么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就说自己的靠山是黎景闻。 “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我还真就想告诉你们这三个愚昧的成年人,胎记和婴儿的妈妈没有任何关系。”安鹿芩得意地眉飞色舞满脸笑容。 她咂咂嘴,毫不避讳地嘲讽这一家子,“别抱着你们那种思想出来丢人了,别人裹小脚,你们裹小脑,有本事把黎景闻叫过来啊!你们把他叫过来,我就给你们道歉。” “真以为我不认识他吗?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恶毒婆婆还在假装自己很厉害。 安鹿芩点头,“对,我就是小瞧你们,所以你赶紧打电话把你这个靠山找出来吧!” 小陆在一旁小声道:“太太,你好反骨呀!” “唉,谁让遇上这种人了呢?吵到我的耳朵了。”安鹿芩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那你可别跑,我找到之后你给在网上给我道歉。” “没问题。你录下来。” 男人打开手机企业微信翻了半天,抬头看着他妈。 安鹿芩瞪大眼睛又眯起来,看来这个人是禾泰东黎的人。 在外边这么叫嚣,还可以这样欺负孩子他妈,简直是人渣败类。 小孩背上有胎记居然能怪母亲?不是吧!今年是哪一年?难道现在还是原始社会吗? 安鹿芩故意挑起嘴角戏谑地笑道:“哟,你们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真的认识人家黎少吗?” 男人攥紧了拳头,恶毒婆婆抢过了他的手机。 第121章 你就没老婆啦 “打就打,我们是真的认识,怕你干什么?”恶毒婆婆瞪了安鹿芩一眼,恨不得一屁股把安鹿芩撞飞。 但那个电话并没有打通,安鹿芩当然知道不会打通,黎景闻的企业微信并没有开启被搜索的功能。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手中还牵着一个小女孩,看到安鹿芩就远远的摇摇自己稚嫩的小胳膊打招呼。 “漂亮姐姐!我来找你啦!” 安鹿芩看到小姑娘走过来,原本奚落的神色立马变得笑颜如花,她挥挥手,“一菲!” 男人走了过来,先和安鹿芩打了招呼,“黎太太,这是我妈从老家拿来的一些土特产,您拿回家尝尝。” “黎太太?”墙上那个男人扭头,刚刚还嚣张的脸色瞬间变绿了。 一菲的爸爸也也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孙主管?” 安鹿芩差点笑出声来,咳了一声假装清嗓子。 哇,这个事情变得有意思多了! “这是……?”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安鹿芩,眼睛都抬不起来了,用余光看。 一菲的爸爸也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是黎总的妻子。” 安鹿芩连连否认,故意阴阳怪气。 “唉,世界上叫黎景闻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根本不是我家那位黎景闻。” 来呀,再来和我一起pk呀!再嚣张一点。看看我会怎么回怼你。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睁着眼说瞎话?随便搬出来一个人就说认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子吹牛皮的人了。 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呀! “你是黎景闻的太太?不可能!他刚刚订婚,怎么可能会有妻子?黎景闻要是结婚,那不得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吗?我看你就是一个拜金女和这个小贱人一模一样!”恶毒婆婆暴跳如雷,挽起自己的袖口,两个粗粗的金镯子晃瞎了安鹿芩的眼睛。 她咂咂嘴,“确实,唉,这个世界上有谁不爱钱呀?你们就不喜欢钱吗?我觉得我喜欢钱没错呀,而且我又没有用非法途径获得钱财。” 小姑娘在一旁拉了拉安鹿芩的手,“漂亮姐姐,你不要跟他们说话了。我认识这个坏叔叔,他天天骂我爸爸,他经常不做自己的工作,让我爸爸加班。太讨厌了,他之前还说你家里不就一个女儿吗?反正以后也要嫁出去的,干嘛那么努力工作。” 安鹿芩大吃一惊,她真的感谢小姑娘能说实话,帮黎景闻点清公司祸患。 这个什么孙主管竟然如此嚣张?压榨员工就算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偏头,安鹿芩两根手指弯了弯,小陆毕恭毕敬地走过去。 “小陆,你让小宋去核实一下这件事情,我想我家先生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公司里有这种有性别偏见的主管。” “马上。” 事情到了现在那男人才意识过来安鹿芩就是黎景闻的妻子,毕竟小宋这个名号,他们是知道的。 那个恶毒婆婆立马上去抱住安鹿芩的胳膊,谄媚的将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套在安鹿芩手上。 “别!黎太太!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不要和我们计较!我刚刚就是和我儿媳妇在这里开玩笑呢!我们现在就好好回家过日子!” 安鹿芩眼睛都不眨就甩开了她的手,食指捏着镯子塞进她的口袋。 双眼阴冷,“不好意思啊,我有洁癖。” 黎景闻偷偷打开一个门缝,看着发生的一切,他现在只是不方便出来,不然会影响公司,不过他突然发现那个小姑娘看到了她。 黎景闻用嘴型和小姑娘说:“把那个姐姐拉过来。” 一菲摇了摇头,直接开麦了,“你是谁呀?” 安鹿芩一扭头,病房的门已经被关上。 “一菲,你和谁说话呢?”安鹿芩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应该是为了见她还重新扎了头发,多了蝴蝶结。 小姑娘稚嫩又真诚地回答道:“我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叔叔。” 安鹿芩噗嗤一声笑了。 那应该就是黎景闻了吧! “小陆这里交给你了,你帮我去医院问问哪个医生是妇产科的医生,可以帮忙给大家开一个公开讲座,专门解读一下关于胎记的问题,费用我出。”安鹿芩垂下眼眸,嘴角弧度完美,那清孤高傲的神态,与生俱来。 说完,她就拉着一菲往房间就住。 一菲爸爸也很在身后。 安鹿芩一抱着一菲进去,黎景闻“蹭”的一下从门口回到了床上。 门口似乎还留下了那一阵风。 安鹿芩指了指黎景闻,“一菲,刚刚是不是就是这个叔叔呀?” “叔叔?”黎景闻嘴角动了动。 他这么年轻帅气,为什么是叔叔? 这小丫头,还以为他是个多聪明多可爱的小宝宝,居然一开口就声音那么大,差点让他暴露。 小姑娘点点头,“对呀,就是这个叔叔!原来他会说话呀,我刚刚还以为他不会说话呢!真是对不起啦,叔叔。” 安鹿芩清了清嗓子。 没想到黎景闻也有这么一天,笑死人了。 “没——关——系。”黎景闻神色肃然,双眉挑起。 他当然会说话。小丫头,没礼貌。 小姑娘被黎景闻吓了一跳,扑在安鹿芩的怀里。 “漂亮姐姐,这个叔叔好严厉好凶呀!他不想原谅我就不想原谅我呗!为什么咬牙切齿的呀?我刚刚真的不知道他会说话——” 一菲的爸爸扯着她的帽子忙着拉她,“一菲,不许这么没礼貌,你快坐到这里。” “我不要!我是上来找漂亮姐姐玩的,你答应我的。”小姑娘死死抱着安鹿芩的腿不肯走。 一菲爸爸尴尬地和黎景闻道歉,手劲更大了,“抱歉啊黎总,我家小姑娘被我惯坏了,不太听话,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中午就一直吵着嚷着说要来找太太玩,说太太像仙女一样,她一定要加到微信。” 安鹿芩倒是开心,“是吗?一菲有这么喜欢我呀!还想加我的微信。那快加上。” 加了微信,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打开安鹿芩的朋友圈,瞬间就在朋友圈封面看到了她和黎景闻的合照。 “啊!漂亮姐姐,你怎么和这个叔叔在一起呀?你们两个人结婚了嘛?你怎么会喜欢这么凶的男人呀?”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就是呀,我怎么会喜欢这么凶的男人?我也不知道。” 黎景闻扯起嘴角假笑着,“安鹿芩,别给我造谣。” 安鹿芩还蹬鼻子上脸了,这小姑娘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叔叔,你不知道吗?男孩子是不可以凶女孩子的,你这样子说女孩子的话,女孩子会被你吓跑的。到时候你就没老婆啦!”小姑娘有话直说,黎景闻气的捏了捏眉心。 她爸爸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菲,你再多嘴一句,今天晚上就回家写一篇日记。” 小姑娘瞬间安静了许多。 这父女两个人在病房里呆了几分钟就回去了,安鹿芩也打算去买晚饭。 黎景闻立马将手边的工作都停下,“你才刚进门坐了没多久,又要去哪里?” 果然,男人就不能生病,不然自己老婆一定会跑的。 安鹿芩当初生病的时候,他可是陪伴在左右,结果到了自己生病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抓不到。 “晚饭时间到了,你不吃饭吗?”安鹿芩把手机塞到黎景闻手中,“举着。你不饿,我饿呀!” 黎景闻举着手机,安鹿芩对着手机画口红。 “七点半的时候,陆阿姨会送过来的。” “这么精确。”安鹿芩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我以为你那个时候下班过来。” 安鹿芩涂好了口红,搂着脖子就在黎景闻的唇上印下一个痕迹,“老公真贴心,果然事事处处都可以考虑到我,是一个贤夫良父呀!” 黎景闻喉结微动,“你知道就好。” 安鹿芩定定地瞧着黎景闻,“你知道我有多庆幸和你结婚吗?” “有这么多?”黎景闻伸手,大拇指与食指张开比着长度。 安鹿芩笑着将自己的手盖在黎景闻手上,“你怎么还能比划出来呀?不就是因为你的手指比我的长吗?” “我的手指长,但是有用处。”黎景闻目光微微暗沉,将安鹿芩脖颈上的碎发撩到背后,声音低哑,“你还不了解吗?” 安鹿芩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一晚,“咳咳。” 黎景闻的手从脖颈滑倒胸前,压在柔软之上,“老婆别害羞,该做的事情咱们都做过了。” “要吃饭了,真是的,不要聊这个话题了。”安鹿芩往旁边挪动了一下,黎景闻反手就将她拽在怀里。 他用牙齿轻轻磨着安鹿芩的耳垂,“这是可以增加夫妻感情的话题,也是关于吃的话题。” 安鹿芩已然感觉脸颊发烫,“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一本正经的,对这种事情应该不感兴趣。” “傻瓜,我都有了老婆,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黎景闻又端详着安鹿芩的手,“我家黎太太的手,又白又嫩,也没贴美甲,很注重我的舒适感。” 此时此刻,安鹿芩的胸口仿佛有一片云被烧开。 第122像 小兔子啃白菜 安鹿芩清了清嗓子,挣脱黎景闻的怀抱,小手覆盖在脸颊上,“咳咳,现在可是在医院,别想这些事情了。” 黎景闻直勾勾地盯着安鹿芩,他扫了一眼窗外,这个时候外边的天还很亮,对面的住院楼上玻璃正好反射出来橘红色的晚霞。 “在医院又怎么样?vip病房你觉得会有人来管吗?”他眼眸格外深邃。 他家黎太太考虑的真多,病房的隔音效果确实不如酒店好。 那他还不知道要在医院呆多久,就要一直吃素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显然荤素搭配更好。 安鹿芩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她现在连这个床都不想靠近了,上前就捂住了黎景闻的嘴,“你在口出什么狂言!这里可是医院治病的地方,别再想那些东西了。” “我们动静小点不就好了。”黎景闻被安鹿芩捂着嘴,只能哼哼唧唧。 安鹿芩睨了他一眼,好像有多大仇一样,“你觉得我们动静会小吗?” 黎景闻趁安鹿芩不注意,拉下她的手就含住双唇。 安鹿芩的贝齿之间香滑的水滴萦绕周围,她抓着黎景闻的领带,不觉紧了几分。 黎景闻的吻猛烈回攻,好像在惩罚安鹿芩与季云恒见面。 许久以后,黎景闻放开安鹿芩。 “我能管好我自己。” “咳咳!切!我是不会上套的,你就乖乖在这里治病吧!其他的事情等你病好再说呗!我又不会跑了。”安鹿芩倚靠在床边。 “你都打断我了,我刚刚是想和你说,很庆幸和你在一起,第一是因为我喜欢你,第二是因为见识过了隔壁病房那群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会怎么样,但是老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改的,他们家婆婆也那么瞧不起她,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顺着她的头发。 他们家黎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这么一件事就又开始让她胡思乱想。 像这种离谱的事情,其实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件。 安鹿芩拍了一下黎景闻的大腿,“我也想说这个!不愧是我老公,心有灵犀呀!” “安京最近没有劝你收下安氏集团的股份吗?”黎景闻拿起一块草莓,安鹿芩张开了嘴。 安鹿芩这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安家的情况,显然就是想牺牲安鹿芩的利益,想要借着安鹿芩让安氏集团走的更远。 若是那两位能对他太太好点,那他自然也会回敬礼物,和安氏集团合作项目,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可那两位偏偏使用错了方法。 “没有啊!上次在那个ktv都已经演了一回戏了,他不可能不清楚,我是真的对安氏集团没有一点想法。”安鹿芩说到这件事,是真的无奈。 曾经摧毁原主的东西,她不想再接触。 刺伤她的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成可以保护她的东西的。 黎景闻应了一声,半调侃着,“我知道,我太太就只对工作室感兴趣。” 没过多久陆阿姨就来送晚饭了,放下东西连水都不喝就要走。 “陆阿姨,歇会儿再走吧!”安鹿芩已经给陆阿姨倒了水。 虽然陆阿姨不会和他们客气,有什么话也会直说,但安鹿芩总是会心疼陆阿姨。 陆阿姨着急地连里边都不进就站在门口,“不用啦。家里面还有事儿呢!我都已经吃过饭了。你们两个人呆着吧!你们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别洗碗了,我明天早上拿回去洗。” “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可以洗的,我还买了洗洁精呢!” “我们家小鹿到底会过日子。”陆阿姨又夸赞了安鹿芩一番,“那我先走了。” “好,那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安鹿芩提着晚饭摆在桌上,黎景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说家里真的有事吗?” “家里有没有事你还不知道吗?”安鹿芩抬眼,眸子中已经有了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陆阿姨只不过是想要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怕打扰了他们的二人时光,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地就回去。 安鹿芩已经将所有的饭菜都摆好了,“排骨,空心菜,饺子,还有水果。” “那不是还有鸡汤吗?”黎景闻看着安鹿芩手边的保温杯。 安鹿芩点点头,打开保温杯里边果然是鸡汤,“肯定是陆阿姨给你熬的补汤,让你补脑子的。” 安鹿芩分好了筷子,黎景闻又想让她喂饭。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你别告诉我你今天中午是让陆阿姨喂的。”安鹿芩吃得津津有味。 这男人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黎景闻低头余光瞟了安鹿芩一眼,“这么凶干什么?” “亲亲,这边建议您自己用筷子用餐哦!我这里不方便给您喂饭呢!因为我的肚子也饿着呢!”安鹿芩标准式的假笑僵硬,成功恶心到了黎景闻。 黎景闻无奈地拿起了筷子,“你甚至不撒娇。” 安鹿芩的回答总是能让他意想不到,比如这回学客服的语气回复。 “我这难道不是撒娇吗?” “是是是,罢了,你们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哈哈哈哈!黎妹妹不要这样多愁善感,我不吃你这一套。”安鹿芩得瑟地摇头晃脑。 吃完饭,黎景闻和安鹿芩各自都在加班,黎景闻总是忍不住偷偷观察安鹿芩。 安鹿芩的眉毛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紧拧在一起,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会儿又耷拉到了地上。 她脸上的表情格外多,时而喜悦,时而忧愁,怎么连工作都这么可爱。 黎景闻又想偷偷拿出手机拍下来。 现在他的手机相册里边全部都是安鹿芩,做饭的安鹿芩,开车的安鹿芩,吃东西的安鹿芩,和小镰刀一起玩的安鹿芩…… 忽然想到那个小女孩说安鹿芩的朋友圈封面是他俩,他点进去一看,傻眼了。 不是! 不是他俩的照片! 这不就是小镰刀的照片,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的脚和安鹿芩的手。 “老婆,你换朋友圈封面了?”黎景闻看着手机,反反复复点进去几次,他甚至以为自己网慢没有更新出来。 安鹿芩还在继续看着笔记本,“没有啊!我万年不换。” 黎景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背叛。 “咳咳,不是说朋友圈封面是你和我的合照吗?” 安鹿芩的心头一紧,背后一阵风吹过。 “你还有微信小号啊?”黎景闻偏头,眸光暗沉? 安鹿芩居然背着他开了微信小号。 看来安鹿芩还背着他干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安鹿芩不用对视都能猜到黎景闻此时此刻的神情,她只能偷摸装傻,“没有啊,怎么会有啊?我没有小号呀!” 完蛋了!天要塌了! 黎景闻已经把笔记本放在了一边,向安鹿芩的床走过去。 “把你手机给我。”黎景闻一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伸向安鹿芩。 安鹿芩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眼神清澈如水,“我那个是工作微信,工作微信就都是工作呀!加你干什么呀?不信你看。” 她主动给黎景闻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可黎景闻根本就不相信,还是要拿走她的手机。 “放手。” “不要嘛!不就是个工作微信吗?就和你们的企业微信一样呀!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安鹿芩死死护着手机,压在屁股下边。 塔塔:[是的,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只不过以前写日记的地方,现在倒在了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安鹿芩:[塔塔!你闭嘴!] 塔塔:[某些人还给自己的日记起了个名字呢,叫小兔子啃白菜。] 小兔子啃白菜,哈哈哈哈哈!笑瘦了! “我数三二一你就松手。”黎景闻已经做好准备把安鹿芩抱起来了。 安鹿芩推着黎景闻,“我给你看,我给你看,但是你千万不能生气呀!你先保证你不打我,也不骂我。” 没想到现在今天失手了,以前那么久都没有被他发现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在里面写了什么?我不打你。”黎景闻嘴上说着不打,那目光能吃人。 看来这里边的东西很精彩了。 安鹿芩机智得很,“你录下来,我要你承诺你不会打我。” 黎景闻已经抢过了手机,点开朋友圈一看,他的脸色也变得五味陈杂,惊诧夹杂着无奈,哭笑不得。 《小兔子啃白菜》23章:今天小兔子工作很不顺利,总是有人不听劝,都说了要好好练习台步,一个一个都在那里玩手机,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吗?简直什么都不是!连超模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还不听话,要不是签了合同,我怎么会管你们这群小菜鸡! 《小兔子啃白菜》18章:烂白菜的嘴好软啊!好像比上一次软多了……嘿嘿!我要吃掉你!我要反客为主!以为自己很厉害嘛……虽然,确实感觉还不错。 “咳咳!”黎景闻用手将笑容抹下去。 第123章 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小兔子啃白菜》15章:烂白菜昨天给我准备了奶fufu的小圆子蛋糕,好吃好吃!但是我今天和他说我要收回昨天的话,其实不好吃,因为我看到唐茗在朋友圈晒了这个蛋糕,我觉得晦气!呸! 黎景闻细长的食指上下滑动,“你写小说呢?” “我都跟你说你别看了,你不听,好丢人。”安鹿芩抱着黎景闻的腰要她的手机。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她在里面写的什么,只记得写了很多和她人设不相符,还骂人的话…… “我要吃掉你。”黎景闻嘴角扬起,他眼睛有意无意地落到安鹿芩身上,故意拖长了尾音。 安鹿芩被盯得脸颊发烫,扭过头去掰着手指,假装不懂,“什么东西?” 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尴尬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黎景闻勾嘴一笑,眼底温柔,黄昏的光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大概就是这样的模样,“没什么,大概就是……” 黎景闻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原来是奶奶打来了电话。 安鹿芩马上来了精神,也趁机从黎景闻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 “天呐,是奶奶打来的电话!”她故意将注意点拉到电话上,黎景闻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写吧!我爱看。” 安鹿芩冲黎景闻做了个鬼脸。 老太太还不知道他们在医院,怕她担心就没告诉她黎景闻出事的事情。 但是老太太每次打电话都是视频,这无疑有很大暴露的可能。 “你拿着出去接。”黎景闻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安鹿芩。 安鹿芩一溜烟又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吃着水果,“我拿着你的手机,和你拿着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也没闲着,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好主意就此诞生。 “我知道!你赶紧脱了衣服躺进去,把你上衣都脱掉,然后钻进被子里,快点快点。”安鹿芩说着已经开始扒拉黎景闻的衣服,病号服扣子太多,她的手指总是无意之间触碰到黎景闻的胸肌。 黎景闻在安鹿芩的催促一下光着膀子躺进被子里。 “注意不要露出你的眉毛以上,不然你就露馅了,手机千万不要动。我去敷个面膜,一会就出来。” 还好她还拿着一个面膜,不然这演戏还真的太假。 黎景闻坐了起来,不满地目光落在安鹿芩身上,“我在这里应付奶奶,你去敷面膜?”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然不是,我要去敷面膜,奶奶肯定就知道我在家呀!要睡觉了才敷面膜。你赶紧接电话吧,快点的。”安鹿芩敷衍地哄着黎景闻,转头就跑进了洗手间,还关上了门。 黎景闻接起视频电话。 “奶奶。” 镜头里的他只能看到眼睛以下到锁骨以上,其他都看不到。 老太太那边正在看平板,戴着眼镜,“在吃饭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可是老太太仔细一看,黎景闻这样子好像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没,早吃过饭了,今天比较忙,准备早点休息。”黎景闻顺势打了个呵欠。 老太太摘下眼镜趴在镜头前,好像看到了白色的枕巾,“这还没九点,你就休息,那小鹿鹿呢?” 她这大孙子今天不在家?夜不归宿? “她在洗手间敷面膜呢!这几天工作室确实事情比较多,也打算早点休息。”黎景闻就差叫安鹿芩过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敷好,他有理由怀疑安鹿芩抛下他跑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平板上的婴儿衣服,她已经挑选了好几天了,就是孩子还没影儿。 “哦,我听说了小鹿鹿工作室那个是事,你们公司那么多法务部呢,派个人才过去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人家工作室有自己的法务部门,我掺和什么?”黎景闻咳嗽一声,希望安鹿芩出来,可安鹿芩压根没回应他。 老太太真是天天都想着让他给安鹿芩提供便利,结果安鹿芩都不想和他一起面对“困难”。 “你掺和什么?你掺和什么你不知道吗?那工作室里面没你的股份?你还真以为我这老太太是七老八十了,什么都不懂了。”老太太斜着眼睛,正对上黎景闻那不耐烦的脸。 黎景闻恨不得现在就挂了电话,老太太知道的还真比他想象的多的多,参股这个事情安鹿芩确实知道,其他的事情…… 可千万不能被这老太太给说破。 “奶奶,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吧!我们要休息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老太太冷哼一声,撇撇嘴,“哦,这就不想和我聊了?我今天可是去了隔壁你黄爷爷家,人家那个孙子小刘,媳妇儿都怀孕八个月了呢!我看能生一个双胞胎。” “奶奶,黄大爷家的孙子怎么能姓刘呢?”黎景闻实在是无聊,戳破了老太太。 老太太这是为了要孙子不择手段,满口谎言。 黄大爷可真惨。 老太太“啧”了一声,“你别管了,你们周末赶紧回来一趟,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们。” “知道了,您也赶紧休息吧!” 黎景闻刚刚挂了电话,安鹿芩就敷着面膜站在地板中央。 “已经挂了?” 在白色的泥膜映衬之下,她眼珠子又圆又亮,还有那种天然的无辜感。 黎景闻坐起来,手机放到一旁穿衣服,“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什么意呀?你看这个敷面膜就是需要很久呀!我十分钟出来,我都已经很快了呀!”安鹿芩拍了拍脸颊,就知道敷面膜的时间刚刚好。 黎景闻招招手,四根手指扇了几下,神色令人捉摸不透,“过来。” “干嘛?”安鹿芩慢吞吞地走过去。 “我看看你的戒指还亮不亮。” 他只不过是抓着安鹿芩的时候就拍了一张照片,一过凌晨十二点,这照片就上了他的微博。 [已领证,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从前她向我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我跑向她。有些人从不看好我们,但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今后我们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经营我们的家庭。愿南风吹过之后,我们眼底仍然炽热。] 安鹿芩早上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手机,她依旧是忙着洗漱,忙着给黎景闻换药,又去买了早餐,匆匆吃过早餐之后就去工作了。 而黎景闻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就像奶奶说的一样,生活总是要有一点惊喜的。 安鹿芩去了公司,她一上电梯,似乎就受到了别人的关注。 转过身来,按了楼层,身后的人在低声议论。 “我觉得黎少真的是变了,他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然后又严肃认真的一个工作狂,谁知道那官宣文案写的那么文邹邹的!” “我昨天都看的感动哭了!就是呀,大小姐追他追了那么久,而且大小姐之前一直被喷,不是还有一个白莲花是她的对手吗?各种黑她。他们两个人终于领证了,我这吃瓜群众也算是心安了。” “愿南风吹过之后,我们眼底仍然炽热。我真的会哭死!简直就是青春文学里边的那种白月光男主!” 安鹿芩忽然扭过头来看着八卦的几个女孩。 “你们是说黎景闻官宣了?” 她怎么不知道。 那群八卦的人突然怔住了,虽然很清楚自己的八卦肯定能被人家听到,但是真的没想到会被正主扭过头来追问。 安鹿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冒犯,她腼腆地笑着,“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没和我说。你们是在哪里看到的呀?” “在微博呀!他还卡点发的呢!大小姐你终于获得幸福了!你要一直幸福下去呀!”那女孩子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闪烁。 安鹿芩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她。 “谢谢你们呀!其实我一直以为大家不喜欢我,我之前确实做了很多让人讨厌的事情。”说到这里,她总觉得有人可能会喷她矫情。 不过黎景闻说话,只要做自己就好,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他们只是人生的过客。 那几个姑娘否认,“没有啊!我觉得你还挺率真的,仗着自己的身份说着一些我们很想说的话,真的很帅气!” “谢谢!等举办仪式的时候去我微博后台私信我,我给你们准备礼物。” 电梯门打开,安鹿芩下楼。 打开了微博,推送的第一条就是黎景闻这条官宣微博。 居然还有话题导航——东城黎少官宣已领证,字里行间透露幸福满满,有情人终成眷属,祝白头! “愿南风吹过之后,我们眼底仍然炽热。” 安鹿芩呢喃着,将这句话重复了几百遍。 一上午都是在幸福中度过的,刚刚准备去吃午饭,又有新情况了。 安鹿芩正在楼下的小饭馆点了餐,月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 她双手叉着腰,先看了一眼周围,趴在安鹿芩耳边说着悄悄话。 “啊?他还想起诉我们?”安鹿芩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她又想骂人了。 第124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不就是因为上午vivian的母亲那边打电话,催她把那三万块钱打到账上。 这个钱当然可以给,但是怎么能随便找一个人就把钱打到他的卡上,她自然是交代了法务部那边打到受害人的卡上。 她和vivian那边也说过了,vivian的卡是新卡,她绝对不会把这个卡告诉她爸妈的。 月夏两只眼睛瞪得很大,惶恐不安地抖着腿,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里,“那现在怎么办呀?我还听说他们雇了什么非常厉害的有名的律师。” “凉拌,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安鹿芩长叹一口气,她那副认真又忧愁的样子让月夏误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解决办法,结果只是偏过头来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月夏愁眉不展,她现在还吃什么吃,就快把饭碗丢了。 “没呢。” “那我请你吃。”安鹿芩又给月夏点了一份餐。 两人坐下吃饭,月夏根本没心思吃饭,倒是安鹿芩吃得津津有味,刚刚还作势要骂人,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情绪,似乎已经把那件事情抛在脑后。 月夏好几次抬头,欲言又止。 老板不着急的话,她好像也确实不应该着急,要不然那不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可是vivian毕竟是她带的,要是真的起诉起来,还不得追究她的责任吗? 她还没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要被抓起来了吗?这也太惨了吧! 安鹿芩早就感觉到月夏不止一次偷偷看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想到了刚刚进入职场的自己,第一次搞砸了日程,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老大的。 她把喝了一口水,看着月夏,眼神平淡,“怎么不吃饭?不好吃吗?” “安姐,我吃不下呀!我还没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要背上官司了,我可以跑路吗?”月下心情沉重,肩上好像扛着五百斤的石头,驼着背坐在那里,眉毛也是八字型。 安鹿芩轻笑一声,给月夏在旁边的柜台上拿了一杯快乐水,“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啊?安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月夏欲哭无泪,她心不在焉,连瓶盖都打不开。 安鹿芩给她拧开了瓶盖,毫不在乎地继续吃饭,“没关系啊,他们要是真的想起诉的话,我们这边就派自己的律师迎接不就好了。公道自在人心。想要钱的话,很容易啊!先把违约的钱赔给咱们。” “不是说人家那边是什么战无不胜的一个律师吗?咱们这儿可以赢过他们吗?”月夏很担心这个案子能不能赢,不是不相信自己家的法务,主要是对手太狡猾。 安鹿芩双眼茫然,若有所思,“战无不胜,那也得建立在法律之上吧!” 就算是战无不胜,也不能无视法律的存在吧!他们本来就是签好合同的,谁违约了谁出钱,这就是起诉的意义。 “虽然是这样,但是听说那个律师之前处理的都是一些……的案子。还挺厉害的。”月夏也是道听途说,自从她得知工作室要被起诉之后,就动用了几百年以前的关系去调查对方。 从大学到中学到小学到幼儿园,就差胎教了,可惜她爸妈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是那个千律师吧!” 安鹿芩晃了晃水杯,低头看着那半杯水,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之下格外清澈。 “好像是,我只知道应该是唐家联系的,不就是想搞垮咱们吗!”月夏攥紧拳头,她发誓等她有一天成为更厉害的人,一定要给唐家的人亿点颜色瞧瞧。 “无所谓。” 安鹿芩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那边有律师,他们这边也有啊!黎景闻认识的律师多的去了,还怕找不到一个人吗? 禾泰东黎的法务部门全东城都很出名。 黎景闻不在公司,很多事情都由小宋解决,自从安鹿芩昨天收拾了那个孙主管以后,小宋就在公司内召开了专项调查组,严查他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 那孙主管当然也并不简单,他自己一直大喊大叫说自己有靠山,动用了关系才逐渐的vip病房,自然也是有些关系的。 只是那些关系微不足道。 至少黎景闻不会给任何面子。 经过小宋的查证,孙主管确实存在辱骂下属,克扣加班费,滥用职权的问题,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处以停职一个月的处罚,如果后续还能查到其他更严重的问题,将会直接开除。 这一则消息已经传报了公司的讨论群里,吃瓜小组们纷纷开始怀疑公司内部是不是有什么暗网,居然可以把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主管也能推到大老板的眼前。 毕竟像他这种小主管,可能在公司里呆上五年,也不会和大老板说上一句话。 如果不是动了大老板的利益,又怎么会被查到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这么小的职员都能被盯上。] [估计是大老板要和董事会里边的某些人闹掰了吧!孙主管之前就说过他认识董事会的人。] [是吗?他认识董事会的人,可他自己没能力有什么用。] [就算没能力,之前在公司呆了这么久,也不可能会被老板一下盯上,老板还不是拿这个人杀鸡儆猴吗?]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最近这几天大老板不在是在度蜜月。你们难道没有看到他的官宣微博吗?] [我听说好像是孙主管性.骚扰大老板的老婆吧!] [啊?那他不是活该啊!] 小宋并没有关心论坛里的人在说什么,看来这已经是存在很久的问题,而且一定还有其他人。 他在黎景闻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有人敲开了门。 “请进。” 进门的人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又高又瘦,带着一副眼镜,完全没有企业家的架子,但在小宋的眼里,他是整个董事会里边最难搞的人。 “哟!小宋在呢?”男人进来也不客气,扫了一眼黎景闻不在,便自己坐在沙发上了,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小宋在一旁沏茶,“我在帮黎总整理文件,孙董事,前几天听您的助理说您去s市旅游了,这果然那边的气候就是好,感觉您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男人抬起眼镜用袖口擦了擦,“是啊!我女儿大学毕业,她就是在s市上的大学,这也是全家过去接她,小丫头早就说什么上大学四年我们都没去过,我才请了假。不然公司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放心交给别人?” 小宋笑而不语。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调侃黎景闻不在吗,还不放心交给别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出门还不接电话? 黎景闻每次出去都会24小时随时接电话,随时随地解决公司的任何问题。 这群老东西真的以为他们还有点面子吗?不过是黎景闻暂时不想大动某些人的利益,刚刚结婚,不想因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打扰他的心情。 “这几天怎么不见黎总?我听下面的人说他结婚了?”男人单手接过了小宋沏的茶,吹了吹,一口就喝了下去。 小宋坐在一旁,“对,前几天就已经领证了,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来不及举办仪式。” “啊……我听我那个大侄子说他是在医院碰到了安小姐,不小心冒犯了人家。”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有意无意地观察小宋的神情。 小宋脸色淡然又平静,他在外人面前一直就是一副扑克脸,比黎景闻还严肃,“哦,是的,这不也领证了,黎总和夫人就去度蜜月去了,老太太着急抱孙子。没想到安小姐朋友生病了,去医院看望朋友。” 不就是想求情吗?黎景闻已经交代过了,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开绿灯的可能。 “是吗?原来黎总是去度蜜月去了,我就说他怎么这几天都不在,也好也好,年轻人嘛!就是在乎仪式感。”男人哈哈大笑一声掩饰尴尬。 小宋也知道这男人想问问他亲戚的事情,就不绕弯子了,“孙主管的事情,我这里真的也帮他说过好话了,但是无奈夫人很生气。听说是孙主管和他的母亲冲夫人大呼小叫,特别看不起夫人,还说他们能把黎总拉出来,到时候让夫人滚出东城……” 话就到此,小宋戛然而止,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意义,而那位董事脸上早已挂不住笑容,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灰溜溜的走了。 这件事处理完,禾泰东黎将会清净好几天。 黎景闻收到小宋的汇报,才无意之间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黎少老婆安鹿芩从事不正当工作,引诱年轻女子误入歧途!] 黎景闻眉毛上扬,眼底浮起一层霜色,脸色差到了极点。 这一看就是那个谁的父母被人利用发出来的东西,血口喷人,想要诋毁安鹿芩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怎么,他才刚刚官宣结婚,安家那群人还没有过来得瑟,就有别人看不惯了?指使着那两个老人诋毁安鹿芩。 他下床,站在窗前,玻璃只能从里边看到外边,外边看不到里边。 “小宋,查清楚网上那些帖子的来源,把全部证据都保留下来。”黎景闻的眼神逐渐诡谲。 第125章 他的小兔子呢 小宋也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通知了公关部门,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变成热点,“已经取证处理,也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关应对措施,这边我会一直盯着的。” 黎景闻已经在用平板给安鹿芩打电话。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就是安鹿芩,只怕是有人又会尾随她。 “嘟嘟嘟……” “嘟嘟嘟……” 安鹿芩那边始终不接电话。 黎景闻嘴唇发抖,他开始担心安鹿芩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但转念一想,也许安鹿芩是担心自己被骚扰已经关掉了电话。 这个情况必须要考虑周全。 给安京也打了电话,安京说他没有在公司里找到安鹿芩,明明十分钟之前还在打水间出现过,后来就怎么都找不见了。 黎景闻举着平板在窗户边徘徊,他甚至又怀疑自己的网是不是不好。 担心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一定知道安鹿芩在哪里。 果不其然,那边的人接起了他的电话。 “黎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塔塔的声音很慵懒,他周围很空旷,说话似乎有回声。 安鹿芩又变身了,现在黎景闻都已经开始从他这里找安鹿芩的下落。 看来,黎景闻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然遇到这种事情,他怎会如此淡定,还能想到找自己,以往的系统里没有几个人能如此坦然又淡定地面对系统和任务。 黎景闻心中倍受煎熬,可给塔塔打电话,他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疏离的礼貌又客气,“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安安在哪里吗?” 这个男人一定知道安鹿芩在哪里。 “她和我在一起。”塔塔的语气格外漫不经心,却直直戳在黎景闻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黎景闻忍了,喘着粗气,手背上已经青筋暴露。 理智回到他的头脑中,还是安鹿芩的安全更加重要。 是安鹿芩和他在一起吗?还是其他的小动物和他在一起? 黎景闻这里半天没动静,塔塔还以为他被自己气坏挂电话了,按理说也不至于,黎景闻应该没那么小气。 “黎先生?你还在听电话吗?” 黎景闻就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在某个观点上,他们两个人都很一致——那就是季云恒对安鹿芩绝对不是单纯的好。 “嗯。她现在安全吗?还请你帮我劝她不要看网上的消息。”黎景闻回过神来。 他好像在和塔塔说一段加密语言,但为了安鹿芩的安全,即使麻烦也要如此。 塔塔看了一下怀中那一只垂耳兔,米黄色的身体,它细长细长的耳朵垂下来,捂住了双颊,白色的灰色的渐变色,可爱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安鹿芩就变成了一只小兔子,难道是因为那本日记——《小兔子啃白菜》。 安鹿芩:[塔塔!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安鹿芩:[不要和他废话了,赶紧告诉他我很安全。] 塔塔:[哟,你这么在乎他?某些人当初可是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 安鹿芩:[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正的爱就是打破原则。] 塔塔:[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爱过一个人。]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这个系统里呆了几百年,几千年,他迎接过多少宿主,又送走了人,自己存留在这个系统当中。 见过那么多人,籍樱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不止的人。 他已经在寻找离开这个系统的方法。 确实,他也许并不能和籍樱相爱,可是只要能和她活在同一个时空,哪怕是做朋友,也能让剩下的日子变得多彩起来。 安鹿芩:[好了,时间要紧,你就赶紧告诉他吧,别逗他了。] 塔塔:[这种要紧的时刻,让我告诉他你自己出去散心了,你猜他会不会去找你?] 安鹿芩竟然现在还傻傻地以为黎景闻猜不到她的秘密,黎景闻这么宠她,看穿她还笑着不说破。 安鹿芩:[他想去也去不了呀,现在在医院里。] 在安鹿芩几番催促之下,塔塔终于和黎景闻交代了这件事,并且他说晚上会亲自把安鹿芩养的一只兔子送到医院。 黎景闻自然也明白了这件事,他就趁着这段时间又让小陆去宠物店买了兔子需要的东西。 “小兔子……”黎景闻喃喃自语,看着平板上的小兔子饲养方法,他需要好好做做功课。 小仓鼠,小兔子,小蝴蝶,小猫咪……他就快要从一个人文摄影师变成动物摄影师了。 想到这里,他又给小陆发了一条消息,“小陆,记得把我的单反也拿过来。” 天色一黑,塔塔就真的亲自将小兔子送过来了。 他刚刚下了电梯就受到了黎景闻保镖的询问。 “我是你们家夫人的朋友,饧箫。” 想必就按照黎景闻对安鹿芩的疼爱,他一定早就已经叮嘱过门外这些人了,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只兔子。 “请跟我这边来。” 跟着保镖走到了病房门口,开门,他就空着两只手进去了。 一进去,黎景闻目光就像机关枪,在他身上上下扫射一番,四处寻找兔子的身影。 黎景闻没看到有任何东西,连个毛都没看见。 兔子呢?兔子呢?他的小兔子去哪了? 塔塔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看出黎景闻着急地样子,他更慢悠悠了,“黎先生,早就听小鹿说你助人为乐做了件好事受伤了,一直没空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看黎景闻的样子就是在找他心爱的宝贝吧!嘿,他偏偏就不告诉他那个兔子在哪里。 安鹿芩:[你是不是要把我闷死?] 安鹿芩:[你大夏天穿一个夹克,你不觉得热吗?] 塔塔:[我一点都不觉得热,这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亲爱的老公一个惊喜。] 安鹿芩:[洗了算了。] 黎景闻忍着没问,只是不咸不淡地客套了一句,“没关系,忙就不用了。” 他眼珠子又盯着塔塔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兔子的迹象。 ??? 所以安鹿芩到底去哪里了?不可能是真的出去散心,绝对不可能,她才舍不得抛下自己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 这回他忍不了了,“饧先生跟我说的小兔子——” “哦,晚上天气比较凉,我怕它感冒了,毕竟小动物总是容易感冒生病,就把它揣在怀里了。”塔塔不想逗安鹿芩了,黎景闻再着急安鹿芩就要咬他了。 拉开夹克的拉链,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探出了脑袋。 黎景闻墨瞳透着丝丝冷意,强颜欢笑。 这个男人居然敢把那只兔子揣在自己的胸前! 罢了,这件事情以后再找他算账,还是安鹿芩的安全要紧。 “谢谢饧先生了。” 塔塔单手托着兔子,黎景闻已经下床将兔子小心翼翼地捧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小兔子还怪好看的,怎么那么像他们家黎太太,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不是话多,就是能吃。 黎景闻伸出一根手指,无比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耳朵,这耳朵上的毛非常光滑又细腻。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它耳朵往后撇了撇。 黎景闻啊黎景闻,看你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兔子窝还有各种干草,非常贴心,等我变回去就给你一个奖励。 “我们家安安——”黎景闻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硬生生把这句话拽回来,“养的宠物总是这么可爱,恐怕之前没少麻烦饧先生吧!” 塔塔冷笑了一声,又一次戳黎景闻的心,“宠物倒是没什么,最大的麻烦是她自己。” 黎景闻一边信任自己,另一边又把自己当做了情敌,这个男人也太警觉了。 “等她回来之后,请饧先生到家里来做客,聊表谢意。”黎景闻扯起嘴角僵笑。 他打赌饧箫不会来的。 安鹿芩嗅了嗅黎景闻的手。 这个烂白菜,又提这件事,还以为他早就忘了呢!怎么还记得?真是一个醋缸子呀! 黎·差点被自己绿了·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干儿子·非常爱吃醋·一天到晚要奖励·景闻。 “好啊!”塔塔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希望黎先生早日康复。” “那我就不方便送你了。” 病房门一关上,黎景闻捧起小兔子就凑到自己的脸颊上,毛茸茸的耳朵贴着他的脸,甘草的气息慢慢飘散。 这饧箫,还真的要来他家吃饭!安鹿芩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又是顺路捎回来又是上门吃饭。 “小兔子,看来你喜欢那个窝吗?”黎景闻托着巴掌大的兔子,指向床头柜上的兔窝。 安鹿芩才看清楚床头上那个粉色的布子小窝是它的窝。 黎景闻准备做的确实很全,那小窝里面还放了尿垫,但是他难道不知道兔子身上有一些味道吗?还要把这个窝放在他的床头上。 要不要命啊! 安鹿芩顺着黎景闻的胳膊慢慢往下爬,一直到被子上,爬到了床沿。 它往下看了一眼,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床如此高。 之前变成缅因猫的时候,多高的地方都跳过,现在变成小小的小兔子,有些不适应了。 黎景闻从它耳后揪住它的后脖颈,“小兔子,不喜欢猫窝的话,今天晚上就和我睡吧!” 第126章 怎么可以捏兔兔的耳朵 安鹿芩吓得四只小短腿扑腾起来,它长长的耳朵因为身体抖动摇摆着,小嘴颤动。 救命啊!黎景闻怎么这样?和猫睡觉就算了,还要和兔子睡觉。 直接被他一个翻身压死啊! 塔塔:[然后你就顺利下线了,多好。] 安鹿芩:[我能不能关闭阴阳怪气功能!说吧!需要多少积分才可以兑换!] 塔塔:[没有这个功能!] “小朋友,你的腿好短。”黎景闻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兔子的后腿,小兔子小小的身躯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家安安的腿很长,这小兔子腿这么短,还蛮可爱的。 安鹿芩气得小短腿跺了一下后脚。 哼!你以为兔子不生气吗! 过分!烂白菜过分! 黎景闻没生气更得意了,眉头舒展,有意无意的像是在挑衅,“哟!你这小朋友还能听懂人话?生气了?” 安鹿芩气得嘴巴一鼓一鼓的,低头不去看黎景闻。 它只是一只小兔子,抬不起头来,太累了。 瞧不起谁呢!小兔子怎么就不会生气了!哼!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家安安说了,女孩子生气要吃好吃的,我喂你吃草。”黎景闻小心翼翼将兔子放在被子上,顺手摸了一把它光滑的绒毛。 刚刚拿着草回来,就发现小兔子已经歪着身子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黎景闻打开他的单反就是一顿狂拍,正面侧面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一顿操作猛如虎,没有几张能直出。 不过无所谓,他副业才是摄影师。 捏了捏小兔子的耳朵,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兔子太可爱了,还生着气就睡着了。 小兔子睡着以后,黎景闻就把它放在自己枕边,他靠在一旁仔细欣赏刚刚拍的照片,调参数,又可以发布出去,还有东西和某个杂志社交差了。 他低头,一脸宠溺地看着小兔子,好像在看自己刚刚出生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一顿叮嘱。 “小兔子,告诉你的主人,今晚也要好好休息。” “以后你只可以待在我身边,不可以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他们都是想吃兔子肉。” “麻辣兔头!他们不喜欢你!” 安鹿芩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黎景闻说话了,不过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什么麻辣兔头?麻辣鸭脖才好吃…… 小兔子小小的一只,黎景闻总是担心它半夜会掉下去。从床上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恐怕会骨折,甚至会摔死,他睡觉的时候还是把兔子放回笼子里了。 也就是他刚刚睡着没多久,安鹿芩就醒了,疯狂在笼子里面跑酷,一会儿窜上,一会儿窜下。 她真的忍不住要跑酷,她也想告诉自己好好呆着,安静一些,黎景闻需要好好休息,可自己那四条小短腿根本不听话,大脑也不受控制。 塔塔:[你就不能去吃东西吗?] 塔塔:[傻子,吃东西不就不跑酷了。] 安鹿芩恍然大悟。 对啊,她去吃东西就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结果它啃了好几个小时的草,然后喝水,又拉臭臭,继续吃喝拉……反复循环。 等到五点钟的时候,终于被自己累趴下了。 塔塔:[你该不会是嘎屁了吧!] 安鹿芩:[我有点累,你别放屁了。] 黎景闻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兔子笼,里边的小兔子睡得正香,小眼睛被长长的耳朵捂住,那模样可爱极了。 他洗漱过后才发现兔笼子里边的草都没有了,“这小家伙这么能吃的吗?” 他记得他昨天晚上添了很多草,一个晚上就吃了这么多? 黎景闻打开手机浏览器的搜索栏,“巴掌大的小兔子应该吃多少草?”“兔子会吃草吃的撑死吗?” 很庆幸的是安鹿芩就在那个时候翻了一个身,醒来了,它一醒来,两只前爪就开始洗脸。 好久之后才发现一个摄像机正对着它。 淦!吓我一大跳! 黎景闻看到小兔子往后退了一下,摔了一跤,马上伸手捏住了它的耳朵。 “小朋友被我吓到了吗?”他的脸上完全不是正经关心的表情,明显就是幸灾乐祸看好戏。 安鹿芩气的跺脚。 岂有此理,怎么可以捏兔兔的耳朵!我的耳朵是让你捏的吗!烂白菜! 又开始举着他这个长枪短炮录制记录片了,要不是自己,他能在摄影展上获奖吗? 黎景闻正掀开笼子盖打算把小兔子抓出来,陆阿姨就已经敲门进来了。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回到门口的衣架上,发现上边并没有安鹿芩的衣服。 “唉?太太,昨天没来吗?她昨天也没回家呀!” 希望不是吵架,不然老太太又要担心了。 黎景闻大手盖在小兔子的脑袋上,从额头一直滑到尾巴,如此反复,“我让她出去暂时避一下风头。” 安鹿芩打了个喷嚏。 每次都是用同样的借口,说多了会不会腻呀! “哦,也是,不知道太太那天有没有告诉您,她那个员工的父母还来咱们家来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咱们家住哪,大清早的就直接登门拜访了。”陆阿姨早就想说这件事了,只是之前来的时候安鹿芩一直在,她知道安鹿芩不想让黎景闻担心,今天终于逮到了机会。 也就是那天早上她忙着在这里照顾黎景闻,家里的事情交给了邱阿姨,不然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群人进来。 黎景闻家几乎没有客人来过,他们也不欢迎不速之客,再说人家小两口刚刚领证结婚,客人能不能登门拜访都是有忌讳的。 黎景闻捏捏小兔子的耳朵,又捡了一根干草,小兔子站起来吃草。 “说了。安安就是狠不下心来,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她是为别人考虑,但其他人都在想尽办法威胁她,从她那里获取利益。” 唐家的人聘请律师故意和安鹿芩作对,表面上是起诉工作室,实际上还是因为安鹿芩之前出手帮了vivian,破坏了他们的利益。 “我听说太太的工作室那边要打官司,黎少你给太太介绍律师了吗?你不是有很多朋友都是有名的律师吗?”陆阿姨已经想要催促黎景闻赶快行动了,毕竟早解决对谁都好。 安鹿芩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干草。 这还用说,黎景闻肯定会出手帮她,不过,唐家的事情也很棘手,这么一掺和进来,就从唐家和工作室变成了唐家和黎景闻。 黎景闻不牵扯进去最好。 “我联系的律师已经在飞回来的路上,但我也只能帮她联系律师,其他的时间还要他们自己协商。” “你帮太太联系了律师,这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希望这件事能早点解决吧!不然老太太那边也不放心。” 陆阿姨没坐多久就离开了,黎景闻吃完开始办公了。 安鹿芩趴在鼠标旁边,三瓣嘴一直在不停地吃草,咀嚼咀嚼,不一会儿就把一根香菜吃完了。 黎景闻好像遇到了难题,眉心微低,脸上略有愁云。 安鹿芩盯着屏幕看,黎景闻看的是他们公司最新的项目,好像叫中小学生学习用品最强大礼包策划。 禾泰东黎居然还做这种项目?中小学生学习用品最强大礼包策划,有多大有多强? 它撅着屁股跳过去才看清楚,原来这个最强大礼包是好几家文库题库和搜题app的联合vip,不得不说,这个东西确实如果做成之后的话,很有诱惑力。 现在市面上的文库和题库app会员几乎全部都是分开的,要多赚一分钱,就要做这种模式,如果联合在一起,那就赚不了钱了。 就比如一些网课app,在手机端登录需要开通的会员和在品牌端需要开通的会员并不是同一个会员,价钱也不一样。 可是中小学生本来就没钱。 黎景闻这个计划确实很厉害,不过可行性不太高,而且就算可行,恐怕定价也会很高。 “小朋友,关于这个东西,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黎景闻抓起小兔子,捧在手里,他故意揪掉兔子嘴里的干草。 安鹿芩直接把嘴里的草都吐在了黎景闻的桌子上。 略略略,我的意见就是劝你打消这个项目的计划。 黎景闻扯起笑容,风轻云淡地抽了张纸擦掉干草,敲敲它的脑袋,不屑一顾,“也是,你是一只小兔子,你只知道吃草。” 安鹿芩气得又开始兔子蹬,疯狂发力,踢的黎景闻手腕疼。 他假意目光锐利地威胁着这只能听懂人话的兔子,“啧啧啧,这小朋友怎么这么不乖,小心我把你扔进去做麻辣兔头。” “哼……”安鹿芩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叫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烂白菜!就你还想把我抓起来做麻辣兔头!那咱们两个人就就此别过!再也不要相见了! 黎景闻还是头一次听到兔子哼哼唧唧,他食指挑起小兔子的下巴,“你还有脾气?小朋友,没想到兔子的表情挺多。” 安鹿芩被揪住后脖颈,四条腿只能腾空扑棱,和待宰的小肥兔没什么区别。 第127章 想让我放开你不可能 烂白菜!你最好把我放下来!不然小心我咬你!小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想让我放开你?”黎景闻脸色柔和,一秒后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故意作对,“不放。” 小兔子还敢和他较劲,那他也太失败了,管不了安鹿芩还管不了小兔子吗? “老大!出事了!” 门刚刚被推开,人还未见,就听到了小宋的声音。 安鹿芩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它趁这个间隙飞快地跑回了笼子里。 黎景闻居然敢威胁她,昨天还说看他表现好要给他奖励,取消!迅速取消! 黎景闻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兔子,这个小宋又把他的小宝贝吓跑了,“怎么了?”他格外不耐烦。 兔子特别怕生,又很粘人,如果遇到陌生的人,就会躲起来,这是它们的本能。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宋居然如此咋咋呼呼,最让他关心的也不过就是安鹿芩,但安鹿芩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小宋站在地板中央,还气喘吁吁的,“唐家那边已经支持vivian的父母发出了起诉的律师函,嫂子的工作室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唐家大少在私人微博公开表示他会接受媒体的采访。” 他累的半死从楼下爬了上来,他的老大居然在和一只兔子玩耍!难道说他们家嫂子又不见了? 黎景闻点开了电视。 果然,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放这个新闻。 “日前,有网友在网络上爆料称自己的女儿在一家新开的模特工作室工作却遭到工作室领导安排不正当酒局陪酒,陪酒过程中发生意外被性侵。” “事情发生后,他的女儿立即报警,但该工作室的负责人并未出面解决,也没有向他们表示道歉和问候,在他们向工作室索要相关的精神赔偿费后,却被该工作室相关负责人拉黑。” “据可靠消息爆料,该工作室正是红极一时的话题顶峰人物安鹿芩所在的工作室,而他们工作室此前也因为这件事陷入舆论风波,合作项目全部取消。” 安鹿芩又开始情不自禁地跺脚了,后腿一蹬,屁股上的肉都跟着抖动,那圆圆的眼睛也是怒气冲冲。 这些新闻哪是新闻,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照这么说来,自己还不得进去坐好几天,到底是谁在背后写这个稿子,应该很清楚,很快就会被打脸吧! 接下来的这段话是唐家大少说的,虽然他的脸还被打了码,但他那恶心的声音,安鹿芩永远记得。 “时至今日,我非常后悔我做的事情,也非常痛心对她造成的伤害,我已向vivian女士道歉,也提供了相关的赔偿。但是我认为,在我们整个事件当中,她所在的工作室也要负相关的法律责任,不能逃避任何责任,接下来我将会竭尽所能帮她打好这个官司,协助她获得应有的赔偿。” 呕!吐了! 安鹿芩一屁股躺在了它的小垫子上。 这个唐家大少可真是恶心,这不就是想要搞自己吗?那就别怪她迎战了。 黎景闻从笼子里抓出了兔子,一只手托着它的屁屁,另一只手扶着它的背,“小朋友乖乖。” 黎景闻:“许律师应该已经到了吧!帮我安排好让她今天入住酒店,我明天亲自去给她接风洗尘。” 小宋很不明白黎景闻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处理唐家大少完全就用不着这么厉害的律师。 许睡睡律师,她可是业界传奇。 毕业于国内的985律政大学,一直在国外留学,后来自己创立了大名鼎鼎的天平律所,可能是因为她的名字听起来太像一个娇小的小姑娘,所以很多人都会轻敌。 其实许睡睡是一个非常有野心且遵守公平的律师,她曾经接手的案子,全部都是国外那些大佬们之间的争夺战。 看到黎景闻一直都在和那只兔子玩耍,他瞪了兔子一眼,“许小姐已经抵达酒店,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说她今天要先整理一下案件资料,有她自己的团队协助,不希望有人打扰。” 安鹿芩唇边抽动,生气的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后脚发力,踩在黎景闻的手腕上。 小宋居然还敢瞪她!小兔兔能有什么错? 塔塔:[他在忙公事,黎景闻在这里和兔子玩,你说他生气不生气?] 塔塔:[还小兔兔能有什么错?你们兔子就是爱发脾气!] 安鹿芩:[啊啊啊啊啊!我要咬你!] 塔塔:[切!] 黎景闻温柔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传来,他手心的温度落在它的背后。 “小朋友不要生气,这不是坏人,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安鹿芩的情绪才缓和了许多。 许律师,她之前好像没听过,黎景闻居然可以把这个律师从国外请回来,那就说明,他想要做的并不仅仅是帮她解决唐家这件事而已。 “好。你先去忙,网上的事情许律师会看着办的,让公关部门全力配合她。”黎景闻鹰眸一沉。 想要在这个时刻掀起舆论话题,世人的目光一旦注意到安鹿芩,必然会注意到黎景闻。 恐怕是有人已经在猜忌他究竟是出去度蜜月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这个时候答案就很明显了,想要搞垮他们夫妻两个人,嫌疑人目标范围瞬间缩小。 是唐茗还是他二叔,又或者是……这两个人联手。 事情的走向比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黎景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湿漉漉的,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这只小兔子把他的指头当成了磨牙棒。 “小朋友,你还吃荤啊?”他看着兔子眸光温柔了许多。 安鹿芩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什么吃荤吃荤吃荤,它现在看到这个荤字就浑身不舒服。 狠狠咬了一口黎景闻的手指。 黎景闻瞬间把兔子托起来举到了半空中,“你这兔子怎么能咬人呢?向你主人学习,乖一点。” 最好这几天一直都是小兔子在陪他,这样危险就会大大降低。 想要降低安鹿芩遇到危险可能的人,还有安京。 他在手机上早就看到了直播,唐家大少居然为此还专门开了直播表达歉意,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家大小姐怎么能任由这群人渣颠倒黑白,当安家没人活着了吗? 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那是旧的安家,现在他是安家的家主,安家将会开启新的时代。 安京已经开车来到了唐家大少所在的公寓楼下。 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星级公寓,门口连个保镖都没有,随便一个人开车就进来了。 看来唐家大少已经被他的父亲抛弃了,那他这第一顺位继承人很快就要沦为阶下囚了。 安京的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他还没有下车,就看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从他眼前开了过去。 车上那个人他认识。 这不就是唐家大少一直叫嚣的那位战无不胜的律师千帆千律师吗? 千帆,出生于律师世家,无论是在学历经验还是实战方面,她都有过人的天赋,研究生毕业就直接进入了他们的家族律所,第一个案子就是东城两大巨头的交易案。 当时所有人都很看好对方聘请的那位工作经验有20年的业界大佬,完全没有正眼瞧过千帆,谁知道那场案子打到最后,这位刚刚参加工作的小律师竟然毫无压力的胜了,从此,千律师的名声便打响了。 不过,拥有冷艳系外表的美女律师千帆,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看她车上旁边坐着的居然是唐家二少爷,那位还在上学的未成年。 沉默寡言的唐家二少,素来就和唐家大少是敌对关系。 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想必唐家大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他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安京下车就直奔唐家大少的住所。 比他想象的顺利,只是按了一次门铃,这位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就开了门,看到他,脸上浮现出傲慢的神情。 “这位十八线的小明星,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唐家大少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睡衣半遮。 安京一向阳光热情的脸上今天是冷厉之色,“帮你送一些可以自保的东西,希望你可以迷途知返。” 安京进到客厅,蛮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将一个信封甩在了茶几上。 唐家大少一脸不屑,“怎么,想要给我封口费吗?我知道你才从安家那里获得了一些股份,我劝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毕竟私生子,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 他坑坑洼洼的脸上或许是因为体虚连笑容都显得僵硬。 安京浅笑一声,眸光泠然,“以后的日子确实谁都不知道,我奉劝唐少还是先打开看一眼,至少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唐家大少才漫不经心地捡起那个信封,拆开,几张照片抖落在地上,等待看清楚之后,他脸色刷白。 黎景闻并不知道安京那边也采取了行动,他将这件事全权交给许睡睡,就不会再多干涉。 第二天一大早就避开了医院的医生,赶去为这位许律师接风洗尘。 安鹿芩还在兔笼子里,百无聊赖地吃着一根又一根的干草。 它听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快就从笼子里面钻了出来,连滚带爬躲在床头柜下面。 果然有人进来了,而且,还穿着红色的高跟鞋。 第128章 你是渣女吗 红色高跟鞋,应该不是唐茗吧!她不是坐在轮椅上起不来了吗? 安鹿芩揉了揉脸颊,又往前跳了一毫米,尽力让自己的耳朵立起来,能听到这个女人的脚步声。 这女人围着床走了一圈,好像什么也没做,安鹿芩小小的一只根本不方便出来,它只能蹲在下面干着急。 “黎景闻,出去度蜜月,这就是在度蜜月吗?”女人丢出几个字,她言语之中的嘲讽弥漫在空气中,仔仔细细扫过黎景闻桌上的东西。 也不过就是一些水果食物,只有一本书,拿起来一看,那本书的名字叫做《丧家狗》。 “切。”女人从喉咙中发出一阵闷哼。 安鹿芩凑到柜子边缘想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要不就是医院的人,要不就是公司里那些老狐狸身边的人。 塔塔:[说不定她就是医院的,但是和那群老狐狸狼狈为奸。] 安鹿芩:[你快从门外突然进来看看她在干什么。] 塔塔:[打草惊蛇多没意思,你得放长线钓大鱼。] 安鹿芩:[放长线钓大鱼个屁,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下线了。] 果然,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斗嘴,话还没说完,那女人走过来就把兔笼子拿起来了。 安鹿芩听到了兔笼子里边小垫子摇来摇去的声音。 女人细长的指头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笼子,“哟,黎景闻果然是个奇怪的人物,在医院里边度蜜月,还在医院里边养兔子。他是正常人吗?” 安鹿芩就差吐一口唾沫了。 放屁,当然是正常人,你才不是正常人呢!趁别人不在就进别人的病房看。 “黎景闻啊黎景闻,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你的命脉,不然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安鹿芩趴在柜子下面偷偷看她的脚,已经走到了门口。 门突然打开了。 应该并不是这个女人打开的。 “你是来查房的吗?”小陆的声音传了进来。 安鹿芩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来人了!终于来了救它命的人了! 小陆上下打量着这个并没有穿白大褂的女人,但既然她能进入黎景闻的病房,一定是医院里面的人物。 尤其是那双血红色的高跟鞋,格外的显眼。 女人立马掩饰了自己眼底的那一抹慌乱,她勾唇笑了笑,“我是院长的助理,他让我来亲自拜访一下黎先生,看来黎先生并不在。” 小陆依然保持着警觉,他自然已经知道这女人来的目的,但顺着她说道:“黎总与他的夫人在楼下散步,你有要事吗?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叫回来。” 看来公司里面那群老股东已经知道了黎景闻受伤住医院的事情,那就免不了又要作妖。 “不必了,我等晚些时候再来拜访。”女人太搞嗓音,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推门出去。 小鹿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不慌不忙的背影,分明就是伪装出来的,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踩的咯吱咯吱响。 小陆迅速给黎景闻打电话上报,“喂,黎总,恐怕你得做好两手准备了。” 就在这个时候,安鹿芩突然像被上了发条一样飞奔出去,追着那个女人就跑。 它一定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说不定那个女人连黎景闻嗜睡症的事情都知道了,又或者说,在这个医院里,他们会偷偷验证这个问题。 “小兔子!”小陆在后边大喊了一声,可惜安鹿芩跑得飞快,早就不见了踪影。 小陆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工资保不住了,不仅是工资,工作也保不住了,把他们家老大最宝贝的小兔子给弄丢,他会不会被做成麻辣兔头? “所有人,十分钟之内,把刚刚那只兔子找回来!奖金加50%!” 安鹿芩闻着那个女人浓烈的香水味就找到了她,那女人进了一个办公室里边,刚推开门,它就嗖的一下溜了进去,钻到了办公桌底下。 办公室里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不过应该不是院长吧! “黎景闻现在确实不在病房,他的助理说他在楼下和他的太太散步,应该确实如此,我看过,他的衣服还在门口挂着。”女人与刚刚在黎景闻病房截然不同,听她的声音就毕恭毕敬的样子。 安鹿芩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 就这么点智商,还来当反派,难道黎景闻只有一件衣服吗? 另一个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我知道了,给我好好盯着他,在这个月底之前,不要让他出院。” 安鹿芩四只脚扒拉着地板。 这个月底之前不要出院,这个月底……会发生什么事吗? 男人又问了一句,“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女人谄媚地笑了笑,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您之前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当然,你能等到我吧!下个月我们再去s市。”男人拉了一把女人,那女人便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你想要的我全部都会买给你。” “再去s市,你老婆不会说你吧?” 安鹿芩突然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惊讶地瞪大圆圆的眼睛。 原来这两个人是在搞婚外情!看来很大程度上并不是黎家二叔的人。 好像是男人沉重的脚步声,经过办公桌前,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安鹿芩还以为有人出去了,它也想办法趁机溜出去。 还没开始行动,突然一个人脸就出现在它面前。 “上午好呀,麻——辣——兔——头!”女人那张擦满劣质粉底的脸突然就出现在安鹿芩面前。 安鹿芩差点被吓得心梗过去,它已经被拽着耳朵提起来了,看到旁边放的针管,也不做任何挣扎。 果不其然,五分钟之后,系统就提示它再次上线了。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第42次下线任务,提醒宿主在挑战过程中不要忘记使用自己的金手指哟!” 安鹿芩松了口气,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刚被那个女人用针管打进空气,还挺痛的。 不过幸好不是麻辣兔头。 那攻略黎景闻的任务,她应该早就完成了吧! 塔塔:[你也把系统想的太简单了吧!] 安鹿芩:[难道这个任务还没完成吗?我们两个人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就差一个婚礼了,而且我们彼此相爱。这还不够吗?] 真是费解,她还以为这个任务早就完成了,至少在她和黎景闻领证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攻略黎景闻攻略黎景闻,不就是字面意思吗? 她甚至把自己都赔了进去! 塔塔:[系统是靠分值计算的。] 安鹿芩:[黎景闻对我的好感度积分值计算?] 自从她和黎景闻在一起之后,塔塔已经不再汇报积分值增加了,说实话,要是接吻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确实挺扫兴的。 而且还有点吓人。 塔塔:[对,不过现在也快了,只不过是越到后边一分衡量的事情就越难了。开始的话,可能只是对你的一些好感就可以增加一分,后边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系统就是这样的,所谓的攻略任务,当然不仅仅是攻略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单纯的宿主攻略了目标人物,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其他的不确定因素,导致他们的感情破裂,那对原主来说,将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系统的任务更加在于让原主最大化的实现他们的愿望,保证他们的人生比从前更加顺利。 尤其是像安鹿芩,她作为安家权利的牺牲品无意进入到这个系统中,系统自然会为她书写更加完美的人生。 在悬崖峭壁上开出的花,才是最美的,而且一定会是最美的。 安鹿芩手微微动了一下,朦胧之中睁开眼睛,原来她是躺在黎景闻的床边睡着了。 黎景闻一条腿搭在地上,另一条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在办公。 其实就这样呆在一起很好,安安静静的,这不就是很多人结婚以后的生活吗? 黎景闻偏头,打量着安鹿芩惺忪的睡眼,“说睡十分钟,还真的睡十分钟。” 安鹿芩回来以后说自己特别累,他就让她不要再看手机上的消息,休息十分钟,一分一秒都不差。 “那可是,我说话算话。”安鹿芩爬了起来,靠在黎景闻的旁边,她看到笔记本上的时间是19:25。 看来现在应该是未来的父母在网上发了消息之后吧!看黎景闻的笔记本屏幕,他在亲自检查公关稿子。 “是是是,希望我出院以后,安总可以兑现你的诺言。”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 安鹿芩嘟着嘴,眼神无辜,“什么诺言?” 奖励奖励就知道奖励,一天到晚离不开这几个字。 “你是渣女吗?”黎景闻敲了敲她的额头,“没有兑现的承诺就是谎言。” 安鹿芩便打了岔,“哎呀,出院以后的事情,那就等出院再说呗!” “我看看这个稿子,还辛苦黎总亲自盯着了。” 安鹿芩爬起来,手放在鼠标上,黎景闻低头就吻住了她的耳垂。 “不辛苦。” 他滚烫的气息声围绕在安鹿芩的耳边。 第129章 你不就是奔三的人 安鹿芩已经被推倒在枕头上,头发散在一旁,细嫩的脸颊发烫。 黎景闻低头,看着安鹿芩微红的眼眶,一点一点靠近她,从额头,到眼睛,鼻梁,再到双唇。 安鹿芩的贝齿打开,口腔湿润。 脸上的神情温柔中夹杂着妩媚,欲拒还迎,最懂黎景闻得心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温柔。 黎景闻最后一吻落得很重,单手撑在床边起来,他低声抱怨,“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这怎么能怪别人?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时间,肯定是陆阿姨来送饭了呀!”安鹿芩坐起来整理衣服,她已经换了位置坐到椅子上。 揪住黎景闻的领带,用劲扯了一下,黎景闻就凑到她脸前。 “怎么,还没够吗?”黎景闻顺从地闭上眼睛。 话为说完,安鹿芩就抽了张纸巾擦掉他嘴上的口红。 然后一把推开了他。 黎景闻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工具人,呆呆地坐在那里,陆阿姨进来了。 “等久了吧!今天这顿饭,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陆阿姨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安鹿芩马迎了过去,分担了一个饭盒,“我好像闻到了麻辣香锅的味道。” “是的,太太果然喜欢麻辣香锅,就是为你做的。”陆阿姨打开饭盒。 昨天安鹿芩说她想吃些重口味的东西,她把这事儿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说会不会是酸儿辣女,所以今天酸菜鱼和麻辣香锅都做了。 黎景闻看着那红油油的饭菜,叹了口气,“那我呢?” “你不能吃辣呀!你就喝粥就好了。”安鹿芩打来保温杯,里边的白米粥香气腾腾。 黎景闻用力握住安鹿芩的手,“我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 “陆阿姨是来送咱两个人的饭,又不是专门给你这个病人来送饭的,再说我看你也没什么病。”安鹿芩硬生生掰开他的手指。 一天到晚还那么嘴贫,大病没有,倒是需要多在这里吃几天素休养生息。 黎景闻不说话,眉峰挑起,警告地意味非常明显。 “看什么看?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陪你,那我今天晚上就回家去睡,正好我还想吃完饭遛一遛小镰刀呢!”安鹿芩故意挑衅黎景闻。 黎景闻偷偷捏一下安鹿芩的腰,态度谦和。 “你就这么想回家?” 安鹿芩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这个烂白菜,陆阿姨还在就干坏事。 “对,我特别想回家。不然还要打扰某个人工作,到时候还要怪我。” 黎景闻的手劲更重了一些,安鹿芩回头就瞪了他一眼。 陆阿姨看着两个人都觉得幸福,短短几个月,这两个以前一碰在一起就要发生争吵的人居然变得这么幸福的分不开了。 “你们小两口就别再贫嘴了,快点好起来,老太太还等着你们回家呢!今天已经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怕瞒不住这件事。” 老太太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想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压力,也是看破不说破。 安鹿芩乖巧地点点头,还不忘数落黎景闻,“好的好的,都怪他,非要和我斗嘴,我就没见过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每天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几句他就要怼我一句。” 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什么叫做快三十岁的男人?” “本来就是呀!你不就是奔三的人吗?二十八岁和三十岁有什么区别?”安鹿芩冲黎景闻做了一个鬼脸。 “安鹿芩~” 两人打闹一番,又各自回归工作。 公关稿子已经发了出去,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在网上掀起波澜,再次发生的时候总是和第一次发生不是同一个轨迹。 不过,过日子风平浪静总比跌宕起伏好。 按照上一次的轨迹发展,黎景闻现在应该在准备那个什么中小学生,超级大礼包吧! 安鹿芩看完自己的邮件之后就趴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是这个超级大礼包。 “怎么,安总有什么见解吗?”黎景闻习惯性地搂着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叹了口气,打着大佬的那种架子,“我的建议就是你最好别搞这个东西,放弃这个项目。” 这个台词太熟了,只不过是上次变成了小兔子没有说出来而已。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是吗?”黎景闻扭了扭脖子,头靠在安鹿芩耳朵边,“嗯?” 安鹿芩咂咂嘴,“不是呀,你想想你干嘛给中小学生添加烦恼呢?他们本来就不想做题,你还搞一个全科大礼包,还要把所有的app都联合起来,你这个可行性不高呀!” 通常那些会员联合都是两个品类的平台-联合起来,比如说视频网站和小说网站,音乐网站和学习网站,就没有学习网站和学习网站联合的。 如果是学习网站和学习网站联合,那些会员的价格定价都很高,黎景闻又不可能破坏行业规则,那这个项目做了也没什么大用。 塔塔:[你觉得黎景闻会没考虑到这件事吗?] 安鹿芩:[你的意思是说他能把价格打下来了?] 安鹿芩:[打八折打九折没意义。] 塔塔:[说不定人家能打骨折。] 安鹿芩:[那种情况也可能只是限于前几百人几千人吧!难不成公司赔钱吗?禾泰东黎现在又不是需要口碑的时候。] 黎景闻食指轻轻划过安鹿芩的耳垂,他总觉得安鹿芩的耳朵特别好看。 “所以我们要做出自己的特色,你觉得有什么方面可以变为特色?” “特色……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些时间。”安鹿芩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着亮光。 黎景闻就知道安鹿芩不想动脑子,“现在想不到吗?” “我现在想到的关于特色的全部都是特色烤冷面,特色炒饼丝……”安鹿芩说着说着就咽了口水。 黎景闻笑而不语。 安鹿芩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下窗外,又有了新想法,“要不我们下楼去吧!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应该没有人在楼下了吧!” 黎景闻现在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也没有下过楼了,也不能一直不呼吸新鲜空气吧! 嗯,虽然晚上的空气好像不是很新鲜,但至少和病房里的不一样。 黎景闻合上笔记本下床,“你该不会是想带着我出去到外面的小摊上买特色烤冷面吧?” 安鹿芩拽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瞎说,“你瞎说什么呢?我晚饭吃的饱饱的,我怎么可能会再吃?我可是要保持身材。” “好,那走吧!” 黎景闻和安鹿芩穿着一套天蓝色的情侣运动服下楼了,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05分,大部分病人都已经休息了,但安鹿芩还是让黎景闻带上了鸭舌帽。 以防万一,留个心眼。 两人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黎景闻说掏出手机要给安鹿芩拍一张照片。 以后他们每次出来散步就拍一张,攒着做成一个相册,生活就是有这样平凡细小的事情组成的。 “那我坐在这里,你拍吧!”安鹿芩跑到前边的长椅上,非常乖巧地坐在那里。 黎景闻举着手机,参考线对准了安鹿芩的脚底,与地面平行,完美的拍摄出一张。 “好了。”黎景闻一口气拍了很多张。 安鹿芩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非常不错,黎景闻不愧是搞摄影的人。 她踮起脚尖拍拍黎景闻的肩膀,“黎大摄影师拍的确实不错,可以加鸡腿。” “嗯。我拍的确实不错,就是可惜,还没有拍自己的婚纱照。”黎景闻只是想到这件事,总觉得亏欠安鹿芩。 安鹿芩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小路边的头头牙子上,“哎呀,那不是因为没有时间吗?这有什么的,等下次有时间就拍呀!” “安安,真的不遗憾吗?”他听到好几次有人说安鹿芩没有盛大的婚礼。 安鹿芩完全没在意,张开双臂保持平衡,“有什么好遗憾的,咱们两个是没时间拍,又不是不拍。” 不遗憾,遗憾的人不是她,但遗憾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果她能帮她完成心愿,那也不会遗憾的。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安鹿芩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好像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立马推开了黎景闻。 “你站在这里,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黎景闻一伸手抓住安鹿芩的手腕,“天这么黑,我和你一起过去。” 在这隐约之中,就能看清楚,那好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蹲在小桥的旁边,往池子里扔着什么东西。 “你就站在这呗!我又不会走丢。”安鹿芩已经往前走去,黎景闻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她的身后。 安鹿芩走了几步才看清楚那个小姑娘,坐在桥面的围栏上,两条腿晃荡晃荡,手里是鱼食。 那女孩子忽然回头看着安鹿芩,她看到了黎景闻。 转身跳下来,一把就将安鹿芩拽在她的身后。 安鹿芩也懵了一下,“怎么了?” 黎景闻也往前迈了一步,他就说有危险。 那个女孩子不会说话,她用手语表示道:“这个人跟踪你。” 安鹿芩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好像被什么冲击了一下,原来这个小姑娘不会说话。 第130章 他真的是我老公 “他是我老公。”她不知道该怎么用手语表达,于是用手机打字给女孩子看。 那女孩子还不肯放开她,虽然身体瘦小,却能将她死死地护在身后,对黎景闻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真的是我的老公,我没有骗你。你放心吧!”安鹿芩跑过去牵住黎景闻的手,嗔怪道:“你把人家吓到了。” 黎景闻点头示意,“抱歉。” 那个姑娘眼珠子明显震了一下,她用手语比划了一下。 “我认识你。” 黎景闻和安鹿芩面面相觑。 这句他俩都看懂了。 安鹿芩有些后怕,偷偷扭了黎景闻的胳膊一下,拉着他小声耳语,“我早就和你说了让你不要过来,你看看,暴露了吧!” 那女孩子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给安鹿芩看,“你是男明星。” 安鹿芩又是惊讶又是窃喜,终于松了口气,她回头给了黎景闻一个眼神。 幸好幸好没有完全认出来。 “嗯。”黎景闻却点头承认了,还故作高傲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男明星,该不会是把它当成安京了吧!这个小姑娘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是安鹿芩的老公,不是朋友。 看来确实需要给安鹿芩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不然有这么多人根本不知道安鹿芩的老公究竟是谁。 安鹿芩眉头皱成八字,真不知道黎景闻什么时候这么爱玩了,罢了,顺着他吧! 她拉着那个女孩子的胳膊,“你觉得他是哪个明星呀?” 那个女孩子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就是那个,娱乐圈公司的大佬,手下也有很多明星。” 安鹿芩下意识地抬眸看着黎景闻,拉着这个小姑娘就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这小姑娘一定以为她老公是季云恒! 可千万不能让黎景闻看到下边的对话。 “你说的是?”安鹿芩小声地询问,也在女孩子的手机上打下几个字。 “我知道之前那个娱乐圈大佬娇宠小哭包。”女孩子一口气打出了一长串,安鹿芩立马就拉着她背过身去。 她着急地解释着,“我和那个哥哥只是朋友,你如果想要他的签名的话,我可以帮你要。” 虽然不能让她知道她身边站的这个是黎景闻,但是也不能让她误会那个人是季云恒呀!不然又要说不清楚了。 黎景闻突然走过来了,探着身子看安鹿芩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嗯,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坐着?要不我们送你回病房吧!”安鹿芩立马岔开话题,已经让小姑娘把手机收好了。 这要是让黎景闻看见,那可了不得啊!能反了天! 小姑娘摆摆手拒绝,又开始输入一长串文字,“不用了,我只是自己出来透透风,喂喂鱼,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你们之前只不过是没有见过我。” 安鹿芩和小姑娘道别以后就拉着黎景闻回去了。 原来这个小姑娘在医院已经呆了很久了,不过她倒是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灵感。 上课电梯。 “我知道你的特色要做什么了。”安鹿芩双手环抱,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也更加明亮了。 黎景闻站在安鹿芩身边,低头看着她,马尾辫柔软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这种感觉让他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上学的时候安鹿芩总是非常有活力,天天扎着马尾辫去他们学校看他打篮球。 “什么?展开讲讲。” “你就做一个聋哑人友好型的app,开发辅助功能呀!我们今天见到的这个小女孩儿,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可以听到别人说话。”安鹿芩单手托腮,神色逐渐明朗。 黎景闻也接着安鹿芩的思考,“但是有大部分孩子,他们既不会说也听不到,他们上的课程一般都是特殊学校的课程,大部分的教育app很难普及。” “对呀!这不比你做的那个什么联合大礼包有用多了,而且我觉得这个特色对方公司一定会很喜欢的。之前有人尝试过这个吗?”安鹿芩抬眸看着黎景闻,那两弯黛眉之下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一定有人尝试过,只不过这个可行性也很难,但是一旦做出来,将会成为网课界的新里程碑。 塔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这么难的问题抛给他,还不如之前那个联合大礼包。] 安鹿芩:[这怎么了?你不觉得这个做出来之后对整个社会有帮助吗?] 塔塔:[这个可行性更低呀!你要开发一个app的辅助功能,那除了代课老师之外还要再聘请相应的手语老师,讲课是好,但是直播的时候就很麻烦,如果学生有问题,七嘴八舌你觉得那个老师能回复过来吗?] 安鹿芩:[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聘请一个会那门科目的手语老师呢?] 塔塔:[显然,这种人才比较少。] 安鹿芩:[花钱挖掘。还可以培训呀!] 塔塔:[请问大小姐钱从哪里来?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笔钱就能搞定的。] 安鹿芩:[拉投资方呗!谁还不想和禾泰东黎合作呀!] 塔塔:[得了,我闭麦。] 她相信黎景闻一定没有问题的。 黎景闻实话实说,“有,但是没做成。不过我觉得我家离太太这个想法确实很好,回去开个会吧!提出问题,解决问题。” “我可真是个小福星呀!唉,我如果去你们公司的话,能给个什么职位呢?”安鹿芩粘着黎景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黎景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总裁助理这个位置。” 安鹿芩瞪了他一眼,假意嗔怪,“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不就是想把我拴在你的裤腰带上?” “其他职位你不合适,创意总监比你经验多,销售总监专业比你强,总裁助理非常适合你,你不就是全公司最了解我的人吗?”黎景闻说的也头头是道,而且还挺有道理。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安鹿芩却不承认,斜着瞟了他一眼,“你简直就是在洗脑。” “叮咚——”。 电梯组在八层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刚刚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安鹿芩突然撒手把黎景闻挤到了角落里。 “咳咳——”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黎景闻的手被甩到了电梯内的墙壁上,小拇指生疼,简直疼得抓心挠肝,再看安鹿芩,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这女人真是说变脸就变脸,有人来就有人来呗,怕什么?如此狠毒地甩开他的手,岂可知他的心也是凉的。 原来进来的人就是一菲和她爸爸。 “黎太太!” 小姑娘过去就拉住了安鹿芩的手,“漂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天这么黑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我就说那个怪叔叔,他一点都不好,他竟然放心你自己出来,我要下楼买东西,还是我爸爸陪我的呢!” 黎景闻头上有一群乌鸦飞了过去,本来电梯里的灯光就很暗,现在他的脸更黑了。 “咳咳!”他故意低沉着嗓音咳嗽一声。 那小姑娘被吓了一跳,躲在了他爸爸腿后。 安鹿芩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这个怪叔叔,他不能暴露,所以打扮成了这样,其实怪叔叔很心疼我的。” 一菲爸爸蛮不好意思,尴尬一笑,“都怪我们两个人,搞得您和黎总现在下楼都要背着人偷偷下来。” “虽然我确实不是很喜欢这个怪叔叔,但是念在叔叔帮我妈妈的份上,我还是愿意在漂亮姐姐面前为你说一句好话的。”一菲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黎景闻,一半畏惧一半期待。 安鹿芩弯腰捏了捏一菲胖乎乎的脸颊,“一菲,你怎么这么可爱!其实这个怪叔叔长的挺帅的。” “你们就不能叫我一声哥哥吗?”黎景闻要服了这两个女人。 安鹿芩回头看着他淡淡一笑,那眼神里却是威胁,“你能不能不要强迫小孩?”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到病房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晚上,本以为世界会就此和平下去,没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这次又发生了。 当时安鹿芩正在洗手间里洗漱,小宋敲了敲门就冲进来了! 没等小宋开口,安鹿芩就懒洋洋地分析道:“难不成是我又上了新闻?” 小宋缓慢地点头,向黎景闻汇报现在的情况,“那边说这是起诉工作室,唐家大少居然还舔着脸回应说要配合vivian全力拿到应该有的补偿,让工作室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律师到了吗?”黎景闻抬手看着时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边起诉,这边自然不能落后。 “脸真大,我直接在微博下面喷他喷回去。他还好意思说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安鹿芩作势就要起来去打架。 她点开微博就打算喷回去,黎景闻马上拦住她。 喷回去倒是事儿小,这倒更显得他们这边沉不住气了。 “让律师来就可以。你就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得去上班了。”安鹿芩说什么就做什么,又去门口穿鞋准备去上班,黎景闻不让她喷,那她就回办公室里边喷。 这辈子骂人还没怕过谁呢! 第131章 肯定能骗一个吻 “你今天不要离开这个病房。”黎景闻才神色严厉了一些。 安鹿芩出去必然会被骂,说不定还会被盯上,到时候又要出事。 安鹿芩好似叛逆青年有反骨,学着黎景闻冷脸道:“我不。” 黎景闻给小宋使了一个眼色,小宋马上给了安鹿芩一个她最关心的事情的消息。 “哦~嫂子,你上次让我安排那个关于胎记的讲座这件事,就在今天。你要亲自去看一看吗?” “哦,那这个事情确实需要我亲自去参加。”安鹿芩双臂环抱,还真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她组织的,怎么能错过。 必须得把隔壁那个男人抓过来好好听,还有他那个妈,他那个大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那种愚昧的想法,简直丢脸。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停下来的背影,他就知道安鹿芩不想错过这种好戏,还好昨天就让小宋把这件事安排妥了。 “所以你今天不可以离开医院。”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奇怪。”安鹿芩转过身看着黎景闻,一步一步迈过来,直接搂住他的脖子。 她眼帘低垂,看着黎景闻的眼睛,想要看穿什么。 黎景闻笑意温润,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我可没有强迫你,我要是敢强迫你的话,你还不得马上给奶奶打电话告状。” “真是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咱们小两口还不够恩爱吗?”安鹿芩娇嗔一句,完全忘记小宋还在门口站着。 “咳咳!”小宋尴尬地脚趾扣地,他指了指门外,“要不我先走?” “你终于有这个意识了。”黎景闻挥了挥手,示意小宋出去。 这电灯泡就得自己有觉悟,像小宋这样已经看他们两个人恩爱好几分钟了。 安鹿芩猛然间反应过来,无情地推开了黎景闻,“瞎说什么呢你!小宋你可别听他胡说,你还有什么事要汇报给他就汇报吧,我要出去一趟。” 安鹿芩果然出门了,黎景闻和小宋面面相觑。 黎景闻现在有种想要鲨了小宋的冲动。 要不是他,肯定能骗一个吻。 小宋凑过来,“老大,你知道维持恋爱新鲜感和亲密度的秘诀是什么吗?” 黎景闻食指戳了小宋一下,与他保持距离,“说来听听。” “就是男人是恋爱脑。”小宋欠欠地笑着。 黎景闻眼中冷光一扫,“你可以滚了。” 小宋准备开始和黎景闻核对公司的事情,他只是刚刚坐到那个椅子上,黎景闻就叫了一声。 “坐沙发上。”黎景闻目光如同刀片落在小宋身上。 小宋起来看着沙发,“沙发太矮了。” 他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黎景闻便下床把他拉了起来。 “要不坐沙发,要不你就站着。” “这个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坐。” 黎景闻直接把小宋丢到了一旁,“你嫂子有洁癖。” “我嫂子以前不是很大大咧咧吗?她居然有洁癖,而且你居然发现了。”小宋眼神亮了,“难道这就是结婚的魅力?” “老大,你建议我结婚吗?”他认真的样子让黎景闻无语。 黎景闻没有正眼瞧他,“你结婚问我介不介意干什么?我是你老板,又不是你……” “我说的是建议,不是介意!” 黎景闻忙着和许律师核对下一步计划,“看你有没有遇到合适的想要结婚,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你连一个对象都没有,还问我这个问题,赶快看文件!” 安鹿芩在楼底下溜了一圈,收到了李茄恣给她打的电话。 “今天你就不用来了,我这边马上就要和许律师对接工作,你负责好好的休息,实在闲的慌,就多看看邮箱。” 安鹿芩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儿,“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黎景闻的人还是季云恒的人,总之不是我的人。” 有茄子姐姐这样的合作伙伴工作很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茄子姐姐哈哈大笑一声,“我是独立的个体,才不会听他们两个人。之后网上再出什么消息你就别管了,我这边也忙,就先挂了。” “嗯嗯。” 安鹿芩溜达了一圈,然后就去了讲座会现场。 她进去的时候讲座已经开始了,悄悄打开门,探进头去,最后一排没有人坐,她便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她坐下之后一直在四处张望,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有没有来,寻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妙啊妙啊! 讲座听了一个小时,安鹿芩坐在那里差点快睡着了,微微眯着眼睛,总算等到了最后一部分。 医生终于讲到了结尾,“所以,大部分婴儿身上出现胎记的时候,父母都无需紧张。” “我们今天除了讲这些之外,还给大家准备了问答环节,现场的嘉宾都可以来发问,由我们的医生们为大家一一解答。” 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了。 “大夫,请问您说,我想要个儿子啊,但我老婆却生了一个女儿,我应该怎么办?”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了他,但并没有几个人是奚落与嘲笑。 在座的很多人当中,都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有重女轻男的现象,孙主管问出的问题,即使他们知道荒谬,还是想为难一下医生,想听听他怎么解答。 安鹿芩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又大大咧咧地伸着懒腰。 这是什么脑残问题,这男人果然有点病。怎么解决?建议你闭上嘴,滚出这个地方! 医生无奈地扶了一下眼镜,“这位男同志,你可否知道新生儿的性别是由男性决定的。” 安鹿芩突然憋不住开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她这声哄堂大笑引得所有人都回过头来向她看。 “这不是那个安鹿芩吗?” “是啊!她怎么在这里?哦,她是准备要个孩子吧!” 医生以为安鹿芩是来闹事的,“那我们就请后边这位大笑的女同志来为我们解答一下。” 助理把话筒递到了安鹿芩手中,安鹿芩起身先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我刚刚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打扰了大家。” 我可不像某些人,在病房外面叽叽喳喳,不顾别人的死活,现在好了,听说被停职一个月。 塔塔:[你这么说,别人还以为黎景闻滥用私权。] 安鹿芩:[那我就再追加一个,某些人不顾别人死活,压榨自己的员工,还对他的员工进行人身威胁,天天飙脏话,各种打压pua别人,停职一个月活该。] 塔塔:[对,数罪行的时候一定要一条一条的数清楚,不然别人就会以为你是坏人。] “新生儿的染色体是xy男性还是xx女性,在高中生物学教材中就有讲解,x是由母亲给予的,而另一个与x相结合的y或者是x,则是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安鹿芩最后一句话目光锐利地落在孙主管身上。 “如果是x,那就会得到xx的女孩,如果是y结合成为xy,就是男孩子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认为生男生女是女人的责任,没上过高中吧! 要是家里的父母没上过高中不知道那还情有可原,可是某些人还大学毕业的也把这种事怪罪在女人身上,那就纯粹是一个大shabby! 医生庆幸安鹿芩不是来捣乱的,“对,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的。我们非常感谢这位女同志给我们的讲解。” 主持人已经准备把话筒撤下去,安鹿芩却死死拽着还有话要说。 “刚刚那个男同志说他想要一个儿子,但是生了一个女儿应该怎么办。我想问问在座的其他人会怎么办?”安鹿芩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眼尾轻撩。 礼堂里瞬间一片寂静,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要是有良心呢,就好好当个孩子养,毕竟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别人的。要是没良心呢!你就把孩子扔了,进去坐几天。” 这看似荒唐的发言结束,那个人又回归于人群中。 安鹿芩突然想鼓掌,不过伸出手又攥成了拳头,差点忘记她是黎太太,要注意身份。 这个人的脑回路,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佩服呀! 她看着孙主管的表情由白变紫最后印堂发红。 活该呀!被嘲讽成这样,活该呀!这个世界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还是我来说吧!我们要尊重每一个生命,既然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那么就要对他们好好负责。” 医生结束了这个讲座,安鹿芩已经回到了病房。 至于孙主管,他在讲座里的那一番言论,已经被一些旁观者拍下来发到了网上,估计很快也要享受一下被网友喷击的滋味了。 安鹿芩哼着曲儿回到病房,一开门,看到塔塔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安鹿芩吓得靠在了门上。 关上门,她微微转头,看到黎景闻那双能吃人的眼睛。 天呐!怎么重来一次还是逃不过这个修罗场? 要不还是逃吧! “额……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那我就先走了。”安鹿芩摸索着门把手要走。 黎景闻:“回来!” 塔塔:“别走!” 第132章 他是你前男友吗? 安鹿芩摸着墙根,声音颤抖,就连心跳都莫名其妙加快了许多,不管那么多了,先稳住两位大哥的情绪,“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她就贴在墙根站着,努力保持与这两个人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一碗水端平,这是与两个危险人物都保持同样的距离,然后来保护自己。 黎景闻的目光阴冷,他轻轻招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着挺好的,我站着减肥。”安鹿芩扯开嘴角强颜欢笑,低头看着两只脚,也没话可说,要是这双鞋是透明的,一定就能看到她脚趾头抓着地板。 黎景闻也不强迫安鹿芩,他语气是压抑中夹杂着平淡,字字句句格外清晰,“饧先生刚刚说,我家安安的员工联系了你要见一面。” 饧箫突然造访,说coco单独联系了他要见一面,coco怎么会联系到他?更何况,就这么点小事,就值得上门拜访吗? 安鹿芩瞥了塔塔一眼。 她低声用唇语说道:“真的假的?” 有什么事会突然跑到黎景闻这里,真是不知道刚刚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塔塔:[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安鹿芩还真的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一秒钟的时间,她脑海里已经播放了几千个画面。 发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她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塔塔:[红色高跟鞋。] 安鹿芩的心漏跳一拍,身体一僵,才想起来上次的事情。 哦!大事不妙!如果想要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并且让她再次出现,那么一定要让黎景闻避开这个女人。 黎景闻又拍了拍床边,同样的话如果说第二次,那就是警告。 “安安,过来坐着,休息。” 安鹿芩“嗖”一下跑过去就拽着黎景闻的胳膊,“老公,我刚刚发现一个地方,天台!咱们两个人去天台吹吹风!” 随便找个理由未免太荒谬,黎景闻这只狡猾的狐狸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饧先生还在,怎么能抛下客人不管呢?”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他眼神故意落在塔塔身上,明显是在挑衅。 他们家黎太太又有什么鬼主意?还要去天台上看,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说以后再也不出门了,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还是那句话,女人的脸果然说变就变。 安鹿芩回头瞥了塔塔一眼,拽着黎景闻硬生生把他拽下来,“哎呀,你管他干什么!他这么大一个男人又不会走丢。” 塔塔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咳咳,有些话该背着人说,还是背着人说吧!” 这个安鹿芩,胆子这么大,一点都不背着他。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老公忘了爹。 “嗯,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那你现在说吧!还是说你现在有点其他事情要忙,等我们回来再说?”安鹿芩挤眉弄眼。 看看你开的这个头到底要怎么圆场,陷入无尽的撒谎循环,黎景闻相信就怪了。 塔塔挑眉,顺着安鹿芩的意思继续说,“哦,是的,我现在有一个电话要打,你们夫妻二人,请便。” 安鹿芩便,带着黎景闻给他戴上帽子,拿着口罩,两个人就上楼了。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背影,他那么了解安鹿芩,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小心思,“安安,你是想让我到天台上看风景呢?还是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到。” 安鹿芩和饧萧的行为太诡异了,不过好在安鹿芩要做的事情,肯定对他有利。 “啊?没有啊,我就是想带着你上来看看日出啊!”安鹿芩还在装,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风景,天气炎热,鼻梁上渗出了汗珠。 一抬头,天上的太阳晒得正毒。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哪来的什么日出。 黎景闻也抬头看了一眼眩晕的太阳,他走过去,大手在安鹿芩头顶上给她遮阳。 “日出?” 安鹿芩摸了摸脸,以后要胡扯也要好好扯,这太扯了,“额……我好像记错了……就是上来吹吹风就好了!那个医生说病人需要每天固定时间吹风的,我也想着现在正好咱们没事干了就上来呗!” 唉,老天爷呀,还不如让她老实交代,逼她撒谎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计划吗?”黎景闻突然严肃认真地看着安鹿芩,他的目光是毫无保留的相信。 安鹿芩抿着下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黎景闻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眼底有无尽的温柔与宠溺,“怎么,你还想问问我是怎么猜到的?” “你那么聪明,又那么狡猾,肯定一下子就猜到了呗!”安鹿芩转过身,背要靠在栏杆上,黎景闻一伸手就垫在她背上。 “烫。”他是说栏杆很烫,不想烫了安鹿芩的背,“既聪明又狡猾,你确定你是在夸我吗?” “这个不重要!”安鹿芩捧着他的大手吹了吹风,随后一脸的诚恳,“有些事情恐怕很难解释清楚,我现在告诉你,医院里面有人要害你。我现在找不到证据,只能让塔——饧萧来帮我。” 黎景闻当然不会继续追问安鹿芩那些原因,他知道安鹿芩说的一定是真的,“你的意思是让他假扮我躺在那里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 “反正那个人应该并不能确定我照顾的病人究竟是谁,那就让饧萧去见一面,先确定了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们再从长计议。”安鹿芩松了口气,总算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黎景闻眸色一深,安安静静地,垂眼看着安鹿芩。 “安安,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鹿芩抬头笑了,“你这是什么问题啊!还问我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你是我老公啊!”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替安鹿芩,替我自己好好守护你。 “其实你只要生活在我的保护之下就够,不用为我做那么多。你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黎景闻只恨自己不能在安鹿芩最需要他的时候保护她。 当年的事,也许不用追究得那么清楚,现在他爱的人在他身边就够了。 安鹿芩双手叉腰,“我偏不!我就要保护你!你只要无条件的相信我就可以,我不会伤害你的,饧萧也不会。” “你怎么还确定他也不会伤害我?”黎景闻凑近安鹿芩,吹出一股凉气,“他是你前男友吗?”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也不会伤害你……他在大事上绝对不会害你,可能有时候会故意气你吧!” 比如,为了故意气黎景闻然后把自己揣在怀里,大夏天的把一只小兔子闷在皮夹克里,差点没憋死。 “还好我家安安只喜欢我。”黎景闻眼神清澈,那大手又替安鹿芩遮住了燥热。 病房里,塔塔换好了病号服,躲在洗手间里。 那个女人果然进来,先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之后,高跟鞋嘎吱嘎吱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那女人和上次一样,进来警戒的扫视了一圈,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她这一次并没有打开洗手间的门。 女人在病房内环视是一圈,看着书桌上的文件,她掏出手机就拍了几张照片。 “文学大礼包联合vip计划……呵呵,幼稚。”女人唇边挂着轻蔑的笑。 不过她仔细翻开一看,这不就是禾泰东黎最新的项目,而且还是黎景闻亲自指导的,那她要是拿回去,不就是超额完成任务? 随便翻开几页看了看,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她倒是肆无忌惮地拍照,完全没有发现塔塔已经打开门站在了洗手间门口。 塔塔倚靠在墙上,他漆黑的瞳孔影着女人的身影,似乎每一个反派角色只要进入他的眼中,都会被做了标记。 “真是幼稚。居然还能看上安鹿芩那样的女人?东城的千金那么多,随便哪一个不比安鹿芩强?” 塔塔突然回应着女人的嘲讽,“是啊,哪一个不比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强,你说他怎么就瞎了眼,偏偏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那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直直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在椅子上。 “你是谁?”她眼睛大的像铜铃。 塔塔双手插在裤兜里,“我穿着病号服,你还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其实你是一个盲人,那你刚刚在拍什么呢?”塔塔骨节分明的手慢慢从桌子上移动到刚刚那份文件,他抬眸,泠然的眼神寒光四射。 女人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这是你的病房?” 不对呀,不是说这个病房是黎景闻的吗?这个男人她没见过。而且这个男人怎么会有禾泰东黎的文件。 “这位小姐唐突的闯进我的病房,左观摩右打量,还拿起我的文件看,连一个道歉都没有,现在还来质问我。”塔塔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133章 谁让漂亮姐姐已经嫁给你了 这女人还真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也不怕被黎景闻杀人灭口。 “那位大总裁的狐朋狗友呗!朋友之妻不可欺,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那个大小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傻。” 塔塔冷哼一声,“狐朋狗友?他不过就是暂时被我家小鹿迷住了而已,不过我也不想和你合作。既然你也看他不爽,那我就假装没看见。”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身份吗?”女人还嗤笑着。 塔塔依靠在桌上,“无所谓啊!反正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威胁。” 见女人被自己吓得失了魂,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和我合影一张?” 女人推开门就跑了。 塔塔已经偷偷拍下这个女人的照片,若不是因为黎景闻需要,他和安鹿芩就直接追查这个人了。 上次安鹿芩已经听到了,和这个女人勾结在一起的是某个去s市旅行过的老狐狸。 那女人走了以后不久安鹿芩就和黎景闻回来了,正好一菲上来玩了,四个人就说要玩游戏。 “那我和这个哥哥组队吧!”一菲跑到塔塔身边,乖巧地坐在了他身旁,塔塔便顺便给她剥了水果吃。 这小孩儿,有眼力价,不错不错。 可是没过了一会儿,一菲又跑回黎景闻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口有话要说。 黎景闻低头。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小屁孩要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嘲笑他。 小屁孩儿都已经和塔塔组队了,还想干什么? 一菲小小的手扒拉着黎景闻的胳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两人好像说着小秘密。 “我可以帮你过去当卧底呀!这样子在漂亮姐姐面前你就是最厉害的人。” 黎景闻挑眉,他意外的样子恰好被塔塔收入眼中。 没想到这个小孩儿还能有这种想法,人小鬼大,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小姑娘吧! “你认真的吗,小朋友。”黎景闻也低声回应小姑娘。 “当然呀,要不我们拉勾?谁让漂亮姐姐已经嫁给你了呢!虽然我确实觉得你有点讨厌。” “成交。你把这件事情办成,我给你奖励。” 安鹿芩看着两个人嘀咕了半天,还在想塔塔是到底干了什么让一个小姑娘突然就讨厌上他连黎景闻都去求助了。 “你们俩在这里说什么呢?要不你们两个组队吧!” 一菲不是不喜欢黎景闻吗?怎么两个人还开始在那嘀咕了。 “我只是在威胁他,希望这个怪叔叔不要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小姑娘奶凶奶凶地瞪了黎景闻一眼,又咚咚咚跑回了塔塔身边。 黎景闻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小鬼大,还知道下三滥这个词。 “小妹妹,快过来吧!放心,哥哥一定会赢过他的。”塔塔把小姑娘抱到沙发上。 四个人开始玩游戏,安鹿芩和一菲热闹的热火朝天。 那女人没有取到可靠的情报,回去被骂了一顿,又出来了,当她经过病房的时候,听到了四个人的笑声。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门口一看,这病房门居然没窗子! shit! 只能趴在墙上偷听了。 病房里的四个人似乎全然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 一菲小手指压在那一堆扑克上,大声和安鹿芩吵吵囔囔,她还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牌,一把扑克牌在她幼小的手中像一面扇子,笨拙又可爱。 “刚刚那个对十一,明明是我出的,不行,你要把这个拿起来。” 安鹿芩也把手压在旁边,她玩起来就是个小女孩,闹着和一菲争夺,“你出慢了!” “我出了,我出了,我哪有出慢啊!我刚刚都说了等我一下,我的手小抓不了这么多扑克牌嘛!”一菲嘟着嘴撒娇。 塔塔凑过去看了一菲手中的牌,“傻丫头,你还不如不出呢!你看看你把这个牌出掉之后,他们那边就可以出了。一会儿他们的牌都下光了,咱们两个就要输了。” 真怀疑这个小捣蛋鬼是专门过来给他捣蛋的。 “哎呀,两位女士请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进行ok?”黎景闻耳朵都快聋了,这一家要是有两个女人,还真是……难搞,不过,有一个儿子,肯定更难搞。 一菲叹了口气,语气成熟地像个大人,“行吧!那就勉强给怪叔叔一个面子!” “哈哈哈没关系,你就叫他哥哥吧!其实他也挺年轻的,而且他比这位哥哥年轻多了。”安鹿芩戳了戳黎景闻的胳膊,黎景闻在意这个称呼好久了。 塔塔在系统里面都待了好几千年了,比黎景闻老多了。 “是吗?可是这个哥哥看起来更年轻呀!”一菲童言无忌。 黎景闻瞬间严肃地“恐吓”小姑娘,“一菲,你是不是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了?” 小姑娘吓得扑在塔塔身后。 塔塔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小姑娘能和你说什么,黎总,你不要威胁人家小朋友。” 还故意挑事,“小朋友,你说这个哥哥和漂亮姐姐在一起配不配啊?漂亮姐姐还没穿过婚纱当新娘呢!如果现在后悔,也可以。” 黎景闻脸色逐渐沉郁。 看来他没给安鹿芩准备世纪婚礼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把柄。 安鹿芩并不想让黎景闻尴尬,她便大大咧咧地笑了,“没关系,他开玩笑你别在意。” 黎景闻本来就很在意这件事,塔塔也真是抓到了他最在乎的地方,使劲揪,一会儿打起来就完了。 小姑娘已经把牌都撒了,准备重开一局。 小陆突然开门进来了。 他看到床上的扑克牌,先是愣了一下。 “黎总,甲方公司的领导已经来到了东城,我们的人被截胡,现在孙董事他们在那边。” 安鹿芩惊骇得眼睛睁得核桃似的,“孙董事?!” 她上次还吃到瓜了呢!刺激啊! 黎景闻偏头,扶了一下眼镜,“你认识?” “我当然不认识,有点印象,不过我听说他在搞婚外情。”安鹿芩口吻格外漫不经心。 这八卦的问题总是正常渠道听到的吧!应该不会被追问从哪里知道的吧! 黎景闻只是应了一声。 他的反应很平淡,他知道孙董事在搞婚外情,但是公司的事情,他不想掺和到家庭来,别人家幸福不幸福他管不着。 不过,如果孙董事动了他的家人,那他们家就等着支离破碎吧! “谈什么项目?就是之前那个联合大礼包的项目吗?”安鹿芩一想到这个项目就想到了那个拽拽的唐家二少爷。 那小屁孩肯定不想写这个。 小陆脸色很难看,“是的,这个项目要被孙董事那帮老贼截胡了。如果这个项目黎总丢了,那估计就会被那群老狐狸们当成话柄好几年。” 安鹿芩撇了撇嘴,“就这就要当成话柄,他们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不就咸菜,嘴淡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议论别人,到老了死翘翘了也得下去议论别的鬼。” 塔塔已经捂住了小姑娘的耳朵。 “安安,孩子面前呢!”黎景闻也嗔怪安鹿芩没做好榜样。 连小陆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安鹿芩,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安鹿芩骂人的样子。 不过黎景闻知道,安鹿芩刚刚那番,根本不算是骂人。 安鹿芩又把一菲嘱咐给了塔塔,“忘记了忘记了,哎呀,我又没说什么,一菲,你让这个哥哥陪你玩,我要和白菜哥哥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哪儿?” 黎景闻和塔塔异口同声。 “去见甲方啊!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设计,凭什么被别人截胡,你不能去见我亲自去,他们认识的是项目,又不是人。”安鹿芩一边下床一边撸起袖子,架势堪比打人。 那就让她出征吧!替夫battle! 小陆有些担心安鹿芩,“啊?嫂子,你确定你要去吗?那儿可是好几个难缠的人呢!听说那个向总就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不过这次还好她没来。” 黎景闻瞄了他一眼。 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评价其他公司的老板,小陆是第一人,比小宋还欠揍。 小陆立马闭嘴低下了头。 安鹿芩胸有成竹,她已经收拾好了要用的东西,“没事,这个世界上难道有比我更难缠的人吗?让我去会会他们,让小宋把项目的主设计师和其他人派过来,你,跟着我在车里等着,随时随地保持和我的联系。” 禾泰东黎下属酒店招待会。 孙董事和一群人围坐在圆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略施粉黛,唯有唇上是烈焰的大红色,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气焰。 这女人是甲方老板宋熙童,旁边是两个男经理,也是该项目中最具代表力的两个明星讲师。 孙董事满脸横肉笑眯眯地看着那女人,“宋总,不如您先看看我们的方案,毕竟黎总在医院里,恐怕是很久才能回来,您这边要是等着,也只能等来他们推辞延期的消息。” “孙董事,我听说您平常日理万机,没想到您还亲自盯着项目啊!”宋熙童薄唇微敛,目光冰冷。 没见过一个董事会亲自负责这个项目,真是有意思啊! 第134章 安安说的都是对的 孙董事没想到这女人连连追问,这么不给面子,他搓了搓手,笑容僵硬,“哦,哈哈哈,我就是偶尔过来指导一下,这主要也是你们年轻人的战场,小刘,给宋总看一下你们的方案。” 听说这公司的两个负责人很难搞,他见了面看到不过是还没有三十岁的几个黄毛丫头就松懈了,没想到是自己低估了她们。 宋熙童看了一眼时间,“不着急,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先稍作休息。” “好好好,先休息一下。” 十分钟后,宋熙童这边已经请示了他们的老板,会议重新召开。 宋熙童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黎景闻的病情,“孙董事确实是了解黎总在医院?等咱们谈完项目我们亲自去拜访一下。” 孙董事却错把这句话听成了项目一定是和他们合作,便更加得意忘形。 “是啊,这虽然我也不方便说,但是黎总暂时恐怕无法回来了。这项目,黎总他们压根也没什么准备,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派一个负责人过来呢!希望向总谅解,毕竟黎总是发生了意外,这谁都想不到。”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安鹿芩一身白色的西装,眼尾黑色上扬的眼线将那身上那盛气凌人的气势扩大到极致。 她身后跟着项目的一把手,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孙董事,我也确实没想到,您半小时后有安排,才提前了约谈了项目的时间。”安鹿芩走到孙董事身后,她拍了拍椅子,声音低沉,嘴角似笑非笑。 孙董事浑身战栗。 安鹿芩走过去,谦逊地伸手,“熙童总你好,我是黎景闻项目的参谋人员,这位是项目主设计师,接下来将会由我们两位给你们讲解方案设计。” “安总你好,久仰大名。”宋熙童唇边勾起,附上自己的手去。 孙董事一看这两个女人要坏了他的好事,马上又抓着黎景闻的把柄嘲讽,“哎哟,黎太太来了,看来黎总是真的住院生病,没办法前来。” 安鹿芩坐在了正东的位置上,她翘起二郎腿,椅子转过去。 她眼角分明是笑意,到孙董事却觉得毛骨悚然,“不然孙董事您,又是如何转告熙童总的呢?” 孙董事突然想起来他私下听过说的一句话,“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呢!” 宋熙童开始进入话题,“既然两位都来了,那么就把你们的项目都介绍一下吧!谁先来?” 孙董事一脸得意的样子,已经吩咐自己的人动手。 刚刚他的人发来了照片,把黎景闻项目策划书飞快打印下来。 这下不就有好戏看了。 安鹿芩故意拖着话,“谁先来?” 孙主管急着想为他们强占先机,可安鹿芩偏不让他们说话。 “我觉得,孙董是半小时之后,不是还有事情吗?那就你们这边先来吧!”安鹿芩才松了口,她看到孙董事脸上消失的紧张之感。 孙董事相视一笑,“那就谢谢黎太太了。” 孙董事的人上去,那ppt一展开,他脸上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恐怕这么短的时间内,黎景闻那臭小子根本没时间准备一份新的项目吧! 安鹿芩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孙董事纳闷,捏了捏眉心。 难不成是出了岔子? 讲解结束,安鹿芩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呢,想替熙童总问一下。” 孙董事咬着后槽牙,这女人果然事多,专门挑毛病。 “好啊!”他忌惮安鹿芩的身份,也只能苦笑同意,毕竟这提问环节逃不脱。 “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现在你们就可以确定联合会员最终的定价是多少吗?”安鹿芩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多媒体前边站着的员工瞬间低下了头。 拿着黎景闻不要的项目当宝贝,甚至这时间仓促的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内容吧!刚刚读ppt的时候还磕磕巴巴,孙家的人真是有意思。 那个员工被挂在了上面,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最后答非所问,跳过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就该黎景闻的人上场了。 “我们这个项目设计策划的最大特点就是,为特殊人群增加了更加贴心的服务,让聋哑中小学生也可以享受更加优质流畅的网课和作业辅导服务。” 孙董事一下心慌起来,暗暗攥紧拳头。 黎景闻居然更换了项目,看来是他们中计了。不然这么快的时间,怎么可以换掉项目。 偏头观察着宋熙童,只见她满意地低头和一旁人小声交谈。 再看安鹿芩,果然还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案子顺利谈完了,宋熙童和安鹿芩走出会议室。 宋熙童眼神开阔明朗,“安总果然不是一般人,我们向总非常喜欢你的设计亮点,希望您改天有时间可以和她好好见面聊一聊。” “啊?向总不是没来吗?”安鹿芩停下了脚步。 小陆不是说甲方公司的向总并没有来。 宋熙童笑容很淡,“她是不想在没有意义上的事情花费时间,安总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稍后发给我们向总。” “当然可以,辛苦熙童总了,黎总现在确实还不太方便,就只能让小宋代劳好好招待你们,如有不周,一定要告诉我。”安鹿芩留了电话。 “好。” 安鹿芩和宋熙童道别,地下停车场无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她便上了车。 “哟!我们家威风凛凛的安总回来了。”黎景闻一开车门就给了安鹿芩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鹿芩拍拍他的肩膀,也毫不客气地自吹自擂,“唉,那可不是,毕竟我身上担着你们一个项目组的命脉。” “辛苦了辛苦了!”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 安鹿芩笑意正盛,“不辛苦,看我治了那孙老贼。还真以为他那个得力助手得到了什么可靠的消息,只不过是被狐狸精迷惑了而已。” 他们在病房里边玩游戏的时候,小陆早就从监控上看到了那个女人偷听的身影。 孙董事有的时候脑子确实好像有坑。 “嗯,还是我老婆好。”黎景闻低头,薄唇贴住安鹿芩的额头。 安鹿芩的手抓住了黎景闻的领带,一点一点上移,轻轻一拽,黎景闻的唇就被她口红的草莓味攻占。 湿润的草莓仿佛刚刚被朝露润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整棵都香软冰凉。 “咚咚咚!” 两人正在亲密的时候,车窗被敲了好几次。 黎景闻无奈放开了安鹿芩,单手不耐烦地抽了抽领带,“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每次都要被打扰。” “哎呀,这怎么能怪别人呢!快看看小宋要干什么。”安鹿芩嗤笑一声,她已经用纸巾把黎景闻唇上的口红擦去。 车窗打开。 “上车。”黎景闻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小宋:“老大你住医院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 “孙董事在会议上说了你住医院的事情,他手底下那些人就把这个消息在公司里散播开,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小宋话锋一转,“不过,小姑娘的爸爸已经准备替你澄清了,我拦住了,他等我们的消息。” 安鹿芩撇撇嘴,“那孙主管应该被气的不轻吧?今天又是被他的狐狸精砸了脚,又是被网友扰了兴致,让我想想还能有什么东西再来打击他一下。” 小宋:“嫂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就别讲。”安鹿芩瞪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小宋。 “不,我偏要说。外界的人都说我老大心狠手辣,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安鹿芩身子一歪靠在窗边,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你别忘了,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怎么可能会让那些欺负我的人轻松愉快地活着呢!” “我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解决方法。”安鹿芩又坐了回来。 黎景闻搂着她的肩膀,“你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这怎么能是馊主意呢!”安鹿芩嗔怪道,用力拉了一下黎景闻的领带。 黎景闻抓住安鹿芩的手腕认错,“好好好,我们家安安说的都是对的,都有逻辑——” 前边的小宋脸都快绿了,“咳咳咳!救命啊!现在不是你们俩谈情说爱的时候,能不能照顾照顾我这个工具人。” 安鹿芩和黎景闻都看着小宋,那眼神都不亲和。 小宋双手合十,“现在真的是人命关天的要紧事,两位大佬饶了我吧!” “你先不要让一菲的爸爸发消息,我们要让孙董事更加措手不及。”安鹿芩眼神犀利,“他不是就希望我们被骂吗?那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让这位大神亲自出面道歉,自己承认。” 黎景闻顿了顿,“你的办法就是这个?” “怎么了?我这个难道不是好办法吗?”安鹿芩反问。 “嗯,是。好办法。”黎景闻只能点头,他不想再被安鹿芩追问了,自己压根说不过她。 安鹿芩:“正好啊!我那儿不是还有一堆事吗?我听说我们工作室开了直播,咱们也可以说开直播,两件事一起解决。” 第135章 宽肩窄腰应该行 因为vivian父母的起诉,李茄姿和许律师沟通以后直接发了回应的信函,贴出来了根据工作室的合同vivian和coco违规操作需要赔偿工作室的细则。 甚至这几天还专门聘请了许律师的下属在工作室开通的直播账号里解说相关的法律事务。 安鹿芩开心极了,直播解说给那些法盲和看热闹的人普法,唐家大少被喷的不轻。 她才没那么大方,敌人痛苦就是自己开心。 黎景闻把安鹿芩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安安,你认真的?想开直播?” 对于黎景闻来说,他身为禾泰东黎的总裁,他第一次直播在哪里直播和什么平台合作直播,都是需要好好准备,这都是别人要策划好久竞标的项目。 利益重大。 对于那些直播平台来说,这也是一个大项目。 安鹿芩握住了黎景闻的手,一脸严肃,“不,我们只是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就说你和我会开直播回应这件事,到时候网上一定会掀起万丈波澜,先让孙董事高兴高兴。” 为什么要先让他高兴高兴呢,当然是因为,这个老狐狸给她发了消息。 “拿过来。”黎景闻突然伸手,眉峰之间有种凝重之色。 他就说安鹿芩刚刚在看什么消息,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甚至还带着一点轻蔑。 安鹿芩装无辜,手机早就被她放进了包包里,“什么东西?” “手机,拿过来。”黎景闻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包。 “哦。”安鹿芩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包包交出去。 黎景闻翻到安鹿芩的手机,密码是1234,轻松解锁,点进短信一看,孙董事给安鹿芩发消息了。 孙董事威胁安鹿芩,如果继续和他们硬碰硬护着黎景闻,就要曝光黎景闻在医院住院的视频,假借着度蜜月的借口却在医院里边治病,如此辛苦地隐瞒,恐怕不是黎景闻出了什么事,或者是生了什么病,不能告诉外人。 黎景闻截了一张截图要发到自己的微信,点开安鹿芩微信看到自己的备注居然是“烂白菜”。 “安鹿芩,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手落在她的脑袋上,他脸上笑意似有若无,可是安鹿芩却笑不出来。 安鹿芩抿着下嘴唇,咬紧粉嫩的唇瓣,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认识汉字啊!” 小宋突然绝望地打开车门走了。 黎景闻箍住安鹿芩的脖子,他的脸也紧紧贴着安鹿芩的脸,指着微信上的备注,“安鹿芩,你也太嚣张了吧!我给你的是什么备注你给我的是什么备注?咱们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 安鹿芩是个渣女吧!没得到他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得到了以后就像陌生人,没什么变化,就连最重要的事都是事业不是家人。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换嘛!那我现在就给你换。”安鹿芩嘟嘟囔囔地给黎景闻换备注名,又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索性让黎景闻自己改,“要不你自己输入吧!” 黎景闻挑眉,“好,我输入了,你不能改。” “不改就不改。”安鹿芩双手环抱,在一旁不看黎景闻。 黎景闻手机上一顿操作,改了一个很长的名字——小兔子啃白菜的白菜。 “给。”黎景闻手机塞到了安鹿芩手中。 安鹿芩一看,这么长的名字,白菜居然还是绿色的白菜符号不是文字,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好羞耻呀,这个名字!”安鹿芩脸都不自觉地烫了。 早知道打瘦黎景闻都不应该让她看到那个东西。 黎景闻眼底闪过一丝笑容,“还好,我觉得蛮可爱的。” “你没事吧?”安鹿芩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景闻,“可爱?” “我要——” “打住,别说了。”安鹿芩捂住黎景闻的嘴,打开车门叫小宋,“小宋,消息都发出去了吗?” 小宋缓慢地转过身来,“发出去了,现在已经开始运作。” “相信一会儿就会有人喷你了,黎大总裁。”安鹿芩幸灾乐祸地看着黎景闻。 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会连我一起喷。”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街角的一家奶茶店,黎景闻和安鹿芩坐在一起,小宋小陆坐在后边。 “你看,果然有人喷你。” 安鹿芩把平板转到黎景闻那边,两人凑到一起看评论。 “你好像很希望我被别人喷。”黎景闻偏头看着安鹿芩,那张无辜的脸却天天想着怎么收拾别人。 安鹿芩单手托腮,“不是啊,我是有经验。” 安鹿芩和黎景闻看着评论,脸色都变了。 [度蜜月就说度蜜月啊!住医院就住医院啊!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该不会是——有人不行吧!] [不敢瞎说啊!被正主看到小心进去吃牢饭!应该行的!看起来窄腰宽肩,应该很不错!] 安鹿芩捂着嘴,庆幸自己要的不是奶茶,不然一会儿一定会喷出来,“哈哈哈,窄腰宽肩哈哈哈。” “怎么样?当事人。”黎景闻漫不经心地笑容落在安鹿芩身上,眼底藏着欲望。 安鹿芩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窄腰宽肩的体验感。”黎景闻单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安鹿芩的背后。 安鹿芩双颊微红,“咳咳——勉勉强强四颗星吧!” 小宋和小陆坐在后边窃窃私语。 “你说,黎总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你看看他那表情,简直了,恋爱中的男人,啧啧。” 小陆看着黎景闻和安鹿芩的眼神很茫然,“幸福。你羡慕了?” “哪会有人不羡慕呢?你说上个月老大还顶着那张苦瓜脸,就跟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之前那个公司欠咱们公司那么多钱把钱还过来之后,他都没那么开心过。”小宋眼睛里才有星星,“他俩要是以前就在一起该多好。” 小陆否认了小宋的想法:“你难道没发现,黎总喜欢的是现在的安小姐。” 小宋思虑了片刻,保持沉默。 安鹿芩的冰激凌到了,她正忙着看那些评论,黎景闻就把杯子拿了过去。 黎景闻:“我可以吃一口吗?” 安鹿芩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个冰激凌杯子里边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冰激凌。 她气的一手拍在桌子上。 “你不是说你只吃一口吗?” 黎景闻点头,“嗯,就是一口。” “你骗人,就剩一口了,你还只吃一口,你把我的冰淇淋还给我!”安鹿芩伸手就把自己的冰激凌抢了过来。 黎景闻很无辜,“我真的只吃了一口。” “讨厌死了你,我刚刚说问你要不要的时候你自己说不吃的,我还问了你三次,那我现在拿回来了,然后你就说你吃一口,我就说那就让你吃一口,反正就一口嘛,而且这冰激凌花的本来也是你的钱,然后你就吃了这么大一口。”安鹿芩嘟嘟囔囔一大堆,看着手中少得可怜的冰激凌,情绪瞬间变得脆弱。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带着哭腔演,“你就是个骗子,你想吃你就自己去买呀,你说你不要然后你骗我说只吃一口……” 黎景闻像个弹簧一样起身就给安鹿芩擦眼泪,“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赔你一百个,别哭呀,你怎么会因为一个冰激凌哭呢?” 他真是搞不懂女人,就一个冰激凌,哭什么哭?她又不是一菲。 安鹿芩还在嘟囔,“你上次给我买红薯的时候,我就说你多买一个,然后你说你不吃,然后我拿回来你就说你要吃一口,你一口给我吃掉半个。” “安安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这么清楚?”黎景闻汗颜,“我赔你100个冰激凌,赔你100斤烤红薯。” 小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赶忙跑了过来。 “骂的这么难听吗?我嫂子都哭了。” 黎景闻眼神示意,“咳咳!快去买冰激凌去。” “我不要!”安鹿芩气鼓鼓地咀嚼。 “怎么了?我这不是答应赔你一百个冰激凌吗?”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我买的那个是芒果冰激凌,刚刚那是最后一个啊!气煞我也,别说这些了,让我看看那个老狐狸现在在干什么。”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一瞬间。 塔塔:[我看你是闲得慌,想演戏就去娱乐圈。] 安鹿芩:[远方传来风笛。] 小宋左右为难,一个要看孙董事的工作,另一个又要让他去买冰激凌,他到底要听谁的话。 他回头瞥了小陆一眼,小陆立马走了过来。 “现在那边已经在私下联系平台,想要在我们直播的时候搞点差错。”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要送那些平台很多钱喽!”安鹿芩点了点头,她又有好主意了,“这么说来可以送一个人情。” “你又想送谁人情?”黎景闻习惯性地警惕。 安鹿芩还带着怨气,“别管我。” 冰激凌没吃成,黎景闻回家自己d?i?y,安鹿芩和小宋在核对禾泰东黎的事情。 陆阿姨和小陆一旁边摘菜边看着,“怎么太太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第136章 有没有给我写过情书呀 小陆的脸色如往常一样严肃冷漠,他吐出几个字,“有这个天分。” 陆阿姨瞟了黎景闻一眼,“那他又是怎么想到要做冰激凌的?” 黎家大少爷突然回来做冰激凌,还不如煮方便面呢!她一直在黎家呆着,没见黎景闻做过几顿饭。 小陆偏头看着黎景闻,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说着非常搞笑的话:“他把安小姐买的最后一个芒果冰激凌一口吃掉了。” 陆阿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边摘菜一边看着安鹿芩的背影笑。 安鹿芩又让小宋传出去了口风,黎景闻的第一次直播要和至初娱乐平台旗下的直播频道合作,果不其然,这消息一放出去,孙董事那边就给至初娱乐的人打了电话。 安鹿芩接到了季云恒的电话。 季云恒正在公司里边看着这个月的业绩,有所回升,而且最奇怪的是,网络上对他的搜索量比上个月增加了三倍。 甚至超过了他们公司里百分之五十的艺人明星。 他合上了笔记本,看着法务部门送回来的消息,安鹿芩工作室和唐家的案子,其实很容易解决。 “小鹿,白白送钱这一招你是怎么想到的?” “谁让我冰雪聪明!你那边合同一签,我就立马放出消息。”安鹿芩眸子亮了亮,眼里的光缓慢地飘向了另一边。 孙董事是为了破坏黎景闻的第一次直播下了非常大的血本,直接派他的人负责的直播时候的器材设备,这样子就可以在直播的时候最大程度上捣鬼。 那边合同一签,钱就跑不掉了,她这里就可以开始行动。 “好。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季云恒挥了挥手,门口站着的秘书就出去了,带上了门。 安鹿芩应了一声,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孙董事白日梦破灭的表情,估计很狰狞! “嗯嗯。” 季云恒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栋楼,恰好就在禾泰东黎不远处,能看到禾泰东黎的logo。 “对了小鹿,你是要去禾泰东黎上班吗?” “啊,我才不去呢!还不是因为某人病了。”安鹿芩说这话的时候还回过头去看了黎景闻一眼,她忍不住笑了。 季云恒便随口一问,“黎总生什么病了?” “他啊!”安鹿芩收敛起笑容,“他脑子被砸了。” 黎景闻在厨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安鹿芩捂着手机站到了一旁,声音低了许多,“他被落下来的音响设备砸到了,脑震荡。” 我又没说错。 塔塔:[你确实没说错,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媳妇。] 安鹿芩:[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在这个系统里边都见过多少宿主了,缺我这一个啊?] 塔塔:[你常有理。得亏黎景闻忍着你。] 安鹿芩:[好男人的三从四德,你不知道吗!] 塔塔:[我不做好男人。] 季云恒眼眸沉了下去,“啊,这样啊,那就祝他早日康复吧!” “好的。辛苦啦!我等你的电话。”安鹿芩挂了电话,小宋已经搞定了营销号分发。 “搞定了,嫂子!消息全部都放了出去,现在已经有多家平台主动联系我们,想要和我们达成合作。” “那你就不答应也不否决。”安鹿芩上下瞄了一眼,这营销号还挺眼熟的,之前还骂过她。 黎景闻的冰激凌并没有成功,安鹿芩只是看在他那么努力的份上,还发了微博,立马就有人在下边评论,问他们到底会和哪个平台合作直播。 甚至连那几个平台的官方微博都过来,抛出了橄榄枝,一个个大秀技能吹捧安鹿芩和黎景闻。 安鹿芩躺在床上,刚刚敷完面膜,突然又开始吾日三省吾身了。 “啧啧,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秀一下恩爱,原来你只是想利益最大化。”黎景闻坐在床边,他偏头看着安鹿芩那副慵懒的样子,安鹿芩不过就是在阴阳怪气。 安鹿芩的头脑比他想象的聪明多了,如果能来禾泰东黎就职,对公司也有非常大的好处。 可惜,安鹿芩有她自己要追求的事业。 安鹿芩坐起来双手托腮看着黎景闻,“我只是一箭双雕而已,不要那么恋爱脑。” 孙董事高兴了一个晚上,拿钱办事总是踏实,看着网上那些平台们都在争夺机会,他暗暗窃喜自己已经知道了黎景闻会和至初娱乐合作。 他那个大外甥还是大侄子也在他家,毕竟停止一个月没地方可去,只能去他这个有钱的亲戚家里边蹭吃蹭喝。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确实就会和至初娱乐合作呢?”孙主管一个刚有孩子的父亲不在医院呆着,在他亲戚家的沙发上享福。 安鹿芩那小黄毛丫头狡猾的很,那天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在讲座上羞辱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董事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冷眼扫了过去,“我让你好好读书,你非要喂猪,看看你现在,和你说了几百遍出门在外要低调一点,现在工作都没了吧!” 孙主管哼哼了一声,像猪叫。 “还不是拜那个贱丫头所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出事。幸好她没有在公司里就职,不然那群老员工们一定都想把她弄死。” 孙董事都瞧不起他吹牛,“你就别在那里胡扯了,自己学点技术比什么都强,我自然有我的线人帮我打探消息,你这个月就好好学习学习。” “等明天啊,他们一直播,禾泰东黎就成了我的天下。” 孙董事的美梦,果然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上的时候破灭了。 他昨晚甚至高兴地通知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说明天下班之后一定要聚一聚,即将有一个大好消息,事关禾泰东黎董事会的变动。 没想到黎景闻早就准备好了回应的手写信,小宋第一时间发出来,又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个人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住在医院。并非网传在度蜜月,我早在两周之前就与我的太太安鹿芩小姐度过了蜜月,此次消息不实,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 [我因在舞台设备砸伤住进医院,并不存在阴谋论,感谢我的太太一直陪伴在我左右,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备受争议,所有的一切都会由我们的律师出面,依据法律程序解决。黎景闻。] 孙董事涨红了脸,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 “什么!不是说好了要直播的吗?为什么突然会在微博上曝光!” 孙主管还贴心地看到了这条微博是安鹿芩发的。 [事情紧急,我们的直播取消了。黎景闻先生的亲笔信代表我们的一切诚意,感谢各位好友关心。] “啊啊啊!又被这个小贱人耍了!”孙董事一挥手将饭桌上的盘子碗筷都推了下去。 安鹿芩打了一个喷嚏。 黎景闻马上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怎么?感冒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感冒呀?昨天的冰激凌都你吃了。”安鹿芩抓住了黎景闻的手,装模作样要咬一口。 黎景闻低头吻了一下安鹿芩的纤纤玉手,“哟,怎么还记仇!我再也不敢吃你的东西了。” 安鹿芩举着黎景闻写的亲笔信,“你的字迹还挺好看的嘛!有没有给我写过情书呀?” “写没写过你不清楚吗?” 安鹿芩才意识到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进去,“陈年旧事,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好了,现在禾泰东黎的事情解决了,就差你们工作室收尾了。”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他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 安鹿芩叹了口气,“是啊!听说许律师那边进行的很顺利,估计明天我们就会见一面吧!” “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 “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 “谁的电话?”黎景立马警惕起来。 安鹿芩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没有打过的电话, 黎景闻:“开免提吧!” 安鹿芩现在一边是唐家大少,另一边还惹毛了孙董事,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喂。”安鹿芩小心翼翼地听着声音。 电话里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是安鹿芩安总吗?” “是,您是——” “我是向寒。之前熙童帮我问您要过您的手机号码,不知道您今天有空吗?可否约出来见一面。”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黎景闻没什么表情。 向寒,是个女人吧!项目都已经结束了,叫安鹿芩去干什么? 安鹿芩便答应了,“有,方便说一下,咱们要聊什么吗?” “方便方便,其实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认识你这个人。” “好的,那您加我这个号码的微信吧!” 安鹿芩挂了电话,黎景闻脸色已经黑的阴沉。 “你这是什么表情?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接了个电话,脸上就乌云密布了,人家向总是女人,怎么女人的醋也吃吗? 第137章 回去送给你嫂子 黎景闻一伸手揽住安鹿芩的腰,他挑眉眯起眼睛,“不是说好今天留下来陪我,你又要出门。” “这不也是没想到嘛!”安鹿芩凑到他面前,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满意了吧?” 黎景闻把右脸也凑了过去,“公平。” “哈哈哈,好。”安鹿芩吻了黎景闻的右脸,黎景闻才肯放开她。 安鹿芩如约出门,黎景闻也没有闲着。 他家太太又耍了别人一次,接下来一定会被联合起来对待,他得先做好一切应对措施。 除去那个被饧箫吓到的人,老狐狸居然还知道了安鹿芩的手机号码。 黎景闻的事情一曝光,他在医院里面行走已经不用再避着人了,现在直接开车出门,昨晚和安鹿芩也没有回医院直接回的家。 安家老宅。 现在已经是黎景闻所持有的房产,里边的装修没有变过,但现在里边已经没有一个姓安的人。 安鹿芩那位恶毒奶奶被他安排在郊区的一个小院里,还不知足,几次三番派她的亲信来到府上,说有东西落在了这里。 那人还说,他如果不来的话,就会后悔。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如愿。 大门改装成了电子门,黎景闻一到,保安开了门在门口站成两列迎接黎景闻。 “黎总!” “黎总!” 两排保镖气势恢宏。 “人呢?”黎景闻走进院子里,扫了一眼,这院子和上次来了一样,没什么变化,甚至和上次来一样的,散发着压抑。 管家跟在黎景闻左右,“在会客室。” 黎景闻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忽然发现院子里边多了一个东西,十多年之前本来摆在后院的一个秋千。 安鹿芩总是没有资格玩耍,甚至为了让她得到所谓的惩戒,安家老头子亲自把那个秋千椅子拆了。 “把那个秋千拆了,火烧了。”黎景闻身形挺拔,停下脚步伫立在秋千旁边,他脸色沉郁。 “好。马上。”管家立马吩咐下人去办这件事。 黎景闻走过秋千,沿着石板路往里走,忽然又想起来二楼的东西,他也交代给了管家。 “二楼上有一个书房,去找一下里边的水晶球,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锁好之后钥匙给我。” 安鹿芩曾经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水晶球,一个玩偶,一个秋千,可是安家的人却都不让她如愿。 可那些本来就是她的父母送给她的东西。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睹物伤人了。他的安安,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不需要记起那些被当成是利益工具的时光。 那个管家愣了一下,他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黎景闻说的话,思绪还留在刚刚的秋千上。 这个管家不是黎景闻的人,不过是暂时过来和安家的管家来交接的,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黎景闻本人。 没想到黎景闻确实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难搞。 门口站着的人冷声嘲讽,“哟,黎先生知道的可真多。” 黎景闻面容冷淡,他眼帘垂下去,眼睛狭长如墨色。 就是这个人,安家老太太的侄子,一直在安氏集团就职,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主管,但背地里挣了不少黑心的钱。 “我知道的,有你知道的多吗?”黎景闻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那个男人有些意外。 男人立马扯起嘴角笑了笑,一边恭维一边拉踩,胆大妄为地评价黎景闻,“哈哈哈哈,黎总,不敢当不敢当,我可不会像你这样有魄力,能把自己老婆的奶奶赶出家门,赶尽杀绝,您是第一人。” 黎景闻微微颔首,他已经走到了那个人不远处,疏离的脸色有似有若无的笑意,“呵呵,哈经理谬赞了,既然有话要和我说,那就先等我一下,对于这个家,我还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可能需要先处理一下。” 男人也没说什么,只能回到原来的会客厅继续等着。 黎景闻最懂得拿捏人,与其正面较量,不如先让他承受心中的煎熬,那种感觉,可比痛痛快快的死掉难受一百倍一千倍。 一报还一报而已,安鹿芩以前遭受的痛苦,他们这些人当然要亲自尝一下。 黎景闻上了楼,他将安家老宅每一个地方都扫了一遍。 这可是安鹿芩从小就生活的地方,也是她生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希望抓着一束光。 可是安家的人,全部都痛恨安鹿芩。 竟然就是因为一个可笑的笑话。 小陆跑进来了,“黎总,嫂子已经安全抵达酒店。” 黎景闻眸子沉了一下。 “酒店?”那女人把安鹿芩约在酒店里。 小陆:“嗯。我已经派人盯好了,暗中保证嫂子的安全。” 黎景闻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他已经将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就剩最后一个屋子,安鹿芩的卧室。 这房间很久没有人擦过了,门把手上都是灰,管家看见立马过去家门把手擦了一下,打开了门。 “黎总。” 黎景闻进去,他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这房间,他记得清清楚楚,和多年前一样。 第一次见安鹿芩,就在他的生日会上。 第二次见,就是在这里。 安鹿芩在安家备受欺负,黎家奶奶通过安鹿芩的姥姥他们得知了安鹿芩的处境,说什么也要把安鹿芩带回来。 当时安鹿芩的姥姥生病了,全家上下的人都在照顾她,而安鹿芩的父母早已定居在国外,于是只能拜托黎家奶奶照顾。 黎景闻清楚地记着,他推开这一扇门的时候,安鹿芩本来在床边玩小熊玩偶,一下子扔掉了玩偶蜷缩在角落里。 他抬眼一看,柜子上还摆放着那个小熊。 “小陆,找人重新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熊。” 曾经,他捡起来那个小熊以后,发现上边湿透了,有很多污渍,还有点嫌弃,但后来某一天,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是安鹿芩的眼泪。 那个小熊是安鹿芩唯一的玩具,陪着幼小的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又难熬的黑夜。 接安鹿芩回到家以后,他突然多了一个格外敏感的妹妹,奶奶无数次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妹妹,也终于经过了几年,安鹿芩已经完全从一个敏感脆弱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娇纵蛮横的大小姐。 也许,安鹿芩并不是真正的娇纵,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好的黎总。”小陆把那个小熊收在了一个箱子里。 黎景闻又上下环视,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又下楼来,在客厅最中央看到了一幅画。 那幅画是安家的一个亲戚画的,送给安家老爷子的六十大寿,画了安家的每一个人,唯独没有画安鹿芩。 或者说是,安鹿芩的意象被变成了水,由安家老太太代表的人物画像泼了出去,连那水,都被一辆经过的车溅到,污浊不堪。 黎景闻站在下边,他挽起了袖口,语气阴冷。 “把我车后备箱的高尔夫球杆拿来。” 没到两分钟小陆就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跑回来了,“黎总。” 双手奉上。 黎景闻单手拿着那根球杆,挥了挥手,让他们往后站。 小陆拉着那个管家往后站了站。 黎景闻往后退了一步,他侧身站着做出打球的动作,下一秒—— “唰——” 一阵玻璃冲击破碎的声音,紧接着,那幅画框的玻璃便都摔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不断掉下来的声音还在持续。 原本在会客室的男人跑了出来。 循着声音跑进客厅,才看到那幅画碎了,而黎景闻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还停在半空中。 男人吓得脸色刷白,双腿瞬间软了。 黎景闻回头,他英俊冷厉的脸上眼神狠戾,杀意露骨,食指轻轻将眼镜推上去,舔了舔腮帮子,笑得诡异。 “要一起来吗?” 男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啪!” 又是一声,这一次那幅油画彻底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巨大的裂痕是一个深渊,将安鹿芩多年的噩梦都吞噬进去。 这副画,是安家老太太和老爷爷一直禁锢安鹿芩的心锁,故意让画家把安鹿芩画成了一滩泼出去的水,还玷污成了污水。 今天,就在他这里,作为终结! 黎景闻缓缓将胳膊收回来,球杆上挂着一些玻璃碴子,他轻轻用手弹了下去。 小陆上前将高尔夫球杆拿了回来。 黎景闻擦了擦手,他偏头看着那个已经石化的管家,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幅画取下来烧了,录视频发给我。” 管家还在神游中,他耳边似乎还有玻璃炸裂的声音,后辈发凉,两条腿沉重有千斤。 传闻中黎景闻心狠手辣,他还不信,果然如此。 一副画都这么狠了,更何况是人呢! 黎景闻冷哼了一声,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眼神锋利,“我说清楚了吗?” 安家的人想要把这个管家留住,如果这个人不怕他,那就留下吧! “清楚清楚,我马上去办。”男人回过神来腿软的连连后退,叫了几个人进来清扫战场。 “把这根杆子消消毒,包好了,回去送给你嫂子。” 谈到安鹿芩,黎景闻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第138章 亲手为我家黎太太结束一切噩梦 “哈先生,现在可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黎景闻白皙的手落在领带上,他手背上的骨感很足,无名指上的婚戒格外显眼。 松了松领带,那个男人看的发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要被打了。 “哦,”男人木纳地点了点头,跟着黎景闻走出去。 两人回到了会客厅。 黎景闻坐在会客厅正中间,翘起二郎腿,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安鹿芩在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到了酒店。 “听说老太太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取了吗?”他没有抬头,声音慵懒,尾音拉长。 男人战战兢兢地坐在斜对面,他屁股只坐了半个,仿佛已经做好了要随时离开的准备,又或者是说,逃跑。 “取了。”他声音短促虚弱。 黎景闻缓缓抬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哈经理,面若冰雕,“取对了吗?我不希望再次收到你们的消息说这里还有遗留的东西,毕竟,很多东西很快就要清除了。” “取对了。”男人看着黎景闻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他背后一阵凉风吹来。 黎景闻无所事事地摸着婚戒,他每次一摸到婚戒,就好像安鹿芩在他身边。 “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男人掂量了好久,刚刚来的时候他信心满满,怒气冲冲,那架势好像单手就能把黎景闻打得满地找牙,现在他觉得,他能被黎景闻一棍子打的脑死亡。 “哦,我——”男人正要拒绝,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舅舅,黎景闻那小子连我们的生路都断了。厂子关了!现在我们根本进不去,审查局的人来了已经取证了。] 男人原本畏惧于黎景闻的情绪一瞬间如被点燃的油一样。 黎景闻看着他的眼神却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笑得诡异。 “好,我知道了。”男人眼眶发红。 他瞬间硬气了许多,“黎总,看来你什么都不害怕,也不怕失去。只是不知道,如果安鹿芩受伤,你会不会紧张。” 黎景闻松了松领带,眼皮都没有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你有能力动她吗?” 黎景闻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欺负安鹿芩,他连唐茗都比不上。 “我是没有能力动她,”哈经理停顿了一下,“但是,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如果她知道她的病其实没那么简单,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黎景闻起身就揪住哈经理的领口,胳膊只是稍稍用力,男人就被按在桌面上。 小陆和管家都被吓了一跳,管家差点冲上前去,被小陆制止了。 黎景闻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那个男人,食指轻轻推一下眼镜,墨瞳杀气泠然,“你是在威胁我吗?” 安鹿芩在酒店里,她度过了愉快的一上午。 坐在对面的女人身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下去,她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白色的椅子上,向安鹿芩表达感谢。 “安总,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小鱼的人,当她给我发消息说她终于遇到了把她当成正常人的人时,我就知道,她要好起来了。” 安鹿芩那天遇到的那个喂鱼的小姑娘,是向寒老公的妹妹,在医院里治疗,因为不会说话,很多人都不愿意和她交流。 安鹿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事,我觉得她很可爱,还护着我,把黎景闻当成是跟踪狂了。” “beforeyoubreakmy——” 说曹操曹操到,黎景闻的电话来了。 “不好意思啊,接个电话。”安鹿芩尴尬地笑了笑,偏过头去接电话,“喂。” 黎景闻的语气格外着急,甚至能听到气喘吁吁的声音,“安安,你在哪儿?” “在向总这里。” “开门。” “抱歉啊向总,黎总好像来了,我就先告辞了。”安鹿芩急忙起身,她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是黎景闻突然叫她开门,向寒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人埋伏吧! “好。”向寒也起身把安鹿芩送到了门口。 安鹿芩刚刚把门打开,甚至没有看清黎景闻的脸,只是看到了熟悉的领带,就已经被一下揽入怀中。 拥抱越来越紧,紧得她好像被揉进黎景闻的身体里。 安鹿芩一头雾水,她两手紧紧抱着黎景闻的背。 “安安,还好你没事。”黎景闻的语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安鹿芩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声音温柔,“我没事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感觉黎景闻奇奇怪怪的?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向寒都不好意思关门了,无奈看着这两个人秀恩爱,只能自己先回到客厅。 还是安鹿芩把门拉上去的。 “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安鹿芩温热的体温包裹着黎景闻的心。 黎景闻却什么都没说,“没有,就是突然之间很想你。” 刚刚在安家老宅的时候,那个男人确实威胁到了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其他人知道安鹿芩的病情了。 他只是很担心他们下手,正好小陆派的人说酒店这里发生了混乱,所以他立刻离开了安家老宅就飞快赶了过来。 安鹿芩嗤笑一声,“啊!这不是才没见几个小时嘛!那我们快回家吧!” 她知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嗯。”黎景闻牵着安鹿芩的手,“她和你说什么了?” “嗯,就是一些公事。” 黎景闻一改刚刚担心的神色,“公事还要到酒店里来说,怎么不约在咖啡店?” “你又吃醋了?”安鹿芩笑得梨涡荡漾,“她是一个女人嘛!怎么可能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现在已经不限于男性和女性在一起了——” “唉,你就放心吧!如果有人说他喜欢我,我会立马拒绝。向总是和我说,其实我们那天遇到的那个喂鱼的小姑娘是她老公的妹妹。” 走下了楼,小陆打开车门,安鹿芩看到后座上放了一个很长的礼物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好长一个棍子,难不成是鸡毛掸子? 黎景闻站在安鹿芩身后,他眼神示意,“打开看看。” 安鹿芩拆了半天,拆出来一根高尔夫球棍。 “你怎么送我一根高尔夫球棍?你是说过几天去打高尔夫?”安鹿芩举着高尔夫杆,左挥一下右挥一下。 这种高端人士玩的运动,她以前可从来没接触过。 她跑到黎景闻身边踮起脚尖,捂着手小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很久不打高尔夫了,我现在不会了。” 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不会可以学,我教你就好。这根高尔夫球杆,打碎了安家对你的束缚。” 安鹿芩突然愣了一下。 打碎了安家对她的束缚? 她脑海里浮现出日记的片段,一张一张像电影轮播。 知道了!是那幅画! “你没受伤吧?”安鹿芩拉着黎景闻的手腕就开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这种事情你怎么还要亲自去做?那幅画那么大,玻璃茬子溅上来,要是划了伤口怎么办?”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她清眉微蹙,仔仔细细翻撸起他的袖子检查伤口。 安鹿芩果然很爱他,他想象了一千种一万种安鹿芩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开心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安鹿芩的第一反应是关心他是否受伤。 “没受伤。”黎景闻声音平静。 安鹿芩那双小鹿眼里写满了心疼,“真的没有吗?那幅画特别大,掉下来肯定能砸死人!唉,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打架了,你还真是听话,没和人打起来和画打起来了。” 她记得那幅画,就在老宅一进客厅正中央的位置放着,那污水特别明显,画的简直像下了咒,气势能震慑住每一个人。 没想到是黎景闻解开了这个束缚。 “我只是想为我家黎太太结束所有的噩梦。”黎景闻捧着安鹿芩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还有一个惊喜。” “什么?” “那幅画被烧了。” 安鹿芩激动地搂住了黎景闻的脖子。 “我真的好爱你。爱我们之间这种不用言说的默契,爱我们彼此守护。” 黎景闻贴着她的脸,那誓言风轻云淡,却是最坚定的心,“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永远在一起吗?”安鹿芩踮起脚尖反问他,她长长的眼睫毛下眼睛有星星。 “那冰激凌的事情,你还计较吗?” “一码归一码。” 小陆忍不住笑了,他这嫂子还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 黎景闻和安鹿芩并不知道,住医院的事情居然还没完,网上又有人掀起了舆论,这一次还真的把安鹿芩给搅和进去了。 两个人刚刚回到医院,小宋就打来电话汇报了。 “现在网上有一波人突然跑出来说你的声明是在为安鹿芩开脱,想要压过工作室的事情。” 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腰,“查到ip了吗?” “查到了,是唐家大少的人,ip地址定位全部都显示在海外。” 唐家大少。 黎景闻眸色一沉。 第139章 安全地带1 黎景闻:“无伤大雅,准备稳定公司那边董事的情绪就好。” 舆论影响到的是禾泰东黎,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 安鹿芩单手托腮,她灵光一闪,“那就让一菲爸爸把他写好的澄清发了不就好了,如果实在还想再添,再配上几张监控的截图。但是不要发视频,而且记得给一菲的妈妈打码。” 各家营销号网络媒体争相报道黎景闻为了保护自家员工的家属而受伤的事情,而公司里边的员工也更加佩服黎景闻,想不到他不仅亲自去盯着项目,关键时刻还会挺身而出。 黎景闻在网络上收集了一波好评,就连他的微博粉丝都瞬间涨了好几万。 不过,工作室的事情还是工作室的事情,唐家大少那边纠缠着不放。 他甚至在微博上亲自艾特安鹿芩,问她什么时候给个回应。 安鹿芩眼睛带着笑意,这可有意思多了。 亲自给个回应。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装瞎了。不过,仅仅是简单地给一个回应吗?那当然不是她的作风。 还没等黎景闻来看她在干什么,安鹿芩就已经编辑好发了出去。 [回应工作室的事情是法务部门的事情,难道唐先生的律师还没有传达到位吗?唐先生如果想问我什么问题,那我们大可以在直播间连麦。] 在直播间连麦网上肯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还可以给工作室争取一下话题,又可以卖一些平台的人情,为什么不呢? 反正现在工作室里边也有直播账号,大家不是最爱看好戏吗?那就满足大家的愿望啊! 唐家大少没想到安鹿芩这么快就会回应,简直就是秒回,现在微博直接登上了热搜,可谓是今天最有看点的话题。 黎景闻还是在自己手机的通知栏时得知安鹿芩要和唐家大少连麦的。 安鹿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黎景闻走过去,蹲下身去,他和安鹿芩说话的姿势像在和小朋友说话。 “小乖,把那条微博撤回来。”黎景闻深情款款的眼神能把安鹿芩融化,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安鹿芩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安鹿芩睁大眼睛眨了眨,“为什么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 “你现在怎么能和他连麦呢?你知道那些营销号会剪辑成什么样子吗?”黎景闻的语气像是在引导安鹿芩的老师,他只是担心安鹿芩被骂,这一次医院的风波还没过去,安鹿芩必然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营销号最会剪辑了,简直可以把黑的变成白的,把白的变成黑的,只要传播速度够快,就没有人能搞清楚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安鹿芩对自己信心满满,她拍了拍黎景闻的手背,“我知道呀,没关系,反正他又不占理,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掌控全局。” 黎景闻的目光炽热坦诚,他再次耐心地重复了一次,“小乖,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这次就听我的,不要连麦可以吗?” 安鹿芩不用再卷进这件事情里,只要让许律师准备好她的计划就可以,一切都不用操之过急。 安鹿芩没说话,黎景闻说的她不是不可以考虑,主要是她想要快速解决这件事,不想再纠缠。 乘热打铁,趁火打劫。 “你要相信许律师,她很快就会解决这些问题,等待的这些时间,只不过是在收集其他的证据。”黎景闻的双眸平静如同秋日的湖面,安鹿芩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安全感。 确实,从许睡睡来了之后到现在,他们看似什么都没做,背后却有一个非常大的计划。 他们的计划不仅仅是把工作室的事情解决清楚,还要把唐家大少爷送进去。 只要他做过的事情,就留下了痕迹,一定可以找到。 安鹿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带着一丝兴奋,“你们该不会是想把他送进去喝茶吧!” 虽然她确实这么想过,不过,黎景闻上次说过了,让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黎景闻坐在沙发上将安鹿芩拥在怀里,他一言不发,温暖的空气能让安鹿芩冷静。 安鹿芩果然这么想过。 “是你上次和我说不要插手这件事。”安鹿芩反问黎景闻,她貌似在阴阳怪气。 黎景闻薄唇勾起,他捏了捏眉心,“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明确警告过他不要动你,他那双手痒的不行,那就应该剁了。” 警告过一遍的事情,再说一次就没意思了。 安鹿芩突然过去抱住了黎景闻的脖子亲了一口。 “有你真好。” “我现在已经发出去了,那怎么办?”安鹿芩痛恨自己的手太快了。 她就是太冲动了,整个人都很急躁,以后一定要改一改。 塔塔:[你可终于意识到你自己这个问题了。] 安鹿芩:[你猜我想唱哪首歌。] 塔塔:[远方传来风笛。] 黎景闻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在耳后,“没关系,他不敢答应。” 正如黎景闻所说的,唐家大少并没有答应安鹿芩的直播,所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安鹿芩和黎景闻累了好几天,今天是正式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里休息,感觉所有风波都快过去了。 她太想过几天平静的日子了。 躺在床上脸都不想洗,头发随意地披散,衣服都堆在一起,闭着眼睛小憩。 “家里的床睡着果然舒服。” 黎景闻洗完脸出来了,看到安鹿芩懒洋洋地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快起来洗漱以后再睡。” 他把安鹿芩拉了起来,安鹿芩浑身软的好像没骨头一样。 “哎呀我好累好想睡觉,不洗了,你要是嫌弃我你就去隔壁睡。”安鹿芩虽然坐了起来,腰还是弯的。 黎景闻绕到她身后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不卸妆对你皮肤不好。” 安鹿芩磨蹭了半天还是被黎景闻拉到洗手间了,她在里边洗漱,黎景闻在铺床。 “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 他走过去拿起安鹿芩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安老太婆,开门到了阳台上。 电话一通,里边就散发着戾气。 “你个贱骨头白眼狼,你怎么忍心让你那个靠山欺负你叔叔的!还把他们家工厂都挤兑到关了!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都怪我当年没掐死你!” 黎景闻深邃的眸子冒着寒气,他的声音中能听出在努力压制情绪,“就因为一个所谓的大师说安鹿芩出生日期是不祥之兆,所以要掐死她?” 电话那边是沉默,紧接着,听到了旁人的声音。 “黎总,你别以为她是真的爱你,这女人没有心,她只是在乎你的钱。欲擒故纵,不花你的卡,却掌握着你所有银行卡的密码。” “她亲口告诉你的?”黎景闻忽然笑了,“我有钱为什么不给她花?” 简直荒唐! 安氏集团当时要开辟一个新的项目就找人看了看,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说家里最近不宜生小孩,不然整个公司都会败落。 安鹿芩恰好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她出生的当天就差点被安家老太婆掐死,还好安鹿芩妈妈及时发现孩子不见了,拼了命才把她要了回来。 更巧合的是,安氏集团果然从此一落千丈。可那些始作俑者心知肚明,不过就是有人在背后黑股份和权利导致的坍塌。 “呵呵,我们大可以走着瞧。”安家老太婆还不甘心,最后一句还在放狠话。 黎景闻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警告道:“安安念在血缘关系的份上一直给你们保留最后的体面,从现在开始,如何对你们采取措施,由我单独决定。” “老公,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安鹿芩悄无声息地走近,从背后环住黎景闻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 她听到了,猜也猜到是那个老太婆。 黎景闻却没有正面回应,他回过身,反手拉上了门,“风大。” 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后,黎景闻拥着安鹿芩,眉眼低垂,眼神迷离,安鹿芩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温柔。 安鹿芩知道黎景闻在顾虑什么,她踮起脚尖亲昵地蹭了蹭黎景闻的鼻子,“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分,我不会怪你,你有你爱我的方式,我只要在原地等着你来找我就好。” “谢谢我家小乖理解。”黎景闻捧起安鹿芩的脸,目光顺着眼睛一路向下。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的眼睛,此时的灯光好像比刚刚温柔了许多,黎景闻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光影之中。 黎景闻往前迈了一小步,打横抱起安鹿芩把她抱在了梳妆台上,站在她的两条腿中间。 暧昧的气息瞬间在卧室内升起。 黎景闻的气息声萦绕在安鹿芩耳边,他摘掉了眼镜,一只手托住安鹿芩的后脑勺就霸道地吻了上去。 安鹿芩明白了一个单词——如狼似虎。 她突然推了黎景闻一下。 黎景闻被立马就停在来了,“怎么了?”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眼底的欲望,她小声嘀咕:“没锁门。” 在家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黎景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去关。” 反锁了门,连窗帘也拉上,黎景闻回到安鹿芩身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第140章 安全地带2 “小乖。”他声音温热,又低头离安鹿芩近了一些,暖如炉火的气息喷洒在安鹿芩的耳边,顺着脖颈萦绕下去,逸散在锁骨处。 安鹿芩环着黎景闻的腰,她抬头看着黎景闻双眸如星辰一般闪耀,轻轻应了一声,软糯温柔,“嗯。” “解开领带。”黎景闻的语气像是命令,又那样的温柔,驱使着安鹿芩立马行动。 安鹿芩坐直了身子,伸手去解黎景闻的领带,黎景闻单手搂着她,从她背后拆着蝴蝶扣。 领带解开安鹿芩放在了一边,自己脖颈之下柔软的布料也滑落在腰间。 她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手足无措,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享受这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黎景闻的大手已经从红色的睡裙之下撩了进来,温热的感觉立马遍布安鹿芩全身。 安鹿芩的手慢慢从他健壮的背后攀缘上来。 “我们……要在这里?”她微微睁开眼睛,柔光遍布的眼睛中欲望潋滟,半推半就的问题,将黎景闻的兴趣拉到了最高点。 黎景闻食指抵住安鹿芩的下巴,他声音低醇,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可以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问题,可他们都心知肚明,不会拒绝。 “把我的化妆品收起来。”安鹿芩低头扫了一眼她那些瓶瓶罐罐,她的化妆品都是黎景闻给买的,没有一瓶是自己买的。 黎景闻开着玩笑,“摔烂就重新买,我有钱。” “不是,掉地上有动静。”安鹿芩羞赧一笑。 黎景闻将安鹿芩搂在怀中,他依依不舍地在安鹿芩肩头落下一个吻,才松开胳膊。 “好,我知道了。”黎景闻放开安鹿芩将她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放到洗手间的抽屉里,他再回来的时候,上半身裸露着,古铜色的腹肌好像都发着光。 安鹿芩的手从黎景闻的肩头一直往下移,黎景闻的腹肌都热的发烫,她止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偷偷给你的腹肌打了高光。” “高光?”黎景闻挑眉,摸着安鹿芩红扑扑的小脸,他怎么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什么弦外之音。 安鹿芩点了点头,“就是像那种健美大赛的男选手,他们身上都要摸油,看起来亮亮的。” “哟,你还去看过这种比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黎景闻眉峰瞬间挑起,黝黑的眼睛里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 安鹿芩紧紧咬着下唇,她低头喃喃道:“我在手机上看的。” 这种健美比赛她倒是没去过,但是她去过全部都是腹肌男唱歌跳舞的俱乐部。这可不能被黎景闻知道。 “饶你这一次。”黎景闻清凉的唇落在安鹿芩的唇上,他大手带着安鹿芩的小手搭在腰间的裤带上。 “会开吗?”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她的笑容完全没有羞涩,“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她灵巧的小手轻轻一卡,卡扣就开了。 黑色的裤子由于重力作用落在了地上。 安鹿芩还在发呆,黎景闻就搂住她的腰,紧紧贴住那滚热的肌肤深处。 “唔~”安鹿芩大脑一片空白,头脑发昏,这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已经让她身子软了下去。 她的手胡乱地抓紧黎景闻的后背,随着热浪一阵一阵袭来,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黎景闻的吻从脖颈到耳垂,肩膀,锁骨,每一处都短暂却拉扯到极致。 “小乖,说爱我。” “嗯~” 安鹿芩已经说不出完整地话来,她疲惫的眼神迷离,坐在梳妆台边沿好像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洋娃娃。 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腰,“不舒服就告诉我。” 牙齿轻轻磨砂着安鹿芩的耳垂,浓厚的气息声围绕在安鹿芩耳边。 蒸笼,呼吸困难,但是又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直到几滴水从桌面上滑落,滴答滴答下坠入地面上,黎景闻才紧紧抱着安鹿芩,两个疲惫的身体互相依偎在一起。 有温度的夜晚,经常是甜美又安静的。 休息片刻以后,黎景闻打横抱起了安鹿芩将她抱在床上。 安鹿芩每次都乏困到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依稀感觉到黎景闻在他身边。 迷迷糊糊之中,黎景闻再一次回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小乖,晚安。” 安鹿芩声音嘶哑,迷蒙之中回应着黎景闻,“晚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醒来的时候感觉比上一次还痛苦,她身体好像要散架了。 爬起来看了一眼,地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衣服就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 每一次都是黎景闻清扫战场,每一次都是黎景闻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她曾经听说做完这种事男人都躺在床上像一具尸体一样,清扫战场,怎么可能。 黎景闻果然是一个贴心的人。 她又钻回被子里,头靠在黎景闻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黎景闻黑色的眸子里熠着清晨的光辉,“不睡了?” “你醒了?”安鹿芩习惯性地搂着黎景闻的腰,她委屈巴巴地问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早就醒了。”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我家只有安安一个小懒虫。” 安鹿芩闹着哼了一声,“切~那又怎样!反正你娶回家了不能退货,再说,我只有你了,你要是敢退货,我就——” 她伸出手,两跟手指比着剪刀的模样。 “你也太狠了吧!”黎景闻嘴角扬起笑意,将安鹿芩搂在怀里。 安鹿芩头埋在他胸前,“谁让你抛弃我,辜负诺言的人三生三世都不能再拥有相爱之人。” “如果我信守承诺,接下来的三生三世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那我哪知道。你下辈子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你就问,唉,我吃了你的冰激凌你也会哭吗?如果人家说会哭,那应该就是我。” 黎景闻的胳膊又搂紧了几分,“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就是这么可爱。”安鹿芩睫毛颤动,傲娇的像只猫咪。 过了一会儿,她又爬了起来,“对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啊?头疼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黎景闻清了清嗓子,“我感觉精力充沛。” “哎呀你别闹了,我说的是脑震荡。” 黎景闻忍不住露出笑容,“没事,不就是开个车,怎么可能会影响。” “好吧!我那天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我脑子一下就懵了,特别怕你出事,幸好没什么大事。”安鹿芩想到那天就觉得后怕。 失去一个人的痛苦,那种滋味,是漫长的,就像春夏之交的雨水,横亘在心里,久久不能挥发。 人的内心深处,永远都是雾气腾腾的。 所以有人说,亲人去世,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还好黎景闻没有出事。 黎景闻起来在安鹿芩身后,揽住她的腰,“安安,你会不会怪我当初回来的不及时。” 如果当初他能早回来一点,安鹿芩说不定就不会跳下去,不会进医院,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真的是去出差了吗?”安鹿芩忽然认真起来。 通过积分兑换的线索,她得知黎景闻根本不是去出差了,出差只是一个借口。 他是在暗中调查一件事,也许和他当初出的车祸有关。 黎景闻眼神一黯,他声音掷地有声,“不是。” 看着安鹿芩的眼神,他真的不能说谎。 “我就知道。”安鹿芩起床穿上了衣服,黎景闻突然一伸手,搂住她的腰。 嘴唇贴着安鹿芩的脖颈,“小乖不问了吗?” “你自有想告诉我的时间。”安鹿芩偏头就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我今天要回工作室和许律师谈案子,中午可能不回来了,我们晚上见。” 安鹿芩回了工作室,一下电梯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安京。 她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安京!” 安京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他手还捂着嘴唇。 安鹿芩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你嘴怎么了?”这小子该不会出去干别的事了吧! 安京依旧捂着嘴,他眼神飘忽,“我嘴没什么呀!” “拿开!”安鹿芩走上前去摆出老板的架势来。 安京的嘴角上面有疤痕,看起来是新的,应该没几天,虽然只是有一点擦破皮上边留了血痂,但是能把安京揍成这样,估计也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安鹿芩嫌弃地责备,“你怎么搞的?这几天不拍画报了?” “我和别人亲嘴亲的,怎么谈恋爱你们也要管吗?”安京翻了个白眼。 “您可真牛!”安鹿芩竖起了大拇指,“下次别打架了,不管是因为谁,都不要亲自出手。” 安京还在嘴硬,“我都和你说了我这是亲嘴亲的,瞧不起谁呢?”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本人有正事要忙。”安鹿芩转头就要走,安京又叫住了她。 “那群人的话你别在意,你我只是单纯姓安而已。”安京神色清朗,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 安鹿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笑着答应,“知道了。” 两人挥挥手告别,安鹿芩进办公室,许律师已经到了。 第141章 没有黎景闻你什么都不是 许律师身上有一种书香气质,她甚至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长裙,薄纱质感温文尔雅,柔软的头发顺着肩膀披下来,直到腰间。 她的脸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那眼镜儿更显得温柔端庄。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老师。 不过安鹿芩听说过,许睡睡是一个非常难搞的人,她就是典型的看起来温柔端庄,背地里的手段非常厉害。 “安姐,这位就是许睡睡律师。”茄子姐姐介绍许睡睡给安鹿芩认识。 安鹿芩礼貌性地微笑,伸手和许睡睡握手,“许律师你好,我是安鹿芩。从国外回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帮朋友的一个小忙而已,安总不知道你一会儿有时间吗?”许睡睡这么快就直入主题,安鹿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许睡睡的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的,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嗯?有时间啊!” 有没有时间?有什么大事吗? “那你们两个人先聊着,我去处理其他事情。”茄子姐姐也推门出去了。 安鹿芩甚至有点后怕,这个许律师反差还真大。 她要干什么? 许睡睡已经在收拾她的文件,“安总,唐家大少那边说邀请我们过去会面,亲自聊一下这件事,看看是否还有谈和的余地。” “哦,好啊,那就我们两个人是吧!”安鹿芩点了点头。 谈和?唐家大少想谈和?这么离谱的事情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许律师将文件整理好装进自己的包里,她和安鹿芩走出来,“对,你和我,还有唐家大少和他的律师。地点约在他们家旗下的酒店会客室。” “酒店?”安鹿芩挑眉,墨色瞳孔深沉。 那这个意图就很明显了。 肯定是想搞事,不然怎么不在律师事务所见面?还把地点选在他自己家的酒店。 半小时后,安鹿芩和许睡睡抵达了唐家酒店,一进大厅就有人在等着了。 “是安总和许律师吧!”那人毕恭毕敬地接待。 许睡睡开门见山,她气定神闲地扫了一眼酒店周围的环境,毕竟这里可是事发地。 “他在哪儿?” “请跟我来。” 上了三层,专用的会客厅,一开门,迎面扑来一股酒精的味道。 安鹿芩呛得咳嗽了一声,唐家大少突然从旁边的门出来了,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黄色的眼镜,鼻尖上有伤痕。 唐家大少上下扫了安鹿芩一眼,他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哟!安总,我都没把你叫到饭桌上怕你怀孕了,不能喝酒,怎么?你连这点酒味都承受不了吗?” 安鹿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领口上的灰尘,勾起薄唇,“唐少还真是贴心。” 安鹿芩才看到了唐家大少嘴角和眼角的伤疤,联想到他鼻尖上的血痂,她突然想到了安京。 八成是安京来找过他了,怪不得嘴角上有伤。 黎景闻说安京为她拼命,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这孩子也不听她说话,每次劝他不要管,他非得一意孤行。 这孩子,还是见一面吃一顿饭好好说一下,再说安家现在也有事,安氏集团恐怕也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恐怕安京一个人没办法对付安家那些老狐狸们。 “谢谢。”唐家大少嘴唇干巴,扬着胳膊往里走去。 走进里面,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正在低头看文件。 安鹿芩扫视一圈,她很警觉,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了桌前翘着二郎腿的女人身上。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千律师。 这位律师看起来就不好惹,那挑起的眉峰,上扬的眼线,还有深红色的口红,唇线边缘颜色加重。 唐家大少俯身凑到千帆身边,抬眸笑得诡异,“这就是我们的律师,千帆,千律师。” 千帆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文件,安鹿芩已经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势,那种感觉应该就像是之前有人说原主目中无人一样。 不过,千帆,有那个资本。 安鹿芩和许律师坐在了对面。 安鹿芩把手机亮在桌子上,“唐少想和解,我们之间还有和解的余地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千律师到底能不能拿出什么诱人的条件来,但是她这副高傲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畏惧。 “当然有。我的当事人唐先生有人证可以证明vivian指控的时间内他并不在场。”千帆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人证出场当然有损我当的利益,所以如果安总这边可以让步,我们可以达成和解。” 许律师轻笑一声,“原来唐先生说的和解,是希望我们让步。” “如果不让呢?”安鹿芩微微眯起眼睛。 让她让步,简直搞笑。 千律师只能甩出几张照片,安鹿芩要去拿,她却立马食指压住。 “如果安总这边不让步,那我们就只能按照搜集到的证据来进行,只怕是我们的人证出场,你们工作室又会陷入舆论风波,工作活动要推迟了。” 安鹿芩见惯了这种威胁,她神色未变,倚靠在椅背上。 他们的人证听起来很厉害,能影响到工作室工作日程的,又不可能是茄子姐姐,不就只剩下模特们了。 “舆论风波?”安鹿芩笑着笑着,突然敛下眼眸,“千律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舆论风波。” 唐家大少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安总,你不怕,你们工作室的员工难道要陪你喝西北风吗?” “没关系,你们要赔偿的金额足够他们生活一个月两个月了。”安鹿芩脸上是无辜的笑容。 许睡睡在桌下拉了安鹿芩一下。 “千律师不妨说一说,你们希望我们的让步让到哪里?” 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牌,再做决定也不迟。 千帆的手离开了那几张照片,“撤回你们工作室的声明吧!公开道歉,连vivian都不追究这件事,工作室还追究,这中间,也许是有信息差呢!” 唐家大少突然脸色一变,他似乎很不耐烦。 千帆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眼神示意让他闭嘴。 可她提出的条件一下子就把安鹿芩激怒了。 她很清楚,安鹿芩不可能会公开道歉的。 许律师:“信息差?千律师想的很周到。” 安鹿芩微微一笑,看到黎景闻的消息,起身,“我出去一趟。” 她前脚出门,后脚唐家大少就跟了上来。 “喂,小乖进行地怎么样了?”黎景闻正在去公司的路上,他不放心安鹿芩和唐家大少交手。 “白热化了,让我们道歉。” 安鹿芩去了洗手间,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他们和唐家大少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咚。” 安鹿芩听到了外边撞倒什么东西的声音。 她趴到门口上去听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电话里边的黎景闻立马紧张起来,他拍了拍小宋,示意他把车停到路边。 安鹿芩静悄悄地躲在墙后,“没事,我撞墙了。” 就在她放松紧惕的时候,突然透过洁白的玻璃砖看到了男厕所里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有一个手机。 她不动声色地挂掉了黎景闻的电话,黎景闻一瞬间就明白安鹿芩那边发生了新情况。 “掉头去唐家酒店。” 安鹿芩出来洗手,洗手池在男女洗手间之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可以将身后的一切照进去。 她看到了地上男人的鞋印,显然是在女洗手间门口站过。 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洗手,静悄悄的空气中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男人从安鹿芩背后向她扑了过去,两只手伸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安鹿芩一个转身,与此同时抬腿一脚就踢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忍着剧痛,捏住安鹿芩的脖子就把她按在洗手池上,两只大手使劲掐着安鹿芩的脖颈,安鹿芩的额头瞬间就红了。 唐家大少扯开嘴角,笑得像个小丑,“安鹿芩,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没有黎景闻,你什么都不是。” 安鹿芩有点喘不上气来,她用力掰着唐家大少的手,几乎没什么作用,只是自己却越来越虚弱。 她声音虚弱,“呵呵,那你呢?不就是仗着唐家大少的身份胡作非为吗?” 唐家大少的手又捏紧了几分,双目猩红,“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一个女人,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庸。” 安鹿芩冷哼一声,“是嘛?” 她猛然用头一撞唐家大少,唐家大少眼前一片灰暗。 安鹿芩已经跳下地,拿起旁边铁质的纸巾盒直接冲他的头砸了过去。 唐家大少只觉得自己被砸了一下,眼睛更黑了,晕晕乎乎地靠在墙上,另一只手还拽着安鹿芩的衣服。 安鹿芩拍掉他的手就进了男洗手间,一脚踢开第一个格间的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孩懵逼地看着她。 “解下来。”安鹿芩气势汹汹地命令他。 唐家二少唐初居然在这里偷拍他哥和别人打架?这两兄弟果然各怀鬼胎。 唐初拉住自己的领带,“你干什么?我可是未成年!” 第142章 我非常在乎你 “借用一下。”安鹿芩已经自己动手把唐初的领带扯了下来,果然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唐家大少那张血腥的脸,一脚蹬在门上借助力量直接将领带绕在他的脖子上。 安鹿芩用力扯着领带把唐家二少拖在了女洗手间。 唐家二少跟在她身后,手机一直在录视频。 “我告诉你,下次遇到我绕道走。欺负了我的人,你别想好过。你是怎么对vivian的,我就会怎么还给你。” “你不是还给她拍视频了吗?是吗?开心吗!我给你也拍啊!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短,要通过拍视频反复欣赏!” “起来啊!解开啊!脱光啊!你不是就是这样对待别人的吗?有什么区别?我拍好了给你发一份!”安鹿芩半跪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抓住唐家大少的领带死死拉紧,唐家大少躺在地上连手都没力气再抬起来。 安鹿芩双目猩红,她发狠的样子,着实把身后一直在录视频的大唐二少吓了一跳,他已经做好准备报警了。 虽然他看不惯他所谓的这个大哥,但是不能闹出人命,最起码,要是让他死,也是死在自己手里。 而不是安鹿芩手里。 “安安!”黎景闻的声音从安鹿芩身后传来。 他看到安鹿芩手中的领带,还有地上躺着整个头已经变红的唐家大少立马把安鹿芩抱了起来。 黎景闻没想到安鹿芩死死抓着领带,将半死不活的唐家大少都从地上拖了起来,他脸贴在安鹿芩耳后,“安安,撒手,让警察去处理他!” 是千帆和许睡睡跑了过来才把那根领带割断,唐家大少眼睛眯着一条缝,大口大口喘着气。 安鹿芩冷哼了一声,瞄了地上的唐家大少一眼。 “你毁了她们的人生,我毁了你的人生,很公平。哦,不,你那是咎由自取,我是替天行道。” 她漆黑的双眸燃起了熊熊烈火,能将唐家大少焚尸化骨。 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把她拉了出去,小陆进去处理唐家大少的事情。 安鹿芩走到门口,看到站在一旁的唐初。 “给你发个一千的红包,重新买个新领带吧!”她明艳的脸颊上是谨慎的眼神。 唐家二少,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 唐初摇了摇头,“不用。” “哦。那算了。”安鹿芩和黎景闻往前走。 她刚刚迈出去一步,唐初又叫住了她。 “视频我回头发你一份。” 安鹿芩面无表情,“随你便。” 安鹿芩和黎景闻下了楼,黎景闻打开车门把她安排在车上。拿出酒精湿巾贴心地擦了她的双手,低头看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痕。 他的手停在了安鹿芩的下巴那里,不敢轻易去碰安鹿芩的脖子,红痕明显,还依稀能看到指头掐过的痕迹。 “疼吗?”他语气满是心疼。 安鹿芩摇了摇头,她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疼。” 不疼,至少和唐家大少比起来,她这根本不算什么。 说着不疼,黎景闻只是轻轻一擦拭,安鹿芩就吸了一口凉气。 “还说不疼。”黎景闻眉头微蹙,他轻轻摸了摸那些红痕的边缘,“告诉我不要打架,自己去打,你真有能耐。” 安鹿芩掰开黎景闻的手,搂住他的脖子,“对不起嘛!我情急之下忍不住了,我看到他真的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黎景闻喉结涌动,他凤目中隐藏着丝丝狠厉,心中已经有了其他计划。 “知道了,你在车上乖乖等着,我去买点药。” “嗯嗯。”安鹿芩点头,看着黎景闻下车。 “你不要下车。”黎景闻最后叮嘱了一次,一下车就把车门反锁了,往外边走了几步,给小陆打电话。 “人呢?”黎景闻双眸冷若寒潭,他绕过正门,从后门进了酒店。 “404。” “你去药店买个擦伤的药膏,一会儿给我。” 黎景闻乘坐电梯上了四楼,下了楼梯直奔404,走路都带着一阵风,紧抿着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 门口有小宋守着,双手递上一副手套。 黎景闻戴上了手套,走进去,唐家大少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脸上有被安鹿芩砸伤的伤口。 他看到了黎景闻,冷笑了一声。 “呵呵,黎少,你还真的是爱你的老婆,为了她几次三番趟这趟浑水。你知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看你的吗?” 黎景闻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 他缓缓走过去,摘下了手上的手表,一拳挥过去,手表上沾满了唐家大少脸上的血。 只是这一瞬间,唐家大少已经双眼昏花。 可黎景闻还没结束,他一言不发,又砸了一拳。 又一拳。 直到小陆买了药膏回来,黎景闻才收了手。 手表上已经裹满了粘稠的血迹,唐家大少白色的衣服上也全部都是血迹,地上一片狼藉。 小陆跑回来了,“黎总,药买回来了。” “说过一次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黎景闻一把攫住唐家大少的脖子,像捏着一只耗子,嘴角上笑容冰冷又夹杂着嘲讽,“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我是在为你的人身安全考虑。” 唐家大少吐了一口血,差点溅在黎景闻身上,还好小陆眼疾手快,已经一脚踢在凳子上,唐家大少便翻倒在地上。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黎景闻站起身,一副傲视一切的样子,“那你多虑了,我现在就已经栽进去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黎景闻走到了门口,抬手直接将那块手表扔在了垃圾桶里,手表上沾满了血迹,摔进垃圾桶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然后是他的手套,也一起扔了进去。 “把这桶垃圾处理好了。”他最后留下一句话。 确认好手上再没有其他的血迹,出门之后,小宋还在他的身上喷了香水。 “ok!完美!一会儿回去我就把这个香水偷偷塞到车上。” 小宋先回到了车上,一上去就把香水塞到了车旁边的抽屉里。 黎景闻是从后边跑回来的,打开车门,安鹿芩立马抓住他的手。 “我还想跟你说,如果医院太远的话就不用了,反正一会儿就回家了。”她眉眼弯弯,笑容轻松,不想让黎景闻担心。 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不远。” 关上车门,小宋开着车从后门离去。 黎景闻在给安鹿芩涂药膏,安鹿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冰冰凉凉的。 “许律师呢?”安鹿芩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队友。 她刚刚被黎景闻拉走以后就忘记了许律师,她应该不会受伤吧! “我让小陆派人把她送回去。”黎景闻指头轻轻在安鹿芩脖颈上画着圈,“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当然呀!我是一个善良贴心的人,这种事情当然会想到啊!” 安鹿芩振奋之后,想到了这个烂摊子。 “今天已经弄成这个局面了,这个案子还怎么办呀?要不直接把我们的搜集的东西都放出来吧!” 虽然她在来这个地方之前就拼命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但是见到了那个畜牲之后,她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只想上去揍她一拳。 结果没想到,不仅仅是一拳。 他是个人渣,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塔塔:[你都不知道你刚刚有多恐怖,要不是黎景闻拦着你,那个人渣可以被你给勒死。] 安鹿芩:[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控制,好像那一个瞬间,我在反抗曾经控制我的人。] 塔塔:[你说的应该是——原主吧!] 安鹿芩:[所以触发失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我之前一直以为是看到针管和输液之后会这样,我还以为在黎景闻生病的那几天,我已经克服了。] 塔塔:[也许不止有一个原因吧!] 塔塔:[还需要慢慢研究。] 黎景闻神色格外平静,“移交给警察,许律师和千律师的证据全部加起来,有十几项罪名。” 安鹿芩眼睛睁大了,黎景闻又知道了一切。 “许律师和千律师联合?” “千律师合作的人本来就是唐家二少,在门口等你的那个小屁孩。”黎景闻现在还能想到刚刚在门口站着的那个小男孩,就连他都和安鹿芩认识。 安鹿芩认识的人挺多,特别是男的居多。 安鹿芩撇撇嘴,“你说那个拽拽的小孩,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居然和千律师联合起来。那唐家大少爷太惨了。” “有什么惨的?我看你的脖子,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一个人就敢和他搏斗,万一情况没那么顺利出事了怎么办?”黎景闻敲了敲安鹿芩的额头。 安鹿芩故意皱眉,“嘶——” “怎么了?”黎景闻立刻就关切地询问。 安鹿芩却换上一副笑颜,“没事啦!骗你一下。” 黎景闻无奈一笑,把安鹿芩紧紧搂在怀中。 “我非常在乎你,不要吓我。”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一路上安鹿芩都心事重重。 安鹿芩都想要避着陆阿姨,她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很重,估计一时半会儿根本消不下去,万一被陆阿姨看到,一定会告诉奶奶的。 第143章 怎么会不方便 要是奶奶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让她暂时不要去工作室上班。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黎景闻摩挲着安鹿芩的肩膀,她脖颈上的药膏还没凝结,黎景闻扶着安鹿芩的脖子怕她把药膏碰掉,“小宋,开车去医院。” 安鹿芩脖子上的痕迹绝对不是轻轻捏一下就会有的,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一看就知道,当时安鹿芩一定是奋力抵抗,已经快窒息了。 只是安鹿芩不想让他担心,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是,我是在想,万一被陆阿姨看到了告诉奶奶怎么办?”安鹿芩伸出了手,黎景闻就把另一只手付了上去,给她安全感。 奶奶还说要他们回老宅一趟,这样子怎么回去?总不能大夏天的围着一个纱巾吧!这更做作了。 黎景闻眼珠子一转,“那这几天不要回家了。” “啊?不回家睡天桥底下吗?”安鹿芩偏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还有呆呆的感觉。 黎景闻忍俊不禁,低头望着安鹿芩,“禾泰东黎有那么多酒店你不住,你非得住天桥。想帮我省钱?” “要不我们去住民宿吧!我特别喜欢那种氛围,而且还可以自己做饭。” 安鹿芩—其实她曾经幻想过一个人住在一栋小洋楼里,养一只猫和一只狗,不工作的时候呢,就自己看看电影或者看看书,街角口应该有一个咖啡店和一个书店,总会遇到熟悉的人。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忽然进入了几个豪门大家族的恩怨之中,这种平凡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实现。 沉默片刻以后,她没有得到黎景闻的回应,忽然又低下了头,喃喃自语,“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她都忘记了,黎景闻不是随便的人,他住在哪里都会成为别人去揣摩他的理由,分析一切,分析他们发生了什么。 而且,住在民宿,安全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怎么会不方便?”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他另一只手就一直扶着安鹿芩的头扶了一路,下车的时候手腕都红了。 一个小时以后,他们果然到了一家民宿。 这个时间刚刚好,并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周末,有很多套小套间可以供他们挑选。 安鹿芩和黎景闻选择了在街角口的一栋阳光花园房。 因为她发现对面就有一家咖啡店,咖啡店里边有招牌的芒果冰激凌。 安鹿芩一进来就开始检查有没有监控摄像头,黎景闻跟在她身后,他告诉陆阿姨他们近几天处理工作的事情不回去了。 整整半个小时,安鹿芩才检查完毕。 她松了口气,双手叉腰满意地环视一圈,“没有摄像头,床单也是干净的,一切东西都是干净的。” “嗯,这是禾泰东黎旗下的民宿。”黎景闻活动着手腕,他站在安鹿芩身后,拧开了一瓶水。 安鹿芩回过身来,挑眉,“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以为你会看到,那门口写着联系电话的牌子上印了禾泰东黎的logo.”黎景闻指了指门口的广告牌。 安鹿芩叹了口气,“我没看见。” 果然还是心急,一点都没有好好观察,不然一定能节省下很多时间。 塔塔:[节省下时间你想做什么?] 安鹿芩:[休息呗!] 塔塔:[就这么简单?] 安鹿芩:[你还想干啥?] 塔塔:[也是,今天你们是真的累了。] 安鹿芩:[远方。] “好啦!歇会儿吧!”黎景闻一把拉住安鹿芩,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 安鹿芩忽然抓住了黎景闻的手腕,她翻来翻去,又抱住黎景闻的另一只胳膊,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手表呢?”安鹿芩抬眸。 黎景闻神色平静,平淡道:“坏了,在办公室放着。” “啊?我记得刚刚你来接我的时候还戴着啊!”安鹿芩挠了挠头,头发丝忽然碰住了刚刚的伤处,痛得眨了一下眼睛。 “你别动。”黎景闻撩起她的头发,凑到她脖颈处吹了吹风。 明明是冷风,安鹿芩却感觉到了燥热。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黎景闻的手表从来不摘,晚上睡觉也不摘,怕磕到她所以用另一只胳膊搂着她,坏了? 明明她记得刚刚还戴着啊! “没戴,秒针不走了我就放在办公室了,”黎景闻环住安鹿芩的腰,“我家小乖给我买个新表吧!” 安鹿芩眉心拧起,目光落在了地上,“买新表没问题,可是,我怎么记得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我还被表卡了一下。” “我记错了?”安鹿芩抬头,质疑地看着黎景闻。 塔塔:[年纪大了吧!] 塔塔:[我都和你说了让你平常多吃点核桃。] 安鹿芩:[你也确定他刚刚没戴手表?] 塔塔:[你老公的事儿我哪知道。] 黎景闻嘴角勾起笑意。 “都怪那个人渣,气的我都记忆混乱了。赶紧进去坐几天吧!”安鹿芩靠在黎景闻的肩膀上。 黎景闻又搂紧了安鹿芩,漆黑的眸子沉了下去,“快了。” 禾泰东黎和工作室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安鹿芩和黎景闻在民宿住了两天,天天上班下班就回到民宿,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逐渐平息。 唐家大少因为联合举证已经被抓了起来,蓄意闹事,妨碍公务,扰乱治安,性-侵犯……无数条罪名一一加上去,足够他在里边呆上好几年。 唐家大少是唐家第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唐家二少很快就成为了东城新贵。 毕竟像他那样年纪小有有种高冷之感的小男孩应该再学校里很受欢迎,再加上唐家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加持,很快就要变成人生赢家了。 他小小年纪就联合千帆一起把他哥拉到台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唐家大少进去以后,vivian的父母很怕自己受到连累要赔偿工作室钱财,连夜就把唐家给他们封口的那套房子卖了,钱财转移到了vivian的舅舅名下,另外买了一套房子,也在不相上下的地段。 安鹿芩有一天下班的时候突然收到了vivian的消息。 [安总,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你为我的事情受了伤,我实在不能做什么。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希望以后有缘再见面吧!你也曾帮助我短暂地实现了我最华丽的梦想,是我自己亲手放走了它。] “怎么了?”安京站在一旁瞧见了安鹿芩那忧郁的神色。 电梯里,都是下班赶着回家的员工,在某一层停下之后,突然上来了很多人,安京本能地将安鹿芩拉在她身后。 他长得高,一眼望去人头攒动,上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还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人。 不是明星,是透露着一种猥琐气息的男人。 安鹿芩叹了口气,“vivian要走了。” 本来vivian和她交手也没有几次,一直都是其他人带着,她甚至都没有见过几次面,结果却因为这件事,她们两个人好像共同经历了许多。 “走吧!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安鹿芩收起了手机。 接下来是无尽的沉默,或许是因为到了下班的时候,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一会儿要去做什么,要去吃饭还是逛街又或者是看电影。 安鹿芩和安京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安鹿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黎景闻已经到了办公楼下。 与此同时看着她的,除了安京,还有刚刚那个戴着棒球帽的人。 电梯到了一层,安京已经用胳膊拽住了那个人。 安鹿芩回头望着安京,“你不走?” “我手机落在楼上了,一会儿见。”安京面色平静中带着温柔。 安鹿芩默默点了点头,“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 安鹿芩一转身,在人群的簇拥中,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挤着她。 她偏头看了一眼,突然感觉到腰上凉凉的。 身后的男人粗哑的声音传来 “别动,安分点,往前走。” 安鹿芩神经紧绷起来,“哦,你们想干嘛?” 她仔细一回想,刚刚在电梯里就有一个全身黑衣服鬼鬼祟祟的人,她一开始根本没注意,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刚刚下电梯的时候安京并没有下来,站在那个男人旁边,安京应该发现了那个人。 “闭嘴!”男人呵斥了安鹿芩一下。 安鹿芩故意作对,“你干嘛这么凶啊!不如咱俩谈一个交易,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什么,你得清楚,投靠别人不如投靠黎景闻。” 男人哼笑,“你和劫匪也这么自来熟吗?” “不是啊,正经有能力的人都会与自己的敌人达成合作,让利益最大化,我不在乎我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安鹿芩逻辑非常清楚。 一边说着,已经走出了办公楼外,黎景闻的车在马路边,他正要下车,忽然透过窗户发现安鹿芩被一个打扮怪异的人搂着肩膀和腰,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安鹿芩也看到了黎景闻在马路边停的车,更加紧张了。 现在应该给黎景闻传递消息不要让他下车。 她悄悄咪咪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想把手机拿出来。 “老实点!” 第144章 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男人倒三角眉毛扬了起来,小小的眼睛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黎景闻的车。 “咳咳!我有恶疾,不舒服,你还不让我挠痒痒了。”安鹿芩推搡着男人,她的手偷偷摸摸地伸到了口袋里。 她在推搡当中看到了黎景闻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不行,现在黎景闻不能下来,不知道他们这群人还有多少人在暗中埋伏。 安鹿芩被捶了一下背,突然感觉疼痛的厉害,她吸了口气弯下了腰。 “哎哟。”故意放大了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男人咬紧牙关,低声在安鹿芩耳边威胁道:“你闭嘴!我奉命行事,你再不老实别怪我对你动武。” 安鹿芩咂咂嘴,她看到黎景闻的车窗已经升了上去,那黎景闻应该是收到她的消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咱们快点,我高跟鞋不得劲,要是坐车的话咱们就快点走。”她突然着急地催促,那个男人便拽着安鹿芩往前走。 安鹿芩:[塔塔!塔塔!塔塔!] 塔塔:[我知道了,你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塔塔:[不要冲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安鹿芩:[你去找一下安京吧!他一个人势单力薄。] 塔塔:[我有计划,你保护好自己!] “你还有挑头了!”男人一边走一边在旁边吐槽安鹿芩,尽管他在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是避开了人群的目光,营造成了一种恩爱小夫妻吵架的景象,甚至有人回过头来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某个大明星。 安鹿芩低声嘟囔,“我错了,我闭嘴。” 男人果然拉着安鹿芩进了附近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一进去,身后立马多了两个同样装扮的人。 安鹿芩目光如炬,她尽力记住她进来经过的每一辆车车牌号,也在努力通过各辆车的车窗观察跟着他们的究竟有多少人。 越往里走,她身后跟着的人越多,七拐八拐,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安鹿芩眼神黯下去,深邃的眉目之间那种狠厉之色幽暗。 她这个角度恰好看不到车牌号。 男人揪住了安鹿芩的后辈的领子,他声音格外粗犷,“车门都打开。” 一声令下,商务车的车门打开,安鹿芩被推着往前走。 就差几米她就要被推上去了,可是身后约莫有五六个人,现在寡不敌众,除非黎景闻调人过来。 安鹿芩正在想办法如何传递信息,她手背在身后大拇指使劲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果把戒指留在地上,黎景闻一定会发现的。 突然一辆车从后边直接冲了过来,响亮的声浪推了过来,汽车大灯刺眼地照射过来,无差别地开过来。 惊慌之中,所有人都四处逃窜,安鹿芩趁这个机会一脚踩到男人的鞋上,男人吃痛弯下了腰,安鹿芩抓起包包就用力砸在他的脑壳子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车停住了。 黎景闻从车上下来,安鹿芩已经打开了后备箱,扔下包包就从里边掏出一根新的高尔夫球杆。 扔给了黎景闻。 那根球杆在黎景闻的手中显得格外小,他漆黑的眼眸暗光流转,面容阴狠,“下手狠点。” “没问题。”安鹿芩眸色低敛,她薄唇微微勾起,清孤的神色扫过之处,灰尘都被扬起一片。 弯腰用力一扯,长裙下摆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已经变成了短裙。 手中的棒球棍沉甸甸的,在她手腕上有节奏地上下。 “都给我上!”男人捂着他的头,眼角已经被安鹿芩的包包砸出了伤口。 没想到这娘儿们下手这么重,要不是上边的领导说不让动她,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么轻松就逃脱! 黎景闻眸光狠厉,扯了扯领带。 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黎景闻最后偏头看着安鹿芩,他再次叮嘱一声。 “安鹿芩!记住,别留情!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 黎景闻的话音刚落,安鹿芩就跳起来一棒子打在她旁边那个男人的背上,男人试图弯腰拦住她的腰,安鹿芩右腿一抬,高跟鞋直接冲要害部位一蹬。 男人痛得躺在地上嗷嗷叫。 黎景闻哼笑一声,看来安鹿芩并不需要他过多担心。 他面前的两个男人一起上来,手腕一收,球杆一挥,左边捅在男人的腰上,右边一用力扯,直接戳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两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 轮番换了几个人,最后一个人手中直接亮出了刀。 “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球杆快。”那个人哈哈大笑,脸色狰狞,助力跑就朝黎景闻这边跑过来。 黎景闻抬手一松,那根杆子摔在了地上,又荡了几下,最后睡在了水泥地上。 他一边走一边挽起了袖口。 男人的刀一出,黎景闻直直地抓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折,那把刀就对准了男人自己。 黎景闻另一只手一甩领带缠住男人脖子,直接拖着他把他拖到了对面的车上,强力将那个男人压在车上。 他控制着男人的手,那把刀在男人的手里一点点往下,正对着的就是他的眼睛。 黎景闻原本阴戾的眼神忽然平静下来,那种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你的刀快,我甘拜下风。” 男人突然求饶,“大哥!大哥饶命!我说!我说!我都说!我告诉你谁在背后指使我们!” “是吗?”黎景闻冷冷地弯起了薄唇,“可是我根本不想知道。” 他肩膀一用力,那把刀的刀尖瞬间往下压了五厘米,就差五厘米就要戳进男人的眼睛里。 他目光仓冷,戏谑地笑着,“手松了,不好意思。” 安鹿芩这边已经全身退出,小宋和小陆带着人来收拾残局了。 她上车,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到黎景闻身后,降下车窗,笑容灿烂。 “时间到了,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 黎景闻收起了刀,刀柄上的环扣绕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好好活着。” 他拍了拍男人的脸,带着刀转身就上了车。 “小乖没事吧!”黎景闻一上车就仔细看着安鹿芩,看她有没有受伤,连头发丝都要仔细检查。 安鹿芩耸了耸肩,她抓住黎景闻的手腕,“我没事,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是是是。估计今天这一波是新的人,不是奔你和我来的。” “是安京?”安鹿芩挑眉。 安鹿芩开车驶出了地下室,再次回到办公楼,正好塔塔和安京从里边出来了,她在路边按了按喇叭,两人走过来了。 “两位帅哥,打车吗?起步价两百元。”安鹿芩伸出了手。 安京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给你五千万。” 安京和塔塔坐上来,黎景闻突然神情严肃了许多。 安鹿芩看着后视镜中的两位大哥。 这恐怕是塔塔第一次坐在黎景闻的车上,也是最后一次。 “咳咳。”安鹿芩清了清嗓子。 黎景闻大手落在安鹿芩的腿上,好像是在威胁。 安鹿芩试探性地寒暄,“额,今天的事情,咱们需要从长计议,你们那边战况怎么样?” “良好。”安京照着手机屏幕拨弄着自己的刘海,“恐怕明天要上新闻了。” “那顺水推舟把你推出去好了。”安鹿芩语气慵懒。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安京推出去,还省了一波宣传费。 安京假意嗔怪,“黎总,你这老婆唯利是图,小叔叔的钱也要赚。” “亲兄弟明算账。”黎景闻和安鹿芩相视一笑。 安京抿着下唇没再说话。 一行人去了安鹿芩提前订好的饭店,上二楼进了包厢,安鹿芩和黎景闻坐在一边,塔塔和安京坐在另一边。 安鹿芩挥挥手让服务人员下去,她起身给每个人倒水。 黎景闻给安鹿芩找了一块毯子盖在腿上,“楼上的人什么情况。” “卡点进入电梯遇上了我和大小姐,估计工作室有人接应吧!”安京的语气格外轻松。 内鬼算不上,接应的人应该是有的。不过这一次,是他连累了安鹿芩。 安鹿芩瞪大了眼睛,“工作室都沦陷了,和平的日子变成了奢侈品。”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硬币。 黎景闻瞬间就凑了过去。 安鹿芩:“这是我刚刚在那个人身上掏出来的,像是个吊坠。” 这枚硬币是一个生肖纪念硬币,打了孔,揣在那个人衣兜里。 塔塔喝了口水,“你怎么偷偷摸摸掏人家的衣兜?” “她光明正大掏的。”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和安京面面相觑。 安鹿芩试图缓和气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枚硬币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如果他想要找回来,一定会再次出现。” “带着你的条件出现。”黎景闻的目光一直在安鹿芩身上,格外宠溺。 “他不会出现了。”安京若有所思。 三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安京。 安京才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今天这场意外的主谋是谁。” 第145章 包厢里老陈醋泄露了吗 今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一个电话,奉劝他主动放弃进入安氏集团任职。虽然股东层面拿不下他,但是想要阻拦他插手安氏。 他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所以,是在威胁你明天不要去股东大会。”安鹿芩将那枚硬币扔在半空中又接住扣在手里,“就算你不去,也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一个未知人手里。” “你怎么知道?”安京抬眸。 安鹿芩瞳孔震了一下,她咬着下唇,情不自禁地抖腿。 这当然是根据原主的日记和积分兑换的线索知道的,可是怎么说呢! 的确,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一直以来都是有人冒名顶替,所有人都以为是在职人员拥有的。后来安鹿芩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真正拥有股份的人另有其人。 黎景闻抽了张纸巾,他悉心为安鹿芩擦了水杯边缘,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她不就知道了。” 安鹿芩悄悄在桌下牵住了黎景闻的另一只手,她笑意藏在眼角。 “没想到大小姐还是很关心安氏集团的嘛!”安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他的人也解决了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在电梯里揍人的视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掐断,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只要先维护安鹿芩的利益,剩下的他都不在乎。 安鹿芩一听到安京说安氏集团,她的头都大了,慌忙推辞,“我不过是随便八卦。” “眼下这个情况,不如你们两个人把股份分开。”塔塔神色肃然,他眼眸一抬,对上黎景闻的眼神。 黎景闻虽然不喜欢塔塔,但是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他觉得塔塔说的没错,“就算他们想要吞并安氏,对付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困难。” 安鹿芩眼神茫然,清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但我们都在明处。” “明处又怎么样?”黎景闻已经想好了对策,“把明处的位置发挥到极致。股东大会你们一起去参加,放出席位变更重大新闻,媒体一旦报道大众就会瞩目,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动手。” “大张旗鼓地去开董事大会?”安鹿芩端起了水杯,却在这个时候停下。 黎景闻搂紧了安鹿芩的肩膀,他耐心地劝导,“我知道你不想掺和安氏集团的事情,但帮安京解决问题,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大小姐,你帮帮我吧!我这一解约,不知道要给工作室赔偿多少钱,不也是为你好。”安京嬉皮笑脸地抓住了安鹿芩的手,好像在撒娇。 黎景闻那如刀割一样的眼神立马扫了过去,安京手背汗毛都被剜了起来。 他悄无声息地把手收了回去。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我当初就说不招收你们这种分分钟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人,你看看,工作室模特严重不足。” “你不也要继承家业了?”塔塔半开玩笑,他总是这样调侃安鹿芩。哪怕是当着黎景闻的面也不例外,而且他知道,黎景闻看他和安鹿芩相处地越自然心就越不得劲。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我那是暂时的,等度过了这次的危机这些股份全部还给这位男士。” 饭菜上齐,安鹿芩撩起头发扎成了马尾,脖颈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大小姐你脖子怎么了?”安京才发现安鹿芩脖颈上有红痕,他恶狠狠地瞪了黎景闻一眼,“黎景闻!你是不是家暴我家大小姐了!” 黎景闻闷哼一声,“她家暴我还差不多。” 安鹿芩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你不知道唐家大少进去了吗?” “你被他打成了这样?就这么轻松地让他进去了?”安京眸子一沉。 他那天揍得果然还是轻,居然能让唐家大少有力气欺负他的大小姐。 安鹿芩摇了摇头,她夹了一块红薯,“当然不会。估计伤得不轻吧!” 应该或许大概可能……伤的挺重。 黎景闻忙着给安鹿芩夹菜,他挑了塔塔面前那盘包菜。 “吃菜。” “我想吃那个。”安鹿芩指了指远处的红薯球。 没等黎景闻夹住,塔塔就已经把那块红薯夹了过来。 黎景闻紧绷着脸,他的目光与塔塔在空气中倏然相撞,擦出了火星。 “你也夹你也夹,一块不够。”安鹿芩乖巧地笑了笑。 安京拔长了脖子闻了闻,他阴阳怪气。 “这包厢里老陈醋泄露了吗?不如我们下次吃自助餐?” “好主意。”安鹿芩眯起眼睛。 塔塔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气氛陷入了僵局,“我猜黎总应该不希望有下次了。” “饧先生是在小瞧我?”黎景闻一边给安鹿芩夹菜,一边亲昵地看着安鹿芩,“我前几日还和我家小乖说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表达感谢。” 安鹿芩面无表情。 “哦,是吗?”塔塔也看着安鹿芩。 安鹿芩只能无奈地附和,“是啊是啊!但是饧萧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吗!” 这个黎景闻!这个塔塔!一个一个真是够了! “当然有啊!”塔塔欣然答应,“既然是黎总请我,那我自然要抽出时间来。” 安京一边吃一边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饭菜吃到一半,安鹿芩的肚子已经饱了,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声音非常小,可还是被黎景闻听到了。 他忍不住凑过去看安鹿芩的手机。 安鹿芩把手机放了上来,“vivian说她安全落地。” 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这下安总可以放心了。” 希望安鹿芩工作室的事情可以就此结束。 服务员端上来了最后一道菜,“不好意思先生,这道菜用时有些长。”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安鹿芩立马意会了他的意思,她伸出手制止了服务员,“这不是我们点的吧!” “我点的。”塔塔话音一落,服务员便端着盘子走过去。 他还给安鹿芩夹了第一块饼子,“小鹿,你不是说过吗?酸汤羊肉配糖饼才好吃。这糖饼还得是正宗右玉糖饼。” 黎景闻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状态,“是吗?饧先生有心了。” “有心说不上,不过就是和小鹿多吃了几顿饭,无意之间记住了她的喜好。”塔塔故意和黎景闻作对。 安京又开始捣乱,“哎哟,这大小姐吃不吃我不知道,我倒是想尝尝。饧先生,能麻烦你帮我夹一块吗?” 安鹿芩的脚使劲儿踩了一下安京的皮鞋。 “咳咳——” 黎景闻立马拍了拍安鹿芩的背,而塔塔已经起身递水杯。 安鹿芩自己拍了拍胸脯,“没事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呛住了。各位都坐下!坐下!” 这饭吃的,提心吊胆,简直就是端水宴。 塔塔已经站了起来,“真没事?” 安京也跟着起哄,“你们都放开我家大小姐,我才是最爱她的人。” 安鹿芩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三位大哥都被吓了一跳。 “你们三儿都好好吃饭,别逼我求你们。”安鹿芩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三位才开始好好吃饭。 这顿饭才安安分分地吃完,塔塔说有事先走一步,安京一个人走在前边,安鹿芩和黎景闻两人牵手在后边走着。 下了楼,突然有一群人向安京狂奔过去,那群女孩子们将他团团围住。 “安京!安京哥哥!你太帅了!” “哥哥我们看到了你徒手制服歹徒的视频!你好帅啊!你什么时候出道啊!” “哥哥哥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我也要签名!等你火了我们就是老粉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站在前台双手环抱。 “还有人拍视频了?这小子就这么火出圈了。” 黎景闻语气忧愁,“有女粉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我求之不得。”安鹿芩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转身,才发现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里边很多鱼游来游去。 “哇!你看那个鱼!好漂亮!尾巴像裙子一样!”安鹿芩手指指着鱼缸,“鱼也穿着好看的小裙子。” “我看你的裙子,我们一会儿逛街去吧!”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突然踮起脚尖,用鼻尖亲昵地碰了一下黎景闻的鼻子。 黎景闻木然在那里。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日记了?”安鹿芩红着脸颊,“我以前就在日记里写了希望下班以后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去逛街,然后散步回家。” 黎景闻突发奇想,“抛下安京咱们俩走吧!” “好啊!”安鹿芩拉着黎景闻就跑了出去。 安京还在粉丝那里。 “哥哥!你什么时候有新日程啊!你能不能多在超话活跃一下啊!” “哥哥!一定要多多营业啊!趁这个机会好好巩固一下你的人设!” 安京一一握手,“谢谢你们的喜欢!我接下来会有拍画报的日程,大家在微博蹲好。” 等安京和这群小粉丝们告别之后,再次回到前台,才发现安鹿芩和黎景闻早就跑了。 “麻烦问一下刚刚站在这里那对小夫妻呢?” 不应该吧!这俩人想让他请客? “你说黎总和他太太吧!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分钟了。”前台看了一眼时间。 安京掏出手机,“多少钱,我结账。” 第146章 数目太多专人管理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数据,她面带微笑地回复安京,“黎总已经结过了。” 安京懵逼地出来,站在门口,黎景闻的车也没了。 估计得打车回家了,这两夫妻在搞什么鬼。 等他打车到了家,顺便给安鹿芩打了电话。 安鹿芩和黎景闻刚刚开车到了商场,黎景闻去饮品店买东西去了,说刚刚吃的太咸,需要解渴。 她站在玻璃栏杆前边看着大屏幕上的电视剧。 “beforeyoubreakmybreakmyheart.” “喂,京少。”安鹿芩一接电话本来准备嘲笑一番,毕竟她刚刚确实没有想到会突然和黎景闻抛下这位十八线小爱豆来逛街。 这十八线小爱豆按理说是不能自己出行的,万一被狗仔盯上可了不得。 从小爱豆变成大明星,安京的人生,一定要辉煌。 现在安京如果出道是最合适的时机,可是公司那边不能缺了人。 黎景闻刚刚说让她去公司就职,暂时应付一下那些董事们。 说实话,让她去接触安氏集团的东西,确实有些困难,可是眼下对于安京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原主的人生已经被毁了,安京的,要想办法保住。 电话里传来了安京急迫的声音。 “大小姐,快来救我!” 安鹿芩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立马迈开大步沿着栏杆向电梯走去,“啊?你怎么了?又有人找你了!” 不会吧!才刚刚结束怎么又出事了! 安京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后视镜中的司机,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司机。 “咳咳,你和你老公去哪儿了?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抛下我就走了,有意思吗?” “吓我一跳,我都准备下楼了。”安鹿芩停下了脚步,她还是不太放心,而且总是担心安京瞒着她,“真没事吧?” 她现在已经走到电梯口了,被安京吓了一跳。 “没事,我已经坐车了。你俩很不够意思,下次请我吃饭。”安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已经准备好了股份转让协议书。 只要安鹿芩和他一起去安氏集团,那么以后安鹿芩想要把他的股份还回去就难了。这个大小姐,总是和他那么客气。 安鹿芩刚要转身,电梯门突然打开。 她与里边的人四目相对。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就是安家的亲戚,老太太的大侄子还是谁。 那个男人细小的眼睛上一对八字眉格外宽阔,显得整个人尖嘴猴腮的模样,安鹿芩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判断出他那狭隘的心胸。 “安大小姐?”男人出了电梯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京在电话里听到了有人叫安鹿芩的声音,他立马提高警惕,“大小姐?” “嗯?我在呢!公司的事情等我们晚上回家再说。我俩现在在逛街。”安鹿芩不想让这个男人听到安京的声音,她掩盖过去交谈的事情,挂了电话。 那个男人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那苍老的脸上笑容干枯,“安大小姐,和你老公在这里逛街?你们还真是过上了普通人想要过的生活,也不管家里的老人怎么样。” 安鹿芩眼眸澄澈,她总是一副无辜又真诚的样子,“您说奶奶啊!我奶奶在黎家老宅,您如果想要见面的话我可以说一声,虽然平常奶奶不见生人,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您是七大姑八大姨的远房表舅的小叔子,奶奶也会见的。” “大小姐还真是变了不少,现在嘴灵巧了许多啊!”哈经理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黎景闻,他说话更放肆了,“你这是嫁给了黎景闻,就姓黎了,连自己的奶奶都忘记了。” 安鹿芩低头敛眸笑了笑,“我就一个奶奶,小时候就把我接到他们家里,给我最快乐的童年,生病了关心我,出事了第一时间帮我解决。我不知道您心里对家人的定义是什么?难道是只想要抽我的血唯利是图的人?” 呵呵,我的嘴确实灵巧,你如果想要和我pk一下,那我恭迎不拒。 “那我以后要叫您黎太太喽!”哈经理笑声很大,故意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鹿芩眉头微蹙,片刻之后又舒展开来,她一字一句拖长了调子,“没关系,您开心就行,您叫我喂都可以,我没关系。” “看来安小姐是真的对安氏集团没兴趣,只是可惜了你把本来应该继承家业的人也拉进你的圈子里,抛头露面,安氏集团就要靠老一辈了。”哈经理这轻松的样子想要套话,安鹿芩早就识破。 他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知不知道安京下一步的计划。 毕竟他今天派去的那些人,一个成功的都没有,还被反咬一口说是故意捣乱不想活了,抢劫不成被安京制服。 安鹿芩便用最真挚的语气说着最没关键词的话,“安京自有他自己的人生,我管不着。人家是想要当模特还是大明星,选择权在人家那里。”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热情礼貌,但一问三不知。 “安安!”黎景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单手插在裤兜里,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安鹿芩身上是温柔的,可一扫到安鹿芩身边的男人,便冷厉了许多。 安鹿芩接过了冰激凌,连眼睛都亮了,“冰激凌!还是芒果的。” 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肩膀,“这位是?” 哈经理瞳孔震了一下。明明上次黎景闻差点一把把他掐死,现在居然问他是谁,黎景闻还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主。 安鹿芩:“安教授奶奶的大侄子。” 她看到了这个介绍结束以后哈经理脸上又红又紫的神情,活该啊!这介绍最确切了,又不是她说错了。 不过就是以前没有人介绍过而已,那就让她开这个先河。 “哦,”黎景闻深色没有变化,依然冷漠,“还有事情要聊吗?” “没了。我们走吧!”安鹿芩笑眯眯地看着黎景闻。 她连招呼都不打挽着黎景闻的胳膊就走了。 两人走出了几步,安鹿芩才开始询问刚刚那个人的事情。 “你没见过他?” 不应该吧!哈经理应该是那种经常跑出来恭维别人的人,居然没有和黎景闻交过手。 黎景闻语气平淡,“没印象。” 想独揽安家大权,三番四次说他丢下了东西没有拿走,又用安鹿芩的病威胁他,恐怕今天对付安京的人,也是这个人在背后指使吧! “也是哦!安家这群人太多了,七大姑八大姨的,你没印象正常。反正不是好人。”安鹿芩吐槽了一句。 “吃冰激凌吧!” 安鹿芩一边吃冰激凌一边慢吞吞地走着,黎景闻就在她身后提着包包,两人在女装店门前转了一圈,最后被一个店长招呼进去。 那个小姐姐身穿一身白色的长款七分袖西装,白皙的大长腿在蓝色的短裤衬托之下显得更加颀长。 “小姐!您这身裙子是自己剪裁的吧!有种随意洒脱的美感,我记得当初放出这款的版型应该不是这样子。” 安鹿芩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她自己扯烂了下摆,“嗯,我不适合穿太长的裙子,经常走来走去。” “是吧!我也觉得当初我们应该出一个短款的,方便喜欢短款的顾客。”女孩子话转到尾巴,情绪低落下去,“不过销售部那边否决了。” 安鹿芩愣了一下。 这店员连公司内部的事情都知道? “佳佳姐!我回来啦!”一个女孩子突然跑进来。 安鹿芩才看清楚,原来那个女孩子身上才戴着店长的铭牌。 “这是?黎总和黎太太!”那个女孩子看到安鹿芩就惊讶地捂着嘴。 安鹿芩拽着黎景闻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别别别,我们就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小夫妻一对。” 佳佳吩咐店长给安鹿芩拿裙子,“你给这个姐姐拿一套上次回来的新款,那个墨蓝色的裙子。” “哦,好的,我去拿你先去忙去吧!” 等她拿着裙子过来,安鹿芩突然发觉这一款她确实喜欢。 “刚刚那个是谁?”安鹿芩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好像话里有话啊!如果是和服装有关的,说不定还能联系一下。 店长:“那是我们的总经理佳佳,她姐姐是这款裙子的设计师忆南。” 安鹿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这裙子开票吧!我目测过了,大小正合适。” “这么厉害?”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腰,“要不要再试试其他的?” “不行,我懒得,累了,这个一定能穿上,而且一定很好看。”安鹿芩跺了跺脚,高跟鞋实在是困。 “行吧!那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嗯嗯。” 走到前台结账,黎景闻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安鹿芩已经走到了面部识别的机器那里。 “我付吧!”她扫了脸。 “黎太太结婚以后是管钱了吗?”店长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安鹿芩捂着嘴笑了笑,“没哈哈哈,我家没分,不需要分。数目太多,专人管理。” 第147章 安然时尚最大股东安鹿芩 “哈哈哈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夫妻啊!”店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 “安总还说发了工资请我吃饭。”黎景闻接过了衣服袋子。 安鹿芩早就忘记这件事了,她连银行卡到账多少钱都不看,“哦,我差点忘记。那周末去。你想吃什么我请你,限制消费在一千元以内。” 黎景闻忍俊不禁。 两人出来上了车,安鹿芩松了口气。 “看来明天就要开董事会了。” “你做好决定了吗?重新进入安氏集团。”黎景闻凑过去,拉住了安全带。 安鹿芩一偏头,黎景闻的侧脸就贴在她的薄唇上,她没有动,只是拽了拽安全带,黎景闻退后一步吻住她的薄唇。 吻了一下,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他眉目之间的温柔环绕在安鹿芩周围,“小乖现在已经越来越上道了。” 安鹿芩眨眨眼睛,“师承黎老师,倍感荣幸。”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抬举了。” “哎呀,你怎么总是捏我都脸。”安鹿芩捂着脸颊嗔怪。 黎景闻坐好,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他一边发车,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在车上,想捏其他地方也不行。” 安鹿芩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 “咳咳!严肃点!” 黎景闻切换自由,已经恢复了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安氏集团现在情况平稳,不过就是股东之间的问题,你想要帮稳安京坐稳位置,就需要从最关键处入手。” 安鹿芩眸子沉了下去,她已经看过了塔塔搜集好的资料,现在集团内部问题有很多,不过也都是那群人搞的,只要处理好那些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长叹一口气,“我去吧!那工作室那边的工作我需要整理交接一下,你开车去工作室。” 安氏集团全称东城安然时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开创了两个目标定位在16岁到35岁的时装品牌,在竞争国际一线大牌,打算和红毯合作。 但是没迈出去,这一步等着走,如果她进去以后能把这一步走好了,安京以后在安氏集团的地位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反正安家支离破碎了,她之所以帮安京,也不过是因为安京对她是真心的。 更何况,帮安京巩固了地位,也能清扫了那群老狐狸,对她也有好处,对安教授也有好处。 黎景闻偏头看着安鹿芩,嘴角上扬起温和的笑意,“早知道不提议了,让安京自己去。” 安鹿芩替安京去了安氏集团,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地步,他这小娇妻又没空闲了。 “后悔了吧!”安鹿芩冲黎景闻做了鬼脸。 黎景闻假意难过,连眉头都拧成一团,“有用吗?不行我派一个人过去吧!你不是只专心于工作室的工作吗?” 安鹿芩咂咂嘴,“那你今天就不应该和饧箫一起提议,你俩还达成共识了,真难得。” 没什么大不了,安氏集团的事情无非就是两边人之争。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咳咳。”黎景闻清清嫂子,“今天那是特殊情况。” 安鹿芩回到办公室里边就准备好了交接工作,直接去安京那里那了协议书就签了字。 第二天一上午,安京昨天见义勇为的事情就上了热搜。 安京成为了工作室第一个拥有工作官微的模特,不过这也是季云恒安排的,毕竟这个时候不仅仅是推出模特工作,安京也可以接其他的工作。 “这是什么男友!男友力max!徒手制服闹事的人,这个宝藏小哥哥终于要被发现啦!” 营销号的声音在平板里播放着,安京坐在休息室,他三番四次站起来,想出门却被月夏拦住。 “安姐说过了,你不能离开。”月夏很为难地挡在门口。 安京抿着下唇,无奈只能干着急。 安家那群老狐狸是什么嘴脸他很清楚,他们之所以选择同时动手,就是知道安鹿芩是他的命。 “上午还有什么事情吗?” 明明安鹿芩自己还是一个刚刚从温室出来征战的花朵,还非要保护他。他一个男人,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有。”月夏扯起嘴角,“安姐给你安排了声乐老师,还有表演老师。” 安京走过去,他看了一眼月夏手机里边的日程安排,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这是想让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不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 “安姐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现在是最佳的出道时机。我们这边正在和季总对接,很快就要安排其他通告。”月夏也很无奈,昨晚突然接到通知说要接替安鹿芩的工作,她又惊又喜,谁知道原来是安鹿芩去安氏集团当大老板去了。 还好她以前在安鹿芩面前表现地非常好。 安京挥挥手,“行,你走吧!” 月夏前脚走了,安京立马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长空,到了吗?”安京望着楼对面的风景,他那张俊脸面无表情。 “到了,在等大小姐。” 安京黝黑的眼珠子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任何人质疑大小姐,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办事,你放心。” 安氏集团。 第一会议室。 集团里的老董事们都坐好了,左等右等,左边第一个座位空着。 “我看他不来了吧!人家不是说要出道还是搞什么!抛头露面!” “你觉得他为什么放出新闻说自己出道了,不就是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才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借口。” “你们这还说什么话!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而已?还妄想坐在这个位置上!” “哈哈哈哈哈!你可别说这些话,小心地下那位半夜回来的!” “这有什么!他们家那些人,安鹿芩,安京,安叙知!没有一个有用的东西!我看咱们安氏集团很快就要易主改名了哈哈哈!” 那些年老又色衰整天只知道嘲笑别人的人一起奚落嘲笑,而真正沉默的人,一直在等空位上的人出现。 哄堂大笑之中,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先走进来一个身穿棕色西装的男人。 他站在了门口,一米八多的身高,皮肤白皙,难掩贵气。 男人往旁边站了一步,安鹿芩提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包进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鹿芩身上。 她黑色的头发又长又直,披在身后,一身黑色的西装完美裁剪,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出来,裤腿直接落在白色高跟鞋上。 “这是?” “这不就是安家大小姐安鹿芩吗?” “她不是没有股份吗?为什么会来董事会?” “她一个黄毛丫头乳牙都没有长齐,来过家家吗?” 沐长空单手插在裤兜里,他唇瓣含笑,慢慢悠悠走到了桌前,那眼神却与贵气的外表不同,格外的阴厉。 安鹿芩递给他一个眼神,沐长空便站了回来。 “各位董事,我是安鹿芩。”安鹿芩谨慎又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她身上盛气凌人的相互映衬。 坐在正中间的董事冷笑了一声,“是你又怎么样?你不过是有一半的股份,另外那位小屁孩呢?” 沐长空立马站在了安鹿芩身后,他那双墨眉之下瞳孔幽暗,“安鹿芩小姐现在是安然时尚最大股份持有人,占比百分之四十。” 坐在主座的老董事惊骇得眼睛睁得核桃似的,“怎么会这样?安京那小子把股份给你了?” 沐长空跟在安鹿芩身后,两人向那个座位走了过去。 沐长空单手撑在桌上,甩下一本合同,“姚董事,最新的股权配置书已经下发,烦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安鹿芩也微微点头,双唇紧抿成线,“姚董,请吧!” 姚董事两只手紧紧攥着。 他坐这把交椅很久了,自然不想下来,更何况还是被安鹿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挤下去,他这个面子往哪里搁。 见姚董事没有动,而安鹿芩根本不愿意松口,其他董事们便开始“规劝”。 “安小姐,姚董事可是安氏集团的元老,怎么能让他下来?这位置他坐了很久了,公司也多亏有他,不然早就——” 安鹿芩眸光在那位董事身上巡视一番,她鼻腔划过一声闷哼,“早就怎么了?早就易主了?早就改名了?” “我记得公司的规定很清楚,谁的股份最多,谁就坐在这把椅子上,难道,各位董事其实都是将规章制度当作浮云,用权势欺骗手下的员工吗?”她单手撑在桌上,慢慢推出一份规章制度书。 一个董事还不肯死心,“安小姐,你毕竟是一个小辈,你不在安氏集团工作不知道,我们很讲究尊卑的。” 沐长空眸色平静,他那只手从桌边一寸寸移动过去,“尊卑?公司里先遵守的规章制度,难道,安氏集团一直以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经营的吗?” 他转身走到了姚董事身后,两只手扶着老板椅的后背,低头,语气带着威胁。 “姚董事,在您的精心带领之下,安然时尚丢了亚洲第二的名誉,还丢了红毯合作商的名额,您就是以这样的经营方式管理公司吗?” 姚董事脖颈都红了。 他默默地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沐长空给安鹿芩搬出了老板椅,安鹿芩面无表情地坐下。 第148章 鹿芩总明天见 沐长空移步,站在了安鹿芩身边。 安鹿芩中气十足,“这位是我的助理沐长空沐先生,国外知名猎头公司一把手,今后将辅佐我,共同与在座的各位将安然时尚打造成国际第一的时装公司。” “哗啦啦——” 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鼓掌声,安鹿芩听到之后更加心满意足。 “安小姐,你毕竟是从其他行业来的,年纪又很轻,我们该怎么——”姚董事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出质疑,他双手合十,垂再桌面上,那双狡猾的眼睛眯着。 安鹿芩偏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又正对着大家,“如果各位对我的能力存疑,那我们一个月后的项目业绩见分晓。” “一个月你没有做成项目,公司早就被耽搁的没影了。”其他董事也有意见。 沐长空扫了一眼,目光冰冷,“这位董事,你放心,你所期待的易主改名,不会那么轻易就实现的。” “各位董事如果没有其他的意见,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安鹿芩已经要结束这个荒唐的股东大会,时间非常短,从她进门到现在不超过十五分钟。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面对这群没有意义的人。 底下的人都不说话,等着姚董事发话,可安鹿芩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她起身,神色肃然中带着干净,“一分钟过去,没有异议,会议结束。如有其他意见请亲自来我办公室详说。” 安鹿芩转身就走,沐长空跟在身后,两人走到了已经给安鹿芩安排好的办公室。 还没坐下,门外的秘书就进来了。 “鹿芩总,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想要见您。” 安鹿芩先看了一眼秘书身上的工作牌,挽溪。 这位秘书是非常职业的秘书样子,梳着一个马尾辫,白色的衬衫黑色裙子,戴着金丝框眼镜。 她在等着安鹿芩回应。 安鹿芩和沐长空面面相觑。 沐长空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他毕恭毕敬地和安鹿芩说着他们都计划,毫不避讳这位被派过来的秘书。 “鹿芩总,财务部门的人,确实是一个核心位置的人。他们既然这么早来,一定是听说了今天股权分配的问题。” 安鹿芩定了定,转头看着秘书,“告诉他我很忙没时间,如果有事把书面陈述书的电子版发送到沐助理的邮箱里。” “好的。”挽溪关门出去。 办公室里就剩下安鹿芩和沐长空,安鹿芩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这笔记本一看就是他们公司的系统,说不定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不能用。 改密码,不过就是一个流程。 安鹿芩直接把那台电脑关掉了,连上边的摄像头都用纸条挡住,“长空,你帮我安排两台指纹解锁的新电脑放进来。这台电脑让他们放回仓库。” 沐长空挑眉,“现在?” “下午他们上班的时候。”安鹿芩暗暗微笑,下午上班的时候故意让他们看到自己换了电脑,一定会传到那群老狐狸耳朵里,到时候看看他们又会说什么。 沐长空手机响了一下。 “安京。” 安鹿芩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你俩聊吧!” 沐长空出去以后,安鹿芩叫秘书进来把项目的招募条件重新发了一次,便开始看文件了。 哈经理那边一上午都正襟危坐,姚董事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边,他们一直在等着安鹿芩把财务部的人叫走,先查查账目,没想到安鹿芩连财务部门的负责人都没见。 姚董事手中抓着茶杯,“这个安鹿芩,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不想动财务部门的人,也许是畏惧于我们的压力,毕竟董事会的人都是咱们的人,她一个后来的小丫头,还不得给咱们几分面子。”哈经理亲切地给姚董事沏茶,桌上的茶具展开,架势不小。 姚董事双眼一眯,格外猥琐,“她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就怕她这个助理不简单,从国外那么厉害的猎头公司被挖回来,工资降的这么低都愿意来当一个助理,这事,没那么简单。” 中午到了饭点,安鹿芩和沐长空第一顿午饭也成为了公司里员工们讨论的核心内容。 安然时尚第一餐厅。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大小姐回来了!直接就任总裁一职,大小姐,听说还没有二十五岁吧!” “就是那个模特公司的女老板,黎景闻的老婆?我看新闻人长的好漂亮啊!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对了,我还感觉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发型妆容都不一样,关键是那种神韵气质,都变了。” “你说人家会来食堂吃饭吗?还是出外边吃饭?咱们公司里那群老男人们一个一个吃饭都要去外边的大酒店吃。我就没在食堂里边见过一个领导。” “应该人家也出外边吃吧!毕竟人家可是黎景闻的老婆,黎景闻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这边话音刚落,安鹿芩和沐长空就已经进来了。 两个人端着餐盘刚刚进门,就被拦住了,他俩刚刚就职没有办理公司的员工卡,餐厅不能用其他支付系统。 安鹿芩立马微笑着道歉,“抱歉抱歉,忘记了这回事。那麻烦您洗这个盘子了。” “用我的吧!” 后边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安鹿芩和沐长空都不约而同回头看。 是一个身穿淡青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她胸前有一个工作牌,上边写着名字。 顾卿语。 “三位。”年轻姑娘已经刷了卡,带着安鹿芩就往前边走,但是她这份热情非常疏离又恰到好处。 “谢谢。”安鹿芩在打完饭之后主动和顾卿语打招呼,“我们加一下微信吧!回头请你吃饭。” 顾卿语粲然一笑,“加微信可以,请吃饭就不用了,” 安鹿芩沐长空和顾卿语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三个人讨论的气氛还算融洽,一旁的其他同事们却脸色尴尬。 “我的天哪!大小姐是不是不知道顾经理是姚董事的人啊!他们两个怎么会坐在一起啊!” 那个女孩子扶了扶厚厚的眼镜,“大小姐第一天来怎么会知道!要不你过去告诉她。” “你怎么向着大小姐,我觉得姚董事也挺好啊!毕竟在公司多年了嘛!也是元老。” “我也不知道,就是单纯喜欢大小姐,可能是因为大小姐姓安?” 午饭结束,安鹿芩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沐长空去准备电脑。 刚刚走到办公室转弯,安鹿芩一下差点撞上了哈经理。 哈经理神色沧桑又愁苦的面容对上了安鹿芩那神采奕奕的样子,他那颗快要枯萎的心又抽搐住了,“哟!鹿芩总,今天中午在食堂吃的饭?” “是。哈经理在外边吃的?”安鹿芩看哈经理的样子就知道又去外表吃饭去了,他们这群人每天勾结在一起,说着一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幻想。 哈经理哈哈大笑,“男人们,喜欢外边吃饭。” 他还补充了一句,“鹿芩总刚刚来公司,有什么不懂的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我这个小小的经理可能根本也帮不上忙。” 安鹿芩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辛苦您了。” 安鹿芩和哈经理打招呼又回到了办公室,她调出了顾卿语的资料。 顾卿语,正常普通的经历,但是她一个从服装设计专业第一毕业的人,进了人力资源部门…… 究竟是她自愿的呢?还是有人需要她呢? 安鹿芩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捏了捏太阳穴放松。 下午六点半准时下班,安鹿芩和沐长空在楼下分开,站着等黎景闻来。 一旁站着的都是从安氏集团下班的员工们。 “我的天!大小姐本人更好看啊!” “大小姐那个戒指,好闪!小王子和玫瑰花吧!” 安鹿芩请不已经嘴角上扬,连那双清澈的眼眸都明亮了许多,她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黎景闻总是这么贴心,用心。 秘书挽溪也出来了,站在了安鹿芩身边热情打招呼,“鹿芩总!你在等车吗?” “嗯,挽溪怎么回家?”安鹿芩这才想起来这个挽溪,之前老头子的葬礼上还见过一面。 挽溪是公司的人,原来是姚董事手下的秘书,后来分配给了老头子,老头子离开公司以后又回到了姚董手下。 不过安鹿芩并没有格外谨慎,她对待挽溪也很公平。 挽溪摇了摇头,她下了班以后身上是那种青春盎然的气息,“我和闺蜜去逛街。” “那我就不送你啦!”安鹿芩话音刚落,黎景闻的车就开过来了。 挽溪挥挥手,“鹿芩总明天见。” “拜拜。”安鹿芩也挥了挥手,窗户便升了上去。 黎景闻学着挽溪的声音阴阳怪气,“鹿芩总明天见。” 安鹿芩回头瞥了黎景闻一眼,“你在干什么啊!阴阳怪气?” 黎景闻可真有意思,学人家一个小姑娘说话。 “我和你说明天见。”黎景闻清了清嗓子,他脚踩油门往前开车,“鹿芩总这么受欢迎,第一天上班就有人请吃饭。” 他已经听说了安鹿芩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说,安鹿芩比他想象的强势多了。 第149章 万一先当了妈妈怎么办 “那可不,还是姚董事的人请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朋友可以交。”她傲娇地看着黎景闻,忽然发现黎景闻还是蛮帅的,尤其是领证后每天晚上一睁眼看到的时候,似乎整天都可以美好起来。 敌人不一定是永远的敌人,说不定会成为朋友呢? 黎景闻偏头看了安鹿芩一眼,发现安鹿芩那花痴的眼神,薄唇微微勾起,“麻烦鹿芩总帮我打开那里取一个东西。” “这里吗?”安鹿芩一打开,看到了一个口红礼盒,“这个礼盒不是昨天才在国外上架的吗?” 黎景闻看着后视镜中的安鹿芩,她眼睛都弯成了腰果的样子,眉目之间的喜悦尽数写在白皙的脸上,“喜欢吗?” 奶奶说得对,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断制造小惊喜。更何况安鹿芩今天第一天去安氏集团上班,自然要给点奖励。 “怎么会不喜欢啊?”安鹿芩已经打开了盒子,果然就是她在网上看到某个女明星发过的礼盒,那个女明星说好像要啊! “你直接让飞机送过来的?”她拆出来一只冰晶草莓的唇釉,照着镜子涂在唇边。 黎景闻在搞浪漫这一方面,确实有一套,比之前没结婚的时候强多了。 “嗯,中午送过来的,我还不知道我家小乖喜欢什么色号,送礼盒总不会出问题吧!” 黎景闻话为说完,安鹿芩就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一瞬间勾起了心中的欲望。 安鹿芩已经坐了回去,“谢谢我家黎先生。” “看来我每天都得准备惊喜。”黎景闻脸上是宠溺的笑意。 安鹿芩将礼盒重新盖上了,她低头随口一说,“那多费钱啊!” “准备惊喜就可以获得一个亲亲。”黎景闻这回答让安鹿芩很意外,他是认真的,安鹿芩听出来了。 不过安鹿芩的回答更让黎景闻意外,“你直接强吻我不就好了。” 黎景闻伸手就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扬着眉毛,笑容慵懒。 “我家小乖在说什么啊?” 安鹿芩把黎景闻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一本正经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黎景闻满眼宠溺,不再说什么。 安鹿芩差点忘记安京这回事,估计沐长空已经在手机上告诉他自己这边的情况了,安京今天也算是规矩了许多,一定早就忍不住要来找她了。 她先问了月夏安京的情况,月夏说安京的课都上完了,不过现在又遇到了新情况。 安京把股份给了安鹿芩的事情已经被曝光了,现在安京的粉丝跑出来了质问安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股份赠送给安鹿芩,到底有多大的恩情,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么多股份都不用计算市值大概有多少了,反正很多。 安鹿芩看着那些评论,悲喜交加,格外感叹。 “啊,安京果然是有粉丝保护的人了,他们现在在网上吵起来了,问他为什么要把股份都给了我。”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黎景闻眸色比刚才暗淡了许多。 安京把股份给了安鹿芩的事情知道就算了,连他们俩股份有多少都清楚,这还不是董事会的人传出去的吗? 安氏集团里边,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安鹿芩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让安鹿芩自己拉人站在自己的队伍里边,敌人变成合伙人,那威力可比原来就是合伙人大多了。 安鹿芩点了点头,情绪并不低落,“我觉得粉丝很牛,我想过他们肯定想要保护安京,会询问一下私人的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们连安家的事情都想要插手。” “以后事情更多,家事,他谈恋爱的事情,他抽不抽烟,喝不喝酒,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他不小心手滑按到的一个按钮,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黎景闻耐心地劝导安鹿芩,他担心安鹿芩以后更加忧愁同类事情,只能提前打预防针。 他犹豫片刻之后,认真问道:“你还放心他进入娱乐圈吗?” 安鹿芩不想让安京和安教授成为安家的牺牲品,她想要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就维护住两个人的人生。 很难。 不过,安鹿芩有他。 安鹿芩也只是长叹一口气,“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要享受别人的喜爱,也要承担过度的甜蜜。” 思考了片刻,安鹿芩正打算和安京商量一下怎么解释这件事,毕竟他的粉丝要一个解释就不能糊弄过去。 安京已经先一步发来了消息。 小屁孩:[鹿芩总上任快乐啊!] 小屁孩:[今天有些忙没有送花,明天送花自己签收。] 小屁孩:[我今天可是托某人的福忙了一整天,比高考还忙。] 大小姐:[不客气。] 大小姐:[你粉丝追问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我把钱给了安京吧!这样他粉丝那里他也好交代。”安鹿芩突发奇想。 黎景闻关于钱没有所谓,他只是觉得安鹿芩这个想法可行性非常低,“你觉得他会要吗?” 安京本来就是请安鹿芩帮忙,现在安鹿芩又要把钱给他,如果仅仅是为了让粉丝放心,安京不会这么做的。 安京不会让安鹿芩背负骂名的。 “不会。”安鹿芩自言自语,“可是我觉得他解决不好这件事,粉丝很容易就脱粉了。这中间的事情确实没办法和粉丝解释,可是如果一味不回应,也会很麻烦。” 小屁孩:[这事我自己解决,你就别管了。] 小屁孩:[你就管好你自己吧!你都不是工作室的老板了,不要管别人公司的闲事。] 大小姐:[工作室我还有股份,你说气人不气人。] 终于被安京逗的笑了,安鹿芩继续怼人的功夫再次上线,安京都放心了许多,他只怕安鹿芩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得不偿失。 安鹿芩已经联系好了季云恒,季云恒说公关部门在准备稿子了很快就会发出去,安京的人设不是那么简单,这一次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如果以后还有同样的事情,难道还要考虑粉丝的想法,那安氏集团根本没办法再进行任何工作活动。 股份只不过是安京的家事,其他人没有权利插手干预,更不能左右安京的想法和决定。 安鹿芩回到了自己的微博下边,她看到了两波不同的评论。 有一波是在骂她,说她贪心不足,竟然想要吞下安京所做的股份独揽大权回到安氏集团,安京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孩子,一定是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甚至还有人说要给安京请律师,把股份追回来,让安京自己去当股东,不能把这么多股份都给了安鹿芩。 另一群人则是看了昨天安京吃饭被拍到的视频,发现她和黎景闻的互动太甜了,又开始磕cp. [谁懂啊!安全具黎真的好甜!在前台那里就这么甜!回家得有多甜啊!] [我昨天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对cp这么甜呢!我昨天只记得看帅哥!] [领了证的夫妻果然好甜!dream一个世纪婚礼啊!我都已经想好了,就让安京上去唱《我结婚了》而且一定要穿白色的西装,一定很美好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幻想自己嫁给了安京……] “哈哈哈哈,我结婚了。”安鹿芩忽然开心地笑出了声,引起黎景闻关注。 “怎么了,我知道你结婚了。” 车已经停到了院子里,安鹿芩看着手机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回家。 “他们说让我们办婚礼的时候请安京去唱我结婚了这首歌,还要安京穿上白色西装,这样就可以幻想自己嫁给安京了。”安鹿芩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确啊,那个时候光是看看帅哥视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想要保护的人,现在也有很多人挣着抢着要保护了。 希望安京也能好好的,不求他大红大紫,但求他的旅途顺利,平安快乐,拥有一小群喜欢他的人,已经足够。 黎景闻下车后给安鹿芩打开车门,手扶着车顶,“所以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安鹿芩下车,她挽着黎景闻的胳膊,两人从车库往院子里走。 婚礼,这她还真的没想过。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其实我没有想过这么快我们就能走到这一步。”安鹿芩抓紧了黎景闻的大手,抬起来看了看那一模一样的戒指,莞尔一笑。 她以为,这个任务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她也以为黎景闻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攻略。 她以为的那些是对的。 黎景闻并不是被安鹿芩攻略的,而是被籍樱。 只不过是黎景闻不知道籍樱的存在。 如果安鹿芩还是安鹿芩,原主还是原主,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黎景闻侧目看着安鹿芩的笑颜,有些时候,幸福不用说出来,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你不是在日记里写过婚礼的策划吗?没想过是什么时候吗?” “那都是幻想了,真的等来了这一天,和计划完全不一样,日记里写得好像是春天,可是现在是夏天啊!”安鹿芩突然很失望。 “进度太快了吗?”黎景闻忽然低头凑到了安鹿芩耳边,“我也舍不得让我家小乖等那么久,万一先当了妈妈怎么办?” 安鹿芩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垂。 第150章 黎景闻你到底要干嘛 迅速走去院子门梁以下的阴凉地,安鹿芩撒开了黎景闻的手,她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 先成为妈妈她不介意,她知道黎景闻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不会欠着。 只是她不知道,如果这个任务结束了,她会去哪里。如果她回去呢?把孩子和黎景闻都留下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转过身去,眼神璀璨又明媚,阳光下睫毛轻如羽翼,“其实你一开始总是和唐茗在一起气我,就是担心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不想让我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吧!你以为我会知难而退。” 安鹿芩往后退了一步,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打在她身后的,一片光明,她站在阳光与阴暗的交界处,两只手背后,整个人好像在发着光。 那种温柔与易碎感,是时间赋予的,也是在黎景闻的宠爱之下产生的。 被爱的人,自然可以有恃无恐。 黎景闻骨节分明的大手推了推镜框,他语气沉重,眉色之间无比诚恳,“一开始我不想辜负你,我觉得你会遇到比我更能好好照顾你的人,那个时候——” 话未说完,安鹿芩就打断了他。 “那个时候,你并不是爱我,只是喜欢。”安鹿芩恬静的笑容给黎景闻一种很心安的感觉。 他们彼此都想象过很多次互相坦白的桥段,总是会有火花。 而事实上,就是这么一个平淡的黄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并没有担心中的那样火花四溅,也没有人员伤亡。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脸上温和的笑意。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黎景闻爱的,是她,命名为安鹿芩的籍樱。 黎景闻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安鹿芩面前。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或许是从第一次在老宅看到了你和饧箫站在一起看月亮,也或许是在西城你知道送唐茗礼物的人不是我,又或者是我背你从山上下来的你感冒的时候……”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有无尽真诚,无尽的深情。 安鹿芩从马路牙子上跳了下来,挽住了黎景闻的胳膊,“喜欢是尊重,爱是占有。当你决定为了我好好寻找治病的方法时,我们的爱情就开始了。” 黎景闻侧目,嘴角带着笑意,沉吟道:“小乖人间清醒啊!” “那是!”安鹿芩傲娇地抬起了头,“但是你真的很讨厌,我如果没有发现你生病了,我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还打算一直利用唐茗来推开我?”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是不同的,可是黎景闻选择的是单向守护,如果不是这个任务,她不会坚持到发现他生病那一天的。 难道相爱的人就要因为这种原因错过了吗? “我错了,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保护我爱的人不受伤,所以我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黎景闻说到这里声音都小了许多。 安鹿芩突然认真地发问,“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呢?我如果没有那么顽固,不想坚持呢!” 黎景闻陷入了思考,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平静地回道:“我追回你。” “那我万一已经结婚了呢?”安鹿芩看似在不依不饶。 黎景闻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阳光,“如果你喜欢那个人,我就祝你幸福,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你抢回来。” “你真刑,可不能当小三啊!我也不想和小三在一起。”安鹿芩开着玩笑,与黎景闻温柔的目光倏然相撞,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 陆阿姨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两人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哟!黎少和太太回来啦!” 安鹿芩和黎景闻手牵着手往里边走去,小镰刀本来在院子里撒欢,看到安鹿芩回来像火箭一样飞扑到她身上。 安鹿芩弯腰rua着小镰刀的耳朵,“小镰刀在玩耍哦!想妈妈了吗!妈妈好几天没回家喽!” 前几天她和黎景闻在民宿住着,小镰刀每天都是陆阿姨遛的,今天回来感觉这小家伙长大了不少。 小镰刀舌头耷拉出来,努力表达对安鹿芩的想念,灰蓝色的瞳孔亮亮的。 “好啦!妈妈不出门了,今天晚上吃完饭还是妈妈带你出去玩。”安鹿芩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小镰刀。 黎景闻单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安鹿芩和小镰刀,“还有爸爸。” 吃过晚饭,安鹿芩和黎景闻在客厅坐了一会,打算八点去遛狗。 黎景闻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安京澄清了他和安鹿芩的股份分配问题,有很多粉丝并不买账,安京的回应有些不利于他的发展。 他还担心安鹿芩看到以后又埋怨安京,先自己看了看网上的消息,没想到刚刚打开微博,安鹿芩就坐在了他身边。 “让我猜猜,是不是某个小爱豆把自己的粉丝惹到了。”她挑眉,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 安京的性情她很了解,说实话在这一点上他俩还有些相似,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受委屈的主。 都是有话就说,有不爽的地方直接不干,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黎景闻锁了屏,自然而然地搂着安鹿芩的肩膀,“我只是随便看一看。” “你就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安鹿芩拿住黎景闻的手机,她直接指纹解锁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黎景闻就把她的指纹也录进了他手机里。 安鹿芩又强调了一次,“你放心吧!我尊重安京的选择,绝对不会插手的。” 黎景闻没说话,他神色严肃。 安鹿芩经常说这种话,但是安鹿芩也总是说了如同白说,她这暴脾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拉勾。”安鹿芩拉着黎景闻的另一只手强行把自己的小拇指按在了他的小拇指上。 黎景闻无奈地笑了笑,胳膊绕到安鹿芩胸前,“好了,给你看。” 原来安京在微博上说了,安鹿芩是他要守护的家人,希望谁都不要管这件事,不要插手,他还说自己的命就是安鹿芩捡回来的,所以任何和安鹿芩为难的人就是他的敌人,大可脱粉,他不在乎。 安京想要保护安鹿芩安鹿芩知道,但是他这样的表达不妥,很明显那些不喜欢她的人一定会脱粉的。 而且他这种说话的语气,很多人都不能接受,我本来也就只是追你而已,你还管着我,我讨厌那个人你还要和我作对,那我干脆就不追你了。 黎景闻快去锁了屏,“行了,看完了,遛狗吧!” 安鹿芩又不乐意了,开始耍赖皮,“啊?我还没看清他的评论区粉丝说了什么呢!” 就只是看了安京的微博而已,连评论区的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看清楚,安京是不是现在被骂惨了,是不是一瞬间脱了很多粉…… 其实安京也挺为难的。 他不在安家的那二十多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生活的,他的妈妈好不容易把他扶养成人,却告诉他他的生父是一个强奸犯,他就是那个罪孽的恶果…… 换成谁都无法接受吧! “管他们说什么。”黎景闻大手抓着手机不给安鹿芩任何解锁的机会,“该遛狗了。” 安鹿芩一下躺在了沙发另一边,捂着肚子,“哎呀。我忽然肚子不舒服,要不你去遛狗吧!” 黎景闻从沙发上起来了,他吹了一声口哨,“小镰刀!叫你妈妈带你出去遛狗!” 小镰刀瞬间就从二楼跑下来扑在安鹿芩的小腿上,眼巴巴地看着安鹿芩。 安鹿芩倒在沙发上,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不行,我是真的肚子疼,小镰刀妈妈肚子疼,你让爸爸带你出去玩。” 小镰刀更听安鹿芩的话,它转头就看向了黎景闻。 黎景闻单膝跪在沙发边上,弯腰,两臂稍稍用力直接把安鹿芩扛了起来。 “小镰刀自己带上牵引绳!”他命令小镰刀自己行动。 小镰刀飞快地跑到门口叼住自己的牵引绳跟在黎景闻的身后。 安鹿芩被扛起来气的脸都红了,捶打黎景闻的肩膀,“黎景闻!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黎景闻拒绝地干脆利落。 “你快点放我下来!烂白菜!” 陆阿姨和邱阿姨听到了打闹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看到黎景闻肩上扛着安鹿芩,两人相视一笑。 陆阿姨:“我看太太和黎少相处的很好嘛!这么恩爱!” 邱阿姨:“是啊是啊!两个人在外边都是雷厉风行的大老板,回家以后又这么闹着,多幸福啊!” 安鹿芩被黎景闻扛到了院子里,黎景闻还不打算放安鹿芩下来,是奶奶打来了电话才迫不得已让安鹿芩下来。 “我恐高!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奶!”安鹿芩踮起脚尖威胁黎景闻,奶凶奶凶的样子又得到了黎景闻的捏脸奖励。 黎景闻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我欺负你?我从来不在室外欺负你。” 安鹿芩原地爆炸,“啊啊啊!黎景闻!你到底要干嘛!” “怎么了怎么了?”奶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她还以为安鹿芩和黎景闻闹矛盾。 第151章 其实他不用看医生 安鹿芩狠狠掐了黎景闻的胳膊一下。 “奶奶,他欺负我。”她矫揉造作的声音也只有老太太和黎景闻不嫌弃。 黎景闻还在一边得瑟,“奶奶不会信的。” 奶奶立马就严肃地追问安鹿芩原因,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小时候下发成绩的日子,一个一个一分一分都要仔仔细细地盘问得清清楚楚,“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和奶奶说。” “他把我都冰激凌和红薯都吃完了,他把我的车开走了让我自己打车回家。”安鹿芩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气得黎景闻直接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 老太太只维护安鹿芩,“是吗?小鹿鹿,你问问他是不是想要两地分居了。” 黎景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边拦着安鹿芩,一边自己解释,“奶奶她骗您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我宠她还来不及。” 安鹿芩闹着继续威胁,黎景闻一搂她她就弯腰钻空子,“你天天都欺负我!你是不是想要两地分居啊!” “就是啊!你们两人,要是谁看谁不顺眼,直接两地分居,我没有任何意见。”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她看着自己手边的资料。 她就知道两个人是在闹着玩,只是多日了没有打一个电话,所以问候一下。上周就说让他俩周末回家,也没有回来,担心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已经听说了安鹿芩工作室的事情结束,她老人家那颗一直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然还要跟着一直担心安鹿芩的安全。 只是听说安鹿芩现在回到了安氏集团,又要开始新的战争。 安鹿芩这孩子比她想象的坚强,也比她想象的有能力多了,孤身一人去安氏集团就职,舌战群臣,已经是不可小觑的魄力。 总归还是要留个心眼儿,不然就像她当时刚刚嫁到黎家去了黎家的公司,接二连三的被人坑害,被人冤枉的滋味怎么好受? “还是奶奶开明!”安鹿芩从黎景闻的怀里逃脱,高兴地扭腰,谁知道黎景闻一个箭步迈过去低头就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安鹿芩石化在原地。 院子里还有其他员工在打扫卫生呢! 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小鹿鹿今天去安氏集团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安鹿芩憋红了脸,推开黎景闻,“没有,那些人都被我气的不轻呢!一个个气的脸又绿又紫,大气都不敢出。” 想到那些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鼓掌,她脸上都是笑意。 而这,也不过是一个开始。 塔塔:[太狠了,狠人一个。] 安鹿芩:[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塔塔:[估计你明天早上去了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要和你打招呼,说不定你还会获得一个什么女魔头的称号。] 安鹿芩:[那可不一定,我要成为员工中最亲切的领导。] 塔塔:[领导中最歹毒的同事。] 安鹿芩:[谬赞了。]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别看奶奶已经退休多年,很多交情都在。帮你在安氏集团稳固地位,不在话下。”老太太手边的资料就是安氏集团现在的领导?层分布,虽然大部分人她不熟是,不过有一个能用得上已经足够。 黎景闻趁安鹿芩不注意,转到她背后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奶奶,我看您不用担心她了,您应该担心一下那些老古董们,晚节不保。” 安鹿芩的手段和他不一样,安鹿芩喜欢从两个方面打击。 身与心灵双重夹击,直接把一个人摧毁到崩溃。 只要有一点软肋,安鹿芩就会把它用硫酸烧到极致,丝毫不会有一点心软。 老太太在电话里爽快地吐槽,“他们那些人纯属活该,我管他们干什么?要是他们晚节不保,那就当做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也算是最后一点贡献。” “奶奶太明智了!我支持奶奶!等我们这周休息就去看您!”安鹿芩一边说话一边瞪黎景闻,她捂着耳朵,想要杜绝偷亲事件。 老太太:“是啊是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们俩了,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失眠,你们两个人也不说回来看看我。是不是这个兔崽子不肯回来?是嫌我家里的床小吗?” 安鹿芩突然愣了一下,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黎景闻,黎景闻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又向她凑过去,被她一把推开了。 她好像想歪了。 “奶奶,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身上,上周公司事情确实太多,我们没有走开。这周末一定会回去看您。”黎景闻拿过了电话。 老太太调侃道,“是嘛!我还以为是上次和你说让你去看那个大夫,你不想去,所以就没回来。” “哈哈哈哈哈,奶奶,您说什么他自然不敢忤逆。”安鹿芩躲得远了点,大声道:“其实他不用看医生。” 这回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黎景闻要去看医生。 老太太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在继续说着,“是吗?就是看你们年轻人经常熬夜,给你们调理调理。我知道你们都没病。” “哦哦。”安鹿芩应了两声,看到黎景闻那阴鸷的眸子就知道她又要完蛋了,找准时机准备撤退。 老太太挂了电话,安鹿芩已经拉着小镰刀跑到了院子外边,黎景闻看着安鹿芩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脸上露出了诡魅的笑容。 他的小乖真的很可爱。 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叫着安鹿芩。 “小乖,等等我。” 安鹿芩回头看着他,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 “你快点来追上我们呀!” 她又带着小镰刀跑了起来,黎景闻也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这是他们两个人都想象过的,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比预期提前了不止一点。 所以幸福来临的时间,也比预期提前了不止一点。 安京在网上那些言论已经引起了热烈的讨论,他的评论区分化成了两极,有一波人支持他,觉得他勇敢,有担当,他站出来保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而另一拨人则觉得我只是想要追求一个小爱豆,我不想被你安排,被你教育去讨厌谁喜欢谁。 我的是希望你好,可是你却这么对我,这不是很可笑吗? 安京在自己的公寓,他桌上的酒瓶已经清空了两杯,可是他的头脑却格外的清醒。 他是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没想到越喝越清醒。 密码解锁,沐长空提着一包东西进来了。 看到安京倚坐在吧台上,他将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倒了两杯白开水,坐在了安京旁边的高脚椅上。 “不是说不在乎粉丝们说什么吗?现在却在这里借酒消愁。” 从他认识的时候,安京就是一个神秘又琢磨不透的人。 他的野心从来不会写在脸上,也从来不会从嘴里说出来,只是当你有一天突然看到结果的时候,才会突然明白,原来他早就在做这件事。 他曾经说过,这辈子他有两个最尊重,最喜欢,最想要守护的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安家大小姐。 他母亲早就病得疯了,沐长空也从来没有过问过,到底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从安京的状态看来,那个女人已经销声匿迹。 他在国外度过的那段日子,挨饿挨冻,挨打挨骂,天天见血……那些痛苦无以复加的日子,让安京从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慢慢变成了可以统领整个草原的狼。 他不顾一切的回来了,他说要守护他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女人。 于是他拒绝了国外那家超级爱豆企划公司的邀请,他心中很清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不管自己怎样努力,都不会成为那种优秀的人。 但是他心中更清楚,比起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梦想,是安鹿芩给了他再次选择人生的权利。 他心心念念,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回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安京歪着脑袋,额头上的碎发正好挡住了前几天为安鹿芩揍人的伤口,手中的酒杯晃荡,半眯着眼睛,“当然不是因为粉丝难过,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痛恨自己能力不够。” 他只是恨自己简单的语言,并没有将整个事情解释清楚,他知道,即使说了这些话,还是会有人误会安鹿芩。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是想要安鹿芩离开这个漩涡。 “但是安总已经很开心了,她已经知道你的付出。”沐长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白开水推到安京面前,“你不用那么自责,你好好实现你的梦想,她在公司坐好这个位置,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实话,安京和安鹿芩的关系比他想象的好多了,从来没见过一个豪门家族之间这种复杂微妙的关系也可以真正情同手足,两个人可以为了彼此两肋插刀。 “可是我不想让她为我牺牲任何东西,连一个坏情绪,我都不想让她为了我产生。”安京仰头,最后一口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想大小姐为我牺牲任何东西。 我知道,她病了。 第152章 又开始撒娇 “如果当年我已经知道他是老头子的私生子,我还是会去救他的。”这是安鹿芩的话。 她眼神格外坚定。 八点钟的天空渐渐灰暗下去,小区院子里的路灯悄然点亮,安鹿芩和黎景闻手牵着手,漫步在小道上。 小镰刀在前边也慢慢悠悠地走着,它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安鹿芩和黎景闻,似乎是看到安鹿芩和黎景闻牵着手,所以没有跑起来。 安鹿芩长叹一口气,“他是无辜的,为什么不去救他?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而现在也已经得到了老天爷的惩罚。” 黎景闻突然撒开了安鹿芩的手,低头凝神注视着安鹿芩,“小乖,把你的手掌打开。” “你要干嘛?牵手就牵手呗!”安鹿芩笑着抬起来自己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故意和黎景闻作对。 黎景闻要掰开她的手掌,她就躲过去,两人闹了好一阵。 黎景闻目光含笑,“打开,给你一颗糖。” 安鹿芩打开了手掌,一串钥匙落进她的手中。 她迷迷糊糊地提起来那一串钥匙,左看右看,这是一串新钥匙,其他的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钥匙?” 今天黎景闻给她的惊喜已经够多的了,怎么还有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串钥匙呢? 黎景闻搂着安鹿芩的肩膀往前走,“小乖猜一猜,这是哪里的钥匙。” “我怎么会猜到呀?”安鹿芩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头观察着金黄色的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钥匙是以前的那种锁子,那它一定是柜子上的钥匙吧!” 肯定不是门上的钥匙,现在家里的门全部都是指纹解锁或者密码解锁,这钥匙应该就是柜子上的钥匙,可是现在别墅里的柜子也没有这样的钥匙。 “要不你提示我一下?”安鹿芩眼神清澈,眼尾荡漾着温柔的笑意,小手揪了揪黎景闻的衣袖。 黎景闻双眸微微眯起来,他宠溺地敲了敲安鹿芩的额头,“又开始撒娇,想从我这里套话。” 安鹿芩只要自己解决不了,就要撒娇,安鹿芩一撒娇,他就没办法拒绝。 “可是这本来就是你问我的问题呀,那你自己这么难一个问题让我去猜,我怎么会猜到嘛!”安鹿芩把玩着那串钥匙,很久以前她家单元门用的就是这种钥匙,后来楼上住进来一个贼搬走以后,大家都换成了密码锁的单元门。 她无心插柳柳成荫,“难不成这个东西和老宅有关?” 黎景闻向安鹿芩投去赞许的目光,搭在安鹿芩肩膀上的手伸过去就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我家小乖果然冰雪聪明。这钥匙是你房间里柜子的钥匙。” 安鹿芩目光呆滞了一秒钟,很快就明媚起来。 原主在老宅卧室的柜子钥匙,那个柜子里面好像放了很多她童年时候非常稀少有限的玩具,好像里边也有一些日记文件之类的东西。 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原主在安家生活不下去的证据,得到一些灵感,从而帮助她找到一主所谓的自杀跳楼的真相。 “就是你差点受伤的那天?”安鹿芩后知后觉,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果然瞒着她做了很多事情,他好像已经瞒着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需要自己等待那个结果就可以。 黎景闻应了一声,也不再隐瞒,“嗯。” 安鹿芩一瞬间就拥住了黎景闻,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细语。 “其实你不用回去,你也不用再去管那个房子的事情,或许等我有一天想清楚了,自己会回去的。也不过是一个遗址,没什么能让人开心起来的地方。”安鹿芩明媚的眼睛说到这里变暗淡下去。 她实在没有勇气带着这副身体去面对原主曾经一次又一次受伤的地方,可原主还要在那里住着,孤独地睡觉…… 黎景闻看到安鹿芩神色不对,他松开安鹿芩,低头,伸手将安鹿芩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语气温和,“但现在它不姓安了,需要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安家的老宅,要正式与过去告别,以后安鹿芩是那栋房子的主人,她想要改名字,还是想要卖出去,又或者是就摆在那里放旧了,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那我得好好起个名字,什么什么府邸呀,什么什么御苑,这里面可有大学问。”安鹿芩扯开嘴角笑了笑,她努力不让黎景闻看出自己脆弱的地方。 黎景闻再次牵起安鹿芩的手,还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我家小乖对起名字这么有研究。” “那当然了,我当初开工作室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几个白天晚上研究起名字的事情。最后还不是换了名字说我公司注册不了。”安鹿芩忽然转过身看着黎景闻,“你说我按部就班,怎么会注册不了呢?” 还不是这个白菜在中间插了手,以为她不知道。 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了,当时黎景闻就是不愿意主动说喜欢自己,但是又不想让自己和季云恒还有塔塔联手,就在私下各种找事。 黎景闻对上安鹿芩冷冷的目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被一阵咳嗽隐藏。 “咳咳!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嗯,注册公司的事情,我也是很多年前做过,现在也不太清楚。” “真不太清楚,还是假不太清楚?”安鹿芩双眸深沉,不过在这谈笑之间她的眼睛忽然就布满了云翳,“黎景闻?” 黎景闻连哄带骗,“当然是真不清楚,我老婆的事情我能不放在心上吗?现在的政策一天一个变化,注册公司这么复杂的事情,我都是交给小宋去办的。” 他交给小宋去办,让那边的人为难一下安鹿芩,后边他直接出手,工作室就有了他的股份,他也方便派人去盯着。 不然自己老婆还真的要和自己的情敌合伙吗? 现在就算是说他是醋坛子,他都不会否认,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看不惯安鹿芩和季云恒还有那个塔塔在一起工作。 “哦~”安鹿芩也没再追问,她心里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也清楚,黎景闻就是个大醋坛子,“不过还好,后来有我家黎先生帮忙,还是顺利解决。” “嗯嗯。不客气,不客气。”黎景闻趁安鹿芩回过头去的时候松了口气。 “汪汪汪!”小镰刀看到了不远处一只白色的狗狗,激动地疯狂狂吠。 安鹿芩慌忙抓住了牵引绳,迎面走过来牵着那只萨摩耶的居然是顾卿语。 看到安鹿芩之后,她也愣了一下。 “卿语!”安鹿芩主动打招呼。 顾卿语拉着狗子跑了两步,“安总,原来你们在这里住着。” 安鹿芩笑容灿烂,她私下亲和的样子第一次故意展示给这位奇怪的员工,“嗯。你也在这里住着吗?” 她在黎景闻这里住了这么久,好几年了都没遇见过顾卿语,今天刚刚去公司就遇见了,这未免有点太过巧合。 “我来我哥哥家里借住两天。”顾卿语笑容很腼腆,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雅,不过依旧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萨摩耶和小镰刀差点打起来,安鹿芩拽着小镰刀往外边走了几步。 “那我们先走啦!” 安鹿芩和黎景闻牵着狗一起往家走,两个人身高差在影子上格外明显,拖得好长。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去上班,一进电梯又遇到了顾卿语。 她还没进去,电梯里的员工都和她打招呼。 “安总,早上好!” “安总好!” 安鹿芩也点头回复,“早上好啊!” 她这一个亲切又温柔的笑容,瞬间就让那些本来对她非常忌惮又畏惧的人改变了看法。 那些人还以为安鹿芩是只是像其他董事们一样,点个头回应,甚至不会做任何回应。 顾卿语往后移动了一小步,安鹿芩站了进去,电梯门关上。 他们之间的气氛格外微妙,也或许是顾卿语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谨慎又沉默寡言的人,始终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只是听到后边的员工在小声的八卦着什么新鲜的事情。 安鹿芩面对着电梯门,她一直在观察顾卿语。 昨天黎景闻和她说顾卿语的哥哥,顾展语,是安氏集团对家公司的大老板,所以顾卿语在公司的位置一直非常微妙。 很多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觉得她是对家公司派过来的卧底,她几乎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也拒绝其他人的邀请。 但是安鹿芩昨天看过资料了,顾卿语她就是考进来的,她确实是他们学校设计类专业第一毕业的,现在的工作位置不匹配,这事情确实需要搞清楚。 电梯门打开,安鹿芩率先走了下去,等她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放着一杯白开水。 新来的秘书或许不知道她是什么习惯吧!不过这么准备,也算是万全之策。 刚刚把包包放在桌上,秘书挽溪就敲门了。 “进来!”安鹿芩手中拿着水杯。 她桌子上放着的就是昨天还没有整理完的文件,新的项目需要解决,设计风格理念要打破传统另辟蹊径。 “安总,有一份您的快递。” 第153章 露薇花 挽溪怀里面抱着一盆小巧的鲜花,安鹿芩看到花神色也愉悦起来。 应该就是安京送的吧! 这小子果然是说一不二,昨晚说了要送花,今天这么早就送过来了。 安鹿芩刚刚这样想,安京就发过来了消息。 小屁孩:[订了一束花,下午才可以到,见不到花,不要下班哦!] 安鹿芩看着那盆花,眉头微蹙。 那这是谁送的? 挽溪却好像吃到了狗粮之后一脸幸福的样子,“安总,这该不会是黎总送您的吧!你们两个人真的好甜,我以前经常在网上磕你们的cp,现在好了,女主就在我眼前。” 挽溪的性格非常好,活泼又热情,和安鹿芩自来熟,她也不畏惧于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悬殊,说话的分寸刚刚好。 “磕cp啊!其实我家那位是个木头脑袋。”安鹿芩那眼神难掩幸福之色,遐想之间黎景闻丰神俊朗的样子已经浮现在她眼前。 木头脑袋,却也经常给她制造惊喜,只要是心中在乎的人,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会去学习哄女孩的吧! 黎景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安鹿芩接过那盆花一看,猛然一震。 这不是原主喜欢的花。 是她,籍樱,喜欢的花。 露薇花,肉质草本花卉,根肉质,基生莲座叶丛,圆锥花序顶生,花白色、橙红、粉色或橙黄,具红脉、红晕或红色条纹,瓣片8-10,开展,长1.2厘米。 露薇花的花开时满铺叶片顶端,色彩缤纷,花期早春至夏季。 不过像这么好看又小巧的花,却经常生长在悬崖峭壁或者岩石中间。 这种花不耐寒,也很怕热,需要通风的环境。 有谁会送一盆这样的花来呢? 安鹿芩低头闻了闻花朵上的味道,其实没什么味道,也没有其他味道,感觉不像是从花店直接搬过来的。 她微微拢起花的枝部,下面的土确实不像花店那些一次性的土,就连这个花盆应该也是精心养护了很久。 “是闪送送过来的吗?”她现在有一点好奇送花的人是谁了。 这个人,不仅仅是系统中的人,不仅仅知道她是籍樱,而且很了解她。 挽溪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去楼下取的,我还以为是一束花呢,没想到是一盆。” “这个花放在窗台上吧!”安鹿芩没有去搬那盆花,反而交代给了挽溪,“需要多通风,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她以前工作的时候,办公桌上就放着这么一盆露薇花,这花很难养,养了几盆都死掉了,开的那一盆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夏天。 不知道她不在那盆花怎么样了。 塔塔:[这个花显然就是送给你的。] 塔塔:[第二个人要出现了。] 安鹿芩:[我但愿他是我们的朋友。] 塔塔:[你这个愿望没有任何的意义。] 安鹿芩:[无所谓,就算他是我们敌人,我也会把他变成朋友。] 挽溪出去以后,安鹿芩开始用自己的新电脑设备工作,今天沐长空来的很晚,他进来的时候,安鹿芩已经想了好几个方案,白板擦了一次又一次。 别出心裁的设计作品与主题,只要是和大自然有关的。 大自然,大自然包含的东西可太多了。 水,空气,植物,动物,银河,宇宙……这个范围也太广了。 安鹿芩手中的白板笔都快没水了,腰也有些困乏,精神松弛,看着满白板的笔记都快吐了。 她刚刚想的是宇宙银河,或许是把一个星系具体化,放在设计作品上,但是这个主题似乎太难太难实现,而且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做,还要和设计师沟通。 重新把白板上的东西擦掉,安鹿芩又开始写写画画了。 她太投入,没有意识到已经快到饭点了。 沐长空一进来就看到了阳台上的花盆,他走过去一顿检查。 安鹿芩看着沐长空警觉的背影,她双手环抱,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就一盆花。” 真不愧是安京的好兄弟,连这盆花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一次,是怕发了什么精密的摄像头吗? 沐长空义正言辞地走到那花身边,端起来左看右看360度无死角检查了一次,又打开手电筒扫描了一次,就差把土壤翻出来了,“不行,我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他已经检查完了那盆花,上边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存在,他刚刚还想说安京说要送大小姐一束花,昨天还问了他希望大小姐一生平安应该送什么花。 这盆花的花语,好像叫做童话般的恋爱。 那肯定不是安京送的,或许是黎景闻送的吧! 不对啊,如果是黎景闻送的,安鹿芩肯定不会让他检查的。 “安总,这盆花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沐长空拍下了花的照片,他已经在调查前台收快递处的监控了。 如果是这公司里面的人,那可疑的人员太多了。 昨天他听安鹿芩的吩咐,选择了在人最多的时候换了办公室里边的设备,恰好被那个姚董事的秘书看到,而仓库里的那些人也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管仓库的那个人说还没见过一个领导自费搬进来办公器材,居然还嫌弃公司的系统不够格,之前的领导恨不得离职的时候也把东西搬走。 之前的领导恨不得离职的时候也把东西搬走,搬走电脑吗?搬走主机呢?还是搬走显示器? 看来里面有什么东西清除不掉咯!只能搬走才可以。 安鹿芩回到了椅子上,往后倚靠,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就我刚刚上班的时候,怎么了?不是说这盆花没问题吗?” “你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吗?”沐长空进入了监控系统,看到来送花的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而且应该已经工作很久了,和前台负责收发快递的工作人员很熟,聊了几句。 安鹿芩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他是想要暗示我,系统中还有一个人存在。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能不能和我成为同路的人,但是我思考这些没有用处。 如果碰面了,那就交手吧! 沐长空无奈地看着安鹿芩叹了口气,“安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安京他那么担心你了!” 对一盆没有来由的花,安鹿芩居然可以把它放在阳台上,没有引起丝毫怀疑,也不再追查下去。 “你们俩真的不用那么紧张。放心,我好的很嘛!”安鹿芩倒是想的没那么多,她脱下了高跟鞋悄咪咪换上了拖鞋,藏在办公桌下谁都不会发现。 安京比她自己还要紧张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们之间的义气,亲情,也许会成为安家权力斗争之后最不可思议的结果吧! 沐长空的活儿还没干完,他例行检查安鹿芩办公室的安全问题,“他非常在乎你,非常担心你的安全,非常怕自己没办法好好保护你。” “没必要,让他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操心就好。我还有黎景闻嘛!” 安鹿芩甜甜一笑。 黎景闻总要发挥自己的用处呀! 说到黎景闻,黎景闻就打了一个喷嚏。 他昨天和安鹿芩再次提起了他们结婚生孩子以后的事情,今天又看了一次婚礼现场布置的设计师作品,总是挑不到完美的。 小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茶,“老大,你还没套出话来?” 他看黎景闻挑选这些东西,从领证那天一直看到现在,没有一个满意的,甚至没有一个能有三颗星。 “不是,是觉得她值得更好的。”黎景闻认真地将几个作品对比了一番,有些问题记在了他的表格里。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怎么能不用心呢? 安鹿芩那么爱他,他为了自己就可以独当一面,与孙董事交手,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小宋长叹一声,“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能这么恋爱脑。”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还格外严肃发誓自己永远不结婚,要把事业放在第一的男人,现在每天翻开设计师的作品,思考自己的婚礼要打造成什么样子。 “等你以后结了婚就知道。”黎景闻说到这里,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眼神柔和了许多,光是想到安鹿芩,已经幸福的脸上表露无遗。 “得,你现在可真是如痴如醉,连我说你是恋爱脑,你都不反驳我了。” 小宋才看着自己那边收到的同步消息,黎景闻又pass掉了十个设计师的作品,他愁的头都大了。 “江边那套房子怎么样了?装修进度到哪里了?”黎景闻不满意地关掉了平板。 要娶安鹿芩回家,自然要有新房子。 按照安鹿芩之前在日记里写到的,她希望有一个独栋的小别墅,要有小篮球场,她可以陪自己打篮球,也要有足够大的草坪,可以陪小狗撒欢…… 安鹿芩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说自己想要什么样子。 小宋思考了一下,“装修进度……” 黎景闻凌厉的眼神立马扫过去。 第154章 嫂子那边确实出了问题 黎景闻面色冷淡,扫过小宋,小宋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发了工程进度图。 看来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收尾工作了,不过要散甲醛的味道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抽一个什么时间带安鹿芩去看一眼,说不定她有什么新的想法。 正要给安鹿芩发消息,看到安鹿芩的工作微信把头像都换了。 原来是一个非常时尚的自拍头像,现在换成了小镰刀的照片。 突然把在安氏集团的头像换成小镰刀的头像,安鹿芩该不会在公司又受什么欺负了吧? 黎总:[呼叫安总。] 小宋刚刚收到了消息,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化,“嫂子那边确实出了点问题。” 安鹿芩总算想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点子,她决定就把主题放在植物上面,如果再具体分的话,就放在花上面。 这也要多亏了那盆露薇花。 如果选择一个广泛的主题,倒不如就把一个主题放到极致,全面地盘点。 露薇花,代表的不就是敏感的人群吗?这种花虽然好活,但是它一般活不到夏天。 窗台上那盆露薇花,居然就是在夏天盛放的,一定是经过了很用心的照顾。 “帮我叫一下设计师。”安鹿芩打电话给秘书。 不到一分钟,挽溪就敲门进来了。 “鹿芩总——”挽溪的神色不太好,犹豫之中夹杂着忧愁,她细细的眉毛扬了起来,那双清亮的眼睛前面好像蒙了一层雾气。 安鹿芩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看挽溪这个样子,应该是不太顺利。 塔塔:[好消息,你的想法设计师没有否定。] 塔塔:[坏消息,你的设计师跑了。] 安鹿芩:[啊?我设计师跑了?] 不会吧!真的跑了? “咱们这个项目的设计师……”挽溪话音拖到此处,话也不用那么明了了,她看着安鹿芩,又扭过头看着沐长空,沐长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安鹿芩靠在椅背上,她捏了捏眉心,“被撬走了?” 挽溪点了点头。 安鹿芩面孔呆滞,她望着天花板,此时此刻心中有一腔怒火难以抒发,憋闷着,胸口灼热。 还真是啊! “也不是,其实现在跑了但是没有完全跑。”挽溪走进来,她这话没有说完,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又怕自己多嘴。 安鹿芩又坐了起来,扶着额头,她貌似血压升高了。 “什么叫跑了但是没有完全跑。” 挽溪才坐下去解释了她刚刚究竟看到了什么。 原来她刚刚接到电话以后就立马给设计师打电话,但是那边不接,她就跑过去找人,结果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他们家的设计师在对家领导在办公室里面坐着。 当然了,眼见不一定为实。 于是她就偷偷跑过去偷听,这一听不得了,原来他们是想要明天等项目一开始,就让设计师退出这个项目。 安鹿芩细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只签字笔,笔身写着她的名字安鹿芩,意味深长地看着沐长空,“明天,还想耍我一下。” 沐长空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翻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策划书,“那现在把他叫过来,这不得好好给他们提供一个灵感。” “那我现在就过去?”挽溪有些激动。 没想到她刚刚上班和新的领导接触,就干成了一件大事,越想越激动。 “没关系,不要打扰他们,等一会儿,他自然会来的。”安鹿芩看了一眼时间,她乌黑明亮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挽溪,一会儿你就进来说,项目的资金批到了,超额。” 挽溪更激动了,她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要上春晚表演一样,“啊!好的!那我需要是那种激动又隐藏的心情吗?” “你随意发挥。”沐长空无奈地看着挽溪。 本来他很担心这个挽溪会不会是姚董事派过来的卧底,现在看来,她应该只是热情。 没过几分钟,设计师果然就来了,不过,并不像原计划一样,等挽溪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安鹿芩已经不见了。 “鹿芩总……”挽溪眼神左右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安鹿芩,探进头去一看,设计师正坐在沐助理对面。 剧情怎么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发展? 沐长空漆黑的瞳孔,眼神风轻云淡,“挽秘书有什么事吗?” “哦!我来汇报一下项目的审批款项已经通过了,比申报款项高出了30%的预算。”挽溪脸不红心不跳地汇报,跟刚刚安鹿芩和她说的一样。 连那个设计师都刮目相看,脸上是说不出的神情。 项目的方案他还没有看到,怎么会通过了审批款项呢?难道说安鹿芩来了以后,连财务部门的政策都改变了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姚董事可是说安鹿芩根本没有插手财务部门的事情。 还是说其实安鹿芩早就暗中派人策反了财务部门的人,只不过是姚董事不清楚而已。 “好,我会汇报给安总的。”沐长空故意似有若无地将眼神落在设计师身上,似乎在努力隐藏安鹿芩已经掌控大局的秘密。 “这是安总想的几个方案,不过毕竟还是由你来看比较妥帖,你看一下有哪些地方值得参考,就参考一下。” 那个男人接过了安鹿芩写的方案,他只是匆匆翻阅几下,已经被震撼。 确定安鹿芩本来不是学这个的吗?她这方案写的一点都不外行,而且也不像是一两天就能写出来的。 可是安鹿芩来到公司确实满打满算也才24个小时。 沐长空和设计师交涉,设计师果然就和他们料想的一样,先答应了项目设计的事情,并且还说明天一早就会把初步方案发过来。 等到安鹿芩下班的时候,谁都没见到她的踪影,至于安京送的那束花,挽溪直接找了一个瓶子,就把它插好,放在安鹿芩的办公桌上。 办公楼里走的仅剩几个人,安鹿芩还在档案室。 她一整天都在这个档案室里边找东西,想要设计的另辟蹊径,这是最主要的问题,但是同样不能丢失了安然时尚的特色。 而安然时尚是什么特色她恰恰没有领悟,只能去档案室里边找一找以前设计成功的那些方案了。 档案室只有门口的一个管理人员,安鹿芩拿着工作牌进来的时候,那人只是登记了她的名字,然后就继续去摸鱼了。 安鹿芩存着疑惑的心进来,她一边寻找档案,一边偷偷拍下了工作人员摸鱼的视频。 这档案室未免管理的,也太松了吧! 今天沐长空和她说那个仓库就是同样的情况,看来安氏集团内部管理十分松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至于现在那些员工看到她来了,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火没点,那些人也不怕。 在档案室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相关的设计方案,安鹿芩坐得腰酸背痛,她是听到了门外的人快要锁门的声音才意识到已经下班了。 担心自己被锁在里边,安鹿芩放下手中的文件就跑去门口,还是差了那么一下。 等她刚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上了,从里边看不到外面,她不知道外边有没有人,使劲拍了拍厚重的铁门,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有没有人呀?开开门!里边还有人!”安鹿芩的声音穿透铁皮门,她努力贴在门缝上希望声音可以传出去。 “有人吗!开门呀!”安鹿芩拍的手都疼了。 她站在门口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掏出手机来,还好是有电的。 先给沐长空发消息,让他找负责人开门。 发出去之后发现没信号,这个消息居然一直在转圈圈。 安鹿芩一拳凿在墙上,嘴已经开始口吐芬芳。 shit!怎么这么倒霉!她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故意在坑害她! 塔塔:[需要我出来来陪你吗?] 安鹿芩靠在门口的柜子上,那个椅子恰好在外边,不然还可以坐一会儿。 [算了吧!这个地方又阴又冷。] 肯定会有人找到她的,就坐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吧! 安鹿芩又回去翻看那些文件了,完全不担心自己有可能会被害的更惨。 黎景闻在停车场等了安鹿芩好久都没看到她的人影,索性直接进了公司。 正好遇到了刚刚下楼的沐长空,他迎了上去。 “你们安总呢?” “她没下班吗?我一下午都没见她的人影,我还以为她在档案室早就走了。”沐长空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这回答一出来。他就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黎景闻给安鹿芩打电话,沐长空也马上掏出手机看安鹿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两个人得到的都是没有信号的答案。 突然,整栋楼都黑了。 黎景闻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下沉。 沐长空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转身就往回跑,“不好了,档案室是密码锁,没电没办法解锁,而且还会锁死。” 黎景闻拔腿就跑,单手在打卡机上撑着,两条腿已经跃了过去。 “你去找帮手,我上去找她。” 第155章 会不会有些吃不消 黎景闻一口气从楼梯上爬到了十八层,他第一次来安氏集团,因为无比牵挂安鹿芩,所以并没有晕头转向,很快就找到了档案室。 “安鹿芩!” 黎景闻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甚至还能听到回声。 安鹿芩并没有听到黎景闻叫她的声音。 她本来还在看文件,但是突然没电了,就又去门口坐着了,刚坐在那个地上,就觉得昏昏欲睡。 “安鹿芩!你在里面吗?” “安鹿芩!” 黎景闻恨不得自己有穿墙术。 小宋已经帮他调过了监控,安鹿芩确实就在档案室里边,她一直没有出来过。 黎景闻现在有些担心是安鹿芩在档案室里边,还是其他的动物在档案室里边。 他已经在研究如何开门,无意之间低头,忽然发现门缝的地上有一些细碎的灰尘颗粒。 他更加担心安鹿芩了,心中好像压着一口井,随时随地井水都会喷涌上来,冲进鼻孔里直到窒息。 “安鹿芩!不要睡!”黎景闻尝试用手把门框上的密码锁掰下来,他挽起的胳膊上青筋毕露,但是密码锁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误,就是有人想要陷害安鹿芩,给她一个教训。 黎景闻努力不停地尝试,也一直叫着安鹿芩的名字。 现在没有钥匙打不开这个锁子,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安鹿芩在里边多待一秒钟,就多了一份危险。 小陆突然扛着一根铁棒跑上来了,他脱下了外套,挽起袖子,对着门缝那里使劲一撬,门就已经变了形。 再用力一翘,门直接崩开。 黎景闻冲上去就看到安鹿芩已经躺在了门口。 “安安!安鹿芩!安鹿芩!”黎景闻冲进去直接跪在地上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安鹿芩。 安鹿芩脸色苍白,嘴唇都发紫了,能从她身上闻到淡淡的煤灰烟味。 安鹿芩软的没有任何力气,她能听到黎景闻声音,但是不管怎样都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甚至她的指头都动不了。 “安安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黎景闻胳膊穿过安鹿芩的脖颈下边,半跪在地上直起腰板就把安鹿芩抱了起来,飞快跑了出去。 而还没有走出这个走廊,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电梯也恢复了运营。 小宋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响起,“老大电梯恢复运营,我在停车场等你。” 黎景闻一直低头看着怀中的安鹿芩,他不敢有一分一秒的耽误,他太知道那种失去一个人都感觉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鹿芩终于有了一些回应,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勾住了黎景闻的袖口。 “安安!坚持住!马上就送你去医院!不要睡过去!”黎景闻又抱紧了安鹿芩,让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温度,让她努力坚持住不要害怕。 安鹿芩紧紧抓着黎景闻的胳膊,她感觉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力气,可指头也不过是轻轻搭在衣服边缘。 黎景闻一下电梯就带着安鹿芩飞奔上车,小宋转方向直接开去医院。 安京本来在准备直播,他刚刚打开调试设备,直播间里边已经有十万多人等着他。 这十万人里有真正喜欢他的人,有看热闹的人,也有等着看笑话,瞧不起他的人。 安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看着桌上放着的提问和答案,他眉目之间的冷傲不经意之间消退。 他现在在至初娱乐,经纪人给他谈了一个短剧拍摄的案子,他明天要去试戏。 镜头里的安京干净又温柔,一身白色的衬衫穿在身上,会议室里的灯光照耀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结实的肌肉。 弹幕上飘来飘去的评论眼花缭乱。 安京哥哥的小领带:[安京哥哥好帅啊!为什么离屏幕这么远!能看清我们的字吗?] 安京的安静:[老公贴贴!老公现在是在哪里直播?为什么穿的这么少?] 安京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趴在镜头面前,“我穿的少吗?” 他明明还穿了白衬衫啊!只有脖子上面露出来了。 唯爱安京:[哈哈哈哈!你好可爱!] 安京的安静:[啊啊啊啊啊啊!老公读我的弹幕了!] 安夫人就是我:[男德标兵非你莫属!] 安京又坐后了,靠在椅子上,眼波闪了闪,“我是一个很有男德的人。” 经纪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手机呢?你再看一眼我就放在旁边去了。” 安京本来不打算看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脸色骤变。 长空:[安总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安鹿芩出事了? 他的声音留在画面里,而人早就消失了,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因为网络卡顿浮现在屏幕上。 “抱歉各位我家有事,直播晚点补上。” 留下了一群懵逼的网友。 安夫人就是我:[我靠,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怎么会这么着急突然就走了!] 唯爱安京:[天呐,看这个着急的样子,连衣服都没拿!] 经纪人姐姐才慌忙过来收尾,“不好意思啦,各位宝子们,安京这边呢,突然有一些事情需要忙,他晚点解决了这个事情,会亲自给大家道歉的,并且给大家再补一场直播哦!” 听到了再补一场直播,评论区的网友们也不再追究。 安京跑下楼就直接开车往医院赶去。 黎景闻在急诊站着,安鹿芩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初步诊断是轻度一氧化碳中毒,不过好在安鹿芩吸入一氧化碳的时间很短暂,她是及时被送到医院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小陆打了电话过来,黎景闻撩开安鹿芩床边的帘子到外边接电话。 “黎总,监控已经全部都查过了,估计是从地下通风口过去的,现在暂未确定人员身份。” 小宋正好赶来了,“消息已经全部封锁,只不过恐怕公司内部的员工还是会私下传这件事,而且明天嫂子如果不能去上班,这事情肯定瞒不住。” 黎景闻眼神淡漠,他声音低沉,“先稳住奶奶那边,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既然有人想要蓄意伤害安鹿芩,就是想要她躺在医院里的消息,到底要多严重才算严重? “如果有公司和媒体的人问起来,就说安安的情况非常严重,但是现在还不能说。” “好。” 黎景闻刚刚收好电话回去,安鹿芩醒过来了。 “安安,感觉怎么样?”黎景闻一刻也等不了,他弯腰到安鹿芩耳边关切地询问。 安鹿芩嘴巴张开,动了几下唇,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里边都是一股烟味,呛的干燥。 废了半天劲,终于咳嗽一声,感觉气都顺畅多了,“咳咳——” 黎景闻立马起身过去给她倒了杯水。 “我去叫医生。”他一转头,医生已经过来了。 一个检查过后,安鹿芩转到了vip病房,黎景闻处理好了一件事情回来了。 安鹿芩现在比刚才好了许多,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最起码能正常说话了。 她抓着黎景闻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在档案室?” “查监控查的。”黎景闻心疼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摸着安鹿芩苍白的脸颊,眼光柔软,“你怎么一下午都在档案室里呆着?下次要去这种地方找个人和你一起去。” “嗯嗯,我知道了。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会下手,而且那鬼地方居然没信号。”安鹿芩嘴角耷拉下去。 她还以为只会出现手机没电的情况,在进入档案室之前就确认自己的手机电量有百分之九十,谁知道偏偏忘记了没信号这个关键。 黎景闻墨眸温柔,心中却记挂着安鹿芩,还是后怕,“饿吗?” “不饿。感觉眼前晕晕的,看你都长的不帅了。”安鹿芩嘴角扬起来。 她苍白的脸色搭配上着笑容,黎景闻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很快就将那抹眼神藏起来,和安鹿芩一起开玩笑,“是吗?你不应该看到好几个帅的我吗?” 他家小乖都中毒了,还能开这样的玩笑,看来确实病的不厉害。 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都冲着他来。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我如果看到好几个帅的你,那是不是那些帅的你都可以照顾我?” 好几个帅的黎景闻,会不会有些吃不消? 塔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安鹿芩:[你是不是痰多啊?] 安鹿芩:[你如果痰多的话就咳嗽呗,不行的话就去把你的肺割掉。] 塔塔:[自己口出狂言,还怪我咯!] 塔塔:[你切记,我是一个阴阳怪气系统。] 安鹿芩:[我知道你就是个系统,你再敢跳出来,我就打你!] 黎景闻本来想捏捏安鹿芩的脸蛋,手伸出去又落在被子上,给她压好被角,“我听说你的设计师也被撬走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家小乖现在工作不顺利,身体也倒大霉,他现在还真有点后悔让安鹿芩自己去安氏集团工作了。 第156章 那些男人我都不认识 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派他手下的人光明正大地到安氏集团盯着那群老狐狸,顺便再辅佐一下安鹿芩。 自己的人亲自盯着,量那些老狐狸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安鹿芩皱着眉头,双手抱头躲进了被子里,假装头痛的样子引得黎景闻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啊,我的头好痛啊!”安鹿芩还在被子里叫唤。 她现在相当于是大病一场,为什么刚刚被救回来就要思考公司的事情? 黎景闻这个工作狂,压榨他自己的员工就算了,还要压榨他的老婆! “那我帮你去叫医生?”黎景闻不留情面地掀开了被子,安鹿芩跪坐在床上,脸埋在床单上。 黎景闻不紧不慢道:“或者我来帮你看一下,刚刚医生交代过我了,如果你现在开始头疼的话,说明神经受到了损伤,未来一个月还有可能都要住在这里。” 安鹿芩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点都不考虑自己有没有担心她,还在这里开玩笑。 不过他突然之间想起来,上次他醒过来的时候,也装失忆吓唬安鹿芩。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逗她了。 黎景闻坐在了床边,轻轻拍了拍安鹿芩的背,“你如果真疼的话,我就帮你叫医生,你如果不想考虑这件事,我就帮你解决。” “嗯……就是隐隐约约有点疼。”安鹿芩这才缓缓坐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黎景闻,小鹿眼炯炯有神,稍微带着一点委屈,“但是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当然更好。” 黎景闻哭笑不得,宠溺地勾了勾安鹿芩的鼻尖,嘴角含笑,“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帮你联系一下设计师。” “好呀好呀!那我自己休息嘛?你要回家吗?”安鹿芩抓住了黎景闻的手腕,她抓了一个空,晕晕乎乎的样子又被黎景闻收进眼里。 黎景闻担心安鹿芩不小心扑到地上,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拦在安鹿芩的身前。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清醒了许多,果然是一氧化碳中毒会有后遗症,总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眼睛也蒙着一层雾气。 黎景闻连衣服都穿好了,他是不是要回家了?不会吧!他就是这么报复自己的?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上次她明明就是开玩笑啊! “我不回去,我回去之后,你还指不定让谁来陪你。”黎景闻扶着安鹿芩让她靠在床头上,给安鹿芩削苹果。 安鹿芩的朋友很多,他要是敢离开这个病房,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冒出来一个男人。 安鹿芩坐在那里单手托腮看着黎景闻,她娇嗔一声,“哪有嘛!我这么乖巧可爱,聪明善良,温柔贤惠,我肯定会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呆在这里休息。” “什么你说的那些男人我都不认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专一的人。”说到这里安鹿芩头都抬高了,不知道有多骄傲。 “大小姐!”门外传来安京突兀的声音。 紧接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安京从门口直接滑了进来,还来了一个漂移。 “大小姐,你没事吧?” 安京扑到病床旁边拽起安鹿芩的胳膊左看右看,头发丝也捏起来看了看,捧着安鹿芩的脸颊审视了一番。 刚刚沐长空告诉他最新的结果已经出来,安鹿芩是轻度的一氧化碳中毒。 在档案室里,怎么会一氧化碳中毒? 公司里是禁止明火的,只有天台上才可以抽烟,档案室那么多档案,他们这些人是想要单纯造成一场一氧化碳中毒事件,还是想要档案室发生意外火灾,把里边的东西全部都烧毁。 肯定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你怎么来了?”安鹿芩手里举着苹果,黎景闻在看手机。 她离开工作室以后月夏每天都会报备安京的任务,现在这个时间安京不是应该在至初娱乐直播吗? 安京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抢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大小姐出事,我当然第一时间赶来啊!你真的没事吧?” 他回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捂着手机的黎景闻。 黎景闻似乎在手机上按着什么东西,应该是在处理安氏集团的事情吧!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没什么事。你赶紧该直播直播该干嘛干嘛,不要在我这里呆着。”安鹿芩嫌弃地瞟了安京一眼,苹果也没了,只能再让黎景闻削了。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不影响安京的发展,可安京还总是把关心她当做第一重要的事情。 这样子,他的路途该怎么走? 他是要当大明星,又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工作。 “你去档案室干嘛?项目设计出了问题?”安京看安鹿芩要和黎景闻说话,直接动手把她的头扭了回来。 安鹿芩扯起嘴角,“我的设计师被撬走了。” 人可以有更倒霉的时候,那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祸患接二连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行。 “哈哈哈,也太惨了吧!你今天不是才去上班的第二天吗?看来那些老狐狸确实狡猾。”安京笑得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想找个设计师还不容易,一个电话的事情,他家这个大小姐总是不肯和他开口,还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 安鹿芩伸腿就踢了安京屁股一脚,“你笑屁啊!我的公司我做主,其实你的粉丝担心的是对的,我拿走这些股份,当然不会还给你。” “求之不得。”安京已经吃完了苹果,他又看着黎景闻,“吃饭了吗?不如黎总先去点个外卖?” 安京和黎景闻面面相觑,黎景闻才把手机收起来,弯腰摸了摸安鹿芩耳边的头发。 “小乖想吃什么?” 安京果然是他最给力的队友,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现在很需要避开安鹿芩。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我想吃鲜虾馄饨,我还想吃红薯。” “好,我去买。”黎景闻便找到理由光明正大的离开病房。 下楼上了车,小陆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拳击运动馆。 黎景闻走在前边,踏上一层一层铁质镂空的台阶,他嘴唇泛白,脸色阴冷。 “设计师和投毒的人都已经找到了,你亲自去吗?”小陆跟在黎景闻身后,他的脚步很轻,隐隐约约听到了楼上的有人惨叫的声音。 黎景闻勾唇冷笑,眸色阴鸷,“这种小角色啊交给你就好了。” 小陆经过二楼的楼梯口,直接走了进去,而黎景闻上到三楼,趴在栏杆边看着拳击台上发生的一切。 来拳击馆当然是要打拳击,上了擂台就没有再下去的道理,至于谁输谁赢,这要看能力。 20分钟过去,小宋已经买到了安鹿芩想要吃的鲜虾馄饨和烤红薯,拍照发到黎景闻的手机上,小陆正好结束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黎景闻便下楼上了小宋的车。 小宋:“已经有两家媒体通过我联系问了嫂子的事情,我按照要求全都透露了。” “档案室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处理,按照正规流程走。你和沐长空核对一下负责档案室的工作人员名单,我看这次一出事,安鹿芩就有理由换一批新的人进来了吧!” 黎景闻坐在后边,窗外的风景快速移动,他眉目之间的冷漠如同挂了霜。 那些人不是早就等着看安鹿芩的好戏,一直期待着安鹿芩可以从财务部门下手,这样正中他们的圈套。 今天这机会可是他们自己给的,公司里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失误,安鹿芩作为新上任的总裁,自然有理由重新核定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单。 安鹿芩也正有此意,安京在给她剥橘子,手都剥黄了,安鹿芩就像一个无底洞,吃了一瓣又一瓣。 “你是说从品牌部入手?”安京擦了擦手。 姚董事那边一直在等着安鹿芩从财务部入手刷人,可安鹿芩偏偏不让他们如愿,这一次的威胁,安鹿芩已经收到了,不过依旧不会退缩。 “对呀!对于一个时尚公司来说,品牌部尤为重要,现在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设计师,想要快速筛选一下公司里的那些时尚买手,不能全部都被那些老狐狸策反了。”安鹿芩舒服地半躺着,张大嘴自己往里扔橘子瓣。 黎景闻正好回来了,安京不想再当电灯泡便走了。 “是不是还感觉头晕?”黎景闻一进门先关心安鹿芩的情况。 安鹿芩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感觉有点瞌睡,唉,我今天就不陪你加班了,我要睡觉了。” “小乖,你说一下还有哪里不舒服。一氧化碳中毒会有后遗症,我去问问医生。”黎景闻柔声问候,已经趁这个时间给安鹿芩倒了杯水,把饭也放在了桌子上。 他是担心安鹿芩神经受到损伤,那一定要提前医治,不能当做小问题,一拖再拖。 “哇!好香的馄饨!”安鹿芩闻到了馄饨的鲜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饭盒,热气腾腾的馄饨瞬间把整个病房的气氛温暖了。 黎景闻还等着安鹿芩回答。 “小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觉得应该没事吧!就是觉得眼皮很沉。”安鹿芩话未说完,差点一头栽进饭里。 第157章 我很勇敢吗 “小乖!”黎景闻眼疾手快扶住了安鹿芩的下巴,安鹿芩这一下是把他吓坏了,赶紧把饭撤下去让安鹿芩躺着,他按了呼叫键叫医生过来看。 安鹿芩说不出来她的症状,黎景闻又不放心,一个晚上来来回回叫了医生好多次。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这小两口的,但那个主治医师对安鹿芩说,你老公脑子里面只有你。 安鹿芩没有什么大毛病,她在黎景闻的怀里睡了过去,黎景闻就那么一边搂着她,一边帮她物色了几个设计师。 其实这件事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他想找一个女性,并且还要有男朋友。 安鹿芩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轻如羽翼,呼吸清浅,唇边还微微翘起,看样子很像在微笑。 黎景闻轻轻摸了摸安鹿芩的额头,仿佛能感受到安鹿芩肌肤上细小的绒毛。 他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扶着安鹿芩的头枕在枕头上,安鹿芩嘟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本来今天把安鹿芩抱过来的时候,黎景闻还在想,如果安鹿芩醒过来看到自己手上扎着针管,会不会再次产生反应。 所幸安鹿芩今晚并没有发病。 他又想起了那天哈经理威胁他的事情,之前他一直在物色医生人选。 安鹿芩好像很讨厌应钟。 可应钟,还主动问起了这件事。 应钟说自己手底下有一个可靠的心理医生可以帮安鹿芩看一看,早点解决这件事,而且这个人是警校出身的,学过心里侦查。 黎景闻更不同意了,他是想要慢慢开导安鹿芩,不是想一下子解决这件事,安鹿芩吃软不吃硬,突然用强硬的方式不太行。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被闹钟吵醒。 猛地坐起来就要下床,全然忘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半个身子刚起来,腿就踩空了。 她眼睛还没有睁开,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要摔倒在地上,幸好黎景闻正好提着早饭回来了,看到安鹿芩迷迷糊糊的样子,扔下早饭就冲了过去。 “小心!”黎景闻一个健步迈过去,两只胳膊都张开了。 幸好,安鹿芩稳稳地落入黎景闻怀中。 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地扫了墙壁一眼,伸出手指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天花板。 “老公,早上好啊!咱们家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安鹿芩声音虚弱,又加之还没睡醒,整个人说话都需要大喘气。 黎景闻扶着安鹿芩坐在了床边,“小乖,你坐在这里。好好坐着。” 安鹿芩的病到底严重还是不严重,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哦哦。”安鹿芩坐在了床边,她才反应过来她昨天又来医院了。 脑子都糊涂了,怎么总是来医院,把医院当成家住吗? 她扶着额头又必着眼睛休息了片刻,这次睁开眼睛终于不觉得晕了,伸了一个懒腰,“我今天可以回家吗?我不想在医院住着了。” 黎景闻刚刚把早饭扔在进门的桌子上了,还好没有洒出来,他拿着红枣牛奶过来,给安鹿芩腰后垫了抱枕。 “要等医生来检查才可以。”黎景闻坐在椅子上,握着牛奶杯,他把纸杯里边的奶倒出来倒在了安鹿芩的玻璃杯里,放上了自己的吸管。 安鹿芩脑子糊涂成这样,就算是回家也不能放松,必须得好好修养。 至于安氏集团的事情,就让沐长空暂时代为处理吧! “红枣牛奶,不烫。” 安鹿芩吸了一口,看着黎景闻,慢吞吞地问道:“你吃什么?” “我和你一样。”黎景闻才拿起自己那杯牛奶,嘴里叼着一片吐司。 安鹿芩喜欢拿在手中还有些发烫的红枣牛奶,她摩挲着杯身,那种热气给的温暖就像下雪天的太阳,热得恰到好处,且格外温柔。 “你去上班吧!我这里没事吧!如果有事让陆阿姨来照顾我就好了。”她两条腿在床边晃荡。 黎景闻上次出事就已经好久没有去公司,这次不能再让他留下了,而且她自己知道她没什么大病,没事的。 黎景闻抽了张纸巾,给安鹿芩擦了擦嘴角,“我请过假了,线上办公。” 他怎么可能放心把安鹿芩一个人留在医院,更何况现在安氏集团那些老狐狸想趁此机会再下毒手。 “唉。”安鹿芩长叹一口气,眼神暗淡下去。 黎景闻慌忙放下了手中的奶,“怎么了小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就是觉得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还要给你们添麻烦。”安鹿芩苦大仇深地吸着牛奶,吸管吸到空气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她把安氏集团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其实那些人心狠手辣,而且压根不会考虑她的死活,也不会考虑外人怎么看待安家大小姐去了公司以后到底会怎么做。 “小乖在胡说什么?”黎景闻黝黑的瞳孔如月色一般温柔,闪着光,“不是给我们添麻烦,我们是想保护你。” “你第一次尝试新的领域,已经很勇敢了,你做的足够好,专业的问题我们需要慢慢补起来,时间问题。”他起身,安鹿芩已经走到了窗边。 安鹿芩自言自语,“我很勇敢吗?” 她望向了窗外。 楼下的风景,正好就是她上次遇到唐茗的地方。 好奇怪,唐茗上次出事为什么被送到了这里,而不是自己的医院呢? 难道是因为唐茗因为那件事,已经被医院除名了吗? 黎景闻站在安鹿芩身后为她披上了一块小毯子,“小乖,早上凉。” “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唐茗。”安鹿芩偏头,凝神看着黎景闻,“她不在唐宁医院了吗?” 黎景闻没说话,没什么表情。 他该怎么告诉安鹿芩,唐茗的医院,本来就不是唐茗的。 最大股权人,是一个叫做w先生的人。 唐茗不过是借着一个由头,占着院长一位,在医院里进行自己的那些实验,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的事情。 她被医院开除,正常的事情,不过,她被医院除了名,她手底下还有人留着。 这些人,暂时不能清理出去。 那些人说不定真的可以研究出来如何治疗嗜睡症,可以一用。 “她被炒了吧!”黎景闻停顿了很久之后才不咸不淡地应了这么一句。 安鹿芩缓慢地点了点头,“哦。” 上午上班时间,安鹿芩出事的消息就已经上了微博,安氏集团的董事们倒是一反常态,格外静悄悄,甚至没有过问这件事。 沐长空已经去档案室那里调了名单,他放话出去要重新洗牌,也没有人过来吹风。 而安京昨天的直播也是这个时候通知了晚上同一时间补上来。 安京没有说自己是因为安鹿芩的事情突然离开的,可有他的粉丝已经发现了。 安夫人就是我:[有人说安京和安鹿芩之间就是只有利益的关系,你们说你们替安京不值,明明是为他考虑,他却与你们为敌。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安鹿芩拿到股份去安氏集团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们今天见到走在星光路上的安京。] 安夫人就是我:[另外再说一声,根据可靠消息,昨天安氏集团发生的“意外”很严重,安鹿芩生死未卜。所以我想安京现在一定很担心安鹿芩的状态,如果安鹿芩有事,他心里难安。] 看到这篇帖子,安鹿芩都很意外。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人喜欢安京的,也不介意他的背景,不介意他从哪个地方来,只是单纯地爱着他这个人。 安鹿芩继续看着安京粉丝对他的告白,黎景闻在一旁的沙发上偷偷瞟了一眼她,起身拿着电话出去了。 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mr.w,alltheshareshavebeensortedout.nowyouhold70%ofthegroup''sabsoluteshares.”[w先生,所有股份都整理完毕,现在您持有集团百分之七十的绝对股份。] 黎景闻眼底泛起一丝冷意,“whenisthegeneralmeetingofshareholders?”[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itisexpectedthatthegroupwillholdageneralmeetingofshareholdersnextfriday.ordingtoyourrequest,iwittendtheconferenceandstatemisstang''sgreatcontributiontothehospital.”[预计在下周五,集团会召开股东大会。按照您的要求我会出席这次大会,陈述唐小姐对医院曾经做出的重大贡献。] 黎景闻抬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他不紧不慢道:“promotethepersonshetrustsmost.”[把她最信任的人提拔上来。] 第158章 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给她一个她最期望的愿望实现的机会。 唐茗,从说她自己是救他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唐茗只要得到了一点甜头,就会放松警惕。 如果她知道集团最大的股东是他,会不会气得疯掉。 那样他家小乖才是最开心的人。 也不枉费他用尽心机,给唐茗造成他们之间有些可能的错觉。 这个世界上,只有安鹿芩,是他心甘情愿沦陷的。 电话里的人沉思了片刻,几秒以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butwhatifthispersonthreatensyou?”[如果这个人威胁到你怎么办?] 如果这个人提拔上去之后按照他们计划的只手遮天,事情的局面将会更难控制。 可黎景闻并不担心这件事。 “disposablecupsshouldbethrownawayafteruse.remembertodisinfectthem.”[一次性杯子,用完就要扔掉,记得消毒。] 黎景闻目光幽幽的从远处扫过去,又回到了地板上,他把通话记录删除,确保一切都毫无痕迹。 刚打算回到病房,楼梯口冒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看来已经有人收到安鹿芩病得很重的消息,想亲自来看一看,看看安鹿芩到底有没有被他们这一个小把戏就害死。 他转身就在门口的保镖耳边小声道,“给那个人机会过来。” 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如同乌云压盖,布满了阴翳,冷的骇人。 正好看看那个猥琐男是谁的人。 昨天那个设计师还不肯松口,今天又有一个人送上门来,正好。 说着,两个保镖都走了。 黎景闻回到了病房里,安鹿芩正在打电话。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这个项目我会负责到底,不用你来操心。” “我就算快死了,只有一口气也会负责这个项目,你管好你自己吧!这么着急想要把这个项目从我手里拿走,终于忍不住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你还是和你最好的领导在一起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短暂的合作就此结束。” 安鹿芩一脚踢在凳子腿上,脚的小拇指撞得生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手叉着腰,掉过头一看,黎景闻正进门放下了手机,给她倒了一杯水。 “怎么了?”他还吹了吹水,才给安鹿芩拿了过去。 听安鹿芩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人在公司里惹到她了。 如果是普通的人的话,应该只是简短的说两句就结束了吧!怎么废话了这么久? “一点小事,我的秘书是姚董事派过来的,现在人家要回去,我自然不能拦着。”安鹿芩恶狠狠地磨着牙齿,拳头都攥紧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一定会被判无期徒刑。 是啊,她这个新秘书,果然就陪她演了一天的戏,一听说她不行了,立马露出了狐狸尾巴。 挽溪本来就在姚董事那里做过工作,自己也没有盼她能有多么的尽心尽力,不过是看她这几天热情倒真,觉得这人可以为她所用,谁知道没坚持几天就露出了真面目。 黎景闻表情很淡定,他不紧不慢地给安鹿芩提出建议,“那正好换个秘书。”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不就是背叛吗?所谓能背叛的人,都不是朋友,也不值得信任。 他宁愿去和敌人联手,都不愿意相信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安鹿芩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着挽溪发过来的消息,她已经和顾卿语会面了。 安氏集团内,今天的气氛格外严肃,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听说了安鹿芩的情况并不好,就连平常的八卦都少了几分。 沐长空在办公室帮安鹿芩审批文件,顾卿语也在安鹿芩办公室。 顾卿语是公司的hr,很多人都是她招聘进来的,现在安鹿芩要大筛选重进洗牌,要核对一些人员。 “挽秘书撤下去以后,您有什么新的人选吗?”顾卿语不痛不痒地问,她没有抬头,不过就是翻文件的时候假装随口一说,可她这句话的目的,沐长空当然心知肚明。 新上任的总裁重新洗牌是逃不脱的,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人家正好找到了契机,一切听起来都合理了许多。 公司群里的人还在热烈地讨论昨天发生的事情。 沐长空并没有犹豫,他的语气格外轻松,似乎并没有受到挽溪出走事件的影响。 “鹿芩总应该自有安排。” 顾卿语抬头看了沐长空一眼,她提前预知了沐长空的一瞥,很快就低下头去。 她听说了安鹿芩昨天出意外病的很严重,自有安排,所以也许不过是一个幌子。 沐长空无声地冷笑挂在脸上,他手中的笔用力写在纸上,几个“通过”的字。 “鹿芩总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观察着顾卿语的神情,顾卿语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意外,倒是镇定极了。 安鹿芩昨天说了,有问题的人需要一个一个验证,就从这个看起来最有问题的顾卿语开始。 不过,她如果也有问题,那么她就是最小的一颗棋子,用来考验安鹿芩的底细。 沐长空给安鹿芩发了消息。 [问了把挽溪撤走谁顶上来秘书的位置,我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决定这件事。] 安鹿芩躺在沙发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么多人,一个一个验证得等到什么时候,干脆都换我自己的人去好了。” 黎景闻站在一旁,俯身就在安鹿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如鸿毛一样。 他明朗的脸上神色温和,那责怪分明就是在刺激安鹿芩,“我们家小乖这就说放弃了?你才去了几天,这不是你的风格。” 安鹿芩去安氏集团必定会比原来在工作室压力大,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下去。 如果现在选择退出,安家那些人又会对她说三道四,最重要的是,安鹿芩在安家那些人年前的地位,会大不如前。 可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免要再度和安家的人交手。 安鹿芩一伸手就搂住了黎景闻的脖子,她目光闪动,“我这不是放弃,就是吐槽。又不能一块都换成我自己的人,每天都要活在这种揣测之中,累啊!” 普通人的生活虽然也有他们自己心累的地方,但是一般都不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这豪门世家果然只看重利益,任何事情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害了自己。 “那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好好在家呆着吧!休息休息,等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够了再回到工作室上班。”黎景闻掰开了安鹿芩的手,他脖子有点困,安鹿芩才坐了起来,给黎景闻捏了捏肩膀。 她眼神明朗起来,“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束了,我要睡它个三天三夜!我要把所有的觉都补起来!我要吃好吃的!” “好。”黎景闻偏头,一脸宠溺。 公司已经进行了第一个部门的大洗牌,从挽溪转部门,所有的人都开始提高了警惕。 就连那些最底层的员工,似乎一年都见不到安鹿芩几面也开始担心,如果自己继续摸鱼的话,会不会被当做垃圾扔出去。 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似乎才刚刚点燃,公司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很大的火势,尤其是围绕着那个项目,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知道安鹿芩的设计师被姚董事撬走了。 领导们之间的事情当然有人敢正面谈论,可是大家都等着看安鹿芩如何应对这件事,毕竟从她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她以后在安氏集团到底要走怎样的路。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公司里面的人都以为她快不行了。 甚至就连黎景闻都收到了电话,告诉他节哀顺变。 “谢谢。”黎景闻说不出的感觉,他挑眉,给安鹿芩递眼神。 八卦传的果然越来越离谱,节哀顺变,这消息究竟是传成了什么样子,让几百年不和他打交道的人过来给他发了一句问候。 安鹿芩坐在他书桌对面的沙发上看书,《孙子兵法》,后知后觉道:“难不成是问我的?” 中午吃完饭她和黎景闻刚刚回到家里。医院那边还有人在,毕竟现在对外是说她病的很重,说不定某些领导会过去看她。 “是啊!唉,你的公关团队极力运营之下,堂堂黎大总裁就快要变成守寡之人。”黎景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安鹿芩这一次是为了验证顾卿语会不会把这个消息放给姚董事。 如果姚董事非常淡定,那顾卿语就还需要继续考验,如果姚董事慌的一批正在想办法解决,那顾卿语就是他的人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不能忘记,顾卿语的哥哥可是对家公司的老板。 安鹿芩眉头微蹙,脸都扭成一团了,“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守寡啊?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黎景闻一旁宠溺地附和了一句“就是”。 安鹿芩把书盖在了自己脸上,“不过幸好没有给你介绍新的女人。” “嗯?”黎景闻松了松领带,从椅子上起来。 第159章 我还以为小乖开窍了 “什么新的女人?”黎景闻站在沙发边上,轻轻拿起了那本《孙子兵法》,安鹿芩刚刚起身,黎景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 安鹿芩一条腿还倚在沙发边上,她伸手整理黎景闻的领带,轻轻松松的语气,“我们黎总裁年纪轻轻,失去了一个心爱的人,当然要再找新的女人,下半辈子还很长嘛!” 黎景闻摘下眼镜就吻住安鹿芩的唇,他托着安鹿芩的腰,一只胳膊就把安鹿芩抱在了书桌上。 书桌上的笔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上。 安鹿芩小手抓着黎景闻的领带,喷热的气息就在她的头顶,除了口腔,似乎她的眼睛都是湿润的。 黎景闻的手也直接从安鹿芩衬衫背后探了进去,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柔软的像牛奶沐浴过一样。 “嗯~别闹~我错了。”安鹿芩从喉咙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火点的太大了,收不住了。 早知道她就不开玩笑了,黎景闻说正经就正经。 黎景闻大手掐了一下安鹿芩的大腿根,目光游离在安鹿芩的唇边,“看你还敢不敢有这种想法。” “不敢了不敢了,安鹿芩和黎景闻一辈子在一起。”安鹿芩塌着腰趴在黎景闻的肩膀上,她腿都软了。 黎景闻打横抱着她就走近隔壁卧室,一进去踢上了门,把她扔在了床上。 安鹿芩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别闹,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我知道是大白天。”黎景闻喉结动了几下,那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欲望。 他拿起桌子上的遥控一按,窗帘就自动拉住了。 现在卧室内漆黑一片。 安鹿芩蠕动着身体,只露出了头,“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瞎说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家小乖怎么会有错呢?”黎景闻伸手一抖,被子就被揪了下来。 他半跪在床边,解着衬衫上的扣子,安鹿芩想要挣脱,可黎景闻的腿压着她的腿她动都动不了。 黎景闻眼底有燃烧起的火簇,“小乖,你这个样子,我更没办法拒绝了。” “不行,我认真的,老公~咱们换个时间好不好。”安鹿芩摇了摇头。 其实白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陆阿姨和邱阿姨都在,家里这么多人,都在楼下客厅活动,万一动静太大了怎么办。 尴尬啊! 黎景闻低头吻了一下安鹿芩唇,抓住她的小手压过头顶,“小乖说换什么时间?” 安鹿芩眼珠子转了一圈,大脑飞速旋转,“换——晚上?人少的时候?” 黎景闻已经脱下了衬衫,古铜色的腹肌即使不触摸安鹿芩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黎景闻低头,在安鹿芩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换个衣服也要挑时间?” 他忽然起身打开了衣柜,安鹿芩躺在床上一脸懵逼,眼睛眨了好几下,她甚至觉得不真实。 原来黎景闻不是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小乖觉得我穿哪件衬衫好看?”黎景闻转身看着还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拽着床单的安鹿芩。 他手里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有黑色的花纹,一件纯白色。 安鹿芩坐起来。 “我老公穿哪件都很帅。”她不是无脑说,黎景闻就是很帅,穿什么都帅,那张脸就能衬起来,“你要去哪儿?” 黎景闻暧昧的视线与安鹿芩相撞,“不去哪里,只是昨天的衣服上都是烟灰味。” “你换上衣还拉窗帘!”安鹿芩翻了个白眼。 黎景闻:“你换上衣不也拉窗帘吗?” “能一样嘛!”安鹿芩站起来在黎景闻身后偷偷出拳。 黎景闻忽然转回身,安鹿芩把拳头落在自己胸口上。 他无奈地笑了,“确实不一样,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家小乖还是对某件事情很害羞。” 安鹿芩努力控制自己的羞涩,她不想让自己脸红,她想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可黎景闻却一下站在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上次表现的很好,我还以为小乖开窍了。” 安鹿芩上次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欲拒还迎的分寸感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安鹿芩双手环抱,她语气轻飘飘的,“即兴发挥。” “你干嘛拉住窗帘吓唬我。”她又瞪了黎景闻一眼。 黎景闻分明就是故意的! “刚刚确实想吃掉你,可是医生交代过了,这几天要注意我家小乖的身体。”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 拔枪容易,忍耐太难。 安鹿芩得意地笑了,“那黎先生就饿几天吧!” “是不是可以先苦后甜。下次又有什么新花样新奖励?”黎景闻嘴角上扬,眼神诡魅。 安鹿芩也故作神秘,“下次你就知道了。” “可爱。” 窗帘再一次打开,黎景闻和安鹿芩一起整理床铺。 不出所料,公司里果然有人去医院看望安鹿芩去了,其中就包括姚董事手下的人,不过,有人虽然代表有董事去看望她,姚董事还是在公司内部快速清除自己做过坏事的痕迹。 去了医院的人没有一个进了病房。 病房外的人也无法确定安鹿芩是否在里边,不过,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好,早就有媒体的人混了进去,也等在门口。 能让他们在外边坚持了几个小时都不离开,就是总是会有医生拿着设备进去,过了一段时间又出来,好像病房里真的有人一样。 就连安京都被蒙骗了。 他在直播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消息,说姚董事已经派人去医院了,要揭开安鹿芩骗人的面孔,他压根就没那么严重,让她滚出安氏集团。 这一次,他没有下播,反而交代给了安教授一些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安教授就杀到了安家老太太那里,想想当初他们逼着安鹿芩来看老头子一样,安教授的一席话,坐实了安鹿芩危在旦夕的情况。 不过他当然不是希望老太太可以去看安鹿芩最后一面,他也知道安鹿芩根本不想见到老太太,他和安京,只是想要把哈经理引出来。 安教授办完了这件事,安京下了直播就冲到医院。 他收到消息,姚董事的人假扮医生混进了病房里,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曝光安鹿芩在骗人,他们现在要直接把安鹿芩害死。 现在的他正在与时间赛跑。 病房外,刚刚离开了一波医生,现在又有一个医生从相反方向过去了。 门外那些媒体都蹲在地上,现在有几个医生进去他们都不觉得奇怪了,而且他们觉得安鹿芩确实就在病房里。 小陆和沐长空已经交换了情报,姚董事的人已经进了医院,目的就是拍到安鹿芩在欺骗大家。 小陆从电梯上上来,他前脚下的电梯,旁边那个电梯上的门也打开了,安京脸色阴郁,眉心拢起。 他跑出去抓着小陆的胳膊,“卧底是医生!” 小陆瞳孔一震。 他们两个人拔腿腿跑向了病房,一打开门,安鹿芩正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安教授两只手背后。 而随着他们两个人进来的,是门外的媒体记者扛着一群长枪短炮,闪光灯在病房内格外的亮。 安鹿芩脸上是傲慢的笑意,她不紧不慢道:“我有预约接受采访吗?” “都别拍了!”小陆回身去就和安教授一起把那群人赶走了。 现在,安鹿芩确确实实就躺在病床上,至于媒体想怎么报道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安京病房里边扫了一圈,就连床底下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姚董事的人。 “人呢?”安京怒气冲冲地巡视一番。 他刚刚还担心被姚董事的人抓到把柄,人呢? 安鹿芩看着安京忙碌的身影,“什么人?” “姚董事的人啊!”安京喘了口气,“不是说要来下毒害死你?” 安鹿芩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他都已经知道我根本没有病在家里边坐着,早就在转移他的资产了。” “你这个情报是谁给的呀?”她略带嘲笑地回问。 地主家的傻儿子该不会被骗了吧!姚董事要派人来害她?应该不至于,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撞枪口。 安京憋着气,“别管那么多了,你没事就好。” 他后知后觉,“等等,什么叫做你根本没有病在家里边坐着。” 她不是一直在医院吗? 安鹿芩皱眉,“我今天中午出院了呀!” 不过是刚刚吃完晚饭而已,小陆和沐长空就说有新的情况,让她赶紧来医院一趟,黎景闻索性就和她计划来一个翁中捉鳖,她就装扮成了一个护士进来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被害死?结果你回家休息了一下午!”安京气得一口闷了一瓶矿泉水。 他怒吼道:“断绝关系!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果然是小屁孩儿。”安鹿芩耸了耸肩,“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继续你伟大的事业!不是有很多小粉丝支持你吗?听说你要拍一个霸总剧?男主叫什么厉璟韫,腹黑男阴谋猎物小甜心的故事。” 安京撩了一下刘海。 “我们那不叫霸总剧,我们那叫青年商战剧。” 第160章 我老大也是好白菜 “哦哦哦,商战啊!”安鹿芩点了点头,她撇撇嘴,故意刺激安京,“厉害哦!你别瞧不起霸总啊!霸总剧多好看。” 安教授已经看不下去了,安鹿芩和安京在一起总是你一言我一语,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他现在已经又愁的头大了。 “好了!别说霸总不霸总了!大小姐又上热搜了,现在很多人要求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说你病的快死了,结果却好端端的。恶意炒作的关键词现在已经是热搜第一了,如果不解决恐怕会影响到下周一开盘。” “病的快死了?”安鹿芩挑眉,她眼珠子都瞪大了,又惊讶又鄙夷,食指摸了摸下巴。 她什么时候快死的? 她不是说只是很严重吗?也就是很虚弱需要长期住院在icu还可以抢救的那种。 谁说的快死的? 安京冷哼了一声,贱嗖嗖地嘲笑安鹿芩,“该。” 他话音刚落,就直接发微博回应了网络上那些人质疑安鹿芩炒作的问题。 @安京:[安鹿芩说“谁说我快死了”。] 这已经侧面反应了安鹿芩这件事。 安教授眼眸沉了沉,手指推了推他鼻梁上厚实的眼镜,漫不经心道:“估计是小宋吧!他一手操办这件事。” 小宋打了个喷嚏,他正在解决这件事。 谁知道那些人会那么意会这件事,他当时只是按照黎景闻的要求,说要侧面透露安鹿芩很严重。 黎景闻也看到了新闻,他仿佛能想象到安鹿芩现在气鼓鼓的样子,估计又要开始骂人了。 瞥了小宋一眼,“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这八卦传的离谱,怪不得有人安慰他让他节哀顺变。 “我说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小宋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里是带着愚蠢的清澈。 黎景闻鼻腔里滑出了一声冷哼,他没抬头,给安鹿芩发消息,让她先不要回应这件事。 “等着让你嫂子骂你吧!” 怪不得越传越离谱,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亏小宋能说的出来。 “我还是主动和嫂子自首吧!”小宋挠了挠头,他很清楚安鹿芩如果知道自己造谣以后会怎么惩罚他。 现在的安鹿芩已经与往日不同,现在她可是大嫂。 黎景闻唇角向下压,眼窝深邃,漫不经心道:“你还是先好好看一下公关部门的稿子弥补你的错误。” 陆阿姨端来了两杯水和水果,看黎景闻和小宋都在忙,她便放下了就要走,不过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小宋今天留下一起吃饭吧!今天我做猪肉萝卜饺子,你不是最爱吃吗?”以前小宋经常来黎景闻家吃饭,因为他也是个单身狗,陆阿姨就顺便也给他做饭。 小宋先是高兴的两眼放光,然后叹了口气,又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配。” “吃个饺子还有什么配不配的?你以前不也经常来吃饭吗?”陆阿姨笑呵呵地看着小宋。 小宋偷偷瞟了黎景闻一眼,黎景闻没有抬头,他不过是翻了几下书页,低声阴阳怪气。 “怎么,还等我请你?” “老大你不生我气了?”小宋眼睛都亮了,他还以为黎景闻因为安鹿芩的事情生气了,毕竟黎景闻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恋爱脑。 黎景闻脊背挺拔,“生你的气你早就离开禾泰东黎了。” 正好安鹿芩也被小陆他们送回来,晚饭格外热闹,安鹿芩和黎景闻,安教授安京,小陆和小宋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安鹿芩旁边坐的是安京和安教授,小陆小宋则坐在了黎景闻两边,颇有种甲乙双方面谈的感觉。 小宋忽然嬉皮笑脸地看着安鹿芩,“嫂子,要不咱们换个位置?” “你不想坐那儿了?”安鹿芩倒是不知道小宋想干什么,她正咀嚼着一块山药。 小宋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感觉我抢了你的位置。” “你多虑了,我俩平常就是面对面坐的。”安鹿芩说到此处,抬眼看着黎景闻,“这样还能看到对方的脸。” 安京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啧啧。这就吃饭的功夫也要看着彼此的脸,幸亏不是异地恋啊!” 没想到他家大小姐这都能想到,他还以为不坐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感觉拥挤。 小陆不痛不痒地接了这句话,“异地恋过,没成,现在同居日久生情才结婚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陆身上,小陆如芒在背。 “我虽然是最近跟着黎少,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知道。”小陆补充了一句,低着头吃饭。 安鹿芩眼皮翘起来,“在国外?女追男?你都知道?” 小陆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小陆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宋夹起一块酸捏住小陆的嘴就塞了进去,“哎呀,这糖蒜真好吃!你尝尝!” “闭上你的嘴,高冷王。”小宋唇语提示他。 安京幸灾乐祸地笑了,“啊是啊是啊!糖蒜好吃啊!都吃都吃!” 就剩下最后一颗了,黎景闻和安京的筷子同时夹住了那颗蒜。 空气。 “我先夹的,你放手。”安京手背上青筋露出。。 黎景闻也不肯退让,“我比你快了一毫秒,你放。” “你放屁!给我!我要给大小姐!” “我要给我老婆。” 僵持不下之中,安鹿芩忽然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一把小刀回来。 她从中间一切,那颗糖蒜变成了两半。 安鹿芩坐下松了口气,将刘海撩在耳后,“好了,一人一半。” “我不吃奥。你们自己吃!”她继续吃山药了。 黎景闻和安京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晚饭结束几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电影,安鹿芩靠在黎景闻怀里,安京坐在后边一直板着脸。 小宋在一旁吹风,“京少,你怎么这么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情敌。” “自己种的白菜被人拔走了的感觉,你知道吗?”安京惆怅地叹了口气。 小宋勾起嘴角,“我知道老大有个外号叫烂白菜。” 小陆和安教授坐在另一边,离这群吵闹的人躲的远远的。 安京恶狠狠地瞪着黎景闻的背影,“你家的烂白菜勾引我家的好白菜。” “我老大也是好白菜!专一的男人!多温柔体贴!” “还好意思说,多少人还以为我家大小姐——连个婚礼都没有。”安京又提起了没有婚礼的事情了。 他回国之前本以为安鹿芩应该放弃黎景闻这个铁板了,谁知道两人直接订婚了。他还说好好替他家大小姐把关,最后还是黎景闻这小子享福了。 小宋却得意洋洋,“盛大的惊喜总是要预谋很久。” 比婚礼更盛大的惊喜,大概黎景闻会亲自找机会告诉安鹿芩吧! 一个从开局就是预谋的事情,费尽心思演绎,若还是不能得到安鹿芩赏识,黎景闻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安鹿芩依偎在黎景闻怀里,“老公。” “嗯?”黎景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鹿芩伸手挠了挠黎景闻的下巴,“你今天开心不开心啊?” 黎景闻愣了一下,安鹿芩这么问,肯定是有事要说,不然怎么会这么突兀。 “我应该开心还是不应该开心?”他语出谨慎。 安鹿芩∶“问你自己啊!” “你又想做什么?直说。”黎景闻搂紧了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这不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又有什么计划,又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啊!”安鹿芩却笑得诡异。 黎景闻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真的?那没什么就算了。” “有有有!我其实就是想说我这个状态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吧!”安鹿芩以飞快地速度囫囵吞枣说完了这句话。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也没什么事,那去公司直接面对那群老狐狸吧!至于设计师,她已经有人选了。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你自己说能不能去?” 安鹿芩现在还总是咳嗽,有时候也觉得昏昏沉沉,他觉得不如在家里再多待几天,彻底好了再去公司。 至于外人说的那些话,大可不必在意。若是一直在意那些人的话,还过不过自己的生活了。 “但是项目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不能再拖拉下去了。迟早也要在公司解决的嘛!”安鹿芩回过身来,杏眼灿烂,“要不这样吧!让沐助理随时随地跟着我,我中午也过来和你一起吃饭。” “你设计师的事情搞定了吗?不如今天先——”黎景闻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鹿芩的食指就压在他唇上。 “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直接在公司里见面。” 第二天安鹿芩早早就回到了公司里上班,以至于好多人压根不知道她回来了,外边工位的同事也在茶水间讨论安鹿芩的事情。 “你们说那究竟是不是意外啊?我实在想不通,档案室哪来的烟?而且就那么巧合,还没电了。” “是啊!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鹿芩总她一个人在那个档案室呆了那么久查资料,其实我以为她就是来空坐的。” 几个人在这里八卦的有头有尾,全然没注意到安鹿芩已经进来了。 挽溪被调走以后安鹿芩就要自己来沏茶了。 “我说也是,可是如果真的报警的话,那他们之间的斗争岂不是加剧了,大小姐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大小姐太难了。” 安鹿芩也叹了口气,“就是,我可太难了。” “大小姐!” 第161章 夫君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谁都没想到安鹿芩早就进来了,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说话的人都心梗了,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安鹿芩吹了吹茶上的浮沫,她像个老干部,慢悠悠地坐在了一旁的高脚椅上,看着格外拘谨的同事们,一个一个排排站,手背后,低着头。 “怎么了?你们继续啊!我觉得你们说的挺对的。”安鹿芩拍了拍桌子,“都坐呀!” 几个人都互相看着,没有一个敢坐过去。 “鹿芩总,您身体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工作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很严重,您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安鹿芩喝了口茶,“哦,没什么,公司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我就回来了。” “但是这几天不加班,嘿嘿。”安鹿芩说到这里眼睛明亮了许多,高兴的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进入社会工作。 同事们也惊讶地看着安鹿芩,“原来鹿芩总也不想加班啊!怎么和我们一样。” “难道有人想加班吗?”安鹿芩拆开一包桌上的曲奇饼干,耸了耸肩,“我不仅不想加班,我还想摸鱼。打工人谁不是这样。” 同事们这会儿都觉得安鹿芩平易近人了,也纷纷坐下一起聊天,调侃道:“鹿芩总!你是在凡尔赛吗?我们才是打工人啊!” “我也不轻松啊!每天还要操心各种事情,一个头两个大。”安鹿芩眼珠子一转,语气漫不经心,“对了,你们都是卿语招聘进来的吗?” 顾卿语来公司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一直就在人事部,没有换个其他地方,难道就不想去其他部门,比如设计部或者是品牌部试一试? 她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您说顾经理啊!”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同事有话说,“我是。当时就挺奇怪的,我还以为公司里的人事部门经理应该是一个自己比较深的人,因为我之前听他们说人事经理像个老干部。” 这个同事话未说完,旁边的人用肘子碰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眼神。 他的目光正好和安鹿芩相撞,安鹿芩耸了耸肩。 “害,没事,咱们就是随便八卦而已。” “鹿芩总,说起八卦,我们也有八卦的问题想问问您。”女同事冲着安鹿芩挤眉弄眼。 安鹿芩突然起来了,她离开座位往门口走去。 “是我错了!我越界了!鹿芩总对不起!”女孩子也站在一旁低着头迅速道歉,她后悔地就差鞠躬,是自己越了界。 安鹿芩端着旁边的瓜子和果冻过来了,她拍了拍女同事的肩膀。 “坐下坐下,八卦怎么能少的了瓜子呢!” “天呐!鹿芩总你知道吗?我们以前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谁知道你居然这么接地气。” “其实我也是个正当八卦年纪的人小女人哈哈哈哈。”安鹿芩一边喝水一边嗑瓜子。 这次终于逮到机会前排吃瓜了,同事们纷纷期待安鹿芩解答网上那些传言。 “我们想问问你和黎少的爱情故事……因为之前你追他真的是可谓惊天动地了,我感觉全东城的人都知道,我那会儿还和我闺蜜说黎少怎么是个铁旮瘩,怎么捂都捂不化。” 安鹿芩微微蹙眉,她自己也回忆了一番,“反正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变了,可能是因为我经历了跳楼事件之后就性子大变了,原来那种性格,说实话现在自己想起来都受不了。” “所以当时您真的——”那个女孩子话戛然而止,她脸上是惊诧的神情。 安鹿芩一笑而过,“落地了,感觉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所以现在那种感觉,大概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像那些流言一样的,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为自己曾经参与过网暴你而后悔不已。”女孩子眼神黯淡下去,叹了口气。 “哎呀,说点开心的!”男同事挑眉,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只记得新闻一出来,本来禾泰东黎有一个项目计划了很久就差最后一步了,黎少赶去医院,项目搁浅,周一开盘,禾泰东黎的股票出现了历史最低。” 安鹿芩眼帘低垂,茶杯里最后一口水喝了下去。 她当时只觉得黎景闻罪有应得,他根本不在乎原主,在医院陪床又怎么了。 哪知道黎景闻从一开始和唐茗隐约的合作交往,都是为了推开她,以为他自己可以瞒天过海,瞒住自己的病。 “鹿芩总吃这个。”同事给安鹿芩拆开一包薯条,安鹿芩摇了摇头拒绝。 “不行,医生不让我吃多了咸的东西。我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 “太惨了。” 众人唏嘘一阵。 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工位去了,安鹿芩特意从整栋楼都绕了一圈,唯独哈经理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哈经理在外边,他见了盛世云度集团的总裁顾展语。 会馆里,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正优雅地沏着茶。 哈经理接过了第一杯茶递给对面的男人,“顾总,请您来可太难了。”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接,他将手机收了起来。 “我喝白开水。” “顾总,我听说您喜欢喝茶,这里的白茶极好,特意邀请您品鉴一番。”哈经理觍着脸将茶盏放下。 请他来喝茶,他非要喝白开水,这个顾展语也不好拿。 顾展语似笑非笑地回道:“哈经理有心了,不过您的消息有点误差,我喝茶只在闲暇的时候上山喝,写写书法,听听琵琶。” “没想到顾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感悟,和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一样啊!”哈经理干笑两声,“那看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品茶了。” 顾展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哈经理今天找我来不会是只想品茶吧!” “顾总果然是厉害人,我今天请您来是想和你谈一个合作。” 哈经理要听说盛世云度集团也要竞标安氏集团参与的服装设计比赛,他提议他们之间达成合作,合力把安鹿芩挤下去。 巧合的是,安鹿芩也在公司里请了盛世云度的首席设计师——忆南。 她直接把忆南叫到公司来了,而忆南也没有拒绝,她从老东家盛世云度离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用避讳。 忆南算是盛世云度的开国功臣,她带着她独特的美学设计风格让盛世云度冲出了亚洲,进军欧洲市场。 她也一直是时尚界的传奇人物。 在盛世云度就职期间,很多家国际上的大公司都曾经想要挖走她,开出比盛世云度高出几倍的工资,她都念在是老东家的份上拒绝了。 现如今盛世云度除了顶层人物都进行了大洗牌,没有人再支持她潜心创作,总是想要干涉她的工作,甚至就连自己加一个短款裙子版式都不能做主。 正好安鹿芩抛来橄榄枝,为什么要拒绝? 忆南刚刚下了电梯,在前台那里遇见了取东西的顾卿语。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话都没说,装作不认识一样,擦肩而过。 忆南冷眸眼神孤高,她身高一米六七,穿着高跟鞋足足有一米七五,浑身散发着清孤的气场,目光直视前方,进了安鹿芩的办公室。 安鹿芩起身迎接,与忆南握手。 “我是安然时尚的执行总裁,安鹿芩。”安鹿芩薄唇勾起。 忆南点头示意,“你好,我是忆南。” “忆南,喝咖啡还是喝茶?” “茶。谢谢。” 安鹿芩亲自给忆南沏茶,双手递上去。 “我相信你一定已经看了沐助理发给你的邀约,我们这边和盛世云度当然没什么工资上的大出入,而且我相信你看重的一定不是工资。”她坐在忆南对面,一切语言都谨小慎微,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忆南如果是因为钱离开盛世云度,早就选择在国际公司来抛橄榄枝的时候就离开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鹿芩总说一个能留下我的理由吧!”忆南翘起二郎腿,“你知道的,我现在要离开盛世云度,但不一定会继续留在国内。” 安鹿芩眸光一掠,“我能给你最大的自由和权利去创作,你的创作你说了算。” 忆南当下就已经签了合同,而她独身来到安然时尚的事情也传遍了整栋楼。 最生气跳脚的恐怕就是哈经理,他没想到安鹿芩居然可以把忆南给挖过来。 安鹿芩下班,沐长空去停车场开车,她刚刚走下停车场就收到了几张照片。 哈经理居然和盛世云度的总裁联手了!而且,哈经理到处造谣说他用了天价把忆南签了下来,现在公司里其他设计师都很不服。 “年纪大了想入土就早说,敢造老娘的谣!”安鹿芩一脚踢在承重柱上,咬牙切齿地看着哈经理的微信头像。 “谁又造谣了?”黎景闻突然出现在安鹿芩身后,他张开了胳膊。 一下车就看到安鹿芩骂骂咧咧,拿着手机一顿狂按,是谁又惹到他家黎太太了。 安鹿芩转身扑进黎景闻怀里,哭唧唧地抱怨,“还不是那个脸上褶子一堆的老男人,夫君!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第162章 小乖再忍几天就好了 黎景闻搂着安鹿芩,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脸正好贴着安鹿芩的秀发,一股清香淡雅的橘子味飘散在空气中,心情都舒畅了许多,“怎么啦?到底是谁又欺负我家黎太太了?” 看安鹿芩这个样子,估计公司里面的那些老董事们又作妖了吧!经过上次的事情,没有总结出一些经验,还是自己给他们的面子太大,需要好好的提醒提醒他们。 看来所谓的合作,很快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安鹿芩嘟嘟囔囔地在黎景闻怀中撒娇,她眼神里的愤恨像火山即将喷发一样,“还不是某些快死的人造我的谣,我今天签约了忆南,就是咱们两个那天晚上去逛街的时候,那个给我挑裙子的女孩子的姐姐还是妹妹。” 她本来不知道忆南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也只是觉得当时机缘巧合,佳佳都已经那么说了,肯定这个忆南在她原来的公司受尽委屈。 没想到私下一查,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设计师,那她就更想拉过来了。 “嗯。说你花了很高的价钱签她?”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发,他松开安鹿芩的胳膊,搂着肩膀,两人慢吞吞地往车边走去。 老狐狸们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造谣,或者是在背地里下手,既然要造女性的谣,要不然就是玷污她们的清白,要不然就说她们爱财……垃圾的脑子里边,当然想不出来高端的事情。 安鹿芩抬头,明亮的双眸眼神清澈,还带着隐隐约约的质疑,“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刚刚哈经理才在公司群里边发出来的事情,黎景闻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真的是要怀疑黎景闻是不是开了一个小号混在公司群里。 “要么和钱有关,要么和色有关。”黎景闻就知道安鹿芩又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安氏集团也安插了眼线,“那你怎么办?晒出来你们签约的薪资合同。” 这是最简单的解除争议的方法,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太给那些人脸了,为什么他们想要一个回应就要给他们解释? 安鹿芩不是这样的人。 “我才不要听他们的话呢!那他们明天还想看看我的工资单,我还要给他们晒出去?想peach!”安鹿芩恶狠狠地磨着牙齿,像个和别人吵了架的小孩子,一口也不肯松,还要好好报复他们。 既然如此,黎景闻就更放心了。 两人上了车,沐长空便说起了哈经理的事情。 “鹿芩总,现在公司内的传闻盛起,恐怕忆南设计师来公司就职,也会备受非议。” 安鹿芩倒是有不同的见解,“我觉得不用担心她,忆南,她今天敢单独来公司接受我的邀请,就不会惧怕那些流言蜚语。” “不过,恐怕日后会有人质疑合同的法律效力。毕竟她在盛世云度还没有离职,就直接签了咱们这边的合约,确实——”沐长空说到这里停下,看着后视镜中安鹿芩的神情,他生怕安鹿芩因为自己的话生气。 安鹿芩漫不经心道:“没有离职,不过是表面上的。” 忆南和安然时尚签合同的时候,当然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怎么可能会两份合同叠加在一起? 她之所以还一直被别人认为是没有离职的状态,是因为顾展语。 “她还拿来了离职证明?”沐长空也是惊讶,说实话他没看出来忆南进来的时候拿了什么东西,不过也是,女人的包什么都能放下。 连他都以为安鹿芩今天和忆南只不过是见一面,如果真的谈成合作,需要等忆南办理离职手续之后再入职安然时尚。 而传出忆南已经签下合同,很有可能是安鹿芩的计策。 安鹿芩双手环抱,骄傲的甩了一下头发,“那当然,不然怎么签合同?” “我家小乖进度神速,完全不需要我担心。”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肩膀,一脸宠溺。 “师承黎景闻老师,徒弟感觉自己进步非同小可。”安鹿芩双手作揖,“先前曾答应黎老师获得工资之后要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不知黎老师意下如何?” 黎景闻嘴角扬起,漆黑的瞳孔眼神温柔,“都听我家黎太太的。” “那咱们几个人去吃烧烤吧!” 半个多小时以后,安鹿芩和黎景闻还有沐长空小宋就在一个美食城的烧烤摊坐下了。 四个人选了最靠马路边的位置坐下,安鹿芩和黎景闻这次坐在了一起,小宋和沐长空坐对面。 老板是一位非常不拘小节的人,她提着一桶油就过来了,“几位吃点什么呀?咱们家不是手机点餐,还是在这个纸上边画勾。” “嫂子。”小宋直接把菜单给了安鹿芩。 安鹿芩摆摆手,说是她请客当然要客人点菜,“你们点吧!我请你们。”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小宋挑眉,配上那异样的笑容,低头在在菜单上画了半天。 “嫂子喝什么?” “果汁儿。” 黎景闻直接替安鹿芩拒绝,“不行,白开水。” “啊~为什么?”安鹿芩拉住黎景闻的胳膊撒娇,“今天可是烤串,为什么要喝白开水?你们要让我开车回家?” 黎景闻声音柔软,是在沐长空和小宋面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医生说你这几天得注意嗓子,小乖再忍几天就好了。” “我看不用点菜了。”沐长空扯起嘴角僵笑。 小宋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我都撑了。” “咳咳。”安鹿芩捂着嘴假装正经咳嗽,“点好了吗?我要十串羊肉串还要两个馒头片。” “好了。”小宋又在菜单上追加了羊肉串和馒头片。 这回老板过来了,要先核对,数了半天到最后几个硬菜,“一份烤生蚝,一份是八个。十串腰子!” 安鹿芩差点把刚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咳咳咳——” “谁吃这么多?”她额头都红了。 “我给老大点的。”小宋那得意的样子好似在等黎景闻的夸奖。 黎景闻刚刚还温柔的脸立马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老大是谁?” 安鹿芩在一旁偷偷竖起了大拇指,黎景闻也太狡猾了,他这么一问,一般人都会以为是小宋旁边坐着的沐长空吧! 沐长空结束了这荒谬的点菜,“不用点了,就这些。” 这个小宋,怎么在黎景闻身边不能像人家小陆一样高冷严肃,总是贱嗖嗖的。 这边已经点完了单坐在这里吃爆米花,也进来几个人,经过安鹿芩他们的桌子,他们四个人正聊的开心,在看安京发过来的试镜视频。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把刘海撩上去,把刘海放下来,看起来太奶了,像个大学生一样。这部剧的人设不是霸总吗?”安鹿芩指头放大了安京的试镜照,小伙子穿上西装果然板正又帅气。 黎景闻一手搂着安鹿芩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你去问问他们的妆造老师。” “我可不敢插手他们的事情。”安鹿芩撇撇嘴,要是让安京的粉丝知道他又要被骂了,“唉,不对,这里边写的是和泰东篱的影视集团。” 安鹿芩是刚刚才发现安京坐着的那个地方,上面有禾泰东黎集团的logo。 “安姐!”是月夏的声音。 安鹿芩一抬头,看到月夏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也坐在旁边的桌子了。 而她那个小姐妹却把东西提了起来,硬生生往后又走了几个桌子,离他们远远的。 安鹿芩回过头,“月夏!你们逛街去啦?” “今天模特她们出去拍广告了,下午都不在公司,我妹妹来了,我就请假陪她出去逛街了。”月夏红光满面。 安鹿芩也客气道,“最近工作室是不是挺忙的?辛苦你啦!” “其实还好,不辛苦,不辛苦,我现在也能被别人叫月姐嘿嘿,升职加薪,辛苦是应该的嘛!”月夏说道这里笑得更甜了,没有什么比工作一个月就升职更让人开心了。 安鹿芩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嗯,安京那边还需要你帮我盯着,不过他现在应该以网剧为重心了。” “是的,他忙起来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姐那我们吃饭去了。”月夏刚刚转身要走,老板娘端过来一盘烤生蚝,她眼睛瞪得老大,捂着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鹿芩他们一行人吃了饭和月夏打了招呼就走了,月夏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说安鹿芩已经给他们结过了。 安鹿芩并没有回应公司里边她天价签了忆南的事情,她越是沉稳,哈经理那边就越是生气,暴躁,一直等着安鹿芩出来回应。 不管她怎么说,直接叫忆南来公司里,简直就是对盛世云度的挑衅,这会让行业内的刷人都等着看笑话。 最主要的是安氏集团会受到牵连,顾展语那边,恐怕又会给他脸色看。 安鹿芩睡前习惯性看了看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她那双明艳的眸子在灯光下发出了冷傲的气息,即使唇上没有任何口红,也有强大的气场。 她的小情报员辛苦了,再坚持坚持,很快老狐狸们就应该冬眠了。 第163章 你今天忘了一件事 黎景闻已经准备关灯,看到安鹿芩脸上的表情,他不禁有些担心。 安鹿芩现在已经不是刚刚的冷艳了,而是一种得意与幸福。 “又有帅哥给你投稿了?”他躺在安鹿芩身边,想要看看安鹿芩到底在看什么消息。 以前安鹿芩在工作室工作的时候,每天晚上睡前看邮箱,看到帅哥给她投稿,就是这副表情。 先别管能不能当模特,只要帅的就能先饱眼福。 安鹿芩已经把刚刚的邮件关掉了,现在手机屏幕里是安京试戏的镜头。 安京扯了扯领带,他将女主角压在墙上,声音冷冽,“程之心,你最好别惹我。” 安鹿芩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好搞笑啊!怎么我看着这么搞笑。” 她才想起来了黎景闻问的话,“不是,以前的同事关心我。” “那个vivian现在怎么样了?”黎景闻也是随口一提,毕竟说起以前的同事,这个女孩给安鹿芩带来了很多麻烦。 自从唐家大少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安鹿芩提起过vivian的事情。他之前还总是担心那个女孩子的父母会找安鹿芩麻烦,一直都提高警惕。 安鹿芩退出了和安京的聊天界面,上了闹钟,把手机放在一旁。 “很久没联系了,应该过的很好吧!我好像昨天还看到她朋友圈,好像现在旅游,打算做自媒体账号,不再露脸了。” vivian也许就从那天开始变成她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虽然他们曾经经历过那么多困难,甚至遭受到了生死威胁。 但,他们不同路,所以短暂的陪伴,是最好的结果。 “他父母没有出来搞事吧?”黎景闻习惯性地伸出了胳膊,安鹿芩便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边一点点。 有些话还是应该跟安鹿芩挑明了说,不然安鹿芩大大咧咧的不放在心上,她也许并不担心会被报复。 安鹿芩看着天花板发呆,“没有,她父母把之前那套房子卖了,然后重新买了一套,写的也不是她的名字,如果她能和他父母关系变淡,那倒是件好事。” “好了,我们家小乖总是这么善良,一直担心着别人,以后先担心你自己吧!”黎景闻偏头,安鹿芩正好也抬头看着他。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黎景闻,搂住他的脖子。 “今天你忘了一件事。”安鹿芩声音软软糯糯,如同棉花糖一样柔软。 黎景闻故意假装不知道,“嗯?” “今天还没有亲亲呢!”安鹿芩说完就闭上了双眼,黎景闻将她压在身下,吻上那充满了蜜桃味的薄唇,一点一点由浅入深。 两人的体温渐渐燥热起来,安鹿芩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被子也快落在地上。 几分钟后,黎景闻突然起来了。 “怎么了?”安鹿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生蚝不是——的吗?” 黎景闻回过身子就捏了捏安鹿芩的脸,“小乖,你再说几句我就要破坏医生给的建议了。” 几乎是同时,安鹿芩倒头就睡,“我睡了晚安。” 第二天安鹿芩去上班的时候依旧是沐长空开车来接的,两人一起进了公司,同事们还是会主动打招呼。 “鹿芩总好。” “鹿芩总早上好!” 安鹿芩也点头笑着回应,“早上好。”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正好遇上了哈经理,哈经理一转头看到安鹿芩,那张扭曲的脸又开始舒展。 “鹿芩总,不知道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么早就回来上班了。” 安鹿芩面无表情,她压根不想应付这个人,“身体恢复的足够上班折腾了,谢谢哈经理关心。” “鹿芩总不愧是年轻有为啊,不仅这么早就回来上班,我还听说你已经签下了盛世云度的首席设计师。”哈经理看着电梯门中的安鹿芩,眼珠子上翻。 “是的。”安鹿芩毫不避讳,“为公司里边邀约人才,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希望我也可以为安然时尚重新回到巅峰地位做出贡献。” 她故意加重了“重新回到”这四个字。 电梯正好来了,安鹿芩让了哈经理一下,哈经理正要进去,挽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直接挤了进去,哈经理在后边才进去。 安鹿芩和沐长空进去以后就没有其他人要进了,大家都愿意等下一趟。 电梯内异常的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安鹿芩上午在处理项目的事情,今天是周五,忆南是下周一正式入职,时间有些紧张,安鹿芩已经把项目交给了忆南,忆南在家里着手准备。 他们两个人还开了网络会议一起讨论设计的问题,忆南对安鹿芩提出的以花为主题赞同有加。 “我觉得可以确定一个系列的花,或者是确定一种花的不同时期。”忆南低头翻看自己的资料。 安鹿芩也看着她的笔记,“嗯,这个先确定一下,我们再想一想如何才能做的别出心裁。一定有很多公司都会定花为主题,主要是显示我们的特色。” 在千篇一律中做出自己的别具一格,让别人一眼看到你,已经胜利了一大半。 忆南的妈妈声音突然出现在画面外,“南南,小语来找你了,我说你在忙。” 安鹿芩手中的笔嘎嘣一声。 小语?顾展语? 其实她隐隐约约听说了一些事情,忆南和顾展语,一边是隐忍,一边是淡漠。 “妈,您把垃圾都扔了。”忆南面无表情地应答,“鹿芩总我们继续吧!” “好。你看看我选的这几种花,都是不常见的。” “第一个花看起来很甜美,如果用它作为其中的一个主题,我觉得受众应该是甜美如同公主的女孩子。”忆南挑中的就是露薇花。 安鹿芩:“这种花的花语是童话般的恋爱。” “我想起来了,你办公室阳台上有一盆。” 忆南的笑,安鹿芩很明白,大概大家都以为那盆花是黎景闻送的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来自系统的第二个人给她的提示,又或者说是威胁。 上午确定了主题,安鹿芩办公室来了一位警察。 这位警察是便装来的,直接找到了安鹿芩的办公室,安鹿芩也知道应该是因为档案室的事情,她积极配合了调查。 “安鹿芩女士,我们这里登记的情况和你说的一致,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你当初敲门的时候是几点,确定是那个时候才没有人吗?还是你在档案室的时候一直只有你自己。” “我去门口的时候大概是六点三十五分左右,我不能确定中途在档案室工作的人员有没有离开过,不过我听到了凳子搬出去的声音和锁门的声音,在我赶去门口的时候,锁门的人应该刚走。”安鹿芩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总觉得脑子迷糊。 “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呼吸困难的,有没有看到明火,记不记得烟雾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安鹿芩沉思了片刻,“我记不清楚了,不过时间肯定是在四十五分之后,停电了之后我就回到门口了,没多久就感觉到有烟雾,但是当时很黑,我无法判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烟雾。” “你是否能判断,烟雾是不是从门缝进去的。” “不是门缝。”安鹿芩眼眸一沉,“是因为在门缝发现了煤灰吗?” “事故发生以后我们赶到现场,档案室内没有明火,而且你们公司的负责人表示没有资料被损毁。”警察合上了笔记本起身,“谢谢你配合我们调查。” 安鹿芩起身点头示意,“辛苦警察同志了!” 她亲自把警察送下楼,警察说他们会尽快调查出真相的。 返回楼上,刚刚拐了个弯走到大厅,遇到了姚董事。 姚董事什么都没说,他身旁的狗腿子倒是先开口了。 “哟!鹿芩总,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一来公司就拿捏了大权,开出了天价工资挖走了其他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消息传出去,周一股价会怎么变,鹿芩总有考虑过吗?” 安鹿芩玩味地笑了笑,“当然有啊!股价上涨。” 看来这些人都觉得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恶意竞争才挖来了忆南,真是搞笑,一个一个没头发就算了,还不带脑子。 “年轻人果然是心态乐观,不过小安啊,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破坏了行业规则,你这么定薪资,让公司里边的其他设计师怎么看,这不是要搞内斗吗?”姚董事戏谑的笑容配上油腻的脸让安鹿芩反胃。 安鹿芩捂嘴笑了笑,“当然是用眼睛看啊!在我这里很公平,谁有能力就给谁相应的福利,如果您那边也有合适的设计师,可以忍痛割爱给我分过来,我一定会给他应得的福利待遇。” “鹿芩总!你怎么能这么和姚董事说话呢!姚董事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不知道江湖路怎么走。你说你开了天价薪资,以后想来我们公司应聘的人,不都是这么提价了吗?”狗腿子生气地几根毛都竖了起来。 黎景闻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后边传来,“看来姚董事已经看过了合同,也看到了合同上写得工资计算方法,我还以为一个未入职员工的工资是多少钱只有签约合同的hr知道,没想到安氏集团的董事们也亲自督导这件事。” 他单手插在兜里,站在安鹿芩身边。 安鹿芩偷偷摸摸扯了扯黎景闻的衣袖,“你怎么来了?” 第164章 当然是听自家老婆的话了 黎景闻怎么来安氏集团了? “我来谈合作。”黎景闻声音冷冽,一字一句很清楚,这话虽然是回答安鹿芩,可也分明就是给姚董事和狗腿子听得。 姚董事也不装听不见了,倒是笑了笑,故意讽刺黎景闻,“黎总居然能看得起我们安氏集团,我还以为我们这庙小,请不了您。” 黎景闻并没有当下就生气,他低头看着安鹿芩,眼底温柔,不愠不怒道:“给鹿芩总一个面子。” 是啊,他就是看不起安氏集团,但是他非要来,来派自己的人盯着这群老狐狸。 姚董事被怼的吃了瘪,没有说话,脸上的油腻因为憋气一层又一层渗了出来,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黎景闻单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姚董事,他食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薄唇勾起,“姚董事很亲民,还知道底下员工的工资是多少,看来我也得好好向您学习,多多关心一下底层员工,尤其是在公司福利这一块。” 安鹿芩不回应这件事不代表她默认了天价工资的事情,怎么现在这些人都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看过劳务合同了?看到上边确实是天价合同? 还是说姚董事的人这么确定,是因为他们在盛世云度有卧底,确定一定会引起麻烦。 姚董事低着头笑了笑,他两只手背后,一副大领导的架势,“安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哪能和贵公司相比。黎总真是折煞我们了。” 黎景闻眼神飘向了别处,他冷哼了一声,淡然道:“这个,一方面看公司能力,另一方面看领导人的觉悟。” 安鹿芩瞳孔一震,将心底对黎景闻的赞许隐藏起来,不然怕姚董事被他们夫妻两人气得当场昏厥。 黎景闻这内涵人的功夫有一套,姚董事脸都绿了。 “不知道黎总来公司是谈什么合作的,黎总大驾光临,我都没有听说。”姚董事开始转移话题。 黎景闻说的自然有板有眼,不像是随便找的借口,“贵公司品牌部总监向禾泰东黎监制的网剧提交了合作意向书,我也是亲自过来谈一下合作,看一下贵公司有没有诚意。” “果然,鹿芩总的面子很大,我们公司与贵公司合作都不用竞标,咱们还是得背后有人说话才硬气。”狗腿子还故意往安鹿芩身上转移矛盾,又要说徇私枉法了。 “达成双赢的局面,难道不是最好的吗?”安鹿芩双臂环抱,她眸子清冷,“既然黎总是来谈合作的,那我们就不耽误了。” “好。”黎景闻当然是听自家老婆的话。 正好品牌部那边的总监过来了,看到这神仙打架的场面,还犹豫了几分钟要不要现在跑过来。 安鹿芩眼睛很尖,直接把他叫了过来。 “卢总监,黎总在这里。” 卢总监清了清嗓子跑过来了,不过黎景闻也没说什么,两个人直接就走了。 安鹿芩也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可惜,她刚刚在办公室里边坐下没多久,哈经理就过来闹事儿了。 沐长空在挽溪的位置坐着,看到哈经理气冲冲的走过来,他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挡在这老头子的面前。 “哈经理,鹿芩总正在开会。”沐长空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一米七的哈经理面前像一座大山,哈经理连他的肩膀都要仰望。 哈经理不顾阻拦要进去,“在办公室里面开会吗?鹿芩总的办公室应该容纳不了多少人吧!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和她商量。”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开会期间,鹿芩总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如果因为您的冲动而导致会议失败,影响了项目进行的问题,我想您无法负这个责任。”沐长空就是不肯让开,直接堵在门上。 哈经理第一次在一个下属面前吃瘪,瞬间就翻脸了。 “沐长空!也就是安鹿芩在给你个面子,别用你那高人一等的态度和我说话,在这个安氏集团,所有人都得对我尊尊敬敬的叫一声哈经理。” 老头子说完就要破门而入,哪知道那个瞬间,他的脚还没伸出去,安鹿芩就从里边把门打开了。 他直接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一头撞在了沙发上。 安鹿芩差点笑出声,她背过身去,双手环抱,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以及腾讯会议高清摄像头内和她开会的其他人,也都见证了哈经理搞笑的动作。 “哈经理,您没事吧?”安鹿芩收拾好幸灾乐祸的情绪转而变得格外严肃,“沐助理,快过去扶一下哈经理,年纪大的人很容易受到隐形伤害的,老骨头容易被摧残。” 只听到网络会议里边的人哈哈大笑,哈经理摸了摸自己头顶上少得可怜的几根毛,扶着墙站了起来。 沐长空才注意到开着会议,不知道安鹿芩是从哪里一会儿找了这么多人来开会的,估计是听到了自己在外边的声音吧! 开门这一踉跄,绝对是故意的,不愧是大小姐,不会受任何委屈。 “鹿芩总真在开会啊!”哈经理扶额,他还以为只不过是沐长空找的借口,毕竟姚董是刚刚去他那里抱怨完,前后不过五分钟。 安鹿芩冷哼一声,“当然是真的开会,难不成还有假开会吗?” 她转身把会议关掉了,直接坐在沙发上,等待哈经理大发一通脾气。 “不知道您这么着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哈经理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就身子往后一仰,“我相信鹿芩总已经看到了网上的消息,从昨天晚上开始,整个公司就闹得沸沸扬扬,我听说今天姚董是好言相劝,还被你——” “被我怎么了?”安鹿芩捏着茶杯,茶壶里边的水滚烫,她故意提高了茶壶把茶水倒进茶盏里。 不就是被我怼了?我那叫怼吗?我那应该是叫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句句有回应。 安鹿芩面无表情地把茶盏递到哈经理面前,哈经理接过之后立马就放在桌上,他手指已经被烫起一个泡来。 “您是想说所谓的天价合同挖走对家公司首席设计师的事情吧?”安鹿芩瞄见哈经理疼痛难忍的样子,她心情更舒爽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周一开盘,如果公司因为你个人的决定遭受股价下跌,你怎样赔偿公司的损失?”哈经理突然笑容慈祥起来,“我来和你说,脾气有点冲你别放在心上,这也是看在咱们做了安家的亲人的份上,我作为一个长辈,想要帮助你。” 安鹿芩低着头斟茶,不紧不慢道:“没关系,您可以不看咱们之间的情分。” 哈经理突然拍案而起,“安鹿芩!在这个公司里,不只是你们姓安的人说了算!你一个黄毛丫头出身社会没几天,不要以为黎景闻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哈经理,你这么出来指责我一顿,我就感觉莫名其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公司一手遮天,我以正当途径坐上总裁的位置,我心中想的全部都是为公司做贡献,让公司重新回到时尚界的巅峰,你现在无端指责我说我天价合同用不正当手段挖走了对家公司的手续设,请问您有证据证明吗?”安鹿芩一连串话说完,抬手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 哈经理都懵了,明明他们两个人喝的是一杯茶,怎么安鹿芩这个死丫头就不怕烫呢!她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果然是个怪人! 他们两个人交手的过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在门外偷偷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哈经理最后红着额头警告安鹿芩,“有本事你把签约忆南的合同公开,让众人心服口服。证明你所谓的问心无愧!” 两人还没有吵完,视频就已经被传到了公司的群里,直接惊动了董事会的其他董事们亲自过来拉架。 而门外围观的员工更是紧张,隔着屏幕都已经看到了里边那剑拔弩张的气势,那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安鹿芩到底有没有用不正当手段竞争,哈经理这就是明摆着欺负她。 他破门而入的时候,分明就是想要踢开门,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几个董事都走了进去,安鹿芩早就坐回自己的办公位上,她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而其他那几位董事有的在劝说哈经理,有的也仅仅是尴尬地坐着。 “鹿芩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们在一个公司里关系不能闹得这么僵。” 安鹿芩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低着头依旧在心平气稳地品茶,“这件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始至终都是别人在造谣,如果你们这样说,我也觉得很委屈,比起看我签订的合同,我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第一个说我不正当竞争,还签下了天价合约。” 黎景闻推门进来了,看着一个狭小的办公室挤满了机关算尽的男人们,唯有安鹿芩心平气和慢慢悠悠地在那里喝茶,他松了口气。 “哟,这么热闹呢?” 他刚刚在品牌部那边详谈了合作细则,就差签字了,听说安鹿芩这边又和那个哈经理吵了起来。 第165章 今晚请你吃大餐 黎景闻顺手就把那只签字的笔放下了,品牌部总监也跟着他走了过来。 “黎总!”董事们看到黎景闻都起身恭维,“您不是在谈合作吗?” “我们现在还有一项合约细则,需要鹿芩总这里确定,所以带着卢总监过来和鹿芩总核对一下。”黎景闻扫视一圈,“贵公司的气氛还真是热闹非凡。” “看贵公司这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压根就不在乎我们这个5000万的项目吧?”黎景闻墨瞳漆黑,神色凉薄,唇角向下压,泠然之气在办公室内扩散开来。 禾泰东黎影视监制的网剧并非所谓的小成本网剧,单集30分钟,一共16集的网剧,预算投入成本就有1000万,已经超越了很多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 剧情改编自人气作者昀栀寒的小说《越界》,编剧和导演全部都是广受好评,受到年轻观众喜爱的新锐实力选手,力求在最大程度上还原小说。 经过第一轮预测与计算,影片播出之后最低分账5000万,所以黎景闻才说这是一个5000万的项目。 而实际营收可能远远超过5000万,在世界各地读者的期待与支持之下,禾泰东黎将会在拍摄时间完成之后,陆续在国内国外等十多个国家播出。 卢总监听到黎景闻这么说,攥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他一个小小的品牌总监,在公司里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董事一起出现的,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老古董就是欺负安鹿芩。 可是如果就因为他们这些人的私人怨恨破坏了这个项目,他会痛骂这些人一辈子,说不定还会曝光这些人以前在公司到底干了什么。 他好不容易拉来的这个合作,如果签下之后,他的事业就会一路飞升,在公司内更能抬起头了…… 别小瞧一个不起眼的人,他疯了之后很有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反正他没什么好失去的。 “黎总瞧瞧您这话说的。”一个董事突然走过来拍黎景闻的马屁,“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马上派专人来解决,绝对不会影响到贵公司与我们的合作。” 黎景闻不给任何面子,他脸色阴郁,“贵公司处理问题的方式实在令人堪忧。” “黎总放心,我们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公开公正的处理好,不如您先继续签合约,我们这边就不打扰您了。”董事想着说点好听的,毕竟黎景闻是为安鹿芩站台,那还真的不能不给安鹿芩面子,“您太太的事情,请您务必放心。” 黎景闻却笑着拒绝,他冷冰冰地抛出几句话来,让董事们措不及防,“签合同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我看贵公司还是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毕竟内斗传出去可不是件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黎景闻说完,眼神落在了安鹿芩身上,安鹿芩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就上了天台。 “小乖长大了,舌战群臣毫无惧色。”他搂着安鹿芩的肩膀,两人一起站在栏杆旁边望着楼对面的风景。 安鹿芩耸了耸肩膀,她下颌微微扬起,那双平日里清澈坚定的眼睛现在深邃又神秘,拖长了音调,“没办法,总有刁民想害朕,打铁还需自身硬。” 其实黎景闻不来,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办,可能会和哈经理在办公室里边打起来吧! 塔塔:[你还真有可能和他打起来。] 塔塔:[你说是你赢了还是他赢了,其实我觉得他不一定能打的过你。] 安鹿芩:[反正我不会是挑事的人,我会正当防卫。] 偏巧今天黎景闻就来了,当着各位董事的面子给她撑腰,直接用项目威胁,尽管众人不服,但是没办法,他就是有正当理由。 你们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考虑考虑是否继续合作。而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有其他公司也来竞标,到时候安氏集团就不是那么容易签下这个项目了。 哈经理和姚董事也得自己掂量掂量,和禾泰东黎合作,这可不是过家家。合作成了,双方获利,合作僵了,站队禾泰东黎的公司都会排斥安氏集团,到时候得不偿失。 “还押韵了。”黎景闻眼帘低垂,看着安鹿芩的侧脸,她今天格外的镇定,脸色没有一丝因为这两个刺头而苍白,“辛苦小乖了,今晚请你吃大餐。” 安鹿芩撇了撇嘴,嘟囔道:“不吃,没心情。嗓子发炎难受。你昨天还说要听医嘱的。” “嗯?”黎景闻凑到安鹿芩耳边,他的气息声包裹着安鹿芩的脖颈,天气似乎都炎热了许多,“我说的是正经大餐,中餐,你在说什么?” 他家小乖什么时候这样子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安鹿芩在她的脸颊变红之前就伸手捂住,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咳咳,我说的也是啊!” 尴尬……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地方去的!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啊! “嗓子还疼?”黎景闻皱了下眉,还继续逗安鹿芩,“那确实不能大口大口吃东西。” 安鹿芩这回顾不上捂脸了,踮起脚尖捂住了黎景闻的嘴,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黎景闻点了点头,他正经起来,将安鹿芩拥在怀中。 “我也舍不得我家小乖,好男人得懂得怜香惜玉。” “嗯嗯。”安鹿芩摇了摇头清除掉脑子里的废料,“你真的要和安氏合作?” 说实话这个案子如果给了安氏,安氏肯定能更上一个台阶,而且到时候这部剧在多个国家宣传播放,安然时尚能省一大笔广告费。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直接给了安氏集团,黎景闻也会面临禾泰东黎其他董事们的质疑吧! “嗯。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派自己的人过来好好盯着那群人有没有欺负我家黎太太。”黎景闻转了个身,他背朝着太阳,安鹿芩享受怀中的阴凉。 他目的很明确,能力者不相上下,但安氏集团能达成他的目的。 沐长空打来了电话,叫安鹿芩下去开会,黎景闻也回到了禾泰东黎。至于合作不合作,由小宋给了卢总监一个信儿。 “黎总的意思,看贵公司能否妥善解决这件事。” 卢总监手中的水杯直接摔地上了。 哈经理这么一闹,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一堆人都转移到了大会议室里。 安鹿芩依旧是坐在东道主的位置,她压根不给任何老狐狸机会,让他们看低自己。 这群老狐狸还请来了所谓的调解人,毕竟这次风波不小,还说要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彻底调查此事。 直至现在,哈经理还相信,安鹿芩一定开出了天价工资, 沐长空收到了最新消息,他在安鹿芩耳边低语,“鹿芩总,忆南公布了自己跳槽的消息。” 安鹿芩打开大屏幕,直接将忆南的微博投屏,老狐狸们才傻了眼。 @忆南:[本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不存在合同重叠的问题。关于网络上传言鹿芩总用天价薪资签下我,纯粹是无稽之谈。鄙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因为看中安氏集团不干涉设计师工作选择加入安然时尚,与任何其他原因都无关。] “原来她早就离职了!是谁说的她还没离职?”姚董事手中的纸张都揉成了一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他的情报员在盛世云度告诉他忆南压根没有从盛世云度离职,直到来安氏集团之前都一直是正常的上班状态。 安鹿芩无意之间就将董事们所有的小动作都收到眼底,面若冰霜,心中窃喜。 忆南没有公开离职的消息是因为顾展语需要她最后再帮忙带一下新人,所以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实质性的工作。 她看在顾展语与她多年“好友”的关系上帮最后一个忙,可她选择离开盛世云度,也是因为顾展语已经不再如同当年,潜心于设计,而是追求快餐设计。 这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了,那我就回去工作了。各位董事如果还有疑惑,大可以破例去人事部咨询一下设计师的工资是多少钱。”安鹿芩起身,沐长空拉后椅子,她目光落在姚董事身上,余光高冷如冰,“董事们调研,人事部门应该不会不给看吧!” 安鹿芩直接走人了,会议室的人一阵唏嘘。 现在她恶意竞争的真相也水落石出,不过网上的人还总是有人持怀疑的态度,也可能是哈,经理那边的水军总是有人在网上叫嚣,要她把签约合同都放出来,非要亲眼看一下薪资。 她直接回复了一个洗洗睡吧。 安鹿芩这随性洒脱的态度又让她的小迷妹发疯,逢人便说其实安鹿芩很疯很自由,活出了自己,能把安氏集团的所有老狐狸都扳倒。 不过总有人觉得一切都能找出破绽。 倒是盛世云度那边的官方微博出来回应确有此事,希望忆南继续为行业创造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第166章 就这么喜欢安鹿芩 这波操作一方面回应安鹿芩确实不是恶意竞争,另一方面又显大气了不少。 安鹿芩看到有人在网络上说忆南这么跳槽如此狠心简直就是白眼狼,还不得回应盛世云度的官方感谢东道主放她一马。 她淡然笑着,目光疏离冷漠。 盛世云度看在忆南是开国功臣的份上,当然会给出回应,不过,忆南不会领情的。 否则,她和盛世云度不可能走到今天。 很快迫于禾泰东黎项目的压力,董事会就已经商量出了结果,继续追究所谓造谣者的责任,同时,因哈经理的态度恶劣董事会决定让他亲自道歉,请客吃饭。 沐长空才不会让这件事情光吃饭就解决,反正安鹿芩被欺负的视频大家都知道了,如果不出一个合理的措施,那哈经理以后很难服众,安鹿芩也会被当作是任人宰割的小肥羊。 他当着那群老狐狸的面提出了一个要求。 “请客吃饭道歉可以,不过,既然我们鹿芩总被欺负大家都知道了,那——” 沐长空的话停在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渐渐锋利起来,锋芒直接落在哈经理的头顶上,哈经理低着头,他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过沐长空根本不会在乎他的面子。 沐长空单手插在兜里,“请客吃饭也让大家都知道吧!不然其他员工们还以为哈经理根本不重视这件事,仗着自己在公司的元老身份就欺负新来的员工。” “沐助理想怎么样?”姚董事按了按旁边差点跳起来的哈经理,硬生生把他的肩膀扮了下去,哈经理余光中的怨恨逸散出来。 他越是这样,沐长空越高兴。 沐长空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从每个部门抽一个员工一起来吃饭吧!为了保证公平性,大屏幕随机抽。” “恐怕没有人有时间去做这件事吧!我看让每个部门的经理来参加就好了,同事们也许并不想参加。”一个董事听到沐长空这个方法就是是想要哈经理在公司所有员工面前丢脸,这件事要是答应了,以后安鹿芩还不得压在他们头顶上工作。 这万万不能答应!几个小兔崽子,不信他们收拾不了了! 沐长空要有应对,他倒是感谢在门外偷拍的那个人,给了安鹿芩把握权利证明地位的机会,他目光一掠,“那会不会也有同事们在想,韩经理如此没有诚意,连随机抽签都做不到。” 看底下那群人没说话,一个一个都像犯了错一样低着头,也不交头接耳讨论对策,他语气稍微松懈了一点。 “当然了,鹿芩总也是不介意这件事的,我们是想给哈经理一个机会澄清,主要是担心同事们心中有所怀疑,毕竟哈经理也是公司元老。” 这到底是给机会,还是在提醒哈经理识点抬举,在坐的都清楚。 沐长空都这么说了,又要看安鹿芩的面子又要考虑禾泰东黎的项目,几个人也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那各位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沐长空唇角扬起,推门出去。 他回到办公室就告诉了安鹿芩这个好消息。 “鹿芩总。”沐长空一脸沮丧,他黑瞳懒洋洋的眼神一直从进门持续到了坐下,是那种绝望后的无力感。 安鹿芩抬头看着沐长空,“怎么了?骂你了?” 不应该吧!她和沐长空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站着乖乖被骂的人。 那沐长空怎么会这么情绪低落的。 沐长空否认,轻轻笑出声,“打狗也得看主人。” 有安鹿芩在,那些人还敢动他?敢动他就是明面上挑衅安鹿芩,那到时候黎景闻出手,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安鹿芩合上了笔帽,“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替某些老狐狸感觉到丢脸。”沐长空脸色一转,眼神明媚又略带着狡猾,“说了要请客吃饭表达歉意。” 安鹿芩语气平淡,双臂环抱倚靠在办公桌前,“就没了?” 这有什么意思?这不是沐长空的风格啊! “我说,既然被欺负的视频大家都看到了,那吃饭大家也一起去。”沐长空眼神暗了暗,拿起茶杯品着白茶的味道。 安鹿芩轻轻抿着嘴角,眼角翘起,“不愧是你啊!那他们估计得思考个几小时吧!” 她哼着歌在办公室跳着舞,忽然抬手看到时间该去吃午饭了,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亲自下楼下的咖啡店点一杯奶茶散散心,然后再去马路对面的餐馆吃一顿特色菜! “我要去吃饭了。你去吗?我请客。” 沐长空笑了笑,“谢谢,不过我有约了。” 安鹿芩便自己下楼吃饭了,她刚刚进了咖啡店,排了老长队,扣着手机和黎景闻聊天。 小乖:[大获全胜!耶耶耶!] 爱吃兔子的白菜:[这么开心,也不说过来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小乖:[我现在要买一杯奶茶,然后去马路对面吃饭,我想吃锅包肉,还想吃咸蛋黄拌面,我还想吃烤肉拌饭,可是这三个东西我都吃不完。] 爱吃兔子的白菜:[我过去?] 小乖:[地址。] 安鹿芩刚刚发完地址又排了一会儿队就取到了自己的柚子奶昔,转过身正要往门口走,看到了顾展语和顾卿语兄妹俩。 是顾展语先看到了安鹿芩,他那个眼神有种冷漠的疏离感,而顾卿语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蒙在原地的安鹿芩。 安鹿芩的眼神格外冰冷。 她有种出轨被抓个正着的感觉。 安鹿芩其实没什么表情,不过是顾卿语自己心虚,她打算直接出门,被顾卿语叫住了。 “鹿芩总!”顾卿语已经走出来了。 安鹿芩只能无奈地转回身去,她也笑不出来,就是自然状态,“卿语。” “鹿芩总我和我哥——我和顾总是偶遇的,我也是刚刚来喝咖啡。”顾卿语努力地解释,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比划着,比平时都紧张了许多。 安鹿芩微微一笑,一下把顾卿语拒之于千里之外。 “你不用和我说这个。” 偶遇,盛世云度离这里那么远,谁会在午饭时间偶遇?而且还是在咖啡店。 “鹿芩总,我就是刚刚进来点咖啡的时候,突然碰到了我哥,我知道这么说,能听起来有些离谱,毕竟他的公司不在这里,但是,我们真的——”顾卿语话未说完,安鹿芩就打断了她。 “顾经理,你真的不用告诉我,每个员工下班之后都有自己的私人权利与空间。”这次安鹿芩的目光柔软了许多。 顾卿语突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安鹿芩越是这么说,她越觉得安鹿芩在乎。 安鹿芩只觉得自己要赶紧去对面点餐,她手都落在了门把手上,“你们聊吧!我去吃饭了。” 顾展语也起身过来了,“鹿芩总,久仰大名。” 他也走了过来。 安鹿芩对着门外的人翻了一个白眼,又转过身来,“顾总好。” “鹿芩总,忆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希望她能在安然时尚继续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安鹿芩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那我就替忆南收下顾总对她的祝福。” 她推门出去了,顾展语和顾卿语两兄妹站的老远。 顾卿语不耐烦地皱着眉,“你跑这么远来和我见面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下班回家再说吗?” 好吧,她确实撒谎了。她哥就是故意来找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想让安鹿芩误会她。 她知道,安鹿芩已经知道她给姚董事透露消息了。 但是这份工作——她暂时不能放下。 “哟,公司里面来了一个新领导,你就这么对你哥说话?”顾展语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妹妹,就这么喜欢安鹿芩? 顾卿语偏头吐出几个字,“有话快说,没屁就滚。” 安鹿芩到了马路面对面的饭店,就点了她刚刚和黎景闻说的那些菜,黎景闻喜欢喝茶,她给黎景闻点了茶。 安鹿芩一个人坐在那里,她去拿碗筷了,桌上摆的三盘菜,过去的几个女生和男生都开始投出了鄙夷的目光。 尤其是邻桌那个人。 “一个女生吃这么多菜,怪不得长得像头猪一样,每天吃这么多,管不住自己的嘴,还在网上说,哎呦,我要减肥了!减肥减了五年,瘦了一两!”说话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她的腿和安鹿芩胳膊一样细,看着安鹿芩桌上那几盘菜露出了轻蔑的目光。 安鹿芩正左手一个碗右手一个碗回来了,刚走到半路,就听见这阵嘲讽,嘿,说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她直接把碗放了回去。 能不能吃下是一码事,难道吃的多的人就是猪吗?那长的肥胖的女孩子又怎么了?难不成走路的时候碍着你走路了? 本来想好好吃一顿饭,没想到来活了。 接着电线杆说话的是一个刘海像门帘一样的男人,附和着那个女人故意抬高声音嘲笑,“你等着瞧吧!肯定啊,是一个特别肥的猪头,就自己长那样子还想找对象,哪个男人能看上一顿吃三盘子菜的女人?” 安鹿芩径直走到那两个人的桌子旁,伸手就抢走他们两个人的筷子。 第167章 拒绝容貌焦虑 “是不是没见过一个人吃这么多菜的,你们两个人吃一个菜,确实寒酸,来,过来和我一起吃!我请你们吃!我再给你们点,咱们每个人都吃三个菜!”安鹿芩单手撑在电线杆女人身后的沙发上,她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那个女人吓得往后坐了坐,呆在角落里不说话。 安鹿芩又转头看向了那个男人,“你们应该是羡慕我吧!嗯?不然怎么会用这么激动的声音夸吃三个菜的人是一头可爱的小猪。” “你干什么啊!”电线杆女五官扭曲在一起缩回了脖子,她两只腿却伸得僵直,准备随时防御,“一个人吃那么多菜,浪费粮食!” 安鹿芩轻轻一笑,细长的眉眼抬起,不紧不慢道:“我还没吃你就说我浪费,我还没放下碗筷你就说我是头猪。体重大的人,你都叫猪吗?那你是不是只认识动物界里面的猪呀?” 电线杆女人本来涂满了粉底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被安鹿芩骂成这样她气得手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且安鹿芩也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怎么啦?你还有什么话想要说?我不过就是来这里吃饭啊,和你根本不认识,你就过来无端指责我。我一个人又能吃这么多饭,用得着你管吗?你管我是和其他人一起吃呢,还是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周围的人也都看向了这边,安鹿芩压根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 还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为什么被别人比他们多吃了几碗饭就要恶意相对? 见不惯我要么多见见习惯习惯,要么就滚啊! 电线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来了,双臂环抱嘲笑安鹿芩,“你吃这么多东西能找到对象吗?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哭呀!我作为一个女性,真的觉得你很可怜,你的思想很可怜。你是要把人家男方家里吃穷啊!嫌不嫌丢人!” 黎景闻正好走进来了,看到安鹿芩站在那里脸黑的样子,马上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搂着安鹿芩的肩膀就把安鹿芩护在自己身边。 旁边那群吃瓜群众中有人认出了黎景闻,纷纷瞪大眼睛捂着嘴,感觉事情越来越精彩了。 “他们说是吃三碗饭的女孩子是猪。”安鹿芩平淡的表情更加激起了电线杆女的好胜心,可是她们看到黎景闻虽然不知道是谁,还是有些畏惧。 毕竟黎景闻这个身材和身高,感觉毫不费力就可以把他们两个人的头拧下来。 她一步迈出来,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光,“正好给你看看,我的确没找到对象,这位是我的老公,你觉得满意吗?我好害怕呀!我吃了三碗饭就要被别人说三道四了,说我不能娶回家,得赶紧离婚是吧!” 那电线杆女生无话可说,她旁边的男孩子一直在小声的提醒她这是黎景闻,她感觉自己耳朵都要爆炸了。 安鹿芩也懒得和他们斗嘴,干啥都不能耽误干饭,她撩了一下头发,“小妹妹,不要觉得别人比你多吃了几碗饭就对人家恶语相加,都是第一次做人。还是说你是觉得长的好看的人就比丑的人有价值吗?那像你这样瘦的和骷髅一样,你觉得美吗?” 身后也传来了其他客人叫好的声音。“就是!拒绝容貌焦虑和身材焦虑!” 角落里一个胖胖的女孩子也站起来了,她攥着拳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接下来这些话,“别人没权利决定我们吃多少东西!我就是吃了两碗饭,怎么了!我又没浪费!我开心就足够了!我的身材没有给你带来危害你就没有权利指责我!” 于是众人纷纷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我们走吧!”那个男人拉着电线杆要走,桌子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工牌,恰好飞到了安鹿芩的脚下。 安鹿芩弯腰,她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安然时尚的设计部门的员工。 “你师傅是谁?” 电线杆女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放心,我身为公司的领导,不会意气用事,不过我想你们部门需要好好调整调整,上一上心理教育课。” 安鹿芩用力把那张/工牌拍到那女人的手里,女人捂着脸跑出去了。 男人也没吃饭,追着那个女人走了。 这回大家都开始鼓掌了,纷纷为安鹿芩做的点赞,角落里那个胖胖的姑娘向安鹿芩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安鹿芩挑眉,吹了吹她的刘海,和黎景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奶茶都凉了,我家小乖以后出门要看黄历,怎么吃个饭都要被人气。”黎景闻把安鹿芩的奶昔握在自己手里温了温。 安鹿芩总是莫名其妙就被惹到,他家小乖怎么这么倒霉? 安鹿芩耸了耸肩,她倒了桌上准备好的茶水,“没事,至少还教育了一个渣渣,今天也是有收获的一天。” “饭菜刚刚好,刚刚端上来的时候还觉得烫呢!冒着热气。”安鹿芩尝了一块烤肉温度正好,给黎景闻也夹了一块肉。 黎景闻夹了一块锅包肉喂到安鹿芩嘴里,“你喜欢的锅包肉,快尝尝和你想象中的味道一样不一样。” 安鹿芩仔细品位咀嚼,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吃!” “幸福啊!中午下班这么短暂的时间还可以和老公一起吃饭。”她目光里是慵懒的光芒。 倒是黎景闻麻烦,他上午已经来过安氏集团一次了,这回又开车过来了。 黎景闻给安鹿芩把所有的烤肉都剪开了,“小乖觉得幸福就好。两个人一起吃饭多好,还不让我过来。” 要是他没来,安鹿芩和这几个人吵完架之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多委屈。 虽然她确实教训了那两人,但是静下心来的那种落寞是彻骨的。 “我那不是体谅你嘛!你上午都过来了一趟了。”安鹿芩眨了眨眼睛,嘴角泛着甜丝丝的笑意。 黎景闻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忙碌也是幸福吧! 黎景闻把烤肉拌饭拌好推到安鹿芩面前,“谢谢我家小乖了。” 服务员突然过来了,端着一盆莲子汤。 “不好意思,这个不是我们点的。”安鹿芩记得这里只有南瓜粥是免费的。 服务员小姐姐已经把粥放下了,“小姐姐这个是我们店长送给你们的!谢谢你们刚刚挺身而出哦!其实我们店长刚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您比较勇敢!” 安鹿芩嘴唇微张,“啊这……那谢谢你们啦!其实每个人都比我们自己想象的勇敢哦!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要勇敢为自己发声。” 莲子烫摆在了一旁,安鹿芩兴冲冲地舀了一碗汤,低头闻了闻味道,感觉应该很不错。 黎景闻安安静静地观察着安鹿芩,“你不是不吃莲子吗?” 安鹿芩不喜欢吃莲子,八宝粥从来不喝桂圆莲子的。 “觉得这一份一定很不错,这可是我的奖励。”安鹿芩喝了一口,眼神呆滞。 果然,如果你讨厌一种东西,很难找到一个你能接受的单品。 黎景闻宠溺地笑了,“不想喝就给我留下。” 有黎景闻在果然不一样,三个菜一个汤都吃完了,两人吃完饭黎景闻非要开车把安鹿芩送到公司楼下,安鹿芩在马路边下车了,目送着黎景闻离开。 回到办公室,下午下班之前董事们的决定也出来了,按照沐长空说的选各个部门的一个员工来吃饭,也不多,随机抽取就在下班前公司的大屏幕上决定了。 安鹿芩扫了一眼各个部门的人,偏巧设计部就有今天中午那个女人。 她忽然笑得诡异,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吞噬一样,连沐助理在一旁都觉得吓人。 安鹿芩盯着照片,估计这个女人吓得不轻,还来吃饭,会不会偷偷换个人来呢? “沐助理,告诉他们,不许换人,如果有人有情况,亲自来和我请假。” 第二天是周末,安鹿芩睡了一个懒觉,她起床的时候发现黎景闻已经不见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旁黎景闻又为她搭配好的衣服。 上边还写了字条,“我去替奶奶买东西了,小乖起床之后换衣服吃早餐在家等我。” 安鹿芩又垂着头小憩五分钟后醒来,理了理思绪。 对啊,今天是周末,上次就说好了要去老宅看看奶奶。 她走进了洗手间,好好照了照镜子,摸着脖颈,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之前被唐家大少掐过的痕迹了。 松了口气,洗漱完毕化了一个简单的妆,下楼吃饭。 “太太,醒来了?”陆阿姨看安鹿芩下来准备给安鹿芩热粥。 安鹿芩难为情地笑了笑,摸着脸颊,“陆阿姨,您是不是都等不到我了。嘿嘿,您下次可以直接叫我起床。” “那怎么行,你们年轻人好不容易休息,睡个懒觉怎么了?”陆阿姨不忘叮嘱安鹿芩,“黎少说你昨天中午吃了莲子汤,以后不想吃的就不要吃。今天我做了牛奶燕麦粥,换换胃口。” “他连这个都和您说了!”安鹿芩这回觉得更难为情了,黎景闻怎么连这个都和陆阿姨说。 那要孩子……这总不会说吧! 第168章 醋厂厂长需要好好练练 陆阿姨在一旁给安鹿芩剥鸡蛋,语气尽量装作不经意,和安鹿芩说起了老太太想要抱孙子的事情。 “太太,这次回去看老太太,老太太肯定会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还想过几年二人世界,但是你不要那么干脆利落地告诉老太太,她呀,只要是给一点希望就能高兴好几天呢!” “嗯嗯。”安鹿芩坐在老位置嚼面包,没有灵魂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虽然不喜欢孩子,但是很想有一个自己和黎景闻的孩子。 但是她现在在衡量,如果有一天她回到自己的世界,究竟是自己离开彻底断了念想好,还是给黎景闻留下一个孩子好。 安鹿芩回过神来,抬眸,“奶奶让他去买什么了,这么早就走了。” 安鹿芩回想起来六点的时候感觉到黎景闻起床了,但是她以为黎景闻只是起来上厕所。 陆阿姨,“祭祀用品。” 安鹿芩眼神又呆滞起来,她这一早上都浑浑噩噩的,好像很不清醒。 “祭祀用品?” 她印象里,黎家祭祖的日子不是这几天吧! “嗯。明天是江媛小姐的冥诞。”陆阿姨说到这里,情绪不免低落。 安鹿芩瞬间噎住了,大口大口喝着牛奶,掩饰她的慌乱。 她压根不记得这个事。 “哦对!看我这几天忙的都差点忘记。江老师的生日。”安鹿芩目光流转,露出一点点喜色,“江老师还和我说要用院子里的枣压在喜被下边。” 塔塔:[即使婚姻再幸福,也不要忘记你的系统任务。] 塔塔:[某些人还说要帮原主找清楚所谓自杀的真相,你最近有在做这件事吗?] 安鹿芩:[有啊!实质性的进展不就是唐茗现在都快人间蒸发了。] 塔塔:[好好复习一下你的日记吧!] 安鹿芩:[那江媛老师,会希望见到我吗?] “你看看,你最近忙成什么样子了,气色好像也不是很好,还是好好补补身体。估计你们今天过去老太太也会叮嘱你们好好补身体。”陆阿姨笑容慈祥,似乎话里有话。 安鹿芩苦着脸叹了口气,“补身体可以,我不想喝中药。中药好苦啊!” 虽然中药对调理身体很有用,但是她就是喝不下去的那种人。 “你去老太太面前撒撒娇,黎家上下老太太和黎少,两个人都听你的话。”陆阿姨给安鹿芩支的招确实有技巧。 安鹿芩灵光一闪,确实可以这样。 奶奶确实跟疼爱她,黎景闻也是,多数情况下的问题撒娇就会解决。 安鹿芩早饭还没吃完,黎景闻就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瓶糖果。 “给,酸砂糖。软的。你不是说喜欢葡萄味,有二分之一我都装了葡萄。”黎景闻打开袋子的时候,安鹿芩凑过去闻到了清新的水果味,这些软糖一层一层铺在瓶子里,淡淡的酸味飘出来,口腔里瞬间分泌出了唾液。 “你还停车去那家店了?”她捧着瓶子。 看这个包装袋子,是商场四层的一家小店卖的,黎景闻这么大清早的还特意停车去了这地方给她买糖? 就因为她昨天回家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视频上的酸砂糖,尤其是葡萄味的? “顺路。”黎景闻坐在了一旁,他从桌上抽了张酒精湿巾擦了擦瓶身,像安鹿芩一样叠成方块扔了进去,“街边也有小店。” “有吗?”安鹿芩目睹了黎景闻“洁癖”的过程,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黎景闻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习惯的。 街边没有,那家店刚刚入驻东城,只在商场。 黎景闻眼神温柔如同夏夜的星星,他给安鹿芩用小夹子夹出一块葡萄味软糖,“别纠结,先尝尝。” 他家安安就因为这些小事感动吗?那比起她之前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吃!我觉得不是很酸,就是那种酸甜度刚刚好,有淡淡的葡萄味。”安鹿芩给黎景闻挑了一颗喂进嘴里,“你尝尝。” 黎景闻差点吐出来,他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怎么了?很酸吗?”安鹿芩也微微蹙眉。 她又吃了一颗,还是没觉得有多酸。 她依旧没觉得有什么,“我觉得还好,你可能恰好拿到了酸的一颗。你再尝尝。” 黎景闻还是同样的表情,他甚至觉得比新鲜柠檬还酸,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好奇怪啊!我真的觉得没有那么酸。”安鹿芩号坏笑着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醋厂厂长需要好好练一练了。” “是我需要练一练了,还是我家小乖开始吃酸的东西了。”黎景闻停顿了一下,搂住安鹿芩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酸儿辣女。” 安鹿芩捂住了耳朵,黎景闻身上的气息太热。 “一个月怎么会感觉出来?” 黎景闻和安鹿芩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车,安鹿芩没带其他的东西,她打算在去的路上买菜,今天去给奶奶做一顿饭,奶奶好久没吃她做的饭了。 至于其他的礼物和礼品,黎景闻都已经买好了。 一上车,安鹿芩回头就看到了一束郁金香花。 “嗯?这是给江老师的?”安鹿芩看到那束花心里暖暖的,百合花,郁金香,都是江媛老师喜欢的。 黎景闻帮她准备了郁金香。 “嗯,看你起不来,我帮你准备的,就在你以前经常买花的那家花店。”黎景闻开着车,目视前方, “谢谢老公!”安鹿芩在等红灯的路口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黎景闻的脸颊,很快坐回来,笑容羞赧。 “辛苦老公了,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压根起不来,多亏了有一个细心能干的老公,轻松了许多。要是没有老公的话,很多事都要做不成了。” 黎景闻偏头看着安鹿芩,他故意一本正经地逗安鹿芩,“我怎么感觉你在pua我?” “没有啊?这怎么能叫pua?我这是在夸你啊!”安鹿芩双手捧着脸颊,星星眼灿烂。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自己的化妆品带全了吗?没有的话就在前边买吧!明晚才回来。” “全了全了,反正在家呆着也不出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安鹿芩照着镜子,对自己的状态与气色很满意。 她今天早上就是只涂了水乳和素颜霜,画了眼线又涂了口红,看起来很不错。 带的化妆品画个素颜妆完全没问题,至于其他的,她懒得拿,反正这张脸够好看,不化妆也行。 “那可说不准。”绿灯变亮,黎景闻稳稳地开过去,“说不定奶奶带着你去拜访周围的邻居。” 安鹿芩现在这次回到老宅,是作为黎家的孙媳妇,他的太太回来了,按照规矩是要去拜访邻居给喜糖的。 “啊!是吗?”安鹿芩后知后觉,“哦,咱们两个人的都结婚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她亮眼注视着前方的路。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可是,任务还没有完成。 希望完成又不希望完成。 黎景闻应了一声,“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黎景闻开车的时候,安鹿芩一直在不停地和他说话,担心他早上起的太早会疲劳驾驶,到了半路她开车了。 两人到了老太太家附近的超市,刚刚进去就被提着一筐子鸡蛋的一个老太太认了出来。 老太太看到黎景闻打量着安鹿芩,“啊!小闻啊!今天回来看你奶奶了?” “是啊张婆婆,您买完东西了?” “嗯。我买完了!今儿我孙子来了,说要吃鸡蛋糕,我来超市买点,他们一会儿就来接我了?这就是你的媳妇儿吧!” “张婆婆好!”安鹿芩说话声很甜,还点了点头。 老婆婆夸个不停,“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和以前小时候一样,眼睛大的哟!怪不得你奶奶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早就说要把你娶回家了。这回终于如愿了!” 安鹿芩只是笑着笑着,以示礼貌。 她完全不记得这个婆婆,主要是这种细碎的人物她压根没有记过。 “好了,你们快去买菜去吧!我要出去等我孙子了!”老婆婆出了超市。 安鹿芩和黎景闻进去,黎景闻推了一个大购物车,“你坐进去我推你。” “我又不是小孩。”安鹿芩瞥了购物车一眼,她就跟在黎景闻身边,也不推购物车。 “网上不是有很多人坐进去,男朋友推着。” “你不要看网上,咱们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天天上新闻,我可不想丢人。”安鹿芩说到这里趴在黎景闻耳边小声低语,“而且这儿都是老熟人,还要给奶奶丢脸。” 黎景闻目光灼灼,“你的生活态度不是开心就好吗?” 他家小乖居然怕丢人,这可难见。 “我那也看情况。”安鹿芩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两人在超市逛了一圈买了很多菜,还没出门结账老太太的电话就来了。 “小鹿鹿啊!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呀!” 安鹿芩习惯性地看了看时间,“我们在附近超市,正在结账,十分钟就回去了。” “那正好啊!你二姨奶奶的孙女和她女儿来啦!在大凉亭那里了,你俩回来的时候去接一下。” 安鹿芩重复了一次人物关系,“二姨奶奶的孙女和她女儿,好的好的,我们马上。” 她有些头大,又要解锁新人物了。 “她孙女是一个中医。”黎景闻眸色深不可测。 安鹿芩和黎景闻面面相觑。 老太太这一招太高明了,直接把中医请家来了还是自己的亲信。 第169章 景闻舅舅老啦 “啊!那……奶奶肯定是说要让人家帮咱们号号脉看看气血乱七八糟的。”安鹿芩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挠头发了。 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直到结账出来上了车,才突然开口,惆怅地说道:“你说,能看出来做没做过——吗?” 黎景闻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安鹿芩,“我不知道。” 他家小乖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问题问他,这个还真是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你不用担心这个,不做才奇怪。”他过去给安鹿芩系安全带,偏头就吻住安鹿芩的薄唇。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呆滞地没有回应,黎景闻的吻便猛烈了许多,手也放在安鹿芩胸前的柔软之上。 “唔~”安鹿芩有些喘不上气,黎景闻才松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小乖在瞎想什么,心不在焉。”黎景闻在后视镜中看着安鹿芩依旧茫然的眼神。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安鹿芩还没有恢复过来。明明昨天情况很好。 安鹿芩回过神来,“不是,我在想这一次我们回去就是小夫妻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在一起了。” “是。”黎景闻余光瞥见安鹿芩脸上的笑容,“以后就算老夫老妻吵架了也不许分床睡。” “小心我半夜一脚把你踢下床去!”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上一次她和黎景闻来到老宅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质疑她,但她还是嫁给了黎景闻。 其实上一次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爱上黎景闻,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结婚。 脑子里突然又蹦出来黎景闻那句话——而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两人如约到了路口,接到了母子俩。 黎景闻的表姐三十五岁,她的小闺女都十二岁了。 车门一关上,安鹿芩又感觉到了压力。 人家二姨奶奶的孙女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俩不就得抓紧了吗? 表姐上车就和安鹿芩打招呼,“景闻好久不见啦!这位就是安小姐吧!未来的黎家女主人。” 安鹿芩听到这个高帽子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表姐好,叫我小安就行。” 黎家女主人?不不不,就算她留在这个世界一辈子她都不想当一家之主,还是让黎景闻来吧! 黎家之所以现在是奶奶当家就是因为爷爷在国外忙着研究,谁有能力又有时间就担任家主,选了老太太。 安鹿芩只想好好地过日子,不想管整个家族的事情。 表姐一身白色的衬衫让安鹿芩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个医生,她与安鹿芩的目光倏然相撞,安鹿芩眼眸里明媚的笑容回应着她,看不出一丝一毫地客套,尽显真诚。 她很久之前见过安鹿芩一面,与现在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曾经的安鹿芩,眼神里藏不住的傲气,而眼前的安鹿芩,看不出情绪,偏偏笑容真诚,没有经过历练的人,一定觉得她是一个单纯的人。 “小安这是结婚之后第一次回来吧!三姨姥姥经常和我念叨你们呢!老人在家啊就是闲不住,想给孩子打电话又怕孩子忙。我姥姥就是,这不是正好初弦放假了,我就带她过来玩几天然后去姥姥家。” “小姑娘真乖巧啊!”安鹿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其实她不擅长和孩子们交流,“给你一颗糖,酸酸甜甜的口感,形状很特别。” “谢谢小安舅妈!”小姑娘嘴很甜,眼神也一直在安鹿芩身上。 安鹿芩突然被叫舅妈,自己结婚的感觉又加重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没什么变化。 初弦吃了糖,就验证了所谓的吃人嘴短拿人嘴软这句话,“小安舅妈真漂亮,就像我追剧的女明星一样漂亮,景闻舅舅打着灯笼找到的媳妇,果然不一般,怪不得每次发朋友圈都在得瑟。” 安鹿芩心花怒放,想不到现在的小学生说话这么好听! “谢谢初弦的夸奖,小安舅妈很开心哦!” “初弦,我什么时候说我打着灯笼了?”黎景闻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小姑娘。 这小鬼头让他情不自禁想起来他的小队友一菲。 不过初弦看起来比一菲谨慎多了,尽管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半袖,牛仔裤搭配一双运动凉鞋,整个人应该是活泼的青春气息,可一说话就感觉比同龄人成熟。 初弦若无其事地解释道:“就上次啊!小宋叔叔说你快和小安舅妈表白吧!不然别人就要追求她了。你在评论区回复你打着灯笼找到的才不会让给别人。” 安鹿芩偏头睁大眼睛看着黎景闻,嘴角抽动。 黎景闻这条朋友圈应该是屏蔽她了。 黎景闻感受到了安鹿芩灼热的目光,“咳咳!你还加了小宋叔叔的微信?” 这小姑娘的手伸的真长,居然还加了小宋的微信,他上次那条朋友圈屏蔽了很多人,只希望他家小乖不介意这回事。 初弦双臂环抱靠着坐垫,“当然呀!帅哥的微信我都加了!”小姑娘转头看着安鹿芩,“小安舅妈,你是不是认识安京大帅哥呀?” 安鹿芩没想到安京居然有年龄这么小的粉丝,“嗯。你想要他的微信可能不太行,但是你想要和他见面通电话,视频,或者是要一个签名,毫无问题。” “太好了!我本来只想要一个他的签名,但是你现在这么说,我还想和他打视频电话!”初弦激动地开始拿着手机扒拉。 “但是要保密哦!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不然安京会生气的,他的老板也会骂他。”安鹿芩还是提醒了小姑娘,毕竟安京公司有规定,私下这种好事不能大张旗鼓地宣传,尤其是小孩子之间很容易攀比。 安鹿芩看小姑娘懵懵的,直接放大招:“那我们一会儿快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吧!因为他最近在试镜,所以可能比较忙,我会提前问一下他。”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都可以啦!我还看到了他试镜的片段,真的好帅呀!我长大要嫁给他那样的帅哥!”初弦想到这里眼睛都变成了桃心状。 “咳咳——”黎景闻清清嗓子,“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嫁给景闻舅舅这样的帅哥吗?怎么用说要嫁给大明星那样的帅哥了?” “景闻舅舅老啦!但是安京还很年轻呀!我们也没有差几岁嘛!好像是八岁?”初弦直接精准打击黎景闻的痛处。 安鹿芩幸灾乐祸地笑了,“是吗?你就因为安京更年轻,然后就抛弃了你的舅舅?” “初弦,你这小丫头,他就是个陌生人,你小时候是谁给你买糖,谁请你吃汉堡包的?”黎景闻叹了口气,拿出旧情逗小姑娘。 初弦立马就维护安京,“他不是陌生人!我今天和他视频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见过面的怎么能叫陌生人呢?” “有道理,有道理。”安鹿芩竖起了大拇指。 聊着天就已经到了老宅门口,车停下来之后,管家都出来提东西了。 安鹿芩下车以后走到了后备箱要提那堆水果,管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阻拦了她。 “太太,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表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谜之微笑。 “王叔叔,好久不见了。” 王管家:“小晴确实好久没来过了,这就是你的女儿吧!长的真高啊!上初中了吗?快有你高了。” 表姐拍了拍初弦的肩膀,“小学毕业,以前一直陪着她读书,星期天还要上兴趣班,没时间来。” “初弦,你和我一起进去吧!”安鹿芩挽起了初弦的胳膊。 既然不让她拿东西,她便捧着那束花进去了。 两人走进院子里,老太太正在门口站着,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江媛和安鹿芩。 大的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都是温柔,笑不露齿,小的常常笑容灿烂,热衷于分享趣事。 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她没当好黎家这个家母,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送给江媛的项链根本没有陪伴她一直长眠地下。 若不是安鹿芩这一次冒着打赌被别人嘲笑的风险说出实情,她这老太婆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那百年之后下底下的时候还如何面对江媛?她口口声声说把江媛当成自己的姑娘,而江媛也把她当成了母亲,然后落到一个这样的下场。 唯一觉得对得起江媛的,恐怕就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张彩霞。 黎家近百年来的兴衰,每一处令人心碎动情难以忘怀的地方,都是在那些平日里柔情似水的人身上。 江媛就是一个隐忍的人,她虽然出身于书香世家,却格外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到最后被欺负成那样,选择自杀,是客观偶然,也是性格的必然。 所以她走后,老太太更加放肆地宠着安鹿芩,哪怕众人再说她的娇气,她的跋扈,老太太都当做耳旁风。 只是希望安鹿芩不要像江媛那样性格柔软,不然在这深似海的大家族中,很容易失去自我,被别人掌控命运。 所幸,安鹿芩是一个有软肋也有盔甲的人。 “奶奶!”安鹿芩已经在恍惚之中走到了老太太面前,她推着老太太往里走,“您怎么在外面站着?现在的太阳太晒了,咱们快到里边去说。” 老太太是一个爱美的人,出门也擦防晒霜戴大大的帽子,还常年撑着伞,真是疼爱她,还站在烈日底下等她。 第170章 熬到正地方上 “好好好!呀,初弦宝贝都长的这么大了!快和你小舅妈长的一样高了,也是一个大姑娘了,亭亭玉立。”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初弦,摸了摸她顺滑的马尾辫。 她好像是在与小时候的安鹿芩说话。 初弦腼腆地笑了笑,倒是不像刚刚在黎景闻车上,能说会道,黎景闻都拿她没办法。 老太太已经把花给了阿姨,“让阿姨把这盆花帮你放起来,你们两个人明天去的时候再抱走。” 安鹿芩心头一阵暖流涌过,老太太果然知道她给江媛送什么花。 “我这千盼万盼,终于把你们俩给盼回来了,最近公司事情那么忙,也得学会适度调节。”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看安鹿芩的脸,“看看你的眼睛,这是黑眼圈吗?” 黎景闻正好进来了,坐在安鹿芩身边就告状,“奶奶,她哪有黑眼圈?我才有。” “不就让你早起去买点东西吗?这还过来和我邀功?”老太太,“不知道你小子熬夜有没有熬到正地方上。” 安鹿芩忽然咳嗽一声,脸颊微微红,悄悄吐着气,希望一会儿脸不要发烫不要被别人看出来她又想到了什么。 尽管在场的人除了初弦应该都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 黎景闻拿起旁边的水递在安鹿芩手里。 “老婆,你说我有没有熬到正地方上?”他倒是一副正经又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是在认真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丝毫与成年人之间羞羞的事情挂钩。 安鹿芩眼珠子都转了好几圈,怎么越想逃就越被cue呢!这个白菜,还故意用这种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真要命啊!这怎么回答?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初弦一句话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我知道!正地方就是——”众人都看着初弦,等待她说下一句话。 初弦挺直了腰板,有种要宣布重大消息的严肃感,安鹿芩生怕初弦知道什么东西,毕竟现在的小孩子已经不像他们以前了,什么都懂。 “就是——” 恰好表姐进来了,一下子捂住了初弦的嘴,“你刚刚吃了榴莲糖就不要说话!” 初弦哼哼唧唧地发出了声音,眉毛翘起看着她妈妈辩解,“我没吃榴莲糖!” “老姨奶奶不喜欢榴莲,你别说话了。”表姐挤眉弄眼,严厉地瞪了初弦一眼,“你不是要去院子里玩吗?那快去吧!” 把初弦支走,安鹿芩和黎景闻坐在一块,表姐坐在对面,气氛有些尴尬。 安鹿芩抬头看着黎景闻,她往楼上瞟,黎景闻却示意她就坐在这里,不用上楼逃避。 老太太早就把这小两口的一举一动收进了眼里,受不了这两人这么腻歪,故意抬高了声音,“你们俩挤眉弄眼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有。我让他帮我看看我的妆花了没。”安鹿芩嘴角微微扬起,两个腮帮子鼓起来,乖巧地收回了本来搭在黎景闻腿上的手。 老太太笑了笑,“小鹿鹿是说要亲自下厨做饭是吗?” “嗯。奶奶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我要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顿,正好表姐也来了,表姐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安鹿芩在黎景闻家呆了这么久,很多人都知道她做饭好吃,所以以前经常有人借此机会坑她。 “我看就今晚做吧!你们今天上午都累了,中午就让厨房的阿姨们做吧!”老太太早就安排好了行程,“下午呀!我带你们去串门!后边高家请客请咱们去看戏。” 安鹿芩最关心的就是午睡,“奶奶咱们几点过去?” “四点。你们中午吃完饭就好好地睡一觉。”老太太看向了院子外边的初弦,她正在水池边看风景,“初弦中午睡觉吗?她不睡就让她看电视吧!还是看电影?让她找管家自己看。”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安鹿芩就瞌睡了,上下眼皮打架,就差磕头了。 黎景闻本来是希望安鹿芩就坐在这里闲聊,看她困成这副模样,搂住肩膀摸了摸她的耳垂,“困了?” 他家小乖起的不早啊!怎么这么困? “嗯。”安鹿芩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已经站起来了,“奶奶,表姐,你们先聊,我上去休息会儿。” “去吧去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安鹿芩刚刚上楼,老太太就一针见血地问黎景闻安鹿芩的情况。 “小鹿鹿最近很嗜睡吗?” 黎景闻知道老太太想问什么,大概率不太可能,而且这也没几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挥作用。 “睡得晚起的早,集团很忙。” 可能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吧!总是迷迷糊糊的。 “有没有想吃什么东西?辣的东西?”老太太还是不肯放弃机会,要是安鹿芩怀孕了,她这个做奶奶的可得好好保证安鹿芩的心情愉悦和身体健康。 黎景闻挠了挠头,“没有。奶奶,结婚才一个月了,您别那么着急。” “明年这时候说不定就抱上孙子了。”表姐哈哈大笑,“调理调理,安小姐看起来身体素质可以,主要是怀孕辛苦,三四个月就得好好休息了,尤其是你作为老公,要照顾到她的心情。” 黎景闻沉默之后突然蹦出一句话,“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要是一直不说,奶奶可能会一直抱着期待,安鹿芩也会感觉压力很大。 “你们生个孩子我带着不就行了。”老太太总觉得这是黎景闻的意思,他又要好好忙他那个事业了。 黎景闻铁面无私地回了一句,“拒绝。毕竟是亲爹亲妈,要对孩子负责。” “早知道让你爸妈多生一个,也不用把希望全放在你身上。”老太太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黎景闻。 黎景闻调侃老太太,“后悔去吧!” 他也上楼去了,推开门,安鹿芩正睡在床中间。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拉窗帘,但是没找到遥控器,把枕巾盖在眼睛上了。 黎景闻翻找了半天没找到遥控器,倒是把安鹿芩吵醒了,“你在找什么?” “遥控,给你拉窗帘。”黎景闻一低头发现遥控就在床头柜抽屉里。 安鹿芩迷迷糊糊地挪了挪位置,给黎景闻让出一片地方,“你怎么也上来了?” 黎景闻躺在她身侧,搂着安鹿芩的腰,“我也困了。” “咱们两个人可真是回家了,一回来就睡觉,还把表姐晾在那里,也不听奶奶说话。” “没关系,奶奶把你当小孩子。她怎么会在乎你回来之后干活还是睡觉。” “奶奶对我真好。”安鹿芩抓着黎景闻的另一只手,“睡了,晚安。”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了句话,“你记得上个闹钟,十一点钟我要给安京打电话,初弦要和他视频。” “好。” 估计小姑娘现在正在倒数着时间盼望和自己的偶像视频通话。 十一点钟还没到,奶奶就进来了,安鹿芩听到了动静,一转头,看到一只墩墩羊在床头。 她猛地起来,“嗯?哪来的小羊?好可爱啊!” 老太太坐在床边,“可爱吧!小声点,这可是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看这个小羊就很适合我们家小鹿鹿,最后一个被我买下来了。” 她又悄声叮嘱安鹿芩,“可别让小姑娘看见,不然这小羊呀,你就得送给她了。这是给我们家小鹿鹿准备的,其他的小玩偶可以随便送人,这个可不行。” 安鹿芩抱着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羊笑颜如花,“谢谢奶奶!我太幸福了!” “就得宠着我们家的宝贝。”老太太看着安鹿芩幸福,她也开心。 黎景闻的闹钟突然响了。 老太太吓了一跳,“饭还没熟呢!” “她要起来,有事做。”黎景闻起身拉开了窗帘。 “初弦喜欢安京,我给她打视频电话。”安鹿芩说起安京,情不自禁的骄傲感从嘴角流露出来,“他现在拍电视剧里,很多人都是小粉丝,追着他跑,天天去哪里都有人追着合照。” “安京啊!看面相就感觉是大富大贵之人,苦尽甘来,有大好的前途等着。”老太太眼前也有安京的样子,“上次这孩子不是还专门给你发了微博,不让别人诋毁你。” 安鹿芩瞳孔放大,“奶奶连这个都知道。” “我可是我们姐妹里边的时尚达人,我还有微博呢!”老太太骄傲地挑眉。 “是吗?您的微博叫什么!” “不告诉你们,我还有一万粉丝。”老太太笑容文静慈祥,岁月从不败美人就是这般美好。 “奶奶太厉害了!” 老太太和黎景闻下楼了,安鹿芩去找初弦,她已经和安京打过招呼,安京说很方便,他正在剧组休息,还要一会儿才接着拍。 初弦就差重新梳洗打扮了,正襟危坐,还让安鹿芩提前调试了角度。 安鹿芩双手环抱看着小姑娘,“随意一点就好,你就把他当成是我的弟弟。” “那怎么行!”初弦还没见到安京就格外维护他,“第一次和偶像视频,就是要好好准备,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我要给安京哥哥留下好印象。” 第171章 我在猪八戒背媳妇 安鹿芩无奈地笑了,哪个小女孩不是这样慎重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呢! “好吧好吧!那我现在要打过去了哦!” 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不到五秒钟安京就接起了电话,安鹿芩在一旁,只有半个她的脸,初弦坐在一旁,激动地捂着眼睛。 “嗨喽!初弦你好呀!”屏幕里的安京挥了挥手,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带着无框眼镜,颇有种皇家贵族风范。 初弦一双清澈的眼眸笑意盎然,“安京哥哥你好,见到你很开心!你本人真的很帅!” 小姑娘面对着安京的时候腼腆了许多,安鹿芩不由得咂咂嘴。 黎景闻要是知道小姑娘还有这副面孔估计又得暗自感叹了,他也没比安京老了多少啊! “谢谢你!你也很可爱。”安京明明是一种霸道狠厉的妆造,和初弦说话的时候却格外温和,“要小升初了是吗?那让你旁边这个姐姐代我送你一套文具吧!签名然后给你补上。” “啊~文具就别了吧!”初弦完全不怕安京尴尬,直言不讳:“安京哥哥,你这样子会让我们粉转黑的。” “为什么?”安京换了个手举手机,他那边的化妆师正好过来补妆了。 初弦无聊地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两只耳朵,语气像极了和自己的哥哥吐槽,“我们是学生,一天到晚都在和作业打交道,好不容易粉了你开心开心,你还要送我们文具。” “是这样啊!”安京若有所思,“那你们现在的小朋友不是喜欢贴纸笔记本吗?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 初弦叹了口气,“那是手帐,也能叫文具吧!” “你要是能送我一个签名照就好了。”她眼睛盈盈如秋水。 安鹿芩看着初弦自然聊天完全不拿捏,聊着聊着就走了,把手机给了初弦让她自己和她的偶像说悄悄话,不然可能难为情。 她下楼走到后院里,黎景闻正拿着一个扳手在拧东西。 “嘿!”安鹿芩突然从背后过去扑在黎景闻身上,黎景闻反过胳膊拦住了安鹿芩的腰,怕她向后摔倒。 “老公,你在干嘛?”安鹿芩头靠在黎景闻的耳边。 黎景闻手中拿着扳手在“咔咔咔”地锤东西,“我在——猪八戒背媳妇。” 安鹿芩轻轻咬了黎景闻的耳朵一下,“什么嘛!” “不过,天蓬元帅确实是帅的。”她又吻了吻刚刚咬过的地方。 黎景闻脖颈一股热气涌了上来,“小乖先起来,我手脏,小心弄脏衣服。” “好的!” “奶奶说这个椅子松了,我拧一下。”黎景闻干活儿有模有样,“要不要装一个秋千椅?” “装在这儿?怪怪的。”安鹿芩环视一圈,这里没有大草坪也没有空地,“而且没有人坐,那不是摆设吗?” “你坐啊!”黎景闻毫不犹豫地回答,“就算你一年回来一次奶奶都要给你装一个。” “以后咱俩吵架了我就跑回奶奶这里。”安鹿芩站在一旁幻想着以后的生活。 黎景闻很快就拧好了螺丝,安鹿芩一直站在他身后给他挡阳光,背上晒晒的,暖乎乎。 “几点了?” 安鹿芩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我把手机给初弦留下了,她在和安京视频。” “你的手机都没有让我拿过,这就给了初弦?”黎景闻在一旁的浇花水龙头边冲了手。 安鹿芩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怎么?你吃醋了吗?初弦就是一个小孩子,这你都吃。” “我不吃醋,我喝老陈醋口服液,吃老陈醋汤圆。”黎景闻看戏安鹿芩,目光里柔情暗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安鹿芩忽然觉得黎景闻很有梗,挽住他的胳膊,“好了,快去吃饭吧!等咱们俩磨磨蹭蹭过去的时候要开饭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到餐厅的时候,饭菜正好快要上桌了,安鹿芩主动去厨房里帮忙端饭菜,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被阿姨们拒绝了。 “太太,您坐在那里就好,端盘子上菜放碗筷,我们来就可以。您刚刚嫁进来,这些活都不用做的。以后等你有了孩子,这活少不了你干。” 安鹿芩却不肯放下,端着一盘菜出来了,“没关系,这都是小事。” 老太太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是不是我们家小鹿鹿又在这里抢活干?” 安鹿芩的性格,老太太也摸清楚了,她现在倒是比以前勤快多了,其实完全没必要。家里边的佣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有活干,她不用上手。 黎景闻从背后悄悄牵着安鹿芩的手,两人在一旁坐下了,黎景闻给安鹿芩抽了纸巾垫在腿上,防止油溅上去,“你就在这里坐着吧!奶奶都跟你说了不用你干活。” 安鹿芩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知道,不用我干活,我不干活,奶奶想的肯定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备孕。” “小乖,你怎么这么可爱?”黎景闻忍俊不禁,他们两个人头对头,“所以你觉得你干了活儿,奶奶就不会说你吗?” “反正我可以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她真的没法在奶奶面前撒谎,奶奶若是和她说早点生个孩子,她不能回答好,也不能拒绝。 “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和奶奶说过了。”黎景闻握紧了安鹿芩的小手,给了她定心丸。 安鹿芩猛然一震,过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会不会太明显了,“你说过了?” 黎景闻和奶奶说他们暂时不要孩子?那奶奶岂不是会很伤心吗?那还不如让她去说。 “说什么呀!”初弦和表姐下来了,她把手机还给了安鹿芩,“谢谢小安舅妈,安京哥哥实在太帅了,他还答应我,等我过生日的时候特意为我唱一首歌呢!” “是吗?”安鹿芩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手边,“那他这个人还不错,你可以继续粉他。” “就算他不给我唱歌,我也要继续粉他,谁让他长的那么帅?说话那么好听,演技还好,而且还那么温柔,他一直都在和我视频,他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蛋糕,好像要给我准备礼物呢!”初弦已经被安京迷的神魂颠倒。 安鹿芩故意逗她,“哇!他都没这么详细地问过我,我可要吃醋了。” “好啦好啦,你快坐下吧!我们都要吃饭了,你老奶奶听说你喜欢松鼠桂鱼,早就让阿姨们给你准备了这道菜,你今天就安安分分在这里吃饭,不要叽里呱啦了。”表姐抓着初弦把她按在座位上。 初弦阴阳怪气,“我才没有叽里呱啦呢!” 所有菜都上完,老太太坐在最东边,黎景闻和安鹿芩在左手边,表姐和初弦在右手边。 安鹿芩忽然想到这的确是她嫁给黎景闻以后第一次回到老宅,那表姐就算做客人,她应该敬酒,以示礼节与谢意。 她起身,拿走了黎景闻身边的白酒,倒了一酒盅给自己满上了。 “小乖,你要喝白酒?”黎景闻已经把那酒瓶拿了回去,放在安鹿芩够不到的地方,“给你喝一口我的就好了。” 安鹿芩这一酒盅白酒喝完之后肯定醉的不行,怎么突然想尝一口吗? “不,这杯酒我想敬各位,敬奶奶一直以来对我的疼爱。敬我的先生黎景闻,在我跋山涉水这么久之后,终于牵起了我的手。”安鹿芩眼睛和眉毛平和温柔,但这番话说出来,却进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她转身看着表姐。 “还要敬表姐,对这段良缘的支持,敬我们的小初弦,谢谢你对我的夸奖,小安舅妈太开心了。” 安鹿芩刚刚抬手抿了一口,黎景闻立马就把手中的酒盅拿下来了,一饮而尽。 “既然我家太太都敬各位了,那我这个做老公的也不能拖后腿。今天都是自家人,客套的话不多说,谢谢你们能支持我们组建自己的小家。”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你们俩这么搞的,我们也得敬你们。”老太太开这玩笑,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我们几个人都不喝酒,以果汁代酒。” 这么一敬酒,气氛更加热闹了,倒是这次不用让着给她夹菜,安鹿芩也吃的很自由。 上了大虾,黎景闻就开始给安鹿芩剥虾了,安鹿芩的碗里很快堆满了虾。 “谢谢老公!”安鹿芩说着就喂到黎景闻的嘴里一只虾。 黎景闻和安鹿芩说话就像在家里自然,叮嘱道:“表皮有辣椒,你的手就别碰了。我来。” 安鹿芩的手指甲边缘起了皮,微微红,还有些刺痛,她也没当回事,毕竟这就是季节性的,过几天就长好了,没想到黎景闻居然注意到了。 表姐和初弦一副看戏吃到狗粮的表情,安鹿芩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咳咳,这个菜好吃!”表姐给初弦夹了一块,初弦低头默默啃着一块萝卜。 老太太可不想让安鹿芩尴尬,便聊些家常话岔开话题,“小晴啊!你老公现在在哪里工作?是不是还忙着?” “他在西城的肿瘤医院,单位借调,也可忙了,我们家初弦总是怪怨说每天吃饭都不能和爸爸一起吃。” 表姐话锋一转,突然看向了黎景闻。 “景闻,以后有了孩子,你女儿要是这么问你你怎么回答。” 第172章 二十几封情书 黎景闻没说话,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筷子也放在一边,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被问住了。 已经缺失了对孩子的陪伴,他应该承认错误。可是光承认错误就够了吗? 安鹿芩觉得思考时间有些漫长,她便也放下筷子,侧身看着黎景闻,用一种非常客气的如同和老教授说话的腔调和黎景闻说道:“黎先生,请你正面回答问题。” 她严肃的这个劲儿把老太太和表姐都逗笑了,黎景闻目光一掠,他比平常给员工开会的时候还要不苟言笑。 “如果我的工作需要长时间缺席一天三顿饭,那我选择放弃这个工作。孩子小时候是需要父母陪伴在身边的,一天中至少要有一顿饭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听他们分享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趣事——”他说完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安鹿芩的手,眼神诚恳,好像是在给安鹿芩和未来的孩子承诺一样。 “所以如果有这个计划的出差工作,我会留在现有的岗位上。” 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主意,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做父亲,但是他经常会观察一些父母对待孩子的态度,向他们取经。 安鹿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咪咪地拿起了酒盅,里边盛满了白酒,声音甘和,“敬孩子她爸一杯!” “喝果汁。”黎景闻伸手就握住了安鹿芩的手腕,夺走走了安鹿芩刚刚倒的白酒,低头在安鹿芩耳边轻语,“是不是想要借此机会偷偷喝酒。” 大家都笑了,这顿饭吃的格外融洽,午饭结束之后安鹿芩已经睡不着了,不过老太太要求他们睡午觉,就连初弦都乖乖地躺在床上睡了。 安鹿芩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黎景闻,他温柔的时候很有魅力,即使是在睡觉,闭着眼睛,唇边还是有浅浅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 “不想睡了?”黎景闻睁开了眼睛,看着安鹿芩的眸子,充满了爱意。 又像是在哄孩子,无比宠溺。 安鹿芩应了一声,她指如葱削,细长白皙,从黎景闻的眉间轻轻滑过,一直到唇上。 “睡不着了。好无聊啊!要不玩手机吧!” “我带你去个地方。”黎景闻抓住安鹿芩的手,牙齿磨着她的指头。 安鹿芩有些痒,她指尖一勾,触碰到了黎景闻的舌头。 黎景闻单手撑在枕边,“罚你换个部位。” “不要。”安鹿芩把指头收回,还在黎景闻的白衬衫上蹭了蹭,“你的口水。” 黎景闻一伸手就将安鹿芩的腰搂住,紧紧贴着他的小腹,滚烫灼热的气息从身下弥漫上来。 “小乖,我可不是你这样,点了火之后就不负责了。”他眼神如同火焰一半,烧着安鹿芩的心。 安鹿芩义正言辞,“我没点。” “是吗?”黎景闻贴在安鹿芩的脸颊上,“上次是谁说指头才是最好的玩具。” 话音刚落,安鹿芩的耳根子就软了。 好吧!上次是她说过了这种话!但那也是……醉生梦死的时候谁还想那么多啊!只想冲上云霄! “我没说过。”安鹿芩捂着脸不承认。 黎景闻不逗她了,起床拉着她就要走。 安鹿芩本以为黎景闻刚刚是开玩笑的,“万一被奶奶发现了怎么办?” “悄悄溜出去。” 黎景闻拉着安鹿芩,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跑到别院里。 院子里太阳晒得正毒,安鹿芩被晃的睁不开眼睛,黎景闻伸手挡在她的额头上,很快就到了角楼上。 上了木制外跨楼梯上,有一个小木屋,打开门进去里边却是水泥墙,像是一个小小的陈列馆,里边摆着好几排书架,上边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还有其他杂物。 安鹿芩记得日记里没有对这个地方有描述,“神奇,我怎么没发现奶奶家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边都是你和我上学时候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我们家小乖没写完的作业本。”黎景闻双臂环抱跟在安鹿芩身后。 安鹿芩的寒假作业本和暑假作业本永远都写不完,她不是不写,是永远都在写其他的东西,总是搞特殊,学校发的东西拖到最后,自己买的作业本倒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写完了,反正她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到大老师都不会说什么。 安鹿芩回头瞥了黎景闻一眼,“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她在书架之间徘徊,忽然看到了一个封面格外新的语文书,取下来一看,只有扉页写了“安鹿芩”三个大字,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笔记。 好奇怪,难道原主不在书上做笔记的吗?还是说书发迟了。 塔塔:[你说她会用谁的书上课,猜一猜。] 安鹿芩:[不用自己的书用谁的?同桌的?] 塔塔:[你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学霸笔记吗?] 安鹿芩:[瞧不起谁啊!我不是学霸但是我也不是白痴。] 塔塔:[那你猜猜原主觉得谁是学霸。] 安鹿芩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她快速穿梭在书架之间,寻找黎景闻的书,找了半天没找到发现黎景闻的书在最上边,踮起脚尖都够不着。 “噔!”她跳起来试着碰碰运气,高跟鞋与地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本来在翻玩具的黎景闻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安鹿芩伸着胳膊努力跳高,他走到身后就抱起了安鹿芩。 这回安鹿芩一伸手就碰到了顶,顺利取下了黎景闻的书。 可黎景闻压根没打算放开她。 “ok了。”安鹿芩拍了拍黎景闻的肩膀。 黎景闻单手就抱住了安鹿芩的腰,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安鹿芩往下看了一眼,觉得很晕。 “我感觉我要摔下去了。” 黎景闻搂紧她的腿,“不会。” “我没有要取的东西了。” 黎景闻这身材绝了,简直是一个移动人梯。 “最里边的书架上放着一个东西,你看到了吗?一个铁盒子。” 他就那么扛着安鹿芩走到了最里边的书架那里,安鹿芩过去一看,果然有一个盒子,看起来是一个糖果盒子,还挺大的。 “看到了,你稍微往前一点。”她在上边指挥着黎景闻,黎景闻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腰下。 安鹿芩取上盒子,黎景闻就把她抱下来了,再次回到地面上,安鹿芩突然有些不适应。 她眼前又黑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短暂的一下,没有动,很快就好了,黎景闻也没发现。 已经打开了盒子,安鹿芩发现里边有好多信,各种各样好看的彩色信封,有的上边还有亮晶晶的亮片,或者是干枯的玫瑰花。 “这是情书吧!”安鹿芩眼前一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虽然,这个瓜应该是自己的。 黎景闻端着盒子,安鹿芩从里边随便挑了一封,上边没有写写信人的名字,只有收信人。 [漂亮的安鹿芩收。] 黎景闻目光幽幽地扫过去,“这可是我替你收到的情书。” 上学的时候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俩是“兄妹”,即使不是同一个校区的,隔着一条大马路,也总是有人给安鹿芩写表白信。 很多信都落在他手里了。 也很奇怪。 那些人明明知道安鹿芩喜欢他,还是特别信任他,觉得自己会把他们的表白信转交给安鹿芩。 他一封都没有给过安鹿芩。 每次收一封就存着一封,就存在安鹿芩送他的这个糖果盒子里。 他觉得那是小孩子胡闹,安鹿芩应该和他一样好好学习。 “你怎么偷偷藏着别人给我的情书!”安鹿芩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几封,她假意嫌弃黎景闻,“你毁了多少好姻缘。” 黎景闻深邃的眸子里透露着一股高深莫测,“那些人对你都不是真心的。” “我知道,只有黎先生对我是真心的!”安鹿芩踮起脚尖就在黎景闻唇上落下惊鸿一吻。 打开那封信,这段话竟然深沉的不像是小孩子们的语言。 “安鹿芩,你知不知道钱钟书对他的太太说,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要结婚,遇到你之后,我结婚没想过和别的人。我想对你说,你长大做我的新娘子吧!” 她抑扬顿挫地读出来,黎景闻饶有兴趣地凑过去看他以前的“情敌”写得情书。 “我看看这是谁写得。” 留下了名字,写得是温岭。 安鹿芩已经将情书塞进信封了,反正她这个宿主没印象,“你看了也没用,我都不知道这是谁。” “温岭,温家的公子哥,咱们订婚的时候参加了订婚仪式。”黎景闻却说的头头是道。 安鹿芩忽然灵光一闪,顾盼生姿的眼睛扑闪扑闪,“你是不是也收到过情书,在哪儿?给我看看。” 头顶上的灯突然松动了,黎景闻突然下意识地拉了安鹿芩一把,那吊灯瞬间就摔在了地上。 安鹿芩扑到黎景闻的怀里,两个人靠在窗台边缘,窗帘将天空刺眼的阳光挡住,抬头看黎景闻,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黎景闻垂下眼帘看着安鹿芩那惊魂未定的表情,臂弯微微用力,安鹿芩的腰便贴着他的腰。 他双目微眯,“有一个叫做安鹿芩的小女孩,说长大要做我的新娘子。” 只是在一瞬间,安鹿芩扯了一下黎景闻的领带,那双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第173章 我们只是kiss 闭上双眼,两种不同的味道充斥在两人的口腔中,好像宇宙中不同星星的相遇,擦出火花,对于每一个液体分子来说,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 情到深处,黎景闻直接把安鹿芩抱在了身旁的书桌上,安鹿芩落在桌面上的瞬间,桌上的情书都被一把推后。 他们青春悸动时候的喜欢,现在成了安鹿芩与黎景闻旖旎温情的背景。 一阵风雨过后,安鹿芩趴在黎景闻的肩膀上。 小木屋里飘散着淡淡的干草香味,安鹿芩总觉得他们不应该这里做这种事情。 一个只差最后一步的吻。 也足以打翻红尘。 黎景闻捧起安鹿芩的脸颊,此时此刻的安鹿芩真的可以用人比花娇来形容,她脸色粉嫩若刚刚盛开的桃花。 “别担心,我们只是kiss.” 安鹿芩承认,确实只是kiss,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子已经软了,热得渗出汗水。 “但这里是两个孩子最纯真懵懂时候的时光机。” 是作业本,是书,是无聊上课时候的勾勾画画,是悠悠球,是各种可爱的小卡片,甚至还有未曾谋面的情书……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鼻尖,“所以我们做的,都是这座青春的结果。” 只差最后一步的kiss,是他们多年来一起陪伴的结果。 没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步,是因为桌子太硬,且这个地方并不干净,他得好好爱护他的小娇妻,防止病菌感染。 “那现在这些情书可以扔掉了。”安鹿芩偏头,目光掠在那些信封上。 有些一开始就飘到了地上,还有一些不小心被她压在身下,已经湿透产生了褶皱。 它们就像是河岸边飘飘洒洒的花瓣,被风一吹,直接七零八落淌在河里,水面下浮浮沉沉与它们无关。 黎景闻帮安鹿芩整理好了衣服,弯腰去捡起那些情书,全部堆进盒子里,然后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安鹿芩发现门口有一个扫帚,准备打扫那个掉下来的灯。 虽然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但黎景闻真的很会,每一次只是深度的吻,她就感觉如痴如醉,恍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而他们每次翻云覆雨,黎景闻都会提前沐浴更衣,还会修剪指甲,所以她其实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云雨。 他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停下来。 “让他们打扫吧!”黎景闻不舍得让安鹿芩如此疲惫,尤其还是在劳累之后。 他自己是什么水准他当然清楚,毕竟他家小乖要是真的上了车,可得好好休息一天。 安鹿芩瞪大眼睛,“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他俩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吗? “你和他们说不要告诉奶奶不就好了。” “哦!”安鹿芩诺诺地点了点头,她刚刚找到的黎景闻的书本还没看,匆匆翻了几页,确实上边有两种笔迹。 原主果然是用黎景闻替下来的书。 “好了,我们走吧!”黎景闻牵着安鹿芩的手又偷偷摸摸回去了。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其实老太太在侧楼坐着,一清二楚。 管家夫妇正在和老太太一起包要送给邻居们的喜糖,本来管家说这件事情买现成的就好,老太太说一辈子就这一次,一定要亲手为别人准备。 红色的喜糖袋子,是用硬纸板折成的爱心形状,里边放着水果糖,牛奶糖,年轻人们喜欢的巧克力,糖酒心糖,还有手工香皂香水。 “两人上午睡了,中午肯定睡不着。”王管家负责叠纸盒子,他身边的纸盒子已经摞了老高,快看不到他的脸。 郭阿姨也赞同她男人的观点,“是啊是啊!年轻人嘛,精力就是好,没事,让他们下午看完戏就回来吧!我看他俩也不想留下吃饭。” “不知道两个人在那地方翻出什么老古董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感觉两个孩子上学仿佛是去年发生的事情,以前两个人回家,总是吵着闹着,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老太太一边放糖一边感叹,说着说着,眼神都黯淡无光。 明明是在包结婚的喜糖,情绪却郁闷起来。 以前一到放学,王管家先开车去接安鹿芩,然后把她送到自习室写作业,等安鹿芩写完作业正好黎景闻就放学了,俩人非要一起回来。 老太太是说先让安鹿芩回家,毕竟要在家里吃饭,可惜安鹿芩不肯,上学的时候都是在自习室的小饭桌吃的晚饭。 郭阿姨回忆起来,好像两个孩子吵吵闹闹也恍若昨日,她还记得安鹿芩拉着她说黎景闻不给他买雪糕,让她揍黎景闻。 “是啊是啊!太太小时候就格外粘着少爷呢!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容易,少爷可真是矜持,我看他呀,是从那个娱乐公司的什么老板出现以后才发现他自己喜欢太太吧!” “谁能知道那臭小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家小鹿鹿的,还说什么这辈子永远不结婚,只搞事业,放屁。”老太太“ber”一下将一颗糖扔进了盒子里。 喜糖很快就准备好了,正好时间也差不多,大家都穿戴整齐,在前厅见面。 安鹿芩也没有换衣服,只不过是换了个发型,原本只是随意地披着,现在从两鬓处取出两部分头发,编成了麻花辫绕在后脑勺,后边用一个钗子卡住了。 她穿了一身很素净的裙子,是旗袍改良风,淡雅的粉色,脚上一双白色尖头高跟鞋,脚梁面上有一串珍珠固定,防止鞋子松掉。整个人温文尔雅,端庄大方。 黎景闻白色的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粒扣子,隐隐约约能看到古铜色的肌肤,黑色西装裤修饰的两条腿更加修长。 安鹿芩挽着他的胳膊,倚坐在沙发边上。 老太太站在门口只是看了这对璧人一眼,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人都齐了吧!那我们就走吧!” 表姐和初弦一人一边搀扶着老太太,安鹿芩和黎景闻两人走在前边,不知道在低头说什么,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样子。 安鹿芩每一步都很轻,她一路上说个不停,“我之前在短视频网站上刷到了一个小姐姐和她的先生去赴家宴,他们两个人就是相敬如宾的感觉。” “相敬如宾。”黎景闻愣了一下,他家小乖是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吗? “小乖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怎么样?” 他家小乖和他的相处方式并不是相敬如宾的样子,倒是相敬如宾显得生疏了。安鹿芩说话这么直接,经常暴躁地开口喷人,有话直说,其实挺好的。 尤其是偶尔还有小脾气,撒撒娇,他喜欢。 “我觉得挺好,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你也管不了我。”安鹿芩抬头,长长的睫毛下眼睛扑闪扑闪。 她在黎景闻面前就是格外放肆。 安鹿芩和黎景闻走着,老太太在后边用手机拍,拍完之后发给了安鹿芩的姥姥和黎景闻妈妈。 “这两人这周终于不忙回来了,我们现在在去高家看戏的路上。”老太太不习惯发语音,都是直接语音输入。 其实考虑到黎景闻的爸妈很忙,看文字更直接。 “你们今年过年也都回来吧!咱们两家子人在一块过年才热热闹闹。” 已经走进了高家门前,安鹿芩和黎景闻停下脚步来等着老太太,高家管家正好出门迎接了。 “景闻好久不见了!”高家管家一见到黎景闻便客气地和他握手。 黎景闻也不端着,就像邻里街坊的熟人,“高平叔好久不见。” 他们小时候都是一块玩的,只是安鹿芩记忆不深刻,管家看向了安鹿芩,“安小姐一晃都已经长成大姑娘,和景闻结婚了。” 安鹿芩只是腼腆地笑着点头示意。 对于不认识的人,礼貌地微笑回应总是没错,还能给他们造成一种温油内敛的假象,有意思多了。 进了院子里,高家的布局和黎家老宅没什么区别,都是园林风,唯独多了的就是树上还有小镜边缘,挂着很多古风的纸做灯笼,各种各样的形状,小兔子,小猪,一盏一盏灯笼都惟妙惟肖。 沿着长廊往里走,是红色的灯笼,下边还挂着诗句,晚上要是一开灯,一定有种别样的气氛。 安鹿芩突然脱口而出,“他们家是要娶新媳妇了吗?” 热闹非凡的气氛,不得不让她怀疑人家才是要迎娶新媳妇,隔着湖面往远处跳望,聊天里有几个人坐着,好像正在做手工。 视线在往西边转移,有一位看似非常瘦弱的女子穿着旗袍正在弹古筝。 “他家每年都会举办诗词展会,邀请朋友们来对诗对词,做糕点弹唱古乐。我这一辈的孩子们都结婚了。”黎景闻奇怪安鹿芩怎么会记不清这种事,以前安鹿芩也是跟着她一起来的,按理说知道。 但他没有怀疑其他方面,倒是真觉得下周回去还需要去医院复查,一氧化碳中毒让他的小乖变成了小傻子。 安鹿芩挑眉,撇撇嘴,“真讲究呀!那会不会也是需要斋戒沐浴每天早早起床读书抄词?” 还是自己家好,她可做不了这些优雅又规矩多的事情。 “他们家的老人确实这样。”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咱们家不会。奶奶会给任何一对新婚一年的夫妇赖床时间,也不会轻易打扰。” 黎景闻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条,“而且如果你起的早,奶奶才会不开心。” 安鹿芩愣住了。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第174章 我太太在家不干活 走进戏台前,老太太他们老一辈的人正忙着应酬,安鹿芩便和黎景闻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周围几桌也都是年轻人,不太熟识,等高家爷爷奶奶都出来以后,大家都坐下了,戏便正式开场。 安鹿芩和黎景闻专心听着戏,初弦偷偷跑了过来,拉开安鹿芩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你怎么来了?”安鹿芩给初弦塞了一把瓜子,这小姑娘果然不想和大人在一起,嫌念叨。 后边那两个女人一直打量着安鹿芩,从小她俩就看安鹿芩不爽。 恰好过来了一个倒水的小姑娘,手中拿着一壶滚烫的茶水,坐在安鹿芩后边那个女人悄悄伸出了脚。 这么滚烫的茶水要是不小心撒出去,估计得烫起一层皮吧! 端着茶壶的小姑娘果然被绊了一下,初弦听到了动静,伸了一个懒腰,那姑娘的胳膊被她打了一下,出于本能转身,茶壶里的茶水一下子全部倾倒在那两个女人的桌子上。 “你干什么!”穿白衣服的女人眉毛竖起来,两只眼睛像锥子一样逼人,跳起来远离那张桌子。 另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默不作声,忙着找纸巾擦拭桌面上的水。 那端茶的小姑娘也把茶壶一下子砸在桌面上,两只胳膊都架了起来,眼珠子瞪得很大,“你干什么?我过来倒茶你还想绊倒我。” “你一个端茶的下人还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们今天都是高家邀请过来的客人吗?”白衣服女人简直手叉着腰,用鼻孔对着小姑娘,她语气高傲的不可一世。 初弦回过头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她们吵架,安鹿芩和黎景闻听得入迷,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经有人吵了起来。 端茶的小姑娘冷笑了一声,眼尾挑起来,目光幽幽地扫过那女人,“在高家,姓高的人都是主人,我妈是这座宅子的长孙女,要不要我把她叫过来和你认识认识?” 白衣服女人突然不说话了,拳头偷偷攥紧,磨着后槽牙。她还以为这小姑娘就是个端茶送水的下人,没想到居然是高家的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桌子也擦干净了,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浪费了这么一壶茶。你没受伤吧!有没有被茶水烫到?”黑衣服女人唱白脸,面色温和,还礼貌地笑了笑,她给小姑娘也递了一张纸巾。 她本来也不是被邀请来的客人,是白衣服女人带着她来的,她自己说他是高家孙子邀请的,到现在为止也没看见这个高家的孙子。 “我没事,”小姑娘接过纸巾直接扔在了白衣服女人的脚上,她双手环抱,虽然年纪小,可身高却能压制那个女人,居高临下地嘲讽,“如果是来听写的,你就好好听戏,别总想着干坏事。我们高家不欢迎晦气的东西!” 那小姑娘便甩着头发走了。 白衣服女人气得不打一出来,尴尬又窘迫,所幸并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在黑衣服女人的劝说下她又坐下了。 一坐下,拿着手机就不知道给谁发消息,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 [老公!你在哪里啊!人家都在这里坐了好久了!] [老公!你姐姐的女儿怎么那么没礼貌,她骂我!她还把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弄脏了。] [老公,人家真的超级喜欢你送的这个衣服的!可是现在撒上了茶水,真的很难过。] [我没事,我哭一个月就好了。] [收到转账5000元] 白衣服女人立马眉飞色舞,[谢谢老公!] 小姑娘走了以后,没有人来倒水了,安鹿芩收到消息要出去接电话,她走在了小桥上。 “喂。” 电话是沐长空打来的,说公司里有要紧的事情,而且收到了一封匿名快件。 这封快件出现的位置特别奇怪,而且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液体的东西,从封口的边缘溢了出来,粘糊糊的。 “鹿芩总,这封邮件是你亲自打开,还是我先打开?”沐长空庆幸这个东西是他先看到的,不然如果真的出了岔子,他就是第二次失职。 “你录个视频吧!”安鹿芩倒是没那么在意,她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地邮件出现确实奇怪,但是见惯了奇怪的事情就不用大惊小怪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小动作,站在原地晃来晃去,桥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暗色的男人,他抱着一个小女孩。 应该是一对父女。 安鹿芩猜想也许这个就是高家的孙子。 “好,你现在就看吧!”沐长空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给安鹿芩直播。 信封打开,里边掉出来几张照片,沐长空先拿着一看,他直接就挂了视频。 那是几张涂毒小动物的照片,血淋淋的照片,人的脚踩在小猫小狗身上,它们有的连眼睛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血糊糊的结块。 安鹿芩低头看着灰色的屏幕,“喂?没信号吗?” 怎么突然挂了。 “那里信号确实不好。”抱着孩子的男人走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铃铛,小孩子嘴里抱着奶瓶。 安鹿芩应了一声,她想一个这是一个小女孩还是小男孩,只能看出眼睛很大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哦哦。” “你是黎少的太太吧!我老婆之前还投稿了你们工作室的邮件,非要去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当模特。”男人给了安鹿芩一种非常爱家的形象。 “宝妈可以试的,我们主要看气质和身材适不适合。”安鹿芩后来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不在工作室了,如果您太太想详谈可以让她找我,我帮她引荐一下。” “好啊,替妈妈谢谢这个阿姨。”男人摇了摇小孩子肉肉的胳膊,小孩子露出了笑容。 安鹿芩正要回去,碰到了刚刚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她手里拿着茶壶。 “您好,可以帮忙把茶壶拿过去吗?我现在有些事需要——” 不远处白衣服女人盯着安鹿芩,她正期待茶壶被砸到地上,谁知道安鹿芩稳稳地接过了茶壶,完全没觉得烫。 她拿着茶壶就走了回来。 本要放在自己桌上,白衣服女人让她倒茶。 “麻烦给我倒一杯吧!”她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样子,故意抬高音量使唤安鹿芩。 “也给我倒一杯吧!”旁边的人把安鹿芩当成是下人了,一个一个都指使她。 安鹿芩面色平常,她目光落在白衣服女人身上,那女人还目光落在茶盏上,示意安鹿芩快一点。 安鹿芩没说话,她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不就是倒茶吗!小事。 安鹿芩直接把茶盏塞到了女人的手里,另一只手拿着茶壶,还没倒水,那女人吓得手都在抖。 她怕安鹿芩故意把水倒在她手上。 “别手抖哦,不然容易倒在你的手上。”安鹿芩用力抓了一下她的手腕,那女人才定住了。 黎景闻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以后就听到他们说黎家孙媳妇在别人家当下人端茶倒水,还说他娶安鹿芩肯定是因为俩人之间有了孩子被迫结婚,等生下孩子安鹿芩就会被赶出去。 他迈开大步就往前走,一路上还听着那些人议论安鹿芩,直到走到戏台那里,还能听到刺耳的声音。 “我看呀!她就是个软弱的主儿!你这么欺负她她压根不会说一句反抗的话!还不是黎少的抹布之妻?” “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而已。” “安安!”黎景闻已经站在了安鹿芩身后,抓着她的手腕掰开她的手指,茶壶瞬间摔在地上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尽管戏台上声音很大,还是引起了众人注意。 他已经伸出胳膊将安鹿芩护在身后,旁边坐着那白衣服女人搞的鬼,他一眼就能看穿。 黎景闻凤目中一片冰凉,薄唇勾起,冷声道:“我家太太在家不干活,手松了,不好意思。” 这是高家大孙子的情人,居然都敢登堂入室,还来欺负安鹿芩,那他可得管一管闲事了。 那白衣服女人吓得惊慌失色。 高平管家马上过来了,先上去教训了那个女人。 “高家不欢迎锁不上的门,是哪位喝了些茶便醉了,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请自行离开。当然,也不要忘记让邀请你来的人给我打电话。” “先生不必过于紧张,是这位小姐随行的人请我帮个小忙,我便给大家都沏茶了,举手之劳。”安鹿芩说到这里,低下头忽然诡魅一笑,“只是刚刚这位小姐无故为难您家长孙女的孩子,差点把手烫伤,不知现在如何。” 那女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安鹿芩就是故意的吧! 管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这位小姐,你的邀请函呢?” 她旁边那女人才推搡着,“小诗你不是认识大少爷嘛!你快给他打电话啊!” 白衣服女人转头一看,她已经看到了高家大孙子抱着一个小女孩,那眼神冰冷刺骨,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如果她敢打电话,那个人一定会弄死她。 安鹿芩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回头看到了刚刚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她眉心拢起关切道,“高先生,不知道你的小外甥女儿怎么样了,我之前就有被烫伤过的经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第175章 老婆也不回复我的消息 男人抱着孩子走过来了,他那犀利的眼神直接落在白衣服女人身上,眼底划过危险的气息。 白衣服女人惊慌失措,两只手暗暗在抖动,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 “有劳黎太太费心了。”男人先和安鹿芩道谢,他转过头就和身边的下人说道:“带着黎太太去找一下小雪,正好我有些事要和景闻谈,让小雪帮我好好招待客人。” 安鹿芩要走,黎景闻紧了紧她的手,低声叮嘱,“去吧!如果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 男人也不想再看这个烂摊子,他抱着孩子就往出迈了一步,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平叔,这里的事情你处理吧!我和景闻好久没见了,想叙叙旧。” 他没给那个白衣服女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和黎景闻走了,剩下那白衣服女人还有围观看戏的一群人都被高家管家警告。 本来看完戏之后还有很多其他对诗词猜灯谜以及做糕点的活动,这些都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公子们一起交流的大好机会,本来受邀也就是期盼这些,她们却被剥夺了资格。 白衣服女人气得不打一处来,她想现在立马就走,可管家就在旁边看着她,不让她走。 做了丢脸的事情,就得接受别人的视线惩罚。 黎景闻和高家大孙子走到了会客厅,高家大孙子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大概六个月大,戴着一个小小的遮阳帽,眼睛黑的像葡萄一样,盯着黎景闻看。 “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我都不知道,没见你在朋友圈发过。”黎景闻记得朋友圈确实没有,虽然他不怎么看朋友圈,但是结婚秀恩爱生娃他格外敏感。 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有的悄咪咪结婚了,有的悄咪咪生孩子了,只有他做什么都会被媒体盯上。 男人一边拍着小女孩的背,一边和黎景闻说话,“我太太在演艺圈工作,不想公开孩子,我也没发过。” 黎景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得出来,结了婚的男人和结了婚生了娃的男人很不一样。 “今天请的人太杂了,平叔没有好好核对,你太太受委屈了。”男人眼神忧郁,眯着眼睛,望向了远处的草丛。 黎景闻眸子明亮起来,他那双眼珠子里泛着光泽,眼前已经浮现出了安鹿芩的身影,“她不会受委屈的。” “嗯?”男人回过头来,小姑娘便开始哭闹了,他马上又转回身去,“不哭不哭,爸爸抱着你看蝴蝶!看蝴蝶!” 黎景闻收到了安京的消息,上次他和安鹿芩度蜜月的时候遇到的卖皮草的人已经知道安鹿芩是谁了,还在救助站有卧底,给安鹿芩发了威胁警告。 “你知道的,她的性格不是受委屈的性格。”黎景闻双眸微眯,他温柔的目光渐渐被冷峻取而代之。 安鹿芩怎么会受委屈,不然她也不会和管家那样说话。 安鹿芩和小姑娘聊的来,这小小姐十七岁了,身材很好,气质也与众不同,正好碰到安鹿芩这个前模特经纪人,咨询了不少问题。 黎景闻这边倒是想安鹿芩了,没想到安鹿芩一去不复返,也不回他发的微信,戏都散场了,不该留下的客人已经离开,老太太和表姐他们去会客厅里喝茶闲聊,一会儿准备打麻将,他一个大男人偏偏没什么去处了。 索性直接给安鹿芩打电话。 “喂,小乖在哪儿?” “哦,我在小小姐这里,你谈完了吗?”安鹿芩和小小姐在看模特公司的官网,她之前压根没有看手机。 黎景闻皮鞋踩在石头上,一块小石子打在河里,溅起了很大的水花,他竟然用一种略带委屈的语气和安鹿芩抱怨,“完了半小时了。我都快结蜘蛛网了,老婆也不回复我的消息。” 安鹿芩这才看了一眼消息,果然黎景闻发来过,还有拉二胡的表情。 “我没看手机。那我去找你吧!你在哪里?” “桥边。” 安鹿芩和小姑娘打了招呼就出门了,她正好绕过长廊,看到那个白衣服女人的身影。 “居然还没走。”她本来已经打算走了,正好鞋底上沾了一个橡皮糖,抬起脚一弄—— 下一秒就看到高家大孙子向那个女人走了过去,女人小跑两步过去挽着男人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安鹿芩八卦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眼睛囧囧有神。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高家小小姐说她舅妈在外地话剧团演出,没回来,不然就能和她一起聊天了。 这是……小三? 安鹿芩看不出男人的申请,只是看到他那只手绕过女人肩膀,直接从她胸前探了进去,好像在蹂躏什么东西。 她瞬间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老婆不在小三都登门而上了,刚刚还抱着孩子假装是个好父亲。 不行!她不能生孩子!下次要做安全措施!她无法想象她自己的孩子会遇到什么样的后妈! 快步走去桥边,黎景闻正站在桥上看鱼,水面之下看到几条金色的锦鲤游来游去,六点钟的阳光直射到水面上,微微闪着金光。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安鹿芩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了,她拍了一下黎景闻左边的肩膀,直接站在了右边,“先生一个人看鱼啊!我也是一个人。” 黎景闻不假思索地伸出右手牵住了安鹿芩的小手,他眼底柔情凝重,“那正好,凑一对吧!” 两人闲看了一会儿就被邀请过去做糕点,比起其他客人,安鹿芩其实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她总觉得做糕点比其他麻烦多了。 而且她压根就没做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原主的肌肉记忆了,没有就完了,她还是跟着别人一起做吧! 黎景闻已经挽起袖子把面团都揉好了,“小乖想要什么颜色的蔬菜汁点缀?” “啊?我们要做什么?”安鹿芩回过神来,她的手很干净,压根没动。 她甚至都没有听刚刚那个姐姐在说什么东西,胡思乱想了半天。 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黎景闻低头看着安鹿芩耷拉下去的眼皮,双眼空寡,有些担心,“是不是困了?” 他刚刚已经问过应钟了,应钟最近会回来一趟,正好让他也帮安鹿芩看一看。 “没有,刚刚走神了。”安鹿芩忽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勾了勾手,“我刚刚过来找你的时候吃到了瓜。” 在人家的院子里吃到了人家的瓜,这确实有点厉害了,不过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黎景闻也凑过去两人说着悄悄话,“晚上给我讲讲。” 他猜到安鹿芩吃到什么瓜了,怪不得刚刚过来的那么慢。 “我们现在来做桃花酥。首先大家需要选择自己的面团。” 跟着指导老师一步一步坐下来,安鹿芩感觉自己肩膀有些困,可是手上还有面粉,她突然定住了,像个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 黎景闻洗了手,给安鹿芩揉了揉肩膀,“你放下我来做。” 旁边几位女士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黎景闻和安鹿芩,然后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男人们全部都低头继续干活。 桃花酥又做了一个小时才好,安鹿芩今天下午被为难,高家老夫人说什么都不让她走,非要请她留下来吃饭,安鹿芩便留下来了。 等到刚吃完饭,安鹿芩就拉着黎景闻跑了。 还没见高家老夫人,安鹿芩便打电话让奶奶说一声,一进门她直接躺在了床上。 “累死了!”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好像出现了重影。 黎景闻给安鹿芩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歇会儿去洗个澡再睡。” “我以前不觉得去其他人家做客累,现在怎么感觉一下午比逛街还累,这甚至比应付甲方还麻烦。”安鹿芩软的像没骨头。 黎景闻还在给安鹿芩的手机充电,“以后我家小乖不用去这种地方了,去完以后这么累。我去就好,你在家休息休息,好不容易过个星期天。” “老公,我想喝水。”安鹿芩闭着眼睛叫唤了一声。 她已经困的不行了,腰酸背痛,一下午都没有靠在椅背上休息。 可恶,成年人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星期天! “我给你去热一杯牛奶,把窗户关好。”黎景闻把床头的窗户关住了,安鹿芩半夜喜欢背对着他睡觉,夏天天气热。 他关好窗户出去热牛奶,等再回来的时候安鹿芩已经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把牛奶放在一旁,给安鹿芩脱衣服脱鞋,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安鹿芩忽然翻了个身侧身睡着。 “小乖,来,平躺着。”黎景闻抱着安鹿芩的上半身。 “嗯~”安鹿芩慢吞吞地挪动一下,不知道黎景闻碰到了哪里,她吸了一口凉气,“肩膀疼。” 黎景闻立马收回了手,“你起来我看看。疼的厉害吗?” 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疼,下午做糕点的时候安鹿芩的坐姿也很正确,不可能一下子疼的这么厉害。 安鹿芩翻了个身,她背对着墙,扯下来自己的衣服露出大半个背。 黎景闻坐在后边,他正要看看安鹿芩肩膀到底有什么。 门突然打开了。 “小鹿鹿——一路顺风!”老太太一个急刹车关门出去了。 安鹿芩现在无比清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和黎景闻面面相觑。 第176章 安全地带3 完了!老太太一定以为他们…… 所以,奶奶会不会以为他们这么着急吃完饭就赶回来是要做这件事? “你去和奶奶解释解释。”安鹿芩一手捂着红的如同秋收时候的柿子的脸蛋,另一只手推着黎景闻。 不要!她才不要在奶奶面前变得那么不矜持!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黎景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让安鹿芩放心,“或许本来奶奶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奶奶才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不管。”安鹿芩撇撇嘴,委屈的眼睛含泪,“你就说我肩膀疼啊!问问奶奶有没有膏药。” 只听到门外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给他俩准备大补的东西!明天早上不管几点醒来都要准备上去!” 这回安鹿芩彻底绝望了,一拳头落在黎景闻的大腿上,“你看看!还说!分明就是以为我和你——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 “这里就是你的家。”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好了我看看你的肩膀。” 他趴过去一看,安鹿芩肩膀上起了一个红色的小疙瘩,有指甲盖那么大,应该是被蚊虫叮咬过。 “痒不痒?” “不痒。” “应该是被虫子咬了,我去问问有没有红花油之类的东西。”黎景闻见过这种包,他小时候去河湾抓放学不回家的安鹿芩的时候就被咬过。 他走的时候还顺手把安鹿芩的衣服提了上去,安鹿芩趴在抱枕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刷到了下午她和黎景闻做桃花酥的视频。 视频中的她温文尔雅,似乎那一缕一缕的头发丝都发着光,风一吹动,又有些妩媚。 黎景闻则是在一旁认真帮忙,他的手上都是面粉,可袖口上却很干净? 那束阳光正好从亭台的顶子下斜射过来,打在他们两个人的上半身,光与影交错,温暖与暧昧顿生。 弹幕上飘着网友的惊羡。 [天呐!岁月静好才子佳人啊!] [为什么大小姐可以如此优雅贤惠!黎少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大小姐怎么又能上的了股东大会舌战群臣,又能下的了厨房悉心准备糕点,我要黑转粉了!] [楼上!+亿!] [我还更喜欢泼辣的大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记得她之前揭穿那个假孕妇碰瓷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能处!] [哇哇!楼上你真的……我哭死!] 安鹿芩忍俊不禁。 她自己都没想到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有人记得。 塔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安鹿芩:[我那是为民除害。] 黎景闻去问奶奶要红花油,一推门进去,奶奶本来高高兴兴地看字典,脸色变得黢黑。 “你不忙着来我这里做什么!”老太太愤怒地合上了字典。 被她打扰了? 黎景闻走过来瞟了一眼老太太手边的信纸,上边有好几个名字,“安安肩膀被虫子咬了,起了红疙瘩,您有没有红花油。” 这老太太该不会是在给她们未来的孩子起名字吧! “合着你们刚刚是——”老太太忽然捂着心脏,黯然垂下眼帘,“哎哟,我这颗心,拔凉拔凉的。” 黎景闻知道老太太是在演戏,他转身就要走,“没有我出去买。” “回来!”老太太怒斥一声,“药房放着蚊虫叮咬喷雾,让小郭给你取。” “好。”黎景闻又转身要走,老太太又吼住了。 “回来!” “你小子,星期天就得多锻炼身体,再说了,你要保持新鲜感,制造惊喜,才能维持婚姻中伴侣关系的亲密度。” 黎景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们回家自己研究不用您操心。” “我这是过来人给你传授经验!”老太太话音未落黎景闻就走了。 他取到了药回去,安鹿芩已经洗漱完了,她正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身暗红色的薄纱睡裙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将安鹿芩的完美身材勾画得淋漓尽致? 他喉结动了动。 “还真有!”安鹿芩看到了黎景闻手中的药。 她走过来的时候赤着脚,带起一阵风,裙摆飘逸,沐浴露的香水味淡雅,恰到好处地调节了氛围。 “小乖,你这睡裙什么时候买的?”黎景闻拉着安鹿芩坐到床边。 他家小乖倒是经常给他准备惊喜。 不是说在奶奶家不方便吗?怎么穿的这么勾人? 那两胸之间并非是两层的质地,而是只有薄纱,没有底下的丝绸面料。 所以巧克力豆看的格外明显。 “我刚刚在柜子里的盒子找到的,新的。”安鹿芩卡了一下肩膀,睡裙轻轻滑落,卡在胳膊肘那里。 她压根没发现这身睡裙的奥妙。 黎景闻清了清嗓子,“穿着它不要出门也不要拍照。” 他直接脱掉了上身的衬衫,健硕的肩膀上好像都散发着热气。 “你快帮我涂一下药膏。” 黎景闻指腹蘸着冰冰凉凉的药膏,均匀缓慢地涂在安鹿芩的颈肩处,视线无意之间下滑,安鹿芩光滑的后背如同羊脂玉细腻。 盖上盖子,黎景闻迫不及待地就将安鹿芩推倒压在身下。 “小乖,下次换衣服之前,好好照照镜子再出来。”他嗓音沙哑,跪着压在安鹿芩小腿上,低下头吻从额头到鼻梁,薄唇,一直向下。 安鹿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上半身往后仰,已经沉醉在炽热的吻中。 黎景闻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住了巧克力豆。 引得安鹿芩一阵尖叫。 “嘶——”安鹿芩这才惊觉不对劲,仰头一看,这睡衣别有洞天啊! “等一下,你今天有带小雨伞吗?”安鹿芩按住黎景闻停在小腹的手。 黎景闻没说话,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个。 安鹿芩的脚越来越热,“噗!怎么随身带着?” 动机不纯黎景闻。 “你之前又没用过,大小合适吗?”她故意挑起黎景闻的欲望。 黎景闻的手指更用力了,“合不合适小乖更清楚。” 安鹿芩扭动一下身子,她承认,她不该挑衅黎景闻的。 黎景闻拿起了遥控,他将灯光换成日落黄。 “肩膀疼就趴着。” “那是第三部分。”安鹿芩搂住黎景闻的肩膀,眼神迷离。 黎景闻含住她的耳垂,“第一部分是什么?” “第一部分是——”话未说完,她起身直接将黎景闻扑倒,玉手像把玩山水画的翡翠原石一样,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第一部分是小兔子啃白菜。”她眼神里藏不住的玩味。 黎景闻胸腔微微起伏,他喉咙中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声音。 安鹿芩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学了什么手艺。 手法那么灵活,也没那么抗拒了。 可惜到了最后,他还是不舍得弄脏他家小乖的脸,只将浴火发泄在别处。 第二部分还未开始,安鹿芩就撕开了那个小方袋,她第一次包装,很不习惯,耐心有加一会儿才搞定。 “果然大小合适。”她勾人的眼睛扫过黎景闻,然后俯下身去。 床榻之上,男人女人的暧昧之声迭起,旖旎温柔的气氛包裹着整个房间,随着时间渐渐褪去。 第二天一早,第一束阳光刚刚从窗帘缝隙之间照射进来的时候,安鹿芩就从那种溺死人的疲惫之中醒来了。 索性今天只是去看看江媛阿姨,也不干其他的事情。 两人都早早洗漱吃了饭就去墓园了,由管家开车,安鹿芩和黎景闻坐在后排一言不发,气氛格外尴尬。 王管家时不时地盯着后视镜中看两个人,那神情好像有隔夜仇,他还打算开导开导,安鹿芩就伸出了手。 黎景闻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王管家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墓园,安鹿芩和黎景闻下车,安鹿芩抱着那捧花跟着黎景闻往里走。 那花保存的很好,居然没有一点枯萎,和昨天一样,开的正艳。 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肩膀,“江老师知道我们结婚一定会替我们开心的。” “肯定会开心的。”安鹿芩嘴上说得好,可眼神依旧暗淡。 但,说不定江媛早就知道真正的安鹿芩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好吧!地上的人送,天上的人接。 原主去了那里,也有个人照应,不至于孤孤单单。 两人已经走到了一颗大树底下,安鹿芩不知道为什么,她走到这里,突然就感觉心闷闷的,那种悲伤瞬间就像种子发芽一样。 “江老师,我和安安来看你了。”黎景闻看着墓碑上江媛的照片,他用手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并不脏,看来隔天就有人打扫。 安鹿芩弯腰把那束花放下去。 “江老师,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我守护的人,一定会好好的,奶奶好好的,爸爸妈妈也好好的。欺负你……们的人,我也会替你们教训的。” 告诉安安,我会为她查清楚真相。 也告诉安安,我会尽我所能守护她爱着的人,会像她一样好好爱他。 黎景闻:“家里一切都好,叔叔阿姨他们也都好,我去拜访过。你不必太担心。” 两人在这里说了一些话,安鹿芩情绪落寞。 “我想单独和江老师说几句。” “好,我在外边等你。有事先给我打电话。”黎景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就走了。 等到他走远了,安鹿芩眼眶中突然掉下来几颗眼泪。 第177章 他先沦陷了 “江老师,对不起,我今天才来看您。”安鹿芩发抖的手捂着脸,可是眼泪却一直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指缝流下来。 面对着江媛,她脑海里就能浮现出原主的身影。 她在奶奶那里看到过原主和江媛一起拍的照片,她们两个人的感觉早已超过了师生,也不是姐妹。 那种感觉,说实话她很羡慕。 “江老师,希望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安安,我会帮她找到真相的,我会亲手送杀害她的人下地狱。”安鹿芩两眼凝视着江媛的遗照。 江媛的气质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这张照片,她只是微微一笑,可是她那含情的眼神,仿佛能说话。 安鹿芩记得塔塔说过,江媛死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她的脸上依旧是面若桃花的样子,后脑勺坠地都没有出血。 美美地嫁进黎家,美美地离开。 安鹿芩下定决心,她两只眼睛有这肿,不过已经不再流泪了,“黎景闻,我也会好好守护的。” “江老师,我会带着张彩霞来你的墓前,让她给你跪着忏悔!”她就站立在江媛的墓碑之前,抬起眼睛,与刺眼的阳光正对上。 光明,光明会来的。 她会亲自去抓住太阳。 安鹿芩说完,掏出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不希望黎景闻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可是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脑袋一空,眼前一片漆黑。 直接倒在地上。 下一秒,它又成了一只兔子。 又变身了! 安鹿芩庆幸自己是在墓园里,这里没什么人,它蹦蹦跳跳地往出走。只要找到黎景闻,黎景闻就会认出它的。 墓园的石板路确实太长了,而且还有很多台阶,安鹿芩蹦蹦跳跳了很长时间,才走了一半路。 不是说兔子比乌龟跑得快吗?它怎么感觉到这么累呢! 还在想着,它突然就被抓着后脖颈提溜起来了。 一个膀阔腰圆的男人出现在安鹿芩的眼前,他脸盘子很圆,在太阳光地照射下,鼻尖上的油闪着光,“哇!这么肥的兔子!墓园里还有人放活的贡品!” 安鹿芩蹬了一下小短腿,这个男人在胡言乱语什么!哪有活贡品!神话志怪小说看多了吧!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这兔子蛮肥的!吃麻辣兔头正好!”男人抓着安鹿芩的耳朵就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拉锁无情地拉上,连一个通风的地方都没有。 安鹿芩突然掉进了一个黑洞中,这个背包里边有很多人民币。 对,是人民币,不是冥币。 一股灰尘的味道。 这个钱,该不会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吧!怎么感觉那么旧的味道! 完了!那黎景闻还怎么找到它啊!黎景闻只能知道她突然不见了! 安鹿芩在书包里疯狂跳跃,上下跳跃,男人背着书包厌烦的一拳打在书包突出来的地方,安鹿芩瞬间晕了过去。 黎景闻在外边等了十分钟就开始给安鹿芩打电话了,第一个电话就没有打通。 他脸色骤变,眉心隆起,心像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一刻都等不了了,他现在又开始后悔了,当时不应该把安鹿芩一个人留在那里,应该是站在里边等她。 跑进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果然没看见安鹿芩。 黎景闻甚至跑到了江媛的墓前,他左看右看,从那个位置全部观望了一次,什么都没有。 他有种预感,安鹿芩可能又变身了。 那他现在需要找一只兔子了。 “江阿姨,您有没有看到安安去哪里了?”黎景闻拿着手机,眉头紧锁,手背上青筋毕露。 空气当然是静止的,可是几秒之后,安鹿芩送给江媛的那束花突然就倒了下去。 花朵朝着另一个门的方向。 黎景闻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给小宋打电话让他去另外一个门堵人。 他去了门房调查监控,和他料想的一样,监控就停在了他和安鹿芩分开的时候,再往后的都没有了。 往前倒退,在他和安鹿芩来之前,墓园里只有一个男人。 黎景闻快速翻通讯录,他现在要去请动物侦探来找安鹿芩。 安鹿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了笼子里,它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睁开眼睛,旁边的地上都是已经扒了皮的兔子。 果然!它要被做成麻辣兔头了!呜呜呜呜!不要啊!换个下线方式好不好啊! 它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这就是后厨,这个后厨居然放着活物!兔子属于什么?家禽吗? 切菜和切肉的案板根本不分,血肉模糊的样子,它的心脏都快要骤停了。 每一次那把菜刀落在案板上,很沉重的一声,它的心脏也会抽抽一下。 塔塔:[别怕,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知道安鹿芩害怕,如果是以往,他绝对不会忍心安鹿芩看到这些血腥残暴的场面。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他要服从系统的安排。 会有人来救安鹿芩的,这一次不是他。 安鹿芩:[会吗?] 安鹿芩:[黎景闻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吧!] 塔塔:[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的。] 门开了,进来一个服务员。 “师傅,今天有没有猫了。” 安鹿芩又心梗了。 猫?今天有没有猫了?这里还兼卖猫?猫不都是要么在猫舍要么在大型宠物市场吗? 切菜的人一下子把刀立在了案板上,食指在鼻孔下边一抹,直接将鼻涕抹在了案板边缘。 “没有了,这几天那个人跑了,说是有人在调查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圣母非要阻断我们的生路,不就是个猫猫狗狗吗?和吃兔肉有什么不一样的。” 安鹿芩心口忽然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原来还有人吃猫肉! 他们到底是还有什么不敢吃得?是合法合规养殖的猫吗?还是随便偷走了别人养的猫呢! “肯定是不知道谁家里养的爱心泛滥的娇小姐,那我告诉客人。”那个服务员嫌弃地说道。 安鹿芩气得跺脚。 她变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这个人的头按在切菜板上用刀背狠狠摩擦! 还在这样想着,它的笼子就被打开了。 男人光着头,他的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突然如同骷髅一样出现在安鹿芩面前。 安鹿芩吓得直接冲了出去,兔子的力气也很大的,只不过是门关着,安鹿芩暂时只能钻进一个纸箱子里藏着。 它小心翼翼地呼吸。 这个藏身地也只能保它一时平安。 可安鹿芩没有想到的是,它逃脱了,那个人又抓了一只新兔子。 那只兔子被按在案板上,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叫声。 安鹿芩突然醒悟过来。 它后悔了。 它逃脱以后,有人走了它的命运。 塔塔:[同一个命运而已,谁都逃不脱。] 可安鹿芩心中难安。 它好像把别人推进了火坑里。 突然,门被踢开了,一个穿着西装非常干练的男人直接抓住切菜人的领子,把他按在了菜板上,“刚刚那只兔子呢!” 切菜人瞳孔放大,“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哪只兔子!什么兔子!” “你敢把那只兔子杀了,我让你的脑袋落进这个钢桶里。”男人的脸色如同结了冰霜,冷峻狠厉。 钢桶里咕嘟咕嘟,里边的水冒着热气,活活煮熟——不成问题。 切菜人脸色刷白,裤腿下湿漉漉的。 “大哥,你自己去找,你自己去找。” 男人把所有的笼子都打开了,进来两个人换了新的笼子,把还活着的兔子们都装进了宠物笼子里。 安鹿芩是自己爬出去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它。 “把这只交给老大。” 他掏出一沓子红色的人民币,甩在了笼子上,“这些兔子算我买了。记住,你如果抢夺它们本来的命运,那你就要承担它们的因果。” 安鹿芩上车了,原来找到它的是季云恒。 季云恒眼眶微微发红,“我们小鹿——的宝贝,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 他承认,在保护安鹿芩的任务中,他先沦陷了。 他,要义无反顾地保护安鹿芩,护她周全。 从他曾经伤害安鹿芩,到今天,他从未想过,他会真正喜欢上安鹿芩。 “给黎总打电话,兔子我找到了。”他吩咐秘书。 黎景闻的宠物侦探也进行到麻辣兔头饭店这一步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季云恒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安鹿芩。 黎景闻的车停在了马路边,下车赶快向季云恒的车跑了过去。 季云恒把兔子递了出来。 “虽然小鹿喜欢散养动物,不过我建议黎总还是关起来。” 黎景闻非常诚挚地感谢,“谢谢。” 回到车上,他抱着兔子亲了亲,摸着小兔子的耳朵和脑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回到家里,黎景闻一眼都不肯离开安鹿芩,他让邱阿姨帮忙找到了以前缅因猫的牵引绳。 邱阿姨一进门看到一只兔子,她愣了一下。 “太太又出差了?” 黎景闻:“她在奶奶那里。” 邱阿姨明明记得陆阿姨好像说安鹿芩下午没有回过老宅,她出来以后,看了一眼手机。 黎景闻给安鹿芩戴上了牵引绳,调节好大小,拴在了桌腿上。 这回跑不了了。 他放心地进去洗漱了,可是不一会儿出来,兔子已经躺在了地上。 第178章 是要用命抵命的那种伤害 黎景闻马上跑了过去,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心又被拎得悬到半空了。 兔子已经有一些僵硬,嘴边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安鹿芩刚刚喝了水,那水很凉,不太干净,喝完它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 “安鹿芩!”黎景闻抱起来小兔子,他现在清清楚楚地记着他送走因为得了猫传腹的小猫,干干净净的,什它甚至睁着眼睛,吻了吻自己的鼻尖。 每一次与小东西分开,他好像与安鹿芩分开。 “安鹿芩!” “安鹿芩!” 黎景闻抱着小兔子,眼眶一紧,有种要流泪的感觉。 安鹿芩听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它无法回应。 原来黎景闻知道她的事情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他这段日子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甚至以为装的很好,一直都没有被察觉。 原来不过是黎景闻从未说起过这件事。 他一直知道,但是埋在心里。 他甚至不会过问。 怪不得越到后来,他越对自己的突然消失显得沉着冷静。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她没有察觉。 塔塔:[其实在你翻墙去中医馆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安鹿芩:[所以那个时候,他没有跟着你一起出来,他也清楚我在外面。] 黎景闻真的是一个让人很安心的人,他总是能一个人很好的瞒着所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 塔塔:[他担心说出来之后会对你造成威胁,所以一直不敢叫你的名字。] 安鹿芩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第43次下线挑战任务!记得使用金手指哦!宿主的任务推进时间要加快了哟!] 恍惚之间,她已经回到了在江媛墓前的时候。 安鹿芩抹了抹眼泪,明明是夏天,她那双纤纤玉手却冰凉如玉,或许是因为心情不佳,心中也觉得苦闷。 “江老师,我下次来看您的时候,一定会带着张彩霞一起来的!” 她转身,往下边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跑进来的黎景闻。 “怎么不接电话?”黎景闻一看到安鹿芩就将她拥入怀中,臂弯有力,几乎可以把安鹿芩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温柔地嗔怪,吊着的心终于沉下来。 安鹿芩才看了一眼手机,黎景闻果然给她打过电话了,可是她进了墓园就是静音。 “小乖以后不要静音了。”黎景闻指腹滑过安鹿芩的脸颊,轻轻拭去眼泪,安鹿芩的眼睫毛光泽水润,沉重压着她眼皮耷拉下去。 那个背着书包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他没有遇见小兔子,此时的他不过也是一个来祭奠故人的普通人。 安鹿芩眼前一亮。 那家兔子店的老板一定知道哪里有卖猫肉的,说不定寻着他的线索就可以找到那些猫到底是合法来的还是非法来的。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件事妥善解决。 沐长空已经告诉她,卖猫皮大衣的那个男人发现了她的身份,转移了新的基地,甚至给她发了威胁信。 安鹿芩眼角掀起,她眼前仿佛浮现出什么爽快至极的惩罚,连嘴角都扬起来。 就算因为售卖毛皮不能判定他的对错,也能通过他寄出的威胁信来起诉,这不就是妥妥的恐吓吗? 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会处几年以下有期徒刑呢? 那欢迎他来恐吓自己,只要能替那些小动物们报仇,自己受点伤又算什么呢! “别担心,我没事。”安鹿芩回过神来,她不知道黎景闻有没有看到她刚刚的微表情,不过,就算黎景闻看到,也不会阻止她的。 这就是她和黎景闻的共同点,不会放过那些曾经真真正正伤害到他们的人。 “我们去吃麻辣兔头吧!” 黎景闻很诧愕。 安鹿芩怎么会想到吃麻辣兔头?她自己不就能变成兔子吗? 黎景闻还是带着安鹿芩去了几小时前那家麻辣兔头店,一进门安鹿芩就把架子摆的足足的,像极了经常来吃野味的人,不修边幅。 服务员过来了。 安鹿芩翘着二郎腿,她泠然的目光正对上瘦瘦高高的服务员。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就是这个人说她圣母?还是里边那个人?无所谓了,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塔塔:[说你圣母的,是后边那个老板。这个说你是爱心泛滥的娇小姐。] 安鹿芩:[我就是爱心泛滥,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服务员不屑一顾,指了指门口的牌子,“麻辣兔头。” 安鹿芩轻蔑地笑了一声,“众所周知,特色菜是不会写在菜单上的。” “我们想吃一些新鲜的。”黎景闻护着安鹿芩的肩膀。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服务员合上了菜单,“稍等一下,我要进去问问厨师有没有货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厨房里破口大骂的声音。 “它妈的!老子的进货商都被端了!哪个杀千刀的没见过吃肉的吗?居然敢断了老子的生路。” 安鹿芩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有人已经处理了这个地方的进货源! 是季云恒吗? 季云恒就是知道她变成动物的事情,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她第一次在酒会上遇到季云恒,也不是巧合吗?还有他第一次变成猫,被季云恒救下来…… 巧合的事情太多,她还在想为什么就那么巧季云恒收养了小黑,原来他就是系统里的人。 他在这个世界里,那他的任务又是什么呢? 似乎并不是针对她,倒像是在保护她。 “不过是些大街上绳子都没栓的畜牲!管的闲事真宽!敢断老子的生路!以为老子没有其他路子了吗?都是些土老帽!你不让我卖我就卖!法律都没写的事情要你管吗!”切菜的人声音响亮整个房间都能听到,一脚踹开了门。 安鹿芩嘴角缓缓勾起,眼眸中没有半点温度,甚至那双眼睛,能穿透男人的灵魂,将之抽离。 那个男人后背冷汗直出,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 “看来,这里的路子也不多,这么早就不卖特色菜了?”安鹿芩和黎景闻漫不经心地低语,已经起身打算离开。 切菜的人叫住了安鹿芩,“两天之后,谁不来吃谁是小狗!”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 shabby,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 “好啊!你应该不需要我帮你介绍门路吧?” “准备好你的钱。” 安鹿芩和黎景闻出来了,老太太问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他们不回来吃午饭了。 安鹿芩连连摇头,她还要下厨呢! 中午她下厨做了两道菜,剩下的都是阿姨们做的,做饭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黎景闻一直在一旁偷偷看着安鹿芩。 好像自从从墓园出来以后,安鹿芩就格外的失落忧愁。 他突然间想起安鹿芩和张彩霞打的那个赌。 安鹿芩应该是为了江媛那条项链惋惜吧!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闻一直在外边守着她,她快做好一道菜就勾勾手让黎景闻进来。 给黎景闻偷偷夹一块,喂到他嘴里,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小乖总是想着我。”黎景闻宠溺地眼神中全部都是安鹿芩忙碌的身影。 安鹿芩嗤笑一声,“你如果觉得咸淡正好,那我就觉得ok了。” 黎景闻从身后搂住安鹿芩的腰,在她耳垂上喷着热气。 “小乖怎么这么机智。” 吃完饭睡了一觉,下午安鹿芩和黎景闻就回家了,黎景闻回公司一趟,安鹿芩亲自拜访季云恒,这一次,两人约在了季云恒投资的咖啡店。 安鹿芩到的时候,季云恒已经到了。 这一层都清空了,但他还是在包厢里,给安鹿芩点了一杯奶昔。 “如果工作忙的话,你应该先处理工作的事情。”季云恒知道安鹿芩正在忙安氏集团的项目。 安鹿芩坐下之后直入主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这个系统中的人?” 季云恒面色平淡,看不出表情。 他当然知道,他甚至比安鹿芩早来到这个系统。 安鹿芩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他已经凭借他的任务通关坐上至初娱乐的第一把交易。 后来安鹿芩来到这个系统里,他已经成了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大佬。 不过就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那你的白月光呢?”安鹿芩一步一步地追问。 不是说对自己那么好,只是因为自己长的很像他故去的白月光吗? 现在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她只觉得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她?”季云恒扯开嘴角笑着笑着眼神暗淡下去。 她当然走了,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永远地留在了二十二岁。 “我没有白月光。”季云恒抬眸,他城府很深,只要他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安鹿芩猜不到的。 “我说那些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放心,在这个系统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他的任务是保护安鹿芩,是因为他伤害过安鹿芩。 是要用命抵命的那种伤害。 所以他在这里为安鹿芩牺牲什么,都不过是为自己赎罪。 只是希望到最后,安鹿芩才知道他曾经做的那些事。 第179章 欺负他的小娇妻 安鹿芩的任务是攻略黎景闻,是因为她在原来的世界里,一直都疲劳于工作应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想过谈恋爱。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安鹿芩也异乎寻常的平静,“我们以前一定不认识。” 保护她,有塔塔就够了。 “系统规则,无法选择。”季云恒很机智地糊弄过去。 安鹿芩点了点头,许久之后,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恍若冰山,直叩问季云恒的心门。 “摄影展是你策划的吗?” 在那次摄影展上,她看到了那幅名为《两叶》的作品。 分明就是在暗示着两个世界。 从一开始,从她怀疑应钟开始,其实就是季云恒在提醒她,这个系统里还有第二个人。 只是她当时觉得这个倒霉的系统,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 季云恒狭长的眼眸中神色阴沉,他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可是安鹿芩已经得出了答案。 “应钟也是你的人?”安鹿芩忽然觉得自己好笑,她吐了一口气,刘海翻飞。 那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呢!应钟竟然也是他的人,可是黎景闻却一直拿应钟当朋友,甚至应钟在给黎景闻治病。 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 她就知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季云恒。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戒备的?是从上次季云恒说她长的很像白月光,果然,一听到是故去的人,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心疼,下意识的心软。 也许是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季云恒鹰隼的眸子温柔了许多,他声音也澄澈,沉吟道:“小鹿,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安鹿芩双手环抱,她眼角耷拉着,不愿意再去看季云恒,“你提醒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可是你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是让我无条件地相信你。” “真是有意思。”安鹿芩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来,她嘴边含着戏谑的笑容,“你的任务是保护我,总不会是平白无故地保护我吧!” 这个系统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挂钩的,那么季云恒的任务,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他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我只负责保护你。”季云恒墨眸诚恳了许多,他眼中满是柔情,“我也不会伤害其他人。” 这句话仿佛是承诺。 安鹿芩从来不相信承诺。 “我们朋友就做到这里吧!”安鹿芩拿起了桌上的包包,她沉静的样子让季云恒格外不悦,干脆利落地绕过桌子就要走。 她想想都知道,以前的很多新闻热搜,恐怕都不是简单来的,都是季云恒一手策划的。 就连黎景闻身边的人他都能伸手,那季云恒还想干什么呢!只是单纯地保护自己?为什么要把安京也拉进他的公司里去。 他明明很清楚,安京把自己看的无比重要,安京甚至可以为了自己什么都不要。 季云恒,他才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反派,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却制造策划一系列的事情,把自己最亲近的人也绑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自己吗? 季云恒一步迈过去挡在了门口,他似是而非的表白完全是因为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才显得如此荒唐,“小鹿,我喜欢你!” “呵。”安鹿芩听了直摇头,她抬头,半阖着眼皮,“你自己听这句话不觉得好笑吗?” “小鹿,我承认,对你的情感一开始也只是任务,可是,当你真正出现在我的生活的时候,我一直都克制着对你的爱,看到你们两个人结婚,我甚至想要破坏这个系统。”季云恒抓住了安鹿芩的胳膊,他双眼猩红,与从前温柔斯文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完成任务,可能会受伤,不然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和他结婚?”他自是喜欢安鹿芩,早就忍不住想要约束她,不过只是等待她的任务结束。 不然,哪一次安鹿芩变身,他完全可以把她囚禁起来。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安鹿芩收起笑容,她直勾勾地盯着季云恒,“你有白月光,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刚刚她问的时候,季云恒明明心里一震,那忧伤惆怅的样子,仿佛心都死了。 要是真的没有,怎么可能会是那副样子? “她死了,我难道不能去爱别人吗?”季云恒一拳打在安鹿芩耳边的墙上,咖啡店柔光色的灯光都无法缓和他阴厉的脸色,“我知道,你不是她的替身,你们一点都不一样,你甚至能发现我不喜欢喝咖啡。” “凭什么黎景闻能得到你!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季云恒像发了疯一样,他低头就像安鹿芩凑过去想要强吻她。 安鹿芩躲了一下,“别碰我!他只是不希望因为他的病耽误我,你呢!你告诉我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啊!你敢说出来吗?” “我什么都没对你做过,我们没有见过面,我们甚至不认识。”季云恒说到最后竟然用一种委屈的语气哀求安鹿芩,“小鹿,你不喜欢他对不对,你只是为了任务。任务结束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安鹿芩眼眸里蹦出寒光,“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露薇花?” “我们不用再见面了。”她话音落地,季云恒的心跟随着几个字碎成一半又一半。 安鹿芩开门就走。 季云恒的系统声音出现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你最大的软肋就是你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你把她推下了地狱,你觉得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你们的命运本就如此,你害她来到这个世界,害她与家人分离,换作是谁都不能原谅。] 季云恒忽然回过身去将桌上所有的东西一把推到地下,“不!她只是讨厌做替身!只要她相信我没有白月光,一定会选择我的!” [不会的,就算你没有为了白月光伤害她,她也不会选择你!她爱的人是黎景闻!] 季云恒像是一个恶魔,“不可能,难道她要和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出危险的人生活一辈子担惊受怕一辈子吗!” 答案就是会。 第二天晚上,黎景闻没有接安鹿芩下班,他要去和甲方公司吃饭。 安鹿芩看着办公室窗台的那盆露薇花发呆,这盆花是季云恒送的,童话般的恋爱…… 不适合在呆在这里了。 下楼的时候顺便就把花给了保洁阿姨,开车准备回家。 可是一路上,她还是心不在焉。 季云恒和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他们明明确实没有见过啊! “塔塔!” 塔塔突然坐在了后排,他看着安鹿芩的背影,忽然觉得安鹿芩瘦了许多。 他好久没有出来过了,安鹿芩和黎景闻的感情越稳定,就越不需要他。 安鹿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塔塔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季云恒到底是谁。 “什么?”塔塔打马虎眼,“哦,我知道,今天你老公的饭局有好几个美女。” “你别给我打岔,我说的是季云恒的事情。”安鹿芩在后视镜中撇了他一眼。 黎景闻饭局有美女又怎么样?她还和帅哥一起共事。 “我不知道啊!” 他当让知道,所以他才替安鹿芩不值。她绝对是他带的所有宿主中最惨的。 安鹿芩和季云恒可以说是根本就没什么关联,可是季云恒却一直在计划着伤害安鹿芩。 虽然,他只是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安鹿芩。 “你就告诉我吧!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你根本不认识他。”塔塔尾声越来越弱。 没错,他说的就是真的。 安鹿芩就是不认识季云恒。 她甚至没有见过季云恒。 所以,季云恒做的,才更加无法原谅。 “你有电话。” 屏幕还没有亮起来,塔塔就看到了来电。 “嫂子,过来救急!老大突然病了!” 安鹿芩正好走到了十字路口,直接掉头去了饭店。 进饭店之前,安鹿芩已经记住了今天那些人所有的名字和他们的喜好,她还没来得及和黎景闻见面,就赶去了包间。 一进门,那些人看到了安鹿芩,都很惊讶。 尤其是坐在门口一位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轻蔑地笑了笑,“黎太太!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放心黎总?我们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的人。” 安鹿芩还是用很客气的笑容和他们说话,“家里突然有点事,黎总先去处理了,但我们可不能怠慢各位,由我来招呼各位。” 那几位女生还低头窃窃私语,“正好黎景闻不在,可以欺负欺负他这个小娇妻了。” 哪知道安鹿芩叫来了服务员,指尖搬进来五瓶白酒,三墩子啤酒。 她清孤的脸上挂着笑容,已经坐回了黎景闻的位置,主动拿起了酒杯:“今天我做东道主,咱们不醉不归。” 想要灌醉我,那就试试看。 第180章 安全地带4 你们不是都想要灌醉我吗?那就一起来看看究竟是谁灌醉谁吧! 那些人有的惊骇得眼睛睁得核桃似的,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没想到安鹿芩一上来就能拿出这么多酒,刚刚黎景闻在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阵仗,黎景闻究竟是回家处理事情,还是故意要给他们一些脸色看。 黎家的女人们都这么厉害吗?以前黎家老太太在江湖的时候就是一个难搞的主,没有人能灌醉她。 “黎太太,怎么您这是专门挑黎总不在的时候上了这么多酒,我们若是都喝了,黎总岂不是要怪罪我们欺负你?”那女人半开着玩笑,狐媚的眼睛眼神戏谑,分明就是嘲讽安鹿芩。 安鹿芩抿嘴轻轻一笑,瞳孔清澈,眼神诚恳,“贺总想多了,我和我先生一样,也只是尽地主之宜。况且我早有了解,在座有三位都是喜欢品酒之人,酒量极高,我安某也想见识见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辜负黎总和黎太太的心意了。”另一个男人见到了酒就忘记了正事,更何况安鹿芩拿上来的都是价格不菲的典藏款,他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不过这些人还觉得安鹿芩只是虚张声势,试图想要喝趴她,轮番敬酒,各种名头,各种来由,安鹿芩甚至没有吃几口菜。 那些人都已经挨个儿敬了一番,他们自己都快醉了,一个一个歪着脑袋,甚至直接伏案而睡。 再看看安鹿芩,她还是一样的眼神清澈,手脚利落,她还在那里夹着菜吃了两口,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她好像喝了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各位不知觉得这些酒如何?如果不太行的话,我们可以换一批。”安鹿芩故意大声问贺总。 想要喝趴她?这些人都嫩了点。 她当年在模特界征战的时候,喝洋酒,喝啤酒都不在话下。 和那么多人打过交道应付过,这些人都是小case。 贺总猛然之间抬起头来,她用力抬起胳膊晃了晃,红光满面地看着安鹿芩,她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喝的很好。谢谢安总的盛情款待了。” 安鹿芩手里还握着一瓶啤酒,她轻轻吹了口气,一股酒气散发出来,瓶子最后一点啤酒倒在酒杯里,拿过去就敬了贺总。 酒局结束之后,她一一把这些客人都送了出去,合作的事情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她也没有保留实力,还得假装自己也喝多了,顺着那群人的心意。 全都走了之后,安鹿芩终于叹了口气。 “结束了!” 小宋立马把车开了过来,送安鹿芩回家。 “他怎么样了?”安鹿芩屁股还没坐在车垫上,就着急地问黎景闻的情况,距离黎景闻上一次发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他上一次还打算让应钟治疗,这一次自己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要怎么阻拦他们两个人之间交往呢?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啊!要如何解释让他们保持距离? 季云恒一直把手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人,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自己,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黎总已经吃上药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吧!”小宋加快速度往家开。 “那就好。” 回到家里,安鹿芩鞋都没脱直接飞奔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黎景闻正睡着了,面对着窗户,安鹿芩走过去关了窗户。 隔着窗帘也怕中风。 她在床边坐了好一阵,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黎景闻。 他英俊的脸庞神色平静,薄唇抿着,嘴边还有喝药的痕迹。 她伸出指头轻轻擦去。 安鹿芩下楼吃了碗面,陆阿姨忙来忙去,还给安鹿芩熬了解酒汤。 “今天邱阿姨呢?怎么没看见?”她回来之后打量了一圈,连邱阿姨的鞋都没看到。 邱阿姨给它倒的水,喝了以后就嘎屁了。 水里有毒! 邱阿姨怪怪的,之前她就觉得邱阿姨莫名其妙的,老是有种疏离的感觉,每次聊天也是,说话格外谨慎。 陆阿姨说话就感觉亲近多了。 “邱阿姨啊!家里孙子孙女回来看她了,她就回家了。真好啊!你看看人家,同样是一样的年纪,人家孙子孙女都大了,我儿子还没结婚找对象。”陆阿姨频频叹气,她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 安鹿芩笑着安慰陆阿姨,“陆阿姨,您不要着急嘛!你看看,景闻不也是这个时候才找到对象的。他都快30岁的人了。” 黎景闻很快就要奔三了,爱情来到的时间永远都推算不出来。 “我倒是不着急,可是你一直喜欢景闻,我家小陆也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啊!”陆阿姨眼神茫然,她叮嘱安鹿芩记得喝解酒汤出去打了个电话。 安鹿芩吃完之后就上楼了,她在隔壁卧室美美的洗了一个澡,不然自己身上的酒味太浓,黎景闻醒过来之后又要担心了。 沐浴更衣,顺带点了香薰,最后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橘子味道包裹,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刚刚躺上去,黎景闻就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乖,辛苦了。”他贴近安鹿芩,额头贴着安鹿芩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都碰在一起,呼吸声更加清晰。 安鹿芩身上是橘子香薰都盖不住的酒味。 没想到他还需要安鹿芩去帮忙应酬,上一次公司的项目就是安鹿芩出面,这一次又是,但是要做安鹿芩身后的男人了。 安鹿芩抓着黎景闻的胳膊,她关切地询问着:“你醒来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黎景闻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她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 “没有。”黎景闻头靠后了一些,看着安鹿芩微微迷离的眼睛,“有小乖在真好,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 “嗯嗯,是的。”安鹿芩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也许不会问,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应钟是季云恒的人,谁能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没有。”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颊,“别担心我了。” “老公,我有一个很无理的要求。”安鹿芩突然正经起来。 黎景闻把脸凑了过去,“亲我一下。” “啊?”安鹿芩挑起眉毛。 黎景闻指头点了点他的侧脸,“亲我一下再提出你的无理要求,成功几率高达50%。” “那亲两下呢?”安鹿芩单手撑在枕头上,爬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挡在胸前。 “百分之七十五。” “黑店啊!”安鹿芩撇了撇嘴,她单身背对着黎景闻。 下一秒,起身就跨坐在黎景闻身上,撩起松散的头发,酒味慢慢散了出去。 在月光之下,安鹿芩曼妙的身姿被阴影笼罩,只有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黎景闻隔着身上薄薄的被子感受到安鹿芩燥热的身体。 “我如果吃掉你,是不是可以提两个无理的要求。”安鹿芩嘴边漾着笑容。 她的手隔着轻薄的被子蹭着下边,那层被子像纱网一样,勾起了黎景闻的浴火。 黎景闻挺了一下腰身,胳膊一拽,安鹿芩匍匐在被子上。 “可以提三个。”他深邃的眼睛里暧昧如丝缠绕着,用力一扯将被子扔了下去。 大手掀起安鹿芩红色的睡裙,一阵等吹进来了,安鹿芩皮肤之上感觉到凉意。 安鹿芩扎起了头发,她翻了个身躺在一边,勾了勾手。 “你来。” 黎景闻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空气:“累了?” 他渐渐俯下身去,薄唇落在安鹿芩的锁骨上,一路向下。 夜深人静之处,偶然能听到几声急切的喘息声,娇嗔与欲撩之色夹杂在暧昧火热的气氛中。 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安鹿芩总是觉得劳累,醉生梦死,结束之后黎景闻抱着她进去冲澡。 安鹿芩才想起来正事。 “那我现在要提第一个无理要求了。”她打了一个响指。 黎景闻在安鹿芩对面坐着,他的手轻轻顺着水滴滑过安鹿芩光滑如牛奶的背。 “嗯。”轻轻应了一声。 “你以后不要让应钟帮忙看病了。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突然,总之,他的话可信可无。” “好,我知道了。”黎景闻并没有多问。 安鹿芩很惊讶,黎景闻为什么能如此淡定,“你不问问为什么?” “小乖说的还需要问为什么吗?”黎景闻轻轻啄了一下安鹿芩的后背,“你不是说无理要求吗?” “下一个是什么?” 安鹿芩搭在黎景闻肩头,一只手挡住嘴,“下次我们放一首歌试试吧!” 黎景闻二话没说扭回头去,他直接拿到手机点开了steviehoang的《thinkingofyou》. 前奏还没有放完,浴缸里就溅起了很大的水花,水花有规律地拍打在浴缸边缘,与音乐的强烈节奏相呼应,整个浴室都躁动起来。 第181章 还是昨天吃的太多 第二天,安鹿芩还是去上班了,上次哈经理说要道歉,时间就定在晚上。 公司里面的每个人似乎都是心照不宣的样子,尤其是当他们真正的被选拔,要参加今晚的鸿门宴之后,一个一个都在想尽办法找借口推脱。 沐长空已经将消息放了出去,谁都不能缺席,特殊要求请假要向安鹿芩亲自请,一听说要和安鹿芩亲自交涉,一个一个都退却了。 项目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忆南已经出了稿子,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下一步就是联系厂商先开始制作样板。 安鹿芩这边的事情就少了一点。 一上午处理完所有的文件之后,终于得了一会儿空,打算给自己沏一杯茶,进了茶水间,看到同事们都挤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天呐,原来我上次看到的是真的消息,真的有人吃啊!”扎着双马尾的女人,捂着自己的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旁边的人也在吐槽,“这个世界上的肉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连猫肉都要吃?真的很好吃吗?其他不能代替吗?” “你们都没抓到重点,你看这个新闻里边说的是这些猫咪,全部都是有主人的,都是被偷走之后拉到这个市场来卖的!” 安鹿芩听到这里心头一紧,她马上凑了过去。 是一则营销号的新闻播报。 “昨日,记者暗访灰色猫肉交易市场,根据线人提供的报道,在这家菜市场内买卖的猫肉全部都是非法渠道获得的,经过我们的频道播出之后,已经有不少网友在后台私信认出了他们的猫,现在我们将召集志愿者和我们一起去解救出他们丢失的猫……避免这些无辜的猫猫遭受这样的灾难。” 那些猫咪,都是别人丢失的宝贝。 如果是像花生那样的小猫,他们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花生的爸爸就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为了保护别人,失去了生命,那些人还要扒花生的皮,吃花生的肉吗? “鹿芩总,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也在忙流浪猫狗的事情啊?”双马尾女同事看着安鹿芩情绪不高的样子,她忽然战战兢兢,大家都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不得不说,和领导相处是一门学问。尤其是像安鹿芩这种备受争议的领导,其实他们倒是觉得安鹿芩很好相处,主要是和安鹿芩走的近就会被公司里其他领导盯上。 安鹿芩清澈的眼眸也忽然黯淡下来,眉目之间那种寡淡之色溢于言表,声音淡淡的,却掩饰不住那丝悲伤。 “我家有一只狗。我先生很喜欢小动物,他养过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黎景闻养过小虫子,小仓鼠,小猫咪,小兔子,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养什么。 同事们的脸色暗淡下来,他们看着手机里播报的消息纷纷叹了口气,“这个事情确实很难解决,毕竟也没有办法证明这是违法的,唉,希望那些毛孩子们的主人都可以找到他们丢失的宝贝吧!” 安鹿芩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账号的名字,她觉得眼熟,应该是至初娱乐合作的几个媒体公司吧! 这事情不用想,应该又是季云恒做的吧? 可是现在对他,也没有其他要说的话了。 只要忍住不过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迟早会淡下去的。过去发生过的种种,也不过就像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样。 她和vivian不也是这样吗? 很多人,到最后都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们的世界的,甚至没有来由,但若是仔细寻找,也许原因就是——不是一路人。 确实就是季云恒帮安鹿芩完成了她想要做的事情,他心中还有一线念想,他还觉得安鹿芩应该会看在这个面子上接他的电话,他们还会再见的。 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那目光,暗淡的仿佛是沉沉夜色中掠过了转瞬即逝的流星,手机差一点扔在沙发上,可是想到安鹿芩之前说他脾气好,他又攥紧了拳头。 脑海里都是安鹿芩的身影。 流浪猫狗救助站,他又投了500万的投资,安鹿芩一直记挂的买卖猫皮和猫肉,他也想尽办法让这件事情引起众人关注。 至初娱乐将会投资一个新的节目,一个以救助流浪猫狗为主题的节目。 现在他就化身一个志愿者,正在那个菜市场里,他周围是心碎欲裂的铲屎官和眼泪汪汪的毛孩子们。 一个脚上只穿着拖鞋的女孩跪在地上,她怀中抱着受到惊吓的奶牛猫,哭的稀里哗啦,“宝宝!是妈妈的宝宝!妈妈终于来接你了!” 她是从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来的,她寻找了她的宝贝好多天了。 她是在楼下买菜的时候看到了新闻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猫被偷之后卖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于是她一刻都没有等待,她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换鞋就飞快的买票赶过来。 只怕她迟了一步,她的宝贝就会离她远去。 “谢谢你们!”女孩子也只是想找一个志愿者感谢,恰好季云恒站在那里,她便鞠了一躬。 季云恒愣住了,除了安鹿芩,再没有人和他如此真诚地道谢。 这一切都是为她做的,如果她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可是安鹿芩压根不接电话。 在那个营销号的特别制作访谈中,采访了在这期寻找猫事件过程中60%的铲屎官。 安鹿芩看到了那个视频,因为在那个女孩子背后,她看到了季云恒。 “我不能离开我的小猫,在我来东城一个人打拼的这么多年里,它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下班回家之后有它在,我就不觉得孤单,可以将一天的疲惫全部都告诉它,它会给我一个亲亲,它也会不厌其烦的听我吐槽工作中不愉快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泪眼婆娑,而她身后的季云恒似乎面无表情,他冷漠的眸子似乎并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有人情味的事情。 可他却真真实实地在帮助那些人。 镜头掠过被推搡的小贩老板,那也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嘴角上有疤痕。 如果说,他也是迫于生计,可偷猫偷狗,就是不对的。 季云恒依旧为她做着所有的事情,还是会想尽办法帮她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下一秒,镜头直接扫到季云恒的脸上,那个特写中,季云恒白皙的脸上鼻梁红色的小伤口格外明显。 他仿佛隔着屏幕与安鹿芩对视,他那双炽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安鹿芩? 安鹿芩还是拿起了手机,她只是回了两个字。 [谢谢] 视频最后收尾的,是一个东漂的小姑娘,“谢谢志愿者,可以帮我找到我的猫,我曾经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一个月暴瘦了30斤,是我家乖乖来到我的世界一直陪着我,我才又恢复了生活的信心。” 下班,安鹿芩和沐长空一起去酒店。 顾卿语也被选中了,就是人力资源部门的代表。 她刚刚到了负二层,打算开车过去,就听到身后一个男人咳嗽的声音。 并没有回头,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可是后边的人也加快脚步,直接追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哈经理!”顾卿语有些抗拒想要挣脱,可是她的力气太小,只能看着那张油腻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小顾,我和你哥也很熟的,你不是也要去酒店吗?我顺路带你一起去。”哈经理粗壮的胳膊箍得越来越紧。 顾卿语想要逃避,“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上下级之间还是保持关系比好。我也不想看着我哥的关系在公司里工作。” “小姑娘,你那不是后台,你那是人脉,领导给你点好处,你别拒绝。”哈经理油腻的脸上皱纹一道又一道,刁钻狡黠在此刻更为明显。 “领导给你点好处,你别拒绝,领导,能给我一点好处吗?”挽溪的声音从一辆白色的车背后传来,她上去就扒拉开了哈经理的手,拉着顾卿语走到另一边。 “你也要去今天的酒局?”哈经理上下扫了挽溪一眼,“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挽秘书,鹿芩总不想见到你。” 挽溪撇撇嘴,“她不想见到我,我就更要去了。” 安鹿芩和沐长空到了酒店,正好是禾泰东黎旗下的,黎景闻听说安鹿芩要应酬,他也过来了。 沐长空先上去了,安鹿芩在车里等黎景闻。 “怎么停的车!”窗外一阵急促的声音,安鹿芩吓了一跳,她打开了车窗,还真以为是车没停好。 下一秒,黎景闻的薄唇就印在她两片柔软之上,口腔里充斥着一股猕猴桃的香气。 “嗯!”安鹿芩推开了黎景闻,她打趣道:“吓我一跳,我的车怎么了?” 这个黎景闻,怎么总是搞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黎景闻打开车门坐在安鹿芩旁边,从他口袋里掏出来一只热乎乎的红薯。 “垫一垫,一会儿的主场不是吃饭。”他悉心剥开纸张,还用勺子挖了一个球,以免触掉安鹿芩的口红。 安鹿芩手掌张开,“这么大一只红薯,吃上一口就饱了。” “真的吃一口就饱了?还是昨天吃的太多?”黎景闻眸光落在安鹿芩身上,浅浅一笑。 第182章 下个月需要上缴工资吗 安鹿芩突然脸红,她白皙的脸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朵。 耳根子软了。 “昨天那是喝酒喝多了。”她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可以在这里和黎景闻磨蹭磨蹭。 黎景闻给安鹿芩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拧开了一瓶水,“今天别喝了。” 安鹿芩再喝就快进医院了,酒量好也不能这么喝。 “今天是我的主场,怎么能不喝酒?”安鹿芩看着手机里自己的嘴唇,嘴角的颜色触掉了,她直接从前座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浆果色的口红。 她作为大老板去和同事们一起吃饭,自己不喝酒,那想喝酒的同事们还敢喝吗? 黎景闻一直举着手机,一动不动,人体支架堪比机器人,他深邃的眼睛里有深不可测的光芒,脑海里快速搜索,“我帮你想一个借口。” “能有什么借口?”安鹿芩那双认真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黎景闻,仿佛真的要听取黎景闻给出的建议一样。 虽然多半黎景闻想出来的理由听起来都很荒谬。 说她喝酒过敏?估计自己昨天去喝酒的事情早就被人说出去了吧!那为了黎景闻喝酒却不给自己公司的员工面子,这又是什么意思。 黎景闻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说你怀孕了。” “啊?昨天我还喝的酒,今天就怀孕了?”安鹿芩解开嘴角笑了,这一次是她先捏了捏黎景闻的脸,“好啦,我知道了,你就别那么想了。” 这么戏剧性?就这么一晚上的事情? 黎景闻却一副认真的样子,他还一本正经地给安鹿芩解释原因与合理性,“检测不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吗?就这么说,以后都不许喝酒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就别担心了,还大老远跑过来。”安鹿芩低头收拾包包,不能再拖延了。 黎景闻便给安鹿芩把东西都收拾进去,还放了一个一根钢笔进去。“我家小乖的事情,我必须得上心。” 安鹿芩眼睛尖,掏出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我又不签名,我有签名的笔。” “拔开另一头看看。” 安鹿芩拔开另一头,是一个特别尖的刀子,虽然刀片很小,但是足够戳瞎一个人的眼睛。 “防狼利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你去哪吃饭?回家吃?” 她再不上去,就要被造谣耍大牌了,第一次和下属一起吃饭,一定要树立一个好形象。 黎景闻拍了拍车顶,他一脸不爽,貌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你在这里下馆子,让我回家吃?” “还没怎么着就想要管着我花钱?请问老婆大人,下个月需要上缴工资吗?”他揪住了安鹿芩的衣袖。 安鹿芩无情推开了黎景闻的手,将刘海撩到耳后,“你少骗我,像你们这种大老板都是挣股权分红的,工资能有几个钱?” “不说了,我真的上去了。要不你就在这里餐厅吃个饭,然后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家。” 安鹿芩已经下了车,黎景闻坐在车里戴上了墨镜。 “嗯。” “拜拜!” 她刚要走,黎景闻又探出头来,“再见伴侣。” 安鹿芩无奈地笑了笑,回来俯身亲了一下黎景闻的脸,“真走了。你都搞得我迟到了。”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慌忙跑了两步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扬起。 给小宋回了电话。 “医院这边已经调出当时的档案了,你什么时候看?我嫂子在吗?”小宋现在人在国外,调查黎景闻车祸的事情终于推进到了最后的阶段。 黎景闻当年刚准备回国就发生了车祸,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巧合。 直接导致他回国的时间往后延迟了整整半年。 别看黎家这几年表面上和和睦睦,背地里风波涌起,不过都是因为黎景闻收购了黎氏集团改名禾泰东黎,才镇住了黎家那些老贼。 黎景闻森冷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仿佛找到那个人能把他碎尸万段,“名字签的谁?” 唐茗之前一直主张在自己车祸昏迷当时是她给自己缴费忙前忙后,也是她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到医院的。 那个时候,他们就是陌生人。不过唐茗也许早就认识自己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好心。 病危通知书,一定不是她签的字,那又会是谁签的? 小宋翻着一堆英语文件,“没找到病危通知书,有缴费单,我给你发图过去,缴费单的名字很奇怪。” 黎景闻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这个名字,显然是经过改动的。 安鹿芩的英文名字叫winnie,这里写得是bonnie.wi这两个字母被放大后压住了。 黎景闻再仔细一看,更加确定签字的人就是winnie,安鹿芩。安鹿芩写英文字母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两个nn分开写,她说不然会让别人误以为是m,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光凭整个单词就可以判断出来,这里究竟是两个n还是一个m,但她就是比较倔。 而且她写两个n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连笔。 “把唐茗写过的英文文件拿过来对照一下。”黎景闻忽然有些头疼,习惯性地开了手机屏幕看着安鹿芩照片舒缓情绪。 小宋给黎景闻邮件发送过来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 黎景闻一看,唐茗写的果然是连起来的nn字母。 可是,为什么当时他醒来之后安鹿芩并没有戳穿唐茗的骗局呢?既然是她送自己到医院,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好事让给唐茗? 以至于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以为唐茗是个好人,自己也看着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偶尔帮个忙。 是他回国半年后才发现唐茗想要的根本不是爱情,他便加速推进了收购医院的计划,想看看唐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嗜睡病,也阴差阳错成为了唐茗威胁他的由头。 黎景闻现在不在乎唐茗想干什么了,他更在乎安鹿芩到底为什么不坦白。“那段时间安鹿芩在哪儿?” 他准备回国的时候安鹿芩已经回来了,可这个字就是她签的,说明她又偷偷溜出国外,还一直不承认是自己,甚至如此讨厌唐茗都没有点破。 难不成她从最开始就被威胁了? 又是谁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威胁她? 安鹿芩刚刚上楼进去,一共两个圆桌,她一进去就看到那天那个电线杆坐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他,一直低头扣手机上的日历。 “鹿芩总!”哈经理站起来算是迎接安鹿芩,“就等着您来点菜呢!” 安鹿芩腼腆一笑,“客随主便。” 哈经理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这周末两天没见面,似乎已经把上周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公司之间流传的那些视频难堪之色,好像并不是他做出来的。 “那怎么能行?必须让您点菜来体现我的诚意。”哈经理笑得鱼尾纹炸开“白酒,啤酒,红酒,果汁,饮料,汽水,大家都自己点,今天尽兴,不要劝酒。” 安顿好坐下之后,哈经理又开始说大话了,“我在公司呢,时间已经快二十年了,当然,大家也都知道我和鹿芩总,我们私下之间是亲戚关系。” 安鹿芩看员工们表情都很僵硬,她打断了哈经理,“哈经理,虽然说现在已经下班,但我们今天的饭局毕竟是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好好好,看我们鹿芩总,公就是公,私就是私,给我们员工们都树立了一个好榜样。不过,咱们说些题外话,公司里边工作,可不能夹着一根筋,前辈们都已经发话了,大家都要看眼色行事。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人在江湖走,哪有不低头的时候?” 安鹿芩忍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什么道歉的宴会?分明就是他一个人想过来说教,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是不是觉得说教自己很爽?连所谓高高在上的安鹿芩都要给他面子。 围坐着的员工们都已经如坐针毡,一个个脸色黢黑。 哈经理又开始催大家喝酒,刚刚还说不要劝酒,现在酒杯放到旁边,说人家年轻女同事不给他面子。 顾卿语笑着推辞道,“哈经理,我真的不会喝酒。” 哈经理的手都快搭到人家的胸前了,还故意看着安鹿芩,“小顾啊,这你撒谎就没意思了。上周还喝的酒,怎么到我这里就说你不会喝酒了?还是说因为我没给你安排更好的工作,你私下里对我有嫌隙。” 顾卿语突然不说话了。 “还是说你早就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想要回到你哥哥的公司,轻轻松松当个经理,和我一样地位平等?”哈经理如此为难,在坐的员工后背发汗。 “我只想留在安然时尚。”顾卿语拿起酒杯闭住眼睛,脸上肉眼可见的痛苦。 安鹿芩起身走了过去,她直接把那杯酒倒在了哈经理的酒杯里,白色的液体顺着哈经理的手流淌到了地上,酒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第183章 万丈深渊 “哈经理,我看您喝多了,忘记了您刚刚进门时候说不要劝酒。”安鹿芩眼尾垂下去,那眸子里的无情尽数落在哈经理身上。 同事们都目瞪口呆,安鹿芩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哈经理面子,该不会一会儿又要打起来吧! 安鹿芩还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沐长空则从另一边围攻哈经理,他一只手搭在哈经理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哈经理就微微蹙眉,“哈经理,我想您需要去客房里好好休息休息。” 安鹿芩忽然收到了电话,低头一看,是塔塔发来的紧急消息。 她也不想在这个鸿门宴上待下去了,正好塔塔解救了她。 “沐助理,你负责帮我招待大家,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掠过哈经理的脸色,她嘴角上挂着笑意,明媚的眼眸神色诚恳,笑里藏刀道∶“哈经理,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相信我们的员工也感受到了。” 她拍了拍哈经理的肩膀,扭头就走。 安鹿芩刚刚出来,去洗手间洗了个手,一出门撞见了塔塔。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还是塔塔第一次如此紧急先给她打电话标了三个感叹号。 塔塔推着安鹿芩回到了洗手间,两人在洗手池那里站着,他警惕地盯着门外,“黎景闻现在已经查到了当年他发生车祸时候的档案资料,签名的是原主,所以原主才是救了他的那个人。” 安鹿芩眼睛睁大了,救黎景闻的居然就是原主,她就知道原主并不是她们说的那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她明明在做很多大事。 不过,还有些逻辑问题对不上。 “那不对啊!如果是鹿芩救的,她怎么可能不会那么大肆的鼓励宣传?肯定会以此让黎景闻娶她呀!但是黎景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安鹿芩眼神茫然,她现在大脑飞速转动,恨不得装一个马达自己转,赶紧搜寻一下原主的想法。 如果她是原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救了白菜,肯定要让白菜以身相许嘛!那就更加要把绿茶推出门外了呀! 但是好像原主真的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塔塔倚靠在墙上,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安鹿芩沉思,“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黎景闻一直以为是唐茗救的他,也许唐茗早就开始威胁原主。” “我怎么觉得不是唐茗。”安鹿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说不定就是原主给她的暗示,她脱口而出后又开始思考原因。 如果是唐茗,可她们又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仅仅是思考了两秒钟,脑子就有种浆糊被搅起来的感觉,昏昏沉沉,她眼巴巴地看着塔塔∶“我难道就不能用积分兑换一下线索吗?” “不能。”塔塔面无表情地回绝。 安鹿芩耷拉着脸,靠在洗手池上,她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子都不转。“那现在怎么办?所以黎景闻的车祸肯定不是单纯的,我们如果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能知道为什么原主不说出来是自己救的人。” “我先告诉你这个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黎景闻这边肯定会采取行动,所以你得无妨出了岔子。”塔塔站好,他穿的西装裤在镜子里将那双长腿刻画地无比修长。 他为什么穿着西装出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鹿芩点了点头,双手环抱,她茫然所失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嗯嗯,不过我觉得黎景闻在拿到确切地消息证明之前,不会来问我原因的,这样我还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的事情?”塔塔语气格外漫不经心,心中急切地等待安鹿芩的答案。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安鹿芩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安鹿芩长叹了一口气,“等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的时候。” 塔塔又消失了,安鹿芩才转回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后涂了口红,苍白的脸色瞬间气色饱满。 下楼的时候黎景闻在大堂里边坐着,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就跑了过去,从后边一把搂住黎景闻的脖子。 “你吃饭了吗?”安鹿芩蹭了蹭黎景闻的脖子。 黎景闻抓住了安鹿芩的手,“还没呢,小乖也没吃吧!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嗯,看某些人不爽就出来了。让他们自己吃吧!”安鹿芩小声吐槽。 黎景闻就知道安鹿芩不想看那些老狐狸,他才在此等待,安鹿芩果然早早就下来了。 “那不如我们去享用烛光晚餐?” “好啊!” 安鹿芩欣然答应。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车祸的事情,不知道该说是心照不宣,还是该说什么,第二天黎景闻去上班,他倒是特别交代了安鹿芩要和沐长空在一起,注意自己的安全。 安鹿芩自然也知道他的用意,她坐在楼下吃早饭,最后一碗牛奶燕麦粥下肚,眼皮忽然觉得非常沉,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迷迷糊糊之间,隔着落地窗,她好像在院子里边看到邱阿姨的身影。 她想大叫一声,却怎么都没有力气说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饭明明就是陆阿姨做的啊!难道这两个阿姨都是叛徒? 恍惚之间,安鹿芩已经晕了过去。 黎景闻刚到公司,乘坐电梯。 其实他的手机已经被打了好几次,只是电梯里没有信号,一下电梯他就看到了好几个唐茗的未接来电。 他按了“标记已读”后锁了屏,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茗无非就是得知了自己已经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也是时候摊牌了,不然难道还要给她留面子吗? 刚刚回到办公室开门,还未坐下,小陆就直接冲了进来差点撞在他背上。 “老大!嫂子不见了!”小陆额头上都是汗。 黎景闻刚刚还平淡的眸子瞬间如同鹰隼般阴厉。 看来唐茗打电话,是想要威胁他。 低头,唐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 “景闻,好久不见啊!”唐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锐刺耳。 她这么久一直住在医院,可惜黎景闻从来不来看她。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装疯卖傻变傻了,再也不会来威胁他们的生活?真是可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那个愚蠢的女人者,也会变得愚蠢。 黎景闻已经打开了电脑,家里的监控拍的很清楚,安鹿芩是被邱阿姨扶着上车的。 “说你的要求吧!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他在这里和唐茗周旋,另一边已经让小陆派人去盯着唐茗,追上刚刚从家里开出去的车。 “别这么着急嘛!我们这么久没见了,都不需要叙叙旧嘛!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唐茗用悠闲的语气刺激黎景闻的耐心,“我现在啊,就在咱们两个人第一次date的地方,看着太阳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那个时候你可是很听我的话呢!” “不过也是,那个时候你一直以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多幸运啊!什么都没做,就捡了一个救命恩人的功劳,几年前的你,果然是单纯又善良。” 黎景闻压根没有听她说什么,用另外的手机给邱阿姨打电话。 小宋刚刚下飞机,他让小宋去唐茗现在所在的那个地方,安鹿芩很有可能会被邱阿姨带到那里。 “你就那么相信你们家所有的人?你们家那个陆阿姨,你们家的邱阿姨,你难道真的以为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人都是对你好的人吗?现在还不是把安鹿芩迷晕,听你二叔的指挥。”唐茗没听到黎景闻回应越来越不耐烦。 她如同惊弓之鸟,压根不知道黎景闻还没有找到证据,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你二叔是个有野心的人,可惜就是智商不够用。不然当年早就撞死你了,哪里还有现在这回事?他还留了一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有老太太的加持,直接在黎氏集团一手遮天。你二叔和你都有同样的毛病,太相信自己最亲近的人。” 黎景闻早就按下了录音键。 他早已怀疑他二叔对他做的一切,所以从一开始安鹿芩与他二叔见面,他就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到后来夫妻两个人更是借刀杀人,直接把他二叔赶出黎家,他似乎也不需要一个确切的证据来证明到底是谁策划了当年的车祸,在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只能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反正现在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可惜他二叔现在还要跳出来拿安鹿芩来威胁他,那他们之间必定要争一个你死我活了。 “你想和我联姻?”黎景闻突然出声。 唐茗突然在电话里边放肆地笑了,“我说黎大总裁,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只要我把安鹿芩搞定了,你不就是我的了吗?” 黎景闻漠然冷哼一声,他要挂电话,“死了这条心吧!” 唐茗狗急跳墙在电话里威胁黎景闻,“黎景闻!你如果敢去救安鹿芩,我就公开你生病的消息!你就等着禾泰东黎被推下去吧!” “随便你。”黎景闻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就挂了电话。 他已经到了地下室,小陆开车过来直接打开车门,黎景闻就跳上去坐在了副驾驶。 安鹿芩是被风吹醒来的。 她感受到了一股冷风刺骨的凉意吹过胳膊和腿,微微睁开眼睛,视线之内居然都是办公楼的高层与稀薄的空气。 脚下也是是空的。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平面。 ? 第184章 我就让你人间蒸发 忍着头痛微微转头,旁边压根没有人。 放眼望去,对面的建筑工地似乎离她非常近,塔吊和她也在同一水平面。 天呐!她该不会被绑在二十几层的高楼上吧!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啊! “救命啊!”安鹿芩大声呼喊。 她只听到了回声。 此刻,她的心跳声也格外响亮,均匀的呼吸声如同雷声一样,楼顶上的风一吹过,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要被刮走了。 忽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安鹿芩惊觉地竖起了耳朵。 上来几个人,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踩在空旷的楼内,响声巨大,依稀听着像是五六个人。 恍惚之间,安鹿芩听到了黎家二叔的声音。 怎么是黎家二叔?邱阿姨是黎家二叔的人?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早点下手,你硬生生拖到现在,这回好了,黎景闻已经知道了!”二叔骂骂咧咧地上来了,他在骂邱阿姨,邱阿姨并没有上来,她不敢面对安鹿芩,索性就躲在下边要走。 几个人才露了面,安鹿芩看到黎家二叔几天不见又吃胖了,脸蛋鼓起,忽然想起来上次在酒店房间门口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样子。 黎家二叔果然就是黎家最扶不上墙的烂泥。 哦,对,差点忘记张彩霞那个老巫婆,可千万不能便宜了她。 二叔双手插在裤兜里,他大肚子从裤带上挤了出来,像一个西瓜一样。 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安鹿芩明显能听到有一个脚步声中断在楼下,并没有露面。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邱阿姨。 二叔看到安鹿芩被绑在未完善的阳台上,高兴的眉毛变成了八字,“哟!这不是我们黎家孙媳妇吗?大名鼎鼎的安鹿芩,怎么在这里看风景?你们这小年轻,看风景的方式也别具一格。” 安鹿芩啐了一口痰,这张丑陋的脸,简直让她恶心想吐。 funnymadpee! “把我绑架来,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幻想着重新回到禾泰东黎?”她戏谑的笑容与此时此刻的处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与黎家二叔想象的不一样,安鹿芩根本不害怕这么高的地方,她甚至表情很丰富,“别开玩笑了,你之前在黎氏集团,不过也就是个傀儡,还真以为你自己很有本事吗?” 黎家二叔被安鹿芩戳到了痛处,揪了揪溜下去的裤带,“你这死丫头还真是死性不改,真当你自己是安家大小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猖狂。” “死到临头,难道就要委委屈屈吗?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还会怕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吗?”安鹿芩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更加让二叔生气,二叔那双老态龙钟的眼睛瞪得宛如桂圆。 安鹿芩长舒一口气。 那你就把我推下去啊!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我死了以后回到我的世界,你摔成肉泥都不为过吧! 黎家二叔冷哼了一声,他站在了后方不远处,“你当然不怕,可是有一个人怕呀!他可是把你当做心肝宝贝,这么多年都在暗中保护你,你说你要是死了,他还想活吗?” “你这问题问的,江老师死了以后你不照样活的开心?就算没有我,禾泰东黎会支撑他活下去。”安鹿芩嘴角微微扬起,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冰冷,好似看穿二叔的灵魂一样。 “我觉得你还不如跟我在这里谈谈条件,你绑架我不就是想要威胁他。你想威胁他,无非就是想要得到钱财和权利。但你心里边很清楚,禾泰东黎的其他股东也不会支持你回归。”她又补了一刀。 眼珠子转了一圈,“所以你觉得多少钱比较合适呢?” 黎家二叔抿着嘴,“你觉得你值多少钱呢?” 黎景闻正在赶来的路上。 唐茗被激怒,已经将自己得了嗜睡病的消息放了出去,不到一分钟,直接上了各大网站的热搜榜。 现在手机里轮番播报的都是这条消息。 “今日有知情人士透露,东城上市公司禾泰东黎集团最大股权持有人兼行政总裁黎景闻身患罕见病嗜睡症,他得该病已多年,一直处在隐瞒公司和大众的情况之中。据了解,他曾因为此病多次发生意外,对于黎景闻隐瞒病情的情况,禾泰东黎董事会表示将快速给公司员工一个交代……” “罕见病嗜睡症到底是什么?嗜睡症也称嗜睡障碍,以白天突然出现毫无征兆的入睡为特征。据媒体透露,上市公司禾泰东黎集团总裁黎景闻身患的是发作性睡病,该病属于病因尚未完全明了的终生性睡眠障碍,严重者会对生活工作产生极大的影响……” “发作性睡病并不会影响人的寿命,但白天突然嗜睡猝倒发作等症状会影响生活,在某些情况下发作很有可能会导致意外事故,威胁自身与他人安全,例如正在驾驶车辆等……” 黎景闻彻底把广播关掉了,他现在不在乎这些东西,转而紧紧盯着屏幕搜寻安鹿芩的位置。 唐茗大概以为他会去海边吧! 不过,隐瞒病情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是他为了公司才隐瞒。 小陆一边开车还一边关心公关,“黎总,公关部那边已经派人运作,只是现在效果可能不太明显。最好的办法就是交换至初娱乐爆出的大新闻。” “他们那边有什么大新闻?”黎景闻捏了捏眉心,安鹿芩的位置已经被锁定。 至初娱乐拿来给他顶包,又会是谁的星途被毁于一旦? “目前,已经有多个狗仔联系到我,但我并未回应。” “公司的事情先别管了,怎么样?现在还有多远?”黎景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只希望安鹿芩不要在这个时候变身,不然一定会导致更加困难的局面。 “距离建筑工地还有15公里。” 小宋已经到达了唐茗所在的位置,但是经过他的勘测发现安鹿芩应该并不在此地。 确认再三后,他立马将此情况上报给黎景闻。 黎景闻刚收到这个消息,就接到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一打开,是安鹿芩被绑在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的阳台墙上,只是依靠绳子绑着,才不至于让安鹿芩坠落下去。 他的心打了一个扑棱,手背上青筋暴露,但在镜头面前,不是紧张而是狠毒。 那冷漠的鹰眸里,一潭幽深的湖水激起了涟漪,暗藏杀机。 “你敢让她受一点伤,我就让你人间蒸发。”他一字一句地警告。 “别着急嘛!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条件,我们叔侄两个人好好坐下来喝一杯茶,毕竟我们两个人才有血缘关系。”黎家二叔坐在了一个空旷的沙发上。 黎景闻咬紧牙缝,双目猩红,“你最好能等到我过去。” “先给我准备1000万吧!这1000万就打到我的卡里,剩下的1000万,我要现金。”黎家二叔张口就要巨额资金。 黎景闻哼了一声,“1000万的现金,你用卡车拉走吗?” “别管这么多,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看不到这1000万的现金,你的宝贝老婆就再看看外边的风景。” 安鹿芩忍不住痛骂二叔,“想屁吃!我看就我看!” 黎景闻听到了安鹿芩的声音,他心弦又揪住了,“你最好别耍花样。把手机给了安鹿芩,我要和她说话!” 黎家二叔只是远远地拿着手机让黎景闻看安鹿芩,安鹿芩看着镜头里的黎景闻眼眶发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张牙舞爪,突然就觉得心酸委屈。 “安安!不要和他说话!”黎景闻叮嘱安鹿芩以自己的安全为首,“我很快就会过去!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人无所谓。” 他发誓,找到安鹿芩之后,一定会亲手把死老头子送进地狱,让他声名狼藉,被人唾弃百世。 “我知道了我等你。”安鹿芩眼神泛起波澜。 黎家二叔已经挂了电话。 他本来站在安鹿芩面前打算给她一耳光,可是走到边缘,突然腿软,他又退了回去。 “怎么着?想打我一耳光,连这个边缘都不敢走?你可真够有意思的。”安鹿芩眉毛上扬,笑得有挑衅意外。 黎家二叔不愠不怒,“你也别得瑟,1000万!你知道1000万有多少吗?半个小时从银行取出来再拿过来!现在开飞机才来得及!” “对!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飞机?”塔塔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只见他两手抓着天台的栏杆就跳了下来,顺势抓住墙边,直接从外边的围栏上跳了进来。 二叔吓了一跳,天台没有盖完根本没有人可以上去,外边也没有楼梯,他是怎么过来的? 飞机也得有声音,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声音。 “很好奇,我从哪里来的是吧!”塔塔先确认安鹿芩没有受伤,他拍去手上的灰尘,一步一步向二叔走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其他动物存在。” 只是在一瞬间,他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黎家二叔身后,二叔腿软的踉跄一步。 第185章 真是一出好戏啊 “这就害怕了?你可得好好活着呀!不然一会儿黎景闻拿来了1000万,难道给我吗?”塔塔从他颈后抓住他的脖子,他嘴里的气息竟然冰凉彻骨,那冷漠的眸子里也如同地狱里边掌管生死的神明。 黎家二叔疯了一样眼睛凸起大吼大叫,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溅,阳光照射过去,更加清晰,“你是什么东西!鬼啊!你根本不是人!” “我是鬼?我不是鬼啊!我怎么可能会是鬼。我如果是鬼的话,你猜这副皮囊是谁的?”塔塔微眯起阴鸷的双眸。 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 许久之后,他扭着二叔的头,让二叔看着安鹿芩,“你再猜猜安鹿芩是什么?” “救……救命……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想要钱!我不想伤害任何人!”黎家二叔脸色发白,他两手发颤,眼睛如同核桃一般瞪大了。 塔塔冷哼了一声,这种人类,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还没干什么就吓尿了,还想威胁安鹿芩? “让你的人都下去。” “你们都下去。”黎家二叔命令着他的手下。 那些人后退了几步,突然都冲了上来将塔塔团团围住。 安鹿芩看着塔塔被围住,她的心蓦然一震,她怕塔塔寡不敌众,“塔塔!你回去!别管我!” “我不会离开的,我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塔塔偏头看着安鹿芩,一阵风吹过他的脸庞,温柔的光线洒在他的缕缕发丝上。 只属于安鹿芩的温柔。 他不会离开的,安鹿芩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那些人一拥而上,个个手里都提着棍子。 塔塔眉眼之间轻浮一笑。 他可以瞬间移动,为什么不用? 那些人扭打一团都没有发现原来他早就不见了,他早就已经躲在了黎家二叔身后。 黎家二叔想要脱身,这钱要不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命。 没想到这个小屁孩不是人,这世界上还有怪物! 他好不容易下了一层楼,那里正好有一个楼梯,坐着就可以下去。 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久,一眼望下去就腿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紧紧贴着墙面。 “他娘的!都是些什么妖怪!还好老子跑得快!”他眼睛瞪得像豆包,啐了口痰,给自己壮胆。 起身,脚还没迈出去,塔塔突然又从后边捏住了他的脖子。 “你跑的快,还是我瞬间移动快?”他一记拳头闷声打在二叔的肚子上,二叔瞬间被甩在了墙上,嘴角已经震出了血丝。 他垂死还不肯求饶,眉头皱褶,看着塔塔好像悬在空中,“你怎么又出现了?” 说完这话,突然晕倒在地上。 塔塔估量黎家二叔暂时醒不来,醒过来也没什么力气了,就又回到了楼上找安鹿芩。 刚刚那些人还守在门口,不让他上去。 “塔塔!你去找奶奶!奶奶有危险!”安鹿芩激动地喊着塔塔,她一动,背就在水泥墙面上摩擦出血,刺骨灼心的疼痛,咬着牙坚持。 原来这些人是唐茗的人,所以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既然她想要以此控制黎景闻,绝对不会只有一个手段。 她居然敢对奶奶下手,让黎景闻两面处在危险中,不得不放弃一个人。 塔塔犹豫了,“你能保护好你自己吗?” “会有很多人来救我,但是没有人知道奶奶出事了,不能因为我让奶奶也陷入危险之中。”安鹿芩坚定的眼神,又让塔塔为了她改变主意。 他总是在替安鹿芩如愿。 “放心,还有我。”季云恒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低沉有魄力。 塔塔便下了楼,他只是刚刚走到拐角处准备闪人就看到了黎景闻的身影。 黎景闻正在飞快往楼上跑。 黎景闻一定知道他奶奶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来找安鹿芩了。 安鹿芩付出的那些会有回报的,现在就是那样的时刻。 塔塔又走了几步,没有发现黎家二叔的身影,他刚刚没有动手,是觉得那个老男人应该被自己吓坏了,一会儿应该不至于威胁到他们。 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可是已经找不见人影。不过黎家老太太那里很要紧,他便直接闪了过去。 黎景闻并没有准备好足够的钱,他当然也不会真的听二叔的话去准备那么多钱,二叔提的本来就是无理的要求,只是为了平复二叔的心情,拖延时间,他才假意答应。 他现在拿了一部分钱过来,给二叔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倒是那个张彩霞打过来了电话。 “把钱放在一层,我拿到钱之后自然会让你上来的。”张彩霞声音很虚弱,甚至能听出来颤抖。 黎景闻压根没有在乎,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他早就已经上了三层,张彩霞却让她去一层,张彩霞压根就不在这个地方,他们两夫妻狼狈为奸,不过是想要钱而已。 他继续上楼,看着地上有血的痕迹,不由得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你能让我看安鹿芩吗?” 他这一个要求,张彩霞就无法解决,可张彩霞还想要钱,她坐在对面的楼上已经焦急地探出了窗外。 唐茗揉灭了烟灰,“你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吗?蠢女人。”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带着这个蠢女人过来,只会显示她的无能,显示她的队友是一头猪。 黎景闻用毕生最快地速度上了楼。 越到顶上越能听清楚楼上打斗的声音,最后一层,他快速跑上去一拐弯就看到了安鹿芩被绑在阳台上。 “安安!”黎景闻挂掉了电话,他要跑过去找安鹿芩,背后却有阵阵脚步声。 “小心!”安鹿芩表情骤然僵住。 那群正在和季云恒打斗的人突然分出来一波弯偷袭黎景闻。 黎景闻弯腰一个转身,高抬腿,踢掉了为首人的铁棍。 后边的人步步紧逼,他脚下如同踩了风火轮滑了几步,猛然一个回旋踢,腿往外跨,脚踩墙面直接蹬着空气就单腿横扫,踢的一个男人眼镜飞了出去,口吐白沫。 黎景闻和季云恒合力,很快就把这些人都搞定了,马上就过去给安鹿芩解绑。 安鹿芩是被绑在了外边,她脚下都是空的,解绑的时候必须两个人一起行动,要确保她不会掉下去。 黎景闻翻过了栏杆站在最外边,他先绑了一根绳子,捆住安鹿芩的腰部,季云恒割开了外边绑在安鹿芩腰部的那些绳子,安鹿芩往下溜了十厘米,还好黎景闻眼疾手快迅速揪住了绳子。 安鹿芩被黎景闻抱了回来。 由于在墙上捆绑的时间太长,她腿特别软,整个身子也非常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黎景闻胳膊搂着她肩膀,用力一掰,安鹿芩向后倾倒在他怀里。 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还有鼓掌的声音,黎家二叔又冒了出来。 二叔揪了一下裤腰带,“真是一出好戏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都为这个死丫头奋不顾身过来献死!” 黎景闻和季云恒交换眼神,分工明确。 二叔嗤笑一声,“你问问安鹿芩,她是真的喜欢你吗?她和一个怪物在一起,她自己都是个怪物。” 安鹿芩虽然虚弱,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关你peace!” “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想想都很恐怖呢!可以从这里嗖的一下出现在那里,我是无所谓了,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后悔和遗憾。”黎家二叔笑着笑着表情狰狞起来,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打火机。 然后从不远处拖来了一个油桶。 “那我们今天就都死在这里吧!”他打开了打火机,火苗蹭一下冒了出来。 安鹿芩扯着喉咙:“别动!” “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退出禾泰东黎,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你千万不要冲动。”黎景闻也试图安抚二叔的情绪,“你如果点了这个东西,奶奶不仅失去了我,还失去了一个儿子。” 黎家二叔摇了摇头,“老太婆从来没把我当成她的儿子,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扶持你在黎氏集团一手遮天?” 季云恒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走到了黎家二叔身边,直接把他扑在地上。 顺带一脚踢飞了打火机。 季云恒跪坐着在二叔腿上,他拳头钢铁一般坚硬,一拳直接打在二叔的鼻子上,瞬间喷出了血。 黎景闻先是过去把那桶油扔走,可是当他转身往季云恒那边走的时候,唐茗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要冲到安鹿芩身边。 季云恒想都没想就放开黎家二叔跑了过去。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 最后一步之遥,他用力推开了安鹿芩,唐茗的刀直接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在一瞬间像暖气管炸裂一样喷涌出来。 安鹿芩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伸出双臂本能地要接住季云恒,“季云恒!” 季云恒身子后仰,倒在了地上。 “季云恒!”安鹿芩扑过去跪在地上,她手捂在季云恒脖颈上,白皙的手上很快开出了血红的花朵。 “你别动!我现在就带你下去!”她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 第186章 欠你的这条命我还了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让季云恒来保护她? 季云恒淡紫色的双唇微微翕动,他躺在安鹿芩的怀里,用尽浑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怎么会是白费力气呢?你不要说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每次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上线,你一定也是的。”安鹿芩哭红了眼。 不管他们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有什么都可以等以后再说,最重要的是人命。 为什么要让季云恒为她而死? 她会愧疚一辈子的,她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这个瞬间,痛不欲生,如同一个绳子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不能呼吸。 季云恒近乎苍白的面孔上,与他鲜红的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色的血液是安鹿芩的手沾染到他颈部的血而印上去的,有种凄惨病态的美。 “我和你的任务不一样,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他声音孱弱。 微微抬起眸子,那一瞬间伤了很大的元气,“籍樱,欠你的这条命,我还你了。如果我们还能再见,我将无愧于心地追求你。” “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解决,不要说以后!”安鹿芩不知道如何去救季云恒,她一刻不停地流着眼泪。 那时候她才明白,人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后来心才能感觉到。 季云恒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安鹿芩的手,这一双手,他只是在吃安鹿芩给黎景闻做的便当时候碰过一次。 再细数,就是他邀请安鹿芩参加走秀的时候,安鹿芩挽过他的胳膊。 这一世,他一直用一个弥补和忏悔的心生活,他从未想过会爱上安鹿芩。 所以当他爱上安鹿芩的时候,也爱的克制。 “籍樱,希望你在这个世界里获得幸福。认识你我很开心,能保护你也是我的荣幸。” “季云恒!”安鹿芩眼窝里掉出的眼泪打在季云恒的脸上,溅开来,分成好几瓣淌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 季云恒已经说不出话来,安鹿芩俯下身去,才听到了他说的话。 “你从未生过我的气,对吗?” 安鹿芩拼命点头,“嗯嗯。” 季云恒伸出来的手,还没触摸到安鹿芩的脸颊,就垂了下去。 他终究是死在了安鹿芩的面前。 就像原来的世界一样,安鹿芩死在了他面前。 安鹿芩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洪水拍打,窒息的麻醉痛。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季云恒会是以这种方式告别。 让一个守护她的人死在她的怀里,这就是系统处理问题的方式吗? 至于季云恒说的欠一条命,她现在完完全全不在乎这些事情。 如果说季云恒之前欠她一条命,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经救过自己无数次了,他早就还给了自己。 “季云恒!”安鹿芩撕心裂肺地哭喊。 黎景闻只能站在她身后,他刚刚打了120,但是——来不及了。 “你是故意让我心存愧疚的吧!”她还没放开季云恒的手。 “你走了以后,小黑怎么办?你走了以后,至初娱乐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季云恒!” “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原谅你了。我们还会再见吧!” 安鹿芩知道,人死以后,最后失去的是听觉。 该说的,她都说了。 黎景闻俯下身来,他轻轻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安安,警察来了。” 安鹿芩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老公,我不想让任何媒体拍到他的照片。” 黎景闻环着安鹿芩的肩膀,“你放心,你先跟我走。我联系了殡仪馆还有遗容化妆师,你送他最后一程。” 一天后,季云恒由他自己的系统送走,他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所谓骨灰火化正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但他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消息依旧在封锁中。 他和安鹿芩,他们之间,一切消解了。 所有的一切,除了唐茗,都以法律衡量告终。 黎家二叔当场就被警察逮捕,对于他的罪行,他供认不讳。 而一直在热搜上黎景闻得了罕见病的消息,以黎景闻亲自写手写道歉信告终。 在安鹿芩住院的这段时间,禾泰东黎很多个董事都试图威胁黎景闻,想让他尽快给公司一个回应。 当然也是希望他名誉扫地,尽快离开禾泰东黎。 他们联合媒体打爆了黎景闻的电话,黎景闻担心安鹿芩焦虑,直接把电话卡都拔了,陪着她一起养病。 手写信,是安鹿芩的主意,她说在电子书籍盛行的时代,手写信应该是最高的诚意。 他第二天一早就定时发了出去。 在信中用最真挚的口吻道歉,首先向公司的员工道歉。其次,向公司的客户道歉,向所有信任他的人道歉。 同时,他也在手写信当中写了自己的顾虑,写的自己隐瞒病情的原因,但他没有找借口,隐瞒就是隐瞒。 错误就像伤疤,痛苦,然后留下痕迹,随着时间慢慢抚平。又或者根本无法解除。 在这封道歉信的最后,黎景闻居然宣布自己已于昨日正式辞任禾泰东黎集团行政总裁,今后将不会过多干预集团事务,只持有股份。 这封手写信一发出,整个东城的企业都震动了。 黎景闻自己宣布退出禾泰东黎集团,这就意味着商界天色要变了。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初是他一手将黎氏集团做大做强,到今天上市公司的局面,现在他却因病突然退出,接下来他会加入哪个公司?又或者说他会创立新的公司?这对其他公司来说都是未知的危险。 而且还是无法估量的危险。 安鹿芩这几天很少拿起手机来看消息了,她没什么想看的,也没什么想说的,她也没有去公司。 她甚至不想睡觉,一闭上眼睛,都是季云恒在他怀里失去最后一口气的模样。 这个系统貌似总是这么残忍不公平,她反反复复的上线下线,如今季云恒离开,却是永远的离开。 黎景闻扶着安鹿芩的肩膀,轻轻将她的刘海撩在耳后,“小乖,要不我们去楼下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安鹿芩眼皮耷拉着,“我有点累。” “想要休息吗?”黎景闻给安鹿芩把枕头垫在了腰后边,“我就陪你在这里睡觉。” 安鹿芩眼神忽然明亮起来,回过头,凝视着黎景闻,“你不去上班吗?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她这几天整个人怅然若失,像一具行尸走肉,压根不知道黎景闻已经辞任禾泰东黎总裁一职。 “我辞职了。”黎景闻搂着她的肩膀,语气格外轻松,畅想着以后的生活,“今后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和我家小乖在一起生活,接下来,我们要举行婚礼,一起去蜜月旅行,把所有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安鹿芩呆呆愣愣反应了半天,声音沙哑,“对不起老公。”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甚至忘记关心黎景闻。 退出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他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他心中有多大的委屈与不甘,她甚至不知道。 “瞎说什么对不起,你最对不起我的,就是这几天瘦了。”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脸蛋,“都捏不起来了。” 安鹿芩才缓缓展开笑颜,“多吃一点零食就补回来了。” “你真的要退出集团吗?”她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有些坚决,容易把路走死。 “嗯。年轻,我还可以换个工作,试试不同的领域。” “你辞职了,我养你啊!我压力好大呀!”安鹿芩开着玩笑。 黎景闻顺着安鹿芩的话调侃,“就养一个男人就压力大了?” “你看看你的手表,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没有给你买手表呢!”安鹿芩把黎景闻的手抬起来,摸着他手上的戒指,“你一块手表就是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买了手表之后我们要喝西北风吗?” “那以后不戴手表了。” “嘿嘿!”安鹿芩满意地点点头,“老公,我们下周就去旅行吧!我想去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工作没有甲方没有应酬。” “好。”黎景闻宠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头,“小乖饿了吗?想吃什么?” “不饿,想吃榴莲蛋糕。”安鹿芩说完忽然拽住了黎景闻的胳膊,“我不要你去买,你不要走。” “我让陆阿姨送过来,她很担心你。”黎景闻也舍不得走,他现在几乎不离开安鹿芩,保证安鹿芩的安全。 唐茗在被通缉中,她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她居然还去安鹿芩所在的医院去刺激安鹿芩。 安鹿芩和黎景闻在病房里看电视,病房外很多保镖严加把守,忽然听到外边吵闹的厉害,黎景闻便推门看了看。 看到唐茗头发乱糟糟地,那双惊恐的眼睛凝视着他。 两天不见,这个逃犯像个疯子一样。 安鹿芩看到黎景闻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扯了扯嘴角,“唐茗?还没死?” 黎景闻忽然笑了一声,“通知警察抓捕逃犯了。” 安鹿芩没想到唐茗居然会逃窜到现在。 在直观的意义上,她不就是杀死季云恒的人吗? 最好是,让她也以命抵命。 第187章 你是我老公我不追你追谁 唐茗在外边闹了半天,把医院的人都惊动了,有人看过通缉令认出了她,直接报了警。 很多人都围着她想要把她抓住,送到警察面前,毕竟要悬赏20万。活生生的20万放在面前,谁不想要? 她吓得拔腿就跑,钱包都丢了,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跑。 她还不想死。 跑到电梯口,按着按钮,电梯分明是在修缮阶段,上边写了禁止乘坐,要乘坐另一辆,她压根没有在意。 身后一大波人涌了过来,如同丧尸一样,他们疯狂的声音不知道是嚎叫还是笑声,总之是朝着唐茗的背影发出的。 唐茗此时此刻,是被人追赶的猎物。 那电梯在最后一刻到达,开门,唐茗想都不想就进去了。 那群人跑过来的时候,她的电梯已经在上了,一波人爬了楼梯,另一波人等待旁边的电梯。 半小时后,陆阿姨拿着东西来看望安鹿芩。 她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直接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 安鹿芩看到陆阿姨额头上汗涔涔的,她推了推黎景闻嗯胳膊,让他去给陆阿姨倒水。 “陆阿姨,您怎么这么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陆阿姨摆摆手,长舒一口气,她把蛋糕给了黎景闻,“没有。是电梯都不能用了,说是出了事故。” “事故?”安鹿芩掀起眉眼,她和黎景闻都没听说有什么事故。难不成还真是唐茗吗? 黎景闻却很淡定,他语气平静,漫不经心地说道:“电梯冲顶,一人死亡。” 电梯冲顶,一人惨死,这样的意外,就是唐茗的结局。 电梯冲顶,电梯突然快速上升,人的身体跟不上电梯上升的速度,头部会猛烈撞击电梯顶部,大多数情况下,电梯里边的人都是必死无疑。 唐茗自然也逃不脱。 安鹿芩眸光落在窗外,她面色平静,唇角有浅浅的笑意。 这么说唐茗是被活活撞死的。 咎由自取。 “怪不得,我爬上来太累了,中间歇了好几次,太太等急了吧!”陆阿姨才歇了歇,她不知道冲顶的人就是唐茗。 但安鹿芩和黎景闻,已经心领神会。 安鹿芩回过神来,她眼神如同春风化雨,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微笑,“没有没有,这几天家里怎么样了?您一个人吃力吗?” 邱阿姨这么多年潜伏在黎景闻家,就是黎家二叔的卧底,想要靠她盯着黎景闻的一举一动。 还好陆阿姨精明,黎景闻的书房只有她才可以去打扫。 “不吃力,我清净多了。”陆阿姨知道安鹿芩是在说邱阿姨,她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一起共事的人居然是别人派来害黎景闻和安鹿芩的。 她不仅替黎景闻不值,还替老太太发愁。老太太二儿子总是不听话,总是给孙子找麻烦,这怎么解决。 黎景闻也不想给陆阿姨负担,他便松口,“您过段时间想休息就休息休息,我们两个人也打算去旅行。” “是吗!那好啊!我得去老太太那里住几天,叙叙旧。”陆阿姨从喉咙里溢出笑声。 第二天老太太就召开了家族会议。 安鹿芩和黎景闻也回去了。 这次回到老宅,老太太没有私下单独和安鹿芩见面,而是直接在家族长辈面前宣布与黎家二叔断绝关系。 老太太是从未见过的严肃与公正,她头发几乎是一夜之间白了,整个人都格外沧桑。 站在会客厅正中央,一字一句明明都是轻柔的声音,可是连词成句不知为什么就让人觉得漠然了很多。 “从今以后,他不许再踏进黎家家门半步,至于你们的私交,我不干涉。但谁说是黎总黎家的权利势力给他庇护,就一并离开黎家!” “黎家家规就是和睦相处,今后若是再有针锋相对的时候,都给我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上一个月!” 空气凝结,会客厅好像一个灰暗的仓库,每一把椅子,每一个茶杯,都有种冰冷的感觉。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 安鹿芩和黎景闻还坐在那里歇着,郭阿姨进来俯身在他俩耳边低语。 “老太太叫你们两个过去一趟。” 黎景闻才牵着安鹿芩的手,两人往老太太房间走。 “你不用扶我,我可以的。”安鹿芩在前边走着,黎景闻一直用一只胳膊扶着她。 “我又没受伤。” 黎景闻却不肯放开,“体现我对我太太的关心与尊重。” “那你直接把我背过去好了,我都懒得走了。”安鹿芩也是随口一说。 黎景闻却格外认真,停下脚步弓着腰,“来吧!” 安鹿芩嗤笑一声,嗔怪地拍了拍黎景闻的背,“哎呀!我就是开玩笑,你要干什么!亲戚们都在呢!” 黎景闻还真是个行动派。 “那又怎样?”黎景闻摸了摸安鹿芩的脑袋,垂眸,一路上都看着安鹿芩的神情。 两人打闹着走到了老太太的房间,敲了敲门进去。 老太太一看到安鹿芩,那双眼睛就充满了泪水。 “小鹿鹿,奶奶没去看你,不要生奶奶的气。” “奶奶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安鹿芩挽着老太太的胳膊,不过这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没有和老太太坐在一起,而是和黎景闻一块坐在了对面。 老太太也很难吧!自己的儿子差点害死自己的孙子,又把手伸向了孙媳妇。 “时至今日,小鹿鹿,你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就是你当年救了景闻,根本不是唐茗。”老太太忧愁的面容比上次见面年老了十多岁。 安鹿芩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老太太居然知道,而且听这个语气,应该是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老太太接着看着黎景闻,忽的又把目光收回去。 “当年,老二担心你回来独揽公司大全,特意派人在国外痛下杀手,制造车祸,小鹿鹿正好在国外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关键时刻碰上了这种事情,她把你救了出来,送到医院,却被老二的人绑架。” “我的人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件事,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孙子,我的天平不知不觉就偏袒成了儿子。我想着只要让小鹿鹿答应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你们叔侄两个人之间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等你回到公司,奶奶一定扶持你坐稳位置。” “我派人把小鹿鹿救回来,我告诉小鹿鹿一定要隐瞒这件事,不然黎家当年就会分崩离析,也不会有禾泰东黎的今天。唐茗出现,我一直在背后力挺小鹿鹿。我深知她太爱你,一定不会说出去,才利用了她。” 安鹿芩手抖了一下。 老太太知道黎景闻的车祸,她知道是黎家二叔陷害黎景闻,可是她却这么多年一直装作不知道。 原来是老太太不让原主说出自己就是救黎景闻的人。 说多说少,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为了整个家族。 原来黎景闻在她眼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她现在看到的那些,不过都是补偿。 “我扶持你坐稳位置,本以为老二可以就此放弃,我继续装作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们家虽然内部早就镂空,可外部还坚挺。我们黎家,才能经历过这次战争,继续兴旺发达。” “可谁知道,这么多年,他不仅没有生活在悔恨和愧疚当中,居然还得寸进尺,又动了歹心。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当时若没有隐瞒他应该在监狱里洗心革面了,他应该清楚他做的一桩桩错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老太太说到此处,老泪纵横。 安鹿芩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对老太太的同情,她抓紧了黎景闻的手,温暖侵袭黎景闻冰冷的大手。 她和黎景闻,都是家族斗争中被抛弃的牺牲者。 她偷偷看黎景闻,黎景闻垂着眸子,眼眶有些发红,但他隐忍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 “我对不起你们!也不求你们原谅!”老太太弯着腰就要下跪,安鹿芩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奶奶!您坐下!”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们黎家才有今天!”老太太哭天喊地。 黎景闻眉梢带怒,起身就走了。 安鹿芩撒开了手就跑出去追黎景闻。 “景闻!”安鹿芩一直在后边追黎景闻,后院的小径弯弯绕绕,有很多树木遮挡。 黎景闻头也不回,他背影都是孤凉的,安鹿芩也知道,现在黎景闻的心一定如同地窖中刚刚提上来的水。 她又加快了几步。 “你等等我!” 黎景闻还是没有回头,他已经掉进了漩涡中,无法逃脱。 “啊——”安鹿芩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吃痛叫了一声 黎景闻立马转过身向她跑了过去,他痛恨自己仅仅是被这样的事情就困扰了情绪。 安鹿芩才应该是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人。 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嘶——”安鹿芩倒吸一口气,脚趾头中间夹了一块石子,扎出了血。 黎景闻微微蹙眉,他清了清嗓子,掩盖住自己情绪崩溃之后沙哑的声音,“这么不小心,我不等你你就别追我了。” 安鹿芩攀上他的脖颈,两眼如月光一样温柔:“你是我老公,我不追你追谁?” 第188章 两情相悦天下无敌 黎景闻他细长的眉眼抬起,看到安鹿芩的脚趾,微微蹙眉,安慰地拍了拍安鹿芩的背,“受伤了,先在这里处理伤口吧!” 说完话,他便半跪在地上,脱了安鹿芩的鞋让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安鹿芩踩之前,他用自己的手摸了一下皮鞋,这时候已经光洁如新。 安鹿芩耐心地看着黎景闻,又看着他长长睫毛下掩饰不住的失落,泛起一丝心疼。 黎景闻和她一样,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就要被拿来做整个家族的牺牲者呢?就因为他们是小辈吗? 所以难道每一个大家族的孩子都要成为家族发展的牺牲者吗? 她抓住了黎景闻的手,“不用。用酒精湿巾擦一下就好了。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穿好鞋拉着黎景闻就跑了出去。 阳光顺着安鹿芩的背影洒下来,她的发丝都在发光,柔软精致,像一个降临人间的精灵。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的侧颜,出了神。 两人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在这个封笔的空间里,气温也好像回升了。 安鹿芩捧着黎景闻的脸颊,她眸色温润,“现在我们是大家族弃子们结合天下无敌。” 黎景闻微微垂眼,他还是忍不住自黑,“大家族弃子。是大家族稳定工具人还差不多。” “不管,反正我们两情相悦,天下无敌。”安鹿芩顺着就凑过去亲了黎景闻一下,她的眼睛如同水洗一般,在阳光照射下还发着光。 黎景闻捏了捏安鹿芩的懒蛋,“两情相悦后边不是跟天作之合吗?” “我们是天下无敌。”安鹿芩笑得格外甜。 安鹿芩和黎景闻回家,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 安鹿芩将股份还给了安京,也退出了安然时尚。 她退出的时候,忆南的项目已经就差临门一脚了,完胜毫无疑问,她也不必惦念。 挽溪也回归了,这段时间她假装与安鹿芩决裂,找到了哈经理和姚董事结党营私的证据,这两个人已经被调查了。 安鹿芩退出以后,沐长空升任安然时尚行政总裁,代安京处理公司事务。 安京依旧在娱乐圈闯荡,他知道安鹿芩刚刚经历了好友离开,又发现自己最爱的人也是牺牲品,没做什么,只是默默提升自己的演技。 因为安鹿芩说过,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希望安家的子女,都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安鹿芩收到季云恒助理发来的消息,让她去至初娱乐一趟。 去至初娱乐……没想到这次一去,她要找的人都不在了。 小陆开车把安鹿芩送去了至初娱乐,一直陪着安鹿芩到楼下,他坐在大厅等待。 安鹿芩去过这里一两次,都是因为安京的事情。他们公司平常都很清静,她之前去的时候都没碰到什么人,这一次是前台在等她。 “安小姐,您和我一起上去就好了。”前台小姐姐看到是安鹿芩,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她以前在新闻上见到过安鹿芩,也在季云恒的手机壁纸上见到过安鹿芩,这次见到本人,没想到已经物是人非。 在至初娱乐里,高层的人都保持沉默,大部分艺人压根不知道季云恒去世。 安鹿芩就跟着她上楼,走近电梯里,她才发现每层电梯门正对的地方都摆着一束白色的花。 她忽然觉得好不真实。 好像季云恒再也不会来到她的世界了。 可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最顶层,总裁办公室,上边的名牌已经不再是季云恒的名字了。 安鹿芩恍惚之间抬起了手,她差一点就敲门,是前台工作人员推开了门,她那双悬空的手才缓缓收了回来。 人走了之后,很多东西很快都会被撤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但是至少,他会活在一些人的心里。 “安小姐,这是季总留给你的东西。” 安鹿芩看到那个盒子,突然笑了。 连盒子的上面都印着露薇花。 “安小姐我先出去了,我在外面等您,您有事就叫我。” 安鹿芩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 下边是几个文件。 她先拆开了那封信,那纤细的手摸到磨砂的牛皮纸封面,竟然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拆开了。 [小鹿,或者说是籍樱,这封信很早就想写给你,但始终没有总是告诉你我曾经做过的事情。因为喜欢你,所以害怕失去。不过我好像从未拥有过你,真是可笑。我自作多情了,你不要嘲笑我。] [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怀着忏悔的心写下,也许此时的你已经彻底与我告别,我能理解。毕竟,做出伤天害理事情的人是我。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一毫的希望,也许你会恨着我也可怜我吧!只要不把我的微信删掉就好,我们不用主动获取联系,只要让我偷偷看着你的动态,看着你正在幸福地生活就好。]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一个喜欢喝云华茶的姑娘,一个常备着创可贴的人。她是我前半辈子生命里唯一真正爱我的人,比起我酗酒的母亲和赌博的父亲,她就是我人生的一束光。] [她的生命渐渐凋零,我不知道失去她之后我该如何生活,或许我再度成为一个流浪的小丑,我发了疯一样寻找方法,寻找可以与她的心脏适配的人。] [那个人,正是刚刚签了器官捐赠协议书的你。我的爱似乎总是那么疯狂,我蹲点摸清楚你的生活习惯,亲自开车撞了你。踩下刹车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开始后悔。我和你进入了同一个系统,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是赎罪,是忏悔,是弥补。等你从医院里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适应了新的身份。] [遇见你的那一天,也就是在晚宴上,她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候我想,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们可以再次重生,我一定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大概率是没有的,所以我更加想要保护好你。] 安鹿芩紧了紧身子,一股窜进骨髓的冰冷渐渐侵入她的脊背,她一下子呼吸不上来,眼睛里掉出了晶莹的泪滴。 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是季云恒“杀”了她! 原来她每次噩梦惊醒看到的那双皮鞋,就是季云恒! 在这个世界里,她和杀害她的人成为了朋友…… 季云恒说,唯有以命抵命,才能献上我的诚意与忏悔。 她现在说不出的复杂心情,惋惜,失落,惊讶,害怕,痛恨,愤怒,想要人死而复生的无能为力…… 她又打开了下边的文件,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的是千律师。 “千律师?”安鹿芩看到千帆愣了一下。 “我是受季云恒先生委托,特意传达他的遗嘱。” “季云恒先生名下房产一共五套,总价值超过五个亿,全部赠予安鹿芩女士。名下豪车三辆,全部赠予安鹿芩女士。至初娱乐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全部赠予安鹿芩女士。其银行卡存余全部捐赠予ap流浪动物救助协会。” 千律师宣读完了季云恒立的遗嘱,大部分资产全都送给了安鹿芩。 安鹿芩嘴角向下垂着。 把这些都给她留下,还不如飞回来让她打一顿。 “安小姐,另外有一个事情很紧急。至初娱乐董事会已经要召开紧急会议了,所以现在我们手续办理成功后就需要参加会议。同时您需要想好公关应对方案。”千帆看安鹿芩的表情,一定不会拒绝这些股份。 安鹿芩背过身去抹了一下眼泪,“好,那就拜托你了。” 她在季云恒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她让季云恒的秘书拿来一个打火机。 两只手指捏着那封手写信。 火焰直接从信封底部慢慢蹿上去,橘红色与火红色交织缠绕,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了灰烬落入烟灰缸。 她看着办公桌上季云恒用过的钢笔,眉眼含泪,不愠不怒。 “以命抵命,我们扯平了。” 安鹿芩直接去了黎景闻新公司办公楼下,也没打电话,就在大厅坐着,可是过去了一会儿,安鹿芩在楼下坐着的消息也传进了黎景闻耳朵里。 甚至不需要小宋,他自己下楼去了。 小宋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黎景闻急匆匆的背影,他迅速跟了上去。 “老大怎么了?” 该不会又是嫂子出事了吧!应该不能啊!唐茗也嘎了,二叔也进去了,季云恒也没了……还能有谁啊! 黎景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想好中午和安鹿芩去吃什么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在楼下?” “……”小宋头顶上飞过去一群乌鸦。 汪汪汪!有没有人收留心碎185+八块腹肌月薪10w会做饭爱收拾家的小狗啊! “嫂子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他嫌弃地撇撇嘴。 黎景闻对着电梯门整理衣领,“你不懂,人有时候啊就是会突然很想一个人,所以就来了。” “哦哦!我确实不太懂,不过我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小宋半眯着眼睛故作神秘。 第189章 万一我是给你画饼呢 黎景闻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勾唇,“不重要的话就不用说了。” “重要。和季云恒以及我嫂子有关。”小宋挑眉笑了笑。 几秒钟以后到达一层。 黎景闻一下电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会客沙龙,远远就看到了安鹿芩坐在沙发上发呆。 装作毫不在意路过一样,带着小宋经过。 安鹿芩还真的没注意到他。 黎景闻表情瞬间凝固了,刚刚自己在小宋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瞬间就被打了脸。 回头看了看小宋,对上小宋嘲讽的眼神,他假装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然后又绕了一圈,绕回来了。 还遇上了员工和他打招呼。 “黎总好!” 黎景闻心悦,他向来都是只点头示意,这次为了让安鹿芩听到,还故意叫了这个医生的名字。 不过话到嘴边差点没有记起来。 小宋在他耳边偷偷提示,“胡主任。” “咳咳!”黎景闻清了清嗓子,那双疏离的眼睛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胡主任好,最近工作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来我办公室详谈。” 胡主任突然愣住了,一下子脸涨的通红,他本来觉得黎景闻还能记住他的名字很荣幸,现在让他去办公室喝茶又是什么意思? 他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安鹿芩还是没反应,她发呆已经进入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小宋接起了话茬,他空口就蹦出来一个项目来,“没事,黎总接下来会开展信箱活动,鼓励各部门的人谏言,提出有用的建议采取以后会有奖金和假期福利表扬。” 如此认真的语气,黎景闻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主任走了以后,黎景闻又回到了安鹿芩身侧。 小宋捏着嗓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咳咳,人有时候啊就是会突然很想一个人。” 黎景闻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安鹿芩的身边,“安总!来医院做什么?” 安鹿芩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才看到黎景闻坐在身边,她习惯性地拉住了黎景闻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黎景闻开玩笑。 安鹿芩本来只想坐着静静等着黎景闻下班,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黎景闻怎么说刚刚她经历的天翻地覆的事情。 慌忙避开了视线,“我没事干就过来看看。看看你的新工作环境。” 黎景闻来到了唐茗之前管理的医院工作,小宋和小陆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黎景闻低头凝望着安鹿芩,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没事,“没事干?” 不是没事,应该是事儿还不小。 他给了小宋一个眼神。 小宋刚刚是说季云恒把所有的钱,地产,股份都给了安鹿芩。 季云恒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是他也是实实在在地对安鹿芩好。 不过他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家人,不然,绝对会给安鹿芩造成麻烦。 “你请我去你办公室喝茶吧!黎总。”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起来了。 她就是有种堵的感觉。 安鹿芩和黎景闻上了楼,一进办公室,安鹿芩便扑进黎景闻的怀里,她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在粉色的脸颊淌过去,流下来晶莹的泪痕。 想要哭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所有的经历,她原来的世界,都只能是一个秘密。 黎景闻臂弯微微用力,将安鹿芩圈在怀里,他轻轻拍着安鹿芩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们谁都没有做错,现在两清了。不必愧疚与抱歉,若他已经意识到错误,你也可以选择原谅他。” 安鹿芩猛然之间抬起头,她知道,黎景闻永远都是她的港湾。 黎景闻什么都不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会毫不犹豫地给她肯定与鼓励。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相信我说的是对的。”黎景闻那双眸子明净如水,阳光洒过来,他眼睛里细碎有光。 安鹿芩哭的摇摇晃晃,“简单来说就是你发现你的朋友为了救你而死,可他告诉你其实他也害死过你,可是他犯错误以后一直在弥补……” “我好像在说绕口令。”安鹿芩叹了口气,泪光涟涟。 怎么都解释不通。 黎景闻指头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我知道,他伤害了你一次,无法原谅,可是他认识到错误以后一直在弥补,后来他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你。” “过段时间我们就会得出答案的,不要这么着急逼迫自己。”他扶着安鹿芩的后脑勺,让她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安鹿芩啜泣着表白,“我真的好爱你。”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她搂紧了黎景闻。 黎景闻嘴角微微扬起,“我们当然永远都不要分开,活着的时候比翼双飞,死了之后合于一坟。” “那你下辈子记得找安鹿芩。”安鹿芩双眼目视前方。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爱的人是真正的安鹿芩。 “拿烙铁烙在我的脑海里,生生世世永不离。” “不要,一定很疼。”安鹿芩闷哼一声。 黎景闻被安鹿芩的可爱逗笑了,“万一我是给你画饼呢?” “那我就让你这个画饼的365天天天吃饼子,吃得你听到饼字就想吐。”安鹿芩指头戳了戳黎景闻的背。 “好恶毒的女人。” “我还有更恶毒的事情。”安鹿芩反手把门从里边锁上,她用力一拽领带,黎景闻就俯下身。 他漆黑的眸子里划过惊讶,语气低沉:“这可是在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某些人可是在医院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安鹿芩媚眼如丝。 “是谁啊?我认识吗?” 黎景闻抱起安鹿芩就将他放在沙发上,安鹿芩刚刚哭过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娇弱,让人怜爱。 她刚刚搂住黎景闻的脖颈,还没说什么,黎景闻突然就倒在她胸前。 “老公?”安鹿芩吓了一跳坐了起来。 黎景闻没反应。 她确认黎景闻是又发病了。 怎么这个时候发病?! 安鹿芩找到了黎景闻的药,顺着嘴角给他喂下去,等黎景闻醒来的时候,安鹿芩已经不见了。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桌子上。 那个时候突然掉链子,恐怕他家小乖生气了吧!会不会以后做的时候也突然睡过去啊!那——啊!老天爷对他真不公平。 他迅速给安鹿芩打电话。 “喂,小乖,你在哪儿?” 安鹿芩在家,她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着至初娱乐所有明星艺人的名单,最近安京拍戏还有人偷拍,也有粉丝去送奶茶,蒸蒸日上。 “我回家啦!” 黎景闻听到安鹿芩语气轻盈,缓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你别生气,我控制不住……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让你有一个舒适绝佳的体验。” “噗——练一练,周末上大招吧!”安鹿芩眼底漾着一抹潋滟之色。 黎景闻:“今晚呢?” “养精蓄锐。” “看来小乖要大干一场了。”黎景闻指头划过办公桌上安鹿芩的照片。 安鹿芩意味深长地回答一句:“看你表现。” 日子又过去了那么几天,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当然,最后的结局,唐茗是应该被书写进历史的。 此时此刻,安鹿芩正坐在至初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 电视上正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唐宁医疗前院长唐茗日前在潜逃过程中遭遇电梯冲顶事件,惨死在自己曾经工作的医院中。剧透路,该电梯已经在修缮状态,每层楼都放了提示牌,运作开关也已经被关闭,唐茗却意外进入……” 安鹿芩翘着二郎腿。 她办公桌上放着水晶铭牌,——至初娱乐总裁安鹿芩。 她看到唐茗最后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出现在镜头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就是她最好的下场,她甚至都没有进局子,连老天爷都在如她的愿。 只是可惜要查清楚原主当年自杀真相的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困难了。 塔塔在后边的落地窗前看风景,“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去查找这个真相了。” 安鹿芩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任务已经进行了一半,慢慢……” 她本来是想在这个任务结束之前就把真相调查出来的,现在唐茗也死了,张彩霞估计也悬,难道就仅凭着她的那些碎片记忆去调查吗? 如同天书。 “你不回去了。”塔塔回过身来。 安鹿芩与他对视,她眉毛都扬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你不用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塔塔眸色慵懒,语气风轻云淡。 安鹿芩一直担心他会不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她总是有很多顾忌,现在她不用担心了。 安鹿芩还是有所顾虑,“那原来世界的我呢?我爸爸我妈妈呢?他们知道的我是什么样子?” “那个世界没有你了,那个世界你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切和你相关的东西都只有季云恒一个人记得。” 其实这样也很好,最起码安鹿芩的父母不会伤心,否则,她夹在中间,在这个世界也过的不快乐。 第190章 安总已经被同行大佬关注了 安鹿芩坐直了身子,她柳叶一样的眉毛扬了起来,“他回去了!” 季云恒回去了!他没有死! 还好。幸好。真好。 这时候她的心仿佛顺畅了许多,如果这件事没有结局,她估计会惆怅很久,心中实在难以平静。 总觉得亏欠。 “他回归了原来的生活,他记得你,他仍然要怀着忏悔的心,继续下半辈子的生活,他也会替你照顾好你的父母的。”塔塔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侧脸忽然有种沧桑感,高挺的鼻梁阳光打过来,侧影忧郁。 “他还让我捎一句话给你。”这话说完,就看到了安鹿芩那张茫然又期待的脸,她刚刚还清澈的双眸现在雾蒙蒙的。 “他说希望你能放下那边,真真正正的在这里获得幸福。如果有些事情太困难,可以先放一放,不要着急,一口气做完。人生的路途还长,不妨先看看路边的风景,反正你有一起陪你前行的人。” 有很多事情很重要,但是它不急迫,人生旅途很漫长,最要紧的应该是享受生活。 安鹿芩眼前瞬间浮现出季云恒曾经与她说话的每一个瞬间,一切回忆场景如同电影一样快速播放,好像全部都是快乐的瞬间。 她承认,在这一瞬间,季云恒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起来。 “也希望他能遇到爱他的人,至初娱乐,我会打理好的。”安鹿芩决心与野心,在那张脸上显示的淋漓尽致,她眼神坚毅中闪过释怀之色。 “咚咚咚——”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了。 这个秘书还是季云恒之前的助理,这也是季云恒交代的,先让这个助理帮助她处理工作的事务,毕竟隔行如隔山,担心安鹿芩被质疑。 “安总,我们现在可以去开会了。” 安鹿芩放下了腿,她关闭了电脑上的新闻,眼尾轻撩,“好的。” 塔塔也站起来了,他双手抱拳,脸上是真挚的笑容,不过语气依旧是像开玩笑的调侃,“恭喜安总裁晋升为至初娱乐最大股东,以后可还要罩着我呀!” 他和安鹿芩一路走来,颠沛流离,如今终于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也不负他一切付出。 “我看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职位。”安鹿芩拿着手机站起来,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与仪态,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安氏集团不比至初娱乐,至初娱乐的人,才都是真真正正的大佬,全都是资本背景。 她看着镜子里的塔塔,塔塔最近出来总是穿着西装,“而且我觉得很适合你。” 那天多亏了塔塔去救老太太,不然又是惨剧,只是没想到老太太原来也和其他的大人都一样,把他们当作牺牲品。 还好原主没有留在这时候,不然,她心中抛弃她利用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塔塔还有些认真,“什么职位?” 安鹿芩居然还会主动给他一个职位?真是稀奇。 “我们公司有些员工家里边有钱,很不在乎守约的问题,随随便便交几个保证金。违约金根本不在话下。我觉得你非常适合去和这些人交涉用对你的阴阳怪气,给他们好好上几课。” 塔塔就知道安鹿芩不会操什么好心。 安鹿芩推门,一路上在走廊里遇到了很多明星艺人,想一想上个月还在家里的电视上看到的演员们这个月就成为了自己手下的打工人,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安总好。” 迎面走过来的是最近热播网剧《晚安我的全世界》女主角演员路瑶瑶,这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第五年,但是是她来到至初娱乐的第一年。 之前演了多少角色都没有水花,来到至初娱乐给的是最适合她的剧本和资源,一下子就火爆网络,有网友扒出来她专业第一的身份,才惊叹于她的技术与才华。 这些演员艺人的基本情况,她早就烂熟于心。希望和从前带领模特一样,做一个有温度的经纪公司老板。 安鹿芩手握很多人脉,她手下是时尚资源,自己家公司的艺人想要拿下大牌的广告代言合作,比其他公司容易多了。 “瑶瑶下部戏想和谁合作让经纪人告诉我,我帮你邀约。看了你的扫楼直播,可爱又真诚,下一部戏可以试试笨蛋美人与幕后大佬的反差角色,我手下有几个不错的作者。” 路瑶瑶又惊又喜,她甚至没想到安鹿芩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安总您说的该不会是昀栀寒笔下的人物吧!我真的有这个荣幸嘛!安总您的人脉也太广了!这个作者我也超喜欢的,但是她改编要求好像非常高。” “我朋友。”安鹿芩淡然一笑,表情也格外轻松,她给了路瑶瑶格外的期待与肯定,“好好加油啊!期待你年会做主桌。” 路瑶瑶看着安鹿芩的背影激动地蹦了起来。 安鹿芩已经进了会议室。 她一进去,里边所有员工全体起立。 助理给安鹿芩拉开了椅子,站在安鹿芩的左边。 “今天起,至初娱乐最大股东安鹿芩女士将成为我们的行政总裁,接替季总的工作,继续带领至初娱乐向亚洲第一经纪公司的水平迈进。” “哗啦啦啦——”掌声雷动。 安鹿芩先鞠了一躬,她的诚恳超出了这些董事的期待,“承蒙季总厚爱与肯定,多谢董事会各位鼓励与支持。行政总裁,不只是一个职位,更应该是至初娱乐的掌舵人。今后我将与大家共同悉心培养优秀人才,打造独一无二的娱乐帝国。” “哗啦啦啦——”又是一阵掌声。 “除此之外,今天会议内容我们将会票选出至初娱乐本周大事件的公关方案。该方案涉及到我们的元老季云恒前总裁,希望各位慎重考虑,仔细斟酌。”安鹿芩再次当众提起季云恒,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 助理在显示屏上放了投票二维码,“各位手机投票吧!” 安鹿芩也打开了二维码,上边一共有两个选项,都是不透露季云恒逝世原因,区别就是一个公布季云恒已经逝世,另一个是闭口不谈。 毕竟季云恒只是一个老板,不是艺人明星,关注的人没那么多,也仅仅是同行竞争者会关注。 董事会投票决议以后通过了闭口不谈的选项,而安鹿芩的上任也无疑给了其他竞争者怀疑的机会。 现在各家娱乐公司都动员营销号造谣,要求至初娱乐正视这一传闻,出面回应这件事。 而季云恒被传出被同行业竞争者陷害,也导致了公司里一些优秀的演员产生了动摇之心,一些合约即将到期的明星已经在与其他公司洽谈。 安鹿芩中午下班去吃饭,一下楼就被一群记者围堵,长枪短炮对着她,都是一些犀利有指向性诱导性的问题。 “安鹿芩对于网页上至初娱乐股权变更,前总裁全身退出公司这件事,是否印证了网络上传言季云恒总裁已遭遇意外不幸离世。” “安鹿芩,至初娱乐在一周之内忽然发生如此大的股权变更,是否通知公司内部的一线明星艺人,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问题。” “安鹿芩总裁,此前你一直从事的行业与娱乐经纪无关,突然跨行来到娱乐产业接手国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你如何回应网友们和旗下艺人粉丝的质疑。” 安鹿芩神色从容,“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广大粉丝朋友的监督,如果你的管理不成功,你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安鹿芩忽然笑了一笑,她盯着那个记着的眼睛,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威胁的话,“各位媒体朋友是哪个公司的?这些问题是你们领导想的吗?感觉不盼我的好啊!” 那些人互相发怵。 安鹿芩却话锋一转,“各位朋友可以考虑来至初应聘公关部门和设计运营部门,我们欢迎人才,自由灵活的办公,福利堪比禾泰东黎。不用过这种每天看人脸色的日子,被别人当枪使。” “这个公开招聘明天会在官网上公布,大家可以投递简历。” 安鹿芩莫名其妙就把这个话题引走了,她已经走到了马路边,后边还有人跟着她。 “安鹿芩总裁,您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没说要回答你们的问题啊!”安鹿芩嘴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眉目肃然,“谁家有诚意,就给谁一个独家采访。” 她直接过了马路对面,黎景闻已经在那里等她吃饭了。 黎景闻坐在靠窗边,周围几桌都没有坐人,他拿了一束花,红色的玫瑰在黑色包装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贵清冷,“看来安总已经被同行大佬关注了。” “何止啊!”安鹿芩接过了花,她脸上的笑意已经不需要用语言表达,“周一开盘,我顶着巨大压力。” 黎景闻敲了敲桌子,深邃的眸子盯着安鹿芩一眨不眨,“我这里有个爆料,不知道安总考虑不考虑。” 找找爆料很简单,只要能帮安鹿芩把事情解决,他自己自爆都没问题。 “用什么换?” 第191章 想看黎景闻落魄 安鹿芩薄唇中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柳眉一挑,从鼻腔中滑出一声哼笑。 黎景闻又知道什么事情了。 黎景闻没说话,他嘴角也勾起了完美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瞳孔凝神盯着安鹿芩。 安鹿芩摇晃着高脚杯中的果汁,黎景闻还是不让她喝酒。 “黎总离开禾泰东黎还这么奸诈啊!我真是甘拜下风。” 黎景闻纤细的手指捏住杯柄,轻轻碰在安鹿芩酒杯壁上,两只酒杯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安总谬赞了。我现在可没有您这么厉害能引起轰动。” 玻璃窗外马路对面,一个摄像机对准了黎景闻和安鹿芩,拍下了极其清晰的几张照片还有视频。 禾泰东黎的前总裁黎景闻辞任集团之后究竟天天在做什么,这可是很多人想要挖到的新闻。 想看黎景闻落魄的人大有人在。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沉浸在爱情中无法自拔,辞任禾泰东黎职务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很多人都要买黎景闻跌落神坛的一手资料,想要曝光黎景闻的萎靡不振的近况,可现在黎景闻过的很好,这个钱又赚不到了。 不仅如此,周一股市要开盘,黎景闻已经在周日晚上十点钟提前放了消息出去。 禾泰东黎,唐宁医疗,包括至初娱乐在内,都无人伤亡。 “据悉,唐宁医疗已经与禾泰东黎签订了正式合同,达成合作,唐宁医疗将发展跨过医疗美容项目,此外,该项目还要与至初娱乐合作,至初娱乐成为国内第一家与美容医疗达成合作的娱乐经纪公司。” “这是否意味着,以后明星艺人做医美项目都变得透明公开,而效仿明星艺人去做同类型的医疗美容项目的素人也有了正规医疗机构的着落,不用再盲目选择担惊受怕。” “该项目是目前唐宁医疗的最大股东黎景闻提出的,三大不同行业的集团此次达成史无前例的项目合作,会给整个行业带来前所未有的机会与风险。” “此前人们一直关注前禾泰东黎总裁黎景闻辞任总裁以后何去何从,有媒体拍到他与自己的妻子一起逛街吃饭,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现在唐宁医疗正式变更了集团股东,黎景闻将在医疗集团任职,势必也会引起医疗行业的关注。” 黎景闻压根不关心这个新闻,等他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已经和安鹿芩坐在了乡下民宿的院子里,投头就能看到绿色藤蔓遮掩之下稀稀疏疏的阳光照射下来,形成了美丽的光束。 “啊!这个葡萄果汁好好喝。”安鹿芩深吸了一口玻璃杯中的葡萄汁,这里的葡萄汁是原榨的,只放了一点点糖浆,喝起来还有种涩涩的口感。 黎景闻还没喝,光是问道那个味道就微微蹙眉,“你喝的都是酸的。” 他这门怀疑安鹿芩是不是怀孕了,最近总是喜欢吃一些酸的东西。而且她说一点都不酸,要更酸的。 “可能每个人对酸度的感知程度不一样吧!”安鹿芩摇了摇头,黎景闻在一旁忽然诡魅地笑了。 又有一个离谱的主意,逗逗他家小乖。 “你随便抓一个大夫问一问,让他们尝尝。” 他们两个人这次是跟着医院的休假旅行一起来的,这是黎景闻来到唐宁医疗以后,给唐宁医疗第一次大行福利活动。 就是那天小宋说的认真提建议的医生会有补偿与福利。 谁都没想到这次黎景闻是来真的,直接在乡下免费度假三天,食宿全部由他个人负责。 “我这个人平时是不喜欢和医生说话的。”安鹿芩撇了撇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医生大夫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背了一个小竹筐子,还戴着遮阳帽。 胡主任今天也来了,他可是建议第一人,积极响应黎景闻的号召,“黎总,黎太太,我们要去隔壁的小园子里摘杏儿,你们俩要一起去吗?” “你们去吧!你们黎总去了没有人摘的自在了。”安鹿芩其实挺想去的,她小时候经常在姥姥家的院子里摘杏,那些杏都是无公害没有打过农药的,所以经常有虫子,能吃的没多少,主要是和其他玩伴图一个乐子。 黎景闻认真脸,“我很难相处吗?” 胡主任尴尬的又脸红了,和黎景闻大眼瞪小眼,“不难。” “胡主任,你真的不觉得他很挑剔吗?不觉得他的想法天马行空吗?”安鹿芩嘲讽的眼神落在了黎景闻身上。 胡主任无话可说选择沉默。 黎景闻不再为难人家,“你们快去吧!” 当着领导的面问员工,你觉得领导事多吗?请问哪个员工敢回答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安鹿芩能做到吧! “啊!这个阳光真好啊!”安鹿芩伸了个懒腰,她的半袖太短,腰间露了出来,黎景闻脱下衣服要给安鹿芩围上。 “容易宫寒。” “热啊!”安鹿芩又把他的衣服还给他了,她也不知道黎景闻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还能穿一个防晒的衣服,不透气啊! “要不我们去外边走走,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小桥小溪。”她挽住黎景闻的胳膊。 “走吧!” 黎景闻还给安鹿芩撑了伞。 走了没几布就遇到了小宋,他手里拿着一个烧土豆,吃得正香,旁边还有一个小火堆,地头站着两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的农民。 “老大,嫂子,你们去哪里?”小宋一边啃土豆一边说话,他嘴唇上都是灰土。 安鹿芩给小宋掏出一箱纸巾,“我们随便走走。” “我以为你俩要抛弃我了。”小宋可怜巴巴地看着黎景闻。 黎景闻汗颜,“你不干活儿还吃人家的烧土豆。” 农民挖土豆的时候中午来不及吃饭,就会用干柴生一个火堆,把土豆埋进土和干柴里点起来,原理和烤红薯一样。 这样子烧出来的土豆,里边是雪绵软沙一样的口感,放上方便面的粉料包,味道就近乎完美。 “我干了呀!”小宋指了指身后一匹白马,“我刚刚帮他们把马车拉到了指定的地方,又拉了回来。” “那你继续帮忙吧!”安鹿芩顿了顿,“白马王子。” 小宋头顶上一片黑线,“嫂子你吃吗?你吃我去帮你要一个。” “我不吃,我们中午要吃烤肉。”安鹿芩说道这里眼睛都亮了,“你吃了这个土豆之后就吃不了肉了。” 小宋突然觉得手里的土豆不香了,“吃烤肉啊!怎么不早说啊?我已经吃了三个土豆了!” 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到底有没有人收留这个一米八加有腹肌会做饭爱收拾家的心碎小狗啊! “哈哈啊哈谁知道你在外边吃了这么多东西?” 黎景闻也符合着嘲笑他,“去跑两圈吧!” 两个人又牵着手往前走,果然有一条小溪,上面有一座很小很小的木桥,桥边蹲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咪。 那小猫听到了脚步声。 它忽然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样,屁颠屁颠地向安鹿芩跑了过去,围绕在她的脚下,喵喵叫着,在她的脚腕上蹭着毛茸茸的小脑袋。 安鹿芩俯身将小猫抱在怀中,“小猫咪,你怎么一只猫在这里?你的主人呢?” 她抱起那只猫来,忽然发现那只猫好像就是之前季云恒他们救下来的猫。 季云恒他们的救援团队给他们救下来的猫都分发了宠物定位名牌,背后就刻着他们团队的logo。 原来这只小猫叫做lulu。 这时候小溪边上冒出来一个穿着背心的女孩,“lulu,快来,我抓到鱼了。” 小猫蹭了蹭安鹿芩的鼻尖,脱身向桥下跳了过去。 黎景闻看着安鹿芩侧颜展露出来幸福的笑容,“我们也养一只猫吧!” 安鹿芩非常喜欢小动物,养一只猫还可以让它和小镰刀做伴,也能让安鹿芩开心。 “养一只猫?生二胎是不是得先问老大的意见?”安鹿芩挑眉。 那还得问一问小镰刀愿不愿意吧! 黎景闻点头,“小镰刀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哥哥。” “那如果我们生孩子,你是想先要一个女儿,还是想先要一个儿子?”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黎景闻牵住安鹿芩的手,“可惜我这个输出x和y的人也不知道会随机分配什么。” 再次谈论到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安全具黎的盛世婚礼。 他们没有等到春天,他们也无需等到春天,当初那份激动的心情,现在早已变得迫不及待。 黎家父母,黎家老爷子,还有安鹿芩的父母,安鹿芩的姥姥姥爷,他们都聚在了一起,为了见证安鹿芩和黎景闻最幸福的时刻。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安鹿芩居然回到了自己家里,虽然说她和黎景闻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是老人们说,既然要办婚礼,就还是要按照规矩来把他俩今晚隔开了。 安鹿芩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客厅,她睡不着,打算给黎景闻打个电话。 还没开灯,几双眼睛就盯着她。 第192章 来接我老婆安鹿芩 这是她的伴娘团,月夏,挽溪,顾卿语,忆南,佳佳。 千帆律师和许睡睡律师两个人承担的是司仪的任务,她们扛起了大旗。 “没有啊,我出来上个厕所啊!”安鹿芩眼神躲闪,她那双手刚刚明明在翻找东西,连洗手间的地毯都没有踩上去,差点走到厨房。 没想到这些女人都没睡,干嘛这么较真啊!她又没有要和黎景闻见面,不过是想偷偷打个电话而已。 月夏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安鹿芩,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在安鹿芩面前如此硬气地说话,翘着二郎腿,瞄了洗手间一眼。 “上厕所?你卧室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我喜欢外面这个大的洗手间。”安鹿芩耸了耸肩,真是的,居然被自己的小迷妹“威胁”了,她这老板做的太失败了。 挽溪也从一旁冒了出来,双手环抱,墨色的眸子在安鹿芩身上一扫而过,“鹿芩总,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都跟你说了赶紧睡觉。五点就得起来化妆啊!现在不睡,明天婚礼的时候,难道你要睡觉吗?” “我还没见过有新娘子,不给客人敬酒在客房里面呼呼大睡。”顾卿语端着一杯咖啡出来了,她困得不行已经在打呵欠,看到安鹿芩连忙用手捂住嘴。 “顾经理,你为什么也这样对我啊?”安鹿芩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她委屈地撇撇嘴。 这群女人们一个一个都坐在了沙发上,搞的好像什么成功组织的人一样,都严厉的不肯松口。 冷漠。 “咱们都是合作过的朋友,你们怎么变成了我的黑粉啊?没有一个向着我。”安鹿芩鼻腔里滑出一声冷哼,她一个人显得格外势单力薄,站在卧室门口小小一只。 忆南挑眉笑了笑,“我们是公平公正的人。” “该项目的成功确实得益于我们的安总,不过我也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她又补充了一句。 安鹿芩眼前一亮,她要策反! “哎呀,你们没有结过婚,不知道真的睡不着呀!要不我们一起打牌吧!” “好啊,我会捉红三!”佳佳一下子就上钩了。 幸亏忆南把她拉了回来,“姐!你都被她带跑偏了。” “我们已经接受了两位家长的命令,务必保证你在11点前睡觉,要拍照打卡上传的。”挽溪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他们几个人在二楼睡,安鹿芩的父母和姥姥姥爷在楼下。 “行行行,我睡我睡还不行吗?”安鹿芩蔫儿了吧唧地回去了。 她进去睡下之后还听到门外有动静,偷偷听她在干什么,熬了十分钟,这几个人也睡了。 从床垫子下边拿出来一个平板,给黎景闻在微博偷偷发私信。 小乖:[新郎子,你睡了嘛?] 小乖[她们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把我手机拿走了。] 白菜:[没睡,老婆。] 白菜:[一直在等老婆的消息。] 白菜:[今晚吃饭了吗?] 小乖:[吃了一丢丢,担心明天看起来胖胖的,万一穿不上婚纱就尴尬了。] 安鹿芩蒙头在被子里,她眼睛亮亮的,盯着屏幕幻想明天的场景。 这可是人生仅有一次的婚礼,当然要好好重视,好好对待了。 很久以前,她爸妈还说真想看看她结婚时候到底会嫁给谁,现在她留在了这个世界里,那个世界也没有她的存在了。 她会幸福的。 她现在就正在幸福着。 白菜:[怎么会?你已经那么瘦了。] 黎景闻就知道安鹿芩一定会在意她的身材,晚上节食,那明天就取消一些没必要的环节吧!至少不能让新娘饿着肚子。 小乖:[没关系啦,只是少吃一顿而已。] 安鹿芩和黎景闻又聊了几分钟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五点的闹钟,伴娘们比安鹿芩起的还早,她们还要负责把安鹿芩叫起来。 挽溪手里拿着一个摄影机,顾卿语主导着镜头,推开卧室门,镜头直接落在了安鹿芩的脸上。 她嫣红透白的皮肤吹弹可破,即使是素颜也能抗住高清摄像机的怼脸拍。 “hello大家好,我们是大小姐的伴娘团,现在是凌晨5点01分,手表这里有时间哦!刚刚闹钟已经响了,但是我们的大小姐还没有醒来。”顾卿语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挽溪的镜头给了表盘一个特写。 忆南在后边进来了,她悄声道:“你小点声呀,把她吵醒了。” 佳佳则倚靠在门口用平常的声音说了一句,“把安总叫醒和把她吵醒有什么区别?” “都别吵了。今天是安总与黎总举行婚礼的日子,我们五点起来是要化妆的,众所周知,结婚是有很多流程的。”挽溪又把镜头拉了回来。 安鹿芩猛然坐起来了,眼睛还没睁开,嗓音慵懒,“结婚没有流程。结婚领证就好啦!” 这一堆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朦朦胧胧的醒过来了。到底是谁发明的结婚要这么早起床啊?还不如直接不睡觉呢! 真的是要困的至初娱乐股价暴增了! “新娘子,新娘子,快换好衣服,坐起来,我们要化妆了。今天要以一个非常饱满的状态迎接你人生的新篇章。” 又磨蹭了一会儿安鹿芩已经坐在了梳妆镜前,整个化妆持续了两个小时,在这期间,安鹿芩又困又饿,月夏一直在投喂她零食。 换好了红色的秀禾服,头上是黄金打造的发冠,这是安鹿芩爸妈给的假装,从她和黎景闻订婚开始打造的,造价二十多万,加上大师的独门技术与设计,出来以后一共五十多万。 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压力啊!戴着安鹿芩头疼。 虽然非常高贵典雅,流苏很美又大方,可是太沉了,她甚至都没办法抬头,最后又换了一个装饰品。 不过这装饰品也是金子做的,只是纯度没那么高了。 面容精致,峨眉粉黛,薄唇上淡粉色的颜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了许多,发冠上的金色流苏在耳后轻微晃动,翡翠耳珰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安鹿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自拍了一张,正要给黎景闻发,又被月夏抢走了手机。 “好美啊!原来安总也可以如此温婉呀!”挽溪站在安鹿芩身后,镜头里是镜像的安鹿芩。 安鹿芩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想让我揍你?” “啧啧啧,看看你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听到了别墅外边汽车鸣笛的声音,安鹿芩迫不及待地提着秀禾服的裙摆趴到了阳台上。 只看到别墅外边停着三辆劳斯莱斯,后边是三辆迈巴赫,再往后边都是宾利法拉利,估计把整个小区院子都占满。 “伴娘们,准备好了吗?”挽溪怀里抱着一堆卷子和答题卡,忆南手里提着音响。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五分钟后,黎景闻和一众伴郎上来,第一道门槛就是在大厅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处,忆南和佳佳准备了专业四级英语试题。 “那么,我们接下来请新郎和伴郎拿笔拿纸准备听题。” 黎景闻挽起了袖口,他把纸张按在了墙壁上,“安静点,安静点,好久没做听力题了。” 小宋看着试卷头大,“怎么还是专业四级?不是四级啊?我又不是专业的。” “嘘!听力开始!” “inthissectionyouwillhearatalk.youwillhearthetalkonceonly……” 几分钟的一个听力听完,黎景闻挠了挠头,他眉头微蹙。 虽然他英语水平挺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紧张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安鹿芩。 一共三个小题,他只听出两个。 忆南拿起黎景闻的答题卡看了看,表情凝重,“黎总,你确定要交这个答案吗?” 黎景闻微微眯起眼睛,“可以给个提示吗?” “黎总你说呢?”忆南铁面无私地拒绝了。 他们这群人还在这里做题,小陆已经退出了人群直接上楼。 他当然也不会这些题,是啊,他有红包有money,掏了两个红包给佳佳,佳佳就把答案给他写了上去。 小宋在后边吼了一声,“唉!快把答案告诉我呀!” 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就在安鹿芩的房间门口。 “门外的人是来找谁的?”挽溪敲了敲门。 黎景闻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他穿着和安鹿芩配套的秀禾服,有种民国时候大家族少爷的贵气,声音格外洪亮回道:“在下黎景闻,来接我老婆安鹿芩。” 安鹿芩在里边团扇遮挡着脸噗嗤一声笑了。 月夏在门外挡着:“准备好回答问题了吗?” 小宋从怀里掏出来一堆红包,“准备好了很多红包。” “那不行呀,有很多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在我们这里,必须是要做题的。”挽溪撇了撇嘴。 “第一题,ceo的全称是什么?” 小宋当机立断,“chiefexecutiveofficer!” …… 这一卡口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所有题目都答题完毕,黎景闻顺利进入了安鹿芩的卧室。 一进门,安鹿芩正坐在床上,她那双明净的小鹿眼在红色的秀禾服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柔媚,让黎景闻神魂颠倒。 他双手奉上那束白色的铃兰花,“老婆,太想你了。” 伴郎找婚鞋,伴娘藏婚鞋,混乱之中,黎景闻已经抱着安鹿芩下楼了。 “我们就这样偷偷溜走好吗?”安鹿芩搂着黎景闻的肩膀,他今天喷了橘子味的香水,让她心旷神怡。 黎景闻垂下眼帘,薄唇微微勾起,“我已经和爸妈打过招呼了。” 第193章 大结局上 三个月后。 安鹿芩第100次下线任务完成,她最后一次变身居然是在自己和黎景闻的盛世婚礼上,敬酒途中突然身体感觉不适,变成了小狐狸。 行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她与塔塔的任务也结束了。 塔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现在在系统之内做一些闲事,还没有遇到新的宿主,偶尔还是会出来和安鹿芩见面,还是贱嗖嗖的说一些风凉的话。 安鹿芩很感谢塔塔就他最困难的时候陪伴她,也给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指引和鼓励。 所以她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 她已经和系统申请要帮塔塔找回自由。 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安鹿芩申请就很快被通过了,只是要求很高。 她如果想替塔塔找回自由之身,能让他随意的出入系统世界与现实世界,能让他遇到心爱的人不会有所顾忌,就需要赤着脚爬上鹿鸣峰,在山峰顶上,有一块石头,她只要用自己的血写下她赋予塔塔的名字,塔塔就会得到自由。 现在是十二月。 东城日平均气温只有零下15度。 安鹿芩去的那天,正好下了厚厚的雪。 黎景闻不仅同意安鹿芩去那里,还支持安鹿芩去给塔塔换取自由之身。 他知道塔塔对安鹿芩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塔塔帮助了安鹿芩很多很多,甚至也为安鹿芩三番四次帮助了他。 他要陪安鹿芩一起去。 鹿鸣峰在东城的西边,是一座非常具有古色古香气息的山峰,山峰也非常陡峭,虽然修建有楼梯,但是爬山的人通常都要带着拐杖,以防万一下山的时候下不去。 山顶有一座寺庙,是一座非常破旧的寺庙,只有几个僧人。 安鹿芩上去了,还要上一柱香。 塔塔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安鹿芩的任务都结束了,他们两个人也失去了系统上的关联。 安鹿芩和黎景闻爬到了二分之一的时候,她的脚已经彻底冻麻了,发红,虽然没有皲裂,但是感觉指头僵硬。 黎景闻靠在台阶旁边的木制栏杆上,羽绒服一碰,栏杆上的雪都撒了下去。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暖宝宝,坐在台阶上就把安鹿芩的脚放在上边。 安鹿芩低着头,她一说话,嘴里冒出白色的哈气,在围巾上很快就冻成了霜花。 “你的手戴手套。”她示意黎景闻把手套戴起来。 黎景闻的手也没有戴手套,一会儿会冻僵。 “我戴手套你的脚感受不到温度了。”黎景闻两只手搓着安鹿芩的脚。 安鹿芩的脚直接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更好。 “你怎么这么会啊?” “自学成才。” 两个人就这样走一走,停一停,等到上了最山顶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黎景闻搀扶着安鹿芩,轻轻扣响了寺院的门。 庙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灰蓝色衣服的人打开了木门。 他低头看到了安鹿芩冻的通红甚至有些泛白的脚。 “您好,我们是——”黎景闻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僧人就打断了他。 “我们方丈已经在里边等你们了。” 安鹿芩依旧赤着脚,直到走到门口,觉得自己这样不礼貌,才穿上了鞋,不过脚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是黎景闻帮她穿进去的。 “安鹿芩女士和黎景闻先生是吧!”方丈走在前边,安鹿芩和黎景闻跟在后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你们先吃饭吧!我们这里给你们准备了简单的饭菜。”方丈没想到他们在天黑之前就上了山,还以为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要凉了。 后来,安鹿芩也无需真的用血去浸染石头写上塔塔的名字,系统的大主宰没有想到安鹿芩会真的为了一个系统的自由之身能在下过雪的天赤脚爬山,早就免去了那个附加的东西。 心诚则灵,安鹿芩的一切行动,已经打破了大主宰对于宿主和系统关系的看法。塔塔成为了系统里第一个拥有自由之身的人。 安鹿芩和黎景闻在山上的寺庙里留着住了一个礼拜,直到她的脚好了,寺院的方丈才肯放他们下山。 最后一天,方丈送给了安鹿芩一串菩提珠手链。 临走送他们下山,方丈还送了他们一句话。 “用真心换到的东西,比真心更多。” “自由是和生命同等重要的东西,你们觉得呢?” 安鹿芩和黎景闻一直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不久之后两个人去参加安教授的项目庆功宴的时候,才发现了端倪。 安教授之前做了三年的项目终于出了结果,他们团队迎来了一个里程碑,邀请安鹿芩和黎景闻,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提供的动物生活素材视频起到了一些作用。 “谢谢我们项目的赞助甲方大老板,安鹿芩总裁,黎景闻总裁!”安教授甚至来了一个大鞠躬,可他们还在酒店的走廊里走着,幸好没有其他人。 安鹿芩勾起薄唇笑了笑,风轻云淡道:“小事不足挂齿。” 赞助这件事,她和黎景闻早就没记在心上了。 一些小钱而已。 “哇哇哇哇不愧是安总,就是豪气啊!太羡慕我们师傅了!”安教授的徒弟连连作揖,被安鹿芩这口气吓到了。 另外一位徒弟也表示后悔,他们做的决定太草率了,极其不正式,“早知道我们应该请两位甲方霸霸去五星级酒店吃海参鲍鱼大餐!” 安教授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吃什么大餐,喝酒吃海鲜容易中风。” 他们团队大师兄不吃海鲜,没有一个人能记住。 徒弟们可算是找到了可以诉苦的人,在安鹿芩耳边吹耳旁风,“安总,您好好管管您的弟弟。他总是不让我们点外卖,不让我们点外卖,我们又没时间做饭,他是想饿死我们这些人。” 安鹿芩挽着黎景闻的胳膊,粲然一笑,以前黎景闻要吃外卖的时候她也不让吃,必须吃她做的饭啊! “我也管不了他,你们也都知道,要是能管的了,早就不在你们团队回去继承家业了。” “啊啊啊啊!暴击了!” “破大防了!扎心了!” “凡尔赛大师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安鹿芩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一个大圆桌围坐着十个人,安鹿芩和黎景闻两个人推辞着要往门口坐,安京的师兄也进来了,算是整个团队的大佬,直接把两夫妻推到了主位置。 “我们团队能取得成功,赞助方有很大的功劳,必须坐在这里,怎么能怠慢我们的甲方坐在门口呢!”师兄笑着就把座位安排好了,按着两人的肩膀不让起来,示意其他人快坐下。 安鹿芩看着黎景闻,她还想找机会溜到门口,“我们喜欢坐在门口,出去方便。” 他俩坐在这里真够尴尬的,本来不想来,安教授和大师兄直接去家里“请”过来的,现在来了还要做人家庆功宴的主位置…… “安总,您今天必须吃好喝好,还出去干什么。不然就是不想给我们面子。”大师兄一顿“威胁”,安鹿芩和黎景闻也不再谦让。 这才安顿好坐下,上了菜,全是特色菜,清水出芙蓉,过油肉小花卷,糖醋里脊,鹌鹑茄子…… 安鹿芩也不知道吃到了什么东西,忽然觉得恶心。 “咳咳——”她连忙捂着嘴往后靠了靠身子,眉头微蹙,手撑在黎景闻的腿上。 黎景闻放下筷子扶着安鹿芩,低头询问:“怎么了?” 安鹿芩这一个动作引得全桌的人都看向了她,尤其是大师兄,吓得都站起来了。 “是不是饭菜不新鲜?不合胃口?” 请甲方吃饭结果把甲方吃吐了,这算怎么回事?甲方霸霸以后还会不会赞助他们的项目了。 安鹿芩摆了摆手,轻松一笑,“没事没事,可能我吃的着急了。” 可是没有人敢动筷子。 “大家快吃吧!别担心我了。”安鹿芩又叮嘱几次,直到她坐回来大家才动了筷子,“我真的没事,快吃。” 她又夹菜吃了几口,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现在走了太不礼貌,像是不给安教授团队面子,只能坐在那里勉强喝了几口水,好在饭桌上也只是男人们喝酒,没人在意她。 从酒店出来,黎景闻非要带着安鹿芩去医院做检查,安鹿芩进去拍片子,黎景闻又被下属叫走了。 做完检查,安鹿芩脸上带着喜色,她手中拿着一张化验单,低头给黎景闻发消息。 消息还没发出,就看到了张彩霞的身影,她立马追了上去。 张彩霞居然还能活得这么自在!这是她任务中最失败的部分。 她跑了几步追上去,冲着张彩霞的背影冷声冷气地吼了一声。 “张彩霞!” 那女人缓慢地转过身来,一双呆滞的眼睛凝望着安鹿芩。 她手抖着指了指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你叫我吗?” 安鹿芩愣在那里了,张彩霞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塔塔从后边走过来了,他站在安鹿芩身后,双手插在兜里,语气格外的云淡风轻,“她疯了,你不知道?” “疯了?”安鹿芩仔细打量着穿着病号服的张彩霞。 第194章 大结局下 “是,真的疯了。”塔塔墨色的黑眸一扫,张彩霞那枯弱的脸上没有半分以前的仇恨。 张彩霞是真的疯了,虽然没死,不过她这副模样,应该也好不起来了。 这系统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只是安鹿芩一直寻找的真相,在唐茗电梯冲顶和张彩霞发疯之后,又走向了一个瓶颈。 他上次已经和安鹿芩说过了,真相什么都不重要,慢慢用时间去寻找就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生活。 安鹿芩看着塔塔,他一双白皙的手自然地垂着,回避了自己热情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格外轻柔。 塔塔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怎么会来医院的? “来做个体检。”塔塔在裤兜里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成拳头,他喉结滚动一下,抑制住想要过去抱安鹿芩的冲动,“我要入职新公司了。” 他扫了一眼安鹿芩手中拿着的化验单,脸上有了几分喜色,是真诚的祝福,“恭喜啊!” 安鹿芩挑眉,又翻起来看了看那张化验单,“这你都能看出来?” 她把那张化验单都叠了起来,什么都看不清楚,塔塔还是能猜到她怀孕了。 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像并没有消减。 “嗯,是的。”塔塔声音明朗,他用以前那种语气和安鹿芩调侃,“我多聪明。” 一段日子之前,他才知道他成为了自由之身,现在他可以随意地行走在人类世界,不再受系统的约束。 大主宰告诉他,这都是安鹿芩换取的,当他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宁愿安鹿芩没有为他做那些事。 其实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可是还在那么冷的天气踩着雪爬山,他无法想象安鹿芩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这一切,黎景闻也是支持的,她一直陪同着安鹿芩。 在那一刻,他知道安鹿芩选对了人。 黎景闻就是可以保护她一生的人。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空荡荡的楼梯口,塔塔看着窗外,眼眸低垂,他心中有些郁结。 “我的自由有那么重要吗?”他声音又哑又沉。 他在系统里面呆了很久很久,他从来没有遇见一个想要为他争取自由的人,也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可以像安鹿芩这样真正为他去争取自由的人。 安鹿芩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重要啊!” “自由和生命同样重要。”她念念有词。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时候你就怀孕了怎么办?你知道天气有多冷吗?你知道会有后遗症吗?你知道万一你因此再也没有办法生孩子怎么办?”塔塔的嘴唇被他咬的发白,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不能发脾气,他没有适当的身份发脾气。可他真的不希望安鹿芩为了他冒险。 安鹿芩还是以前那个做事冲动雷厉风行的人。 “那就不生了呗!”安鹿芩耸了耸肩,她粲然一笑,那双眸子里泛起清澈的光芒。 可是没有你的帮助,我又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 塔塔侧身看着安鹿芩,语气缓和了许多,半开着玩笑,“你怎么知道人家黎景闻怎么想?” “我听我老婆的。”黎景闻推开门进来了,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安鹿芩的手。 “你忙完了?”安鹿芩眼神平淡中透露着幸福感。 黎景闻应了一声,“我说你跑哪去了,出来找不到人了。” “这不是遇见老熟人了嘛!我刚刚看到张彩霞了,可惜她已经疯了。”安鹿芩哈哈大笑,她眼尾掀起来,闪过一丝阴厉。 黎景闻格外郑重地叮嘱她,“你离她远点,毕竟怀孕了。” 他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接到电话,是b超部门的大夫给他打过去的,当时就激动的说不了话了,一个跳高,一个握拳,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爸妈和安鹿芩的爸妈。 “你怎么知道?”安鹿芩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两个男人都知道啊! 黎景闻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勾了勾唇,“这是我的医院。” “啧啧啧!唉,我都快吐了,你猜为什么?狗粮吃多撑的。”塔塔眯着眼睛撇撇嘴。 黎景闻搂住安鹿芩的肩膀,“饧先生应聘的是什么公司?不如来我们这里试试,或者也可以去至初娱乐,我觉得不论你在哪里工作都游刃有余。” “可别,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夫妻俩了,饭钱不是这么省下来的。”塔塔摇了摇头,他已经准备下楼。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改天有机会一起吃饭。” 寂静的安全通道里,每一步都沉重的发出了回声,可塔塔的背影却格外轻,似乎有影子模糊在周身。 安鹿芩摸了一下脸颊。 原来是眼泪。 “饧箫!” 眼看塔塔已经走到了拐弯处,她叫住了他。 塔塔双手插在兜里,从楼梯下边看着安鹿芩。 安鹿芩往前走了一步,“谢谢你陪我成长,谢谢你包容我的任性与缺点,谢谢你不顾一切地支持我,谢谢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今天不是告别,是纪念。未来愿你自由洒脱,下次见面,希望你已经找寻属于自己的热爱。” 塔塔眼眶发酸,“希望你幸福!” 他最后用唇语说道:“籍樱,一定要幸福。”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再迟一秒,发红的眼眶就会被安鹿芩看到。 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些路,一起对付过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不能言说的秘密。 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希望你幸福,籍樱。 三年后。 东城国际电影节开幕式。 一众明星媒体网友粉丝都聚集在了电影节现场。 安京在三年前凭借一部网剧指尖跃升成为支出娱乐的一线艺人,后续片约不断,尝试过了各种风格,所有风格都可以驾驭。 他已经拿了很多次奖项,但东城国际电影节的奖项,将会成为他演艺生涯以来的一个里程碑。 “各位亲爱的媒体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东城国际电影节的位置,今天将参加东城国际电影节的明星艺人们都已经在场外等候,陆续入场了。” “据悉,此次参加东城国际电影节的明星艺人们将会在东城制作大型纪录片,记录他们的拍戏日常与心得。” “我们可以看到,大部分的粉丝都是我们的全能男神安京的粉丝,他们的呼声高涨,传说,第一位走红毯的就是安京。” “安京立破争取番位的传闻,也不在乎是否压轴出场,而是选择了第一个出场,成为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了红毯的尽头,报表推开车门,安京一身黑色的西装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安京!安京!安京!” “安京老公我爱你!今天明天都爱你!” “安京啊!看这里!看妈妈这里!笑一个!” 三年过去,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三年前那一副阳光开朗小鲜肉的样子,可是眉宇之间却多了一种成熟与稳定的气质。 他举手示意,和粉丝打招呼。 黎景闻家。 安鹿芩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安京一会儿走完红毯要来家里吃饭,说是最近在国外一直呆着想念她做炒方便面的味道。 这孩子还真是奇葩。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婴儿肥让人怜爱。 “妈妈!我想吃玉米火腿!”她稚嫩的声音柔软又蓬松。 安鹿芩俯下身和小女孩说话,“小樱想吃玉米火腿啊!只有你想吃嘛?有没有去问哥哥?好东西要分享给其他人呀!” “对不起妈妈我忘记问了,我现在就去问。”小女孩要跑出去,安鹿芩却抱住了她给她整理领子。 “哥哥在哪儿呢?” 三年前她怀的是一对龙凤胎,儿子先生出来,取名为黎籍,女儿取名黎樱。 小姑娘指了指院子,“哥哥和爸爸在院子里遛狗,他们不带我一起玩儿。” “爸爸都不带你一起玩?你去找奶奶告状。太不像话了,爸爸怎么能不陪我们小樱玩呢?我们小樱这么可爱,撒娇卖萌,谁能拒绝啊!”安鹿芩教小姑娘“作妖”。 小姑娘听到后开心地跑出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爸爸!爸爸!你不带我玩儿我就去告诉奶奶!” “小樱快过来,爸爸抱你玩儿好吗?想玩什么玩什么,怎么能去妈妈那里告状呢?”黎景闻放下手里的篮球立马跑过去抱起自己的女儿。 这小丫头片子随了安鹿芩,一不开心就去告状,还要吃好吃的。 “黎樱你个学人精!”小男孩做鬼脸,“学人精长不高。” “小籍,谁教你说这些话的?”黎景闻严厉地呵斥儿子。 小男孩却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我自学成才啊!” “哥哥真讨厌,妈妈还让我问你要不要给你准备玉米火腿,你还骂我。”小姑娘也不服输。 小男孩一听要告诉妈妈,立马开始找补,“你胡说,我才没有骂你呢!我那是一个判断句。” “哼。我要告诉妈妈,上次那瓶粉底液是你和爸爸打碎的。”小女孩气鼓鼓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小樱!”黎景闻柔声唤着女儿的名字。 别人家的小棉袄保暖,他们家的小棉袄漏风。 “这不是你和爸爸之间的秘密吗?爸爸有没有和你说过,泄露秘密的人鼻子会长长。” 安鹿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泄露秘密的人鼻子会不会长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上次撒谎了。” 黎景闻马上放下孩子跑到安鹿芩面前认错,“老婆!老婆我错了!我上次真的是不小心。” “今晚分房睡。” “别啊!老婆!老婆!老婆可怜可怜我吧!” “做梦。” “老婆!老婆你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人!老婆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