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回归》 第1节 玩什么鬼花招 “先到银行去拿点钱,这见女朋友总要花点钱的,不能太抠门了。”妈妈叮嘱王富贵道。 哼着流行小调出了怡情茶馆的门,王富贵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农业银行。 大清早的也没几个人,王富贵直接到atm机上取过钱,刚出银行不远,王富贵心中一跳,一股不祥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王富贵仔细一看前方,前方不远处有三个社会上的小痞子正围着一个女学生,你推一下,他搡一下的。 “把钱拿出来,要么陪哥几个玩玩。”三个年轻人站在那女生面前,手中各拿着作案工具,小声冷喝道。 “啊!”大清早的竟然遇到这种事,旁边有两个胆小的行人直接就吓的惊呼起来。 刚才讲话那人说道:“谁特娘再大喊小叫老子就对他不客气了,快走!” 王富贵待那两个路人走远后,冷冷的说道:“她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不如你们让她上学去,我给你们钱。” “好,你说的,把钱拿出来!”那人说着话就朝王富贵伸出手。 王富贵眉头一簇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虎子,跟他废话,他自己说有钱的,到他身上搜搜?”带头大哥冷声说道,显然是个惯匪。 “是,大哥。” 那个叫虎子的小青年就来搜王富贵的身。 陡然啊的一声惊呼,那两人都骇了一跳,不过当他们看清楚后全都呆了,叫虎子的男人倒在地上还咬牙尽量不叫自己喊出声来。 什么?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情况?另外两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场景,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富贵在虎子来搜身的一瞬间夺过虎子手中的刀,顺手就给了虎子一刀。 “我最不欢喜的就是你们这种不晓得好歹的人。”王富贵手里拿着刀,拿刀的手很紧但不大稳,但是仔细看就会看到,王富贵的手有一点微微的哆嗦,一个月前的那个事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虎子!”其他二人立马就冲了上来:“死去吧你。” 啊啊一连二声惨叫,王富贵直接就扔掉手中的刀转身对三个抢劫的说:“麻烦你们在这儿等警员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先走了。” 再看抢劫的那三人,膀子和腿上每人两道刀口子,手中的刀也已掉在地上,银行的两名保安已经跑过来拿起地上的刀对准三人,乾坤大挪移啊,王富贵的空手夺白刃和刀法奇妙无比啊,简直出乎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好像在看特效武打片。 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富贵他还要急着去见他的未婚妻呢,老妈可是再四关照他不要迟到的,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名保安好心的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叫王富贵的!”王富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不管路上的那些人的惊讶,王富贵快步走向怡情茶馆,他要迟到了,他老妈非臭骂他一顿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北门口怡情茶馆外徐徐的停下两辆车,一辆改装的宝马,一辆牢固大气的沃尔沃,这样的豪车来怡情茶馆真是难得的事。 沃尔沃的驾驶室门被人推开,一条欣长的腿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不少男人当即就感到自己唇干口燥忍不住的狂咽口水了,光这一条腿就能够让无数男人遐想联翩了。 下面的另一条腿,人们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有这美腿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个模样,当看到女孩的面貌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这简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嘛。 韩雪姿的脸上虽然没一点表情,但那拒人千里的冷冰冰气息却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的。 如果熟悉韩雪姿的人看见她这个模样就不会觉得什么了,因为韩雪姿在公司里被员工称为冰美人,灭绝总裁,对人都是一脸的寒霜,公司里甚至没人见她笑过。 后面奔宝马下来一名大约七十岁的老头,精神抖擞,一张方脸不怒含威,走到韩雪姿的跟前说道:“小雪,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牢记,不要瞎来。” “爷爷,我晓得了。”韩雪姿实在想不通,十多年前的口头承诺有这个必要看得这么浓重吗?如果对方是社会不良人员或病秧子也要嫁给他吗?真的是老顽固一个,真以为你们是季布啊,一诺千金?不过好在她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韩雪姿和她爷爷韩寿芳一起走进了茶馆,韩寿芳一下子就看见了王富贵老妈姜秀云,满脸春风的走了过去,说道:“秀云,好长时间不见,过的还好吗?” “还好,韩叔叔,这就是小雪吧,快坐呀。”姜秀云笑呵呵的招呼韩雪姿坐下来。 韩寿芳问道:“秀云,富贵呢?” “他啊,我叫他出去有点事,让他早点回来的,不晓得到哪儿去了,我这就打电话催他。”就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的王富贵终于是冲进了茶馆,姜秀云冷声问道:“富贵,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迟才来?” “拿钱过来的路上遇到三个不良青年的,顺便教训了他们一顿。”王富贵说话间就已经坐到了韩雪姿的对面。 四目一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不约而同的问:“怎么会是你?” 瞬息之间,王富贵已把前两天发生的一件事脑补了一下,眉角跳了跳,真是人要是倒逼霉了,喝冷水都是要塞牙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韩雪姿也是没有想到爷爷说的未婚夫会是王富贵,她大脑一发热就想起身拂袖而走,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个流氓坐在一张桌子上。 韩寿芳倒是没想到两人之前就已认识了,笑道:“我还琢磨着怎么给你们介绍一下呢,既然你们已经认识,那也就用不着我再多嘴了。” “这样的臭流氓我才不想认识呢。” “喂,我已经解释过了,我那天是看到一块钱硬币了,我捡个硬币也成流氓了,真是蛮不讲理。”王富贵一脸苦闷的说道。 “可笑的是,你捡个硬币要那么长时间吗?”王富贵讲不出话来,抓起茶杯掩饰自己的难堪,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旁边姜秀云和韩寿芳则大眼瞪小眼。 原来,两天前,身为汉果超市的保安王富贵正在上班,看见韩雪姿购物出来,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走过来,正好在他不远处弯着腰捡掉在地上的手包,包里东西散落了,王富贵一时间就没忍住就朝地上一蹲,结果让人抓了个现行,他胡说八道说自己捡硬币的,结果他口袋里真有一个硬币。 “我家富贵为人很诚实的,人帅气不说,还服过六年兵役,保护你笃定没一点问题的,你要是跟富贵在一起了,那绝对是很多姑娘倾羡的对象呀。我看你们挺投缘的!”看气氛有些不对头,姜秀云赶紧转移话题。 旁边韩寿芳也道:“对,是投缘,之前的那可能是误会,不要朝心里去,小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王富贵,你的未婚夫,我的孙女女婿,他相貌堂堂,不可能是井底之蛙的。” 韩雪姿差点笑出声,投缘?是他头圆吧!他不是井底之蛙,是欢喜看人家女孩的裙底的蛙吧,我的亲爷爷哎,为了能让我看他顺眼,你甚至可以睁着大眼说胡话了,他一个看大门的,还不是井底之蛙,切,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富贵,你晓得我是谁吗?”韩雪姿调整了一下思路,开始按自己早就定好的计划进行。 “你呀,我未来的媳妇呀。”王富贵不温不火的回答着,他倒要看看韩雪姿又要玩什么鬼花招。 第2节 被逼做人家女婿 韩雪姿真想卡死王富贵这个流氓,答非所问的还总是气的她要发疯,冷冷说道:“你不要瞎讲话,哪个是你未来媳妇了?我跟你说,我是乔润集团的总裁,你一个看大门的,你认为我们相配吗?” “关关鸣春雎鸠鸟,在那河中小洲岛。姑娘文静又秀丽,美男求她结情侣。你好看,我英俊,你财华横溢,我拳脚无敌,正是完完美美的一对。”王富贵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平时欢喜下下象棋,读几本名著。像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这种陈芝麻烂谷的事,就让它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吧。嗯,长话短说,用这二句对联来描述我最好不过: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你认为我们不相配吗?”。 旁边姜秀云和韩寿芳两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喜悦,这真是一对不打不相识的欢喜俏冤家呀,韩寿芳听了王富贵的话后更是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对王富贵这个未来孙女女婿更加的满意了。 “你看看外面那辆沃尔沃,光改装费用就五百万了,你认为你买得起吗?”见王富贵软硬不吃,韩雪姿只能改变了策略,用手一指外面的车不可一世的问道。 王富贵看了一眼沃尔沃,轻蔑的说道:“我住着四十六亿年的地球,晒着五十八亿年的阳光,每天坐价值几千万的地铁上班,每个月都和天朝首富有经济交易,我炫耀了么?曾经有人要送我一架没有倒档的飞机,你看我膨胀了吗?对了,晚上睡觉我还能看到一百三十多亿年的宇宙,我又炫耀了吗?” “切,我看你那是在春秋大梦里吧,普通保安的工资也就一月三四千块钱,你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挣不到五万块,我看你要干一辈子也买不起我那辆车,还没倒挡的飞机呢?我一个月的化妆品都要几十万,你认为我们、你能养得起我吗?”韩雪姿继续问道。 韩寿芳这才明白韩雪姿为什么坚持要开好车过来了,原来韩雪姿心里是早就盘算好了,真是智勇双全呀,这个孙女,真是太聪明了。 王富贵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算这个干什么,你有钱不就行了,你家就你一个女儿,你家的也就是你的了,我们结婚后,你的也就成我的了。” 靠,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嘛,吃软饭也吃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当然了,这在韩寿芳看来却是另一番情况了,遇事沉着,思路开阔,能抓住关键点进行反攻,刚才还占上风的孙女都被王富贵给治的不要不要的,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孙女婿呀。 “爷爷,你看,这都是什么事呀?”韩雪姿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这跟她来前所想的情形完全不一样呀。 韩寿芳笑呵呵的说道:“我认为富贵很不错呀,人活泼,有头脑,我很看好他,你们先接触接触,等交往一段时间就结婚,乔润就算你的嫁妆,否则,我就收回,家里那么多人盯着呢。” 尼马,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啊?王富贵听了韩寿芳的话,一脸的吃惊。 “爷爷,我回公司开会了,人也看见了,我就先走了。”韩雪姿悻悻的说道,翻了一眼王富贵,心中暗道:“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鸿沟有多宽的。哼。” 韩雪姿走了之后,韩寿芳笑着说道:“富贵,小雪的脾气从小惯坏了,你不要朝心里去,实际上她很善良,只是她要管理公司,必须要有个高姿态,她也是一时没习惯而已。” 王富贵却不明白韩寿芳为什么会因为十多年前的一个口头承诺非要让他跟韩雪姿在一起,正想着这事就听见韩寿芳对姜秀云说:“秀云,有些事我想单独跟富贵讲。” “嗯,你们到外面谈吧,这里人多嘴杂的。”姜秀云点头说道,显然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王富贵跟着韩寿芳来到外面上了宝马车,司机知趣的外来溜达去了,韩寿芳确认周围没人偷听后才说道:“富贵,我晓得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非要让你跟小雪在一起。” 王富贵点头,韩寿芳一脸认真的道:“小雪她爸跟你爸一起进的部队,是生死之交,她爸要不是因为走的太早,我想现在的这事也轮不到我来操心,你的过去,我也托关系了解一点。” 王富贵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整个车内瞬息之间充满了凌厉的杀意,韩寿芳只感到呼吸一紧,好像给饿虎盯上了一样,只要他动一动就会遭到致命一击。 韩寿芳却是无所畏惧哈哈的笑道:“不亏是部队的军神,这杀气比你老爸有过之而无不及呀,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也放心把小雪交给你了。” 嗯?王富贵神色又是一变,他的身份资料乃是最高绝密,韩寿芳能知道可见韩寿芳的背景不简单,还有,为什么说放心把韩雪姿交给他,难道说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韩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王富贵收起了好奇心问道。 “最近有人要对乔润集团下黑手,小雪在所难免,我就想找人来保护她,恰好你回京州了,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结婚是幌子,保护她才是真?” 韩寿芳摇头:“不要误会,小雪爸虽然死了,但和你爸之间的说好的事是不会改的,不论你是什么样人,我都会遵守他们的约定把孙女嫁给你,你既然有这样的通天能耐,我就更放心了,当然了,这么做也好让你们培养感情嘛。” 王富贵这时候才总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点头说道:“韩爷爷,保护小雪我没问题,跟小雪结婚这个事看小雪的意思吧,我看小雪也是不大乐意跟我交往,今天的事你也看见了。” 韩寿芳冷嗤一声说道:“富贵,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老人家讲的话是放屁呀,这是小雪爸跟你爸早就定下来的事情,玉皇大帝也改变不了,你跟小雪注定要在一起的。” “韩爷爷,小雪爸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什么职务啊?” “他呀,这你就不要问了。”韩寿芳倒是想都没想就直接讲了出来。 王富贵脸上浮现一抹揶揄的笑容说道:“韩爷爷,你可知道我在部队是什么职务呀?” 韩寿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富贵打的是这个主意呀,冷声说到:“爷爷不管你是什么职务,一年,一年之内你要是追不到我孙女,爷爷就直接宣布说你是爷爷的孙女女婿。” 这韩爷爷这么大年纪也是够武断的,王富贵只能无奈的说道:“我尽量吧,婚姻这事是不能勉强的,这年头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岁月了,这年代婚姻是自由的。” “我不管,总之你肯定是爷爷我的孙女女婿,真是的,这么好的孙女女婿我肯定不会放过的。”韩寿芳满面春风的说,他才不管王富贵心里怎么想呢。 王富贵总算看到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厚皮脸了,没想到,还有脸皮比他还厚的人,而且好端端的就坐在他旁边。 韩寿芳见王富贵不讲话了,说道:“这次的对手比较神秘,我也是听到有人对小雪不利的消息,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敢动我老人家孙女的脑筋。” 不动则已,一动就斩尽杀绝,不亏是部队的军神,同时王富贵也想到这事情绝不简单,否则以韩寿芳现在表现出来的能量,也绝不会如此忌惮对方了。 “韩爷爷,我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王富贵想了想后问道。 韩寿芳笑了笑:“我只晓得你很厉害,至于都做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你在部队被称为军神,是名至实归的,至于别的,我都不知道,这是机密,相信你也该知道纪律的。而且,小雪也不知道你有多厉害的,我也没告诉她,纪律如此!你明天就到乔润去上班,做小雪的驾驶员吧,这我已经跟她讲过了!” 王富贵算是放下心来,说道:“你说的事我肯定会留心的,不过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什么线索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保证不了她的安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退役的。” 韩寿芳点了点头,王富贵一个月前执行任务时,敌人手中有机密文件,他失手了。 心理上有障碍了,就好像体内有一条恶龙左右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没得办法退伍回到京州的。 从汉果超市的一名保安成了乔润公司的一名雄赳赳气昂昂的老板驾驶员,第二天来上班。 第3节 嘴打锣舌打鼓的 做了一晚上美梦的王富贵,戴着两只黑眼圈,脚步漂浮的来到乔润集团时,已是上午九点了,比正常上班时间迟了一个小时。 刚走进公司,他就看到大厅前的地面上,摆了一个很大的心形的图案,一个身着咖啡色西服的小青年,手里拿着一蓬玫瑰,满脸都是龇牙咧嘴的微笑,抬脸望着大楼高处。 这是求婚的,土鳖都能看得外来,不过也只有土鳖才用这种蹩脚的方法,王富贵也没注意,晃着身子正准备拐过去时,保安队长郝平安从旁边走了过来。 王富贵跟他是自来熟,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嘴问:“这哥们要跟我们公司哪位大美女求婚呢?” “他啊……在向咱们韩总求婚呢。” 老郝回头张望了眼,才跟小偷似的小声嘀咕道:“你没看道花阵里面,还用献花吗了几个字吗?” “向韩总求婚的?” 王富贵的困意顿时没得了,睁大眼睛朝地上的花看去,看到了里面那几个字:小雪,我爱你! 靠,这个不晓得好歹的人是哪个啊,不晓得韩雪姿是我王富贵的未婚妻吗?难道是韩雪姿喊他过来演戏给我看的? 王富贵又看向了那位道貌岸然的小青年,问老郝:“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谭步成,京州市大成房地产公司的老板的儿子,听说身价几个亿,绝逼的大款……哥们,你这是怎么啦,好像被人睡了七回似的。” 郝平安这才看到王富贵的脸色不大好看,白色衬衣的袖子都给撕烂了一大块,上面好像还有几点发黑的东西。 “昨天晚上遇到了一群疯狗,跟它们大战三、四十回合后才侥幸全身而退。” 王富贵当然没得脸说,这是他昨天早上在斗抢劫的时被人撕烂的,嗅了几下鼻子朝谭公子那边走去。 如果在昨天,别说是什么谭公子,王公子了,就算是随便一个路人甲的来向韩雪姿求婚,他都不会多望一眼。 可现在不行了,要是他在别人向韩雪姿求婚时却不闻不问,自己承诺的责任就是一句屁话了。 再说这位谭公子,你在向女人求婚时低调一点,会死吗? 喀、喀喀,一串六亲不认的脚步声自大厅内传来,在那儿看好戏的职工中,有人侧过头一看,心里就是一个激灵:遭得了,韩总来了!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今天不上班了吗?” 身着黑白女性套装的韩雪姿,俏脸含霜的冷冷呵斥道。 呼啦一声,就跟受惊的蜜蜂一样,那帮职工一窝蜂似散去。 韩雪姿冷呲一声,也没再讲什么,蹙起蛾眉朝大厅外面看去。 她早就晓得谭步成来了,不过不是自己喊来的,他是主动来的。只是懒得搭理他,什么东西,还真以为有两个钱,老娘就不会拒绝你的求婚?现在是上班时间了,这不存心捣蛋吗? 不过后来听秘书文萍说,谭步成电线杆子似的站在那儿好长时间了,大有韩总不出来他就可能站到太阳落山的决心,招引了好多职工看热闹。 韩雪姿一听就不乐意了,原本昨天她就被王富贵给气得不轻,到现在心情都还没恢复过来,又有只不晓得好歹的苍蝇飞过来招人嫌,哪儿还有心情上这个班? 她觉得,是该和谭公子好好谈一谈了,劝他省一点劲去向别的女人求婚吧。 看见韩雪姿终于出现后,谭步成的笑容更加恬不知耻,抬手拢了下苍蝇能溜冰的三七开发型。 清咳了声正准备讲点什么,有人在他后面走上前来,踩在了那些红玫瑰上,脚下还有意一个趔趄。 “哎哟,这些垃圾是哪个撂的,害得大爷差一点滑个跟头?” 那个人初学滑板车似的挥动着两手,脚下乱踏,嘴里嘟嘟囔囔的,十分困难的站稳了身形,地上那些花摆好的图案已被乱踩的,屁股坐在鸡蛋上——一塌糊涂了。 “啊,你、你干什么呢你?” 为了把这些花摆出这心的图形,谭公子可是花了二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竟让人踩了个狗也不啃的样子,发了一刻儿呆,狠瞪着王富贵那双眼里喷出来的万丈怒火,估计能把乔润公司办公大楼给烧着了。 “干什么?走路啊,你狗眼瞎得了啊?哦,我明白了,这些垃圾是你乱扔在地上的吧?” 王富贵幡然大悟的样子,指着地上的那些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素质不低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一点爱护环境之心呢?到处瞎丢垃圾,你可晓得内勤阿姨们在这么大的太阳下打扫起来有多费劲?” “你、你……” 谭步成气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真不明白是哪个眼瞎了,硬把他求婚的花当成垃圾,要不是韩雪姿在场,他要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君子风度,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在京州市,还没谁敢对他这么说话的! “好了,看在你不骄傲,肯虚心接受批评,并能听老人话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回家后自己要好好‘见贤思我,见不贤自己反省’一下。” 王富贵很大度的招了下手,扭头对郝平安喊道:“那个谁,把你手里的扫帚簸箕拿过来一下。” 王富贵来的时候,郝平安正在停车场的扫地呢,这也是个有趣味的人,听他这话后拿了工具就走了过来,把扫帚簸箕递给他了。 “我说这位同学,就目前这个国内外气候恶化的前提下,劳动人民做份工作真不容易。你没心帮,也不怪你,但也不要存心捣乱啊。以后,我们要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做个爱护环境,保护环境的公民吧,才是传统美德嘛。” 好像是谭公子家的父辈似的,王富贵语重心长的教导着。 把那些愁红怨绿扫到了一起,又把谭公子手上那捧花也抢了过来,丢在地上用脚在地上使劲揉搓了几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手上的扫帚簸箕还给老郝,很兴趣索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上了台阶。 好好的一场浪漫求婚,却被王富贵给搞砸,谭步成哪儿还有脸待在这儿,更不要说对韩雪姿讲什么话了,眼神狠毒的瞪了他一眼,恨恨的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韩总,早。” 王富贵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韩雪姿,连忙点头哈腰的问好。 “都九点五十几分,快十点了,还早吗?” 韩雪姿冷冷地反问道。 “九点五十几分了,快十点了?” 王富贵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仰脸看了眼已很高的太阳:“韩玉……韩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乘机找个由头好扣我奖金……我看看呢。” 说着,王富贵就去拿韩雪姿的右手。 韩总右手上戴着个小巧的腕表。 有这么多人在场,韩雪姿怎么可能会让王富贵碰到自己,快速退后一步压低声音喝斥:“王富贵,你给我放规矩一点!” 没拿到那只小手,王富贵有些遗憾,尴尬地笑着刚要说什么,韩雪姿小腰一扭,转身咯咯的走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就是个厚皮脸,要是不快一点走人,哪个晓得下面他会瞎说八道些什么呢。 至于王富贵刚才的表现,韩雪姿当然晓得他是故意的,不过她也没在意,这倒是她最欢喜看见的。 “我靠,哥们,你真牛逼,敢得罪谭公子。” 郝平安跑了过来,手伸过来:“我叫郝平安,公司的保安队长,您贵姓?” “哈,什么谭公子的?都是个屁。他也照照自己那副土鳖样,哪儿配得上咱们风华正茂的韩总?” 王富贵打了个哈哈,跟郝平安握了下手:“三横子。今天是头一天报到,工作还没安排下来,极有可能是公司的副总,也有可能是韩总的驾驶员。” “哦,三先生?” “还四先生呢!三横子就是王。” “先生,你姓王吧!” “姓王就姓王,姓王的不能带个吧字。姓王的带个吧字就不像话啦。” “哦,晓得了。”郝平安心道,公司副总跟韩总驾驶员这么驾驶员这么抑扬顿挫的落差能等量齐观吗? 应该是韩总驾驶员吧,看来这哥们和自己一个尿性,也欢喜往自己脸上贴金,算是意气相投了…… 第4节 没得礼貌的坏毛病 郝平安一脸他乡遇故知的笑意,说以后有时间一定喊他喝酒,好好交流下这方面的经验。 对别人请喝酒的好意,王富贵一直都不会辜负了人家好意,当然是一口答应,还特地问了下郝平安几号发工资后,才兴高采烈地进了大厅内。 王富贵走到门口时,大厅客服顾影怜就看见了他。 王富贵绝对是那种帮了别人,对别人有恩,但是不求回报的人,不过也没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伟大胸襟。 他就认为顾影怜前几天晚上的行为,是对打抱不平的行为是极为不负责,理应受到相应的处罚,虽然那时她还不晓得自己也会到这公司来上班。 事情是这样的,顾影怜在外面兼职,被恶少欺负,王富贵仗义出手,而她却不打一声招呼就逃之夭夭了,这让王富贵很是生气。 看见王富贵走过来后,顾影怜立马低下了头,三根手指捏紧了笔,手指关节都已变白了,由此可以看出来她心里实际上非常紧张。 王富贵胳膊肘支在前台上,也不讲话,得意洋洋的样子盯着她。 与顾影怜一起的那个妹子,有心想帮她讲两句好话,不过一看到王先生身强力壮的,哪敢“鸡同鸭讲”……,低头装翻着登记表。 “咳。” 王富贵重重的咳了一声,听在顾影怜耳朵里就像是晴天霹雳,身子陡然哆嗦了下,痛苦的闭上了眼。 她晓得,王富贵接下来就会当着大家的面,开始责问她前几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做了,就是要让人知道她晚上在酒吧打散工,因为公司有规定,要是像在酒吧这种场所兼职的话,是会被开除的。 “顾影怜。” 听见王富贵喊自己后,鼻尖上已有汗冒外来的顾影怜抬脸,装着平静的笑问:“这位先生,有事?” 她知道自己怎么弄也躲不过去了,也不想说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做了,在称呼王富贵为先生时,嘴角浮起了戏弄的笑容。 “现在有几点钟了?” 王富贵问。 顾影怜看了眼手机:“差二分钟,就十点了。” “我靠,还真的是九点五十大几分,快十点了?” 王富贵骇了一大跳的模样,转身急步朝电梯那边走去。 望着王富贵渐行渐远的背影,顾影怜愣住了:他过来,难道就是确定一下几点钟了? “唉,我老是这么善良,这是毛病……要改。” 走出电梯后,王富贵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看出顾影怜那么紧张后,王富贵认为要是再问她那天晚上为什么这么不仗义的话,就是一种小鸡肚肠了。 男人小鸡肚肠是会给雷劈的,现在终归还是夏天,老天说打雷就会一个闪电过后霹啦一声打雷的。 当然了,要是把顾影怜换成韩雪姿的话,王富贵绝逼没得一点心理负担,话说韩总可是非常冷漠的,气势绝对是强盛的。 主要还是态度,好像这辈子都不可能给王富贵一个笑脸似的,当他推门进去后,话都不讲一句,只是伸着右手食指指着门外。 小手俏生生的,葱白的食指,让人不禁想上前啃上一口。 王富贵有些不乐意了:“我不敲门,你就不会让我进来?是你爷爷叫我来的!” “哪个叫也没用,出去。” 韩雪姿冷冷地回答,她晓得爷爷一大早就回京都的家了。 “那好,我就一直在门口站着。” 王富贵两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了门边:“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儿了。” 韩雪姿想笑,更想大吼:“你一个小小的驾驶员,有什么办公室?” “话可不能这么说,工作只有岗位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韩雪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就是把天说破了,你还是个小驾驶员。” “行,我就是个小驾驶员,那你以后别指望坐我这个小驾驶员开的车子。” 面对韩雪姿的不留情面打击,王富贵无所大谓的一耸肩:“那你总要告诉我,到哪儿去上班吧?” “去找我秘书文萍,她会安排的,对面就是她办公室!” 韩雪姿说完后埋头继续工作,不再搭理他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富贵小声嘟囔了句,用力合上房门,转身走到对门秘书办公室前,伸手推开走了里去。 “啊!” 有女孩子受到惊骇的尖叫声响起。 王富贵终于知道门不敲就擅进别人房间,是一种很没礼貌的坏毛病了。 不过他没准备改……要是敲门了再等人家说“请进”再里去,能看得见美女换衣服吗? 能看得到美女受到惊吓后把手上的衣服扔在地上,小羊般的在地上活蹦乱跳,手脚忙乱的不知道捂哪儿的可爱样子吗? 这孩子,还真的是被骇坏了,一会儿抱住胸,一会儿又捂住腿中…… 王富贵真的想把一只手借给她,全心全意的。 看不出她还挺有实在内容的啊,得有36d了吧,小可爱的样子跟早上的那副冷淡样子严重不吻合吗,直接是判若两人了哈。 眼巴巴盯着文萍那那两只忙的不知所措的手,王富贵咕咚咽了一口吐沫时,女孩子开始哭腔了:“滚、出去啊!” “哦,对不起。” 王富贵这才兴趣缺缺,快速退身出门,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受到惊吓给骇的不轻的样子,他倚在过道上的墙壁上,两眼看着天花板,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直说:“吓死我了,差一点吓死我了。” 文萍的惊叫声是这么的有特色,对面办公室的韩雪姿不可能听不见,说不定正在猫眼里往外看呢。 王富贵务必要装出一副受到惊骇的样子,来表明自己刚才只是没在意犯了错,可绝对没得耍流氓的意思。 幸好现在是十点多一点,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也没得哪个到董事长办公室这一层来,否则文萍得害羞的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罪过就大了去了。 等了约二十分钟,王富贵才伸手在她办公室房门上敲了二下。 自然是没得人应声,不过也没听到有哭泣声传来。 唉,到底不是韩雪姿那样的厚脸皮啊,敢主动对招惹男人…… 王富贵心里长叹了口气,又敲了二下门。 这回文萍在里面讲话了,带着颤音:“谁、哪个?” “文秘书,是我,王富贵。” 王富贵压低声音回答:“我能不能里去?有事,是有正事,工作上的事情。” “进、进来吧。” 文萍又沉默好长时间后,终于允许他可以里去了。 第5节 他们靠山再大,能有我大吗 文秘书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后,转头朝窗外看,就像后脑也有眼睛似的。 “咳,那个什么,文秘书,刚才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王富贵搓着两只手,有些难堪的说道。 “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是不是?” 文萍依旧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到什么啊?” 王富贵一脸懵逼的样子:“文秘书,我不晓得你在讲什么。” 她既然装呆,王富贵当然得卖傻了,这法子虽说很有掩鼻偷香的嫌疑,不过却是现在唯一能化解难堪的办法。 文萍这才转过脸来,小脸上还有着楚楚可怜的泪迹,咬牙切齿的说:“王富贵,以后我要是听到一点的流言蜚语,我就……” 王富贵立马把胸脯拍的山响保证道:“我就杀他们灭口。一个人说,我就杀一个人,两个人说,我就杀两个人!” “要是你自己说呢?” “我自己怎么可能会说?” 王富贵一脸奇怪的样子:“我又不是二货,看见好东西后我是不可能跟别人分享的!我始终都是把这种目光大餐放在自己心里的啊!” 文萍苍白的小脸倏地通红,伸手抓起桌上的笔就砸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富贵,你不要脸!刚才你讲什么我都没听见的!” “开玩笑,呵呵,文秘书,就是忍不住想开你玩笑的,千万不要当真啊。” 王富贵一抬手接住笔,一脸欠揍的揶揄,赶快岔开了话题:“咳,那个什么,文秘书,我来找你是韩总叫的,她说你会安排我工作的。” 虽说文萍现在的样子不适宜谈工作,不过目测也只有谈工作,才能缓解她的尴尬,接过王富贵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笔,又拿起抽纸擦了擦脸庞后,才说:“你到司机班工作……” 王富贵很失望的样子:“啊,不是去当副董事长啊?” “副董事长?” 文萍愣了下:“韩总讲过让你当副董事长的话吗?” “没,她小鸡肚肠的,怎么会让我去当副董事长呢?” 王富贵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说:“是我自己这么认为的。” “哈哈!” 文萍又被王富贵的不要脸精神给屈服了,实在憋不住哈的一声笑出来了:“你自己认为的?王富贵,你怎么没认为韩总会把董事长位子让给你呢?” 王富贵认真的说:“实际上我倒是觉得,我当董事长最适合不过的了。” “你脸皮真厚。” 文萍撇了撇嘴。 王富贵微微一笑,心道:我如果不是厚脸皮,能把你哄开心吗? 牺牲自己的厚脸皮来把美女哄开心,王富贵好像看到了自己光辉的形象。 乔润集团司机班,跟安保部一样,都在公司大楼的一楼,一个在西头,一个在东头。 司机班里有十几个人,都是纯粹的爷们的,而且每个驾驶员都是有靠山的人,不是这个副总的妻弟,就是那个总监的表兄。 干的活不多,工资却不少,一个人拿的工资是那些保安两个还出点头。 不过这也没什么,几乎所有普通单位都是这样子,哪个领导不想帮自己的亲戚朋友一下呢? “韩总暂没叫你开哪辆车,可能是想先让你适应一下工作环境,顺便跟同事们彼此熟悉一下。” 听文萍这么说后,王富贵有些纳闷,咦,韩雪姿不是说给她开车的吗,难道没跟她秘书打招呼,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韩雪姿可是跟自己讲好了的,等自己来上班后就给她做专职驾驶员,这也是她爷爷这样安排的,那么也就方便跟她一起上下班的,时刻保护她了。 不过王富贵还没有潦倒到一定要给她开车的地步,他更盼望可以在司机班养老…… 养老是肯定不行的,他还十分的希望,老妈能改变这个老掉牙的主意,放他到外面世界去自由的奔跑呢。 文萍可不晓得王富贵心里在想什么,又叮嘱道:“你到了司机班后,可得注意一点了。” 王富贵问:“注意点什么?” “司机班里的人,都是有靠山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富贵冷嗤着插嘴:“切,他们靠山再大,能有我大吗?” 文萍皱了下眉头:“我晓得你以前当过兵,没得什么手艺。不过,这没得什么,只要你有一点志气就行!” 王富贵眼睛眨巴眨巴:“什么志气不志气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就觉得你很像个小白脸吃软饭的。” 性格温顺的文萍,还是第一次这么鄙视男人,多少有点难为情。 王富贵张大了嘴,点着自己的牙问:“你看看我的牙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家伙牙口很好,不但雪白而且还整齐的让文萍都羡慕,认为他在炫耀他牙口好,就有意贬低道:“都快坏掉了,比七十岁老爷爷的好不到哪儿去。” “呵呵,文秘书你还真是独具慧眼。” 王富贵呵呵一笑:“这样的牙,吃软饭是再好不过了。” 文萍真不想跟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话了,手一挥道:“好了,走吧!” “文秘书,商量个事。” “讲。” “借点钱花花呗。等发了工资,肯定第一时间就还你。” “没钱。” “五百就行,你不会这点钱也没得吧。” “一分也没得。” 文萍嘴里这么说着,却从钱包里拿出五张老人头,扔在了桌子上:“到时候记得还钱,过期不还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真小气,就给五百。” 王富贵拿起钱,在手掌里拍打了两下。 “钱就这么多,不要就算!” 文萍有些生气。 她钱包里一共就一千五百块钱,这可是她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刚才就想借给王富贵五百后,月末那几天该怎么办了,没想到这家伙还不晓得好歹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现在猪肉都这么贵了,要。” 王富贵抬长脖子朝她小挎包里望了眼,文萍连忙抬手捂住:“贼头贼脑的看什么呢,女孩子的包也是你随便看的?” “我只看钱,哪个在乎你里面那个大创可贴了?” 王富贵抢在文萍发怒前,脱笼的猴子般的跑到了门口,拽开门迈出一只脚后回头说:“哦,对了,有个事还没跟你说。” “婆婆妈妈的真像老奶奶。” 文萍黑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啥事,讲!” “我驾照还没转到地方上来,到司机班开车能行不?” 不待文萍讲什么,王富贵咚的一声合上了门。 他可不是在撒谎,他驾照是真的还没转到地方上来,不过他可以把没有倒档的飞机开起来,开个小车自然是玩意仗了。 第6节 掼蛋 “这丫头在经济上应该不宽裕,能借给我五百块还真是算尽力了。” 王富贵刚才伸长脖子朝人家包里看时,一眼就望见了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论是口红手机,还是女人必备品什么的都不是牌子货。 文萍既然是韩雪姿的秘书,工资福利应该要比普通职工高的多才是,人又长的这样好看,正处于最爱美的时期,要是经济上没得什么困难,怎么可能全用那些地摊货呢? 不过他没准备多管,因为从这些东西上,他能看出表面温柔的文萍自尊心很强,可不像那些欢喜享受的物质女孩子那样,为了钱什么肮脏的事都干得出来。 司机班办公室门是透明玻璃的,在外面就可以看见有四个人围着桌子,手里拿着扑克牌,咋咋呼呼的脸红脖子粗。 很显然,他们在打牌赌钱。 “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滋润啊。” 王富贵无声地笑了。 在他看来,这些驾驶员就不是人,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狗肥猪,正在朝他这刽子手显摆一身膘呢。 文萍不是跟他讲过了嘛,司机班驾驶职工资待遇好,还都是有靠山的皇亲国戚。 最关键的是喜爱赌钱啊,为了五百块钱就放下脸皮来借钱的王先生,要是能饶过他们,恐怕老天都会笑他成不了大气候的。 驾驶员们在玩最常见的淮安掼蛋。他们玩的这种是先翻一张牌,谁起到这张牌就是对家,而那两家就是对家,要是自己摸到了,就一人打三家。 所以,他们玩的这种牌又叫“小火一喷”或“自要”,简单易懂,可谓是天南海北盛行,老少都能玩。 这东西讲的是察颜辨色,良好的逻辑推理,就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必备品。 驾驶员们来的是对家五十块的,捉双一家出一百,捉一个,输家一人出二十五块钱,要是“自要”赢了,就三家每人出一百,手气好的一个上午能赢个千把块的,简直闹得玩,同样,手气不好时遇到老不赢,一会功夫就能输个三、五百的。 “我也要来,带不带!” 王富贵拱进人群,把五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了。 现在有个人输大发子了,就主动让给王富贵,一个板寸头眉飞色舞的哈哈笑着,一看就晓得赢的不少。 虽说认不得陡然要来的王富贵,不过没得哪个会把贡献钱来的人朝外撵的,就也让他起牌了。 四个人玩,好几个看热闹的,还有一个苦逼着个脸,一看就是个输钱输大发了的。 板寸头起完牌后,催王富贵出牌,王富贵是先摸牌的。 王富贵看也不看,就喊道:“一张小五。” “十!” 下家立马就压上了小十。 有压a的,有压小王的,眨眼间王富贵就跟大家伙玩到一块了,扯开喉咙咋呼了起来。 老百姓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上了赌桌就不是人,钱上了赌桌就不是钱,是草纸了。 赌桌之上父子不相认的,赌起来后,就是亲父子也要算明账的。 同样,平常千辛万苦才挣来的钱,这时候就好像不是钱了,草纸般的往下面扔。 王富贵没来之前,板寸头肯定是大赢家,有一小半牌是他赢钱。 一刻钟后,板寸头手里那一大把老人头慢慢变少了,但原本只有五百本钱的王富贵,裤兜却涨了起来。 “来,继续来,争取再来一把‘自要’。” 王富贵一边飞快的洗牌,一边大声的喊道。 “靠,不玩了,今天手太臭了!” 一个驾驶员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把牌一掼,撤出了牌局。 其他一个人也都趁机跟风,说不玩了。 “哟,就咱哥俩坚守阵地了,还玩不玩?” 王富贵问板寸头。 “玩,接着玩,怎么不玩?” 板寸头狠狠的翻了他一眼,伸手洗了下牌:“我们两人就来一把‘三张牌’吧。” 他开始怀疑王富贵是不是出老千了。 王富贵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把牌发完:“你先讲话。” “一把定乾坤,赌你连本带利所有的钱。” 板寸头把手上的钱全拍了下来,看样子得有千把块钱的样子。 王富贵愣了下:“哥们,大了吧,小赌怡情,大赌伤人,不是讲好了一百的吗,这不上路子吧?” 板寸头冷呲着:“现在路子改了,一把定乾坤。” “那我就不来了,我不欢喜跟不按路子来的人玩。” 王富贵开始整理钱,却被板寸头一把拽住:“怎么,赢了就想这么走了?” “没打算走,就是认为你不按路子来……” “在这地儿,我讲的话就是路子,你必须要来!” 板寸头一脸的猖狂,打断了王富贵的话。 “好吧,那就一把定乾坤。” 王富贵好像有些害怕板寸头,想了下把钱全拿出来,都扔到了桌子上。 “你先揭牌。” 板寸头学乖了,让王富贵先揭牌。 王富贵也没废话,直接一下子把牌亮了出来…… 是一副比较差的牌,最大的是个红桃j,旁边的人立马发出了齐整的唏嘘声,一脸落井下石的样子。 人们的阴暗心理就是这样,总是特希望赢家一下子输光光,只要他们自己不是输就行。 板寸头也笑了,孤注一掷下终于可以彻底反败为胜了,他的牌不用太大,只要有一张比j点大,王富贵那堆钱就跟他姓的了,他已经看到王富贵面前的钱向他微笑了,哈哈。 轮到他开始揭牌,他不慌不忙的一张张的摊,看来他很欢喜这种摊牌的等待。 第一张牌是方块十,没事,还有两张牌呢,但当下面一张也是方块的,是小七后,板寸头拿牌的手开始哆嗦了,居然不敢摊最后一张了。 “徐班,你快点哈,墨迹的人心里直发痒。” 看的人有人沉不住气了,催板寸头快揭牌。 板寸头翻了那人一眼,陡然把最后一张牌揭开……红桃三。 三张牌,花不同,最大点是十,居然没得一张能超过j的。 更大的唏嘘声响起:“靠,不会吧,手气这么背啊?” “呼……不好意思了,承让,真的太够哥们了。” 王富贵大大松了口气,随后探手去搂钱:“今天中饭我请客请大伙搓一顿,大伙不要跟我客气,那个客气就是瞧不起我王富贵。” “等等!” 板寸头大喊一声,伸手按住了王富贵的手。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富贵有些费解的抬起脸问。 板寸头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小子,你出老千!” “呵呵,你这话讲的可就真没意思了。”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你哪只眼看见我出老千了?” 板寸头哪能看得出王富贵的捣鬼,只是一口咬定他就是出老千。 王富贵冷声问:“你想怎样?” “把我们的钱放这儿,拿你的五张票子走人,我就当没这个事的!” 板寸头开始耍无赖,却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白痴。” 王富贵轻蔑的骂了句,又开始整理钱。 “靠,你没听到咋地?” 板寸头急了,伸手去抓王富贵的衣领,还没碰到衣服呢,就感到下巴像是被大铁锤砸了下一样,脑袋朝后一仰咚的一声掼在了地板上。 “马那个逼的,你敢打我?” 第7节 很不错的数字嘛 板寸头嚎叫着:“上,都他么的给我上啊,打死这狗日的,有事我顶着……把他钱都分了!” 他说把王富贵打死有事他顶着,没得人会相信,大家都晓得那纯粹就是在放狗屁。 不过他后面那句话的鼓动性可就大了去了,早就看赢了钱的王富贵不顺眼的驾驶员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的发了声喊,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王富贵非常看不起输不起的人,哪个叫你们不会出老千的啊,再加上前天早上他被韩雪姿奚落的,到现在还有一肚子气呢。 现在有人扑上来毛遂自荐的想当沙袋,正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过来,雪中送炭啊这是,当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哼哈哦啊、噼里啪啦,王富贵大显神威,当真是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蹬北海幼儿园,眨眼功夫就把十几个人都打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脚踩在椅子上,啪的一声一甩衣服,露出满身的纹身,左纹青龙,右纹白虎,前胸纹骷髅,后背纹玄武。 这些纹身,都是王富贵精心用纹身纸黏上去的,再加上不长的头发,活脱脱一个小痞子的形象。 王富贵拍着胸口的纹身,阴笑着问:“狗狗日的,还有哪个,站起来继续打,老子舍命陪君子。你们还他么的毛还没长齐呢。” “你、你是哪个啊?” 嘴角朝外流血的板寸头,这时候终于想起来一直没问王富贵是哪路神仙了。 “鄙人姓王,名叫王富贵。” 王富贵不假思索的报上自己大名,开始整理钱,每看到一张崭新的钱时,还放到嘴上‘吥哒’亲一口,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他隔五年没见面的女朋友那样。 这下赢大发了,足有四五千啊,都说赌钱是致富的捷径,也是败家的催化剂,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板寸头继续问:“你是干什么的?” “新来的驾驶员。怎么的?” 王富贵随嘴说出自己的工作,往手指头上呸了口吐沫,开始点钱。 要是点钱也是一种体育运动的话,这肯定是王富贵的最爱,尽管到目前为止,他挣的钱也有几万了,可那些钱都在父亲手里,说是要留着给他娶媳妇。 他这回来京州市,父亲却是曾经给过他万把块的,不过昨天他妈又收走另作它用了,现在他就是一身无分文的穷人。 擦嘴角的板寸头,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样子:“什么?你是司机班新来的驾驶员?” 驾驶员们也都一愣:狗狗日的,这家伙会是新来的驾驶员?他赢了我们的钱?他还无所顾忌的打了我们的人,这是想死的征兆啊。 王富贵快速的数着钱:“是啊,我是驾驶员,今天新来的……5200,‘我爱您’,很不错的数字嘛。” 人就这德性,一旦知道了很牛的某人是自己部下后,刚才即使被揍的很狼狈,也会立马神气活现的,嗷嗷的叫道:“靠,你晓得我是哪个吗?” 王富贵一抬脚,就把刚准备站起来的板寸头踢翻在地上,顺便踩在了他胸脯上。 冷呲道:“狗日的,当老子耳朵聋吗,没听到别人喊你徐班呢?” 一个小班长就跟老子耀武扬威的,真以为你是一方诸侯呢?敢再骂老子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拔掉你满嘴的黄牙?” 板寸头立马怂下来了。 当他拿出‘显要身份’来也吓不倒这家伙时,眼最‘亮堂’的做法就是忍,好汉不吃眼前亏吗,反正对付一个人的方法,并不单靠拳头硬。 “愿赌服输,这是每一个赌徒都该具备的良好品德,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当然了,要是哪个非想闹事的话,也可以。反正老子刚从部队退役没得几天,还怕你们这些吃瓜群众不成?” 王富贵收回脚打了个哈气,走到一边沙发上躺了下来,胳膊担在眼上说道:“都别瞎咋咋呼呼的了,让我先睡会儿,到吃饭时间喊我。” 大家伙大眼瞪小眼:哦,原来他是退役军人啊,果不其然,真的够牛皮。 不过即使他再厉害,那又怎样,很快就会被炒了的,没看见徐班已经打电话了么? 徐班,可是潘副总的妻弟。 板寸头给姐夫电话打过后,也没擦嘴角流出的血,这可是控诉王富贵暴揍他的主要物证。 其他驾驶员也没劝,大家或站或倚的,都眼睁睁看着桌子上那电话。 在大家胸有成竹的想着,用不了多久电话就会响起来,板寸头姐夫就会叫王富贵到他办公室,接下来……自然是叫这家伙自动团成团,以圆润的方式滚出大家的视线了。 虽说让他羸了五千多块钱,可只要叫这家伙滚也行,话说大家都是普通的良民,跟他一脾气不好的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 叮铃铃,电话真的响起来了,等在旁边的板寸头一把就抓起来,飞快的放在耳边:“我是司机班的徐布德,姐夫……什,什么?” “我讲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潘副总在那边喝斥了一句,然后语气变缓:“布德,忍了吧,以后尽量少惹他,那是文秘书的亲戚。” 文萍在乔润集团的明面身份,肯定没得潘副总高,可文秘书是韩总的人啊,人都说宰相门前官七品,为了徐布德去找不自在,文秘书可是韩总的红人啊,潘副总这样的老狐狸只有脑残了才会这么做。 姐夫都惹不起了,徐布德更没得开罪文秘书的胆子。 大家听不见潘副总在电话里跟徐班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就看出这个王富贵,应该有大靠山,还不是他姐夫能惹的了。 再朝已经憨憨入睡的王某人看去时,大家眼里就带有了一点敬畏之色:有靠山的,身手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美梦,王富贵是真累了,宿舍里也没得睡沙发上来的舒服,等肚子里的空城计把他喊醒时,天色已经麻麻黑了。 司机班办公室里已‘人去楼空’了,只有空调的呼呼声,能很清楚的听到。 “这些家伙,真他么的没得意思,都说吃中饭的时候叫我一下了,却一个个装死,害的老子睡到天黑。” 打了个哈气坐起来,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的呆,王富贵才站起身来到水池前洗了一把脸。 给冷水这么一噤,精神上来了,但肚子却饿的更狠了。 “哟,王富贵,真到司机班上班了,牛皮。” 王富贵刚走出办公室门口,正带着两个人巡查的郝平安走了过来,一脸都是艳羡的神情:“这么晚了,才走?” “坚守岗位,以公司为家,执着敬业,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唱了句口号,王富贵问:“今天晚上你值班?” 在得到郝平安肯定的回答后,王富贵有些可惜的说:“唉,真不巧,还还想喊你去啜一顿的呢。” “我可以离岗的……” 第8节 一块钱小费 “那可不行。老郝啊,咱们职工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就是必须要对得起公司发给我们的工资。下次,下次吧。” 王富贵笑着拍了拍老郝肩膀,抬脸看了眼人来车往的公路,急步走了过去。 他有些奇怪。 韩雪姿昨天可是跟他说的好好的,今天晚上到她家住宿,自己也省得租房了,她也放心了,怎么下班时也不叫自己一声呢? 女人啊,老是说话不算话,这个是毛病,要改。 站在路边,王富贵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雪姿的电话。 响了老大一会儿,韩雪姿才接,冷淡地语气一点感情都不带:“什么事?” “你好像昨天说过,今天晚上我到你家里住的。” “那你过来吧,紫金花苑别墅区七号别墅。” “我晚饭还没吃……” “你认为,我会等你吃晚饭?” 韩雪姿冷冷打断王富贵的话,直接挂掉了。 “切,我也不需要你来伺候我,哪个能保证你不会在饭菜里下蒙汗药?” 王富贵拍了下咕咕叫的肚子,招手拦住了一辆的士。 “紫金花苑别墅区。” 王富贵一上车就先说出要去的地点,又说:“兄弟,肚子有点饿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吃饱了再走。” 乔润集团门前的街上,基本上都是公司,就没得饭店啥的,更别说王富贵最欢喜的烧烤店了。 “朝前开五里左右往右拐弯是顺路,有个五星级的大饭店,口味很好。” 的哥扭头望了一眼他,好像很随意的问:“到那儿去吃?” “兄弟,你看看我这身装束,五星级的酒店我能吃得起吗?” 王富贵捏住自己的衬衣抖了抖,心道:这家伙肯定是专门往那酒店拉客,然后从中拿提成的。 果然,驾驶员兄弟又望了王富贵两眼,就垂下了眼皮,不过他还是有点同情之心的:“酒店对面的胡同里,有个烧烤摊。” “好,就去那胡同里吃烧烤……兄弟,你吃过晚饭没?” 王富贵一脸关心的样子。 实际上已经吃过晚饭的的士驾驶员,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就势摇头说:“没呢,还真是饿了。” “唉,干这行的,伺前搭后的,还真不容易啊。” 王富贵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低着头看起来,再也不讲话了。 驾驶员兄弟感到自己好像给人当猴耍了,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脚下直接把油门踩到了最大,车子立马就呜呜的咆哮了起来,好像跟赛车似的。 真跟驾驶员说的一样,五里路后果然有家五星级饭店,停车场内各种私家车子都停满了,看上去生意很火爆。 对面胡同真有个不小的烧烤摊,撸串的人还真多,头戴着个白色的帽子像个办丧事的老板,正忙的起劲。 “要么下车一起吃点吧?” 打开车门时,王富贵很绅士的喊驾驶员,看人家不搭理自己后,也没太客气,咧嘴笑了下就快步朝一张小桌子走去了。 王富贵晓得,出租车停下来时,乘客也必须按时间给钱的,只是可以打点折而已。 ‘心怀鬼胎’的驾驶员休想占到他的便宜,王富贵要了四十个烤串五瓶啤酒,打算大快朵颐,快嘴吃肉串,顺便让其他的食客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吃货。 烤串上来时,王富贵已狂灌了三瓶啤酒了。 都说啤酒是液体面包,可以当饭吃,在不尿尿的情况下,王富贵对此深有感触。 用差不多是每分钟七八串的速度,王富贵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晚餐。 付钱后正准备走呢,就望见几个青年男女有说有笑地从酒店里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白裙,秀发披在脑后,在灯光下看上去像九天仙女下凡尘一样。 咦,那个不是文萍同学吗? 王富贵认出了那女孩子。 今天上午,他可是跟人家借了五百块钱赌本的,现在赢了钱就该及时还给她,有道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吗? 今天晚上文萍来酒店聚餐,那是因为高中同学请客,她抹不过面子才来的。 “花花,再见,开车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跟几个男女同学挥手打声招呼,看着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文萍两手捂着包摆在小腹前,不紧不慢的走到公交站牌下,朝左边扭头望去,在等公交车呢。 “嗨,文秘书。” 听到有人喊自己在公司的职务后,文萍回头看来,就看见王富贵急步走了过来。 想到今天上午被他看了个底朝天的那件事,文萍俏脸通红,随即装着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笑道:“咦,王富贵,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到这儿来吃烧烤的。怎么,今晚和同学会餐的啊?” “嗯,高中时候的男同学请客。” 文萍点了点头,伸手把散在脑后的秀发朝后捋了下,问:“我听人说,你今天上午在司机班跟人打架了?” “是那几个家伙不晓得好歹欠揍,欺负我是新来的。” 王富贵当然不会说他打架,是因为赢了人家的钱,他认为文萍应该很反感赌钱。 “有什么事不好商量吗?你是新来的,最好是不要到处惹事生非的。” 文萍劝他的口气,很像大姐在劝不晓得好歹到处惹事的弟弟。 这种感觉让王富贵很是享受……没得姐姐的孩子,心里苦逼哇。 见王富贵老是笑,文萍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重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富贵点了点头,伸出手:“给。” “什么呀?” 文萍一看,是五百块钱,笑了:“还钱呢,你哪来的钱?” “问同事借的。” “干嘛?还着什么急呀,我也不急着用,你先拿着花吧。” 文萍摇头,又说:“行呀,刚上班几个小时就有人肯借钱给你,这说明你的人缘不错嘛。” “那是自然,你不也肯借钱给我了吗?” 王富贵呵呵笑着,彼此的又来回推了几回,他不由自主的牵起文萍左手,把五百块钱硬塞在了她手心里:“拿着吧,等我以后有困难了,跟你再借。” “下回要是再借就要长利息了。” 见王富贵态度这样坚决,文萍也没再客气,把钱收起来跟他摆手说再见。 她虽说帮韩总欺过自己,不过还是个好女孩,要不追她看看? 王富贵上车后扭头又望了她一眼,心有些动了。 “兄弟,你吃饭不到半小时,就按半小时算了,要多收你九块钱,到时候你别……” 的哥发动车子后,好言好语的提醒他时,王富贵掏出一张十块的纸票子拍在了仪表台上:“欺负兄弟我没得钱呢?多出来的钱,就算是小费了!” 靠,就多出来一块钱啊! 第9节 见义勇为 的哥肯定是第一回收到一块钱的小费,心里十分苦逼,脚下油门一点刚打算加速,王富贵却喊道:“停车!” 把驾驶员骇了一大跳:“怎么了,这地方不给停车。” “靠,那你就走吧,车钱我是不会给的。” 王富贵也不问车子还在徐徐开着,推开车门就蹿下去了,骇的驾驶员赶紧刹车,骂道:“你他么的不要命啦?” 王富贵也没理他,落地后脚下一个趔趄,踉跄着前冲朝站牌那边跑去。 就在他赏给的哥一块钱小费后随意回头望了眼,正好看见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蹩近到等车的文萍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的。 “妹子,你就别装良家妇女了,刚才那兄弟给钱给你时,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把一沓钞票塞进文萍手里,伸手就去搂她的肩膀,一嘴的马尿味:“跟哥走,一晚上起码这个数,二千,包你满意!” 文萍都快骇哭了,怎么着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把她看成是应召女郎,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不是不良女,你看错人了,我不是不良女!” 文萍拼命甩着手,使劲往后让,盼着那些等公交的人能见义勇为地帮她解围一下。 旁边等公交的人倒是不少,其中也有义愤填膺之人,不过跟中年男人说的一样,刚才也有人看见她跟王富贵推三阻四的,还付给她五百块钱。 夜色暗昧的酒店门口,一个男人给女孩钱,除了是女孩要特殊服务费还能是什么事啊? 刚才文萍说不急着要、王富贵非要还上午借的钱时,人家都以为是她嫌少了呢,有正义之人还唏嘘:真是白瞎了这副漂亮相貌,怎么就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活儿呢? 所以在看见她给中年人缠着要带她走时,不但没人管,甚至还脸上带着讨厌的眼神的朝后退,唯恐会染上晦气的样子。 “靠,妹子,你还嫌少啊?” 那男人一把逮住了文萍胳膊,使劲朝怀里拉,很豪气干云的喊道:“只要把哥伺候好,钱是小意思,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滚、滚开呀!我要喊人了!” 文萍拼命苦挣,只是就她这弱小的身子,怎么会挣的开,让男人连推带搡的朝旁边一辆黑色奥迪走去。 “救命啊,救命!我不是,我不是做那个的……” 大脑发热的男人现在是力大无穷,打开车门就把文萍朝车里塞时,她才看见车里竟然还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大声求援。 可那妇女却苦逼着一张脸,只用阴毒的眼光望了她一眼,没问。 “我靠,这个时候你给我装要操守了!” 看见文萍哭着牢牢抓着车门不愿上车,男人的脾气就上来了,扬起右手就对她脸上抽了过去。 女人就是这样,要恩威并用,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嗖的一声,男人扬起的右手手腕被人抓住,再也打不下去了。 “哪个呀,他么的狗拿耗子!” 男人大怒,扭头也没看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敢管他赵老板的事,身子就腾空了,像给飓风吹起的木头房子那样,呼地一下就落在了奥迪车前面的玻璃上。 咚嚓一声山响,赵老板近零点一吨的身子,奥迪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一下子就给砸坏了。 旁观人都惊呆了:乖乖隆地洞,这哪个啊,这么牛! “王富贵……呜,呜呜!” 已陷入绝望的文萍猛然看见王富贵凭空出现,一下子就把赵老板砸到车上后,劫后余生之下就是大声哭叫,一下子就抱住了王富贵的胳膊。 “先站在旁边等着,看我怎么收拾这狗日的。” 王富贵轻拍文萍后背一下,反手把她推到自己身后再看向赵老板时,脸上已带上了坏笑。 别看刚认得文萍才天把天,她还帮着韩雪姿戏弄过王富贵,可他却能看出这是个不错的纯洁女孩子,现在竟然有体肥如猪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下欺负她,还真以为没得人管了? 就算真没得人管,王富贵就非要管,尼玛! “我靠,你他么的还打我!?” 皮肉到底是粗厚,赵老板被王富贵重重摔了一下后,居然还能站起来,伸手指着他嘶声骂道:“狗狗日的,你这回死定……啊!” 赵老板的话还没讲完,伸出来的右手食指就被王富贵一把抓住,猛的往上一扳,随着他凄厉的嚎叫声,那根肥肥的手指就朝他手背面紧急贴过去。 王富贵才不管他疼的快要死过去,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拽,然后一把薅住他头发像小和尚撞钟一样的往车盖上猛撞,咣,咣! 完全把赵老板的头当榔头用了,每在车盖上猛撞一下,上面都会留下一个更深的大瘪塘,还有鲜血。 旁观者看呆了,就连文萍也骇呆了,张大嘴巴傻傻的望着王富贵,浑身都已经乱打摆子了。 暴戾。 除了这个词外,亲眼看见这画面的所有人,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听一点的词,才能形容王富贵这个时候的“暴行”,没看见那男人在被撞到第五下时,连嚎叫都喊不出来了吗? 无论王富贵在公司面前怎么装逼,还是在整那些个司机同事,他都不是认真的,但现在他是真的有了怒意,激活了躲在身体内的那个恶龙:做了他,做了他! “住手,住手!” 坐在奥迪车后座的中年妇女头一个反应过来,蹿下车后大声喊着,甩起手里的小包就砸向王富贵:“你个狗日的,你敢打我老公?” 她没注意到,王富贵的眼已经发红了,咯咯怪笑着,随手抢过她砸过来的小包,扬起手夹着风声,一点不留情的抽在了那张抹满化妆品的脸上。 打的那叫一个痛快啊,那妇女仰脸咚嚓一声砸倒在车头上,又慢慢地滑溜到了地上。 “住手!” 又是一声大喊自身后传来,有人抓住了王富贵肩膀,也是一个女声,很清脆,也很好听。 现在的王富贵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觉得身后有人要来拉他,屈起右肘朝后用力拐了出去。 突地一声闷响,精准无比的拐在了身后女人身上,好像正好拐在了某部位上,弹性,抗压性都应该很不错。 刘芸做梦也没有想到,身为京州巡捕房特警大队队副的她,在街上制止一起街上混混闹事打架时,竟然让某小混混在她某部位上重重来了下,这一下竟让她眼前流星直冒,气就快透不上来了。 “别,别啊,人家是捕快!” 看见王富贵连捕快都打了后,文萍真骇坏了,赶快一把抱住了他,告诉他打人时能不能瞪大眼看看清楚人啊? “什么,捕快?” 第10节 霹雳丫 在被文萍抱住后,女孩子好闻的体香,就像夏天烈日下的一瓶冰饮料,让王富贵大脑一下子清醒了,眼里的血色快速消退。 接着,就是无比的困意陡生,靠在文萍身上往后看去。 可不是嘛,刚才被他重重在胸口击了一下的就是个女捕快,正捂着胸朝地下蹲呢,疼的她那俊俏的脸都扭曲了,额头已有细汗渗了出来。 “我靠,你小子,你还敢动手揍捕快啊!” 有两个男警从路边一辆车前跑了过来,其中一人已拔出家伙对准王富贵,厉声吼道:“两手举起,贴在车上不要动!” 靠,老子还真的将捕快给揍了,这是啥事啊? 这个女捕快也真是的,你在叫老子不要动手时,就不知道大吼一声不准动,你是捕快吗,一看专业水准就不够。 这可不是在西方国家,捕快要是敢拿枪对着王富贵,他就会给捕快看一下什么叫刁民…… 这是在神州盛世,没到紧急万分时,再给王先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神州捕快对着干,只有两手张开,乖乖地趴到了车身上。 正好能休息一下,让藏在心底的魔鬼滚走。 “这位捕快,请先听我说……” 文萍还想给警方说明一下,这是个纯粹的误会呢。 人家压根不听她想讲什么,拿出钢铐“叮”的清脆一声,拷在了王富贵手腕上,又在他屁鼓上蹬了一脚。 拿下王富贵后,一人才去看蹲下来的女捕快:“刘队副,你没事吧?” “咳,没、没事,还死不了掉!” 刘芸能感到,自己右边的胸脯,这时候恐怕变成小青兔了,主要是才刚她喉咙里有点甜,那是要呕血的样子。 自小到大,她刘芸就一直欺负别人,别人哪个敢碰她一根汗毛? 京州警署很多厉害到翻天的捕快,除了几个大佬外,哪一个不是笑着脸跟她刘芸打招呼啊,真以为霹雳丫这外号是乱喊的啊? 好啊,现在就有个人吃了豹子胆敢碰她了,而且还是在她正上班时动的……她暗暗发誓,不管这个小混混是哪个,她不把这家伙的胆黄整出来,她就跟他姓! 看见刘队副眼露凶狠之光后,两男捕快就同情起王富贵来:你狗日的是死定了。 “捕快同志,这纯粹是误会,是误会!” 文萍还打算说什么,就给人家不厌其烦的随手拉到了一边,一把拿住王富贵反铐起来的手铐链子,陡然往上一拎。 王富贵大喊:“哎哟,轻一点,轻点,疼,疼!” 疼? 混蛋,不疼我还不朝上拎呢! 刘芸咬着牙的冷呲一声,刚准备再朝高里拎,王富贵张口大骂了:“靠,小心老子投诉你暴力执法,扒了你这身衣服!” “哈!” 刘芸给他气笑:“行啊,小子,暴揍捕快在先,现在又威胁捕快,还真是反了你了……我他么的就是暴力执法了,你去投诉我啊,你投诉我啊!” 霹雳丫狂怒下,从旁边同伴手里夺过警棍,没头没脑的就打了下来。 坏了,刘队副上这家伙的当了,当街狂殴嫌疑人,这是违反纪律的……那两男捕快相互使了个眼色,快速阻拦。 他们不拦还没得关系,这一拦算是彻底激起了刘芸的野蛮性子,抬脚就把他们踹旁边去了,大有宁愿被开除,也要把王富贵嫩死的狠劲。 “干什么你,有你这样阻止斗殴的吗!?” 文萍急了,一下子就覆到了王富贵的后背,两眼紧紧盯着刘芸:“有本事,连我一块打!” 看见王富贵被捕快狠虐后,文秘书急得要命,毫不犹豫的附在他身上保护着他。 她哪儿知道,贴在车身上权当刘芸在用棍子给他敲背的王富贵,感觉到女孩子紧挨在他后背上那种美妙感觉时,居然那么的舒服,开始想入非非了…… 幸好文秘书没得洞察别人脑思维的超能力,否则肯定会与刘芸一起,准备把地狱再挖一层下去,把这牛虻直接打到地下十九层里去。 刘芸再怎么怒发冲冠,也不敢在大街上打文萍的,只能悻悻地扔了棍子,一把抓住王富贵的手铐链子,拖着他朝车子那边走。 她准备把这家伙先带回警署,然后再好好的收拾他。 至于一脸是血昏晕在地上的赵老板,还有一下子被王富贵抽成猪头的赵太太,有手下两个人在,刘队副是不屑去管的。 文萍反倒想一起跟着去警署,只是人家刘芸根本不理她,把王富贵塞进车子后座后,就跳上车子呜呜着跑了。 问那两个男捕快,人家在打电话呼叫120,也没得时间跟她讲什么。 看见赵老板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样子,文萍双腿就直打摆子,想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小孩。 王富贵是为了帮她才做出这些的,现在被那个怒发冲冠的刘队副带走了,二货也知道肯定会没得好果子吃了,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了。 幸好文秘书是有团队的人……她没得办法,不是还有韩总呢吗,那可是王富贵的女朋友,平常韩总没少跟官面上接触,就算救不了王富贵,总可以说上话是吧? 韩雪姿现在一点都不想讲话,百无聊赖地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右手还夹着一根烟,左手擎着个高脚杯。 一双小巧的秀足摆在茶几上,睡袍下溜出一截小腿,房间内都充斥着一阵懒散的味道。 电视里放了些什么,韩雪姿根本不知道,她脑子一直在反复咀嚼着今天上午发生的那事。 韩雪姿想的一点都不错,当王富走进文萍办公室而没敲门,把正换工作服的文萍骇的尖叫时,韩雪姿立马就听到了,然后快速站起来冲到门前,凑近猫眼…… 然后就看到对面文萍办公室内,文萍光着身子手脚忙乱的乱捂,王富贵则出神的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瞅着人家一动不动。 韩雪姿的智商是很高的,很快就脑补出是什么个情况了,确定王富贵不是在有意耍流氓,都是他进屋一直不欢喜敲门闯出的祸。 想清楚什么情况后,韩雪姿可没敢出去,立马就退回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她要是出去了,厉声喝骂王富贵快点滚,文萍肯定会羞愤死的,还不如装着哪个也不晓得的好处理。 当时不管是羞愤万分的文萍,还是呆头呆脑的王富贵,都没有在意到韩总曾在猫眼往外看过,小王最多以为她会躲在门后偷听。 韩雪姿敢对天发誓,她一点都不在乎王富贵,尽管他们之间曾有双方父亲承诺的那种关系。 可那又怎样啊?现在是什么年代啊?还信这一套! 第11节 这么狠 现在好多姑娘在结婚前,可都是跟几个男人瞎过对象的,甚至都当作是一种时尚了,她才跟王富贵交往呢,根本算不上事! 从一开始就讨厌某个男人,这两天积聚的怨恨,早已能冲到月亮上去了,这怨恨蒙蔽住她的两眼让她看不到男人的任何优点了,只想他快点滚滚滚! 对于他会死到哪里去,过人的日子还是猪狗不如的日子,韩雪姿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韩老爷子的态度却非常强硬,却叫韩雪姿很是不满,为了让这王富贵主动离开自己,这才有意帮他去套瓷文萍。 韩雪姿分明是这么想的,但为啥在看见王富贵对文萍‘耍流氓’时,心里会有股醋味,哗的一声就窜出来了呢? 难不成说,她实际上还是很在乎王富贵的? 切,怎么可能! 韩雪姿对自己的这想法很是不屑,她断定心里酸酸的,绝不是因为在乎王富贵,而是因这两天都会在心里骂他成百上千遍的正常心里反应而已。 讨厌一个人到极点就会觉得对方很可怜,就容易变为一种在乎了。 韩总特别不喜欢这种在乎,用劲甩了下脑袋,正准备小啜一口酒时,案几上的手机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把早就抽完了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韩雪姿抓起了手机,声音淡淡的:“喂,萍萍,你……” 她的话还没问完呢,手机里就响起文萍连哭带说的声音:“韩总,出事了!” 韩雪姿头有些疼。 她这秘书什么都好,人漂亮,性格也温和,而且还贤慧,却外柔内刚,工作能力也没得话说,就是老把一点大的事说成比天还大。 比如前几天安排郝平安他们去揍某人那事,文萍就以为他们是被‘反杀’了,当场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快点收东西逃走。 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毕竟是小地方的孩子,没看过什么大场面。 “萍萍,又有什么事了?” 韩雪姿叹了一口气:“唉,有事说事,天是不会掉下来的。” “韩总,王富贵跟人打架了,还揍了人家捕快,现在已给捕快逮走了。” 文萍说到后面,再也忍不住受的委屈和恐慌,哽咽了起来。 “什么?” 韩雪姿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腾地坐正了身子:“你先不哭,你再讲一遍。” 一边哽咽一边说,文萍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大概地讲了一遍。 最后哽咽着说:“韩总,我、我看出那个刘芸是想搞死王富贵,你快想法子救他去吧,再迟,恐怕就没时间了。” 哦,原来这家伙又当了一回救美的英雄啊,呵呵,他的运气还真好,总是能找到卖弄本事的机会……韩雪姿这才恍然。 前几天晚上她到一个酒吧找人时,就看见顾影怜看到她到场后,脸色大变急慌不择路的跑掉了,也就是王富贵看到一个女子被人欺负后,打抱不平的那次,不巧韩雪姿去找人的。 韩雪姿接手乔润集团后,曾经规定,公司所有的女性员工工作之余,不允许到酒吧夜场这种声色场所打散工,或者鬼混,因她们可是代表着乔润集团的灿烂形象。 为此,韩总特地给她们加了工资,并警告说哪个要是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就立马拍屁股走人。 所以那晚顾影怜一酒瓶子砸倒一个人后,这才看到韩总也在场,唯恐被认出来给炒了鱿鱼了,这才赶紧掩面尿遁而去,这让见义勇为的王富贵先生大为不满。 顾影怜是真的不想因此丢了工作。 正所谓凡事得有例外,韩雪姿在酒吧看到顾影怜违规后,看她平时工作很负责的份上,也就放她一马了。 以她的智商,当然不难想到那个人被酒吧老板等人狂揍,是因为顾影怜的原因……不曾想那见义勇为的人竟然是王富贵。 前两天这家伙才表现过见义勇为,今天晚上他又碰到这种见义勇为的事了,闯的豁子比那天还大。 竟然捕快也敢揍了,呵呵,还真有为美女把天也能捣个窟窿的胆子呢! “小子,眼光可以啊,乔润集团就这两美女最好看了,都让你给抓着机会套上了。” 挂掉文萍的电话后,韩雪姿呵呵冷哼几声,才没有火急火燎般的冲出去救人呢。 王富贵最好是被那位刘队副把那条腿打断,这才如了她的意。 当然了,她也不能不问,假如她真不闻不问,韩家老爷子肯定饶不了她的。 不过她可以把婆婆妈妈当冷静啊,半小时以后再出门也不晚吗,怎么的也要让那家伙吃点苦头再讲,反正捕快肯定不会像文萍所说的那样,能把他怎么样的。 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只会多却不可能少,半个小时后,换上衣服的韩雪姿才开着她那辆‘阔气’的沃尔沃,慢悠悠开出了别墅。 从梅岭路别墅区到警署,恐怕要有半小时的车程,韩雪姿决定老老实实地开,务必要一丝不苟地遵守交通规则,宁停三分不争一秒。 就在她开车离开家十分钟后,有一辆黑色大轿车停在了她家门口西边的路灯下,车门打开,三个身着黄色紧身服的男人鱼贯下了车。 藏在阴暗里周围打量了一会儿,相互使个眼色,越过绿化带来到了韩雪姿家围墙前。 就像灵巧的猴子一样,三人轻巧的翻过围墙,沿着墙快步来到了别墅东面的窗户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其中一人拽开纱窗,轻轻一跃跳了进去。 三个人手里都有枪,枪管上还有消声器,开枪的声音,十米之外就听不见了。 …… 就算还有二十几米,中间还有着一面厚墙,都能听到王富贵杀猪也似的惨嚎声,让来往忙碌的捕快们都感到肉疼,小声打听:“哪个在收拾人呢,这么狠?” “嗨,除了咱们的霹雳丫刘队副外,还能有哪个有这么肥的胆子?” “嗯,想想也是。是哪个混蛋栽在她手里了,认识吗?” “认不识,不过那家伙好像打到她了,据说打的还是她这儿,这儿啊,呵呵。”那人做着手势笑道。 “靠,这家伙要死了吗……不过,他也算是艳福不浅啊。只要能吃到霹雳丫的豆腐,就算给打残了也在所不惜啊。” “那你怎么不试一下?” “我还有老婆小孩要养呢,娇妻还七成新呢!我可不敢去试。” 这个捕快朝审讯室那边看的目光里,带着鸳鸯被里成双夜的意念。 王富贵不抗拒鸳鸯被里成双夜,但更不情愿去死。 别说是死在这么颗好看的牡丹花下了,就算死在花的海里也是不可以的。 所以在看出刘芸想把自己朝死里打后,还没等人家手指头碰到他呢,就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 “他么的,给我闭嘴!” 第12节 大卸九块 王富贵的大声嚎叫,让刘芸更加恼怒,咬着牙阴笑着,就像个对女孩不做好事的恶棍那样,一步步地把他逼到了墙旮旯。 “小子,收起你的鬼花招吧,在我霹雳丫跟前玩这小儿科,真是白费劲!你喊吧,就算嗓子喊哑了也没得人来问的!” 王富贵当然是要喊的,在用不了武力抵抗暴力时,扯开喉咙嚎叫,就成了他唯一保护自己的武器了。 闭嘴? 霹雳丫,你跟老子开玩笑呢,真以为我不知道我闭嘴后,你下手就会更辣? “别、别过来!啊,啊!” 用更夸张的声音惨叫起来,非常凄凉来,凄惨悲凉,让闻者潸然泪下。 刘芸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烂肉,渣男! 可惜啊,你这回落到我霹雳丫刘芸的手里,饶是你奸似鬼,也要喝一肚子老娘的洗脚水! 刘芸咬牙切齿的冷哼着,不想再跟王富贵捉迷藏了,抓住他的膀子猛地朝后面地上摔去。 王富贵一个狗吃屎的掼倒在了地上,刘芸跟着就一脚重重踢了过去。 今天晚上刘芸带着两名男捕快,是在外地办一桩案子刚回来,穿着裙装,半高跟鞋,踢的动作非常大时,也肯定知道这样会漏光的。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海扁王富贵,至于其它的都是不重要的了。 王富贵两手给铐在背后,实际上按他的手段,很轻松地就能弄开铐子,把这霹雳丫给打翻。 但他肯定不可能这么做,只有大脑被门夹过了的人,才会在捕快面前得瑟他有多牛皮,那纯属是自找麻烦。 很显然,在大喊大叫这个方法没得用后,王富贵还没轮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没得办法抵抗但可以让啊。 比如满地的乱滚,任霹雳丫踢的有多快也是徒劳。 啧啧,轮廓太清晰了啊,给人一种心痒难挠的错觉,让王先生在滚到第九圈时,身体有些不自在了。 这可不怪他,王富贵是个思想很纯洁的人,文萍光着身子‘招引’他时,人家不也是强忍住了,顶多就是鼻子只差一点流血,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吗? 这霹雳丫,别想用她一身好看肉实的邪门工具,王富贵那颗坚强无比的心是不会开小差的! 连踢几脚王富贵都没踢着后,刘芸彻底狂怒了,一个饿虎扑食就骑了上去,历声骂道:“你滚,你再滚给我看看!” 王富贵没办法再滚了。 是真的没办法,随便哪个身上骑着个大美女后,也没办法再滚了,看来只好退降低要求了,被她粉拳如挠痒的打了几下后,惨嚎道:“不要打脸,我还得靠它来找媳妇呢!” “好,我不打你的脸,打你这儿总可以了吧!?” 刘芸被王富贵这句话被直接气疯得了,左手抓着他衣领子,右拳雨点般的打在他胸口,肚子上。 打肚子是最好的了,只要劲用得到位,是看不出任何痕迹来的。 要想打王富贵的肚子,骑在他身上的刘芸就得朝后挪,坐在了他两条腿上,为了增加拳头的力量,当然要拧腰了。 小蛮腰快速左右拧旋着,小马达通电了,这小蛮腰扭得太给力了。 气疯了的刘队副,并没留意到大声嚎叫的王富贵的某些变化。 虽说还隔着衣服,但大热天的衣服能厚到哪儿去啊? 做什么事的讲的是按部就班,眼前就这个事,就差实质性方式了。 刘芸给力扭动腰时给王富贵带来的某种感觉,那肯定是文字不好描述的。 “啊,啊,啊……” 刘芸扭的越给力,王富贵喊的越有劲。 就连他自己都认为可能有一点犯贱了,竟然能从刘队副的粉拳中,真正体验到非常的感觉,只有用十分惬意的惨嚎,才能发泄出真实愉悦的一点点。 舒服! 太他么的舒服了,快点,再速度点,马上就来了! 这种非常舒服的愉悦,让王富贵的喊声都破音了,外面的人听见后,都感到他在被刘芸拿着小刀子给划的。 “这个刘芸是怎么搞的,简直是胡闹!” 心急火燎赶过来的梅大富捕头,听到房间内杀猪也似的嚎叫声后,又着急又气恼,赶紧对两个手下喝斥:“把门打开,快点!” 跟随在梅局后面的韩雪姿,也是小脸寒着,没得一点表情,两手抱着胸目光阴戾的盯着门口。 站在她旁边的文萍,则急得直跺脚,还抹着眼泪。 不管韩雪姿有多么不待见王富贵,现在都不能坐在一旁看着不去援救,在来的时候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梅局那儿,简单明了的讲了下事,请他来警署,亲自处理一下王富贵打人一事。 别人不清楚韩雪姿的背景,身为京州警署老大的梅局,要是也不清楚她是韩家说一不二的大小姐,那么他干脆交辞职退休回家混吃等死算了。 韩雪姿是卡着点来的,卡卡的王富贵被揍了一顿后,才刚好跟赶过来的梅局,在警署门口一起到了,一起朝这边奔来了。 是,韩雪姿承认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惯王富贵了。 但看不惯归看不惯,在亲耳听到王富贵让人给打的震天价的惨叫后,还是非常生气的。 这就像大人打自己不听话的孩子,怎么打都行,可外人动小孩一根手指头试试看,人家肯定去跟你家吵仗。 砰,砰砰! 梅局脸色铁青的大发虎威下,哪个手下敢不听话? 自然是卖力踹门,高声大喊:“刘队,梅局来了,快开门啊!” “啊!” 王富贵的惨叫声,陡地高亢了一下,随后就没了声息。 靠,不会是出了人命了吧? 用大力踹门的两个捕快,相互使了个眼色,随后卖力的用肩膀狠撞,咚咚的就像雷声。 王富贵最后那一声惨嚎过后,刘芸举起的拳头,也顿在了半空,一脸都是难以描述的神情,慢慢低下头看去。 到目前为止,刘队副虽说还是黄瓜姑娘,可这说明不了她不清楚男女之间那点事。 在感觉到下面陡地一热,接着肠道里有股气体高唱凯歌的奔放而出,伴随着这气体的高叫一声后王富贵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后,要是再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么她就真不是女人了。 他居然在我揍他时,趁机吃我大豆腐? 看着王富贵那张舒服过后还想来一根事后烟的臭逼脸,刘芸困难的吞了口吐沫,着张开十指朝他的脖子卡去:“臭流氓,我要把你大卸九块!” 第13节 她其实是受害者 咣! 在那两个男警玩命似的狠撞之下,门栓,终于坏了,铁门咚地一下重重地地撞在了墙壁上,收不住脚的那两兄弟,不约而同扑倒在了地上。 “刘芸,你敢!?” 梅局在门外就能看到刘芸脸色很是怕人,正两手勒住王富贵的脖子拼了命的摇。 而两手铐在身后的王富贵正在努力挣扎,只能张着豁瓢大嘴舌头伸出老远白眼拼命翻着,一副随时准备要下地狱的样子。 看到刘队副真的要杀人后,扑倒在地的那两哥们,哪还敢稍息,这时也顾不上别的了,手脚忙乱的扑上去,抱头的抱头,拽手的拽手。 刘芸劲再大,也没两个大男人劲大啊,只能大骂着被拖开,乱踢了两脚,被拉到了旁边后,立马就一个怀满仇恨的右勾拳,重重打在了一捕快的下巴上。 啪! 刘芸一拳打开同事后,刚转过身,冲进来的梅局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劈头一巴掌,能让人快速地冷静下来的,刘芸这才看到梅局已进来了。 平时那么一心培养她,把她当自己亲侄女来培养的梅局,这时候脸色难堪的怕人,点着她脑门的手都在哆嗦:“刘、刘芸,你、你太叫我失望了!” “梅局,我,他,他……” 刘芸很想跟梅局说,说她没把王富贵揍的那么惨,倒是这个孙子,利用她怒不可遏分神时,趁着这个机会对她做了那么没脸说的令人不齿的事。 既然是没脸说,刘芸怎么会说得出口? 总不能掀起裙子来给大家看,她这儿都潮了吧? 还是能跟大家说这难堪的事? 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啊,这只好哑巴吃饺子……嘴里不说心里有数了。 退一步来讲,就算刘芸不管不顾不要脸的讲了出来,也要别人相信才行啊? 不见王富贵现在那惨兮兮的样子吗,衬衣都给扯下来一大块,扣子都飞的一个不剩…… 再没大脑的人,也不会相信王富贵被打的这么惨不忍睹了,在被打时还有心情捣鼓那事。 所以不管刘芸讲什么,都不会叫人相信她其实是受害者,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看到王富贵被虐成狗后,韩雪姿在恼怒下也有那么一点的同情,在捕快把他拉起来打开手铐后,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啊,呜呜!” 陡然伏在了韩雪姿的怀里,两手紧紧搂着她的小腰,两手紧紧搂着她的小腰,再也不顾男人的脸面,居然抽噎起来。 全身还在哆嗦,就像寒风中枫树上的最后一片黄树叶一样。 这孩子,真吓坏了,也是的,差一点被刘队副给弄死不是? 瞧热闹的那些人,都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暗暗的摇头,认为刘芸这回做的也太过火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就这样暴揍人家。 韩雪姿很想推开王富贵,她很瞧不起这种没骨气的男人,被一女人暴揍到这么惨兮兮的地步,她都感到丢人。 可也看出他真是害怕了,再想到刚才他差一点被人卡死…… 也就把自己的温柔怀抱给他用这一次吧,下回不能再这么做,要是再这样没男人气概,一脚就蹬上西天去。 只有文萍一双纯洁的眼睛中,透着绝对的天真,她是真不敢相信,这刚才还把有零点一吨重的某老板,当布玩偶般狂摔的王富贵吗? 那时候的他,脸色扭曲的像魔鬼的样子多怕人啊,现在却变成了一只要人护卫的小羊羔。 前后反差太大了,文萍真有些接受不了。 韩雪姿可没看见王富贵胖揍赵老板的那潇洒样子,只是冷冷看了眼刘芸,冷漠地说:“梅局,我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警方当然要给韩雪姿一个说法,不管王富贵犯了什么事,刘芸都没有肆意暴打他的权利,更何况还要弄死人家呢? “韩总,请放宽心,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梅局勉强笑了下,接着冷起脸对一个手下责问:“姚庆友,事情调查清楚了没?” 这个姚庆友,就是跟随刘芸制止王富贵胖揍赵老板的两个下属中的一个。 刘芸带走王富贵后,他负责留在现场调查情况。 赵老板欺负文萍这件事,现场有很多目击者,姚庆友很快就查清楚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向刘队副汇报。 现在听梅局责问后,哪敢有一点的隐瞒,就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把事件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文萍是直接当事人,主动补充了赵老板对她讲的那些不伦不类的话。 这个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喝高了的赵老板,没在意看到王富贵还钱给文萍后,就认为她是那种不良女了,见人家长的楚楚可人,就要把人家强拉走。 要说赵太太也很罕见,分明坐在车上,却任自己男人在街上瞎闹,但在王富贵出现后,才想到自己是赵太太了,就想阻拦,结果却让王富贵拿包砸了个半死。 “现在赵老板夫妇都送进了医院,小李负责跟进。” 姚庆友说到这儿后,用眼角瞄了一眼刘芸,压低声音说:“当时我们正好看到这位先生正在殴打赵老板,刘队副就上前制止。这位先生在没在意误伤了刘队副……” 韩雪姿冷冷的插话:“你说王富贵误伤了刘队副?呵呵,既是误伤,那么我就不懂了,刘队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王富贵。姚警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在你们进来前,你们都没听见他叫的有多惨。” 姚庆友嘴巴动了两下,不讲话了。 有梅局在,还轮不到他来给韩雪姿说法。 梅局看向了刘芸,问:“刘芸,姚庆友讲的属实吗?” 不,不属实! 刘芸很想吼出这句话,在全世界善良的人民面前撕下王富贵卑鄙下作的伪面具。 可她不敢讲出来,只好咬着嘴唇,眼神凶狠的看向韩雪姿怀里的王富贵,王富贵这时肠道里的气体又开始高唱凯歌的出来了。 一屋子人全都听到了,以为是给霹雳丫狂揍的屁都出来了。 王富贵则朝刘芸得意洋洋的抛了个媚眼,上翘的嘴角带着‘你来打我啊’的得意,但别人却没看到。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刘芸气疯了,什么也不问了,尖叫声中探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王富贵就要扳扣机。 “放肆!” 梅局给吓坏了,横插一步挡在枪口前,反手指着自己的脑门,大声喝道:“来,刘芸,往这儿打!” 梅局那张气的都已经扭曲的脸,就像一阵吹散灰尘的玛利亚台风,让刘芸心头又恢复了冷静,嘴角无奈抽动了几下,心有不甘的放下了手枪,低下了头。 “刘芸,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警队副队长了,你配枪的资格没有了,等警署里的最后处理公告!” 梅局伸手把刘芸的手枪夺过来,把子弹卸了下来。 刘芸转身,推开姚庆友,两手捂着脸,脱笼的猴子一样的跑出了审讯室。 第14节 你家里还住着其他男人吗 “唉。” 重重叹了一口气,梅局转身看向韩雪姿,强笑道:“韩总,真的对不起。 这样吧,先送王先生到医院查一下身体?费用,以及他受的其它损失等,都由警署来负责,好吧。” 所谓的其它损失,当然是指王富贵那身坏了的衣服了。 “用不着,这点钱我、我们乔润集团还是能出得起的。” 韩雪姿冷漠地说了句,也许是觉得这态度对梅局有一点不敬,语气稍微放缓:“梅局,谢谢你能亲自来查清事实真相,确定我的人没犯什么错。而那位赵老板……” 梅局立马说:“韩总请放心,一切按程序办事。我会自己抓这个事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到时候肯定给韩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家梅局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韩雪姿靠山再大也不能斤斤计较吧,又道谢后就走了。 “感觉怎么样?” 韩雪姿问在文萍帮助下才上车的王富贵:“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做个ct?” “不、没关系的,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为证明自己真的要好好休息几天,王富贵还有意咳了好一阵。 文萍一脸的小关心,小声道最好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可不能到医院去啊,在现代化的医疗设备下,王富贵肯定会露出原型的,自然是坚决不肯到医院去了,还搬出他小时候就最怕打针的说辞…… 既然他这么不想看医生,韩雪姿也没坚持,先开车把文萍送去家,叮嘱她别瞎想,一切有韩总呢,这才转车头向梅岭路别墅飞驰而去。 一路上,韩雪姿都没讲话,韩雪姿都没讲话,秀眉微皱就像西施蹙眉那样。 王富贵自然更不讲话了,现在正回味刘芸带给他那飞上天的舒服感呢。 “文萍肯定会很感激你。”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韩雪姿拿出遥控器开门时,陡然间这么讲了一句。 “啥?” 正在想美事的王富贵,本能的问道。 韩雪姿却没再讲话,把车开进了院子,熄火推开车门跳下车去,也没再睬王富贵。 既然他坚持不愿意到医院去,那么就说明他没有什么大事,一点皮肉苦,就没必要把他当伤病员来看待了,能把肉软的怀抱抚慰一下他,就已经天大的恩赐了。 打开客厅的大灯,看到自己身上那件白小褂子上,被王富贵给噌的脏兮兮的,应该还有口水鼻子后,韩雪姿就觉得有一点反胃,快步上楼到寝室去换衣服了。 别墅是二层小楼房,建筑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是五百平左右,不过这已经足够韩雪姿住的了。 简单的欧式装修风格,以白色、黑色为主,由此可以看出她的性格偏冷淡了。 王富贵站在大厅中间,抬脸打量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一个职业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看一下有几个死路,有几个安全出口,哪儿又是让敌人得手的最佳地方等等。 这种良好的习惯,也帮王富贵在过去多年里,几次劫后余生。 好的习惯就要永远保持下去,比如进美女屋子前不敲门…… “怎么样,这居住环境还行吧?” 就在王富贵走到窗前朝外观察时,韩雪姿已经换成了一身白色全棉睡袍,站在二楼阳台上,声音虽说还是那么冷淡,但却明显带着一点的得意。 自己用心装饰过的房间拿来炫耀,是每一个小丫头最喜欢做的事。 “还可以吧。” “还可以?仅仅是还可以?” 韩雪姿有些不乐意了,睥睨他的美眸中,露出的嘲笑,意思再明显不过:泥腿子,你这辈子估计都没住过这么高级的房子吧? 据她所知,王富贵家世代都是干维修的,但修的东西名气很大,是地球,深感丢脸的韩雪姿,都不好意思在人前提起王富贵,他们家就一直住在某山区一个小村庄,一直过着非常清苦的日子。 “很好,很不错。” 就说两句好话就能满足某女人虚荣心的这种事,王富贵从来都很大方,立马就竖起两手的大拇指,赞叹道:“古代国王的王宫,恐怕也就这样子吧?” 韩雪姿这别墅,当然没有古代国王的王宫牛皮,快马加鞭坐飞机也赶不上的,王富贵可是自己去旅游过…… 韩雪姿当然也知道,不过所有小丫头都不会介意男人用非常夸张的话来赞誉自己,顶多也就是故作不屑的撇嘴:“想不想,以后一直住在这儿?”韩雪姿爷爷可是特地关照她,一定要和王富贵住同一所房子。 “想啊,当然想,非常想!” 王富贵用劲点头,也不怕把脖子点断。 “两个办法,你可以住在这别墅里。” 韩雪姿手里拿着个纸袋,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富贵朝前走了两步,堆着笑脸的说:“愿闻其详。” “第一个办法,就是你自己在我身边消失。” “还是说第二个方法吧。” “第二个方法呢,就是你妙想天开做美梦。” “嗯,这个好,毕竟妙想天开做美梦算不上太难。” “哼。” 韩雪姿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纸袋丢了过来:“你住楼下左手靠后门的那间屋子,以后没得我的同意,楼梯一步都不准踏。否则,打断你的腿。” “你也一样,在没得我的批准,不许来我房间。真要是什么物件没了,你得五倍的赔偿我。” 王富贵对等反制着,走过去欠身拿起了纸袋,里面有一双鞋,还有一套男士西服,花衬衣,都是名牌好货。 “切,求我到你那猪窝去,我都不会进去的。” 韩雪姿嗤笑一声,转身刚准备回寝室,就听王富贵问:“你家里,还住着其他男人吗?” “胡说八道什么,就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住!” 韩雪姿回头一蹙眉,瞥了眼他手里的袋子:“这身衣服,是我以前到国外时套过的,好四五万呢,算是便宜你了。” “我这人最喜欢讨便宜了,呵呵。” 王富贵开心的笑了,拿出皮鞋在脚上试了一下尺寸。 韩雪姿明显是在吹牛,她那双小脚王富贵又不是没见过,就算她假装男人到国外去执行任务,好像也穿不上这么大的鞋子吧?韩雪姿可是当过六年特种兵的。 不过王富贵不打算揭穿她,毕竟小丫头有时为了面子吹个小牛,不但不会叫人讨厌,还会让人感到很讨人喜的。 真和王富贵没准备告诉韩雪姿一样,他在屋子里看到了男人来过的脚印,但没擦完的脚印,而且还很新,应该就在今晚他们没回来前。 看来她爷爷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第15节 苍天最终饶过谁 韩雪姿是特工,只是常在河边走的,哪有不湿脚的,所以有人找上门来报复也很正常。 当然了,说是很正常那是在以前。 现在王富贵已经正儿八经住进这个家了,那些男人再来瞎啰里啰唆,肯定就会倒逼霉。 老子也勉强算是这家的人了吧? 又瞅了一眼客厅内屋顶上的装饰灯,白沙发,以及靠着西边墙根的酒柜,王富贵陡地有了种无比的亲切感。 什么是家? 对已长大成人的男人来讲,有父母兄弟姐妹的那个大家,还不能算是自己的家。 男人的家,用不着太豪华,关键是要有一个忠实跟着自己的她。 从走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浑身就会有使不完的劲,感到心里很舒服,脱下臭兮兮的袜子甩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扣着脚丫子看新闻。 看着老婆在厨房里忙的团团转的身影,孩子在旁边玩耍时,就会感到安心,自豪感油然而生。 当然了,韩雪姿绝逼不是王富贵心里想的那个人,这个家也不是他正儿八经的家,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还记得在警署时,曾经贴在人家温暖怀里的那种美妙感觉。 真得是又温又香,也让他很是留恋,盼望以后想能咋就咋样,那该多好啊,每一个刚强的男人,其实都有一颗要女人拿温柔来抚慰的软弱的心。 “我的心,实际上也很软弱。” 王富贵仔细的检查了客厅每一个地方后,才喃喃自语地说着推开了自己房门:“希望以后你……韩雪姿,可不要用你令人贻笑大方的庸俗,来毁坏我对你的憧憬?” 王某人脸上那副令人恶心的柔情,在推开房门后一下子粉碎了,直接怀疑眼睛是不是得了那痔什么疮,本能的用力揉了几下,回头又瞅了客厅一眼,又瞅向了他自己寒碜的房间。 他的眼睛没得痔疮,他看到的这一切,确是真实存在的。 门外的客厅是那么的富丽堂皇,门里的寝室内,却是、是干净的叫人生气。 真是非常干净了,也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韩雪姿给王富贵精心准备出来的寝室,就一张仿古的单人床,真不知道韩总是从哪家废品收购站买回来的。 除了这张仿古的木板床之外,客房内就再也没一件像模像样的家具了。 墙上倒是有一台空调挂机,但王富贵敢发誓,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别想使空调工作起来。 更叫人生气的是,木板床上也很干净,枕头也没有,就更不要说其它东西了,弄一点草来铺上也好的啊? 门外是美轮美奂的别墅,门内就是一贫如洗的贫民窟啊。 能把房间整理成这样‘干净’,韩雪姿肯定花了不少的时间。 王先生刚才的美好心情,一下子就给打击的一干二净,脚底板都来气了,回身抬脸冲着二楼寝室大声吼道:“韩雪姿!” 韩雪姿肯定早就等着王先生的呼叫了,他刚喊完就出现在门外走廊上,秀眉微蹙一脸的莫名神色:“大晚上的,人家都睡觉了,你喊什么喊?喊魂呢?” 这女人肯定早就腹稿打好了要拿什么样的刻薄的话,来反驳我的申诉了,呵呵,我怎么会让你得逞? 从韩雪姿那神气十足的眼光中,看出故意在恶作剧后,王富贵心中冷哼几声。 脸上却浮现“你是我的知音”的样子:“你怎么晓得我最欢喜睡这种床的呢?韩总,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啊,扭着圆咕隆咚的身子的,在肠子里四处钻来拱去的,一点不怕被我胃液闷杀掉的……” “王富贵,你这是在找死!” 韩雪姿开始恶心,抬手打了下栏杆,快步冲下楼来,边下楼边搂袖子,切齿痛恨的样子很怕人。 肯定是被王富贵那些令人恶心的话,给气昏了头,韩雪姿一阵风似的跑下楼梯时,没有在意踏到了睡袍角,脚下一个踏空滚倒在了楼梯上,尖叫着滚了下来。 “哈,哈哈!” 王富贵得意的大笑起来:“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啊!苍天最终饶过谁!” 啪地一声,韩雪姿的螓首狠狠撞在了扶手铁柱子后,才终于滚到楼下来。 眼前流星直冒,还能听见那个混蛋在说风凉话:“我靠,就这走路都能跌倒的样子还能当兵?我看还不若去做职业模特,这修长的腿,啧啧,雪白干净。还有这杨柳小细腰,有一尺八吗?胸围恐怕够呛……” “我要杀了你,渣男,我要剁了你!” 韩雪姿气的发狠着,探手把蒙在头上的睡衣拿开,身子爬起来时才发现王富贵没了,房门关的紧紧的。 “你以为你躲在屋子里就没事了?滚出来,你给我死出来!” 切齿痛恨的韩雪姿,不顾脑袋生疼了,冲到王富贵门口抬脚就踹门,咚咚作响。 幸亏房门是红木的,非常坚固,王富贵在又门后抵着,任她把房门踢的咚咚乱响,门仍然坚如磐石。 “开门!” 韩雪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王富贵反驳道:“开门让你来打我,你以为我是二五吗?” 韩雪姿不再讲话,也不再踢门了,王富贵警惕的朝窗户那边看去。 果然,一会儿韩雪姿出现在了窗户外,探手打开纱窗就窜上了窗户,手里还攥着根铁棍子,这是想把嫡亲男人朝死里打啊。 王富贵当然不会让她得逞,把门打开就跑了出去。 等韩雪姿从窗户冲进房内再出来时,王富贵已经跑到了客厅门外。 她跟着追出去,王富贵像调皮的猴子一般又跳上了窗户,又回到了房内。 如是者再五,韩雪姿跑累了,左手扶墙,右手棍子点着院中的王富贵,气喘如牛的说:“王富贵,有种你就别跑。” 王富贵厚颜无耻的说:“有种你就不要追。”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韩雪姿不想跟王富贵吵嘴,手指头点了他两下,朝楼梯那边走去。 看着她走上二楼后,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王富贵这才撇嘴,也回到了自己房内。 韩雪姿回到寝室,洗了一把脸后才气愤不平地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查看脑袋。 脑门有一点淤青还有点肿,不过没关系,相信明早就会消了的。 但她心里的怒火却一直很旺盛,今晚不把这疤儿找回来,把这个渣男打得满地找牙,觉就别睡了。 换上一身干练的服装,把鞋带系好,站在窗前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会儿热身。 走到门口徐徐推开一条缝朝外看,确定下面没动静后,她才抓起门后的铁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就像猫儿那样的轻灵。 伸手推了下王富贵的房门,不用说肯定是推不动的。 韩雪姿无声的笑了:渣男,你认为你反锁好了门,我就不好进了么,别要忘了这可是我韩雪姿的家,随便哪个房间我都有备用钥匙的。 第16节 士有三不斗 拿出钥匙,韩雪姿轻轻捅进了锁孔内,朝柔柔扭动了下…… 没扭动,看来渣男早就防着她会半夜跑过来偷袭了,早就在门锁上动了手脚。 要是用蛮力把门踹开,肯定会有很大响声,那家伙肯定会从窗户逃之夭夭的。 韩雪姿有些泄气,不过随后就有计较了,转过身蹑手蹑脚走出了客厅。 现在正是七月初,今晚天又阴闷闷的,她不相信王富贵能在没空调、电扇的房间内,还能受得了这闷热,把窗户也关上。 果然,半扇窗户是开着的,只把纱窗关起来。 韩雪姿认为,等一会儿最好是在纱窗上捅几个小孔,那样大花蚊子就能飞进去大快朵颐喝他的血了。 我还不信我这个声名显赫的国维王牌特种兵,就斗不过你这个渣男! 做贼似的韩雪姿,蹲在窗台下侧耳听了一会儿,悄悄站起身来慢慢扒开了纱窗。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却能听见有令人恶心的呼噜声传过来。 看来,他在警署被那个霹雳丫海扁一顿后,累的很,这才能快速的睡去。 渣男,你就等死吧! 跨脚上了窗台的韩雪姿,心儿陡地跳的咚咚响,就像小蟊贼第一回要偷东西,居然有些莫名奇妙的害怕,好像随时都会有人大喊着抓小偷那样。 切,这是在我自己的家里,我还怕个毛? 韩雪姿心中冷笑一声,猴子一样地从窗户台上轻敏到了房间地上时,打呼声还在响着,好笑王富贵他还不知道噩运已经要来了! 她从窗台上下来时,右腿好像被绳子之类的东西绊了下,不过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本能的抬手去挡。 哗……咣! 韩雪姿右手挡到了掉下来的那个东西,是个洗脚盆,里面还有半盆洗脚水,被她右手一挡就翻了个底朝天,没头没脸地浇了下来,又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在黑夜中极为刺耳。 他早就想到我会爬窗进来,早就在上面放了半盆洗脚水! 韩雪姿不亏是蕙质兰心之辈,这大脑转的非常快啊,在被浇成落汤鸡的瞬间,就弄明白是什么个情况了。 关键问题是,兜头浇下来的那半盆水里,还有着浓浓的臭脚味儿。 这是王富贵的洗脚水啊! “王……富贵!” 韩雪姿尖声大叫的同时,黑暗里也响起了王富贵蜀犬吠日的声音:“啊,哪个,哪个,是小蟊贼吗!?” 好,只要你人在房里,本小姐就会连汤带水的报回这被耍弄的仇! 恼羞成怒的韩雪姿,贝齿差不多都要咬碎了,一个箭步就蹿到床前,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床头灯开关。 这是她家,她当然晓得开关在哪儿了。 灯光亮起的同时,韩雪姿已经陡地举起了铁棍,正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下去时,却又呆住了。 王富贵的确是躺在床上。 不过这个挨千刀的混蛋,全身居然是不着寸缕的,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 是,她是迟早要与这渣男发生那种关系,但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原来是这么的令人恶心啊。 …… 韩雪姿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软没劲,这是睡眠严重不好的结果。 睁大无神的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长时间后,韩雪姿才得出了一个结论。 王富贵就是个渣男,说起那些耍无赖的江湖手段,她这个一直在精英阶层里的大小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好像你和猪比吃东西,你饭量再大,能比得过猪吗? 古人话语:“士有三不斗:勿与君子斗名,勿与小人斗利,勿与天地斗巧。” 王富贵肯定是个标准的小人,韩雪姿只有脑子被门夹过了,才会像昨晚上那么自找不痛快。 当然了,这事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韩雪姿现在抬起胳膊来嗅了下,好像还能闻到令人恶心的臭脚味,昨晚上她在洗澡时,可是差不多把皮都插破了的。 以后找机会,也肯定有的是机会,韩总还真就不信了,凭着她的精明伶俐劲儿,会斗不过一个小人物? 王富贵,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韩雪姿的厉害,哼,哼哼! 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阵后,韩雪姿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起身坐了起来。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特地描了很重的眼影来掩饰黑眼圈后,才袅袅地出了寝室,举止行动间鲜明地显示出她窈窕狠女的本色。 那个渣男并不在房间内,厨房倒是传来一阵叮当的声音,有香味从那边飘过来,让韩总鼻子微微翕张,食欲大动。 很多表面风雅、或冰雪聪明的小丫头,实际上在自己家里时,不管是做饭还是搞卫生方面也都是一无所能。 特别像独居的韩总这种人,住在这别墅独自生活都一年多了,她做饭最拿手的也就是清水里煮挂面。 哦,当然还要再放一点盐。 她可从没在自己这别墅里,闻到这么馋人的饭香。 王富贵在做饭? 这渣男会做饭? 他做饭用的东西从哪儿买来的,我可是记得,厨房冰箱里是空空的啊。 韩雪姿在吃惊之余,也有些小憧憬,不由自主的快步走下楼梯,站在了厨房门口。 王富贵系着围裙,头上戴个拿广告纸做成的帽子,好笑的是后脑门部位的帽子上,有个很吸引人的美女屁鼓,随着他脑袋的晃动一歪一歪的像跳舞。 他在涨鸡蛋,右手拿着炒勺,左手攥着锅柄,在哧啦哧啦的油炸声中,手腕陡然一震,炒锅里的鸡蛋就听话的翻了个身,又乖乖的落在了里面。 望着王富贵的背影,韩雪姿陡地想到了一句话:认真的样子让人动容,都说男人很专注的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他最有魅力的时候。 现在做饭的王富贵,也算是专注于做一件事了吧? 特别是王富贵颠锅的动作,看上去居然有种游刃有余的美感,带着超尘拔俗的意境,好像不是在涨鸡蛋,而是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神不知鬼不觉间,韩雪姿居然看得神思恍惚起来,神情安详,就像油画里的蒙特利莎。 王富贵涨好鸡蛋后,也没用炒勺,左手用力微微一颠,香喷喷的冒着热气鸡蛋自己就飞了出来,一点不差的落在了碗橱上的盘子里,力量之恰到好处令人咂舌,干净利索。 “很歌得。” 王富贵打了个响指,满意地把自己夸了一下后回头,笑道:“起来了?” “嗯,起来了。” 韩雪姿点了点头后,才突然奇怪自己语气怎么一下子就变的风情万种了呢,她不该冷着脸,眯着眼,昂着下巴拧个漂亮的麻花,扭过身就走,让渣男清醒地感到不想睬他的傲气吗? 第17节 石头,剪刀,布 “稍微等一会啊,还有一盘油焖大茄子没做,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最好是脸迎着太阳傻傻笑上三分钟。 那么你就感到这一天心情都会不错,这可是我二十年来的心得体会,一般人我是不会跟他说的。” 王富贵啰里啰唆的说着,抓起电饭锅的锅盖,望了一眼里面正在煮着的稀饭。 切,谁还稀罕你的心得体会? 韩雪姿很想撇下嘴后这么说,却没说的出来,连她自己都在纳闷,怎么就会听他的话了,走出厨房站在院中,眯着眼做了几个吐纳后,又脸迎着太阳现出了八颗贝齿。 俗话说,喜欢笑的女孩运气一般都会很好。 不过自己迎着太阳笑的样子,不应该很妩媚很迷人吗,怎么就给他说成是傻傻笑了?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居然会做饭的份上,韩总肯定会冲上去一顿饱以老拳,让他尝一下王牌特种兵很牛皮的拳脚功夫! 他是在有意讨好卖勤,希望我能给他一个台阶,放他一马。 算了,算了,看在他有一点用处的份上,我就不跟他斗狠了,哪个叫我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呢? 迎着太阳傻傻笑的韩总,正在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感动时,王富贵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宝宝,该吃早饭了!” 这声听在小姑娘耳朵里笃定是很舒服的宝宝,又把韩总对他刚升起来的一点好感给弄不丢了,扭身再朝他看时,本是桃花满面的现在却是寒霜满面了,就像是在露天地里站了一夜。 “韩总,吃饭,呵呵。” 感受到韩总的凌厉目光后,王富贵嗤笑几声跑回了厨房。 三盘小菜,西红柿炒鸡蛋、油焖大茄子,涨鸡蛋,光香气就直朝鼻子里钻,即使是没食欲的人,也会按捺不住的食指大动。 更何况,还有香喷喷的小米稀饭,盘子里还堆着近二十个煮鸡蛋。 “韩总,您请。” 王富贵很讨好的为韩总拉开椅子,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他喊韩雪姿为韩总,反而顺口了。 韩雪姿瞟了他一眼,缓缓地坐好,蹙眉问:“弄一堆鸡蛋,干嘛?” “当然是吃喽。” 王富贵抓起筷子,在餐桌上杵了下回道。 “这么多,能吃了?” “你认为,别人也和你一样的,鸡蛋大一团饭的饭量啊,你吃饭就像老鼠……韩总,不要生气,一大早的生气,一天就会没什么好运气。” “哼。” 韩雪姿轻哼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涨鸡蛋,刚准备放进嘴巴时陡地问道:“你没朝鸡蛋里吐口水吧?” 王富贵皱了下眉头,接着就笑了:“韩总,您真是聪明,这种事都能猜到。” 实际上韩雪姿话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伤了这家伙忙了一早晨的讨好卖勤的心,这不是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吗,尤其是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后,竟然还真有了点负罪的感觉,觉得自己也太对不住人家的讨好卖勤了。 不过她是不会道歉的,小姑娘吗,即使说错了什么,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给他赔礼道歉的,吃他的早饭,就是给他最大的面子了。 渣男烹饪的手艺还可以,口味比公司食堂那些腆着大肚子的厨子可好多了,不过他吃饭的速度却不敢恭维了,他不会真是猪八戒投错了胎的吧。 一般人,哪能一顿早饭吃到十七八个煮鸡蛋呢? 幸好他有一点自知之明,三盘菜就动他自己那边的小半边,不像老母鸡刨食那样用筷子瞎扒,真要那样,韩总不错的心情肯定会全没了。 韩雪姿一共吃了一大碗稀饭,一个鸡蛋,二半盘子菜,这跟平时比起来,已是多吃的不少了。 很多时候,早饭她都是不吃的。 韩雪姿把筷子放下,抽了两张纸动作文雅的擦了下嘴角时,就看见王富贵把她余下的那些菜,都拨到他的碗里,又乘上一勺稀饭,端起来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你、你竟然吃我的剩菜残羹,就不怕有我的口水?” 韩雪姿有些惊讶。 “我在饿了时,都曾跟狗抢过食的。” 王富贵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敢骂我是、是……” 韩雪姿又怒了。 把最后一点菜也吃到自己嘴里后,王富贵放下碗摇摇头,淡淡地说:“没得那个意思,就是说大实话而已。” 韩雪姿不讲话了。 她能从王富贵的神色中,看出他的确没有讥笑她的意思,仅仅是说的是大实话,或者说光盘行动——响应国家号召,不想浪费一点粮食。 “咳,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韩雪姿清咳了声,这可是非常诚恳的一个赔礼道歉了。 “没什么。” 王富贵笑眯眯的伸出。 “什么意思?” 韩雪姿蛾眉微微皱起,问:“怎么,这是想跟我要买菜的钱吗?” 她家冰箱内空空如也,王富贵做早饭用的菜,肯定是他从外面买来的了。 买东西就要给钱,这没什么好说的。 “嗨,三二十块的钱,在我眼里也不是钱。再说你都让我住在你家里,又送我一身你穿过了要扔的旧衣服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跟你要这点买菜钱?” 听王富贵这么说后,韩雪姿很想拍案而起,质问他哪家穿过要扔了的旧衣服,连价码牌都没拽掉的! 不过为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韩总忍了:“那你伸手,是什么意思?” “赌一下。石头,剪刀,布!” “赌?赌这干什么?” “输了的就去洗锅碗,赢的人呢,则坐在沙发上架着二郎腿的做二大爷。” 王富贵的解释,言简意赅,简单明了。 韩雪姿咬了下嘴唇,想不到他连洗锅碗这种本应该由他来做的事,都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果然是个渣男! 看韩总脸色捉摸不定,脸随时都可能要变的样子,王富贵冷哼一声:“嘿嘿,要是不肯就拉倒了,不就是洗个锅碗吗,也不是什么的大事儿,我就吃这个亏……” 韩雪姿袖子一搂,伸出手,冷冷地说:“我会讨你便宜?明天防止你耍赖,做个分歧终端机来!” 王富贵没讲话,抬手做了个请开始的姿势。 “大家要同时伸手!” 韩雪姿说着,大喊一二三。 在四只眼睛的密切注视下,一对拳头都伸出来了…… 第18节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王富贵大大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站起来:“今天,我是二大爷。” 古人曰: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 韩雪姿的十个葱葱手指,要是给她喜爱的男人做饭,相信肯定会有诗里所说的那种心甘情愿为心上人做饭。 就算没哪个男人能配这双雪白小手来做饭,但也应该用来提笔拿枪,就算是上前线打仗也行啊,可用来洗锅碗算什么情况呢? 盘子,锅碗都油不拉几的,几次差一点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让那个渣男王富贵看笑话。 王富贵就坐在沙发上,她老坐的地方,架起二郎腿,嘴上吸着她的女士烟,还小声唱着一曲流行歌曲《醉酒的蝴蝶》。 就像看本山大叔小品那样,一脸揶揄的神情,看着汗珠从韩总的额头上落下来。 韩总真想转身举起手,把盘子砸在他头上。 不过她是不可能那么做的,愿赌服输,韩雪姿不是那种耍无赖的人,不就是洗个锅碗吗,还能比“锄禾日当午”更难搞吗? 还要洗干净了,这点用不着王富贵提醒,韩雪姿也会一丝不苟的去执行,毕竟她自己以后吃饭还要用这些餐具的。 终于,把所有锅碗碟筷都要洗干净了,韩雪姿在大大呼了一口气抬胳膊抹了抹汗水时,心里居然有一种从没得过的成就感,好像刚才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啪……。 有清脆的掌声在客厅里紧锣密鼓地响起。 哪个还稀罕你的夸奖吗? 韩雪姿暗地里冷哼了下,睬都没睬王富贵,快步就上了楼梯。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时间了,虽说韩总就算迟到了,也没人敢讲什么,不过她不想这么做,要给众职工做个好榜样,子曰:“先之,劳之”吗。 七天内,王富贵用不着去上班,可以在家养伤…… 这是韩雪姿批准他的,尽管她已经看出这家伙现在生龙活虎的屁事都没得,她还是不想朝令夕改。 再说了,他不到公司去给她添麻烦,她耳根也清净些,省得潘副总又找到她,说王富贵又在司机班打架了。 她还得说这家伙是文萍的来自农村的亲戚,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请司机班众人多多包涵一下吧。 “能不能先把空调先修好?晚上都三十五度了,难以入睡啊。” 等换了一身职业装的韩雪姿,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徐徐地走下来,坐在沙发上的王富贵抬了下屁股问道,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韩雪姿用眼角乜视着他,淡淡地问:“还想要什么?” 王富贵精神猛振,快速道:“也不要太多,空调除外,再买一张好点的大床,顺便带个冰箱,如果再买个电视就更好了。哦,当然,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再买个手提电脑,晚上没事时可以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还有其它的要求吗?” “没了,我这人很容易满足的。” “你是很满足,嗯,我想想……不行。” 在蹦出最后这两个字时,韩雪姿陡地感到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哦,天是那么的蓝,云彩是那么的多变,春光明媚,空气中都充满着愉快的氧气分子。 特别是王富贵那张被呛了的臭逼脸,更让韩雪姿想到了李白的一句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受欺人。 可不能那么样,那样会损害韩总冷艳总裁的形象,想笑也行…… 车子开出了院子在路上飞驰着,韩雪姿实在憋不住了,一串不顾形象的笑声,听着就知道她很开心。 让美女在服伺完二大爷后,还能有着开心的心情,肯定是每个男人该做的事。 王富贵对这句话是有深刻地理解的,顺便藐视下韩雪姿:亏你以前还是特种兵呢,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都不懂。 这就跟温柔乡是英雄冢同样的道理。 再怎么凶猛的老虎,一旦把它关进笼子后,它在野外那种令百兽畏惧的气势,就会慢慢的被安逸消磨的一干二净。 只有时刻都处在险恶的环境中,才能处处谨小慎微,百往而无一害。 先不说韩雪姿有意把王富贵房间里的空调整坏,电视拿走,即使是真有,他也不可能空调房间里安逸享受的看电视,而电脑吗…… 在这个手机越来越智能的时代里,电脑迟早都会被人们淘汰掉的。 王富贵有意向韩雪姿提出那几个要求,就是想她今天能有一个好的心情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韩总不是? 唉,话说一个人如果能睡在太阳底下的躺椅上睡个饱觉,就是给个总裁也不干啊。 王富贵幸福满满的叹了一口气时,墙旮旯角柜上的电话,陡然的响了起来,显示是京城那边打过来的。 原本他不想接,但又陡地想起韩雪姿为什么老是忍让他了,要是没想错的话,这个电话应该是韩家打来的电话。 “喂,您好,请讲?” 对着老天发誓,这是王富贵第一回在接人家电话时,用这么有礼貌的语气。 一个虽苍老但带着磁性的老人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王富贵?” “是,我就是王富贵。” 王富贵语气更加正规了:“请问,您是谁?” “呵呵,我是小雪的爷爷,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吧。” 那边的老人开心的笑了,要是韩雪姿在场的话,肯定会苦逼的要命:你以前跟我打过好多次电话,好像都没有一次这样和气过! “小雪的爷爷?” 王富贵装着愣了下,前几天才见过面的,他会有什么事呢?随后豁然:“哦,老爷子您好!小雪上班刚走,要不我打电话请她回头?” “用不着了,我找的就是你。” “找我?” 王富贵装着不懂了:“老爷子,您怎么晓得我住在这儿?” “小子,别装憨了。” 老韩在那边淡淡地说:“要是没我的缀成,你会到小雪身边去?” “呵呵。” 王富贵笑了下,没讲话。 你老韩同意后,我才能来韩雪姿身边? 靠,如果这不是我妈的意思,你老韩又算哪门子葱,能让我来护卫韩雪姿! “你是不是还在想,别看我是你老妈的长辈,要不是她让你护卫小雪,我又算哪门子葱,能对恶名远播的玉面郎君颐气指使?” “老爷子,我觉得你如果把恶字,改为威字会更好听点。” 王富贵笑着纠正了下老韩话里的不恰当用语,却没讲别的,这就承认他说的也不错。 至于老韩知道他就是玉面郎君,王富贵才不会觉得奇怪:自己的母亲,就是老韩家的什么远房亲戚,老爸走亲戚吹牛时,他就没什么不敢说,不敢做的。 老谋深算的老韩,怎么可能听不出王富贵说的什么意思,语气淡了起来:“王富贵,你以为要不是你老妈苦苦哀求,肯求我把小雪嫁给你,前几天她会安排你们相亲,会让你去接近小雪?” “什么?” 王富贵愣住。 第19节 望乡台 在酒吧的那个晚上,父亲在给他打电话时,也曾说过老妈希望他将来能娶韩雪姿,这才让他来保护她的话。 当时,王富贵以为老妈有那想法,是像天下所有为儿子考虑的母亲那样,在看见好看的姑娘就想让儿子娶回家当儿媳妇的自私心在作祟。 尽管韩雪姿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远了,超出了五服,就是五代人,不管在理论上,还是在实际生活中,都有一定的可操作性,所以也算不上有啥稀奇古怪的事。 他以为,那仅是老妈单方面的愿望而已,为了不让她老人家伤心,他可以装着朝她如意算盘方面努力。 但现在看来,事情不是王富贵想的那么简单,老妈居然是为了撮合他与韩雪姿,苦求老韩,在得到同意后,才来京州市让他相亲的。 老韩又说话了:“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我们韩家是有家规的,韩家人讲过的话,一定要兑现。当年,你父亲和小雪父亲曾有口头约定的,虽然小雪父亲已撒手人寰,但讲过的话依然作数!” 王富贵晓得了,放低声音问:“老爷子,您也这么要求小雪的?” “是。” 老韩很爽快的承认:“她是韩家的儿女,当然要遵照韩家的规矩,这个没有任何的可商量余地。说句老实话,当年我想到你家的样子,还是心有不甘的。不过,幸亏你后来长相的还可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老妈才敢跟我提亲。” 王富贵苦笑:“小雪,估计不肯吧?她的性格,可不咋地。” “这一点你不要担心。” 老韩说:“为了她妈妈能够离开韩家而跟她另过,她也会嫁给你,况且我给的嫁妆也非常诱人。” 老韩的声音,变得肃然起来,还带有一点哀伤:“王富贵,好好待小雪。她父亲走的早……,你在电视里也看到过,任何一家豪门内,都少不了勾心斗角。她妈生性软弱,那么她蛮横了些,这也就正常了吗。” “可她好像,一点都不欢喜我啊。” 王富贵沉默了很久,才道:“关键是,我不喜欢她。您也知道,两个相互没好感的小青年,要想走到一起,是件很艰巨的事。老爷子,跟你商量个事。” 老韩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做做你老妈的思想工作,让她别再撮合你们两个?” “是。” 王富贵咬了下牙,放低声音说:“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喜爱的女人了。但是,我一直不敢告诉老妈……” 老韩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我妈,在二十四岁之前,是不能跟任何女人有来往的。” 二十四岁之前,王富贵还处在心态发育的关键时期,老妈担心他过早的和女人来往,会妨碍他心态的正常‘发育’,所以才给他下了狠严厉命令,要想和女人来往,必须过了二十四岁生日再讲。 王富贵也答应了老妈。 可是后来,对老妈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王富贵,在二十四岁那年,在他身躯内的那个恶龙挑唆下,与某个女人发生了点什么。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导致他每当看见漂亮女人时,就会有那种不健康的想法。 “我不管这事,这事你自己跟她说去。” 听王富贵说完后,老韩在那边冷哼一声:“反正我已经同意你老妈的请求了,也严厉命令小雪必须要嫁给你了。过不了多久,她妈就会跟你们一道住了。至于你有什么想法,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王富贵张了张嘴,不晓得讲什么好了。 “另外,我再跟你讲一件事。” 老韩说:“你老妈让你来保护小雪,这是我的主意。 因为现在她的名字,已经被挂上了望乡台。 王富贵,你不会不晓得望乡台吧?” “什么?就她,居然会被挂上了望乡台?” 王富贵这回还真是有些惊讶了,实在想不出来就凭着韩雪姿这小白条鱼能翻出这么大的浪花来,怎么就能光荣地挂上地球上最大、最残酷,也最恶名远扬的望乡台了呢? “同样,这件事你看着办,我也是不会管的。不管你把她当韩总,还是当自己婆娘看待。要是玉面郎君还不能保住她的安全,那么就说明她真的该死了。”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别跟她说。女人在提心吊胆时,相貌衰老的会快一些。” 老韩在挂掉电话时说的最后这句话,王富贵听着有一点耳熟,他在来京州市之前,父亲就曾经说过,看来,韩雪姿是真的有危险了,还不能跟她说。 不过这算不上什么,关键是他好像务必要跟韩雪姿住在一起。 想到以后数十年的漫长岁月,早上眼一睁就能看见那张无比嚣张的脸,王富贵就觉得头大的不得了,打了个寒噤:“一定要找机会说服老妈,让她改变这馊主意。” 这件事先缓一缓,现在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王富贵去解决。 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平台是干么用的,王富贵却清楚的很。 望乡台是死刺赚钱的又一银行,任何挂上平台的人,从他的名字挂上去那一刻起,就会迎来各式各样的各种追杀,只有死了才能安生。 根据平台常例,当韩雪姿的名字给‘挂上’后,她的所有资料,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获得准许刺杀她的死刺,在登录平台后,会从她名字下方的资料库内看见所有关于她的一切。 望乡台给死刺们动手的时间,只有三十天。 也就是说某死刺在‘摘牌’韩雪姿后,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没完成任务,那么就算他以后得手了,也没钱可拿了,就会有新的死刺,来接他的任务,还是以三十天为期限。 “唉,你得罪的人有多牛皮,才会如此的荣幸?” 王富贵长长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打开上网,搜到了望乡台的主页。 望乡台的主页,可不是用百杜娘就可以搜到的,得下载他们的软件,一般会员每年的会费就有一万美刀。 像那些种庄稼的,搬水泥的,看个小说都要看盗版的……这辈子是不要想在望乡台有个账户了。 王富贵是个穷人,自然没账户,不过有人有啊,比如崔来宝。 从俩人认识的那一天开始,王先生就固执的认为,崔来宝的东西,就是他的…… 第20节 崔来宝 输进崔来宝的账号,登录后主站网页跳出来,满眼都是大头像,下面标着价钱,单位都是万,用美金来结账的。 绝大部分都是男人,有世界富翁,更多的却是遗臭万代的毒老大、巨贪,以及骗走老板女人的小白脸。 挂上牌的这些人,可不是阿猫阿狗顺便一个人就能做得了的生意,那还有龙牌会员的说法吗,龙牌会员每年的会费,可都是一百万美金啊。 据崔来宝说,到现在为止,望乡台上的龙牌会员,也就是几十个人,大部分都是一万美金的新手,是没资格去做赏金超过百万美金以上生意的。 就像现在的小说网站里,成绩好的小说通常都会被放在第一页那样,就像《心穷》,赏金最多的人物,也都是在第一页上显眼位置上放着。 不过王富贵对这些目标人物没什么兴趣,听说很多富人现在到世界各地捐款捐物,杀这样的好人他会下不了手的。 当然,杀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身边可是高价请来的各地高手,听说都是来自各国的功夫高手…… 也肯定有些非分之想的同行,妄图拿到巨额奖金,但最后却都成老板给保镖赏金的借口。 第一页是没有韩雪姿的名字,下面两页同样也没有,这说明她的赏金数目不会太大,可王富贵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脸色反而更沉重了。 赏金越少,象征着杀猎物的难度越不大,但却会惹来人数顶多的那群吃瓜会员的兴趣:挣钱,哪个不喜欢挣最容易挣到手的? 王富贵明白了,昨晚上他在窗户下看到的那个半截陌生男人脚印,就是那些个想来挣钱的死刺留下来的。 同时表明了,韩雪姿现在时刻都处在被杀的危险中。 王富贵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贪图享乐待在家里,要是死刺在韩雪姿上下班路上动手,别看她吹嘘她有多么多么的牛皮,被干掉的可能还是相当高的。 想这这儿后,王富贵就想给韩雪姿先打个电话,让她注意一下安全,但随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爸和她爷爷,都知道小姑娘在担惊受怕下看上去会衰老的,他再这么做就不好了。 韩雪姿的名字,在第九页的最后一排内第一个,赏金是二十万美金。 王富贵能肯定,她的大头贴会逐渐朝上移,赏金也会逐渐增加。 因为根据望乡台的规定,当接了这个任务的死刺失败后,奖金就会上升十万美金,要是雇主愿意的话。 要是雇主不愿意,有关她的图片就会立马消失。 王富贵能肯定她的赏金会上升,那是因为他有把握,让那些初出茅庐的新手们无功而返。 希望雇主会不舍得花钱了,让她的图片消失吧,否则等她的图片排到前面了,就会有更强的甚至有龙牌死刺突然出现了。 王富贵自问对付那些龙牌死刺也没问题,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前赴后继,还不得把他累成狗啊? “姑奶奶,我真诚的叫你一声,你图片快点从这上面下架行不?一,二,三,消失!” 就像个傻逼似的,喊一,二,三时,手机屏上韩雪姿那双美眸,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王富贵,让他忍不住吐了口吐沫在上面。 做梦娶貂蝉——做美梦这招看来是不行了,得动点真章才行。 沉吟了下,王富贵打了一个海外长途。 手机接通后,立马就传来女人那娇嗲嗲的像哭泣的声音,还有小马达般的快速运动的声音,然后才是王富贵身子后仰,倚在沙发上,两只脚放在了案几上。 “王富贵?靠,很久都没你这个龟儿子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呢……先到旁边去,别影响老子和兄弟谈话!” 话筒里传来手打屁股的脆响,还有女人受到惊吓后的尖叫声。 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吼道:“他么的,给你三秒钟说出你是哪个,找老子又有什么事,否则我会把你脑袋给揪下来!” “崔来宝,我看你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 “哈,哈哈,黑牡丹的美誉还真不是白叫的,特别舒服。” 崔来宝在那边放肆大笑着,问:“老王,要么你来尝个新?我请你,几个黑牡丹随你挑儿,保管让你舒服个够!” 王富贵淡淡地说:“少讲这些没用的,我有事跟你说,让那些女人滚旁边去。” 那边立马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埋怨,然后是一叠声的道谢,这是因为崔来宝在把人撵走时,扔给她们一大把的美金。 “打断我的好事,要是没得正事,小心我叫你赔我损失。” “登录望乡台,第九页的最下面一排,你会看到有个大美女大头图像。” 王富贵自动忽略了崔来宝的这些废话,直奔主题。 “靠,你居然让宝爷去看第九页的猎物?那是对我的侮辱!” 崔来宝啰里啰唆着:“不过,看在你说是个大美女的份上,宝爷就勉强答应的看一次吧。” 崔来宝可是望乡台的‘资深’龙牌会员,平常从看第二页后的标的,钱少就算了,关键是没得任何的成就感。 王富贵点上一根烟,等崔来宝那边回话。 三分钟后,崔来宝夸张的声音响起:“靠,还真是个原装的大美女啊!啧,啧啧,看这眼眸的眼神,那么撩人心玄的。看这小嘴,能不能放得下宝爷我那大……” 王富贵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讲话:“那是小雪。崔来宝,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那家伙剁下来喂狗,让你到去泰国去站大街。” “啥?” 崔来宝愣住:“她、她就是你说过的你爸口头谈下的女朋友!” “对,就是你干妈。” “狗屁,是你女朋友!” 崔来宝骂道:“王富贵,你他么的骗了我这么多年!你总是说没得女朋友,害得我做几次恶梦,想不到原来这么漂亮。 老天,你怎么不雷劈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老王啊,话说你女朋友有相好的了没……” “闭嘴。” 王富贵又中断了他要说的话:“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请你想个办法。” “有屁的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任何人都没办法能让望乡台摘牌,除非你女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让那些新手们偃旗息鼓下来。” 崔来宝在那边冷笑了几声:“呵呵,不过这没什么,宝爷这两年闲的鸟疼,钱也有的用了,免费给那些小辈们上几堂课培训一下,就当是做好事了!” “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雇主是哪个,多花一点钱没关系,只要能让她在平台上消失。花多少钱,都算你的……” 王富贵话音刚落,那边的崔来宝就怪叫一声:“靠,凭啥就算我的?我的钱是风刮来的吗?” “就凭老子现在过的很憋屈,你却在那儿潇洒快活的!” “靠,还有没得要说的了?”。 “就这么定了,抓紧时间,老子没得那么大耐性的。” 王富贵说完,手指在屏幕上一点,挂断了电话。 …… 第21节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文萍很奇怪,今天韩总的心情特别好。 怎么个好法呢? 潘副总来汇报那产品质量问题这几天调查的结果,确定了是那批产品出了问题,是配料员粗心大意引起产品某些原料超了,这才给消费者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他在进来时可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做好了韩总大发雷霆的准备。 韩总蛾眉微皱,听他汇报完后做出了处理决定:顾客提出来的正当要求要尽量满足,对违规人员处以扣除本月奖金的决定,下回再这么做绝不姑息。 潘副总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狐疑地朝旁边的文萍看去。 意思是在征求他自己没有得听错了吧,韩总不但没有对他色厉内荏的喝斥,更没有把某出差错的职工炒了,只扣除当月奖金,这就完事了? 文萍也惊叹不已,在潘副总差不多是用哀求的目光看来时,微微点头,暗示他的确没有听错,还不快点谢过皇上,还站在这儿想干嘛呢? 潘副总这才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说他立马按韩总指示办,一定会让消费者满意、狠抓质量关等,这才抹着额头冷汗的退了出去。 韩总如此的大度太平洋还不算,文萍还发现她在批阅文件时,嘴角居然浮起了幸福的笑容…… 对,就是幸福的笑容,这让韩总整个人比以前妩媚了许多。 文萍做她秘书她快一年半了,可从来没见过她在工作时,能有这种‘开心’表现。 韩总遇到了什么样的好事,才会开心成这样子? 文萍就开始仔细想,好半天后才明白过来:肯定是因为王富贵! 文萍是全公司最清楚情况的人,才几天,就听到不止一次她说要把那个渣男的所有腿都打断了,昨晚上警署的刘队副把他虐的那么惨,屁滚尿流的…… 那可是非常符合韩总心里的,就像解开了她心中一个打不开的死结一样,能不高兴吗? 文萍有些颓废。 她现在对王富贵有了很大的好感,虽说对他没得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但也真把他当成朋友看了。 一个小丫头在被坏人欺负到无计可施时白马王子陡然出现,把坏人胖揍一顿后自己又被警方误会的男人,要是还不把他当作朋友,那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朋友呢? 早上刚上班时间不久,文萍就打着要派车的借口去了一趟司机班。 在发现王富贵没有上班后,心里就一直担心他,半天都郁郁寡欢的。 现在看见韩总如此的‘幸灾乐祸’’,她却又不好讲什么,这滋味真有点难受啊。 “萍萍。” 就在文萍站在饮水机前发呆时,韩雪姿的声音传来。 “啊,韩总,怎么了?” 微微激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听到电话在响,立马觉察到自己有点神不守舍了,小脸微微红了下赶紧走过去,抓起了话筒。 电话是前台顾影怜打来的,说是警署的梅局要拜访韩总。 梅局这是就刘芸对王富贵做的有点过分这事来登门谢罪,否则他捕头之尊,也不会前来乔润集团的,用‘拜访’这个词来表明他这个时候的态度了。 “顾影怜,请梅局稍后,我这就下去接他!” 这种事用不着请示韩总,文萍也知道该怎么办的。 等她领着梅局从电梯走出来时,韩雪姿已在门口等了。 “哎呀,韩总你这也……也太客气了,呵呵。” 看见韩家大小姐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梅局一脸都是受宠若惊的笑容,脚步加快还有四、五米远呢就殷勤地伸出了手。 握过手后,韩总就请梅局进屋落座,刻意叮嘱文萍泡好茶,以表示对梅局的尊重。 要是在京城,按照韩雪姿韩家大小姐的身份,自然不会对梅局这么客气,不过她现在是一个人在京州市发展,当然不能再端她尊贵的架子了。 俩人闲扯了几句,梅局就开门见山谈正事了,由于警官刘芸,在处理赵老板酒后戏弄文萍一事中,有意气用事的不当举动。 经过警署认真研究,一致表决把她开除出捕快队伍,以一警百。 韩雪姿可以断定的是,要是这个事没扯到她,警署对刘芸的处理不会这么严…… 捕快在外办案时,对某些不听话的小混混、惯犯饱以老拳,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了。 真要闹大了,小混混胡搅蛮缠了,顶多也就是个停职,那就了不得了,也不会把刘芸直接的开除,毁了她一辈子的前程。 按照韩雪姿的智商,她也能看出梅大富这么做也有让她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意思:我们认错的诚意够了吧,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那孩子一马吧。 当然了,要是韩雪姿非要扒下刘芸身上那警服,警署也会去扒,毕竟这事她有过错,但真要这样,乔润集团与警署从此就有了梁子。 韩雪姿身份是非同小可,但别忘了鞭长莫及啊,人家表面上不好把你怎么样,暗里给你小鞋穿,总之让你有苦难言的。 “梅局,请抽烟。” 韩雪姿沉吟一会儿,把烟盒朝梅局面前推了下。 说:“说老实话,昨晚上看见刘队副用那种粗暴方式来对我乔润集团职工时,我心里当时是很生气的。她没把事调查清楚之前,因为被打抱不平的王富贵误打了下,就……怎么说呢,总之我觉得她做的太过分了,把她开除了,也算是自食其果。” 梅局立马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是,是,她这种不问是非曲直的粗暴行为,就是在给我们京州市警方脸上抹黑,让王富贵伤心,的确应该受到这样的处罚。”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哪个还能不犯点错呢?” 韩雪姿话头一掉:“刘队副年纪轻轻的就当上警队队副了,这也充分说明她对国家也作出过不小的贡献,在偶尔的时候大脑一发热做错点什么后,也不能全盘否定她以前的功劳吧,把她开除吧。” “对,对,韩总你说的非常对。” 梅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又直点头。 “这样吧,让她向王富贵当面赔个礼道个歉,都是自己人嘛,再赔偿一点其他方面的损失,比如精神上的,意思一下,我这里呢就画上句号了。” 第22节 他人死哪去了呢 韩雪姿两手交叉摆在面前,优雅的架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警署怎么处理,那是你们自己事了。” 看在梅局态度很谦恭的份上,韩雪姿也不再揪着刘芸不放了,可也不能真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否则她也不可能说后面那番话了。 可以想得到的是,刘芸这副队长是不想再当了。 梅局当然清楚韩雪姿为什么这么说,也很满意。 因为用不着韩总再暗示什么,警署就此事开过专门会议后,也一致决定刘芸不适合担任警队的副队长了。 至于让刘芸给王富贵赔个礼,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费,这也在情理之中了,把人家孩子揍得那么悲惨,屁都吓出来了,裤子也尿了,不拿点票子来安慰他一下,梅局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啊。 “那是自然。” 梅局一口答应,接着问道:“不晓得王先生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上班了?要是他现在在班上的话……呵呵,刘芸就在外面等着呢。” 韩雪姿笑了下:“王富贵没住院,也没来上班,我批了他三天的假。” “行,那我就让刘芸三天后再来公司给王先生赔礼道歉。” 梅局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他在来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唯恐韩雪姿会纠缠个没完没了的,真要那样,就不好讲话了,毕竟他也不想、更不敢跟京城韩家因公产生矛盾的。 走时,梅局则是一身轻松自如,心情愉快,连声请准备要送他下来的韩雪姿留步。 文萍当然得帮韩总送梅局下楼,等他上车车子动了后才挥手告别,才扭身走回了大厅。 俩人都没有提那个赵老板的事,因为那就是个屁事,理亏的赵老板别看被虐得这么悲惨,还要出点钱来让文萍消气。 梅局那辆专车内副驾上,坐着戴着太阳镜的刘芸。 昨晚上她回家后可是哭了半夜,眼睛都肿的像桃子了没得脸见人了…… 骑在王富贵身上揍了他一顿,本以为很解气呢,想不到真正解气的却是那个渣男,有苦还说不出来,她能不悲哀绝顶吗? “唉,终于把事情谈好了。” 车子开出乔润集团的大院后,梅局才重重叹了口气,对刘芸说:“还好,人家很讲道理的,不追究你了,就让你在三天后给王富贵赔个礼道个歉,再补偿点损失费什么的……” “我凭啥给他道歉?” 梅局的话还没有讲完呢,刘芸就像给针尖给戳了一下,陡地扭身尖叫道:“那就是个渣男……” “就凭你对人家公报私仇!” 梅局可想不到刘芸会这样的激动,不但不改过自新,还一副她好像吃了什么大亏的样子。 顿时就怒了,飞在脸上的吐沫都不管了,整着脖子就喊起来了:“就凭着你给我们京州市捕快队伍脸上抹黑了!刘芸,你不要在这跟我咋呼,我现在就宣布,明天你就是一个户籍警了。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人!” 看见梅局真的生气后,刘芸立马熄火了,开始拿出小姑娘百试不爽的手段,就是默不吭声了。 跟块牛皮糖似的,不管你怎么训她,她都垂着个脑袋的不吭声,任你捏来任你搓。 她握紧双拳,指甲抠破了她的手心:王富贵,我情愿不干捕快了,我也不可能轻饶了你! 喀嚓! 一个炸雷从空中陡地传来,从下午就阴着个脸的老天,终于忍不住的痛哭流涕了,好像在为某个人哀悼将要到来的无情打击。 下雨时,因为出门不放便,人们的心情通常都不会太好。 特别是韩雪姿这种下班后也不到夜场去消费的单身狗女青年,只好兴致索然的回家。 窝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倾盆大雨出神,不由自主就开始回忆起某些不快的事,搞的心情更加低迷,郁闷了。 今天可不一样,韩总竟然是小声唱着流行小调开车回家的,看见车轮子掀起的雨水后,还觉得很美,就连以前那些吵闹的车聒噪声,听上去也那么的动听。 直到车子开进自家院子后,她才陡地觉察自己今天好像很不正常啊。 太不正常了,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下班后一门心思的就想快点回家,就像小孩子憧憬着快点过新年那样。 难不成说,就因为家里多了个男人? 呵,怎么可能啊,本小姐心情好,那都是因为天上下雨了,不知道农民大爷的庄稼需要雨水吗,这场晚来的倾盆大雨,足够缓解旱情啊。 本小姐这是为国家的前途和人民的命运而担忧呢…… 话说,那个渣男,看到本小姐的车子都已经进了院子,怎么还没有跑过来打着伞迎接,拿出一副讨好卖勤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渣男很殷勤的打着伞跑出来迎接后,韩总有点生气了,冷哼一声后才想到车子后排座就有一把雨伞。 别让我看到你在客厅沙发上偷懒睡觉,我保证虐不死你。 韩雪姿冷着脸的走向了客厅,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收好放在门边,推门走进了客厅内。 渣男没在客厅,也没在厨房,他房间的门也没关牢,一眼就能扫到那个木板床……咦,他人死哪去了呢? 韩雪姿敢肯定在没有她的批准下,是绝逼不敢上二楼的。 毕竟她在开进院子时,就已经鸣笛了,要是他真敢到她的房间,也早就慌不择路的跑下来了。 确定王富贵没有藏起来,妄图骇她一跳后,韩雪姿陡地就莫名的着急起来:难不成说,他受不了跟我在一起,趁着我上班时一个人溜了? 哼,溜了正好! 伸脚在门上轻轻推了下,韩总又甩了两下脚,那双珠光宝气的小高跟皮鞋,就没有目的地飞了出去,就像被负心汉先搞怀上了,后遗弃的小良家那样,哀哀无助的瘫在地板上。 “溜了正好,溜了正好,这下也省得我花尽心思的去赶了。” 韩雪姿喃喃自语地说着,走到酒柜前拿个杯子倒了一杯红酒,就像平时那么百无聊赖的斜靠在沙发上,两只绝美的金莲就担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正是五套体育频道,播放着足球比赛,国足对亚洲某小国,还是在青岛主战场,一比零……落后,急得那些球迷们都开始骂娘了。 可能是受以前当特种兵的影响,韩雪姿也喜欢这类型的节目,也勉强算是个小球迷了吧。 以前也在腮帮上涂上国旗,到现场亲自为球队擂鼓助威,希望他们能像个汉子那样……死得壮烈一些。 第23节 大烧猪踢油煎蛋 现在再看他们踢球,韩雪姿就直想骂娘了! 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国足再怎么不堪,她也不可能像现在,喷出一连串的王八蛋啊,呆逼啊等污言秽语的词,来有损害她女总裁的高贵形象,更巴不得想把电视摔了。 “都他么的去死吧,二货!” 就在韩总拿起遥控器,正准备关掉电视时,客厅门被人推开了,有人夸张的聒噪道:“啊呀,你也太没有道德了吧?雨下的这么大,我为了能让你吃好一点,我才冒着大雨去上街买菜,你却要我去死!” 咦,国足怎么陡然一下子踢得流畅起来了? 啧啧,你看那个五号,铲球的动作多潇洒,多及时啊? 对,对,就要这么踢!才有希望嘛! 把那些国内人民连吃饭问题都没解决好、还有逼脸在这儿踢球的家伙全部撂倒…… 本小姐的心情,陡然就晴朗了起来,巴不得跳进电视里面,用脚猛踹对方球员,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一声不吭,放下拿起的遥控器侧头朝门口望去。 王富贵全身都湿透了,两手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有蔬菜、猪肉调味品,左胳膊下还有个塑料袋,有新鲜的雪里蕻菜冒了出来。 原来他是去买菜了,没偷偷摸摸的溜走。 韩雪姿眉梢微微抬了下,淡淡地说道:“我刚才不是骂你的,是在骂这些踢球的。” “哦,我就说你不是没良心的人嘛。 骂吧,你接着骂,顺便也帮我骂几句,我去做饭了。 那个什么,你今天很走运啊,我居然在回家的路边,看到了一些很好吃的野菜——雪里蕻菜。 这可是好东西,绿色有机食物,打个鸡蛋和上面用锅一煎,那味道能让你馋的口水直流啊。” 王富贵换上鞋子,朝厨房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韩雪姿的高跟鞋,就顺便拎到了沙发前,嘴里叽咕着:“别人的劳动成果以后请爱护一下,鞋子不要瞎甩,不但不雅观还会弄脏了地面。” 韩雪姿这才察觉,她住这儿已经一年多了,就那晚给王富贵整屋子时才用拖把拖了一下的地板,比她早上上班时要亮堂了很多。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懒了,小嘴微撇:“切,这是我家好不好?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管得着吗?” 王富贵没睬她。 真正聪明一点的男人,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跟女人争个丁卯寅丑来,给她们找出若干个理由来说,她们是不会珍惜别人劳动的。 还不如省点劲,弄点好吃的让自己大吃一顿才是正事,话说王先生可是个肉食的动物,韩雪姿最喜欢吃的那些清淡的菜,不问吃多少,也都会在个把小时后化作有机肥料消失了。 当然了,王富贵还没有二货到要下雨了才上街买菜的地步,他是掐着韩雪姿下班的点,才打的出去的,买好菜后,就坐在车里等韩雪姿下班回家。 不管他对韩雪姿有什么意见,他现在都必须时刻暗地里给她提供保护…… 没办法,假如这韩雪姿真有个一差二错的,他没办法向老妈交代。 等韩雪姿的车子安全地开进院子后,王富贵才有心情看看雨景,竟看到了旁边土堆上竟然长满了雪里蕻菜。 哼着醉酒的蝴蝶,王富贵飞快的拔着野菜,还不住的咽口水。 他始终都认为,做饭实际上就跟上战场一样,都值得他一心一意的去对待,看做是一门艺术。 严格说起来,做饭要比上战场更重要一些。 只有那些刚愎自用的大男人们,才会把做饭当作损害男人高大威猛形象的小事,他们怎么可能体会到亲自做出一顿好饭时,心中的那种无比自豪的成就感? 让韩雪姿去做? 我靠,别哄人玩了,哪个会指望厨房里就会下清汤挂面的女人,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饭菜来,那肯定是头给门夹坏了,要不就是被蚂蚁踩坏了。 “要不要,我来帮你?” 听到韩雪姿的声音,在厨房门外响起时,蹲在地上理菜的王富贵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双雪白的小脚,穿在棕色拖鞋内,很是诱人,然后伸手陡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呀,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事?” 韩雪姿被咋咋呼呼的王富贵骇了一跳,赶紧关心的问道。 “忘了带两个猪脚爪回来了。大烧猪踢油煎蛋,小炒虾仁醋溜鸡,那肯定是非常好吃……哎,你发什么神经呢,干嘛拿鞋砸我?” 王富贵头一偏,被韩雪姿砸过来的那只鞋,击中了他肩膀,随手捞住砸了回去,骂道:“不想吃饭就早店说,真臭,你几天没洗脚了?少发神经……” 韩雪姿侧身让过砸来的拖鞋,冷笑一声一只脚蹦着,就像袋鼠一样,蹦着到沙发那儿坐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他会做饭,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谁让他直勾勾瞅着她可爱的小脚,说猪脚爪了,真以为韩总差根筋,听不出他在指桑骂槐呢? “有眼无珠的东西,哪家猪脚爪能有这么雪白柔嫩还好看?” 韩雪姿思量了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悻悻地上了楼梯。 韩雪姿可不想再给这家伙吃她豆腐了,必须穿上袜子,还要穿那种棉袜子。 等韩总冲了个澡,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电脑思考完了公司的某个方案,换上一身舒适休闲服走下来时,王富贵也把晚饭在桌子上摆好了。 一大盘雪里蕻菜烧肉,大米饭,半盆能把狗撑死的骨头汤散发着香喷喷的味儿,外加一盘切的很牛皮的糖醋藕片。 “韩大老板,您看小的做的晚饭,还行不?” 肯定早就吃过了几块雪里蕻菜烧肉的王富贵,抹了一把油亮亮的嘴唇,很讨好卖勤的帮她拽开了椅子。 “也就这么回事吧,还将就。” 韩雪姿款款地坐下来,她自己也奇怪,怎么就坦然接受这家伙的殷勤服务时,会这样问心无愧啊。 别忘了今早才一块吃饭的,昨晚上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王富贵也没指望韩雪姿能夸他两句,讨好的笑着问:“要喝点什么吗?”。 韩雪姿倒是很赞同,吃晚饭时喝点红酒,听说这玩意能美容,但估计这都是那些酒家胡说八道的,为了哄女人习惯喝酒还必须要喝红酒的商业促销手段而已。 王富贵去拿酒时,灯陡地灭了,黑暗瞬息之间就把韩雪姿包围了起来。 第24节 我会讨你便宜吗 外面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的可能会停电,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韩雪姿家里没有蜡烛啥的,看来得指望手机来照明了。 她刚要拿手机,身后就有烛光亮起,回头一看,就看见王富贵拿着一个烛台走了过来,上面两根红烛摇晃的突着火焰。 “听说前几天是你三十四岁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今晚就送你一个温馨的烛光晚餐,算是给你补过生日了。” 王富贵笑嘻嘻的走过来,把烛台放在了桌子中间。 韩雪姿嘴角一撇:“你说错了,我今年六十四了,你要叫我韩奶奶。” “是吗?您今年都六十多岁了还这样年轻好看,看来平常老吃猪脚爪吧,那东西美容的胶原蛋白高啊,美容效果非常好。” 王富贵在讲这话的时候,低头想去看韩雪姿的脚,却让她在腿上重重的踢了一下。 他也无所谓,笑嘻嘻的坐在韩总对面,殷勤的给她倒上酒,举杯:“happybirthdaytoyou……请收下我这迟到的祝福。” “没有生日礼物吗?” 韩雪姿举起杯,跟王富贵轻碰了下,叮当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好听。 “你给钱,我去买。” “哼,拿我的钱去给我买生日礼物,亏你想得出来。” 韩雪姿轻轻嘬了口红酒,轻嗤一声道:“还是算了,看你穷的衣不遮体的也不容易,还有会做饭的份上,这回就大度太平洋的原谅你了。” “多谢韩总您的大度太平洋,王富贵是感恩不尽,巴不得立马痛哭流涕,最好是能流到菜里,才能表达我对您的……” “打住,打住,再讲令人恶心话,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好了,吃饭。” 王富贵从谏如流,给自己先夹了块大肉,放进嘴里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还边夸赞:“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做的饭,怎么这么好吃呢,几乎连舌头都要吞拿下去了。” 跟王富贵真正的相处了才二天,韩雪姿居然就适应了他“王婆卖瓜”的厚脸皮行为,试着也夹了块精肉…… 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必须要多吃几块才能品出味儿来。 “这么多年来,你在外面都干了些啥?” 跟王富贵又轻碰了下酒杯后,韩雪姿问道:“考上哪个大学的,大学毕业后,又干什么了?” “大学?” 王富贵难堪的笑了下,眼皮耷拉着淡淡地反问:“你以为,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有机会上学?” 韩雪姿愣了下:“那、那你都做什么了?” “十三岁给人卖报纸,要不就到饭店里去洗碗,就是你们常说的民工。十九岁时,就去当兵了。” 王富贵脸色黯了下来,两眼中甚至还有水气在弥漫,还时不时的咬了下嘴唇,来表达他那段日子是多么的悲苦。 “吃不饱就想办法呗。” 要是崔来宝在场的话,肯定会把大牙笑掉下来,点着他鼻子问他怎么比宝爷还能吹牛,还不要逼脸呢? 这些年来,王富贵是吃过苦,而且他现在说的这些,跟他亲身经历的那些比起来,根本不算是受苦,甚至可以说是在享受。 毕竟当板搬、洗碗什么的生命是没危险的,用不着拼命的强制训练的。 但在韩雪姿看来,却是没办法想象的苦日子,甚至还有些同情起他来。 看出韩雪姿脸上浮现内疚神情后,王富贵抬手抹了下鼻子,故作无所谓的笑了下, “哈,不过后来就好多了,在西方国家找了份工作,一直到上个月回到京州来……” “不提以前的事!” 韩雪姿及时结束了询问王富贵以前生活的兴趣,端着酒杯道:“这样吧,看在你以前混的很悲惨的份上,我让你当司机班的班长。另外,为鼓励你在家务活方面的优秀表现,额外再奖给你一万块钱的奖金。” 王富贵眼一翻,说道:“你就说是我俩的伙食费好了,还说的这么好听,不亏是个大奸商。” “我就喜欢这么说,你管得着吗?” 韩雪姿眼也一翻。 王富贵立马软下来了:“行,好,随便你怎么说。来,喝酒。” 原本,韩雪姿还希望他会提出给他‘简装’一下房间的意见,她只需装着沉吟一会儿,就会在他紧张的等待中,勉强的点头同意。 顺便再训斥他以后做饭不要想偷懒,菜必须要有花样才行,要知道小丫头都是嘴很刁的动物啊! 可这家伙没说,韩总当然不会主动给他这些好处了。 他肯让蚊子咬就咬吧,不怕闷不怕热这都随他去吧,反正遭罪的又不是她。 很快,在王富贵的祝福歌声中,晚宴就结束了,等他拉上电闸后,韩总文雅的擦了擦嘴,正准备站起身来时,这家伙右手又伸出来了。 拳头,还比划着锤子,剪刀,布的手势。 韩雪姿怒了:“今天,是我生日!” “你生日早就过了,这是我后补的。” “我现在决定了,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也不行,在这个地球上,没有哪个人能只顾享福却不付出的……算了,就是洗个锅碗吗,多大一点的事啊。” 这家伙又拿早上的那激将法来了。 “我会讨你便宜?哼!” 韩雪姿也用同样的话应对,也把手势做好了,问:“我说的分歧终端机做好了么?” “还没有,明天的。” 在两双眼睛的严密注视下,两人又虚张声势起来了。 最终王富贵仰天大笑:“哈,哈哈,早晨我就讲过了嘛,今天,我就是二大爷!” “今天,真的是我生日,今天真的是我生日啊!” 韩雪姿欲哭无泪的喃喃自语着,卖力的清洗着锅碗碟子的,几回巴不得摔在地上离去,但那么一来会让歪倚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装二大爷的王富贵,更开心的。。 做不能让自己心痛,让王富贵高兴的事,打死韩总都不可能去做的。 只有在满腔哀怨中,乖乖的洗好锅碗,忙了好大一会儿,才轻捶着后腰走出来,一脸轻松的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第25节 把你踢成公公 电视里正在放在《猫和老鼠》,韩总平常最喜爱看的电视节目了,鬼知道这家伙竟然也喜爱看,还不时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一副令人反胃的童真模样。 哪像韩总在看到老鼠杰瑞被降伏后,顶多只是一笑百媚,模样很是文雅? “跟你讲个事。” 就在昨晚上没睡好的韩总,捂着小嘴打个呵气想去睡觉时,王富贵说话了。 “快点说,别墨迹,耽误我睡觉。” 韩总淡淡的说着,刚要上楼时,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个事要讲:“哦,对了,我先讲。下午时,警署的梅局去找我了,就昨晚上你叫人揍的屁滚尿流那件事,给了个痛快话。” 韩总好像是脑补了这王富贵被揍的屁滚尿流的场景,顿时小脸发红的控制不住笑出了声,韩雪姿又开心了起来。 虽然她也知道有这种心情是不对的,这家伙现在跟她的关系非同小可,他给人揍了,她脸上也没有光不是? 只是她忍不住的想开心,哪个管得着啊? 哪个又敢管……,当真以为九州曾经的特种兵、代号花王的韩雪姿,只会拿眼白人,不会把人虐成猪头? 哼哼,昨晚上王富贵就是个榜样,骇的都用出那么下三流的伎俩来,才侥幸逃过一劫! 说老实话,王富贵对刘芸遭到什么样的处罚,还真的一点不关心。 他是趁着机会那个吃了人家大豆腐,可那霹雳丫的脾气也太火爆了,没调查清什么情况就对他拳打脚踢,这岂不是让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英雄伤心? “我这么处理,你还满意吧?” 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后,韩雪姿最后才问道。 “不满意有用吗?你都给我做主了,我要是再讲出更高的条件,那不是会让韩总你很没得面子吗?” 王富贵很有觉悟的说道:“我受一点委屈、吃一点亏的没关系,却千万不能让韩总你老人家没得面子。”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觉得她赔给你的损失费应该不会少,你也不要太过分,做人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指不定哪天又碰到一块了。” 韩老人家敦敦诱导的训斥了王富贵几句,才问:“你想讲什么事?” “要么,明早再讲吧。” 王富贵开始犹豫了:“今晚看你心情很好的,就怕你听了以后睡不着。” “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韩雪姿不耐烦了。 “早上你上班去不久,你爷爷电话就打来了。” 听王富贵这么说后,韩总秀眉微微一抬,眼神十分犀利了:“你是不是跟我爷爷打小报告了,说我把你安排在了司机班,住的又不怎么好?” “唉,你终于知道到我住的不好了。” 王富贵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讲这些?我说,我现在过的很好。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春天温暖般的关怀。” “你会这样宽宏大量?” 韩雪姿双眸中明显闪着的不信任眼神,问:“那你对我爷爷,讲什么了?” “当然是怎么对你有好处,我怎么讲了,我现在指望着你照顾呢,能开罪你吗?” 王富贵先给韩大小姐拍个很响的马屁,就在她得意洋洋的要笑起来时,又慢吞吞的说:“不过,你爷爷讲了,过几天,你妈就会来京州市,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 韩雪姿一下子愣住。 带母亲脱离京城韩家,是韩雪姿最大的愿望,为此她才肯嫁给王富贵的。 可是,她根本没准备真跟这个王富贵结成夫妻啊,就想逢场作个戏而已。 但韩老爷子却不这么想,只会按照承诺过她的那些要求,要送母亲来京州市,跟他们‘小两口’一起过日子。 母亲来了后,肯定能从她给王富贵的‘福利’后,看出点什么猫腻来。 按照母亲的胆子小,发现韩雪姿在‘耍’老韩后,肯定会害怕的要命,然后劝她真从了王富贵。 要么,真从了他? 心里乱糟糟的韩雪姿,眼睁睁看着王富贵那张欠扁的脸,就要发疯。 就像昨天一样,刷完牙洗完脸的韩雪姿,两手抱在胸前,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王富贵做早饭。 王富贵回头瞅了一眼,有些吃惊:“咦,今早你眼圈没黑,你难不成想好了对付爷爷的办法?” “那是,这对我韩雪姿来说还不是小ks。” “你接着吹牛,我去做饭。” “你现在晓得了,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了吧?” 韩雪姿看似平淡无奇的问道。 王富贵头也不回的道:“不知道能行吗?你爷爷婆婆妈妈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出来了了。这么大年纪了,嘴也不把风。” 韩雪姿看着他的眼神,又犀利了起来:“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想不想,真跟我在一起生活?” 韩雪姿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有意淡然的很,好像谈的不是她的婚姻大事,而问的是今早做的什么好吃的那样。 王富贵打了个寒噤:“你还是饶了我吧。” “混账,我哪地方配不上你。” 韩雪姿骂了句,又说:“我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对策,我妈要是真到了,我们就装着住在一起……” “你还是饶了我吧。” “先听我把话讲完!” 韩雪姿生气了,要不是看他正在弄饭,笃定会脱下鞋子扔过去。 韩总挖空心思想出来的主意,实际上也是老调重弹了,不过越是老调,通常来说就越能有用,这就像古董一样,年代越老,就越值钱。 在韩母来了后,王富贵晚上可以睡在韩雪姿寝室内,不过想跟韩总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要想了,他只能在地板上打地铺。。 “唉,其实我也没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管用。因为我妈那个人,胆特别小,要是让她看出我们在演戏的话,她就会怕的不得了。” 韩雪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这样一来,是双赢,对你而言呢,也是个天大的好事,不要住在那没空调的房间了。当然了,要是你不安分的话,想在我睡着时图谋不轨,你尽管来做,我保证不会把你踢成公公的。” 第26节 我敢顶嘴说不去吗 对韩雪姿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王富贵自然是举两手同意。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像韩总这种明显差一窍的人,都能想得到这个办法了,她爷爷能想不到吗? 说不定,老韩还会刻意叮嘱韩母,在某个晚上在门外听他们床第之声之类的……这话说来是个笑话,但极有可能会是真的。 韩雪姿倒没有想起这点,眉头蹙起:“你有没得对付的办法?” “至少要有十八个办法,让她知道我俩是真枪实弹的小夫妻。” 王富贵的口气很大:“比如有意把房门推开一条小缝,比如在我们寝室内装个监控,再比如我们血气方刚之下忍无可忍就在客厅沙发上,后面花园里你侬我侬……哎哟,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乱扔鞋子的坏毛病?” 韩雪姿咬牙切齿,语气阴深的道:“再敢瞎说,下回扔过去的就是刀了。” “开个玩笑啊,有必要这么认真吗?难怪你都六十多岁了,还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抢在韩雪姿发怒之前,王富贵快速说:“最有效的一个方法,就是我们演一场半夜小曲。半夜小曲晓得吗?看你大眼眨的,一看就透着懵懂无知了。” 韩雪姿冷哼着撇嘴:“切,不就是学着扶桑国小电影里那些女人,哦哦啊啊的喊啊?” 王富贵立马来精神了:“哟呵,还是臭味相投的人啊。说说看,你最喜欢看那个演的,是临村爱里,还是森川良花?我个人比较欢喜后者,因为她的奶……靠,都说不要乱扔鞋子了,还这样,我现在就一走了之,让你一个人面对你爷爷的雷霆之火?” 韩雪姿还真不敢把这家伙气跑了,没办法面对爷爷的雷霆之火还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是以后就再也没有哪个能给她弄饭了,话说以前她可是找家政的,只是做出来的饭菜都不咋地,还不如自己煮方便面呢。 王富贵就有那绝妙的厨艺…… 这件事可不能跟他说,省得他真去当厨师了。 要想留住一个不花钱的狗奴才,务必得经常给他说他一无是处、要不是同情他早就赶他滚的思想。 这样才能让他感激我的恩德,把他最后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榨出来。 王富贵可不晓得韩总心中这些阴暗的想法,端上他忙一早上的早饭时,还洋洋自得的吹牛了几分钟。 韩总自然是适时的螓首频点,算是夸赞。 得到韩总的肯定后,王富贵就更高兴了。 都说是狗欢无好事,王富贵在早饭后的石头,剪刀,布中,立马就得到了不应有的处罚。 终于是赢一局的韩雪姿,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着,瘫在王富贵坐过的沙发上,两只脚放在茶几上得瑟的,点上香烟望着他忙里忙外。 还拿出一副管家婆的样子,不时告诫他一定要把锅碗洗干净,等一会儿她要看,要是不干净的话就会让他重洗等等。 总之,韩总非常开心,更在暗暗发狠忙里偷闲时,一定要苦练石头剪刀布的本领,争取做到十把能赢了三四把的样子。 她算是切身感受到了伟人说过的那句话中的真正含义了: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王富贵,站这儿看什么呢?” 韩总斜挎着小包走出客厅时,才看见王富贵站在她的车前,正朝别墅前不远处的小土堆上望着什么。 “到公司去上班啊。” 王富贵回头,说道:“顺便坐个顺风车。” “我不是批了你三天的假吗?” 韩雪姿有些奇怪,上下打量着王富贵:“你会主动要上班,说,有什么鬼点子?” “屁的鬼点子,就是平时忙惯了,一个人在家没事太无聊了。” 王富贵骂了句:“还没有上班好玩呢,当然了,要是你愿意让我在家时能到二楼去看看……” “你在做逼梦呢。” 韩雪姿果断的打断他的话,想了下说:“嗯,一个人在家是没趣味,那就上班去吧。看在你这几天还行的份上,我把你调到销售部去。虽说你一无是处,不过我发现你嘴巴还算很溜的,出去忽悠人应该没问题。” 王富贵很干脆的说:“不去。” “真不去?销售部的工资奖金都比司机班高的多。” “不去,我喜欢在司机班,我欢喜那些憨厚的驾驶员们。” 王富贵说到那些驾驶员们时,脸上浮上了温柔的神情,远在京州市各地准备上班的驾驶员们,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钱包里的钱。 王富贵既然不知好歹,韩雪姿也不想再劝什么,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我没驾照,车子能开吗?” 王富贵接住钥匙,有些怯怯的问。 “什么?” 韩雪姿怀疑耳朵是不是听岔了:“你、你没有驾照?” 王富贵一脸的奇怪:“没有驾照很奇怪吗?” “那你还到司机班去上班!” “是你叫我到那儿去的,当时冷着个脸很怕人的样子,我敢顶嘴说不去吗?” “你、你真气煞我了!” 韩雪姿脚一跺,气呼呼的问:“二货,连个车子都不会开,你还能做什么啊?” 王富贵严肃认真的说:“我会做饭,还会吃饭。” “老天,怎么不劈个雷,把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劈了呢?” 韩雪姿咒骂了声,拿过钥匙开了车门。 “呵呵,老天是不会打劈雷的……” 王富贵话的刚刚讲完,阴沉的空中陡地咔嚓一声,响雷滚滚的从头顶轰过,骇的他猴子一样快速地蹿上车,一脸害怕的望着天空无语。 很快雨水就飞落了下来,就像从天上垂下来的细珠帘,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随风来回的飘扬。 …… 安乐斯拿下观察了好一会儿的望远镜,回头对给他撑伞的莫拉尔说:“猎物资料上,好像没讲她家里还有个男人吧?” 莫拉尔用笃定的语气回道:“没有。前两天晚上我们到别墅查看时,我没看到有男人在她家住过的样子。” “依你看,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猎物包的小鲜肉吧。” 莫拉尔猥琐的笑了下:“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家伙也是个小白脸。女人一个人住时间长了,不免有一点空虚,包养个男人来乐呵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嗯,你讲的很有道理。” 安乐斯也心神领会的笑了:“要是不万不得已,就放那家伙一条命吧,能长这么大了也不容易,因此而玩掉了性命,有点亏。” 第27节 放屁大将军 王富贵要是听到他们的谈话,肯定也会点头赞成,还会连声说是啊,是啊。 世界这么美好,你看即使下这么大的雨,街上的美女还是有这么多穿裙子的,风吹来时掀起裙摆连小裤片都露出来了,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不是很可惜? “嗯,停车!” 韩雪姿正在专心开车,准备过十字路口时,王富贵陡地放低声音说道。 她飞快的刹车,问:“怎么了?” 王富贵一张脸几乎都贴在窗户上了,看着外面喃喃自语地道:“刚才那美女的,小裤片好像没穿哦。” “王富贵!” “有!” 王富贵这才觉察到韩雪姿就在身边,实在不应该把刚才的发现讲出来,快速解释:“咳,韩总啊,我就是担心她会受凉……” “滚!” “外面还下着大雨呢。” “我再讲最后一遍,滚。” “借一把伞,总可以吧?” 王富贵刚准备伸手到后面去拿伞,韩雪姿就已经伸手过来推开车门,一把把他搡了下去,接着砰地一声关好车门,油门一踩呼啸着飞驰过了十字路口。 “韩雪姿,哪个给你的权利来阻挠我发现美女、观赏美女的自由的?不会是吃醋了吧?哈,要是你也这么穿,我保证不会看别人一眼的!” 倾盆大雨中,瞬间就成落汤鸡的王富贵,跳脚点着车子破口大骂。 幸亏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走六百米,就是乔润集团了。 王富贵被搡下车后的瞬间工夫,身上衣服就全给淋透了。 也没有避雨的必要了,索性两手插在裤兜里,昂首挺胸的顶着雨朝前走,忽略旁边那些撑着伞的行人,好像看傻逼似的目光。 他们懂个球啊,我这叫漫步在雨中,明白什么叫情调不。 瞅了一眼停在离公司大厅门口最近的那辆车,王富贵撇了下嘴。 手一举跟站在门口的郝平安打了声招呼,也没听见到他在讲什么,不过从他一脸的不健康的笑容来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话。 伸脚推开司机班值班室的门时,屋内很聒噪,这些驾驶员的日子真过飞了,下这么大雨没哪个领导要用车,一上班就已“小火一喷”了。 前几天大家给姓王的割了韭菜,好像这家伙又不能得罪,只好把怒气压在心里,下班后徐布德领头去了某饭馆,众人认真研究了好半天,研究出了个能扳回赌本的办法。 既然王富贵是文秘书的人,又是个功夫很好的渣男,可大家都是明白人啊,要想扳回赌本当然不可能去动粗,只有在赌桌上一较高下。 在赌桌上,几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要是还不能让他输的哭爹叫娘的,那大家以后干脆就别不要玩了。 都说小赌能怡情,可总是送钱给人家,那又算什么情况? 所以昨天一天,徐布德等人就憋了一肚子气,发誓要让王富贵连本带息的都吐出来,除了他不敢上桌子! 安排好一切的徐布德等人,等了大半天,王富贵也没来上班,却等到了他前天晚上给霹雳丫给打得屁滚尿流的消息。 韩雪姿、文萍俩人都不会在公司谈到那件事,但某驾驶员的表哥,是巡捕房的姚庆友架不住啊,昨天俩人有事通电话闲聊时,姚庆友特地提了这件事。 自然是当笑话来吹牛的,说你们公司一个叫王富贵的家伙,昨晚上在我们巡捕房里可悲催了,被霹雳丫刘副队长给揍的都屁滚尿流了等等。 啥,那家伙被一个女人,给扁得都屁滚尿流了? 难怪今天没有来上班呢,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让你再他么的厉害,让你再他么的牛皮,真以为你能打就能天下无敌了啊? 喜大普奔,哭喜,今天要好好嘬一顿,中午我来做这个东…… 中午时,徐班在食堂小包间摆了一桌,来庆贺王富贵被揍的屁滚尿流,并认真研究了半天,给他起了一个很响亮的外号:放屁大将军! 有人替大家把王富贵扁个屁滚尿流了,徐布德等人也就不觉得被他胖揍是多大点事了,话说众好汉前天被他狂揍时,可没哪个屁滚尿流啊。 不过也不能就因这个就放过他,就算他已屁滚尿流了,也要把输给他的钱赢回头。 “哟,放屁大将军来了!” 王富贵刚进门,一个叫汪爱迎的就嚷了起来:“大家欢迎!” 掌声哗哗的陡地响起,持久而又热烈,就像是在欢迎检查卫生的领导一样,还异口同声的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放屁大将军!” 靠,这些狗狗日的的消息真灵通啊,居然晓得老子被扁的屁滚尿流的事,不过你们以后最好当着那霹雳丫的面这么喊,老子保证她不把你摔死。 王富贵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豁然开悟,脸上浮现了却之不恭的笑容,还歪着头拱着手的一一还礼,一副大家的好意我有情后为的样子。 这家伙还真不要逼脸啊,大家这么嘲笑他,他硬是跟没事人似的,我喜欢…… 汪爱迎等人使个眼色,对前天被胖揍一顿的怨气,小了很多。 男人嘛,就该大度点,前天大家在输完后蜂拥而至的举动,也的确没一个赌徒的起码道德。 现在人家都不计较我们的嘲笑了,要是再锱铢必较那天的事,那不是很不男人啊? 他们哪里明白,王先生之所以这样宽容大度,这都是因为看在他们鼓鼓囊囊的钱包份上。 要是跟大家闹翻了脸,关系变僵了,人家还会跟你赌吗? 为了一点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所谓面子,就自绝财路,那是二货才会干的事。 “王富贵,能不能和我们讲讲,前两天你是怎么跟巡捕房刘副队长交手的精彩桥段啊?哈,哈哈!” 王富贵脸都不要的忍让,大大滋长了汪爱迎等人的威风:渣男怎么了,还不是一样也害怕警员吗? 众人起哄道:“对,对,快来讲,兄弟们真是活久见,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很期待那种被女人揍得屁滚尿流的艳遇啊。”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嘲笑的脸,王富贵脸上愧不敢当之色更浓,重重叹口气:“唉,过去之事不说也罢。各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汉不觉得,如此美好的雨天,正是我辈赌桌上大显神威的好机会吗?” 徐布德正想着该怎么让王富贵上桌来牌呢,不想他竟自己提出来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立马桌子一拍,“都别啰嗦了,被女人揍成屁滚尿流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希望大家能给放屁大将军留点面子。来,掼蛋,掼蛋了!”。 “好,掼蛋!” 众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哄然叫好,都围到了桌子前。 第28节 文萍发火了 一张长桌子不好坐,就两张拼起来,又让今天肯定会被宰的王富贵,坐在了脸朝南的最佳位置。 一番牌打下来,徐布德心里非常的满意,哈哈大笑收着钱:“走,走,先去吃饭,吃饭了!” 这些呆瓜,自以为王富贵输光了,就没想过他们那天可是输了五千多块,其中二千四百多块已经被王富贵花掉了。 心情大爽之下,看他也和气了好多,在到三楼小食堂去时,大家将他围拥在中间。 大慈善家嘛,当然要享受这种大慈善家的待遇了。 王富贵自然就受之心安理得,一副我视钱如粪土的样子,跨进了三楼小食堂。 司机班众人进来时,文萍刚在三号窗口打好饭菜,看见王富贵来了后,眼一亮,刚准备打声招呼时才觉得有点不妥。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在喊王富贵:“放屁大将军,来,来来,这里坐,这里坐。” 再然后,她就看到王富贵走了过去,汪爱迎还很狗腿的用衣袖替他擦了把椅子。 放屁大将军? 看见司机班众驾驶员围着王富贵,左一个放屁大将军,又一个放屁大将军后,文萍立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顿时就怒火万丈了。 可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王富贵对此竟然没有一点的羞耻心,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这绰号有多好听似的。 有别的同事就问了:“汪爱迎,放屁大将军是啥意思啊?” “这兄弟被警署的霹雳丫给揍屁滚尿流了,哈哈。” 王富贵的一再不发火,让汪爱迎等人彻底忘记前两天他有多能打了,随便的拍着他肩膀,一副我们哥俩谁跟谁啊的亲热样子。 毫无疑问,人们最喜欢这样的新闻了,立马就有很多职工围了上来,抱着浓重的好奇心,询问更详细的细节。 在徐班默许目光的暗示下,明显差一窍的汪爱迎,自然是唾沫星子瞎飞,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把他表哥姚庆友跟他讲的那些说了起来。 文萍惊讶的看到,比被人用脚在脸上瞎踩还要难受的羞辱,竟然没有在王富贵脸上呈现,依然‘无所大谓’的样子,还说他最喜欢吃猪脚爪了,能不能多买两个。 “我表哥说了,哪个刘副队长可是警署第一美女,人称霹雳丫。我们的放屁大将军能够被她胖揍,那肯定是……” 汪爱迎正在吐沫星子横飞着,就听到有人狠擂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够了!” “靠,哪个啊,骇我一大跳!” 汪爱迎被吓的一哆嗦,抬脸看去,就看见小脸通红的文秘书,正切齿痛恨凶巴巴的瞪着他。 在乔润集团职工的心里,文萍文秘书肯定是温顺的代名词,从没认为她是韩总的红人,就狐假虎威的瞧不起哪个。 就算是搞卫生的阿姨,和她走个迎头撞时,她都会主动点头打声招呼的。 乔润集团有三个美女,高不可攀的韩总,自然是全体男职工的心中偶像,只能仰视不敢靠近。 前台客服顾影怜呢,则是不进油盐的人,任何有泡她心思的人,都会吃个大大的闭门羹。 只有文秘书,总是那么的和和气气不说,为人处世还特温柔,叫人对她生不出来一点腌臜的想法。 三人中,也只有文萍的人缘关系最好。 在大家的印象中,文秘书从没对哪个发过火…… 但现在,她却用能吃人的眼神,凶狠的瞪着汪爱迎,所有的谈笑风生,一下子都雀静鸦默了。 “文、文秘书,我、我只是开个玩笑的。” 汪爱迎愣了一下后,才陡地想到徐布德曾经说过,王富贵来乔润集团当驾驶员,是走文萍的关系进来的。 就连潘副总都得卖她几分面子,现在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王富贵毫无顾忌的嘲笑,文秘书不发火才怪。 他汪爱迎靠山再硬,可也不敢开罪潘副总都不能得罪的人啊,汪爱迎脸一下就煞白了。 “呵呵,文秘书。” 徐布德不亏是司机班的领导,看见汪爱迎脑门开始渗出冷汗后,立马就打圆场了:“小汪也就是跟王富贵开个玩笑,没其它的意……” “玩笑有这么开的吗?” 文萍冷冷打断了徐布德的话,伸手就抓起王富贵的胳膊:“走。” “到哪儿去?” 王富贵挣开了文萍的手,标准的二货样子:“我还想吃饭呢,今天可是徐班做东。” 文萍更怒,道:“你还有脸在这吃饭?” “咦,文秘书,你这话讲的莫名其妙啊。” 王富贵一脸的费解:“难不成就因同事们跟我开个玩笑,我就不在这吃饭了?” “就是,就是,文秘书,我们真的就是开个玩笑的。” 徐布德又及时站出来打圆场:“请文秘书放心,我保证以后所有人都不跟王富贵开这个玩笑了。” 也用不着汪爱迎再到处宣扬了,徐布德敢保证中饭还没有吃完,王富贵放屁大将军的美名,就会传遍乔润集团的每一个地方。 “你……你就在这儿胀吧你,真是气煞我了!” 见王富贵这么的愚蠢,文萍气得讲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一跺脚,扭身走了。 “汪爱迎,还发呆着干嘛呢,还不快去打饭?没听到富贵说想吃猪脚爪了?” 徐布德心情愉悦之下,都开始亲切的称呼王富贵为富贵了。 富贵,富贵,你最好是改个名字叫呆鸟! 听到徐布德这样称呼王富贵后,已经到餐厅门口的文萍,心中暗骂了声,走路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她认为,必须要把这件事跟韩总汇报一下。 王富贵终归是韩总的男朋友,再怎么不讨喜,也不能任本公司职工欺负他。 文萍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时,韩雪姿正在打电话,脸上挂着少有的笑容,声音比平时也随意了很多。。 “告诉你啊,赶紧回来帮助我啊,我正打算在商场一展身手,没你的协助,怎么可能让乔润集团分公司遍布全球?” 文萍犹豫了下,正打算暂且退出去时,韩雪姿挂掉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我一个姐妹在外国的……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第29节 佩服的是六体投地 韩总要是不出去的应酬的话,都是文萍从食堂打饭过来的。 “是您刻意叮嘱过的,青菜炒木耳,油焖大茄子。” 文萍把饭摆在茶几上,韩雪姿洗完手走过来,打开饭盒拿筷子夹了一片木耳,嚼了几下说:“不太好吃。” 您以前还老夸老周炒出来的菜,是很好吃的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变得不太好吃了? 文萍有些奇怪,不过她是不会说的,把韩总饭菜排放好时,看上去好似无意间的道:“刚才我到食堂去时,遇到王富贵了。” “嗯,今天他自己要到公司来上班的,我……哦,我前天不是放了他几天的假的吗?今天早上他打电话跟我说,说一个人在宿舍闲的无聊,自己要来上班的。” 韩雪姿差一点说出嘴,故作无奈的耸耸肩:“切,到底是个苦命鬼,讲什么在宿舍里太无聊太没味了。” 文萍听不出来韩总到底想隐瞒着什么,只是待她讲完后,才小声说:“我听那些驾驶员们,在食堂内就称他为放屁大将军。” “什么?” 坐下来刚要吃饭的韩雪姿,蛾眉蹙了起来。 文萍小声说:“前天晚上他在警署的那事,也不知道就怎么就传到司机班去了,他在前两天时,不是和他们干过架吗?那些人估计是在报复他,四处传扬他被刘芸打的屁滚尿流这件事呢。” “瞎胡闹!” 韩雪姿冷着脸,抬手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下:“具体是哪个在信口雌黄?” 她再怎么看不起王富贵,但她自己的意识里,早将他看做是‘家人’了,现在晓得有人诽谤他,她能不气的要命吗? 必须立场要坚定的,把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信口雌黄的某人,立刻开除,来维护王富贵的名誉。 文萍已猜出韩总是这么想的了,迟疑了下才小声说:“所有,司机班的每一个人。而且……” 听说是所有司机班的人,都信口雌黄了后,韩雪姿也很头疼了。 都说司机班众驾驶员都是‘关系户’了,她再武断,可也不会因此把他们都开了吧,那样就会得罪他们“裙带”的很多管理人员,聪明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更何况,文萍后面还有个而且。 在韩总探问的目光注视下,文萍接着说:“而且,王富贵不但没生气,好像还很洋洋自得的样子。我想拖他走,他也不肯走。” 这个臭不要逼脸的! 韩雪姿心中苦叫一声,抬手使劲揉了把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富贵都这么不知羞耻的了,她就算再怎么支持他,保住他男人光辉形象也做无用功啊。 “算了,随他去吧,想怎么地就怎么地。” 有些沮丧的挥了挥手,韩雪姿重新抓起了筷子:“吃饭!” 在别人做东请吃饭时,王富贵总是能吃多少就尽量吃多少,毫不在意人家用看猪的眼神瞅着他。 再说食堂弄得红烧猪脚爪味道还是很好的,没看到他一口气吃了三个,还在寻味的样子,还埋怨说骨头上肉怎么这么少? 刚才满世界嚷嚷王富贵是放屁大将军的汪爱迎,这时候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所以等他一放下碗筷,立马就递来了香烟。 喷了个大大的烟圈,乘着徐布德去小食堂那边付钱,王富贵很感慨的道:“唉,徐班上午是手气太好了啊,我一个人就输了有三千多块,相信大家也输了不少吧?啧啧,小一万的收入,够他带着老婆孩子周末时,来一趟郊区游了。不过人家也不会承我们的情,只会笑话我们是送财郎君啊。” 王富贵觉得,这些驾驶员们合谋对付他是不错,但不一定商量出面面俱到的“分赃计划”。 毕竟这打牌还是要靠手气的,正好今儿个徐布德的手气非常好,就算不合谋也会大吃四方,狂卷六合…… 当然了,要在王富贵不出老千的前提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相信平时老在司机班耀武扬威惯了的徐布德,会把赢到腰包里的钱,再吐出来分给汪爱迎等人。 要想长时间的在这群驾驶员身上割韭菜,当然要先用利益来攻破他们的阵线。 果然,听王富贵这么说后,汪爱迎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各怀心思的神情。 “下午还玩不?” 王富贵站起身来:“要是还玩,我就去借钱,不玩就算了。” 立马有人附和道:“当然要玩,今天下这么大的雨,领导都不会出去了,不玩牌干嘛呢?” “好,那我就去借钱,我们接着玩!” 放屁大将军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拍了下桌子转身快步走出了食堂。 只有他暂时不在场,王富贵等人才有机会与徐布德商量分钱的事。 不过王富贵敢保证,就算徐布德肯吐出来一些,也不会达到汪爱迎等人的满意的。 想借钱,找文萍。 短短两三天内,这想法就定在了王富贵的脑海中。 吱咕一声,王富贵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正下巴放在胳膊上,瞅着电脑屏幕出神,听到开门声后才快速抬起了头。 “哦,对不起,我又没有敲门。” 王富贵轻笑一声:“下次肯定不会再这么做,还请文秘书原谅。” 你又来做什么? 正在生他气的文萍,真想这样冷声问他,不过立马又想到了他的好,心中叹了口气, 说:“算了,别装模作样的了。怎么,酒足饭饱了?看你满嘴都是油汪汪的了。” “文秘书英明,呵呵,吃了他们三个猪脚爪,五根鸡大腿,还有小半碗红烧肉。” 王富贵洋洋自得的笑着,走到桌前,很习惯的一抬屁股坐到了桌角上。 实际上文萍对面就有张椅子,但他王富贵在美女面前坐在椅子上,哪有坐在桌角上的样子来得放荡不羁,强悍? “哦,要不是你跟我说是你吃的,我还以为这是哪个人在喂猪呢。” 文萍蹙了下眉头,也不想再讲他什么了。 你还指望一个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宣扬他是个放屁大将军时都满不在意,还洋洋自得的家伙,会在乎你说他没有坐相吗? “说吧,找我又干什么?”。 文萍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随嘴问道:“不会是又想借钱吧?” “文秘书,你真是女诸葛啊?佩服,佩服,在下佩服的是六体投地啊。” 第30节 是不是又输光了 王富贵一脸惊讶的令人恶心样子,恐怕连奥斯卡金奖得主都望尘莫及。 他如此精湛的演出,却被文萍直接无视了:“又借钱干什么?” 王富贵最烦向人借钱时,别人絮絮叨叨的问他借钱干什么用了。 借钱就是借钱呗,至于干什么用关你屁事啊,你只说借或不借就行了。 不过他可不想用这态度来对文萍,话说文萍可能是真把他当朋友了,不然刚才在食堂时,也不会出头喝斥汪爱迎了。 人家以朋友待我,我自当以朋友相待人家。 这是王富贵为人处世为人处世的底线,考虑了下说道:“说谎话呢,就是借钱要买点日用品。说真话呢,就是借钱去赌。也不要太多,借个三五百的就可以了,下班前笃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要是这算“合养小猪”的话,我们可以五五分成……文秘书,你手指真好看啊,就跟春天的葱白似的。只是我有点不大明白,你一脸怒气的点着门口,是个什么意思?” “你、你给我出去!” 文萍一发急,小脸就会通红,说话就开始结结巴巴,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王富贵费解的问道:“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轰我走呢?” “出去!” 文萍腾地一声就从椅子上陡然站起来,骇的王富贵连忙跳下桌子,轻笑道:“文秘书,你这是不准我赌钱呢。呵呵,哪个什么,实际上赌钱也是防帕金森的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 “出、出去!” 文萍又开始结结巴巴了,还做出了要拿东西砸王富贵的动作。 王富贵不敢再惹她了,只是后悔不应该跟她讲老实话:这孩子,怎么就不相信我的掏心窝子的话了呢? “你又要干什么?” 看见王富贵走出房间,就去对面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就要推门,文萍连忙问:“要找韩总借钱?” 王富贵回头说:“是啊,上午我可输了三千块钱,不借一点本钱去扳本,这日子没法过啊?” “好了,你别去烦韩总了。我借,我借几百给你还不行吗?” 文萍真是被王富贵给气伤了,还去找韩总借钱,韩总正在为他顶了个放屁大将军的帽子而生气呢,真要进去了,肯定会被骂的狗血喷头的。 说着,文萍把小坤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八百块钱,这是文秘书现在的所有家当了。 就像没看见文秘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样,王富贵走回来抓起钞票点了一下:“八百。嗯,看在你很大力帮助我的份上,我赢了钱不但跟你平分,还要请你吃大餐。” “快走吧,王大爷,我求求你快点走,行不?不要忘了在外面把门带上。” 文萍垂头丧气地坐回椅子,小脑袋放在胳膊上,实在不想多看他一眼了。 看到小丫头这样后,王富贵有些难为情,立马发誓曰“男儿此番出关去,不获全胜不回来,要是不能给文秘书挣到一千块钱以上的收益,他将拿自己的人头来做“投名状”…… 气得文萍连平时温柔的风度都不要了,重重踢了他一脚。 男人就是这么厚皮脸,给美女踢一脚后不但不生气,心情反而更加好了,王富贵是吹着流氓式的口哨回到驾驶员值班室的,徐布德等人正在等着他。 真如王富贵所料,在他走后,汪爱迎等人就含沙射影的,询问徐班会不会把赢来的那些钱分点给大家。 结果肯定是不如人意,徐布德只肯奉献出千把块钱,还说中午大家吃饭钱他都付了,可又用了大几百的。 徐布德的背信弃义,让汪爱迎等人很心里很不爽…… 决定不受他支派了,下午再玩牌时要各自为战,管他的呢,赢了钱就是自己的了。 徐布德也无所大谓,现在他反正又找回赢钱的感觉了,各自为战就各自为战啊,家在河对过,哪个怕哪个? 没说的,王富贵进门后赌局一会儿功夫就开始了,十几个人轮番上。 狂喊乱叫的,骂爹骂娘的,笑哈哈的,眼通红老砸嘴唇的,什么形象都有,只有‘宁死不屈’的精神是一样的。 上午时手气很好的徐布德,下午就滑铁卢了,不但把上午赢来的钱全部输了,老本还输上了千把块。 其他人也是各有输赢,赢得顶多的是王富贵,差不多七千的样子。 汪爱迎当然也赢了,不过赢的不多,也就二千块的样子。 “不来了!” 徐布德把牌一扔,退出了战场。 眼看下班时间就要到了,“巴威”台风带来的雨也不下了,大家都出去搞卫生,就这么三三两两下班了,却都暗暗鼓劲,明天继续再“会猎于值班室”。 王富贵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别人在清理卫生时,他又到了文萍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文萍正在里面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懊悔:我为什么要把钱都给王富贵啊,晚饭到哪儿吃呢?总不能老是跟财务预付工资吧? “文秘书,准备下班呢?” 王富贵走进来,脸上带着讨好卖勤的笑。 看到他这样笑后,文萍叹了一口气:“唉,是不是又输光了?” “高,文秘书,您真是神算子再世啊。” 王富贵又竖起右手大拇指,一脸的惊讶:“是不是学过算命,周易之类的?嗯,肯定学过,否则也不会说的这么准。” “我学你个大头鬼。” 文萍现在都生不起来气了,有气无力的问:“你还想借钱啊?” “我们要红袖添香夜读书,哦,不,是挑灯夜战!” 王富贵气势汹汹的说:“文秘书,你再拿个二三千块钱给我,我肯定能把那些驾驶员赢的骂爹喊娘的连裤头子都输没了。我有这个自信,也具备这个实力!” 文萍没讲话,只是撕了一张空白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了王富贵。 “什么意思?” 王富贵接过来,看见上面随便写了‘五千块’三个字,有些不解的问:“文秘书,你觉得你这个条子,我能拿到五千块?”。 文萍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门,说:“用浆糊贴到这儿,然后把我带到花鸟市场。再想办法让我高兴点,恐怕五千块还是能卖出去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