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沧澜盛世华章》 楔子 谢谢~ 由于工作原因,我的更文时间不怎么稳定,但是会尽量保持每天一更。 我会虚心的接受各位的意见,所以,很欢迎大家能给我不同的建议。 绯月是第一写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望包含。 ------题外话------ 四方诸侯小国,各部落一直按捺着等,等那打破这平静的契机。 虽然璃渊国表面上看似平静,其私下里早已暗涛汹涌,只是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纸,出头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现在的璃渊皇朝,皇室血脉凋零,随着2年前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如若不是帝师府和渊王府支持着新帝,凭着毫无根基地位的新帝,璃渊国也早开始出现慌乱了。 繁华祥和的璃渊皇朝,随着帝王和四王相继驾崩,分化也日益加剧,400年的时间,足以让当年强大的帝国日渐衰落。 当年陪同帝王征战的四位得力爱将,个个封王,划分属地,四王忠心,璃渊皇朝一片繁华祥和。 天下统一后,上纳贤臣,下爱百姓,国富兵强,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九州大陆璃渊皇朝统一天下距今400多年,开朝帝王绝世之才,不忍天下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揭竿起义,征战诸侯,收复破碎山河。 来人并没有再进院子,只是站在院门前,盯着矗立在那片睡莲间的庭院,眼神似悲似喜,片刻后,转身没入桃林,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璃渊皇朝京城,帝师府内,一座最高的阁楼上,一道人影,久久的站立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星空,又似透过那片星空,看着其他的地方,良久,轻叹一声,转身出了房间,下了阁楼,对着后方的一片桃林走去,林中小道,婉转幽长,九曲石阶一转一折,出了桃林,停在一道院门前,从院门前入眼的就是一座水中庭院,四周并无任何途径能上庭院,庭院四周入眼处,一片火红的睡莲,花开正茂。 “这天下是福是祸就在他/她一念之间了。” 话落间,一道黑影从山顶直掠而下,身后紧跟着一道白影,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一句似叹似笑的声音。 “猜不透,猜不透咯~臭棋篓子~走,下山喝酒去喽。” “老酒鬼~我没看错吧?贪狼镇中宫,三星齐入?” 就在这时,原本暗淡着的天相星渐渐游走到贪狼星一旁,瞬间星光大胜,就在天相星闪出光芒后,遥对着的破军星,也开始光芒万丈,星云图一阵诡异变换,山顶上的二人也不再开口,这星云图,太过诡异,一阵变化之后,天空上的星辰渐渐隐没,再不见踪影,漆黑的天空,仿佛被人用黑布盖住,再不见一点光亮。 “奇怪,贪狼星主嗜杀,怎么会是贪狼呢?”另一人也自语道。 “咦?这不是紫微星,是贪狼啊!”那两道人影中其中一人惊异道。 就在这时,东方星空上,一颗星子突然光芒万丈,其星光压过周围所有星辰。 此时祁云山顶一片星光闪烁,山顶峰上站立着的两道人影静止不动,齐齐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只见天空上的星宿一阵变化莫测。 “嘘!别闹,快看......星云图开始变化了。” “......你......” “不要就不要,你有能耐别抱着棋盘来找我。” “哼!你到是耐心好,下次我的碧雪酿,你别舔着脸来要。” “臭棋篓子,耐心点,都在这祁云山上窝了一个多月了,再等等又如何。” “老酒鬼,这星云图怎么还是这个样儿?” 01:帝京八卦 其二就是渊王府里的那位闲散王爷,如今双十年纪,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不要说王妃了,连个侍妾都没有,前些年还有好些大臣想把自家的闺女送进王府,结果第二天就哭哭啼啼的跑了回去,问其原因,众人皆惊,人家王爷不爱娇媚女儿,却在府里储着几个男宠,令着众人又是一片唏嘘。 也有人唏嘘可苦了林将军府的小公子,从出生起就订下了这小郡主,结果……啧啧,着实令人唏嘘。 其一从十五年前,一直流传至今都未停歇,帝师府的小郡主,从出生就未睁开过眼睛,十五年来一直用珍稀药材吊着一口气,有人说小郡主活不过及笄,有人说小郡主其实在出生当晚就死了,否则怎么第五天里麒王妃突然自杀,定然先是麒王离世,然后小郡主也离世了,麒王妃几天之内接连失去两个重要的人,怎么还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京城一直有两个话题,常年经久不衰。 战胜后,先帝拒绝犹族部落的降书,为麒王报仇,怒斩数千犹族王室人员,整个犹族部落,被鲜血染红了大地,九州大陆再无犹族。班师回朝后,先帝亲自扶灵到帝师府,一代帝王跪在了帝师面前,泣不成声,麒王妃经受不住夫君离世,吐血昏迷,随后半夜难产,天明时分降下一女,却因为难产,婴儿先天不足,虽有气在,却一直没睁开过眼睛,第二天先帝降下旨意,追封凤麒天为镇国王,续由凤麒天三岁幼子凤天歌接任爵位,兵权依旧由凤天歌掌管,且永不收回兵权,麒王妃封一品诰命夫人,其女封为倾城郡主。.info 十五年前,南方犹族部落反叛,先帝亲自出征,麒王相随,那一战,惊动天下,璃渊大胜,却是惨胜,只因麒王为救先帝,挡住了原本射向先帝的暗箭,麒王身死,先帝重伤。 凤无相一生,有一子一女,小女儿凤麒灵与先帝青梅竹马,十五岁入宫封为静安贤淑德诚皇后,儿子凤麒天,为麒王,是唯一一个能驻守京城的异姓王爷,手里握了璃渊皇朝半数兵权,跟先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结拜兄弟,感情甚好。 帝师凤无相是整个璃渊皇朝的顶梁人物,三朝元老,曾教任两代帝王。 至于帝师府,那就更多的话题了。 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温润如玉,说难听点就是胸无大志,只爱采菊东篱泛舟五湖…。 先皇驾崩时,皇后嫡子年仅只有4岁,虽说立嫡子,但奈何年纪太小,天下局势又太动荡,唯有当时的大皇子,已经成年,却身份太低,生母只是一个婕妤,先皇驾崩之际,只宣渊王进入帝寝殿,群臣皆以为会是渊王登基为帝,哪知渊王一出帝寝殿,当先宣读先皇口谕,命大皇子君漠北即皇帝位,群臣一脸不可置信,连跪在帝寝殿外的君漠北都有些呆滞,似从没想过皇位会落在自己头上,有渊王持先皇口谕,大皇子登基为帝,群臣也无可奈何,但是转念一想到渊王,众人齐齐在心里叹了口气,渊王那脾性…… 说起这渊王府,那还得由渊王说起,这渊王君揽月是先皇的胞弟,却比先皇小了二十岁,先太皇驾崩时,渊王只是个襁褓里的娃娃,由先皇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宠爱有加,连当初的大皇子,现在的皇上,都没有渊王在先帝身边伴驾的时间多。 璃渊国帝京里,若说谁家府邸门可罗雀除了帝师府,就是渊王府了。 02:退婚 倔?哼!再倔也得滚回来。 说完也不理会凤天歌扭曲了的一张俊脸,慢悠悠地渡出了花厅。 凤无相起身,虚拂了下衣袖,不紧不慢地说道:“把今儿退婚的消息传出去,传得天下皆知,我就不信,那臭丫头不回来。” “那丫头倔着呢,不追到手,是不会回来的。” “臭丫头,都被人家上门来退亲了,还有心思搞这些?传信让她赶紧滚回来,准备三个月之后的及笄礼。” “说是追着一只貂儿到玲珑山脉里去了,小九说不追到那貂儿,是不打算回京的。” 林老爷子心里一怔,但是这话也没什么不对啊,随即点头笑道:“那小子成婚还不知道在哪一年呢,如若真要成婚时,定然恭请帝师吃喜酒。.info[]”待林老将军走后,凤无相转过头看着凤天歌幽幽地开口:“臭小子~九丫头到哪了?” 转身望去,只见帝师大人端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的说:“林老头子,决定的事儿,就不能反悔了,等你家皓小子哪天成婚的时候,记得通知老夫,老夫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不落的去讨杯喜酒喝喝。” 拿到玉佩,林老爷子也没脸再待下去了,起身告辞,心里却在嘀咕,就你们家那丫头,活不活得过今年都成问题,我跟你们叫什么劲,反正玉佩拿回来了,我孙子也跟你们家的丫头没甚关系了,等个几年兴许就能抱重孙子了呢,心思一转,也不再计较,心上大石终于落定,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待到刚走出大厅,凤无相却开口叫住了他。.info[] 嘴里说着没关系,不是大事儿的林老爷子,心里暗暗的恨骂,还没事?我家的传家玉佩,你拿去当石头垫八哥食盆,凤无相你个老东西,够狠。 许是看见林老爷子的脸色不对头了,凤无相轻咳一声,“林老弟,别见怪,哈哈。老夫上了年纪,这记性就不大好了,没事没事,那玉佩好着呢,我这就让人拿去。”说完怒瞪了凤天歌一眼,挥挥手,其府中老管家,立马低头转身退下,想是去拿玉佩了。 厅中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自顾自说,林老将军起初听见要还玉佩给他,还暗自高兴了一把,可是听到后面,一张老脸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的,煞是好看。 “……。” “不是在您的屋里么,我上个月还看见您拿那玉佩去垫了您那八哥的食盆呢。” “在哪呢?赶紧拿出来,还给你林爷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怎可如此草率的就收了。” “有啊,说是林家家传玉佩呢,只传嫡不传庶。” 凤无相转头看向凤天歌,“岂有此理,这么大的事儿,怎能如此草率?可有定亲信物?” 一句话堵得林老将军愣在了那里,对面的凤天歌却悠悠的开口道:“爷爷,貌似是当年父王在得知母妃怀了妹妹之后,有天跟林伯伯喝酒,喝醉了随口答应了一声,第二天酒醒后,就忘记了,所以也没跟您说起。” “林老头,你家的皓小子,跟我家的九丫头什么时候有了婚约的?我怎么就不记得了?” 凤无相坐在上座没说话,从面上看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半响,就在林老将军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终是开口了。 坐在大厅左下首的林老将军一张老脸憋得微红,说来也不能全怪他,他家可是三代单传啊,就这么一根独苗儿,你家小郡主若是一直不醒,那老夫的孙子不是就得一辈子不能娶妻,所以今天就是不要了这张老脸,也得把这亲给退了啊。 “帝师您看咱们这娃娃亲……” 03:公子无邪 半响,一声惊天怒吼在山林深处响起,惊起了一片飞鸟。(..info好看的小说) “该死的老狐狸……” “咳~那个……我们在赶来跟少主会合的时候,路过禹城,听到人们都在讨论……讨论帝师府的小郡主……被人给退婚了,而且还闹得天下皆知……”越说声音越小,看着自家少主的脸色已经全黑了,吓得禁了声,太可怕了,少主的脸色跟墨汁都有得拼了。 看着清灵脸上的古怪表情,无邪觉得应该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挑眉看着清灵道:“继续说。” “是,少主!前些天无忧公子传信来说,他人在西域,听说西域的天池山上出现了玉雪莲,所以,会晚些进京,不过……” “好了,别闹了,赶紧说正事儿。”无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就得在这儿过夜了。 “哈哈~还说我呢,清雪你自己还不是这样。”清灵看见黄衣少女清雪捧着一张微红的小脸跳开,嘲笑道。 “嘁!清灵定力就是不够,明知道少主是女……”一旁开口的黄色少女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蒙上小嘴,在看见无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时,然后痛苦呻/吟一声:“唔……少主,我错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定力也不够的。” “呀……少主,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我会不小心爱上你的。”青衣少女清灵小脸微红,避开了无邪的视线。 “清灵,可是有师兄的消息?”转头看向青衣少女,无邪一双桃花眸眼波流转,带着丝丝魅意。 闻言无声也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年,一双冷漠的眸子破出丝丝暖意。 “无声最是无趣,都说了自己人,不用这样跪来跪去的,总是说不听。”红衣少年跳下树枝,看着跪在地上的无声摇了摇头,伸手去拉他,一旁的青衣少女笑眯眯的道:“少主最好了,就是心疼咱们这些做属下的。” 就在一人一貂达成协议之后,几道破风声响起,转瞬间,树下就站着几个男女,看其摸样,都不过少年少女模样,来人看着树上的少年,当先一黑衣少年对着树上的人单膝而跪,道:“属下来迟,请少主责罚。” 少年似是被这么识时务的貂儿给逗乐了,眯眼一笑:“放心,跟着爷,绝对吃香喝辣不在话下。” 银雪貂的小脑袋飞快的点了点,跟!能不跟么,不跟就会被烤了吃的。 “那你现在可愿意跟着爷走了?” 那被拎着悬吊在空中的银雪貂身子莫名一抖,然后睁开双眼,一双眼睛极具灵性的盯着拎着它的人,金色的眼珠咕噜噜的一转,飞快摇了摇了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貂也是一样的,别看这少年现在笑眯眯的,被他追了这么久,它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人狠着呢。 “小东西……小爷为了你,在那疾风峡窝了大半个月,又一路追着你来到这里,你这般摸样是干啥?不乐意跟着爷?嗯?”一个‘嗯’字,被少年咬得极轻,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待五人走后,这片山林又恢复了以往的幽静,望着四周茂密的树木,红衣少年懒懒的伸展了四肢,右手拎起怀里的小东西,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眸微微眯起,那被人拎起的小东西,似是觉得不舒服,四只爪子在空中挠了挠,估摸也发现了自己跟面前的人的差距,颓死般的闭上眼睛不动了。 “唔……好说好说,下次小爷也接着便是,今儿你们就走吧,别打扰爷祭五脏庙了,为了这小东西,爷都饿了三天了。”倚靠在树枝上,少年懒洋洋的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蓝衣男子的挑衅之语。 蓝衣男子盯着树上的少年,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不甘道:“不愧为天下第一公子,倒是我们不自量力了,不过那银雪貂是我们第一楼寻了五年的东西,今次我等不如公子,待下次必会再寻公子讨要。” 一击之后,红衣少年也没有继续追击,反而手一挥,收回了红绫,望着树下脸色微变的几人,淡淡道:“现在,我可否带走这小东西了?” 红绫所过之处,带着呼呼破风声,看着直射而来的红绫,蓝衣男子脸色一变,丝毫不敢小觑,手中长剑应声出鞘,只听一声脆响,待他还未看清,手中长剑已从中断开,身体被一股强大力量震得倒退数步才勉强停下。 “哈哈……第一楼的人也不过如此,想要这小东西,先胜过我手中的赤血綾。”红衣少年大笑一声,扬手一挥,一根红得似火的红绫从袖中飞出,直指蓝衣男子而去。 “公子无邪,天下第一公子,虽说你被评为第一公子,可是如今我们五人对你一人,你也不一定能走得了。”蓝衣男子道。 “交出来?凭什么?这小东西我从疾风峡一路追到这里,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把它追着了,给你们?当我傻啊。”红衣少年晃了晃抱在怀里的貂儿,摇头拒绝。 而在他们对面的树上,坐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年轻少年,少年面戴白玉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颚,一双眸子微微眯着,一如弯月,手中抱着一只周身雪白似貂似狐的小动物,看起摸样好不悠闲,似乎对眼前五人的围堵浑不在意。 山脉深处一行五人,那低喝声,正是这五人中站在最前面一身蓝衣的男子发出,看其样子,应该是这五人领头的。 平时荒无人烟的玲珑山脉里传出低喝声,声音淡漠如冰,无端让人全身犯冷。 “无邪,交出银雪貂!” 玲珑山脉坐落在璃渊国北境边,这座山脉常年被浓雾覆盖,山里的猛兽毒虫众多,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也是含有剧毒,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因此,很少有人会选择进入这片山林。 04:回府 这一世,她终于有了家人,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最爱的家人。.info 十年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自己再也不是那为了国家,为了信仰的特工,经历了国家的背叛,被自己的爱人一枪穿心而过,怀着满腔的愤恨,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却被哥哥和爷爷慢慢感动,慢慢放开自己的心。 慢慢窝进凤天歌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唇角微勾。 凝视着凤天歌的睡脸,九歌眼里慢慢柔软,哥哥是很想自己的吧,十年前,她醒来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哥哥的脸,八岁的哥哥,抱着五岁的自己,那般的用力,仿佛想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单薄的胸膛,给了自己最安全的,最温暖的港湾。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九歌撑起身子,打量着自己的哥哥,嘴角一抽,真睡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九歌正待要出手挠上凤天歌的腰侧时,却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细小的呼吸声,顿时怔了怔。(..info) 似是不满凤九歌一直出声打扰自己睡觉,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嘟嚷道:“别吵,都五年没抱过了,让我抱着睡会。” “那我不在的这几年,哥哥也睡得很香啊。”磨牙道。 “有是有,但是抱着你,才睡得香。” 看着凤天歌还像小时候一样,八爪鱼似的抱着自己,九歌嘴角抽了抽,“哥哥自己的院子没有睡觉的地方?” 凤天歌白了她了一眼,伸手把九歌往软榻里面一推,翻身上了软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把抱过九歌的身子,闭着眼睛道:“臭丫头,让我也睡睡。” 看着踏水而来的人,凤九歌微微勾着唇角,“小时候你也没骗到过我。” 暗处那人懊恼的‘唔’了声,不甘道:“小丫头长大了,一点都不好骗了。”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响动,凤九歌慢慢睁开双眼,轻声道:“哥哥,别再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轻移脚步,懒懒地倚靠进亭栏边上的软榻上,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踏进院子,入眼便是一片红火的睡莲,带着微微甜香,淡淡的罄心,大片睡莲中央,一座水中阁楼,矗立在其中,嘴角微勾,凤九歌身形一动,如一阵轻烟,转瞬间,便站在了阁楼亭台上。 明媚的桃花眸里,泛出点点温暖笑意,离开五年了,自己的院子还是一如当初,‘未央苑’这三个字,是当年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哥哥亲自为自己写上的。 帝师府正厅后方,凤九歌慢慢的穿过桃花林,站在院门前,抬头看着门前牌匾上龙飞凤舞般的三个大字――未央苑。 == “……” 脖子一梗,帝师大人毫无丢脸自觉的说:“不然我就直接下去找你父王和母妃去。” “不然如何?”凤九歌阴测测道。 一听此话,那还得了,帝师大人立马挺直了背,大声道:“敢!三个月后的及笄礼,怎么也该告诉世人,咱家的小郡主醒来了,这三个月里,你就乖乖的呆在府里,哪里也不许去了,不然……” 忍住把桌上的茶杯扔到帝师大人脸上的冲动,凤九歌一字一顿道:“我觉得我就不该回来!” 凤天歌看着无耻的帝师大人,眼角一抽,默默转过头,不忍心再看这个无耻的人,心里坚决否认,这不是自己爷爷。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帝师大人赶紧把责任推给了已死多年的儿子,想着儿子跟儿媳都投胎不知道哪里去了,先救了自己再说。 帝师大人一看有转机,立即打蛇上棍,“乖孙女,这婚约可不关爷爷的事儿,都是你那父王惹出来的。” “可关键是,我这当事人连那个狗屁婚约都不知情啊!”凤九歌眼睛一瞪,怒道。 “丫头~。退婚的事儿可是真的!”凤天歌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提醒到。 此时一身红衣的无邪公子,也是帝师府里那位从出生就没醒来的凤九歌姑娘,扶了扶额,无力道:“所以就把我被退婚的消息传的天下皆知?” 无耻! 看着一把年纪还装可怜的帝师大人,兄妹二人嘴角齐齐抽了抽。 凤无相看着没气节叛变的凤天歌,嘴角抽了抽,低骂了声兔崽子,然后涎着老脸挪到自己孙女身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丫头~那不是爷爷想你了么,你一走就走个几年,也不说回来看看爷爷,长这么大,呆在家里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几年,我一个老头子天天望着你的院子,我容易么!”说到最后,声音都含了一丝委屈。 一旁凤天歌身子一抖,瞬间来了精神:“好妹妹~那事儿可不关哥哥的事儿,都是老头子干的,他说这样就能把你逼回来。” 来人斜眼看了一眼献媚的帝师大人,轻哼一声,走进厅里,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开口:“老狐狸,今儿你就算把你那张老脸真笑成一朵金盏菊,也没用,那退婚的事儿,是不是该给小爷一个交代?” 眼看着溜不掉了,帝师大人一张老脸笑成菊花状:“九丫头回来了啊,来来~赶紧让爷爷看看,可是瘦了。” 还没待二人做出反应,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进了大厅,正好堵住了大厅正门,也决断了帝师大人开溜的打算。 而一旁的凤天歌在听见那熟悉的吼声后,一双桃花眸瞬间亮了。 就在凤天歌准备继续刺激自个儿爷爷的时候,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帝师府,坐在花厅的二人齐齐身子一抖,凤无相老眼里闪过一抹尴尬和懊恼,至于是懊恼那声儿‘老狐狸’,还是懊恼自己今儿居然没出府,那就不得而知了。 “该死的老狐狸……给我出来。” “哼~那臭丫头……”提到自己那孙女,一想到那丫头的脾性,凤无相眼皮跳了跳。 “咳~爷爷忘记几天前让我干了什么事儿了?小九一得到消息,肯定是先回来找你麻烦,啧啧~爷爷,您也是知道小九的脾性的,孙儿到时候怕也是救不了您呐。”凤天歌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凤无相,但是一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明晃晃的在那里。 “老夫有什么可担心安危的?天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 “爷爷,我觉得您老应该关心的是您自身的安危,而不是小九到哪了?” “天小子,九丫头到哪了?怎的还没回来?”凤无相轻品一口清茶,皱眉盯着凤天歌。 帝师府 而此时回京城的官道上,四匹宝马疾行而过。 这两天璃渊国,可谓是分外热闹,帝师府的小郡主被林将军府退婚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吹过,又激起了百姓的八卦精神,走到哪都能听到一片唏嘘声。 05:有凤来仪 天字一号房门刚一打开,君揽月就察觉到,随即丢下手里的白玉棋子,站起身来,虚拂了一下袖摆,“咱们也去见见这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天下第一公子吧。.info[]” “嗯?他们出来了?” “西域的天池山?看来天医谷是真的找到救醒倾城郡主的办法了。”沈岚枫挑眉一笑,继续道:“林皓啊,看来你爷爷得悔哭了吧。” 君揽月倒没回答他,只继续说到:“墨轻传来消息,无忧公子在西域天池山出现过,现在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听完君揽月的解释,林皓的一双凤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道:“王爷的意思是……天医谷研究出来了?” “沧澜山跟天医谷一脉相承,这代天医谷的当家人是公子无忧,跟无邪是师兄弟,十年前,天医谷老谷主跟帝师有交情,倾城郡主的疾症,据说天医谷一直在研究。” “这公子无邪跟帝师府有交情?”沈岚枫疑惑道。 意思就是人家根本没隐藏过行踪,所以本王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 清清淡淡的看了林皓一眼,君揽月继续开口道:“他是正大光明的直奔帝师府。” 还是王爷厉害,连去了哪里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昨儿进的京,直奔帝师府。”君揽月面色清淡的答道。 林皓俊脸一红,转头看向君揽月,“王爷可知道?” 沈岚枫一看林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道:“你当公子无邪是什么人?他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京,你会查到?别说你查不到,我看就连皇上的青衣卫都不知情。” 林皓一脸震惊的表情,不能怪他吃惊,这帝京的禁卫军可是他管辖的,没听说这么个人物到京师了啊。 “额!公子无邪?他来帝京了?” “有凤来仪是谁的产业你没忘记吧?” “哦?什么来头?” 沈岚枫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漫不经心地扇了扇,“别想着去对面,那里面的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王爷,隔壁天字一号可是从来都没对外人开放啊,想不到今儿居然进了人。”林皓一脸的兴趣,如若不是君揽月在,估计他会直接冲到对面去看看了。 天下第一公子,名不虚传。 君揽月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了然的神色,看来这有凤来仪的正主来了,除了他,谁能把这曲《破阵子》弹得如此高绝。 好一曲破阵子,天下间能弹奏出如此大气蓬勃的琴曲的人屈指可数。 一声过后,琴音再次响起,如那浩瀚的大海,延绵不绝,再一个低音里,突然急速拔高,快若奔雷,就只是听着琴音,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铮’一声琴音如那破开天际的利刃,直直的闯入三人的耳里,君揽月停下拨动棋盘的手指,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 但是不管怎么去打破,皇上如果真把渊王当成了游手好闲的软蛋,那以后可就有得瞧了。 沈岚枫也不再说什么,微微低头打量着自己手中折扇的扇面,林皓坐在一旁东瞅瞅西看看,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段时间皇上抓得紧,又是抓兵部,又是管户部,看来也是忍不住了,就不知道这个契机,会怎么去打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转头看了一眼林皓,君揽月温润的开口,转回视线,继续看着面前桌上的棋盘,随意拨动了几颗棋子,整个错综复杂的棋盘上,顿时明朗出来。 “嘁~殿下您看看,这小子可还有当年林大将军的采风?啧啧啧……林老将军等着抱重孙子,连郡主都不要了,你小子却整天念着倚红苑的芊芊姑娘,让林老将军情何以堪啊。” 被喊到的人,无赖似的耸了耸,双手一摊:“我可是家中独子,那倾城郡主都睡了十五年了,谁知道还醒不醒得过来,再说了,醒过来又如何,我心里可只有我们家的芊芊。” 说话的人乃是当朝丞相三子沈岚枫,一身蓝色锦服,坐靠在窗边,右手执了一把折扇,轻轻敲着左手掌心,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幸灾乐祸的笑意一闪而过。 “林皓,这几天,你可成了咱璃渊国的风云人物了啊。” 此时坐在天字二号房内的某人,却无端打了个寒颤,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这五月的天气,还这么冷么。 “等吧,总要出来的。”敢退她的婚,虽然自己不满意这个见鬼的婚约,也要看看那林将军家的公子是个什么人物。 清灵自小跟着凤九歌长大,自不是愚昧之人,经此有点,也悟出了点什么,“那林小公子……” “潜龙藏海。”一口饮尽杯中的桃花酿,淡淡吐出四个字。 清灵看着自家少主的神色,不解道:“少主,这渊王殿下怎么了?不就是个断袖王爷嘛。” 听到清灵说到还有渊王时,凤九歌的桃花眸一暗,随即轻声笑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少主,打听到了,人在天字二号房里,不过还有丞相府的三公子,和渊王殿下也在。” “打听到了?” 天字一号房内,凤九歌一身红衣,脸戴白玉面具,懒懒得斜靠在美人榻上,白皙如美玉般的手指抓着个琉璃杯慢慢转动着。 经此一出,各国当权者都偃旗息鼓了。 这下各国的当权者更焦急了,天医谷是谁,那可是相传能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世家啊,这人生在世,谁能保证没有个疑难杂症?百姓尚是如此,当权者更甚。 在各国震惊还没下去时,又一消息传出,天医谷回归沧澜山一脉,如要进天医谷看病,得沧澜山首肯。 在各国军队打道回府后,擎天山论剑之台传出消息,沧澜山少主,以十岁幼龄,夺得天下第一公子称号,其身边侍从都个个是高手,天下震惊。 自此后,各国当权者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那块肥肉。 当然有,话说诸侯各国,兴致昂扬的去,却在广阔无边的海上迷路了,派出探路的小队,去多少人,失踪多人,派出水师专养的水鹰也石沉大海,在海上逗留大半月,连路线都没摸出来,不仅没摸出路线,连回去的路线也找不到了,各队大军在茫茫海上面面相视,最后不得不苦笑着,慢慢摸索着原路返回。 这么块肥肉,难道没人惦记么? 沧澜山位于东海之东,地势广阔,民风彪悍,矿产也尤为丰富。 说起这沧澜山,那又得说说它的来历了,现下诸侯虎视眈眈,都在为了江山天下筹谋打算,能少个敌人,就少个敌人,何况这个敌人的实力强大,到如今都没人能摸清它的底线。 一句看似宣言的昭告,却让各国当权者都震了震,那些准备的小动作,也立马收手了。 “有凤来仪乃属于本少主的东西。” 自有凤来仪开张后,各国当权者的暗卫也忙得不可开交,可是查来查去,都查不到谁是它们的主人,正在各国当权者抓耳捞腮,思即要不要派人寻个理由给查封了的时候,沧澜山少主发话了。 有凤来仪里――今日里的客人又是满座,这家酒楼自两年前,如雨后春笋似的在各国各地一一冒出,开家酒楼没什么让人注意的,但是这家酒楼在同一天里,开遍各国各地,那就让人咂舌了,不仅百姓们震惊,连各国当权者,都不得不重视,如此财力跟实力,普通人可办不了啊。 06:无忧进京,醒来 倾城郡主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周而复始,终于在半月后,帝师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回皇上,无忧神医禁止府里所有人靠近妹妹的院子,微臣也不知情况如何。”凤天歌答。 “天歌,倾城郡主可有醒来?”皇上问。 所以自那以后,每天一问,成了早朝上的必修之课。 你帝师府闭门谢客,不要紧,凤小王爷总不能不去早朝吧。 在帝师府外打听不到什么,众人又把眼光放在了镇国王爷凤天歌的身上。 在帝师府闭门谢客后,有不少人都想着来打听点消息,结果愣是连个大门都没人打开,连皇上派来的大总管陈公公,都在帝师府外吃了闭门羹。 这一天之后,整个帝师府闭门谢客。 这一天,整个帝京轰动了,帝师府里那从出生起就沉睡着的小郡主要醒来了。 看着该拿的,不该拿的,都拿得差不多,帝师大人终于满意了,对着陈公公微微一笑,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飘然出宫了。 珍藏阁内,看着帝师大人如土匪过境似的搜刮百年上好药材,陈公公都觉得一阵肉疼,这皇上要知道老大人搬了这么多的珍稀药材走,估摸又得上火好一阵子了,但是也没办法啊,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金口玉言,能反悔么。 领旨谢恩后,帝师大人也不苦瓜脸了,腿脚也利索了,急急拉着大总管陈公公,连早朝都不上了,心急火燎地往珍藏阁奔去。 对着如此厚颜的帝师大人,皇上君漠北也没有任何办法,大手一挥准了。 众人齐齐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看着毫无羞愧之意,却说着羞愧之话的帝师大人,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然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般,这感情是来要皇宫里珍藏着的珍稀药材来了。 “……” “老臣此次就是为了我家九儿来的,昨日天医谷传人无忧公子已寻得解救之法,只是……只是……老臣一向为官清廉,实在是府里羞涩,那些药材,老臣府里确实没有,所以今儿才厚着老脸进宫来求皇上帮忙啊。” 君漠北看着帝师大人那架势,怕再这么说下去,怕早朝散了都说不完,嘴角微抽,宽声安慰道:“逝者已矣,老大人得放宽自己的心,朕在朝政上,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老大人的指点扶持,倾城郡主吉人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站在右边武官第一人的凤天歌也忍不住掩面背对众人,那双肩跟抽风了一样,一抖再一抖。 那打着颤,跪了半天没跪下去的帝师大人,先是诉说了中年丧子之痛,随后又哭诉着,好不容易盼来个宝贝孙女却有天疾,至今沉睡不醒,然后又说到先帝驾崩之后,痛失爱女,凄凄惨惨,说得大殿内御史台那几位老大臣都忍不住抹了两把心酸泪。 九龙御座上,君漠北看着这自他登基之后,就退隐朝堂的帝师大人,今儿居然出现在早朝上,还有事相求,怔了怔,随即笑道:“老帝师贵为我璃渊三朝元老,又教任两代帝王,功不可没,不必行礼了,有何事相求,不妨说与朕听听。” “皇上,老臣有一事相求。” 今儿的早朝格外热闹,大殿内的群臣看见好久都没出现在朝堂里的帝师大人,都比较惊奇,这皇上刚一坐上御座,帝师大人就站出来了。 在无忧施施然的住进未央阁的第二天,帝师大人一早就红光满面的让人备马车,进宫去了。 …… 师兄喂~这真不是个事儿啊。 凤九歌瞪着一双桃花眸,表情扭曲了一瞬,抬头望天,不再言语。 “……” “那也该帝师府去退亲,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了?”无忧不置可否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这不是一直‘没醒’么,总不能拖着人家唯一一根独苗儿吧,况且这个婚事,他若不提,我也会寻个时机给退了的。”凤九歌道。 护短,且是严重护短! 凤九歌一听此言,立马打了个冷战,十年的相处,让她深刻的了解到这位师兄的脾性。 “前些日子在来京城的路上,我听说你被退婚了?”放下茶盏,无忧面色清冷的问到。 看着凤九歌沉默不语,无忧也不再开口,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一口,随即剑眉一挑,这丫头的奢侈程度,丝毫不见收敛,这极品的骊山清茶,每年御前贡品都没几两呢。 不过……自己是那么好被拿捏的么? 能不清楚么?马上及笄,又苏醒过来的倾城郡主可是个香饽饽,爷爷是帝师,又是三朝元老,虽说现在不涉朝堂,但帝师的影响力却是还在的,亲哥哥被先皇下旨封为镇国王爷,又手握重兵,且永不收回兵权,这先皇的隆恩,可是太隆了,现在的皇上又喜猜疑,又想巩固皇权,只有把自己牢牢抓住,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九歌不知师兄这话是何意。”垂下眼帘,淡淡道。 抬眼看了一眼凤九歌,她眼里的尴尬神色还没散去,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笑意,“小师妹,你这一醒后,这帝京的风云又得起了。” 凤九歌低咳一声,掩饰了眼中的一抹尴尬,家里那老狐狸想了十年,盼了十年才能告诉天下人他的孙女要‘苏醒’了,难免会有些急躁。 闻此言,无忧连眼神都没撇她一眼,淡淡道:“你试试一日里,连接三道密函,全是催我回京的书信,你能不赶?” “师兄行程,倒是比我想得快了几日。”凤九歌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某人笑道。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谪仙似的男子,毒嘴毒舌,且黑心。 一身白衣飘然,如玉的脸庞清冷一片,连一双极黑的眸子,都仿佛带着凉意,周身不染烟尘,饶是凤九歌的定力,都觉得他是那误入人世的谪仙,当然前提是不熟知他的本性。 十天后,无忧终于赶来帝京。 这帝京越来越有意思了。 懒懒的闭上眼睛,凤九歌窝进软榻里,那姿态神情就如那餍足后的狐狸,唇角微勾,显示出了她的心情还不错。 “虽然今天没见着退婚的林小公子,不过我也知道个大概了。”能跟在渊王身边,还如此亲近,怎会是庸人一个? 平日里不理朝政,只爱风花雪月的闲散亲王,却跟掌管皇城禁卫军的统领,和掌握了半个璃渊国经济的沈三公子有交集,那位陛下晚上睡觉都怕不安稳吧。 伸展了四肢,那莹润如玉的手指轻扣身下的雪狐皮毡,淡淡道:“隐在了暗处,如若他们俩跟渊王一起出现在酒楼,还共处一室,那宫里的那位,可就得着急了。” “刚刚怎么不见林小公子跟丞相府的三公子?”清灵疑惑道。 凤九歌眼神清且淡地扫了清灵一眼,“本少主若知道,我还用得着这么防着他了?” “据说当初先皇驾崩之时,只宣了渊王一人进帝寝殿,所有大臣都以为会是渊王登基,为何又成了现在的皇上?”清灵不解道。 “你当这璃渊的皇上是真心喜欢他这个皇叔?”估计心里早就恨得要死,只是他一直伪装成无害,又不理朝政,所以才没动手而已。 “为什么啊?” 轻撇了一眼清灵,“如果能被人一眼看出来,他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少主,渊王那个人看着很好相处啊,清灵实在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清灵回想着刚刚在楼上那一袭身影,真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马车内,凤九歌懒懒得靠着软榻,看着手中渊王的一切信息,那样一个人,隐藏这么深,宁愿被世人误传断袖,都不露出任何锋芒,无双阁传来的消息都只是查到一点皮毛,真是有意思。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像似对看了很久,又似一眼即过,待各自收回视线后,一个下楼,一个往右,不再有任何交集,可二人的神态和身姿却是出奇的一致。 门口的君揽月一怔,随即恢复自然,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的注视着前面看过来的人。 走在前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那注视自己的目光,忽然回过头来,一双明媚的桃花眸如星辰闪烁。 君揽月缓步走出天字二号房时,只看见那一身明艳如火的红色背影,仅仅一个背影,就不知倾了多少风华。 07:无忧的弱点 最近天气好热啊,出门一趟,感觉去沙漠里转了一圈似的…。好想把自己冻进冰箱里。o(╯□╰)o 今儿更新有点晚,终于补上了…… ------题外话------ 凤无相转头看着身后的兄妹二人,老眼里划过欣慰和自豪,儿子和儿媳留下了一对出色的孩子,他相信,在今后的风云即变的天地间,他们会扶摇直上,如那展翅的雄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翱翔。 这是凤九歌第一次进祖祠,每个凤家的子女,只有两次进来的机会,成人和婚嫁,凤九歌立在牌位前,收了以往的狂傲,一脸恭敬的跪下一一磕了头,身旁凤天歌扶她起身,对着上方的牌位,轻轻开口:“爹~娘,妹妹十年前就醒来了,现在也长大成人,你们是不是很高兴?” 祖祠里,一一掠过凤家历代的祖先牌位,最后定在右方的两个牌位上,凤无相眼中闪过一抹沉痛,随即又欣慰地开口道:“小九今儿终于及笄,她很好,你们也该安心了。” 淡淡一挑眉,凤九歌清冷且狂妄的说:“那就看看谁吃掉谁吧。” 凤天歌脚步一顿,随即继续拉着凤九歌绕过小道,向祖祠走去,似嘲似讽道:“你可是个香饽饽,小心被他们吃的什么都不剩。” “今日之后,这帝京的又该风起云涌了吧。”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凤九歌轻声道。 “倾城郡主的及笄礼,肯定热闹,他们都在等着看这睡了十五年的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美人儿呢。”凤天歌撇了撇嘴角,吊儿郎当的答道。 “今儿应该很热闹。”凤九歌轻笑一声,淡淡道。 “唔~走吧,老头子在祖祠里等了好久了。.info”走过来,轻轻牵起凤九歌的小手,拉着她向祖祠走去。 那一袭白色纱裙,清冷如雪,裙摆下方绣着大片红色睡莲,如同踏莲而来的仙子,步步生莲,随着凤九歌转头看过来,那额上的莲花血玉,泛着淡淡红光。 “啧啧……怎么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凤天歌上下打量着一袭盛装的凤九歌,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收拾妥当,凤九歌带着清灵,清雪一行三人出了未央苑,一眼便看见等在桃花林前的凤天歌。 “这张脸,是个麻烦,现在的我本来就有很多人盯着了,不适合再引更多的注视。” “啊?郡主,好好的为什么要戴面纱?很漂亮很好看啊。”清灵嘟着小嘴,不满道。 看着镜子里的人,清丽无双之下又带着魅惑人心的妖娆,如此复杂的气质又融合的如此恰当,十五岁的少女还未完全长开,就已经这幅模样,若是再等个几年……皱了皱眉,吩咐道:“拿张面纱来。” “郡主,好了,看看多漂亮啊。”清雪捧过小妆铜镜,递给凤九歌道。 一炷香之后。 “是,郡主。”清雪,清灵齐声道。 “你们俩从今天起,要改口叫郡主了。”凤九歌不在意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然后闭眼开口道。 “少主真好看,若少主一直以女装视人,那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也该落在少主头上。”清灵为凤九歌戴上额饰后,打量着镜中的人,开心道。 四更天,凤九歌坐在铜镜前,由着镜中自己身后清雪,清灵二人为自己梳洗打扮。 及笄之礼,就意味着成年,按照习俗,得先进祖祠祭拜祖先,然后再祭天。 帝师府外的空地上,早早的就停放了各种马车。 今日就是倾城郡主行及笄之礼了。 …… 轻哼一声,似是不愿再跟凤九歌纠缠,轻拂了下衣袖,“唯女子与貂难养也。”然后转身出了亭阁,若仔细看,就能看出无忧公子的步伐略见仓皇。 无忧气急的瞪着笑得欢畅的某人,该死的银雪貂,讨厌的臭丫头。 “哈哈哈哈哈……”一阵似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响彻整个未央苑,“你居然……你居然怕貂儿!师兄啊师兄,十年了,我总算找到了你的弱点。” 话音刚落,趁着无忧还未反应,凤九歌举着银雪貂就凑到了无忧面前,果然如她所想一样,无忧瞬间身形转换,掠到了另一边,一张玉颜先白后青,随即便是一声怒吼:“凤九歌!” 看着无忧似是不经意的一退,凤九歌的双眸瞬间亮了亮,唇角一勾,再次靠近无忧,感觉到因为她的靠近,而僵硬了身子的无忧,心情愉悦的道:“你这段时间取了貂儿这么多血研制解药,说到底它算帮了你大忙,你不觉得应该感谢它么。” “是什么?”无忧皱着眉,轻轻退了一步,靠在柱子上。 凤九歌看着无忧退到了一旁,避免银雪貂的接近,眯了眯双眼,然后伸手抱过银雪貂,安抚似的摸了摸,上前一步,道:“你不会是……” 看着不依不饶扑来的银雪貂,无忧难得的低喝一声:“啧……滚开,别靠近我。” 无忧皱眉,再次挥手而出,打开了银雪貂的猛扑,“如若不是需要它的血,你以为我愿意碰它。” 看着亭内那一人一貂如同仇敌般的气势,凤九歌无奈的扶额道:“无忧公子,你到底对貂儿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情,以致它看见你就如此的苦大仇深!” 可惜还没扑到,就被无忧挥手一道劲风给掀了个跟头。 正在对着凤九歌哭诉这几天自己的遭遇的银雪貂,再不经意间,撇到了那坐在亭内的身影,瞬间浑身炸毛般的对着那身影扑过去。 “吱吱吱……吱吱……”窝在凤九歌怀里,伸出右爪,金灿灿的瞳孔里,隐见泪光。 “小东西,想我了么?”摸了摸怀里的银雪貂,凤九歌问道。 就在这时,无声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掠过了莲池,刚一落地,那一团白色的毛团‘唰’的一声,扑向了凤九歌的怀里,凤九歌赶忙接住了那毛团。 “……” 无视凤九歌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无忧面不改色地道:“不能。” “天医谷归沧澜山,我是沧澜山的少主,我还不能知道?” “天医谷的规矩,不能说。” “到底是为谁研制的解药?” “我不放血,怎么研究解药,难道把它给炖了吃肉?” 一听说放了好几次血,凤九歌忍不住瞪了无忧一眼,“到底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是吧?我当初为了它,可吃了不少苦呢。” 拍开了某人的爪子,走到亭内石凳上坐下后,慢悠悠的开口道:“在无声那里,待会就给你送来,放了几次血,那小家伙闹得不行,一直找你呢。” 凤九歌也不理会无忧的话,站起身来,双手一摊,“我的貂儿呢?” 嘴角抽了抽,无忧右手扶额道:“我觉得帝师大人应该再关你一段时间,学学怎么做个大家闺秀。” 没好气的白了来人一眼,“师兄这是打哪里偷香窃玉回来了?” 突然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小师妹这是怎么了?堂堂沧澜山少主居然无聊到靠数蚂蚁度日了?” 凤九歌低着脑袋,不耐烦的闷声闷气道:“放进去,别让我再说一遍。” 清雪眼珠子转了转,向着凤九歌努努嘴,少主现在心里不痛快,根本不会配合的,没看见她蹲在那角落里,都快大半个时辰了么。 清灵为难的看了旁边清雪一眼,帝师大人可是说了,必须让少主穿上的,待会帝师大人来了未央苑,看见少主没换衣服,估计又得闹一场了。 撇了眼清灵手中的衣服,挥了挥手,“放起来吧。” “少主,帝师大人刚派人送来几套新的衣裙,少主现在要试穿一下吗?”清灵捧着几套衣裙为难的看着一身男儿装扮的凤九歌为难道。 而那位久病初愈,不宜见客的郡主,却在未央苑里闲得可以蹲在地上数蚂蚁有几只腿。 从倾城郡主醒来后,各家的拜帖是源源不断的递进来,宫里也传过几次话,都被帝师大人笑眯眯的以郡主久病初愈,不宜见客为由,都拒绝了。 整个帝师府都忙的不可开交,唯独未央苑里,一片寂静。 八月烈日当头,连空气中,都夹带着浓浓热气。 08:及笄之礼 “嘘~小声点,你他娘的不要命,我们可还想要呢。(..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治好了又如何,那小郡主沉睡了十五年,现在醒来了,可是什么都不会的,一个名门千金,贵为郡主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听说天医谷的传人无忧公子一直住在帝师府,为小郡主治病呢,有无忧公子在,小郡主应该不会有事的。” “小声点~你想找死啊,被凤小王爷听见了,当心打得连你娘都不认识你。” “嘁,再美又如何,还不是个病秧子。” “喂~听说了么,那倾城郡主美得不似凡人呢。” 一场及笄礼,以倾城郡主突然昏倒而告终,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帝京城。 …… 君漠北望着凤天歌身影消失的地方,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什么,又似安心的吐了口气,道:“既然有无忧公子在,那倾城郡主定然也不会有事,老帝师大人还请安心。” 众人在听到‘无忧公子’四个字的时候,眼皮都不由的跳了跳,看来这帝师府跟天医谷的关系,真的很好啊,否则连皇上都请不动的无忧神医,居然能这么长时间都住在帝师府内。 大总管陈公公正欲焦急的去唤御医,却被脸色惨白的帝师大人给叫住了:“不用叫御医。”转头看向君漠北,无力道“皇上,无忧公子还在府内,不用叫御医了。” 君揽月看着凤无相惨白的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下可闹大了,这小郡主刚醒来没多久,又倒下了,皇上君漠北急急的扶住帝师大人,焦急道:“快,来人,宣御医。” 帝师大人脸上神色唰的一变,旁边的凤天歌更是迅速的跨前一步,抱起人转瞬间就没了影子。 这厢帝师大人刚满怀激动的给宝贝孙女及笄完,倾城郡主却身子一晃,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众人看着一向滑溜奸诈的帝师大人,给孙女及笄都双手颤抖的模样,都忍不住会心一笑,这老家伙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是给等到了。 凤无相颤抖着双手给凤九歌及笄,一双老眼温润湿热,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颤着音轻声对凤九歌道:“我们家的小丫头,终于成人了。” 林老将军委实觉得不圆满,自家这刚一退亲,人家的姑娘就醒了,虽然只见了半张脸,可那一身的风华,这小郡主也决不差,现在看着人家帝师大人一脸得瑟的表情,林老将军也只能认了,本来是自家的孙媳妇呢,结果被自己给作没了。 及笄礼如常的举行着,宾客们终于如愿的见到了这倾城郡主,这么久的好奇心,终于圆满了,而不圆满的那人,只有那林老将军了。 前面也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帝师大人笑呵呵的拉着那病郡主跟皇上在打招呼,那道凌厉的目光……摇了摇头――肯定是错觉。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墨轻觉得今儿自己是不是撞邪了,或是没休息好? 正当墨轻努力向自己主子示好卖乖时,突然感觉一道清冷凌厉的目光直直射来,待他抬头望去时,那道目光却已经收回,想探查都探查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 墨轻浑身一抖,眨了眨眼,无害的盯着君揽月――主子~这玩笑可不好笑,咱换一个? 君揽月清清淡淡的斜睨了墨轻一眼――本王觉得你跟倚红苑的老鸨儿翠妈更配,你觉得呢? 身后的墨轻悄悄地扯了一下他的袖摆,低声道:“主子,您不觉得这倾城郡主跟您很相配么?一个玄衣墨莲,一个白纱红莲,真真绝配啊。” 一旁的君揽月,看着这弱柳扶风的倾城郡主,眼里闪过一抹疑惑,这倾城郡主给自己的气息,为什么有点熟悉? “九丫头,来~到爷爷这里来。” 看着众人的反应,帝师凤无相得意的一笑,我家的丫头,仅仅一道身影,就能艳压群芳。 虽然半张脸被面纱遮住,但是仅露出的那一双眸子,恍若星辰,配上额间那血玉莲花,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中间那一袭白衣盛装的女子,被旁边两丫头搀扶着,脚下衣摆处,大片的血红睡莲,随着脚步轻移,款款飘荡,正如那九天玄女一般,步步生莲,似是踏着莲花而来。 这方话刚落,就看见帝师大人一脸红光,异常兴奋地盯着左后方,笑得一张老脸如菊,众人随着凤无相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处三道身影,正缓步而来。 君揽月被帝师大人那古怪的一眼,看得浑身发毛,总觉得他似乎被这老狐狸阴了的感觉,摸了摸鼻子:“这主角还没到?帝师倒真是藏得紧。” 凤无相看了一眼君揽月一脸无辜的表情,眼光怪异,然后转眸扫了一眼主坐上的皇上,似想到了什么,再次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君揽月,点头笑道:“哪里,渊王能来,也是小九那丫头的荣幸。” 轻轻摇头笑道:“我比皇上都来得迟,哪里及时了。”说完转头对着凤无相道:“帝师大人还望别怪啊。” 快速掩饰了眼中的情绪,君漠北笑道:“皇叔倒是赶得及时。” 明明跟自己年岁一样,却尽得父皇的宠爱和关注,这个小皇叔,虽说是一手把自己推上皇位的人,却也让他更加的不甘心。 看着缓步而来的人,那一身的风华,即使君漠北掩饰得再好,那眼底深处也闪过一抹惊艳和嫉恨。 来人一身玄衣锦服,上绣墨莲花纹,仅仅是缓步而来,却自成一道风景,雍容雅致,清贵无双,正是渊王君揽月。 “本王倒是来得晚了些,不曾想皇上今日倒出宫了。” 就在众人低头思索时,一道温润如玉的低笑声响起。 如今皇上在倾城郡主及笄礼上说这么一句话,这不明摆着给渊王拉仇恨么。 除了帝师凤无相,别忘了还有一个手握璃渊半数兵马的镇国王凤天歌,帝京里的那些个公子哥,谁没被他揍过?五年前的百花宴,各地藩王进京,那吉哈科儿草原王的世子就说了一句倾城郡主的坏话,被凤天歌带人围了驿馆,单枪匹马的冲了进去,狠揍了一顿,先帝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不知道凤家的男人,对这个小郡主当宝贝似的,别说帝师大人那宝贝这个孙女的脾性,当年小郡主出生时,太医院的御医都断言小郡主活不长,那闹的,整个帝京,人人心惊胆战,就连先皇都只有躲着帝师大人。 看似一句玩笑话,有心的人却能听出这里面的意味深长。 被凤无相引到主桌上坐下后,环顾一周,似开玩笑地道:“还以为朕是最后压场的,原来渊王比朕还晚,到现在都没到啊。” “免礼,朕今日是来观礼的,可不能抢了郡主的风头,否则老帝师可得跟朕急了。”君漠北笑呵呵的抬手,一脸的和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帝师倒是把你家的小郡主藏得好,朕今日要不来,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呢。”君漠北一袭明黄锦袍,当先走了进来,后面只跟着几个贴身的太监和青衣卫。 宫里太监特有的嗓音在帝师府大门前响起,凤无相老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随即笑道:“看来咱家的小九,福气倒是不小,连皇上都来了。” “皇上驾到。” 帝师大人端坐在主桌上,一张老脸满面红光,可见他今日的心情有多愉悦。 帝师府内,宾客尽至,几人一桌坐满了整个前花园,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无外乎不是在讨论今日的主角,倾城郡主――凤九歌。 09:皇上的想法 回来后,再更新~o(╯□╰)o 明天要出差几天,所以这几天不能更新,抱歉! 白天有事,来不及发了,晚上回家后补上。 ------题外话------ 这一日,随着帝师大人的进宫,命运的齿轮,正式开启了。 第二日,五更天刚过,帝师大人就穿戴整齐,上了马车,进宫去了。 帝师大人这一遛弯,遛到了晚饭后才回府,一回府里,就躲进了自己的院子,一晚上都没出来过。 无视了凤九歌的打量,帝师大人优雅地起身,虚拂了下衣摆,一脸严肃道:“我出去遛个弯,顺便想一下明儿用什么办法最好。”说完,也不等兄妹二人发话,脚步轻快地走了。 凤九歌看着反常的帝师大人,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自己是不是中了这老狐狸的计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好,我也正好有个办法能解决此事,既然你也同意了,明儿一早我就进宫。”帝师大人一改常态,非常痛快的一口应下了此事。 斜睨了帝师大人一眼,凤九歌理所当然道:“废话。” 上首坐的稳如泰山的帝师大人,眉头跳了跳,盯着凤九歌似笑非笑道:“你想交给我解决?” 凤九歌一看凤天歌真是气极了,立马笑眯眯地安抚道:“我就不是这么一说嘛,他肯定不配,你看老头子都没急,你急个啥?老头子肯定有想法的,乖~不气啊。”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凤天歌的脸立马唰地一声全黑了,也不再顾忌什么君臣之礼,咬着牙齿,阴测测道:“唬人?再唬人,再是个皇贵妃,那也是个妾,我们家的女儿,给他做妾,他有那个命享受?或者他想不顾天下人对他的看法,废了当初的大皇子妃,现在的皇后?” 凤九歌轻声一笑,道:“这皇贵妃的名头倒是挺唬人的。” “打什么主意,怎么着,还想把小九召进宫去做个贵妃?” 不想这句提醒,凤九歌还是一副懒懒地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旁边的凤天歌跳脚了。 “丫头,你倒是淡定,皇上现在可打的是你主意。”帝师大人稳坐上首,气定神闲的提醒到。 此时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凤九歌懒懒地说到。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呗。” “哼,我就说那小丫头一‘醒来’,肯定是个香饽饽,这才刚‘醒来’的第二天就忍不住了。”凤天歌一脸的不屑道。 凤无相抓过圣旨,放在旁边桌上,斜睨了凤天歌一眼,“你觉得呢?” 帝师府大厅内,凤天歌看着手里的圣旨,道:“无事献殷勤。”然后转头把圣旨像丢垃圾一样,丢回给凤无相,继续道:“爷爷,你觉得皇上明儿让你务必上朝,是为何事?” …… 半响,一语不发的转身进了府。 凤无相手里拽着圣旨,立在大门前,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随即又继续道:“皇上还让杂家给帝师大人带个话,明儿早朝,请帝师大人务必要到。”说完福了礼,上了车马回宫回复旨去了。 陈公公笑得一脸亲切,“倾城郡主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儿。” 凤无相搭下了一半的眼皮,遮住了眼里的一丝情绪,笑了笑道:“老臣多谢皇上对九丫头的关心。” 看着帝师大人笑着接过圣旨,却并不语,陈公公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帝师大人哟,皇上对小郡主可是关心得紧呐。”说完还给帝师大人递了一个‘你懂的,咱也不好说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陈公公笑着一张老脸,高声宣读了皇上的旨意,双手递上圣旨,“帝师大人,皇上昨儿回宫后,就一直担心着小郡主的身子,这不,今儿刚一早朝,就下了旨意,给小郡主送来好些药材和补品。” 来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陈公公。 帝京的百姓看着从宫里出来的仪仗队,拉着一车一车的御赐之物,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帝师府的大门口。 倾城郡主及笄礼的第二天。 …… ——嗯,走! ——那走? ——小师妹所言极是,为避免殃及池鱼,还是先出去再说。 ——师兄,咱俩要不要先出去躲躲? 帝师大人跟凤小王爷这一出祖孙阋墙,怔得屋内凤九歌跟无忧齐齐嘴角一抽,二人对看一眼,眼里信息快速闪过。 在帝师大人扑过来的时候,凤天歌早就先防备着快速闪到了一边,边躲还不忘还嘴:“等我百年后见着我娘,她肯定不认识我啊,还需要你揍得让我娘不认识?” 帝师大人被凤小王爷这句话给一堵,半响说不出话来,那抖得如中风似的身子,瞬间扑了过去,边扑边挽袖子,骂道:“混账小子,还翻天了,老夫今儿不揍得你娘都不认识你,我就不是你爷爷。” “……” “您一把老骨头了抱什么抱,您老觉得合适么?皇上一有事找您,您不是这儿病,就是那儿疼的给推脱了,哟呵~如今可好,还能抱个人,健步如飞,感情您以前是装病骗皇上啊,那可是欺君!” “老夫怎么就不能抱了?为什么不是我抱?你留下善后?” “小九倒了,总要人接戏呗,我不抱着人跑,难道你抱?” “放屁!混账小子~你跟这臭丫头拍拍屁股跑了倒好,留老夫一人在前面给你们二人擦屁股,你们懂不懂敬老?懂不懂?” 待凤无相走了进来,凤天歌斜眼撇了一眼自己的爷爷,懒懒的开口道:“老头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动不动的就发这么大的火,小心得那什么……啊,对,小九说的那叫什么心肌梗塞!” “臭丫头~小兔崽子,给老夫滚过来。”一身怒火的帝师大人‘嘭’的一声,重重推开了房门,进来一看,那两个混账东西居然还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榻上吃葡萄,那火气噌的一声,再拔高了三丈。 不多时,房内三人都听到了啪啪地踏水声,看来今儿帝师大人是火大了,那一身雁过无痕的轻功,连踏个水都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着二人的表情,无忧难得在心里为帝师大人抹了一把冷汗,这兄妹二人都跑了,帝师大人估摸也想跑,可惜却找不到借口,一个人被丢在前院善后,估摸待会所有人走了后,他会气得想宰了这二人吧。 凤天歌也一脸认同她的话,点头道:“确实无聊,还好我聪明,看你一倒下,赶紧抱了你就跑,好在我也能脱身不是。” “你是不知道,前面无聊极了,我若不装昏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呢,一院子的人,都在假笑,真是难看极了。”凤九歌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似是不愿再提之前的事儿。 “在前院做了那么一出戏,你二人就为了回来抢一串葡萄?”无忧扶额看着毫无形象的二人,无奈道。 无忧一踏进房内,看见的就是这兄妹二人为了一串葡萄,差点大打出手,什么生死不知,什么焦急万分,都是扯淡。 帝师府未央苑里,那生死不知的倾城郡主,此时正悠闲得靠在软榻里,吃着葡萄,而刚刚还一脸焦急,抱了人就不见踪迹的凤小王爷也坐在软榻的另一侧跟郡主大人抢葡萄吃。 10:先帝遗诏 我会努力好好写的~o(╯□╰)o也请大家多支持一下,你们的肯定,才是我的动力啊亲~ 真是抱歉,断更了几天,现在还是每天一更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调整了一下状态,就赶紧打开电脑更新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题外话------ 想明白之后,随即双眸一亮,他得赶紧回府告诉那丫头去,那老头子……嘿嘿~准备倒霉吧。 瞪着双眼,看着越走远的三道身影,凤天歌一拍脑袋,喃喃道:“我急个什么劲?有麻烦的是那讨厌的老头子,又不是我。” 看着那三只老狐狸都走了,凤天歌眼角抽了抽,喝茶吃酒?小九就这么被卖了,那老头子还有心思喝茶吃酒?他就不怕家里那位祖宗掀了帝师府! “走走……今日先喝茶,改日再吃酒,一样,一样的。”帝师大人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招呼着二人率先走出了大殿。 大司马安贤一张胖乎乎的老脸,此时笑得像只狐狸,“帝师府近日喜事临门,一杯茶,可不行啊。” 魏国公撇了一眼笑眯眯的帝师大人,一脸严谨的表情难得的笑了笑,“帝师大人的茶,可是难得喝到啊。” 凤无相斜睨了凤天歌一眼,并不答话,笑眯眯的对身旁的魏国公和大司马安贤道:“二位辛苦了,走走~咱哥三现在逗鸟喝茶去。” 此时一脸震惊表情的凤天歌也回过了神来,颤巍巍的一指淡定表情的帝师大人,道:“这就是你的办法?” 留在大殿之上的众人面面相视了一眼,也只好打着哈哈退了出去,转瞬间大殿之内,就只剩下一脸淡定的凤无相几人。(..info无弹窗广告) “既无事要奏,那就退朝吧。”也不等其他人回话,君漠北率先转身出了承乾殿。 看着神色不对的皇帝,众大臣都低头不语,这个时候谁不识趣撞了皇上的枪口,可不是好玩的事了。 面无表情的将遗诏交给陈公公,“众卿可还有事要奏?” “陈总管,拿着先帝遗诏,去渊王府宣旨。” “皇上,先帝遗诏已宣,礼部是否该着手准备了?渊王府那边,可是现在去宣旨?”一旁的大司马看见君漠北接过遗诏,似是没看见皇帝的神色,依旧一脸笑意的问到。 压下心中所有情绪,君漠北面无表情的起身,接过遗诏,看着遗诏中,盖有先帝的随身印玺,恨意再次闪过。 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心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却又不得不去接这道遗诏。 想到过往先帝对待君揽月的态度,再想到凤无相的态度,君漠北心里的恨意和阴狠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过。 父皇,儿臣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堪? 此时的君漠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君揽月,又是君揽月。 陈公公转头看向帝师凤无相的方向,只见帝师大人一脸淡淡的表情,心里寒了寒,看来帝师大人是不同意啊,不然怎么会在今日让魏国公拿出先帝的遗诏。 大总管陈公公跪在大殿的角落里,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大殿中央的皇帝一眼,浑身发冷,皇上的心思,他作为皇上身边的人,最是清楚不过,本来皇上有意召倾城郡主进宫为妃的,昨儿还让自己去试探过帝师大人,今日却出了这么一道旨意…… 而且还是给渊王君揽月和倾城郡主凤九歌的赐婚圣旨。 随着遗诏宣读完毕,大殿之内一片寂静,谁也想不到先帝的遗诏,居然是道赐婚的圣旨。 朕自犹族之战后,身体日渐衰弱,当日得麒王凤麒天舍身相救,却落下重疾,回朝之后,因麒王身死,麒王妃伤极产女,却因先天不足,而沉睡不醒,朕愧对麒王,特此在弥留之际,下旨待麒王之女,倾城郡主醒来之日,封一品护国公主,赐婚朕之爱弟君揽月,册封护国王妃尊号,其皇弟君揽月终身不得休妻,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稳定了心神,君漠北迟疑了一瞬,当先跪下,道:“那请老国公宣读先帝遗诏吧。” 君漠北在听到此话后,松了一口气,既然跟倾城郡主有关,那就不会是传位诏书,不过……轻轻扫了一眼一旁一脸淡定的凤无相,君漠北双眼眯了眯,看来这老狐狸瞒了好些事。 所有人面面相视,就连凤天歌都一脸震惊的表情。 安贤的话,又是如一个惊雷炸在众人之中,先帝遗诏跟倾城郡主有关? 安贤摇了摇头,笑道:“皇上,先帝当初也没说要在何时宣读,只是说在倾城郡主醒后,再宣读遗诏,本来昨日就该把遗诏拿出的,结果帝师府里传来倾城郡主又昏倒了的消息后,老臣和国公也拿不定主意。” “哦?先帝当初为何要在今日宣读遗诏?可是有什么含义?” 这时一旁的大司马,摸了摸下巴上的银白胡须,笑眯眯的道:“回皇上,这是先帝的意思。” “那为何先帝驾崩之时,国公不宣读遗诏?”君漠北死死盯着魏国公,努力压着嗓子问道。 想到这里,所有大臣都脸色变了变,连君漠北都想到了这个可能,也不由的变了脸色。 难道……这是传位诏书? 经魏国公的提醒,众人心里一惊,先帝在驾崩之前,确实有一次夜里急召三人进宫,当初都以为是先帝留下传位诏书,但是先帝驾崩之后,却并没有诏书出现,只是渊王奉先帝口谕,传下了帝位。 魏国公神色不变,依旧一脸严谨,微微低头答道:“皇上可还记得先帝驾崩之前,曾夜里宣召老臣和大司马还有帝师进宫的事儿?” 御座之上的君漠北,身子一颤,立马起身,双眼紧紧盯着那一道遗诏,一脸震惊,脸上神色变了几变,随后快步走下九龙御座,“先帝遗诏?先帝何时留下了遗诏?” 大殿之内所有大臣在看见魏国公双手捧着的那一道明黄之物,都跪伏了下去。 遗诏?先帝遗诏? 一句话,震惊整个朝堂。 魏国公抬头看了御座上的皇帝一眼,并不答话,一脸严谨的老脸更是严肃几分,随后从怀里摸出一物,双手高举,“请先帝遗诏。” 君漠北轻轻挑眉,看着老而弥辣的魏国公,心里心思一转,笑道:“老国公在先帝在位之时,就退隐了朝堂,如今却有事启奏?” 魏国公是以武出身,七十三的高龄却也不显老态,那一身铁骨铮铮,也不愧他年轻之时誉为璃渊国的名将之名。 “回皇上,老臣和大司马确实有事启奏。” 君漠北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一脸严谨的魏国公和笑眯眯的大司马安贤,“国公和大司马今日一同上朝,可是件稀罕事,可是有事要奏?” 似是被皇帝这声询问惊醒一般,凤无相迷蒙的睁开眼睛,先是扫视了一圈大殿的众人,才慢吞吞的一躬身,答道:“回皇上,小九那丫头昨日已被无忧公子救醒,想来慢慢调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压下心里的疑惑,坐上九龙御座,君漠北眼角扫了眼下方一脸没睡醒的凤无相,轻咳一声,询问道:“帝师,倾城郡主可安好?” 君漠北从进入承乾殿后,看见凤无相的身影,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但是转眼看见凤无相身旁的二人,也不由的怔了怔。 可凤无相身旁的那一脸严谨,老而弥辣的魏国公,和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如那欢喜佛的大司马安贤在先帝在位时,就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如今一同出现在这里,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帝师凤无相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站在左前方,帝师从先帝驾崩后,就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近来因为倾城郡主的事,频繁的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承乾殿内排列好的大臣们看着最前方那几道身影,眼里都划过一抹诧异,不过为官多年,都成了老油条,很快恢复了自然,只是在心里暗叹,今儿早朝,又得不平静了啊。 11:真的准备娶了?! 天啦……这个世道疯魔了! 还是娶的那个病秧子一般的倾城郡主…… 王爷真要娶亲了…… 随即二人怪叫一声,各自奔出了邀月阁。 而一旁的林皓那张好看刚毅的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喃喃道:“王爷的意思是准备迎娶那倾城郡主……” 沈岚枫瞪着一双好看的双眸,眨了眨,不可置信的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君揽月那雅致无双的身影慢慢走远,邀月阁里二人难以置信的互看了一眼。 而外面一直守着的墨轻,在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后,也飞快地出府去往琉璃阁了,这琉璃阁的东西,都是每样一套的,每天只限量卖十套,去晚了要是没赶上今日的限量,那可就完不成主子的任务了。 说完也不看沈岚枫和林皓二人一脸震惊的表情,缓步出了邀月阁。 站起身来,轻轻拂了拂衣襟,“这事就这样吧,你们都不用去管。”然后转头对门外的墨轻吩咐道:“墨轻,去琉璃阁订一套巧手娘子的头面送去帝师府,就说明日本王亲自去帝师府跟帝师大人商讨嫁娶的事宜。” 把先帝遗诏随意放着手边的桌上,君揽月淡淡道:“就算没有这道赐婚的遗诏,他也快忍不住了。” “皇上可一直不放心王爷,现在再加上倾城郡主赐婚给王爷,帝师府跟渊王府联姻,凤天歌又掌控着璃渊半数兵权,皇上对王爷的杀心,怕是再也压不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皇上对渊王的心思,今日因为这道遗诏,往日平和的假象,就得被打破了。 “可这样一来,皇上不是更加的嫉恨王爷了?”林皓皱着眉头,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看着沈岚枫不着痕迹的移动了跟他的距离,君揽月微微一挑眉,继续道:“两害相较取其轻,凭着我跟凤无相以往的交情,他选择拿出遗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岚枫被君揽月那一眼看得浑身一颤,随即抬手摸了摸鼻子,身子也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 君揽月似笑非笑地扫了沈岚枫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寒,“你以为凤无相那只老狐狸会真的被我蒙蔽?” 听到‘活寡’二字,旁边的林皓身子一抖,双眼瞟了瞟上方端坐着的君揽月一眼,身子不着痕迹的离沈岚枫远了一点。 “就算帝师不愿意郡主进宫,但是王爷平日里的名声也…。”沈岚枫嘴里最后‘不好’二字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口,轻咳一声,继续道:“帝师就愿意把他的小郡主送到王府里来守‘活寡’。” 君揽月清清淡淡地瞟了二人一眼,温润地开口道:“从倾城郡主醒来,皇上就一直打着招她进宫的主意,帝师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来皇上的打算。” 而林皓也一脸不郁的表情,这倾城郡主还真是个麻烦,他这里刚把婚给退掉没多久,结果就整出一场先帝赐婚的遗诏,她是嫁不出去了么。 沈岚枫微皱着一双好看的剑眉,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帝师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为何会让魏国公和大司马这时拿出先帝的遗诏?” 下方坐着的沈岚枫和林皓二人却不似他那么淡定。 渊王府邀月阁内,君揽月一身玄色锦服悠闲的靠在座椅里,手上慢慢地把玩着明黄色的先帝遗诏,脸色清淡,不带一丝情绪。 相对于帝师府那边的怒火漫天,渊王府里,一片寂静。 …… 而此时在有凤来仪里跟魏国公和大司马喝茶聊天的帝师大人,瞬间感觉到浑身莫名一冷。 “我觉得最该做掉的人,是那个该死的老狐狸。”凤九歌紧咬着一口银牙,狠狠地说道,小眼神阴测测的,甚是骇人。 同朝为官几年,虽然君揽月平时很少出现在朝堂上,平日里又整天一副温润如玉,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凤天歌直觉里,还是知道,君揽月其人并不是表现的那样无能的,连他都看不透君揽月其人,若他真跑去做了君揽月,谁被谁做掉,那还真不好说。 “额……”凤天歌顿时被凤九歌一噎。 凤九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凤天歌一眼,“做了?你确定你去了之后,是你把他做了,而不是他把你做了?” 凤天歌五指并拢,横着手掌在脖子处轻轻一划,试探地问到。 “妹妹,要不哥哥去帮你把君揽月那小子给做了?” 忒可怕了,简直忒可怕了。 想到这里,随即后背一凉,打了个冷战……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若这几下拍在自己或者老头子身上…… 未央苑里,凤九歌一双桃花眸里隐隐泛着红光,白玉石桌被她拍得啪啪作响,一旁的凤天歌胆战心惊的看着那美玉般的手掌下的石桌,每随着凤九歌一掌拍下,就出现几道深刻的裂纹,连同石桌的地面,都下陷了几分。 “该死的老狐狸,我就不该信了他的邪,什么他想到的好办法?啊?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 帝京城在这一日,被赐婚的八卦笼罩着,而帝师府里,却已经鸡飞狗跳。 更有人说,嘿~断袖配病秧子,真真是个奇特又绝配的一对儿云云…… 也有人说,渊王君揽月着实令人同情,本来好好的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虽说是个断袖,但也只是自己的喜好不同,被先帝的一道遗诏强行赐婚,硬塞个女人给他,还不能拒绝就已经够糟心的了,偏偏这女人还是个病秧子,且啥也不会的废物,真真是令人同情,令人唏嘘。 有人说,这帝师府的小郡主命运多舛,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却被赐婚给了一个断袖王爷。 这一日,整个帝京的百姓都在谈这场赐婚。 想不通也猜不透,陈公公盯着王府大门看了半响,摇了摇头,转身上了马车,回宫复旨去了,皇上那边估摸已经气急败坏了。 陈公公看着轰然关闭的渊王府大门,一时也猜不透这渊王爷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是断袖么?被先帝赐婚,还终身不得休妻,依着渊王以前的脾性,这遗诏可不会接啊,真是奇怪。 原本帝京的百姓以为会看到渊王君揽月抗旨不尊的,谁也没想到,当宫里的大总管陈公公拿着先帝遗诏到渊王府大门前宣旨的时候,渊王君揽月一脸的风轻云淡,没闹没拒绝,相当淡定的接了旨,然后转身回了渊王府。 先帝遗诏赐婚,还是给渊王和倾城郡主赐婚,这怎能不让人吃惊。 这一日,整个璃渊帝京城震惊了。 12:商讨婚嫁事宜 她辣手摧花才是吧! 那混丫头去赏花? 凤无相陪着君揽月一路送到大门口,看着君揽月上了马车,帝师大人在抽着嘴角,往未央苑走去。 “好,好,老夫会让九丫头在府里恭候王爷的,请~请。” 也不继续再问,君揽月含笑站起身来,对着凤无相,道:“那本王今日就先回府了,明日一早,本王再来接郡主一同去游湖。” 看着帝师大人不自在的回应,君揽月暗自挑了挑眉,似乎咱们的帝师大人,笑得很勉强啊。 “没有,很好,她很好,赏花不错,就去赏花,哈哈……老夫待会就让人去通知九丫头准备准备。” 君揽月看着脸色怪异的帝师大人,不解问道:“可是郡主身子还没大好?” 凤无相脸上神色怪异,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了抽。 游湖赏花? 君揽月轻点了点头,看向凤无相,含笑问道:“这时节,城外碧波湖的莲花开得甚好,若郡主身子安好,明日揽月想邀郡主游湖赏花,不知可行?” 凤无相半垂下眼皮,遮住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半响,沉吟道:“钦天监很快会选出吉日,礼部也在着手准备,既然你跟九丫头快成亲了,趁这几日,就好好的了解了解吧,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女,虽然不舍,但是老夫还是相信你的。” 啧啧……我家那丫头,君小子,你可别小看了她啊。 凤无相了然一笑,却并不多说,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上划过一抹看好戏的神色,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自然,快得连君揽月也没发现。 君揽月很少会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锋芒,那淡淡的语气,绝对的自信,无端让人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揽月曾在帝师身边学习,帝师也算揽月的先生,帝师心里的想法,揽月很明白,我不能保证日后会如何,至少帝师选择了把心爱的孙女交付与我,那么揽月就会保证在今后动荡的局势里,保郡主的平安。(..info)” “王爷不会心深不满?没觉得对你不公?”凤无相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问道。 掩下目光,君揽月淡淡道:“先帝在弥留之际还担心着本王的终身大事,既然是当初皇兄为我选中的,理当重视对待。” 沉默半响,凤无相看向君揽月,道:“王爷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我们家的小九可是有福气啊。” 这可是君揽月身份的象征啊,这小子居然把这东西拿出来当聘礼了? 居然是当年君揽月出生时,先太皇赐下的紫玉月莲。 缓过神来的帝师大人,轻咳一声,移开了直直盯着君揽月的目光,转头看向下方墨轻手里捧着的礼盒,微微挑了挑眉。 似是没看见凤无相的失神,君揽月又重新开口问了一遍。 “帝师大人对于本王刚刚的提议,觉得可行?” 凤无相坐在花厅首座上,看着对面玄衣墨裳头戴白玉冠,含笑轻品清茶的君揽月,一时之间也没回过神来。 宜:祈福,嫁娶,祭祀,纳聘。 璃渊纪年八月十五。 …… 帝师大人愣愣的看着自家孙女那亦正亦邪的笑容,不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看着凤九歌施施然出了房门,轻轻地吞了吞口水,在心里默念道:“君小子,不是老夫不地道啊,这往后你自己多保重吧。” 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继续道:“想来这以后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君揽月可别让我失望啊。” 白玉般修长秀美的手指有节奏般地轻扣着座椅把手,凤九歌微微眯着双眸,半响,站起身来,对帝师大人淡淡道:“明日君揽月会来府里跟你商讨嫁娶的事宜,既然他要娶,那我就嫁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师大人不屑的一撇嘴角,“皇上能让阿离寄养在渊王府,就已经很大方了,你还想寄养到帝师府里,怕是皇上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哪天帝师府反了他,推阿离坐上那龙椅。” “哦?”凤九歌一挑眉,撇了帝师大人一样,懒懒地窝进椅子里,“为何会寄养在渊王府?就算寄养,也该寄养在帝师府吧?” 凤无相被凤九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怔得一愣,随即似猜到她的想法,嘴角忍不住一抽,“自两年前先帝驾崩,你姑姑伤心欲绝跟着先帝去了之后,那孩子就一直寄养在渊王府里。” “姑姑的孩子,我的弟弟阿离现在可好?” “哼”凤九歌轻哼一声儿,也知道现在不是休夫的时机,不过宫里那位,真是越来越不讨她喜欢了,半眯着眼睛,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亮。 凤无相看着凤九歌似乎真有这个打算,嘴角抽了抽,在心里为君揽月默哀了一瞬,老脸不自在的一抖,“九丫头,你现在可不能闹出这休夫一事儿,别忘了皇上可还一直惦记着你的,你这一休夫,说不定他能立马下旨,招你进宫,而且今儿出了承乾殿,听说皇上可是把帝寝殿给砸了啊。” 听到‘休夫’二字时,凤九歌的双眸瞬间亮了亮,摸着下巴道:“对啊,我可以休夫的。” 话落看着凤九歌似乎又要发作,立马又安抚道:“遗诏上说渊王终身不得休妻,可没说你不能休夫不是,你若日后不满意他,一纸休书给了他,不也一样的。” 凤无相涎着一张老脸,也跟着凑过去,坐在凤九歌身边,讨好的说道:“九丫头,其实渊王这人不错的,你看,他今儿一接了圣旨,立马叫人给你送来了礼物,多知人识趣啊。” 轻哼一声,凤九歌并不搭理帝师大人,转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帝师大人。 看着凤九歌危险的挑了挑眉,帝师大人继续道:“本来爷爷我是不准备拿出这个的,但是皇上自你醒来后,就盯着你了,爷爷不是没办法了么。” 帝师大人眼角跳了跳,瞟了一眼凤九歌那雀雀欲试的神情,“先帝在驾崩之前留下的诏书,待你苏醒后,就宣读,说是愧疚对你的补偿。” 一个‘嗯’字被凤九歌咬得极重,大有你不说清楚,我今日就让你这老东西作古的意味。 随即似想到了什么,挥了挥手,继续道:“先不说这个,你倒是给我说说那先帝遗诏是怎么回事儿?嗯?” “那君揽月就是好东西?”凤九歌双眸一瞪,指着帝师大人怒道。 “渊王这人还不错的,温润如玉,长得也能配上你,府上更没有其他女人,这不是极好嘛。”帝师大人打着哈哈道。 “好?好个屁,没进了皇宫,你却把我给推进了王府。”凤九歌气极的爆了粗口。 看着凤九歌的脸色似乎又黑了黑,帝师大人继续道:“你不是也不想进宫做那三千佳丽其中一人吗,这不正好。” 帝师大人无视了凤九歌的咬牙切齿,无辜的道:“就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打消皇上对你的觊觎啊。”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凤九歌阴测测的道:“把我跟君揽月赐婚,就是你的办法?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啊。” 帝师大人看着一脸铁青的凤九歌,讨好似的一笑,“九丫头,这不是你自个让爷爷我想办法的么。” 凤九歌一身煞气的踢开房门,瞬间闪了进去,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脸色铁青的瞪着屋内的某人道。 ‘嘭’的一声踢开了厢房的红木门,“老狐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你躲在屋里不出来,我就寻不到你?” 凤九歌从未央苑飞出,轻功运用到极致,转瞬间就落到了帝师大人的院子里,环顾了四周,没看见那老狐狸的身影,闭着双眸,微微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随后睁开眼,直直的往后院厢房走去。 …… 清雪也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儿,喃喃道:“无忧公子刚走,估摸在半路上听到这个消息,现下应该转道回来了吧。” 清灵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坐在那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似松了口气一般,拍了拍心口,道:“清雪,少主那样子,忒可怕了,帝师大人估计要惨了。” 吞了吞口水,清灵飞快的瞄了一眼凤九歌的脸色,小声道:“听前面王伯说,半个时辰前,帝师大人回来了,估摸现在正在帝师大人的院子里。” 随后就听见凤九歌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那该死的老狐狸回来没?” 果不其然,咔的一声脆响,桌上的一套琉璃杯,被外泄的内力震碎了。 看着凤九歌一脸见鬼的表情,清灵,清雪二人悄悄地退后了一步,离凤九歌远了一点。 “……” 凤九歌直着双眼转过头来,盯着清灵道:“貌似他准备迎娶我。” 清灵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道:“少主,渊王他送来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半个时辰前,渊王身边的贴身护卫墨轻捧着那桌上的锦盒来到帝师府,说明日他家王爷要登门拜访帝师大人,也好商讨一下嫁娶事宜,震得少主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清雪撇了撇嘴,摇头示意不知道。 少主这是怎么了,被渊王刺激了? 一旁的清灵推了推身边的清雪一下,递了个眼神过去。 凤九歌看着面前放着的那个锦盒,一时半会还没缓过神来。 13:除了爱你,什么都可以 我会努力认真的去写的。^_^ 你们的坚持,就是我的动力。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也谢谢正在看此书的小伙伴们。 人气好低啊,都没什么人看的,感觉好难过―_―! ------题外话------ 车内再次一片寂静,二人都未再开口。 一旁君揽月看着凤九歌低头不语,也不再开口说话,今日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太过,任谁被未来夫君这么一句话,都会难过的,不过……他已经给出了他最大能给的东西,以后若有好的良人,他会放她自由的。 凤九歌心下暗喜,正愁找不到办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推辞呢。 放我自由?君揽月的意思是,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一顿之后,君揽月复又继续道:“郡主想来也听说过本王的事儿,本王除了爱你这件事,其他的任何事,只要本王能做到,一定会为郡主做到,如若郡主以后有了心里的人儿,本王也会想法子,让郡主自由。” 君揽月沉默的盯着凤九歌,半响,淡淡一笑,温润的声音再次开口,道:“既如此,郡主且安心等着钦天监的消息吧。” 低头掩下眸底深处的暗光,随即抬头,望着君揽月,轻柔道:“九歌没甚想法,一切全凭爷爷做主。” 凤九歌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要说正题了啊。 “郡主对先帝的遗诏有什么想法?” “九歌刚醒来不久,是还没习惯跟人相处,还望王爷见谅。” 看着身边自顾自的跟貂儿玩着的凤九歌,君揽月轻声问道。 “郡主可是不习惯?” 清雪,清灵二人:“……” 车外清雪和清灵二人,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见,倒是一旁驾车的墨轻,轻轻嘟嚷:“主子怎么不说话,多好的机会培养感情啊。” 一路出城后,渐渐远离了人群的喧闹,马车内似有似无的飘散着淡淡的檀香,车内一片静默。 …… 帝师大人僵着一张笑脸,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马车走远后,伸出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脸,呐呐道:“那丫头装得还挺像,就是太……吓人了,老夫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君揽月随即打开窗帘,对着马车外的帝师大人道:“揽月会准时送郡主回府,请帝师大人放心。” “无妨,郡主喜欢就好。” 把貂儿抱进怀里,凤九歌转头对着君揽月一笑,道:“王爷不介意九歌带着它吧?” 一旁的君揽月看着凤九歌和银雪貂,轻笑一声,温润的开口道:“看来这小东西是不舍得郡主,自己跑回来了。” 不过银雪貂深知某人得罪不得,立马晃着两只前爪,“吱吱……吱吱唔……。”边叫唤着,边做出不舍状,再次往凤九歌怀里扑去。 靠!又威胁貂! 银雪貂在听到那‘无忧哥哥’四个字的时候,浑身一抖,抬起一双金灿灿的眸子,打量着凤九歌,在确定看见那笑意深深的瞳眸深处闪过的莫名光泽,身子再次一抖。 而凤九歌在银雪貂扑进她怀里时,已伸手抱住了它,双手举起那一白色的小毛团,轻笑一声,道:“小东西,不是跟着无忧哥哥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居然是银雪貂。 君揽月一挑眉,看着那蹿进马车的东西,然后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君揽月随后坐进马车,正待马车要走之时,一抹白色的小身影,唰的一声,快速地从外面蹿上了马车,然后准确的扑进了凤九歌的怀里。 整个车厢全是沉香木制成,这马车要拿去换钱,可够她整个无双楼三年的开销了。 一个马车的车厢,就相当于顶级的总统套房了,什么都有,难怪从外面看,这马车怎的比平常马车大了一圈。 真是奢侈啊,比她还奢侈。 “有劳王爷。”微微一礼,凤九歌就着旁边清雪,清灵二人的手,轻巧的上了马车,一双眸子快速的打量了车厢一眼,面纱下面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扯。 君揽月轻轻一笑,伸手捞开帘子,“郡主先请。” 凤无相僵着一张脸,看了看凤九歌,再盯着君揽月,木然道:“哦,好,好~那小九就拜托王爷照顾了。” “郡主身子刚好,就不必多礼了。”君揽月那欺霜赛雪的容颜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怪异表情的帝师大人,温润的声音再次缓缓飘出:“帝师,揽月就先带郡主走了,帝师也请放心,揽月一定会照顾好郡主的。” 凤九歌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学着沧澜山上那些闺中女子的小碎步,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到帝师大人二人面前,“九歌见过王爷。” 一旁的凤无相也发现了凤九歌的到来,立马一张老脸更是笑开了几分。 “哎呀……九丫头来了,快来见过王爷,人家都等你多时了。” 还是及笄礼上的那套装扮,裙摆处那片红的似血的红莲,如烈火般,晃了人眼,脸上用来遮面的白纱,被微风轻轻吹动,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却不掩那轮廓的绝美,额上的血玉红莲,衬得那双眸子,更加的清亮透彻。 而正跟帝师交谈着的君揽月,也察觉到那道打量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看向那道打量他的目光的方向,然后一怔。 凤九歌抬眸望去,那人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玄衣锦袍,腰间佩着墨玉带,一身的玄色,唯独腰间那玉带中间镶嵌了一块白色暖玉,袖口和衣摆处,用银线绣着莲纹,一身雍容雅致,王侯无双。 一行四人走到大门口处,就看见那用整个沉香木打造的枣红马车,马车旁边帝师大人正笑眯眯的对一人说着什么。 “……” 后面的清灵在越过他时,悄悄地对王伯说:“郡主这是起床气儿。” 王伯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因为大清早?这大清早又怎么小郡主了?! “就是因为大清早,所以郡主才这样的。”一句话回答完,清雪也不再理会王伯,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凤九歌。 微微偏着脑袋,也跟着清雪一样压低着嗓子问道:“小郡主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她不高兴了?” 王伯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走着的凤九歌一眼,点了点头,心想,小郡主确实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不过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清雪压低着嗓子对王伯道:“我的王伯哎,这个时候你可别去撞郡主的刀子口,没瞧见郡主一脸的不爽,要杀人的表情么?” 摸了摸脑袋,王伯一头雾水,想开口询问小郡主这是怎么了,却被身后的清灵和清雪二人给拽住了。 当府里的管家王伯,第三次站在未央苑门前询问时,就见凤九歌一身低气压笼罩般的踏水而出,冻得王伯不禁打了个冷战。 郡主最恨起早床了,待会的起床气儿,不知道会发在哪个倒霉蛋的身上。 清灵头疼的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凤九歌,一脸的黑线。 “郡主,快起来了,渊王的马车已经到了,王伯都来催了两次了。” 第二日。 …… 想开口询问,却也知道,就算问了,郡主也不会说,轻轻抿了抿唇,清灵无声的退了出去。 那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有如此荒凉寂静的眼神。 清灵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冷。 缓过神来的凤九歌,淡淡的看了清灵一眼,又窝进了软榻里,微微闭着双眼,不再开口。 清灵不安的看着凤九歌,轻轻开口道:“郡主……” 清灵站在一旁,看着凤九歌的沉默,那一瞬间的沉默,周身笼罩着的气息那么荒凉,所有人都被那气息,隔绝在外,即使她觉得,她站在郡主的身边,却实际离她很远。 被背叛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一枪穿心而过,那么凉,那么伤,那么痛。 而对她动手的人,却是他。 前世的自己,那么喜欢那个人,为了能早日摆脱那个身份,好跟他过平淡的日子,拼了命的去完成任务,成就了她的名声,却换来的是国家的忌惮和背叛。 至于嫁人,她这一辈子都不再相信其他的男人,更谈何嫁人。 嗤笑一声,凤九歌坐直了身子,抬手一招,清灵手里托盘里的葡萄就到了她的手里,摘下一个葡萄扔进嘴里,淡淡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邀我游湖的,至于有什么目的,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 清灵眨了眨眼睛,不解问道:“他有什么目的?大婚之前,邀你一同游湖赏花,好互相了解认识,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凤九歌懒懒地睁开双眼,撇了清灵一眼,淡淡道:“你以为君揽月是什么人?明日游湖,才是他的目的。” 一旁的清灵端着一盘喜好的葡萄,笑嘻嘻地问:“郡主,清灵觉得这渊王人还是不错的啊,听刚刚帝师大人说,他连紫玉月莲都拿出来做聘礼了呢,想来还是极为重视的,又邀你明日游湖,真是体贴呢,清灵觉得若渊王人不错,郡主嫁了他,也很好啊。” 看着帝师大人出了房门,凤九歌懒懒的靠近软榻里,垂目不语。 帝师大人没好气的瞪了凤九歌一眼,站起身来,对她道:“明日一早,渊王就会来府里接你,你今儿就准备准备,我进宫一趟,去问问钦天监哪个日子最好。” “被你坑了太多次,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保障了。” “我能打什么主意,你这混丫头,就这么信不过你爷爷我?” “老狐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凤九歌明显一脸不相信的盯着帝师大人道。 “丫头,这可是渊王自己说的。”老神在在的帝师大人,丝毫不为她的怒气所动,继续开口道:“既然要成亲了,就互相了解了解嘛,游湖赏花是个不错的提议。” 凤九歌瞪着一双美眸,狠狠盯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帝师大人,脸上神色一片扭曲。 “什么?游湖赏花?” 帝师府未央苑。 14:游湖赏花 放下帘子,君揽月靠在车壁软垫上,微微闭目,半响,淡淡一笑,道:“回府。” “主子……”墨轻看着自家主子清冷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墨轻坐在马车前,看了一眼凤九歌潇洒走掉的背影,嘴角抽了抽,看向身后车厢内自家的主子一眼,刚刚郡主的话,他也听见了,这倾城郡主,不对,应该是护国公主,真是……真是潇洒脱俗的一个人啊。 似是察觉到一直盯着她背影的目光,凤九歌头也不回的抬起右手,朝后面挥了挥,示意渊王殿下慢走,不送。 说完清越一笑,也不管君揽月如玉如雪的俊脸上一阵怪异神色,径直跳下马车,带着清灵和清雪二人往帝师府内走去。 白纱之下清俊妖冶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虽然被面纱遮住,但是君揽月也被这朦胧的妖媚一怔,随即听到凤九歌清越之极的声音缓缓出口,“九歌觉得王爷的意思甚好,九歌甚喜,大婚之后,九歌希望王爷能给我绝对的自由,当然,九歌也会投桃报李的感谢王爷,如若九歌看见有适合的俊美少年,九歌会第一时间想到王爷,为王爷的后院扩充出力。” 微微一愣,顺着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看过去,阳光透过撩起的帘子投在君揽月的身上,将他欺霜赛雪的容颜衬得更加的玉芝无双,他薄唇勾起微微一抹弧度,淡淡道:“九歌对之前去碧波湖时在马车里,我对你说的事,可有其他想法?” 马车刚在帝师府大门停下时,凤九歌就迫不及待的拂开帘子,准备下车,就在她刚准备下车时,不防身后一只手伸出,牢牢的抓手了她的手腕。 ……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兴奋的火花。 二人的交锋,倒是让旁边的林皓和沈岚枫二人,看了一出好戏,这王爷跟这个病郡主,看来还是有j情啊,他们可很少看见君揽月对一个女子这样嘴毒的。 凤九歌跟君揽月几次交锋下来,都以失败收场,暗暗咬牙,好个君揽月,温润如玉,雅致无双都是骗人的,其实他就是个毒嘴毒舌的狐狸。 “……” 听到凤九歌这么直白的不满,君揽月倒是了然一笑,“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晚一点时辰,好让九歌……多赖床一会。” “喜欢,怎么不喜欢。”凤九歌淡淡一笑,随后又认真的想了一下,对着君揽月继续道:“若是王爷不约在那么早,我想我会更喜欢。” “揽月今日是邀九歌来游湖赏花的,不知九歌可喜欢这里的风景?”像是没看见凤九歌的僵硬,君揽月淡淡一笑,继续道:“帝京在八月还能赏到大片莲花盛开的地方,也只有碧波湖了,你可还喜欢?” 凤九歌清俊妖冶的脸上神色微微有些僵硬,淡淡笑道:“王爷说的是。” 似是看穿了凤九歌心里所想,君揽月温雅的一笑,道:“既然快要大婚,我觉得这么‘公主’‘王爷’的叫法太生分了些,所以就叫名字如何?你也可以叫我揽月。” 这下倒是凤九歌被君揽月怔住了,随后嘴角轻轻抽了抽,九歌?王爷,我跟你还没那么熟好不好。 似是没想到凤九歌会转过来问自己,君揽月难得的一愣,然后轻轻一笑,道:“九歌觉得怎样就是怎样。” 凤九歌微笑:“林小将军若实在找不到话说,其实可以不用勉强找话题的,这样你也不累。”林皓微怔,“……”凤九歌轻挑秀眉,对着君揽月道:“王爷觉得呢?” “……”林皓转头看一眼端坐在那里没说话的君揽月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强笑了一下:“看来无邪公子对公主不错,哈哈,不错。” 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林皓,凤九歌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皓一怔,眨巴了一下眼睛,“天下第一公子?” 无邪哥哥? 凤九歌抬头看了林皓一眼,也没有再为难他,答道:“无邪哥哥送我的。” 一旁的林皓倒是看着那银雪貂一脸的好奇,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也不怕凤九歌会拿话噎他,对着凤九歌问道:“公主这貂儿真罕见,下官能问问公主在哪找到这么个小东西的么?” 沈岚枫得到肯定后,嘴角忍不住跟着抽了抽,银雪貂什么时候成了大白菜,随处可见了?不是相传银雪貂奇毒无比,性情狠历么?怎么这只跟家养的猫儿一样,瞧瞧人家公主,说把它搓圆了就搓圆了,说抛就抛,抛了还不说,它自个还唰的一声滚回来,示意继续抛,它的节操呢? 君揽月看了一眼窗边逗着貂儿的凤九歌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是银雪貂。 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主座上气定神闲喝茶的君揽月,用眼神示意——王爷,那是银雪貂?真的是?我没看花眼吧? 那是银雪貂? 他看错了吧? 沈岚枫唰的一声打开折扇,仔细瞧了瞧那雪白一团的貂儿,在看见那小东西睁开双眼之后,整个人一怔,然后眉头跳了跳。 渊王府的画舫上,凤九歌懒懒的靠在窗户边,从袖中掏出了刚刚一直缩在她袖中的银雪貂,因她的衣袖是帝京时下最流行的流云宽袖,所以沈岚枫和林皓二人在岸边时,根本没察觉到,现在突然看见她从袖中掏出一只貂儿来,都来了兴趣。 …… 君揽月眸光一闪,轻笑一声,然后对着凤九歌道:“既然都认识了,就上船吧。” 林皓二人一脸扭曲的看向君揽月,王爷,您这未婚妻,可不是个善茬啊…… 林皓一张俊脸微红,他听懂了凤九歌话里的意思了,看来爷爷退婚的事儿,这小郡主是算在了他的头上了,自己今儿是吃饱了撑的,巴巴的凑到人家面前来找抽。 “……” “林小将军免礼吧,你的名字在本宫醒来后,可是时常听到,并不陌生了。” 凤九歌轻轻侧头,看向那眼角直跳的林小公子,林皓在一接触到凤九歌的眼神,立马低头,行礼道:“下官林皓,见过公主,给公主请安。” 倒是沈岚枫旁边的林皓,眼角跳了跳,这小郡主,可不像外人传的那样废物啊。 对面的沈岚枫嘴角抽了抽,被凤九歌一袭话,给噎着了。 一旁的君揽月轻咳一声,掩下了到嘴边的笑意,随即侧头看去,一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不不明情绪,这倾城郡主……有意思,貌似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哼~活该,自找的。 少主本来今儿的起床气都一直憋着的,看来这气是要出在这二人身上了。 “噗呲”一声,身后的清灵和清雪二人,忍不住笑了。 凤九歌一席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都楞了一瞬。 淡淡的看着他,凤九歌认真的对他纠正道:“称呼错了,前不久,本宫被先帝遗诏封为护国公主,你该对本宫见礼,然后称呼本宫‘公主’,其二,本宫跟你不熟,所以,‘岚枫’二字不该在本宫面前提起,你若有官位在身,请自称‘下官’,你若没官位在身,请自称‘草民’,其三,你以什么身份,可以跟本宫开玩笑?” 沈三公子挑眉一笑,不解问道:“不知郡主说的是什么错了?” “错了。” 凤九歌这时终于收回看风景的视线,认真的盯着沈岚枫,然后慢慢地开口,却极淡地吐出两个字。 轻轻一笑,沈岚枫却极有风度的再次开口道:“郡主勿怪,岚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看来帝师府跟沧澜山的关系,可真是不浅啊。 而沈岚枫在听到‘沧澜山’三个字的时候,眉头跳了跳,看着面前淡淡地站在那里的凤九歌,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君揽月轻轻扫过清雪和清灵二人,难怪觉着这两个小丫头呼吸轻浅,脚步轻盈,原来是沧澜山的人,那就难怪了。 就是再蠢的人,听见这三个字,也得哼上一哼了,何况这里的几人都不傻,精着呢。 沧澜山?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后,就转开了视线,倒是清雪在身后开口,道:“清灵不懂事儿,还望公子勿怪,不过奴婢二人自小在沧澜山长大,我家少主一直对我们下人放养着管理,所以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请公子见谅。” 沈岚枫微微皱眉,这倾城郡主,可不像一个刚刚大病醒来的娇弱女子啊,就她刚刚那一眼,跟王爷都有的一拼了。 凤九歌淡淡的看了沈岚枫一眼,却是不语,只是那一眼,就让沈岚枫莫名一冷。 好个笑面虎沈三公子,不说自己刚刚的失礼,却倒怪上了清灵。 对面的沈岚枫却是一笑,道:“原来是倾城郡主,郡主的小丫头倒是个伶俐的人儿啊。” 对于对面二人的打量,凤九歌当没看见,身后的清灵却憋不住的轻叱道:“两位公子好生无礼,有这样盯着我家郡主看的么?” 君揽月淡淡一拂手,免去了二人的请安。 “不必多礼,既然遇见了,相请不如偶遇,就一同上船吧。” “林皓/沈岚枫,见过王爷。” 在两人说话间,林皓二人已经走近。 凤九歌一双眸子轻轻眯了眯,然后对着君揽月勾唇一笑,道:“王爷做主就好。” 君揽月看着马车上的二人,转头看向凤九歌,询问道:“那是林将军府的公子林皓,和丞相府的三公子沈岚枫,郡主对林小公子的提议,意下如何?” 果不其然,在林皓喊出话后不久,马车的另一边帘子,也被一只修长的手从里面拂开,露出了坐在马车内,那一身蓝衣锦袍的沈三公子。 那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就是丞相府里的三公子沈岚枫咯? 林皓,林将军府的小公子,那个退她婚的‘未婚夫’。 看着那马车上的身影,凤九歌唇角微勾,眼眸深处闪过一道莫名的光亮。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辆马车上,一道极为年轻的身影,打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看来。 听着这道清亮的声音,凤九歌暗暗挑眉,跟着君揽月一起转身向后看去。 “王爷这是要游湖赏花?不知可否捎带上下官二人?” 这一日的天气极好,所以碧波湖里,也能看见三三两两的画舫在湖上,凤九歌一行五人正待要登船时,一声极其清亮的嗓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 凤九歌用手搭在眉头上,瞭望着前方湖心,那里开满了一片淡粉色的莲花,一阵微风吹来,连带着这片的空气中,都带有淡淡的莲香。 “登船吧,我看那边湖里的莲花开得极好。” “郡主是先要在岸边玩会,还是现在登船?”君揽月偏头看先身边的凤九歌,笑问道。 墨轻停放好马车,来到二人面前请示问道。 “主子,我们的游船到了,是否现在登船?” 身边的君揽月看着凤九歌雀跃的神情,淡淡一笑,如果是个小姑娘,一看见好看好玩的事物,心情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碧波湖旁,凤九歌当先下了马车,看着碧波湖周围的景致,轻轻地吸了一口。 15:酒楼偶遇 须臾,君揽月淡淡点头,温润开口道:“好。” 那个‘有人’二字,被凤九歌稍稍拉长了点尾音,君揽月眼里神色划过一抹情绪,转瞬即逝,看来他这个未来小妻子,对这次的赐婚,也是相当的不满意啊。 看着君揽月眉眼间那抹温润的笑意,凤九歌轻轻挑眉,淡淡道:“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置办的,只是希望我以后在王府住的院子清净一些,九歌喜爱清净,不爱有人打扰。” 对面的君揽月在看见凤九歌那脸上的一抹轻笑时,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似看出了凤九歌心中所想,也不点破,莞尔一笑,道:“半月之后就是大婚之期,九歌可还有其他的事物需要置办的,早些跟我说说,我好命人给你布置上。” 看了一眼萎顿在一边的沈三公子,凤九歌满意的勾唇一笑,嗯……果然要欺压别人,才是减压的最好办法。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有这么毒舌,说话犀利的废物么? 被欺负的沈三公子一脸扭曲的表情蹲在角落里,暗暗自抽,以后惹谁也不要去惹凤九歌,谁要再在他的面前说凤九歌是什么都不懂废物,他立马一巴掌拍死他。 一声低润的轻笑声响起,如那烈日里的微风,拂过人的心间,“九歌就不要再欺负沈三了,不然待会九歌回府后,他会找本王赔偿损失的。” “嗯,我一直都是真性情。”凤九歌一本正经,极其认真的回答道。 眼角跳了跳,沈岚枫干笑一声,道:“公主真是……真性情。” 沈岚枫抽着嘴角,看着一脸认真的凤九歌,她的意思是,所以她才进来,等着自己给她赔罪道歉? “……” 点了点头,凤九歌认真道:“所以刚刚我会进来。” 沈岚枫笑容不变,微微挑眉,清润的开口道:“碧波湖那次,在下得罪了公主,以为公主讨厌在下啊。” 凤九歌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看着沈岚枫道:“为什么不?” 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沈岚枫对着凤九歌笑道:“在下以为公主不会进来呢。” 一旁被无视的沈岚枫,看看但笑不语的君揽月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盯着窗外不说话的凤九歌一眼,疑惑不解,王爷跟这小郡主是什么相处模式?他怎么就没看懂呢? 居然不避讳自己,坦然的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君揽月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轻笑一声,凤九歌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开口,盯着窗外的眼睛里若有所思。 君揽月倒也不隐瞒,如实答道:“他今日当值。” 缓步走到靠窗的椅子边坐下后,凤九歌看向君揽月,问道:“怎么就王爷跟沈三公子,林小将军呢?” 再次从君揽月嘴里听到‘九歌’二字,饶是凤九歌的定力,也忍不住额角跳了跳。 君揽月掩下眸光,对于凤九歌这句满含深意的话不在意的一笑,低润地开口道:“墨轻之前传话来说,在帝师府里找不到你,原来九歌是到这里来了。” 凤九歌看着君揽月楞然的模样,挑眉一笑,淡淡道:“王爷跟沈三公子真是孟不离焦啊,感情甚好。” 看着今日没带面纱的凤九歌,君揽月怔了怔,即使知道有凤天歌那样样貌的哥哥,她不会差到哪里,但是亲眼看见那张清俊又带着妖冶的容颜,君揽月也不免被这艳色晃了眼睛。 带着清灵,清雪二人推门进去后,果不其然的发现了君揽月正坐在包厢唯一的软榻上,欺霜赛雪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盯着自己。 ……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那样的女子,一身风华绝艳,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么? 那绝美的白衣女子居然是帝师府里的那位刚醒来不久的小郡主? 公主?皇室里可没有这般大的公主,唯一一个就是之前刚被先帝遗诏封为一品护国公主的凤九歌。 待凤九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后,楼下大堂却炸开了锅。 呵……这小郡主,有意思。 对面包厢里的沈岚枫,在凤九歌转头看过来时,看见那张清俊又妖冶的容颜,眼里也难得的划过一抹惊艳跟欣赏,再看见凤九歌居然真的转身往这边走来时,眉头轻轻一挑。 听到沈岚枫的声音,凤九歌淡淡挑眉,沈三在这里,那就是说君揽月也在咯?轻轻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沈岚枫眼里那戏谑的神情,微微勾唇一笑,也并不说什么,转身向沈三的包厢走去。 ‘吱呀’一声,二楼的一间包厢里对内堂的窗户被打开,在这寂静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随即一道熟悉的轻笑声,缓缓传来:“居然在这里遇见公主,真是有缘啊,相请不如偶遇,上次沈三得罪了公主,不知公主可否给个薄面,让沈三以茶代酒,给公主赔罪?” 凤九歌转头淡淡扫视一圈楼下,随即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绕过廊柱,准备下楼。(..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出来的急,是以凤九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上面纱,这个时辰,有凤来仪里正是客来客往的高峰期,当凤九歌一行三人出现在二楼的走道上时,楼下大厅的众人都发现了那道清丽绝艳的身影,一瞬间整个喧闹的大厅,都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眼光都随着那道身影而转动。 无声走后,凤九歌看了看天色,出来也有一会了,也该回府了,伸手拿过桌上的密函,内力一催动,那封密函瞬间化为无数的粉末,散落了一地,凤九歌起身,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当先走了出去。 …… 但愿当今皇上不要这么想不开…… 清灵三人对看一眼,在心里默默念到:可能么?单不说别的,就是您跟渊王大婚后,皇上就会找麻烦的,本来皇上对于帝师府和渊王府就如鲠在喉,现在两府联姻,皇上又平时猜忌重,首先对付的就是帝师府和渊王府了。 看着清灵眼里的兴奋,凤九歌摇头道:“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已,我可是璃渊的人,怎么会主动去搅和。”看着清灵眼里的兴奋被她一席话灭得星火都不剩后,勾唇一笑,继续道:“但前提是别人不要来招惹我。” 清灵想透彻之后,难掩兴奋,高兴道:“少主,你是不是准备打算搅乱一塘浑水啊?” 不过,沧澜山是这么好被打探的么? 看着凤九歌此时淡笑的模样,无声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少主曾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真没说错,那些当权者犯得唯一的错误就是不了解沧澜山。 当然,前提是这个威胁,不包括现在这一代的沧澜山少主,如若是知道了少主的身份,估计天下所有的势力,会第一个联合起来,攻打沧澜山了。 沧澜山众所周知是一个独立又特殊的存在,它不属于璃渊,也不属于任何的势力,沧澜山自一千年前,就已经慢慢的远离俗世,成为一个超然的存在,千年前沧澜山的主人就说过,沧澜山不会介入天下纷争,既然不介入,那购买战马也不会对他们有威胁。 对啊,打着沧澜山的旗号不就行了。 闻言三人双眼齐齐一亮。 凤九歌看着皱眉思索的三人,轻笑一声,淡淡道:“万俟宸的确不会把战马卖给任何人,但是若买战马的是沧澜山呢?你们觉得他会答应么?” 清雪和无声二人也微微皱眉,这确实是个难题,草原人一向把战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想要跟万俟宸交换战马,只怕他不会答应。 清灵捂着被敲的脑袋,轻轻瞪了眼清雪,转头看向凤九歌犹豫道:“可是少主,草原的战马一向是他们的宝贝,万俟宸怎么可能会愿意跟我们交换?” 凤九歌但笑不语,清雪却在一旁敲了清灵脑袋一下,道:“笨,草原的战马呗,还能是什么。” 清灵在一旁,听得不解,皱眉问道:“少主,草原有什么东西是我们需要的。” 凤九歌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雄鹰想要飞上云霄,首先要扫掉中间的拦路虎,既然要动手,那他肯定需要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们沧澜山有,但是草原一旦到了冬天就会缺乏,所以咱们去跟万俟宸做笔交易,我们提供他所需的粮草,他也得提供我们想要的东西。” 无声微微一思索,然后眼睛一亮,“少主的意思是……” 随即摸了摸精致的下巴,轻轻一笑道:“无声,通知无双楼和沧澜阁,秘密收集购买一切能买到的粮食,然后你亲自去趟草原,以无双楼的名义,去会一会万俟宸。” 凤九歌冷笑一声,道:“没动静不代表风平浪静,草原的关系有点复杂,部落太多,草原王万俟朗科儿已经年迈,压制不住金狼,秃鹰为首的几个部落,但是王世子万俟宸,却是一只逐渐成长的雄鹰,等这只雄鹰真正飞上云霄之时,他的眼睛一样会盯住璃渊这块肥肉。” 无声点了点头,也附和道:“的确如此,最近这段时间,三王封地都有异动,草原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半响,放下手中的密函,凤九歌对着无声沉吟道:“看来那几位已经忍不住了。” “嗯”凤九歌点了点头,低头打开手中的密函,双速的扫过。 三人也知道凤九歌的习惯,也没抗拒,各自坐好后,无声才清冷的开口道:“少主出沧澜山之前,让无双楼去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属下收到消息后,已经整理好了,少主先过目再说。” 无声看了下凤九歌,从怀里拿出无双楼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密函,恭敬的递给了凤九歌,凤九歌接过密函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们随意坐下,这样我坐着,你们都站着,看得难受得紧,坐那边去,别站在我面前挡了我的视线。” 这时清灵领着一袭黑衣的无声,走了进来。 清雪摇摇头,不再深思这句话的意思,从小跟在少主身边,她已经习惯了少主偶尔冒出的几句怪异话来。 这是什么意思? 婚前恐惧症? 清雪的话,让凤九歌回过神来,凤九歌掩下目光,不在意的说道:“可能是婚前恐惧症。” 清灵推门出去后,凤九歌整个人趴在圆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敲着桌面,神情若有所思,清雪站在一旁,微微皱眉,少主这几日似乎有点失常,端来几盘点心,放在凤九歌面前,“少主,你这几日怎么总是神情恍惚?” “是,少主。” 白了清灵一眼,凤九歌挥了挥手,对着清灵道:“你去问问管事,无声来了没?人来了直接带进来。” 看着凤九歌此时模样,清灵在一旁忍不住捂嘴笑道:“依我看啊,这会儿渊王爷那叫墨轻的护卫才是该急了吧。” 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凤九歌有气无力地的道:“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回来,这才及笄多久,转眼就嫁人了。” 清雪为凤九歌斟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的面前,笑道:“少主今日偷偷跑出来,帝师大人不知道该怎么发火呢。” 当坐在有凤来仪的天字一号房里时,凤九歌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儿。 今日凤九歌趁墨轻等人还未到,带着清灵和清雪二人,悄悄地出了府。 离下月初九,只有半月时间,凤九歌没想过居然会这么快,看着府里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每天都能看到墨轻带着一堆绣娘来到帝师府,为她量制嫁衣和凤冠。 钦天监查出下月初九,实属良辰吉时,宜嫁娶,皇上圣旨下到渊王府和帝师府后,两府瞬间忙碌起来。 16:百虫宴 众人:拍飞~你妹,又不是你大婚,你激动神马! 马上就要大婚了,绯月有点紧张啊…… ------题外话------ 明日就是护国公主凤九歌和渊王君揽月的大婚之日。 时光荏苒,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 看无忧公子那轻缓的步子,想来心情是非常愉悦。 语毕,满意得看见凤九歌一张乌云密布,快要爆发的小脸,轻轻一笑,然后转身缓步离开。 看着凤九歌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无忧心情颇好的伸过手,拍了拍凤九歌的脑袋,然后优雅地起身,轻抚了下衣摆,愉悦道:“新嫁娘就要有个新嫁娘的样儿,师妹这段日子还是好生在府里研究一下怎么为人妻吧。” 凤九歌看着面前笑得如那云端高阳般的无忧公子,一口气憋着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咬着银牙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磨着牙道:“不劳师兄关心。” “……” 似乎无忧就是不想让凤九歌太舒畅,清华潋滟的容颜上扬起一抹沁人心脾的微笑,道:“当然,我觉得你现下最应该关心的不是这局势,而是半月之后的大婚,师兄很是期待九歌你嫁为人妇的样儿啊。” 凤九歌淡淡的瞥了无忧一眼,本来刚刚还觉得无忧对自己的担心,让她心下微暖,却因为这一句话,立马被打得烟消云散,对于像师兄这样黑心的人,果然不能抱有太多的奢望。 轻哼了一声,无忧眸光清凉的看着凤九歌道:“你若要插手这局势,那两个老家伙该念叨的人就不是我了。” 知道无忧此举是担心自己,凤九歌眸光暖了暖,笑着对无忧道:“师兄不急着回沧澜山,也不怕被那两个老家伙念叨?” 想到几月后的百花宴,无忧轻轻皱了皱眉,半响,沉吟道:“各地藩王进京,还有周边一些小部落也会派使者到来,这段时日,我就不回沧澜山了,等百花宴之后,再说吧。” “我可没计划什么,只是未雨绸缪而已,还有几个月就是十年之期的百花宴了,各地藩王又该回京,等百花宴后,这天下的局势,估摸也该风起云涌了。” 无忧斜睨了她一眼,道:“你在计划什么?” 凤九歌懒懒的睁开双眼,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道:“我对万俟宸这个人很感兴趣,听说十年前,他被哥哥堵在驿馆内给狠揍了一顿。” 无忧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摆着棋局,就在凤九歌歪在软榻上快要睡着时,无忧收了棋盘,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问道:“听说你将无声派去了草原?” 凤九歌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道:“师兄,能不提大婚么?不提咱俩还是好师兄妹。” 放下手里的一颗白玉棋子,无忧头也不抬地答道:“你大婚,我能不回来?” 凤九歌缓步走进屋里,懒懒得窝进软榻的另一边,对着连眼角都不瞟她一眼的无忧道:“师兄怎的回来了?” 回到未央苑,就看见无忧一身白衣,清华潋滟如天山上最圣洁的那朵雪莲,端坐在软榻上,低头淡然的摆弄着桌上的棋局。 在君揽月和沈岚枫僵硬的目光中,凤九歌带着清灵,清雪二人施施然的回帝师府了,一想到今日能恶心到君揽月,凤九歌觉得心里顿时舒畅不少,总算报了上次在碧波湖的仇。.info …… 心里冷笑一声,叫你毒嘴毒舌,不整整你,我就不叫凤九歌。 话落,凤九歌明显看见君揽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 凤九歌挑眉,似抱歉地对着君揽月道:“王爷怎么不早说呢,其实刚刚那虫宴还可以清炖的。” 君揽月轻咳一声,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声音有些僵硬地道:“本王……近日身子不适,御医嘱咐不能吃太油腻。” 沈岚枫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道:那些虫子能合意么?还忍嘴待客,我现在都想送客了。 一顿饭在凤九歌一人吃的欢愉中结束,凤九歌餍足似的拍了拍被撑着的肚子,笑眯眯的看向自上菜后,就没动过筷子的二人道:“王爷跟沈三公子是忍嘴待客么?还是刚刚那些菜不合二位的意?” “……” 一只蝎子被凤九歌几口吃完,然后在二人怪异抽搐的目光中,银筷一转,准确的伸向那白花花的东西,凤九歌好像没看见二人那怪异的目光,边夹起那白花花的虫子,边道:“这厨子这道菜没做好,像这样的竹虫也该用滚油一炸,保证酥脆芳香,味道鲜美,三公子别愣着啊,吃啊……真的很好吃的。” 君揽月嘴角抽了抽,他觉得他的胃似乎也疼了。 而一向淡定的渊王爷,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似乎也更白了几分,僵硬的转头看向凤九歌,正好看见她夹着一只被油炸的红彤彤的蝎子,咔嚓一声,咬掉了那蝎子的半个身子…… 沈岚枫觉得他是真的胃疼了。 蝎子,蜻蜓,蜈蚣,还有那白花花的是什么玩意儿? 沈岚枫看着桌上被摆着五花八门的虫子,顿时觉得胃里抽了抽,他今儿就不该招惹这凤九歌,看着桌上那些东西,这真的能吃么? 百虫宴? 凤九歌似没看见二人僵硬的身子,笑眯眯的让清灵取来了银筷,对着沈岚枫道:“对呀,怎么样?是不是很新鲜,从来没见过?这叫百虫宴,听说南疆很多小的部落都这么吃来着。” 沈岚枫青白着一张俊脸,僵着身子,嘴角扯了扯,看向一旁一脸淡然的凤九歌不可置信的道:“公主……这些东西,就是咱们要吃的?” 本来还有所期待的二人,在看到被一盘盘装在精美的盘子里东西时,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饶是君揽月那一身雍容雅致的身姿,都忍不住颤了颤。 不多时,胖管事带着几个伙计端着各式各样的精美银盘进来了。 南疆的美食,也不是没吃过,但是能让天下第一公子重视的,还真有点期待了。 南疆? “哦,无忧哥哥走之前,跟我提了一次,说无邪哥哥前段日子去了南疆一趟,发现了几道不错的美味,所以准备给有凤来仪推出几个菜品尝试一下。” 君揽月自然看见了胖管事出门后那怪异的眼神,笑看了凤九歌一眼,随问道:“九歌怎么知道这有凤来仪快推出的新菜?” 胖管事那圆润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恭敬的答了声儿,就要退出厢房,临出房门之时,眼神怪异的看了沈岚枫和君揽月一眼,随即躬身轻轻地合上了门。 看着凤九歌的笑容,沈岚枫觉得莫名一冷,新的菜系,什么菜? “既如此,掌柜的,我听说你们这里近期要推出一系列新的菜系,就上那个吧。” 似是极其满意君揽月这么上道,凤九歌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几分,明媚清澈,如那九天月光,倾尽而下,整个厢房里,因她一笑,也明朗了许多。 转头看了主坐上的人一眼,可是人家王爷却温润一笑,对着凤九歌道:“九歌做主便好。” 凤九歌说的是‘可敢’而不是‘可吃否’这就有点挑衅之意了,明知道接下来她肯定会发难,但是沈岚枫还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既然是给本宫赔罪,当然是本宫来点,就是不知道本宫点了之后,沈三公子和王爷可敢吃了。” 凤九歌淡淡的看了沈岚枫一眼,这一眼看的沈岚枫心里一跳,暗道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正想开口把话绕回来,却不想凤九歌比他更快的开了口。 沈三公子摇着手里的折扇,对着胖管事一笑,道:“掌柜的今儿可问错人了,沈三今儿可是给公主赔罪,当然是公主喜欢吃什么,就上什么。” 沈岚枫淡淡挑眉,看了这胖管事一眼,不愧是沧澜山少主的人,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明明看见渊王坐在那里,却不问渊王,反而来问自己,看来也清楚当下局势,这份定力和眼力,可不畏不深。 似是没看见主位上坐着的君揽月一般,径直的对一旁坐着的沈岚枫恭敬的问道:“不知道沈三公子今儿准备吃些什么?” 须臾,有凤来仪的管事恭敬的进了厢房,在看见凤九歌淡淡的坐在不远处时,一双不大但绝对精明的老眼里,神色一闪,却又极快的掩饰下去。 既然遇见了,凤九歌也不急着回府了,眼看晌午快到,君揽月命人唤来店小二准备吃食。 17:大婚 二月:等等……新婚之夜会有的,会有的,别冲动,冲动是魔鬼……(顶锅盖爬走……) 君揽月:本王的新婚之夜就这样没了,本王很生气,来人……把二月拖出去,砍了! 九歌:你妹,你自己写的,能怪我? 小九儿,你没发现你家王爷那幽怨的眼神么?眼瞎也太厉害了吧…… ------题外话------ 而刚出房门的身影,显然也听到了她那句自语,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神色更是莫测的盯了凤九歌一眼,再默默地转过头,走远…… 凤九歌偏着头,看了君揽月的背影一眼,茫然道:“这人是怎么了?”然后耸耸肩,一脸莫名其妙的道:“果然是越美的人越难伺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 一旁的君揽月,看着明显不管自己,自顾自弄着头上凤冠打算取下来的凤九歌,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凤九歌身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翻了半响也没翻到她的抱枕,凤九歌瞪着那红木大箱子,泄了气,看来今儿晚上就委屈一晚了,明儿一早就让人回去拿来,恨恨的再瞪了一眼,转身向梳妆台走去,头上这顶凤冠压得她脖子都疼了。 没想明白的凤九歌摇了摇头,真是一个怪人,然后转身去翻从帝师府带来的箱子,她的自制抱枕清雪她们可有带来?如果忘带了,明儿一早还得让人回去拿,没了那东西,她可睡不着的。 君揽月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并不答话,凤九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这人怎么了? 片刻后,凤九歌摸着被撑着的肚子,终于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打量了下四周,转头对着君揽月道:“王爷若吃饱了,就离开吧,不用管我了。”站起身来,伸展了四肢,又揉了揉肩,转头看向君揽月又道:“今日就委屈王爷去外间休息了,明日我就回我的院子去,对了~王爷,我的院子在哪?” 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确实没有按照规矩来的打算,才抽着嘴角,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学着她的样子,也吃了起来,“本来不饿,但是看到你吃得这么香,也有点饿了。” 这是饿不饿的问题么? 君揽月嘴角微抽,脸上神色怪异。 看着一旁没动的君揽月,凤九歌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他,疑惑道:“王爷,你不饿?” “王爷,咱们只是权宜之计,可以不用在意那样虚礼的。”凤九歌头也不抬的答道。 身后的君揽月看着桌前吃相毫不优雅的凤九歌,挑了挑眉,道:“九歌是否忘了还有合卺酒没喝?” 凤九歌一双眸子四处转了转,然后起身,也不管君揽月的表情,径直走到铺着红绸的雕花圆桌前坐下,拿过桌上的银筷,就开始往嘴里塞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而君揽月看着一身红衣,静静地坐在那的凤九歌,眼睛也浮现出一抹惊艳,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看着此时的凤九歌,君揽月觉得,这世间只有她,才能将艳丽的红色穿出如此风华。 习惯了君揽月总是一身玄色锦袍,突然看见他一身红衣,这冲击还是挺大的,但是眼前这个人,还真是~什么颜色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那一身独一无二的风华。 待喜娘和一众丫鬟退出了新房,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就在凤九歌不耐烦的准备自己掀开盖头时,眼前突然一亮,头上的盖头被人揭开,凤九歌微微闭了闭眼,等眼睛适应后,才慢慢地睁开双眼,透过眼前的珍珠流苏,看着君揽月一身红衣的站在自己面前,凤九歌一愣,而在凤九歌楞然时,对面的君揽月也身子一怔。 “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娘终于说完了该说的话,看了房内新人一眼,才笑意盈盈的躬身退了出去。 一片喜庆的新房内,凤九歌静静地坐在新床上,听着耳边喜娘的吉祥话,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今日刚四更天,她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到现在一直没进食,现在是饿得浑身没力气了,而这边喜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心情非常不好的凤九歌周身都泛着寒气。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夫妻对拜……!” “二拜高堂……!” “一拜天地……!” 凤九歌在大红盖头下,暗暗磨牙,此时礼官的声音传来。 王妃?去你妹的王妃…… 凤九歌一愣,随即脸上一黑。 正在凤九歌在心里暗暗思索要不要给这位当今皇上找点事儿做的时候,耳边传来君揽月那低润的声音。 “大喜之日,还是不要动怒得好,你说呢?王妃。” 不过……红盖头之下,凤九歌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希望这位皇上不要来招惹她,其实她的脾气真的不好的。 凤九歌在君揽月牵着和喜娘的搀扶下,走进了喜堂,在踏进喜堂时,就感受到一道阴寒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抬高了点头,顺着那道目光的方向扫过去,凤九歌心里就了然了,除了那位璃渊的皇帝还有谁,看来自己嫁给君揽月,让这位当今皇上心里很是不痛快啊,连带着她也一并恨上了。.info 整个渊王府被无数的红绸装饰着喜气洋洋,王府正厅的喜堂上,龙凤蜡烛点燃着,主坐上放着先皇和先皇后的御用之物,皇上和皇后坐在左下手,右边坐着魏国公,其余宾客各自按身份依次而坐。 君漠北看向魏国公,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就开始行礼吧。”随后起身,对着众人道:“诸位就随朕和皇后一起去观礼吧。” “启禀皇上,吉时已到。”王府花厅里,魏国公一张严谨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对着君漠北淡淡道。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转道向渊王府而去,此时王府里,已经坐满了宾客,连皇上和皇后都亲自莅临参加婚礼,说是参加,只因为现在的璃渊皇室,再没有比君揽月辈分更高的宗亲。 …… 凤无相老眼里闪过欣慰,知道这是君揽月对自己的保证,也不多说,笑着点点头道:“老夫相信王爷定能说到做到,走吧,别误了吉时。” 须臾,翻身下马,亲自走到凤九歌面前,接过凤九歌白皙如玉般的手,轻轻握在掌中,二人的手,同时一颤,君揽月感觉到自己手掌中的手,是那么细腻,光滑,心下也跟着微微一抖,随即轻轻握住,掩下眼中那抹异色,转头看向一旁的凤无相,轻轻点头,道:“帝师大人请放心,揽月一定好好对待九歌。” 凤九歌被凤天歌背出前院,由清雪和清灵二人搀扶着走出大门,君揽月高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出现在大门前的红色身影,微微凝了目光。 百姓的心思都是单纯的,看着那骏马之上雍容雅致的身影,都忘记了这曾经是他们嘴里的那位‘断袖’王爷,熙熙攘攘的惊叹声传遍整个帝京城。 今日的渊王换下了那经常穿在身上的玄色锦袍,一身红衣的他,更是艳了高阳,红的如火的大红礼服,衬的他那欺霜赛雪的容颜,更是眉目如画,张扬,艳华,天下间独一无二。 今日的帝京城,注定了热闹不凡,从渊王府到帝师府这一路都被红绸铺满,街道两边都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当看到一身红衣骑着黑色宝马的渊王时,都齐齐在心里惊叹。 轻哼一声,凤天歌并不答话,不过心里却在暗暗思索,事后怎么整治那老狐狸。 “哥哥,我就说过,那老头子欠收拾吧。”凤九歌老老实实地趴在凤天歌的背上,幸灾乐祸的小声说道。 凤天歌黑着一张俊脸,磨着牙,背上凤九歌跟着出了正厅。 凤无相也不管他这一句话,给在座的众人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话落后,当先走出了正厅,向大门走去。 这镇国王爷凤天歌,年纪不大,却位高权重,且手握重兵,一旦自家的女儿嫁了进来,那对于自己以后的仕途,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而此时正厅里的人,在听到此话时,双眼都亮了亮,特别是家里有适龄的女儿的,都在心里开始盘算了。 闻此言,凤天歌的一张喜气洋洋的俊脸上,唰的一下就黑了,如若不是顾忌着此时有外人在,看其模样,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帝师大人两口。 凤无相摸了摸下巴上的银白胡须,笑眯眯的对众人道:“既然花轿到了,咱们就出去吧,可别误了吉时。”然后侧头对着一旁站着的凤天歌道:“天小子,赶紧背上九丫头出去吧,今儿九丫头出嫁了,赶明儿也得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了,你可不能落在妹妹身后一大截啊。” “帝师大人,王爷的花轿到了。”门口传来王伯那带喜色的声音。 在清雪二人搀扶下,凤九歌轻轻跪在软垫之上,接过一旁喜娘手上的茶盏,双手捧着敬向帝师大人,在没人看见的红绸下,翻了一个白眼,这老狐狸今日装得还挺像。 喜娘在一旁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软垫,端端正正的放在凤无相的面前,笑着道:“公主敬茶,以谢养育之恩。” 此时帝师府正厅内,帝师大人红光满面的坐在首座上,对着来道喜的众人道谢,当凤天歌背着新娘进来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拉住了视线,首座上一脸喜气的帝师大人,也站起身来,连连点头笑道:“好,好……老夫总算是了却了一场心愿了。” …… 说着便背对众人,慢慢地蹲下身子,道:“上来吧,哥哥送你出去,老头子在大厅等着呢。” 摸了摸鼻子,凤天歌干笑一声,道:“妹妹,你得理解作为一个即将送嫁的哥哥的心情。” 红绸下的凤九歌翻了个白眼,对着凤天歌道:“现在说这话有意思么?当初是谁起劲的到处张罗置办婚礼来着?” 凤天歌瞪着面前的人,有点不豫的说:“养了十几年的妹妹,就这么的嫁给了别人,心里可真是不爽啊。” 看着凤九歌被扶下船,凤天歌打量了着一身嫁衣的凤九歌,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也能想到此时的妹妹,是何等的模样。 上了岸,凤天歌一身暗红锦袍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凤九歌被清雪和清灵扶着,踏进小舟上,坐好后,小斯立马撑起竹篙往外划去。 因为未央苑一直是水中庭院,今日丫鬟婆子较多,帝师大人专门在莲池上,放了一小舟,好让其他人能顺利进入未央苑。 喜娘拿过红绸,罩在凤九歌的头上,对着外面道:“这就出来了。” 这时院子外面,王伯带着喜气的催促声传来:“小郡主,王爷的花轿到了。” 最后一支朱钗别好后,喜娘看着镜中的人儿,叹道:“公主这样的人儿,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啊。” 轻轻地为凤九歌戴在头上,视线被那一串串被东海珍珠串起的流苏遮住,喜娘取过一旁的朱钗细细地别好。 清雪立即捧过桌上的锦盒,锦盒一打开,一顶金灿灿的凤冠,出现在众人眼前,凤冠之上那细小圆润的东海夜明珠,泛着点点星光,衬着金灿灿的凤冠更是流光溢彩。 喜娘手下动作利索的给凤九歌绾上发,对着清雪道:“将凤冠和朱钗拿来。” 清灵,清雪二人看着端坐在前面的凤九歌,心里齐齐想着,少主真美,如果这真是少主心甘情愿的大婚,不知道该多好。 “嗯”凤九歌淡淡的应了一声,坐了下来,随后喜娘拿过旁边丫鬟手里的玉梳轻轻从她一头如缎子一般的发上划过,边梳嘴里边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喜娘在一旁看着愣愣的凤九歌,催促道:“公主,该绾发了,一会儿渊王府里来迎亲的队伍就快到了。” 站起身来,任清雪二人给自己穿上嫁衣,穿戴妥当之后,二人恭敬的退到一旁,凤九歌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点恍惚。 天下只此一匹,被当年的先皇赐给了君揽月,居然被他拿来做了整件嫁衣?他可真舍得。 凤九歌转头看着被清雪二人展开的嫁衣,眉头微挑,红颜锦? 喜娘在一旁惊呼一声,叹道:“居然是红颜锦!” 将锦盒放到桌上,清雪和清灵从锦盒内拿出大红的嫁衣,轻轻一抖,如火的嫁衣绽开,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清雪和清灵二人立即从外面捧着几个锦盒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喜娘。 “进来着装吧。”凤九歌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公主,要开始梳妆了,不然可赶不上吉时了。”门外传来喜娘欢喜的声音。 前世费劲心思的想摆脱身份,好跟那个人站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却被背叛,一枪穿心而过,今生为了摆脱这身份的束缚,又要披上那鲜红的嫁衣,凤九歌的嘴角微微一扯,眸子里泛着点点凉意。 四更天刚过,凤九歌站在窗前看着满院鲜红之色,心情有点复杂,虽说并不把这场大婚当真,但是好歹也是两世第一次经历。 今日的帝师府挂满了红绸,格外的喜气。 半个月的筹备,虽说时间赶了点,但是帝师府倾尽了全力也在半月之期里筹办完成。 18:婚后放权 希望今日能看见更多的小伙伴喜欢此书......我会努力,认真的写好这个故事的,加油加油加油! 你们的肯定和支持,是我最宝贵的财富,绯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o(n_n)o谢谢 昨儿一天,看到点击量和收藏逐渐上升,我是又开心又无比的激动…… ------题外话------ 君揽月在听到那道童音时,欺霜赛雪的玉颜上,更是暖了几分,对着下面的众人道:“今日你们就先下去吧。”然后转头看向凤九歌笑道:“是阿离回来了,估计是得到我们大婚的消息后,专程从江城赶回来的。” 就在这时,饭厅前的院子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随即一道轻灵悦耳,还带着丝丝奶气的童音跟着传来:“小皇叔,小皇叔,阿离回来了。” “王妃过誉了,为王爷和王妃分忧,是奴才们的分内之事。” 凤九歌淡淡一笑,对着下面神色不一的众人,道:“各位不必多礼,各位都是王府里的老人了,本妃初次掌家,还需要各位的从旁协助。” 下面的众人在听见此话后,都飞快的看凤九歌一眼,脸上的神色更是恭敬了几分,“是,见过王妃。” 二人快速的互看了一眼,嗯……有问题。 但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还是王爷真的对这小王妃…… 连一旁的沈岚枫和林皓二人,都有些意外的互看了一眼,看来王爷对这王妃,是完全的信任了啊,不过也是,如果不是完全信任,怎么会连他俩也一起叫来了。 君揽月这句话,无疑不是在对众人说,王妃在王府里的地位跟他一样,这样的放权给她,凤九歌眼里微微一闪,有些意外的看了身旁君揽月一眼。 “王妃刚进王府,今日叫你们来只是让王妃熟悉熟悉人,以后王府里的事情,都是王妃处理,王妃的话,等同于本王的话。” “见过王爷,王妃,各房管事都到了。”林管家对着二人一行礼,恭敬道。 不一会,王府的林管家带着一群清一色的男人走了进来,凤九歌看着这清一色的各房管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真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啊,连旁边伺候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难怪被外人传成断袖,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不语,既然人家王爷自己都不担心,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君揽月对于凤九歌的话不以为然,“没事,还有本王在,等你真的弄的一团糟时,本王会帮你处理的。” “王爷就不怕我把这王府里弄的一团糟?九歌可是刚醒来不久的人,什么都不懂,连字儿都不认识几个。” 轻笑一声,君揽月看着凤九歌,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这府里的事情,当然是你管事。” 听到君揽月要把各房的管事一起叫来,凤九歌淡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王爷是要我打理王府?” “那先用饭吧,顺便也认识下王府里的人。”君揽月对着凤九歌道,随即转头招来墨轻,吩咐道:“去把府里的林管家叫来,然后把各房管事一起叫来见过王妃。” 走到君揽月旁边的座位坐下后,凤九歌点点头,道:“嗯,还不错。” 君揽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凤九歌温雅一笑,道:“昨日睡得可好?” 其实也不能怪二人如此乖觉,只是二人被凤九歌呛过几次后,深刻的意识到某人不能得罪,特别是沈岚枫,那日的百虫宴,对他的刺激,着实太大了。 看着今日如此乖觉的二人,凤九歌诧异的一挑眉,来回的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林小将军和沈三公子不必多礼了。” 林皓和沈岚枫二人,在凤九歌踏进来时,已经双双站起,微微一礼,“见过王妃。” 凤九歌今日依旧穿着的是一袭红色罗裙,上用金线在袖口和裙摆处绣着大片的莲花,头上的金步摇因着刚刚的走动,而轻轻的晃动着,额上那血玉莲花配饰,衬着今日的红裙,更是红得妖艳了几分。 当凤九歌三人踏进饭厅后,就看见君揽月一袭玄衣锦袍,雍容雅致的坐在那喝茶,旁边还坐着沈岚枫和林皓二人,因为她的到来,饭厅里的三人同时转过头看来。 如若那些暗处的暗卫听到了凤九歌的一番腹诽,估摸得在心里大喊几句冤枉,你什么功力,咱们什么功力,这样相比较,真的没问题么? 凤九歌边走边打量着四周,从刚刚的院子到饭厅这一路,距离不远也不近,她却察觉到二十处隐在暗处的暗卫,看来这王府的守卫很深严啊,不过……就是隐藏的能力太差了。 一行三人,出了院子,不紧不慢的向前院饭厅走去。 “嗯,走吧。”站起身来,凤九歌淡淡的答道。 “王妃,别发愣了,王爷在前面饭厅等着你用膳呢。”清雪看着凤九歌愣愣的看着镜子,不由的催促道。 别上最后一支步摇,戴上额饰后,凤九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瞬间觉得白云苍狗,昨日自己还是姑娘,今儿就成了少妇,这晋级的速度,也忒快了点。 凤九歌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头,不欺负你们,我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日子。 清灵撇了撇小嘴,拖着步子,边给凤九歌绾发,边嘀咕道:“就知道欺负我们。” 洗漱后,坐在铜镜前,挑眉看向二人,道:“来给本王妃梳头。” “行了,别一脸腻歪的表情看着我,不然我让你们二人去有凤来仪当小丫头去。”翻身下床,走到铜盆前,将手伸进去,就着清水洗脸。 “是,王妃。”这声‘王妃’被清灵二人叫得九曲十八弯,凤九歌不用看,也知道此时这俩丫头的脸色肯定是一脸戏谑。 凤九歌嘴角微抽,随后面无表情道:“我又没让他等,还有,现在你们要改口叫我王妃。” 清灵放好铜盆后,盯着凤九歌捂嘴轻轻笑了声,脆生生地道:“现在刚到午时,少主,人家王爷本来一早在等你吃早膳的,结果你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什么时辰了?”因为刚睡觉的原因,凤九歌的声音带点低哑的问道。 一直候在外面的清灵和清雪二人,在听到屋里有响动时,就已经端着铜盆推门进来了。 因着王府里没有长辈,再加上皇上君漠北因为二人的大婚,估摸恼恨不已,不想看见二人,也没有宣二人入宫,所以凤九歌在大婚的第二日,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19:折耳猫阿离 同时绯月也感谢喜欢这文和喜欢我的小伙伴们,绯月在这里保证,一定会写好它,这样才不辜负看这篇文的大家。.info 这也没什么,有赞美就有批评,把别人的批评当作是自己慢慢变得更好的动力,这一直都是我的理念,但是如若有人说绯月是抄袭别人的,那很抱歉,我肯定会力争到底,因为这文文不仅是我的心血,也是给爱幻想的自己圆一个梦,绯月是绝对不会任人污蔑的…… 好了,咱闲话不多说,这文文是绯月酝酿了大半年才决定着手写的,在准备开始写文时,我其实就做好了被喷的准备,毕竟绯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我,喜欢我的文。 俗话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都是人红了才有人黑你,我这一刚上路的小透明一枚也能被黑,绯月我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题外话------ …… “老奴告退。” “没什么事了,你们就下先去吧。” “是,王妃。” “嗯,以后你们二人就负责整个清音阁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这两个丫头。”凤九歌点了点头,淡淡道。 “奴婢夫家姓林,是王府林管家,王妃唤奴婢林嬷嬷就好。” “奴婢夫家姓张,在王府里账房做管事,王妃唤奴婢张嬷嬷就好。” 看着还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的俩个管事嬷嬷,凤九歌道:“两位嬷嬷怎么称呼?” 看着阿离一脸‘我保证乖乖的’的表情,凤九歌莞尔一笑,道:“好,只要阿离乖乖的,姐姐就不会赶阿离走。” “哦……我懂了,九歌姐姐刚刚大病醒来,肯定需要静养。”然后双手速度的捂嘴自己的小嘴,道:“阿离也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吵到姐姐的,姐姐不要赶阿离走噢。” 轻轻摸了摸阿离的小脑袋,凤九歌淡淡一笑,道:“不是不满意她们,是姐姐一向习惯了清静,不想太多人在院子,打扰到我。” 阿离看着一排丫鬟退出了院子,抬头看着凤九歌,不解道:“九歌姐姐为什么不留下她们,是不满意她们吗?” 几个丫鬟面面相视一眼,重来没见过这样的王妃主子,谁家后院的女人不是喜欢越多的下人,越能彰显出她在府里的地位么,不过……抬头看了王妃一眼,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无端让人感到压力,恭敬的应了声,低声道:“是,王妃。” “本妃一向喜欢安静,所以用不了这么多的人呆在这里,两个管事的嬷嬷留下,其余的人,去管家那里,看他给你们重新安排个地方吧。”凤九歌牵着阿离,淡淡道。 凤九歌打量了这些人一眼,看来是君揽月重新挑的一些人,专门给她的,不然以刚刚她在前院看见的清一色的男人,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阁楼前,两个管事嬷嬷带着一众丫鬟静静地站在一旁。 “见过王妃,见过小殿下。” 清音阁,是君揽月专门为凤九歌打理出来的院子,整个院子四周种满了秋海棠和一排排的白玉兰,离阁楼不远处,一塘的睡莲也开得正艳,凤九歌看着清音阁的布置,果然很清静,而且一切事物都很新,看来君揽月在大婚前,重新把这里布置了一翻。 饭后,‘折耳猫’阿离以要跟自己初次见面的姐姐培养亲情为由,兴高采烈地跟着凤九歌回了她的院子。 …… 其实君揽月也觉得这辈分有点乱,不过,先帝既然赐婚,那肯定这个问题,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最后一句,渊王殿下并没有说出来。 君揽月在众人怪异的眼神下,捂唇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阿离,你九歌姐姐是嫁进王府。”而不是招赘。 此言一出,不仅凤九歌嘴角抽搐了,整个大厅的人,都一脸表情扭曲,神情怪异的看着脸色微僵的君揽月。 阿离一脸为难的看了看凤九歌绝艳的小脸,又转头看了看玉颜如画的君揽月,然后一脸为难的对着楚维云,商量道:“楚伯伯,阿离就不能叫小皇叔为姐夫么?” 转头看向阿离,只见阿离皱着一张小包子脸,似乎也对‘小皇婶’这个称号安在如花似玉的漂亮姐姐头上不满,皇婶~皇婶,前面再是有了‘小’字,那也是大婶级别的称号啊。 凤九歌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 小皇婶? 听到阿离对凤九歌的称呼,楚维云似笑非笑地看了阿离一眼,道:“小殿下这称呼可不对了,你九歌姐姐现在跟王爷成了亲,你应该叫小皇婶了。” 而一旁的阿离在听到楚维云的称赞时,也不甘落后地说道:“楚伯伯,阿离的姐姐当然漂亮了,九歌姐姐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 凤九歌淡淡一笑,“先生谬赞了。” 看君揽月并不避讳凤九歌而直接询问他,他也心下了然,也不扭捏,道:“江城那边一切顺利,王爷不必担心。”然后话题一转,看向凤九歌道:“这位就是新王妃,果然不愧是麒王的女儿,风姿更甚当初的麒王妃。” 君揽月也知道楚维云的性情,并不在意他的言行,温雅一笑,道:“先生一路辛苦了,江城一行可还顺利?” 楚维云爽朗一笑,也不在意凤九歌的打量,对着君揽月和凤九歌二人微微一礼,道:“王爷和王妃的大婚,在下没能及时赶回来,还望王爷和王妃勿怪。” 果然不愧是有‘狂状元’之称的人,楚维云已四十来岁,但是身上却没有文人雅客的斯文酸气,而是一身的潇洒娟狂,眉宇间的恣意之态更是增添了他几分豪气。 楚维云在进来时,首先就注意到了君揽月身边坐着的凤九歌,而凤九歌也在打量着他。 只是没想到,二十年后,他居然跟在了君揽月的身边。 江北一带是江陵王的属地,二十年前,因为一首暗讽江陵王阴狠无道的诗,被江陵王暗地打压,不得不离开江北,其实也不是江陵王不想杀了楚维云,而是当时楚维云在江北一带的文人清流之中名气太盛,都说文人的嘴,比武将的刀还利,只要他们还能说话,就会跟你死磕到底,如果当时江陵王杀了楚维云,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那群文人都不会善摆甘休,所以楚维云也能活着离开江北。 哄好了阿离,此时墨轻也进来禀告说楚维云回来了,听到楚维云三个字时,凤九歌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似乎是二十年前,名震江北一带的‘狂状元’,被人称为‘楚狂人’的楚维云。 小眼神一黯,“好吧,阿离会快快长大的,等阿离长大了,就喂姐姐吃饭。” 凤九歌看着一脸萌像的阿离,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粉嫩的小脸,笑道:“现在阿离还小,等阿离长大了,再喂姐姐好吗?今日你就坐在姐姐旁边怎么样?” 此时,一旁沈岚枫和林皓二人,身子不着痕迹的离前面三人远了点,准确的说,是离渊王殿下远了点。 君揽月:“……” ‘折耳猫’阿离坚定道:“我可以喂姐姐吃的。”随即抬头,一脸萌萌地表情望着凤九歌,撒娇道:“阿离喂姐姐,阿离可以的,好不好?” 渊王殿下继续异常柔和道:“那你也放开你九歌姐姐的手啊,不然怎么吃饭。” 坚定的语气道:“阿离为了赶路,也饿着的,我跟姐姐一起吃。” 异常柔和的语气:“你九歌姐姐还没用饭呢,先到皇叔身边来,别累着你姐姐了。” 抱着凤九歌的手,阿离头也不回的答道:“我让墨言先带我进城的,楚伯伯在后面,唔……想来也快到了。” 君揽月深深的看了阿离一眼,随后轻轻一笑,语气异常柔和的问道:“阿离,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你楚伯伯呢?” 而一直站在凤九歌身后的清灵,清雪二人也是神色怪异的互看了一眼,小殿下哎,少主那脸~你这么亲,真的合适么?上次银雪貂想偷亲少主,结果还没近身,就被少主条件反射的给一掌拍飞了喂…… 一旁的沈岚枫和林皓二人在阿离偷亲那下,瞬间反射去看君揽月,果然,看见渊王殿下那张如画的玉颜,似乎黑了黑。 君揽月原本看着二人的互动,一直淡笑着看着,不防阿离偷亲那一下,动作太快,等他亲完之后,君揽月在反应过来,随即嘴角抽了抽,然后眼神一直在凤九歌被亲的那边脸蛋上徘徊。 凤九歌失笑,点了点阿离的额头道:“这么小就知道占便宜了,小坏蛋。” 欢呼一声,阿离瞬间在凤九歌还没反应过来下,‘吧唧’一声在凤九歌脸上亲了一口,“好啊,阿离最喜欢九歌姐姐了,阿离的姐姐是天下最漂亮的人。”然后似乎是认真想过一般,再次肯定道:“比小皇叔还漂亮。” “当然啦,现在姐姐也住在这里啊,以后天天陪阿离玩,好不好?” “太好了,那阿离是不是天天都能看见九歌姐姐了?” 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凤九歌笑眯眯的道:“当然好了啊,不然你怎么能看见我呢。” ‘折耳猫’被这一笑颜如花的笑容一晃,立马放弃了自己小皇叔的怀抱,转身扑向凤九歌,欢喜道:“九歌姐姐,阿离喜欢你,以前我去外公府里,外公和天哥哥都不许我去看你,说你生病了,不能去打扰你,阿离终于见到你了,九歌姐姐的病好了吗?” 凤九歌对着这样的萌货,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原来一张清冷的小脸上,瞬间如百花齐放般笑开,轻柔地道:“嗯,我是你的姐姐,凤九歌。” 凤九歌看着那聋拉着脑袋的小家伙,就跟一只胖乎乎的折耳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下手去捏捏,估计是凤九歌的眼光太热烈,那趴在君揽月怀里的‘折耳猫’微微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向凤九歌,随即一双圆溜溜,湿乎乎的眼睛一亮,“你就是小皇叔的王妃?我听楚伯伯说,你是我的九歌姐姐,舅舅的女儿,对吗?” “小皇叔,听说你成亲了,阿离立马就让楚伯伯带着我回京,结果还是没赶上。”粉雕玉琢的孩子,趴在君揽月的怀里,闷闷的说道,没赶上小皇叔的大婚,让他很难过,早知道他就不该跟着楚伯伯去江城了。 看着这一进来,就扑进君揽月怀里的孩子,凤九歌眼神微闪,一直淡淡的表情,也渐渐柔和了起来。 两年前,姑姑过世的时候,她偷偷回来在一旁看见过,那个时候只有四岁的小娃娃,被哥哥抱在怀里,憋红了双眼,愣是没哭出来,只因为姑姑临终前说,男子汉要坚强,流血也不能流泪,那么小的孩子,即使面对父母的死亡,都没哭过,坚强得让人无端心疼。 不多时,一身穿紫色小锦袍,粉粉糯糯的孩子跑了进来。 那不就是姑姑的孩子,她的弟弟么? 阿离? 20:无忧来访 …… 无忧浅浅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就一起吧,晚点时间给她检查身体,也不妨事。(..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凤九歌一眼。 放下手中的茶盏,君揽月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随后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无忧,“无忧公子一起?” 凤九歌在接收到君揽月那一眼之后,似乎也觉得忽略了这王府里正儿八经的主人,顿时汗颜,连忙道:“刚刚阿离在我那里闹着要去有凤来仪吃那里新推出的糕点,我正准备找王爷一起带他出去,既然今儿凑了巧,就一起吧,王爷觉得如何?” 淡淡的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低头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不仅无忧的眼角跳了跳,此时一直端坐在一边的君揽月也不免被这腻着嗓子的称呼给叫得额角跳了跳。 被凤九歌如此腻着嗓子一叫,无忧的眼角跳了跳。 无忧哥哥? 当没看见无忧眼里明晃晃的鄙视,凤九歌微微眯眼,轻笑一声,对着无忧道:“无忧哥哥今日怎么有空亲自来给我送东西来的?” 坐在一旁的无忧公子斜睨了凤九歌一眼,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还骗小孩子,真的可以吗? 听到要给自己做一个,阿离立马欢呼一声,扑向凤九歌,“姐姐最好了。” 嘴角微抽,虽然这东西是自己的,但是凤九歌也不愿被人知道,是她用来干什么的,此时被无忧这么大张旗鼓的带到了王府里,饶是凤九歌一向脸皮厚,也忍不住有点尴尬,看着一脸好奇神色望着自己的阿离,凤九歌含糊道:“装饰屋子的,阿离若喜欢,姐姐下次给你做个小点的,好不好?” 一听是凤九歌的东西,立马双眼一亮,转头看向凤九歌,一脸好奇的表情,“九歌姐姐……” 无殇原本就不爱说话,此时被无忧逼着抱了这么个玩意,心里本就不爽了,但是看着一脸好奇的阿离,也不能不理,这位可是少主的弟弟啊,嘴角扯了扯,僵硬地道:“这是公主的东西。”言下之意就是,你若好奇,你还是问你姐姐去吧。 “啊?这是什么?”一旁的阿离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显眼的红彤彤的东西,随即惊叫一声,立马朝无殇扑了过去,扬起小脑袋,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哥哥,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啊,好奇怪,阿离从来没有见过呢。” 凤九歌在看到一身白衣清淡优雅而坐的无忧时,眼里划过一抹诧异,随后就看见无忧身后,一脸面无表情的无殇抱着她的阿狸抱枕,杵在那里正嗖嗖的冒冷气,微微一挑眉,她可不认为师兄会有心情给她专程来送抱枕。 花厅里二人闲聊了一会,就听到一阵环佩叮铃响声,然后伴随着一道欢快的童音,随即几道身影就越过门槛走了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墨轻低应了一声,转身向清音阁走去。 “哦?看来还真要紧的东西。”君揽月一愣,似乎没想到凤九歌睡觉还有这习惯,再瞥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大东西,轻挑眉梢,“既如此,墨轻,请王妃到这里来。” “昨日晚上凤小王爷就发现这东西被丢下了,本来想送过来的,但是被帝师大人给拦住了,刚好我今日要给小九检查身体,所以就顺道带过来了。”无忧笑着扫了一眼身后站得笔直,却浑身冒冷气的无殇一眼,随即又淡淡开口道:“据说是离了这东西,小九会睡不着。” 王府花厅之内,君揽月含笑看着那一坐一站的二人,漫不经心地问道:“无忧公子今日来给王妃送东西,可是那东西?”眼光扫过无殇怀里那庞大的‘阿狸’抱枕,似乎……是个玩偶? …… “不敢,只是帝师大人让无忧前来给小九送点东西,王爷先请。”无忧清冷一笑。 “无忧公子果然不愧为‘谪仙公子’。”君揽月淡淡一笑,随即侧身,道:“里面请,今日无忧公子能来,是揽月的荣幸。” 无忧看着缓步出来的君揽月,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淡淡笑道:“渊王殿下百闻不如一见。” 单是二人站在那里,就让天下间的颜色都黯淡了下去。 一个清华潋滟,飘逸出尘,宛如谪仙。 一个雍容雅致,眉目如画,宛如一幅水墨画。 二个俊美出尘的男子站在渊王府门口,顿时让王府四周的景色都沦为了背景。 当君揽月出来时,看到王府门前站着的无忧时,一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微微转眸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无殇,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微微一抽。 面无表情的无殇在心里默默吐槽。 公子你明明可以派府里其他的人送来的,不就是不爽少主,所以把气儿撒在了属下身上么。 面无表情的看了无忧一眼,无殇转头再次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不语。 清清淡淡地睨了旁边一直往外冒冷气的无殇一眼,勾唇一笑,道:“无殇,其实本来今日这活儿应该是无声来办的,但是你也知道,他被你家少主派去草原,刚巧你又被召回了京城,所以……你懂的?” “公子请稍等,我等立即去禀报王爷。”侍卫抽着嘴角,再怪异的看了一眼无殇怀里抱着的那玩意儿,一路小跑着去禀告了。 无忧公子的名号谁不知道,只是帝师大人居然能让天医谷的传人亲自来给王妃送东西,让渊王府的侍卫,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而清雅出尘的无忧公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脸从容的对王府外的守卫道:“在下无忧,帝师大人让我来给你们王妃送东西。” 此时,面无表情的无殇同学,在心里默默流泪,他的形象,从今日起,被他手里抱着的这个玩意儿毁于一旦了。 王府周围的百姓,包括王府大门口的侍卫,都看着这清华潋滟宛如谪仙般的男子,就算他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也如一副水墨画,让人移不开眼,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这位白衣谪仙男子身后,那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男子,不是他的容貌气质盖过了风华绝世的无忧公子,而是他手里抱着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怪异玩意儿,如果凤九歌在这里,肯定立马就要说那是她自制的阿狸抱枕。 而此时,一袭白衣,清华潋滟的无忧公子,带着一身穿黑色劲装,一脸面无表情的男子,正站在渊王府外。 21:暴力解决 阿离,快到姐姐这里来,不要跟着凤小九学坏了,还是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可爱点啊……有木有 凤小九,你这种暴力言论,真的可以么? ------题外话------ 君揽月看着一身淡定抱着阿离往楼上走的凤九歌,用手抚了抚额,他觉得以后王府里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精彩,且鸡飞狗跳。.info 身旁君揽月和无忧二人,听着姐弟俩的对话,互看一眼后,各自嘴角一抽,这样教孩子,真的没问题么? 一手抱起阿离,淡淡道:“人多欺负人少。” “那要是阿离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轻撇了阿离一眼,凤九歌面无表情道:“只要你实力比他们强,他们动用暴力时,通常都是以暴制暴,武力镇压。(..info)” 闻此言,阿离双眼一亮,“那如果人渣们也准备动用暴力呢?” 低头看了抱着自己的阿离一眼,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本正经道:“姐姐刚刚就是在教你,对于人渣,就不要跟他说太多,直接暴力解决就好。” 而阿离也在墨轻走后,回过神来,扑进凤九歌怀里,撒娇道:“姐姐好厉害,可以教阿离么?” 墨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盯了凤九歌一眼,转身点住那锦衣男子的穴道,拎着他就走。 君揽月看凤九歌并不否认,淡淡一笑,对墨轻道:“带着王太尉的二公子去太尉府一趟。” 看来沈三公子的直觉是对的,王妃,是不能得罪的,就因为别人太吵,出手就这么凶残。 墨轻身子一抖,“……” 对着二人的目光,凤九歌耸耸肩,淡淡道:“他太吵了。” 墨轻也随着君揽月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凤九歌,不可置信的道:“王……王妃!” 看着凤九歌一脸淡淡的表情,君揽月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刚刚那一手,快,准,狠,力道也把握的刚刚好,没有高深的内力,可根本办不到,看来他的王妃隐藏了很多东西啊,连他都没发觉她有武功,她是怎么做到的? 君揽月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一脸什么都发生似的凤九歌一眼,他刚刚察觉到,那到劲风是从她手上发出去的。.info[] 这一下,快又准,连墨轻都没看清楚,只察觉到一阵劲风而过,就看见那锦衣男子被打落了一颗牙,如果这是暗器,朝着他来,能不能躲过?墨轻想了想,然后立马背后一凉,十个他也不够死的,颤巍巍的转头看向后方君揽月几人,直着嗓子问道:“主子,你出的手?”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捂着嘴,一声痛呼,随即拿开手一看,手上一摊的血,外带一颗被打落的门牙。 估摸是见阿离太小,又以为阿离是反激他的话,那锦衣男子立马怒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冒充皇亲国戚,诛九族,必须诛九族……” 不说还好,他一说,阿离一张小脸更是黑了黑,“小爷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呢,诛我九族?你去试试看。” 看见墨轻动手,那锦衣男子吓得往后一退,就是在蠢的人,也看出来墨轻武功不错,是高手,那锦衣男子边退边指着墨轻道:“大胆刁民,你敢,我是王太尉家的二公子,我姐姐是当朝皇后,信不信我让我皇上姐夫诛你九族。”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那两个护卫立马朝阿离走去,而站在一旁的墨轻轻轻一晃,那二人立马痛呼倒地不起。 “哟呵,小屁孩子胆子不小,来人,给公子我绑了这小子,带回去公子我好好教教他。”锦衣男子听到阿离的话,立马一挥手,吩咐身后的护卫道。 凤九歌眼神怪异的看向君揽月,渊王殿下立马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熊孩子跟谁学的? 一旁的凤九歌几人在听到阿离那‘小爷’二字出口时,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阿离虽然年纪小,但是本来就贵为先帝嫡子,又是幼子,从小都被先皇和先皇后捧着手心里宠着,即使先帝后驾崩后,寄养在渊王府里,也一直被君揽月宠着,何时受过这种气,在墨轻怀里蹬了蹬小腿,让墨轻把他放下后,一手插在小腰上,一手指着那人,“哼,你不跟我计较,小爷今日却要跟你计较,你待如何?” 本来已经快走出去的人,闻言转身回头,看向阿离只是一个几岁孩子,那为首的锦衣男子轻蔑一笑,“本公子就是打了他又怎么样?小毛孩子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公子我今儿心情好,就不跟你一孩子计较了。” 被墨轻抱在怀里的阿离,此时已经回过了神来,一张小脸气的微红,怒喝:“站住,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何况刚刚还差点伤到本殿下…… 那踹人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从二楼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轻瞥了那倒在一旁的店小二一眼,轻哼一声,带着人就走。 这边的闹声,让大堂的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了过来。 只见一个看似是店里小二打扮的人,被一锦衣男子一脚从二楼楼梯口给踹了下来,而阿离正好站在了一楼的楼梯口,眼看就要砸在阿离身上,凤九歌几人身后的墨轻快速的闪了过去,抱起阿离退到了一旁,凤九歌几人也立马快步跟了过去查看阿离有没有伤着。 看着阿离欢快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转瞬间跑到了楼梯口,凤九歌几人也缓步跟了进去,就在几人快要走近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骂声:“给爷滚开,别挡了爷的道。”随即听见一声痛呼,然后就是一阵滚落声传来。 在几人说话间,一旁的阿离却已经好奇的跑了进去,“九歌姐姐,你们快进来啊,阿离还想吃糕点呢。” “阿邪在小九醒来之前,确实来过,却没有等到她醒来,就赶回了沧澜山,说来我已经几个月都没看见他了。”无忧轻笑道。 君揽月含笑点头,看向另一边的无忧,“确实如此,不说前不久本王还在这里见过无邪公子一面呢。” 斜睨了身边君揽月一眼,凤九歌道:“王爷应该说是我们借了无忧哥哥和无邪哥哥的光才对。” 天字一号?君揽月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笑道:“看来今日本王还借了王妃的光,平日里这天字一号可是从来不对外开放的。” 凤九歌看君揽月没有说话的打算,随即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们去天字一号。” 当几人站在有凤来仪的大门口时,来往的人群都不由的停住脚步,一脸惊艳的盯着几人,有凤来仪的胖管事,一眼就看见了凤九歌几人,立马恭敬的从大堂快步而出,“王爷王妃安好,公子好。”无忧作为天医谷的传人,又跟沧澜山同出一脉,胖管事作为公子无邪的手下,自然是认识的。 22:庸医,无耻 (ˉ□ˉ) 打滚求摸求抱走…。(..info) 啊啊啊…。人气好低迷啊 ------题外话------ …… 再恨恨的瞪了无忧一眼,遗憾的看了看那盘冰淇淋,凤九歌端过那盘鲜奶蛋糕,使劲戳了戳,心里暗骂:庸医,黑心的骗子。 虽然不会变成胖管事那样,但是吃多了也不好,凤九歌也不拆穿无忧公子的谎话,对着阿离轻哄道:“少吃一点就不会,阿离不用担心。” 鄙视的看了一眼清逸出尘的无忧公子一眼,连小孩子都欺负,无耻。 阿离回想了一下刚刚楼下那体型圆润的胖管事,立马小嘴一瘪,看向凤九歌道:“九歌姐姐,阿离不要变成那样的。” 无忧公子心情好的瞥了阿离一眼,一脸正经道:“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宜多吃冰冷甜腻的东西,不然以后会长成楼下那胖管事一样的。” 正在埋头苦吃的阿离,此时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委屈道:“我也不够吃。” 看着凤九歌一脸吃瘪的表情,无忧公子的脸也不黑了,心情非常愉悦的端过那盘被君揽月放在一边的冰淇淋,道:“正好,我一盘不够吃。” 凤九歌:“……” 扫了一旁黑了脸的无忧公子一眼,君揽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再次绕过阿离,端起凤九歌面前装着冰淇淋的琉璃碗,淡淡道:“无忧公子被天下人誉为神医。”其意思就是,神医说得话,不信也得信三分。 庸医无忧公子那如玉出尘的脸黑了黑。 凤九歌小脸一黑,指着一旁优雅的吃着冰淇淋的无忧,磨牙道:“你不会真相信这庸医的话吧?” 却不料君揽月的手,绕过阿离,也顺带绕走了她手上的勺子,淡淡道:“喜欢,也很好吃,但是本王觉得九歌还是不吃为好。(..info)” 嗯了一声,凤九歌拿过清雪手中的银勺,准备伸向她的那盘冰淇淋道:“王爷可是喜欢?” 君揽月举止优雅,就是拿着勺子吃着冰淇淋这种事,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细细品味着嘴里的东西后,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凤九歌温润一笑,道:“这是九歌想出来的?” “还是王妃聪明,清灵觉得这款冰淇淋推出后,一定会大卖的。”清灵笑嘻嘻的称赞道,当初少主第一次做冰淇淋给她们吃的时候,她们比阿离还贪嘴呢。 “看来这款甜点很成功,可以开始推广了。”看着阿离一副怎么都不够吃的模样,凤九歌笑着对清灵和清雪二人道。 璃渊地势属于南方,普遍气温偏暖,夏天的时间比其他地方要长一点,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特点,所以凤九歌才会选择在有凤来仪推出冰淇淋这款甜点,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制冰机也没有冰箱,所以冰块还是比较麻烦的东西,以至于冰淇淋在没推出前,价格就订的很昂贵,但是帝京城里,有钱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些大家小姐和夫人们,所以凤九歌也不怕会亏本。 欢呼一声,接过清灵手中的小银勺,迫不及待的伸向那香甜气息浓郁的鲜奶蛋糕,勺子一入口,一双杏眼瞬间眯了眯,“唔……好吃,这是阿离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不待说完,继续伸向一旁的冰淇淋,“唔……好凉块,这个解暑正好,酸酸甜甜的,阿离喜欢。” 笑看了一眼馋嘴的阿离,凤九歌失笑道:“嗯,吃吧。” “九歌姐姐,阿离可以吃了么?” 白玉盘里的鲜奶蛋糕上面放着切半的葡萄点缀,配上琉璃碗中奶白色顶尖淋了葡萄酱的牛奶冰淇淋,阿离一双圆滚滚的杏眼来回在二者之间徘徊。 看着托盘里,精致可口的鲜奶蛋糕和奶白上带着紫莹莹的冰淇淋,阿离瞬间双眼一亮,欢呼道:“好漂亮。” 正说着,清灵,清雪二人端着托盘,推门进来了。 斜睨了凤九歌一眼,“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某个人相不相信,就不是你的事儿呢。 “无忧哥哥,你确定你不是在框我?”凤九歌黑着一张小脸,怀疑的瞪着无忧公子,她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的,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在看见君揽月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被人察觉的担忧时,无忧淡淡的挑了挑眉,而凤九歌在听到无忧的结论时,小脸黑了黑,不能吃就不能吃呗,你看君揽月干什么,跟他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啊? 扫了两旁二人一眼,无忧起身,对着凤九歌淡淡道:“那冰淇淋看来你是不能吃了,寒气如此严重,你若再吃那些冰寒的东西,除非你以后不想要孩子。”在说到‘孩子’二字时,无忧的眼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旁君揽月一眼。 须臾,放开了凤九歌的手腕,而君揽月和阿离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无忧,等着他诊脉出的结果。 缓步走过去,一撩衣摆坐了下去,抓过凤九歌的手,垂目诊脉。 无忧坐在另一边,挑眉看着二人的神情,眼里情绪一闪,转瞬即逝,放下手里的琉璃杯,站起身来,“既然东西还有一会才上来,就先给你检查身体吧。”左手轻轻一扫,圆木桌旁的一个矮凳轻飘飘地落在了凤九歌坐着的贵妃榻前面。 君揽月本来心思就聪慧,看着凤九歌淡然的神色,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也猜到了她心里想法的七八分,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在开口。 凤九歌看到君揽月的神色,也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却也没多说,既然他的一些事情都可以不避讳她,那么她也能在他面前不隐藏什么,其实从上次马车上那次谈话开始,凤九歌就没在君揽月面前隐藏过自己,也并不是说成了亲,就是夫妻这种想法,而是觉得既然二人现在在同一条船上,那就没什么好避讳的,合作伙伴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她是能给的起的。 君揽月淡淡挑眉,似乎他记得某人刚苏醒吧。 经常? 不在意的揉了揉阿离的脸蛋,“经常吃,所以才熟悉。” 说到百虫宴时,君揽月的语气明显顿了顿,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上次的百虫宴对君揽月的冲击不小。 君揽月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温声道:“九歌很熟悉这里的吃食,上次的百虫宴也是听你说起才知道的。” 对着清灵二人摆摆手,二人应了一声后,出去了。 看着难得傲娇一次的无忧公子,凤九歌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之感,师兄,你这么傲娇,师父知道么…… 无忧公子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瞟了凤九歌一眼,然后高傲的转过了头。 轻点了点头,再看向一身清逸出尘的无忧,淡淡挑眉。 君揽月坐在雕花红木椅子上,双眸微闪,看向凤九歌,微笑:“我跟阿离一样。” 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眸看向君揽月,挑眉问道:“王爷呢?喜欢什么口味?” 闻言,阿离双眸一亮,道:“葡萄,我要葡萄味的。” 看着阿离一张因为兴奋而微红的小脸,凤九歌淡淡一笑,吩咐一旁的清灵二人,道:“你们二人去找掌柜的,让他把马上要推出的蛋糕送上来,然后去厨房做几份冰淇淋上来。”然后转头问向阿离,“你要吃什么水果口味的?” 看着凤九歌一直含笑看着自己,小脸一红,似乎觉得作为一个堂堂皇子,又在初次见面的姐姐面前这样大惊小怪有失礼仪,阿离吐吐舌头,挤上贵妃榻,挨着凤九歌端端正正的坐好,对着凤九歌道:“姐姐说的那种很好吃的糕点呢?还有那叫什么冰的,阿离想吃那个。” 凤九歌坐在形状怪异的‘软榻’上,忍不住嘴角抽搐,她能告诉这熊孩子,她坐着的这个形状怪异的东西其实是欧式风格的贵妃榻沙发么? 此时房内,阿离正踩在雕花圆木桌上,仰着头一脸惊奇的瞪着天花板上,那华丽且充满西方中世纪风格的大型水晶吊灯,“九歌姐姐,这个灯好漂亮啊,就是宫里都没有这么漂亮的灯呢。”收回看着头顶吊灯的视线,在四周一扫,当看到凤九歌身下那形状怪异却很漂亮的小型‘软榻’时,立马双眼又是一亮,噌噌几下,爬下桌子,扑跑凤九歌面前,“姐姐这个软榻也好漂亮,就是形状怪了点。” 天字一号房内,时不时的传出孩童的惊呼声,也庆幸当初改建这里时,隔音的防御做的很好,否则凤九歌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待会出去时别人的眼光。 23:草原来使 小九,你不招人喜欢呢……⊙﹏⊙ 低迷的人气,好伤心啊…… ------题外话------ 只有一旁刚刚一直未出声的无忧公子转头悲悯的看了那耶律弘一眼,凤九歌的脾气从来就没好过,不然怎么会有公子无邪性情无常被传得天下皆知呢! 君揽月:“……” 凤九歌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君揽月,道:“我什么时候脾气不好过?” 轻轻扫了凤九歌一眼,君揽月淡淡道:“九歌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君揽月对着凤九歌浅浅一笑,牵着她的手转身走向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只是几人都没发现,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深处冰冷一片,刚刚耶律弘看她的目光,让他很不高兴。 转身看向君揽月几人,道:“走吧,该回府了。” 似没看见他眼里的那抹火热,凤九歌淡淡道:“谢倒不必,只是耶律大人记得以后请叫本妃一声王妃。” 耶律弘开了一眼开口的凤九歌,眼里闪过一抹火热,如此绝色,别说草原,就是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耶律弘感谢姑娘的恩情。” 见凤九歌开了口,阿离对着耶律弘哼了哼,也就作罢了。 阿离轻哼一声,正待开口,准备命人绑了他,交给刑部处理,却不想凤九歌淡淡地开口道:“好了阿离,既然他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就好。.info[]” 凤九歌一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耶律弘,能屈能伸,果然不愧是秃鹰部落族长的左右手。 经此一想,耶律弘一张凶横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阿离笑道:“平安王爷勿怪,小人知错,请小王爷原谅小人这次。” 想到刚刚自己差点纵马撞到他,耶律弘即使再大的胆子,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那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了,估计就是杀了他,族长也不敢说什么。 耶律弘听到阿离的话,诧异的抬头望过去,小王爷?难道是先帝那位嫡幼子,被封为平安王的君莫离? “哼,你刚刚可是差点撞到本小王。”阿离被抱在无殇怀里,不满道,他觉得今日是不是他的倒霉日,不是差点被人砸,就是差点被马撞,果然出门还是要把墨言带上啊。 耶律弘疑惑的轻轻皱眉,但也知道他再是个闲散王爷,但是也在自己之上,连草原大王都要对他行礼,更别说他了,随即对着君揽月抱拳行礼,道:“王爷,小人刚刚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勿怪。” 渊王君揽月这几个字即使是在草原,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璃渊出了名的断袖王爷,但是却没听说过渊王的武功很高强啊,难道刚刚出手的不是他? “正是本王。” 对面耶律弘不可思议的看向君揽月,道:“渊王君揽月?” 君揽月淡淡看了耶律弘一眼,道:“君揽月。(..info)” 秃鹰部落族长的第一爱将。 耶律弘? 那人看着君揽月几人一身都是清贵不凡,就知道今日撞上了有身份的人,立马也收敛脾气,用生硬的中原话,道:“在下草原王部下秃鹰部落耶律弘,敢问阁下是?” 君揽月察觉到她的僵硬,却也没放开,转眸看向那草原人,淡淡道:“虽说草原勇士习惯了纵马奔驰,但是到了帝京,难道就不懂的收敛一二,若撞到人,想必草原王万俟朗科儿也没办法向皇上交代吧?” 被君揽月微凉的手握住时,凤九歌身子一僵。 察觉到凤九歌那微微的杀气,君揽月伸手轻轻握住凤九歌的手,示意让她冷静。 轻轻撇了一眼无殇怀里的阿离一眼,如果今日真的伤到了阿离,她可不会管这人的身份是什么,直接杀了就是。 凤九歌心下了然,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各地藩王和各部落的使者都开始进京,那这人的身份就可以猜到一二了。 此时身后君揽月和无忧二人也缓步走近,君揽月淡然的扫过那地上的马尸和玉佩,眼眸闪了闪,再看向那纵马的男子一眼,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看到那人腰间的佩刀时沉了沉,对凤九歌轻声道:“是草原秃鹰部落的人。” 凤九歌冰冷的盯着眼前一身奇装异服打扮的人,淡淡挑眉,草原人?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倒地的坐骑,此时却口鼻流血,竟已气绝,那人脸上神情微微一变,他自然能看出来马死的原因,居然是瞬间被震碎了头骨,看了一眼马尸旁边一块半截的玉佩,神情一怔,马的头骨的碎了,玉佩去没碎,这是什么功力?还有刚刚射向自己的那截玉佩,跟地上的这半截明显是一块完整的,中空中断开,然后分别打向人和马,那人也不是傻子,如此功力的人,明显不是普通人,暗压住心里的震惊,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袭红衣的绝色女子,正满目冰冷的看着自己。 “混账,那个王八蛋敢对你爷爷我出手。”那人摔下马时,勉强在空中借力,稳住了身影,随即恼怒的张口就骂。 刚刚还奔驰的烈马轰然倒地,连带着马背上的人一起摔了下去。 待无殇落地的同时,不远处传来马儿的惨叫声,和噗的一声吐血的声音。 看着纵马而来的人,凤九歌眼眸一沉,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随手拽过手边摊位上的一块劣质玉佩,加上内力飞射而去,本是一块完整的玉佩,却在空中断成两截,一截打向马上的男子,一截打下坐下的马,而同时一直隐在暗处的无殇,也掠了出去,抱起呆愣在原地的阿离,脚尖轻点如一缕青烟,轻飘飘的闪回了凤九歌身边。 而马上的男子明明看见前方有人,却不勒马缰,直冲而过,竟是不管阿离的死活,若那马真的撞上阿离,后果不言而喻。 “阿离,小心。” 马蹄声如一阵疾风掠过,转瞬间就到了近前。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随即传来的还有一阵惊呼声,伴随着惊呼声,同时响起了一声嚣张且生硬的话:“闪开,好狗不挡道。” “咦,九歌姐姐那边有卖小糖人的。”阿离看见前方一卖小糖人的摊子,双眼亮了亮,挣开凤九歌的手就往那边跑去,边跑还不忘招呼凤九歌,“九歌姐姐,快点。” 而阿离如放飞天空的小鸟一样,好奇的每个摊位都去打量一遍,也不能怪阿离如此好奇,平常出府时,都是坐的马车,很少有机会能这样逛逛街,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所以看见一些新奇的东西,都忍不住去瞧瞧。 俊男美女外加一小仙童似的阿离,这样的组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之。 一身红裙清俊妖冶的凤九歌牵着一身紫衣俊俏可爱的阿离,身后跟着一袭玄衣雍容雅致的君揽月和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的无忧公子,外加一青衣和一黄衣的清丽少女清灵和清雪。 三个时辰后,凤九歌一行几人走出有凤来仪,因为阿离吃蛋糕吃得太撑,凤九歌提议先走走,好让阿离消消食,所以今日帝京最繁华的朱雀大道上,出现了这样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24:九歌动怒 阿离还小,你都要防着阿―_― 王爷,你这么表里不一真的好么? ------题外话------ 看着无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清音阁的外面,君揽月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睡在软榻上的凤九歌一眼,才拎着阿离步履缓慢,身姿优雅的离开了清音阁。 君揽月如画的容颜挂着丝丝浅笑,点了点,“无忧公子请。” 无忧瞥了一眼君揽月,还手谈几局,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闪着‘送客’二字,当他眼瞎么,温润如玉的渊王殿下真是典型的表里不一,缓缓站起身,轻轻拂了拂衣襟,无忧对着君揽月淡淡道:“帝师大人还在府里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 阿离转头一看,正是他的小皇叔,一张如玉似雪的俊颜,笑得暖如春风,却笑不达眼底,薄唇微勾,温润低声道:“阿离今日刚回来,还是跟皇叔一起回院子,说说你去江城的事儿吧。”也不等阿离回答,拎着阿离抬步往门外走去,在经过无忧身边时,身子微微一停,道:“无忧公子是跟本王去手谈几局,还是回帝师府?” 阿离翻身爬上软榻,还来不急把脚上紫色云锦软底小靴子脱下来,就被一只修长洁白,却有力的大手,给抓着领子拎了起来。 凤九歌倒在软榻上,眼睛都懒得再睁开,一副‘你爱怎么就怎么’的随意样子。 此时一直听着他们谈话没做声的阿离却转身抱住凤九歌的腰道:“阿离不要走,我也要睡觉,我跟姐姐一起睡。” 凤九歌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妖孽’,然后打了个哈欠,挥手赶人道:“那就走吧,吃饱了就容易犯困,阿离也带走,我要休息一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凤九歌突然不掩饰自己的锋芒,而露出的笑容,君揽月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想来应该很有趣。”欺霜赛雪的容颜因着这一浅笑,暖了三分,也近了三分。 半响,凤九歌轻轻一笑,清俊妖冶的脸上如清风朗月般,带着丝丝明媚,点点魅惑,对着君揽月道:“如此,我们就静待十年之期的百花盛宴吧,想来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凤九歌不语,心里却在思衬,无声走了半个多月了,想来应该跟万俟宸有过接触,就算行程被耽搁,万俟宸的人也该快到帝京了。 极东草原的阶级很严重,一般王族部落的使者没到,其他各个部落的人,都会晚一步进京,以示尊敬,这次秃鹰部落却独自先入帝京,其野心昭然若揭。 君揽月自是知道凤九歌此话的含义,“极东草原早晚会乱,这次百花宴也许就是一个契机。” 瞪了无忧一眼,似是不屑跟他争辩,凤九歌看向君揽月道:“那耶律弘是秃鹰部落的人,却先王族部落的人进京,看来极东草原的纷争越来越大了。” “我应该再黑心点,在你药中加点其他的料。”无忧淡淡道。 凤九歌眼神微闪,看了无忧一眼,点点道:“确实如此,不然以他这么黑心的人,会这么好心。” 嗤笑一声,“如果她不是我的师妹,整个天医谷会这么卖力的为她寻找方法,救她醒来?”无忧嫌弃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对着君揽月道。 “意见倒没有,只是本王却不知道九歌和无忧公子怎么就成了师兄妹了?”君揽月淡淡看了二人一眼道。 满意的点点头,余光扫见君揽月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和无忧二人,凤九歌淡淡挑眉看向君揽月,“王爷有什么意见?” 低头,垂目,无忧公子在心里默默赞了一个好牙口,淡淡道:“没有。” 凤九歌对着无忧笑出一口森森白牙,阴测测道:“师兄你有意见?” “你确定你是让人家太尉去找阿邪评理,而不是让他送到阿邪面前去找揍的?”无忧放下手中茶盏,一脸‘你真黑’的表情的看着凤九歌。 一旁淡然喝茶的无忧,抬头看了看一脸淡定表情的凤九歌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让人去找无邪公子,你确定不是在耍那位太尉么?天下谁不知道无邪公子行踪不定,且严重护短。 无殇在门外低低应了声后,便消声无息的消失在清音阁。 凤九歌轻哼一声,显然对这结果不是很满意,转头对着门外吩咐道:“无殇,去一趟有凤来仪,告诉管事的,从今日起,王太尉家的二公子从此列入有凤来仪拒绝接待人员的黑名单,顺便派人去一趟太尉府,找太尉大人要打伤的伙计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告诉他,有凤来仪里的人,就算是只狗,别人也休想动一下,他若不服,直接找公子无邪去。” 君揽月笑看了阿离一眼,转眸对着凤九歌道:“王太尉只有这一个儿子,要办了他显然不太可能,所以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一旁阿离看凤九歌不再继续说这事,就知道这是原谅他了,顿时小脸一松,九歌姐姐生气的时候太可怕了。 “太尉府的那位二公子,王爷是怎么处理的?”不再理会阿离,凤九歌转头看向君揽月问道。 瞥了阿离一眼,看其模样确实知道错了,凤九歌神色微松,一旁一直看着凤九歌训人的君揽月也淡淡的扫了一眼阿离,对着凤九歌温声劝道:“既然阿离知道错了,九歌就原谅他这次吧。” “九歌姐姐,阿离知道错了,阿离下次再也不敢了。”阿离可怜兮兮的拽着凤九歌的衣袖,轻轻摇曳道。 看着阿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凤九歌却并不为所动,如果这次不让阿离意识到错误,在以后波谲云诡的帝京中,如何保全自身。 轻哼一声,凤九歌对着阿离冷冷道:“相信?相信值几个钱?这个世界上,与性命攸关的事情,都只能相信自己,我和你小皇叔还有四周的暗卫不是神,都有失误的时候,如果我们失误,你可想过你会怎么样?如此自信自己不会有事,你觉得你现在能做到?在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的时候,你也敢这么是无忌惮?” 阿离没有回答凤九歌的话,但是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上,满满显示的是‘就是如此’的神情。 听到阿离的回答,凤九歌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这么是无忌惮的站在那里,就是有信心我们会救下你?” 阿离缩了缩脑袋,看着凤九歌那微沉的眼神,小声道:“因为之前在酒楼看九歌姐姐很厉害,阿离相信九歌姐姐可以救我,所以才没动,而且……”小眼神快速的扫了凤九歌的神色一眼,继续道:“不是还有小皇叔和四周暗处的暗卫在么,阿离觉得可以不用担心啊。” 之前耶律弘纵马而来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凤九歌完全相信他看见时,有能力躲开,她可不相信这小子真这么没用,反应这么迟钝。 “之前在有凤来仪时,你是被突来的状况给惊住了,但是刚刚在街上,耶律弘纵马而来的时候,你明明能躲过去,为何不躲?嗯?” 凤九歌看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 阿离瘪了瘪小嘴,他能不知道么,可是看了看现在凤九歌的神色,他后悔了行不行啊? 抬眸扫了一眼身边的阿离,凤九歌面无表情的淡淡道:“阿离,你可知道我在气什么?”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染上蕴色,伸手拽住凤九歌的衣袖,呐呐道:“九歌姐姐……” 清音阁内,淡淡的玉兰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凤九歌靠在软榻里,低着眉目沉默不语,阿离坐在凤九歌身边,即使只有六岁,他也知道此时九歌姐姐在生气,转头求助般的看向君揽月,可惜渊王殿下正低头望着手中茶盏出神,没有接收到他的求助信号,再转头看向一旁的无忧,而无忧却给了他一个清雅出尘的浅笑,阿离懊恼的低下小脑袋,似乎觉得,这次自己似乎真的完了。 君揽月和无忧二人看着一回王府,就命无殇抱着阿离,然后转身一言不发的往清音阁走去的凤九歌一眼,齐齐皱了皱眉,二人对看一眼,也跟着向清音阁方向而去。 25:各路使者进京 凤九歌:…… 君揽月也微微挑眉看着凤九歌,若真是如此,就要劳烦王妃打发了。 凤九歌挑眉看着君揽月,王爷,也有可能是你哦。 还是…… 联姻?跟谁?君漠北? 君揽月收回视线,看了凤九歌一眼,淡淡道:“联姻。” 凤九歌却没在意那二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对着君揽月沉吟道:“你说他一个藩王进京,带着一个妻侄女干什么?” 沈岚枫和林皓二人此时也注意到这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二人对看一眼,眼里若有所思,转头看了一眼听了无殇的话后,就一直沉默的凤九歌一眼,暗暗垂下了眉目。 无殇不说话,这一屋子的人都基本忽略了他的存在,但是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着,无殇还是一副面瘫脸,连表情都没变过。 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无殇瞟了一眼下面的马车,对着凤九歌冷冷道:“叶婉仪,十六岁,江陵王妃的侄女,从小在江陵王府长大,很得江陵王妃的宠爱,视为亲生。” 沈岚枫收了手中折扇,摸着下巴猜测道:“莫非是江陵王的女儿?” “这是江陵王的队伍吧?那个马车里是谁?”凤九歌看着一行使者队伍里,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疑惑问道。 君揽月几人在看见那暗门后的水晶壁时,眸子闪了闪,这沧澜山的底蕴,真是不容小瞧啊。 凤九歌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给清雪递了个眼色,清雪立马走到另一边墙壁处,手指轻点了几下,那处墙上立马一个暗门向内翻开,入眼处是一块极大的透明水晶壁,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所有景物,而这水晶壁的妙处却是,里面能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只会以为这处是一块玻璃装饰窗。 林皓闻言一听,也不怕被传染了,立即走到窗边向外看去,不多时,“咦?他们来了。” 但是沈三公子明显是小强属性,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恢复了过来,依旧风度翩翩,摇着手中折扇打量起整个厢房的布置,眼角余光扫到窗户外,神情一怔,然后惊叹道:“真是一处好地儿啊,这位置简直可以说是眼观八方啊,王妃……这地儿选得可真好,即使不用出去,也能看见那些使者进京的场面,啧啧……不错,真不错。” 沈岚枫苦着一张俊脸,看着因为凤九歌一句话,而瞬间远离了自己身边的几人,嘴角抽搐,半响,默默的走到窗边椅子上坐下,身影萧瑟,神情萧索。 林皓憋着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脚步不着痕迹的远离了沈岚枫几步,该~你不是脑抽是什么,上次吃过的亏,还是不长教训,王妃说的对,脑抽会传染,我还是离你远点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 沈岚枫:“……”王爷,不带你这样重色轻友的啊喂。 君揽月看懂了凤九歌眼里的意思,忍不住轻咳一声,压下嘴边的笑意,温声道:“嗯,本王会谨记王妃的话。” 其意思不言而喻,王爷,远离脑抽,且离且珍惜。 “一时嘴抽不要紧,关键是不要一时脑抽就好,因为……”凤九歌收回看书的视线,抬头看了沈三一眼,转头对着君揽月才淡淡道:“脑抽会传染的。” 在听到‘新菜’二字时,一向风流倜傥的沈三公子不禁身子一抖,随即看着凤九歌苦笑道:“王妃赎罪,沈三一时嘴抽。” “三公子若是还想试试这里的新菜,本王妃可以成全你。”凤九歌盯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淡淡道。 早先就觉得这小王妃不简单,居然这有凤来仪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天字一号房都能为她开放,看来还是低看了她啊。 “沈三今日还是托了王妃的福,才能进来这天字一号房一观啊。”沈岚枫摇着手中折扇,打量着四周道。 话落,厢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后进来的就是一袭蓝色锦袍,手拿折扇的沈三公子,还有一副吊儿郎当表情的林小公子。 轻轻翻了一页,凤九歌淡淡道:“也不是很喜欢,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君揽月含笑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缓步走近凤九歌身边,一撩衣摆,就这么淡淡的坐在凤九歌倚靠着的贵妃榻上,扫了一眼凤九歌手里的书,挑眉道:“你居然喜欢看这种书?” 清雪本想再调笑清灵几句,不想厢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了开来,二人一愣,随即看见一身玄衣雍容雅致的君揽月缓步走了进来,立马收了脸上的神情,对着君揽月一礼:“见过王爷。” “清雪,你也跟着少主取笑我。”清灵羞恼的瞪了一眼清雪,少主是主子,我不敢动手,我对你可是能下得了手的。 一旁的清雪看着羞恼的清灵,轻声笑道:“你还不快谢谢少主,瞧你那娇羞的样儿,哈……” “少主……”清灵虽然精怪,但是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凤九歌如此直白的调笑,哪里招架得住,立马一张小脸红得艳茹桃花。 “那这次无声回来后,我把你许配给他怎么样?”凤九歌挑眉道。 清灵小脸微红,嗔怒道:“少主真讨厌,无声哥哥本来就好。” 戏谑的看了清灵一眼,“那是不是觉得无声更好?” “无殇真是无趣,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完全是个大木头。”清灵站在窗边,看着无殇离开的背影,对着凤九歌抱怨道。 靠着门边假寐的无殇瞬间睁开双眼,沉默不言的开门出去了。 “无殇,去楼下拦住王爷,让他们到这里来。”凤九歌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哎呀,少主~王爷的马车到楼下了,唔……后面似乎还跟着沈三公子的马车呢。”清灵刚站在窗户边,就看见了君揽月那标志性的枣红马车。 “清灵宁可趴在窗户口那去,也不要趴在桌子上无聊等着。”清灵嘟了嘟了小嘴,起身往窗户边走去。 凤九歌盯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回道:“那窗口正对着朱雀大道,使者进京后,是必走的一条路,你若无聊就趴在那窗户口仔细盯着。” 清灵性子一向活跃,刚坐没多久,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少主,各方使者什么时候才进京啊?无声哥哥前日传来消息只说不日回京,却没说个准确的日子,真是讨厌。” 清雪和清灵二人趴在一旁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向旁边打开的窗户口望去,而面无表情的无殇,闭着双眼,靠在厢房的红木门边轻寐。 天字一号房内,铜质的香炉里点着淡淡檀香,香气袅袅,凤九歌窝在贵妃榻里,手里捧着本列国游记不紧不慢的看着。 这日,凤九歌一早就带着清雪几人到了有凤来仪。 自那日之后的第五日,整个帝京城因为各地藩王和各部落使者进京,而热闹了起来。 26:万俟宸 不愧是帝京城出了名的恋妹疯子。.info[] 外面的闹剧散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又对镇国王爷凤天歌的认识上了一层楼。 世子的脸皮是越发的厚了…… 看着一脸吊儿郎当笑意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万俟宸,他的亲卫队们,都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玩味的一笑,伸手挥开前面的侍卫,翻身上马,“走吧,我们去驿馆。” 万俟宸看着凤天歌就这么走了,转头看了一眼有凤来仪的方向,眸光闪了闪,再看四周,刚刚还严阵以待的凤羽骑,已经消声无息的消失了。 凤天歌就这样算了? 凉凉的看了一眼万俟宸,“这次算你运气,下次……草原王就准备换世子吧。”说完也不理会万俟宸扭曲了的一张俊脸,对着四周的凤羽骑一挥手,转身就向有凤来仪走去。 凤天歌眉角跳了跳,这个无殇真是让人想揍他一顿啊,这表情,这语气,太嚣张了。 就在万俟宸的队伍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凤羽骑时,一身黑衣的无殇飘然落在了凤天歌旁边,那面无表情的脸,谁也不看,只淡淡的对凤天歌道:“天字一号。”然后扭头就走。 嘴角微抽,这个疯子,以后再也不去撩拨他了。 而万俟宸在看见凤天歌那双凛冽的桃花眸里隐隐闪现的杀意,就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凤天歌居然真的对他动了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不过一旦牵涉到她的事情,就会不管不顾真的下杀手。 如果她不把哥哥拦住,她能肯定哥哥敢下令让凤羽骑的人放箭。 “无殇,去拦住哥哥,把他带上来。”凤九歌沉声道。 房间内,凤九歌在看到天空上那朵凤羽图案后,就知道哥哥是真的怒了,其实不用听,就知道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十年前那围驿馆的举动,整个帝京的百姓都还记得呢。 …… 就在二人说话间,万俟宸就感觉到四周被人监视住了,抬头一看,房顶上一排一排身穿黑色劲装的士兵,手拿弓弩齐齐对着他这里,万俟宸一双眸子微动,好快的速度,凤羽骑名不虚传。 “哼,当年我就敢带凤羽骑围了驿馆揍你,你以为现在的我就不敢了?”凤天歌挑眉道。 “凤天歌,你这个疯子,居然敢在帝京城里召集凤羽骑。”万俟宸指着凤天歌骂道,这凤羽骑可是出了名的凤家私军,平时都不能进城的,没想到凤天歌居然真的敢在城里召集。 “你他爷爷的疯子。”万俟宸跳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刚刚在进城时,看见凤天歌,想起十年前被他围在驿馆痛揍一顿,而心里不爽,一时没忍住又去撩拨了他几句,哪知道这疯子居然真的敢在帝京城里召唤凤羽骑来。 看着凤天歌似笑非笑的表情,万俟宸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只见凤天歌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往空中一抛,瞬间一朵凤羽型的红色烟花在空中展开。 凤天歌怒极反笑,“你还真以为这些个侍卫能保得了你?” 进来打?真当本小王傻啊,进去了不是等着被你和你的一群侍卫围殴么。 “有本事你进来打啊。”万俟宸丝毫不为凤天歌的话所动,一副我就是不出来,有本事进来打的表情。 “万俟宸,有本事就出来跟本王继续打,跟个乌龟王八似的躲在侍卫身后有意思?”凤天歌不屑的看了一眼侍卫身后的万俟宸,沉声道。 “哎呀呀,凤天歌你这个恋妹癖,十年都不改。”万俟宸看凤天歌真的打算下狠手了,边叫唤着边退向自己护卫队里,对着凤天歌吼道。 “万俟宸,看来十年前,本王揍得你还不够。”凤天歌俊脸微沉,再次飞身向前,二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 “凤天歌,听说你那病歪歪的妹子醒过来了,本世子可是念了十年了啊。”万俟宸虚晃一招,身形暴退。 那一身湛蓝色的长袍上用金丝线绣着踏火麒麟,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弯刀,俊朗的脸上一双蔚蓝的鹰眸让人过目难忘,好一个草原王世子,面上一片风流无双,只是那双鹰眸深处,如那浩瀚的大海,沉静却深邃。 而跟他对打的人……凤九歌双眼眯了眯,极东草原王世子,万俟宸。 不用清雪说,这里坐着的人,也都看清楚了,那二人中,一身暗红锦袍的人,不正是凤天歌是谁。 “是小王爷,王妃。”清雪急急道。 等看清楚那打架的二人时,凤九歌一双桃花眸一沉。 打架的二人一路从后方打了过来,正好够凤九歌他们看清楚。 “哎呀,那边好像打起来了。”清灵一声轻呼,众人都起身看向水晶壁,南疆队伍的最后方,另一队褐色队伍的前方有两道身影正打得难解难分。 一旁沈岚枫慢慢打开手中的折扇,目光轻轻的扫了一眼君揽月身边自辕车走过后,又懒懒的窝回软榻里的凤九歌一眼,剑眉微挑,第一美人?他敢用他手里的宝贝折扇打赌,那南疆圣女看到这小王妃,也得蒙面泪奔。 “听说这南疆圣女是南疆第一美人呢。”林皓看着楼下缓缓走过的辕车道。 圣女在南疆的地位仅此于南疆王,历代圣女人选都是在刚出生时,由‘择圣仪式’选出,从小在圣地培养,且不能随意出南疆,没想到这次南疆的使者居然是南疆的圣女。 “南疆圣女秦语芷。”君揽月淡淡道。 凤九歌慢慢撑起了靠在贵妃榻的身子,看着下方走近的辕车,双眼眯了眯,“是南疆的人。”而那马车上,应该是南疆圣女。 此时朱雀大道两边被帝京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街道中央另一队黑色人马,从大道一头缓缓行来,中间一辆精致的辕车,四周被白色轻纱笼罩,车顶四角挂着宫铃,随着马车移动,而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声,白色轻纱被微风轻轻拂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一袭精致玲珑的紫色身影。 君揽月眸光微动,看了凤九歌一眼,转头看向水晶壁,不再言语。 物色合适的对象? “我不需要你帮我挡桃花,我觉得王爷若是没事,还可以帮九歌物色一下合适的对象。”凤九歌不看那张笑的如诗如画的俊颜,咬牙道。 薄唇微勾,浅浅一笑,君揽月无视了凤九歌的抗议,温声开口道:“九歌帮我挡了,我也可以帮你挡啊。” 恶狠狠的瞪过去,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招人嫉恨的事儿,本王妃不干。 凭什么我还得给你挡桃花? 看懂了君揽月眼神里的意思,凤九歌一张小脸黑了黑。 27:颈部以上瘫痪 …… 闻言,凤天歌抬眸看了君揽月一眼,见他神色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凤天歌双眼眯了眯,然后看着君揽月转身步履缓慢优雅的出了厢房,一双凛冽的桃花眸闪了闪,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无声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揽月看了凤天歌一眼,眸光微动,随即低润道:“既然帝师想念阿离,晚上本王就派人送他过去。” 君揽月看着凤九歌带着丝怒气的身影,温润一笑,随后对屋内几人点了点头,也抬步向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凤天歌懒懒地对着他的背影开口道:“王爷妹夫,明日回门的时候记得带上阿离,家里老头子想他得紧。” 对着清灵三人招了招手,“走了。”然后率先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经凤天歌一提醒,凤九歌才想起来,明日是回门的日子,但是转念一想到明日又要见到那讨厌的老狐狸,心里就不怎么爽快了,轻哼了一声,“那老狐狸会念叨我?是念着有几日没坑我了,心里想得厉害吧。” “小九,明日回门的日子可别忘记了,爷爷在家里都念叨了几次了。”凤天歌看妹妹要走,也不阻拦,反正明日要回家的。随即一个人窝进贵妃榻,对他二人摆手示意。 看了君揽月一眼,凤九歌觉得这人就是属蛔虫的,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君揽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嗯,确实该回府了,阿离也快回来了。” 今日该看的和不该看到的都看见了,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况且,阿离也该从上书房回府了。 凤九歌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起身拂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既然热闹看完了,王爷,咱们就回去吧。” 众人:…… “俗称脑残。”凤九歌不看众人淡淡道。 众人不解的望着凤九歌,等着她的解答,只有一旁雍容雅致的君揽月嘴角抽了抽,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凤九歌,随即低头,掩饰了嘴角那一抹扬起的幅度。 这是什么意思? 颈部以上瘫痪? 扫视了众人一眼,凤九歌面无表情道:“我从不跟颈部以上瘫痪了的人计较。” 此话一出,房内众人都看向一脸清冷表情的凤九歌,连君揽月都淡淡的挑眉看了过来。 凤天歌一双跟凤九歌一模一样的桃花眸一亮,这注意不错,不过……疑惑的看着凤九歌道:“他那么诋毁你,你不生气?”这不对啊,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性子,他会不清楚,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info[] 万俟宸那爱玩的天性,整天被一凶悍的未婚妻跟着,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样做,真的好么? 看着凤九歌清淡的神色,说出的话也是淡淡的语气,但是众人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嗯,似乎那女子不日也要到京城了,所以,万俟宸肯定会躲着她,到时候你让暗卫时常注意着万俟宸的行踪,然后对那女子友情提示一下就行了。”凤九歌淡淡道。 “这事儿我倒是听说过,听说那女子非常的彪悍,只要是靠近万俟宸身边的女子,都会被她一鞭子抽飞。”沈岚枫摇着折扇道。 “我似乎记得草原王万俟朗科儿为万俟宸选了一门婚事,那女子是苍狼部落族长的女儿,但是万俟宸却不乐意这门亲事,总是躲着那女子,而那女子却非常喜欢万俟宸。”凤九歌摸着精致小巧的下巴道。 “哦?那要怎么做才是上策?”一旁听着兄妹二人对话的林皓好奇的问道。 “动手对敌是下策,对待像万俟宸那样的人,只有踩着他的痛脚一针见血才管用。”凤九歌拍开凤天歌抱着她腰的爪子,坐起身来。 “怎么说?” “他说你就不会说?非要跟他打起来。”无语的白了凤天歌一眼。 “反正不行,敢说我的宝贝妹妹,我揍死他。”凤天歌轻哼一声,似乎觉得今儿没能把万俟宸打残,非常不满。 “他说两句我会掉块肉?”凤九歌斜睨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哥哥一眼。 “他敢说你坏话,我就敢揍死他,谁让万俟宸那小子躲在侍卫堆里不肯出来。”凤天歌委屈道。 “你倒是出息了,揍个人居然还召集了凤羽骑。”凤九歌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也不拍开凤天歌,淡淡道。 这是大舅哥跟妹夫的暗斗么? 房内几人看了看被挤到一旁坐下沉默不语的君揽月,再看看扑在凤九歌身上就不撒手的凤天歌一眼,齐齐一抖。 君揽月站起身,眯着眼睛看了凤天歌一眼,才转身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身姿优雅的坐了下去。 “小九,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乖巧的凤小王爷,扑向贵妃榻上的某人,还顺带挤走了坐在旁边的渊王殿下。 凤天歌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沈岚枫,也不在意他不回答自己的话,转头看向里面懒懒的窝在贵妃榻上的某人,双眸一亮,一张俊脸如变脸一样,刚刚还一副纨绔子弟的流氓样,瞬间变的无比乖巧讨喜。 嘴角抽搐,沈岚枫看了一眼此时一身流氓气息的凤天歌,刚刚在下面还如同杀神一般的镇国王爷,转瞬间变成这么一副纨绔的模样,真是让人无法直视。 “沈三公子是在夸奖本王么?”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凤天歌一袭暗红锦袍,头戴白玉冠,步履缓慢的走了进来。 君揽月淡淡的扫了沈岚枫一眼,不语,只是那一眼,凉凉的,让沈岚枫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咳,这……凤小王爷真是,真是越发英勇不凡了啊。”沈岚枫抽着嘴角,看着房内众人干笑道,转眸看向一旁淡淡而坐的君揽月,眼神越发闪烁,王爷,有这么个护短且爱妹的大舅哥,你觉得真的好么? 而楼上厢房里看完整场闹剧的众人都面面相视一眼,凤小王爷的恋妹癖真是越发严重了啊,特别是林皓,在想到他爷爷去帝师府退了当时小王妃的亲,他居然没被凤小王爷给揍死,他觉得他真的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28:反复无常的王爷 一直看着凤九歌的身影消失在前院里,君揽月才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墨轻看了一眼凤九歌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的背影,撇了撇嘴,王妃生气了,王爷也不去哄哄,这女人不都是哄哄就好了嘛,王爷真是笨。 “哼。”凤九歌轻哼一声,瞪了君揽月一眼,转身就向清音阁走去,黑心黑肺的狐狸,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看着马车走远,君揽月才转身看向凤九歌,“刚刚凤小王爷说帝师大人想阿离得紧,就先让人送过去了,明日我们一早回去,你再接过他便是。” “墨言,你给小爷等着……” “小殿下,您今日先去帝师大人那,明日王爷和王妃就过去了,就一晚上而已,很快的啊。”墨言死死抱着阿离劝道。 “墨言,给小爷放手。”阿离在墨言怀里扑腾道,他还没跟九歌姐姐说话呢,就这么被抱走了,小皇叔什么的最讨厌了,阿离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墨言微微一礼,抱着阿离就往刚刚那辆马车走去。 “你天哥哥说帝师大人想你得紧,今日你就先过去陪陪他,阿离,百善孝为先。”君揽月不顾阿离的反抗,拎着他就递给了一旁的墨言。 “不要,阿离要跟九歌姐姐明日一起回去看外公。”阿离不满的反抗。 “墨言,带着他去帝师府,给帝师大人送去,就说今日阿离先过去,明日我跟王妃会早点过去的。”君揽月撇了一眼还在奋力挣扎的阿离一眼,对着跟在阿离身后的墨言吩咐道。 “小皇叔,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我要找九歌姐姐。”阿离双手去拍打着那拎着他的大手,不满的嚷嚷道。 听到不远处,阿离糯糯的声音,凤九歌停下脚步,转身向外面看去,正好看见阿离从一辆精致的马车里探了出来,见她停了下来,立马跳下马车,朝她跑了过来,结果人还没跑近,就被站在大门口的君揽月给一把拎住了。 “九歌姐姐,九歌姐姐,阿离回来了。” 她就不该多事为他打算,什么人啊这是,好心没好报,凤九歌寒着一张小脸,脚也不停的往前走。 一手挑开帘子,凤九歌就看见君揽月身姿雍容优雅的站在马车旁边负手而立,狠狠瞪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当没看见旁边站着的这个人,气恼的往府内走去。 半响,看着没动静的马车,君揽月站在马车外,道:“你准备在马车里过夜?还不下来。” 君揽月深深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当先挑开帘子,下了马车,留下凤九歌一个人,在马车里恨恨的盯着车帘,那眼神就像盯在君揽月的脸上一般,恨不得把帘子给盯出个洞来,这什么人啊,脾气就跟女人来月事儿了一样反复无常的。 正待凤九歌要说话时,车外传来墨轻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凤九歌一双桃花眸一瞪,“你……” 靠!他什么意思?自己好心为他打算,他不领情不说,还一脸不高兴! 凤九歌:“……” 君揽月转头看向凤九歌,眸光深邃,凤九歌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眨了眨眼,道:“怎么了?”君揽月却不答,只是这样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半响,偏过头,极淡的吐出一句:“本王觉得你还是不说话可爱一点。” 凤九歌双眸一亮,这买卖应该不亏,大不了出了事儿推王爷头上呗,这么一想,凤九歌非常爽快的答应了,“那好,说定了啊,我帮你挡了那桃花,那极品血玉就归我了。”然后又想了想,道:“若是那姑娘不错,王爷您也别推脱了,迎进府里来也是可以的,就王爷这个模样,我想那姑娘美人计都没用,直接被您的美男计给诱惑了,说不定还能倒贴着帮衬您呢。” 极品血玉? “前些日子,本王从南边得了一块极品的血玉。”君揽月看着凤九歌的表情就知道了,心想自己这个小王妃还看不出来是个敛财的主儿。 “你还真让我给你挡桃花啊?本王妃处理的方式可不太温柔,万一事情闹大了,你给我撑着?”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想着挡桃花这种事儿,吃力不讨好的还容易招人恨,万一那江陵王跟她杠上了,她还得费力去处理掉,这辛苦费,王爷是不是该给点? 看了一眼被凤九歌塞到自己怀里来的薄丝被,君揽月眸底闪过一抹幽光,把被子往身旁一放,挑眉道:“那就该王妃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王府进不进人,王妃说了算。” “闲散亲王也有闲散亲王的用处呗,比如策动你谋反啊,当年先帝驾崩的时候,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帝寝殿呢。”凤九歌把手里的薄丝被塞到君揽月怀里,“再说,你是断袖王爷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大婚了,再送个女人进王府,也不是没可能啊,那江陵王妃的侄女从小在江陵王府培养,万一他们的一个美人计成功了,岂不是省事儿多了。” “冲着本王来干什么,谁不知道本王是出了名的闲散亲王,还是个远近闻名的断袖王爷。”君揽月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 白了他一眼,“我的感觉告诉我,他这次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凤九歌微微眯起双眼道。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百花宴的那天都会知道,何必这么早就去想这些。”君揽月慢悠悠的道。 “你说这江陵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闻此言,凤九歌索性起身坐了起来,也不睡觉了,思量着江陵王这次的举动,疑惑的问到。 扫了一眼在那裹着被子扭过去扭过来的人,君揽月淡淡道:“你若不想睡,就别睡了,离王府还有一段距离,若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整个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听到偶尔的翻书声,外面喧闹的声音似被车壁完全隔绝在外,凤九歌有点不习惯跟君揽月这样单独相处,本来很瞌睡的,车厢里一旦安静起来,她就觉得不自在了。 见凤九歌不再坚持,君揽月收回了按着她手臂的手。翻开左手中的书,细细品读起来。 凤九歌一想到那黑乎乎的汤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吃那玩意儿确实比较受罪,想了想也觉得还是盖着被子好,也就不再扯。 “就算你身体没事,防着别风寒了也好,不然吃药也是受罪。”君揽月伸手按住凤九歌想掀开被子的举动道。 睁开眼睛看了身上的被子一眼,抬手把手臂露了出来,道:“那庸医的话你也信。” 宽敞的马车内,君揽月手中拿着一本书,却没翻开,看了一眼自上马车后,就懒懒的躺在软垫上闭目假寐的凤九歌一眼,见她真有睡觉的打算,侧身从旁边柜架上拿出一条薄丝被,轻轻的搭在了凤九歌的身上,温声道:“别着凉了,无忧公子说你的身体不能受凉。” 29:七日回门 那个……二货月申明一下哈,中国古代汉族婚姻风俗,回门的时间其实是三,六,七,九,十或满月,很多人通常都习惯三日回门,所以久而久之,有些亲不熟悉的就会以为回门日是第三日,但是不是的哈,至于我为什么要选在七日回门,我能说我是因为喜欢七这个数么……(╯3╰) 看到标题,也许有人会问,不是三日回门么,怎么到这里变成了七日? ------题外话------ 须臾,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嘲似讽的笑意,却不知笑的是他,还是天意。 一句轻轻的低喃,似梦中轻喃一般,轻到没有丝毫重量。 “我倒没料到会有这一日。” 君揽月移开了手中的书,目光看向软榻里睡着的凤九歌,眼神里情绪翻滚,如黑云搅动,却又渐渐平息,最后化为一抹幽光。 不多时,软榻上就传来了凤九歌均匀的呼吸声。 懒懒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的话。 说完走近床边,顺手拿过枕头旁边的一本杂记,倚在床头看了起来。 君揽月也不在意,对着凤九歌摇头道:“我不累,你也别睡太沉,估摸待会帝师大人就会派人来叫的。” 想通之后,凤九歌心情明朗了起来,对着君揽月道:“你若不累,那边暗室里有个书房,可以去里面看书,我先睡会,用饭的时候再叫我。” 慵懒的躺进软榻里,凤九歌心思转了几转,虽说她前世的那个世界比较开放,什么好友之间男女混合住啊也有过,可为什么对着君揽月就觉得别扭呢,好在凤九歌也是个豁达的性子,既然没办法了,那就将就一下吧,从前训练的时候,不也是跟几个大老爷们挤一堆么。 无趣的撇了撇嘴,凤九歌转身进了屋,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君揽月,见他神色淡淡,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她收回视线,往内屋软榻走去,心里想着这几日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睡一个屋,一张床? 君揽月温润一笑,不及王妃深。 不错啊,王爷深藏不露啊!凤九歌挑眉看了君揽月一眼。 君揽月诧异的看了一眼凤九歌的身法,微微提气,也跟着掠了过去,身姿如一缕青烟,转瞬间落在了凤九歌的旁边。 好俊俏的轻功。 凤九歌一路拉着君揽月到了未央苑,看着未央苑的格局,君揽月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一旁凤九歌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丢下一句“自己过去。”就身形一纵,飘然的落到了对面的庭院中。 帝师大人看着拉着手走远了的二人,低低叱道:“还姑娘呢,都嫁人了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姑娘,没白的笑掉别人大牙,笨丫头,跟老夫斗,哼……姜还是老的辣。” 君揽月看着拉着自己往前走的凤九歌,眸光微微闪了闪,随即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看模样心情似乎很不错。 “糟老头子,你是巴不得看不见我吧,哼,你以为本姑娘乐意看见你。”凤九歌被帝师大人的话一气,也不坐着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就走,真以为本姑娘乐意看见你这个糟老头啊。”说完一手拉过君揽月就往外走去。 君揽月眸光微动,还未说话,一旁的帝师大人就不满了,“什么回王府,哪有回门的新人,当天就回去的?咱们璃渊可没这规矩,必须三日住满,还有,九丫头,既然成了亲,那就是夫妻,哪有把自己夫君往大舅子那里赶的?传出去像什么话?”见凤九歌还是不动,帝师大人大手一挥,“赶紧的带王爷回你的院子去,看着你老夫就头疼。” 凤九歌期期艾艾的抬头看向君揽月,期期艾艾的道:“那个,我以前的院子就只有两间厢房,除了我以前住的屋子,还有一间被师兄给住了,那啥?要不咱们回王府住去?或者你去哥哥那院子?” 这么一想,凤九歌瞬间不想再呆在帝师府了,现在回王府还来得及么?凤九歌在心里想了想,君揽月看凤九歌坐在那不动,眉梢微微一挑,她是怎么了? 这老头子不会是想让君揽月跟自己睡一个屋吧? 凤九歌嘴角一抽,那院子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那么大的一座水中庭院,却只有两个厢房,除了她以前住的屋子,另一间被留在帝京的无忧给占据了,哪里还有多的屋子给君揽月住…… 意思是这几日,都要住在她的未央苑? 凤九歌这时才反应过来,去未央苑? “九丫头,还愣着干嘛,还不带王爷回你的未央苑。”凤无相瞪了凤九歌一眼,这丫头那傻不拉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既如此,揽月就跟九歌先过去了。”君揽月点头随意道。 当没看见凤九歌那阴测测的小眼神,凤无相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对着君揽月笑道:“你们二人先回院子休息会,等用午膳的时候再去叫你们。” 凤九歌抬眸凉凉的看了帝师大人一眼,糟老头子,你还顺杆往上爬了? “九丫头,成了婚就把你那狼性子收敛收敛,不然老夫我可没脸对着王爷了。”帝师大人看着对他不屑一顾的凤九歌,愤愤道。 凤九歌不屑的扫了二人一眼,默不作声。 两只狐狸! 君揽月笑看了一旁的凤九歌一眼,“揽月觉得九歌很好。” 凤无相坐在前厅里,看着相携而来的二人,一双老眼眯了眯,捋了捋银白的胡须,对着君揽月道:“看来还是俗话说的好,成了婚的女儿,总归是要端庄几分。” 凤九歌身子一僵,轻轻撇了撇君揽月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眼,但也忍住没动手拍开,看着凤九歌虽然僵着身子,却没拒绝,君揽月一双狭长的眸子暖了暖,薄唇微微勾起,对着凤九歌道:“走吧,帝师大人还等着的。” 君揽月朝王伯微微一笑,伸手搭在凤九歌腰上。 “不敢,不敢,老奴可担不起王爷这句谢,帝师大人还常说,要麻烦王爷多多担待王妃呢。”王伯笑着道。 “有劳王伯了。”君揽月对着王伯温润一笑。 王伯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道:“王爷,王妃,帝师大人一早就在前厅等着二位了,赶紧进去,赶紧进去。” 一路无话的到了帝师府,管家王伯早就等着了那里,君揽月挑开帘子下了车,转身把手伸到了凤九歌面前,凤九歌看了那修长的手一眼,也不扭捏,扶着他的手,就下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当凤九歌站在王府大门前,看着马车后面跟着几辆拉着锦盒的车辆,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君揽月这是准备给那老头子的礼物?这王府钱很多啊。 凤九歌被这话一噎,瞬间满脸黑线,又在心里加了句,不仅满肚子黑水,还非常自恋。 “我倒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秀色可餐了,能让九歌只看着我就饱了。”君揽月头也不抬的道。 看着君揽月细嚼慢咽的吃着菜,凤九歌心里想着,这人连吃个饭都能吃出一种风雅来,还真是一种能耐,只不过那俊美的外表下,全是一肚子的黑水。 感情我这里的饭特别香?凤九歌翻了个白眼,慢腾腾的走到桌前,端过一碗荷叶清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也不搭理君揽月,昨儿的气,她还没消呢。 “早先没有胃口,现在有胃口了。”君揽月道。 凤九歌看他坐在饭桌前,挑眉问:“王爷怎么没先吃?” 看到凤九歌出来,君揽月放下手中的书,打量了她一眼,“先用饭吧,该准备的东西府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用完饭后,就可以走了。”起身优雅的朝饭桌前走去,轻轻撩起衣摆,坐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凤九歌就被清雪叫醒,洗漱完后,就看见君揽月一身玄衣锦袍,慵懒的靠在外间软榻上,手里拿着她的书,正细细的看着。 30:拜帖 知道反驳也没用,这二人肯定会跟去的,所以凤九歌也不再说什么,无奈的点点头,道:“好吧,一起去。” 凤九歌无语的看了无忧一眼,又看了一旁凤天歌一眼,她知道这二人是护犊的情节犯了,但是她真的没那么弱好么。 “嗯。”无忧点头,然后走到帝师大人身边坐下,复又继续道:“我也去。”连一点征求意见的意思都没有,这句话是肯定句。 “师兄是刚回来?”凤九歌看向走进来的无忧疑惑道,师兄这几日一直没见着人,这会倒是回来了,也不知道之前干什么去了,想询问,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问。 厅里众人一怔,外门一身白衣清雅出尘的无忧公子步履缓慢的走了进来。 话刚落,外门一道清冷的声音跟着传来:“小九身子刚恢复,不宜太见风,我也去吧,也好随着看顾着。” “什么帖子?”凤天歌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步就走到近前,不客气的拿过被放在桌子上的帖子,一双凛冽的桃花眸轻轻一扫,轻哼一声:“又是万俟宸,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今日又想干什么。” 好吧,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为了那血玉,这鸿门宴,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了。 “王妃做主就好。”君揽月温润一笑,可是眼里明晃晃的在说,那极品血玉,王妃可还想要? “王爷,看来昨日我们讨论的事儿,还真是猜对了。”凤九歌放下那帖子,对着君揽月戏谑道。 接过君揽月递来的蓝色花帖,凤九歌淡淡挑眉,这可不像万俟宸的手笔,还有那帖子上的字,婉转纤美,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 君揽月接过淡淡的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了凤九歌,看其模样是准备让她做决定了。 “草原王世子下的帖子,还有南疆圣女,和江陵王府的人,当然另外两位藩王的使者也在。”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花帖,抬手递给了君揽月。 “哦,拜帖?谁的拜帖?”凤九歌微微一挑眉,居然有人会送拜帖给她和君揽月,倒是让她有点诧异,帝京里谁不知道今日是她的回门日,居然这么会挑日子? “你们回院子后,有张拜帖送到了府里,点名是给王爷和你的。”凤无相对着看过来的二人解释道。 凤九歌二人转眸看向帝师,莫非待会还有什么事儿? 主位上的帝师大人看了一眼阿离,却道:“待会你姐姐恐怕没有时候陪你玩。” 看着阿离挑衅的举动,君揽月双眼眯了眯,然后慢慢的走到凤九歌左边坐下。 “好耶,阿离就知道九歌姐姐最好了。”阿离欢呼一声,又转过头挑衅似的对着身后的君揽月挑了挑眉头。 牵着阿离的手,走进饭厅后,凤九歌坐在饭桌前,笑道:“那待会用完饭后,姐姐陪你玩。” “九歌姐姐,阿离好想你,本来阿离想去看你的,但是外公说,姐姐太累了,不能去打扰你。”阿离嘟着小嘴,那一脸萌萌的表情,让凤九歌忍不住想伸手捏上他嫩呼呼的小脸。 前院饭厅里,二人还没走进,就看见阿离欣喜的跑了出来。 …… 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压住了那想伸手摸上心口的举动,站起身来,“走吧,帝师大人在前院等着我们了。” 他觉得那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让他的心,似乎颤动了几许。 君揽月一双狭长的眸底幽光一闪。 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么?这就是她想要的? 君揽月挑眉,骨感?奢侈品?虽然他不懂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凤九歌的表情也知道是表达的什么意思。 “嘁,是不少,可是才子佳人大婚后,生活真的美满,幸福一生了?没看见所有的话本子里或者戏里都是讲才子佳人在一起后,就剧终了么,谁知道婚后加了柴米油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佳人色衰,才子爱弛,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凤九歌不屑的道,她觉得她应该纠正一下渊王殿下的天真观,随后肯定似的总结一句:“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太骨感,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这个时代来讲,那是一种奢侈品。” “不真实?璃渊国里这样的才子佳人的事儿可不少。”君揽月微皱眉思索。 “那种不真实的玩意,我可不感兴趣,还不如四处走走,看看真人真事来的痛快。”凤九歌不屑道。 “你们这种小女子,不是最爱看这种话本子和才子佳人的戏么。”君揽月挑眉,貌似某人忘记了自己也才刚刚及笄,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凤九歌无语的扫了一眼被君揽月放在床头上的话本子,纠正道:“是适合那些小丫头看,我可不喜欢看这些。”前世虽然自己是特工,但是没出任务的时候,虽然不爱出去逛街购物,但是在网上看的小说也不少,什么穿越,架空,玄幻,悬疑,宫斗,什么没看过,那种的话本子册子,简直太小儿科了好吧。 嘴角一抽,适合我们看?他是在说我? “不错,才子终于金榜题名,佳人如愿嫁得意中人,从此可以一起幸福生活。”君揽月点头道,然后目光看向凤九歌,温润一笑:“很适合你们看。” 翻了个白眼,“王爷,自恋其实是一种病,得治。”凤九歌对着他诚恳道。随即目光又转道君揽月身上:“这书,王爷看得如何?” “本王就这么让你移不开眼?”收了手中的话本子,君揽月对盯着他愣神的凤九歌轻笑一声。 凤九歌被清雪叫醒的时候,睁开眼睛,往床边看了看,君揽月依然倚靠在床头看书,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嘴角微抽,她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那些书有兴趣了,她记得床头那本书,是出嫁前,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让清灵给她找来的一本类似言情小说的话本子,他居然在那看了几个时辰。 31:赏花宴 一个极度恋妹且又手握重兵的疯子,能不惹还是不招惹为好。 凤天歌这番话委实无礼了点,但是在这里的众人虽说是世子,圣女,却没有一个比他的地位更高,而且凤天歌这个恋妹的疯子,大家都是清楚的,为了这个妹妹什么事干不出来,昨日街上那场闹剧,他们虽然没亲眼看见过,但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即使心里再不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君揽月和凤天歌,无忧三人自然也注意到那南疆圣女和叶婉仪不太友好的眼神,凤天歌眸子一沉,“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岸边风太大,小九身子受不住。” 而此时的秦语芷心里可不是那么平静了,她一向被南疆的百姓奉为圣女,又是南疆第一美人,她也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容貌,即使今日在见到这位江陵第一美人叶婉仪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意过,可是这位据说从出生就沉睡不醒的病秧子王妃,居然比她还美上几分,就难以让她接受了。 那江陵王的侄女,凤九歌还能理解,因为那姑娘一直用嫉恨的目光瞪着她,又用娇羞期待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君揽月,明显一看就是为了男人,可是……凤九歌疑惑的看向那一身紫色衣裙,美丽端庄的圣女大人,她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南疆圣女和江陵王的侄女脑子没问题吧?嫉妒什么?用得着用那么热烈的眼神盯着她? 嫉恨? 这二人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羡慕的同时又带着嫉恨。 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却因为无忧,而变成了淡淡的羡慕,而最让凤九歌在意的却是那南疆圣女秦语芷和江陵王的侄女叶婉仪。 众人因为无忧的话,再次把视线注意到了凤九歌身上,这渊王妃,即使他们不在帝京,都经常听到她的传闻,从出生起就沉睡不醒的病郡主,御医都断言活不过及笄,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能醒来,随后目光隐晦的扫向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的无忧,众人又觉得能理解了,难怪能醒过来,有了天医谷的传人跟在身边,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的。 话虽如此说,可是这里有几人敢忽视他,只不过……一向冷漠对人的无忧公子,居然能随性跟在那凤九歌身边,就足以可见帝师府跟天医谷的关系不同寻常了。 无忧无视那些带着深意的眼神,冷淡的点点头,不带任何情绪道:“我只是要照顾王妃的身体,众位不必太在意我。(..info无弹窗广告)” 凤天歌话一落,就看见万俟宸等人双眼微微睁大,连带身后的那一群人都楞然的看着无忧,几人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赏花宴,能请来公子无忧,他的身份,可是代表着天医谷和沧澜山,随即众人眼神都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闪,连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凤天歌不屑的看了万俟宸一眼,“他?你更招惹不起,这是天医谷的公子无忧。” “哟,镇国王爷也来了,真是难得啊。”万俟宸看着随后跟上来的凤天歌挑眉一笑,似乎已经忘记昨日凤天歌的狠历,依旧不怕死的去撩拨他,见凤天歌不理他,目光转向凤天歌身旁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的无忧,如此风姿的人,从他跟着凤天歌下了马车时,万俟宸就注意到,一双蔚蓝的鹰眸微动,“这位是?” 君揽月轻轻扫了面前几人一眼,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免礼,今日只是游玩,不用在意这些礼数了。” “见过王爷,王妃。”虽说是在见礼,但是几人那看向凤九歌的目光,却是存着审视,惊艳,疑惑,还有淡淡的不屑。 而此时,听到万俟宸的话后,他身后的那群人也慢慢走了过来。 凤九歌看向万俟宸,见他只是略微一晃神,随即眼神就恢复了清明,也不由的心里一赞,这万俟宸果然是个人物,平时一副风流倜傥,身在花丛中的浪荡世子的模样,见着美色,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这隐藏的功夫,不可谓不深,至少跟她有得一拼,果然是不能小看啊。 “渊王殿下总算是到了,咱们这一群人可都是在等二位啊。”万俟宸看着一身玄衣雍容雅致的君揽月,一双蔚蓝的鹰眸微动,随即转头看向凤九歌,表情一怔,蔚蓝的鹰眸里划过一抹惊艳,却又立即眼神恢复清明,“这位……就是王妃吧。” …… 君揽月眼带笑意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挑眉:你还会怕? 王爷,看来还真是宴无好宴啊…… 凤九歌摸了摸鼻子,转头一脸无辜的看向君揽月。 至于从她到来之后,就一直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的那二位美人,倒是让凤九歌有点诧异了,貌似她没得罪她们吧,怎么从她来之后,那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不善呢?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碧波湖旁,凤九歌一下马车就看见了不远处那艘精致华美的画舫,而画舫边穿得一身骚包的万俟宸正在跟一人说着什么,那人……凤九歌半眯着双眼看过去,那人不是那风骚的沈三公子是谁,果然是物以类聚啊,这万俟宸跟沈岚枫站在一起,除了眸色不同以为,简直就如亲兄弟一样……一样的风流,且骚包。还有那二人身后的几道身影,凤九歌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镇南王世子宗政昱,平越王世子萧远之,这二人倒是有点意思了,据说镇南王和平越王的封地边境近年来一直有摩擦,暗斗不断,这两位世子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能谈笑风生,这装样的本事,倒是不差。 赏花宴啊,这古人真是无趣,除了赏花就找不到其他的节目了么,凤九歌无语的看着手中那帖子,真应该让他们去趟沧澜山,好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有益身心的节目。 饭后,几人坐着马车,向城外碧波湖而去。 32:吟得一首好湿 —_—好湿好湿~尊是一首好湿! ------题外话------ 凤九歌环规一周,满意的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转头看向已经呆滞的叶婉仪,含羞一笑,“叶小姐觉得如何?” 君揽月一张如诗如画的玉颜,一阵变化莫测,似乎不忍在看某人,伸手扶额。 无忧公子一张清逸出尘的脸上出现了龟裂,似无法接受他的小师妹,怎么就……怎么就这么的‘有才’呢。 沈岚枫一直视若如命的宝贝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嘴角抽搐,他就说嘛,他就说嘛,瞧吧,小王妃的毒舌,从来就没有饶过人的,以后还是离她远点,绝对不能招惹她。沈岚枫在心里重重的给凤九歌贴了一张非常危险的标签。 “哈哈哈哈哈……好,小九作得好,哈哈哈哈……好诗,吟得一首好诗!”凤天歌拍着面前的桌子,顿时大笑出声,哎哟喂,我的小九儿啊,真是个宝啊,不错,真不错,镇国王爷凤天歌完全不顾自己俊美的仪态,抱着肚子滚在了甲板上。 万俟宸一张俊脸扭曲了,青了,白了,黑了…… 嘎…… 看着一脸欣喜的万俟宸,凤九歌微微沉思,随后看着他,目光认真道:“要问女人有几何,你也不知多少个。昨日一孩喊你爹,不知他娘是哪个?” 只有深知凤九歌犀利毒舌的沈岚枫,在一旁身子一抖,然后悲悯的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万俟宸,身子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了点。 “好好……王妃,请。”万俟宸一听凤九歌要对着他作诗,一双眼睛瞬间一亮,他很想知道她对着自己能作出什么样的诗来,可会比刚刚那首更精彩。 “既然万俟世子觉得本妃作的不错,那第二首诗,就对着世子做吧。”看着笑得喘不过气儿的万俟宸,凤九歌微微一笑,笑吧,待会更有你笑的。 “噗……好一个一戳蛤蟆一蹦跶,哈哈哈哈……王妃真是……真是妙人,这诗应景,非常应景。”万俟宸笑得前俯后仰,一双蔚蓝的眸子如雨后的天空,清澈澄明。亮晶晶的看着凤九歌,这渊王妃太有意思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君揽月的身子抖了抖,似无奈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凤天歌大张着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嘴,一脸扭曲的看着她,而无忧,低着的脑袋一抖再一抖。 话落,满意的看见所有人抽搐的嘴角和扭曲的表情。 略微停顿,凤九歌转眸一一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再次慢悠悠的开口:“莲荷上面一蛤蟆,一戳蛤蟆一蹦跶。” 话一出口,在坐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虽然有点押韵,但是……众人的神色有点古怪起来。 “那既如此,本妃就献丑了。”凤九歌似乎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然后转头看向湖中的一湖莲花,悠悠开口:“碧波湖湖碧波,碧波湖里有莲荷……” 一见她此时的表情,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有好戏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沈岚枫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王妃口述就行,只要是应景,王妃就算赢。”不过心里却在对叶婉仪惋惜,啧啧……不怕死的去招惹凤九歌,本公子同情你。 “不用了,既然要我作诗,那我就作好了,不过本妃不会写字,就用口说如何?”凤九歌一双桃花眸微闪,看着众人道。 叶婉仪似乎没想到凤九歌会答应,神色一愣,随后开口:“嗯,王妃这样也行,其实王妃若不行,也没什么的。” 似被君揽月一提醒,叶婉仪立马双眼微红,抱歉道:“王妃,婉仪忘记了王妃……”话还没说话,就被凤九歌打断:“输了就是输了,规矩如此,就该遵守,虽然本妃因为身体原因,没学过什么东西,不过,可以放宽条件嘛,只要作的诗对景,也就行了,叶小姐觉得如何?” 君揽月冷冷的看了一眼叶婉仪,淡淡道:“叶小姐难道不知道本王王妃的情况?” 其他人能想到,凤天歌几人当然也能想到,凤天歌玩味的一笑,“叶小姐果然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只是那话,明明带着笑意,却无端让人一冷。 “既如此,那婉仪就出题了,王妃出身帝师府,帝师大人的才名可是天下皆知,不然也不会曾教任两代帝王,婉仪一直钦佩帝师大人博学,想来王妃的才学也是不俗,不如就应着这湖景色作一首诗,再在我们几人中间,任选一人,对着那人做一首诗,可好?”叶婉仪轻轻柔柔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眉头微挑,虽然这个题目是很简单,但是在座的人,谁不清楚这位王妃刚刚醒来,什么都没学过的人,如何作诗?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规矩如此,叶小姐不必抱歉。”凤九歌淡淡道。 “王妃真是抱歉,看来第一局要婉仪来考考王妃了。”叶婉仪一张娇美的小脸带着吟吟笑意看向凤九歌,缓缓摊开了自己手中的红色花王签。 当看见凤九歌面前放着的黑色花王签时,都表情不同起来,但是看着毫不在意的凤天歌,众人又疑惑,这位不是最护妹妹的么,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待会的结果? 这种花签是当下比较流行的节目,一副花签里只有一对相同的花王签,分为一红一黑,所以众人在抽出自己那根签之后,都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见凤天歌不答,却伸手摸出一支花签,万俟宸立马跟着抽出一支,据说跟着抽,能抽到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须臾,一副花签摆在了众人面前,万俟宸挑眉看向凤天歌:“开始?” “哼,那就拭目以待。”凤天歌不屑的撇了万俟宸一眼,挥了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人下去拿花签。 凤天歌一针见血的踩在了万俟宸的痛脚上,对面的万俟宸立马炸毛:“你……凤天歌,你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今日一定要让你脱光,不仅要脱光,还要站在夹板上跳一支舞后,再跳下湖去。” 凤天歌冷冷的撇了一眼兴奋的万俟世子,凉凉道:“放心,我若赢了,不会让你脱光,只会让你到你那凶悍的未婚妻面前大声的求婚一次。” “哈,就这个,凤天歌,若是本世子跟你抽中了一样的花王签,且抽中了红签的话,你要答不上来,老子就让你脱光衣服跳下船去。”万俟宸大笑一声,一双蔚蓝的鹰眸上下打量了凤天歌一眼,似乎在想凤天歌脱光了衣服的样子,这样一想,好好的一张丰神俊美的脸,顿时猥琐了几分。 靠!凤九歌觉得这叶美人似乎脑子真的病的不轻,渊王殿下不搭理你,你幽怨的看着本少主干什么。 君揽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转回了目光,叶婉仪娇美的小脸一白,随即眼神更加幽怨的看了一眼凤九歌。 “那不如抽花签,抽到同样的花王花签的二人,红色花签者就对黑色花签者出一个题目,若是答对了,出题的那人就受惩罚,答错了,答题的人受惩罚,如何?”此时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叶婉仪柔柔的开口道,虽说是在询问众人,但是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却只看向雍容雅致的君揽月。 “既然如此,你们决定就好。”君揽月对着众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君揽月却比众人看得更清楚,那清澈如明镜般的桃花眸里,可是冷冽一片,看来他的小王妃对平越王世子那放肆的眼神很生气啊,不过,君揽月的心情却愉悦了。 众人看见凤九歌那淡淡的一笑,都呼吸滞了滞,清越之极,魅惑之极,如此两种极端相驳的美丽,却被凤九歌完美的融洽在一起,美得让人难忘,如一朵罂粟花,蛊惑人心。 “我随意,你们决定就好。”凤九歌对着君揽月一笑,那萧远之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她要不找点事情做,难保待会不会忍不住,动手挖了他的眼睛。 君揽月双眸微微一沉,转头看向身边的凤九歌,轻声询问:“九歌觉得呢?” “昱世子说的不错,本世子也如此觉得。”平越王世子萧远之附和道,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却在南疆圣女和江陵王侄女叶婉仪身上转了转,随即目光看向君揽月这边,笑道:“王爷和王妃觉得如何?”那含着一抹火热和惊艳的目光,隐晦的扫向凤九歌,但是就算隐藏得再好,还是被某几个人看在了眼里。 凤九歌转眸看向也不过及冠的宗政昱,脑子里快速闪过无双楼查出的资料,眉头微挑,这斯文俊秀的男子,居然被无双楼评为狡诈如狐?还真是长有一张极具欺诈性的脸啊。 “既然今日聚在一起,不如就玩个节目,也好过这样游湖赏花,大家觉得如何?”开口说话的镇南王世子宗政昱。 万俟宸和凤天歌是两看生厌,自上船后,二人坐得隔了老远。 而无忧却没有注意这些,自上船后,就淡淡的坐在那里,眼神一直注视着案几上的茶杯。 从上船后,秦芷语的目光就没有再盯着凤九歌了,而是一直若有似无的看向一边清雅出尘的无忧,一双美眸波光粼粼,似乎对无忧起了别样的心思。 精致华美的画舫缓慢的在湖中行驶,一群人都心思各异的坐在二楼被布置的奢华精美的甲板上,君揽月却是不看众人,一直细心照顾着身边的凤九歌,二人感情似乎非常好啊,众人看着那二人,心里都觉得其实渊王跟那病王妃还是很般配的。 32:惩罚 嘴角微抽,凤九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倒向一旁的软垫里,她在外人眼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么,难道还真让她正儿八经的作一首?不过一想到那两首打油诗明日传遍帝京城甚至整个天下之后,她就郁闷不已,家里那老头子不会想掐死她吧? 君揽月却并没有住口,反而更是笑意吟吟的看向凤九歌,脸带好奇的问道:“九歌当时是怎么想的,才能作出那两首神来之作?” 凤九歌小脸瞬间一黑,懊恼的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不用你提醒。” 对着凤九歌疑惑的目光,君揽月轻笑一声,慢悠悠的道:“今日王妃那两首诗。”诗字被咬得极重,不难听出其中调笑的意思。 凤九歌疑惑的转头看向他,出名?出什么名? 画舫缓缓靠岸,跟万俟宸等人告辞后,不理会身后那些目光,君揽月轻扶着凤九歌上了马车,一放下帘子,凤九歌立马从君揽月的怀里退了出来,君揽月看了凤九歌一眼,也不在意,只是别有深意的道:“今日一过,王妃怕是又要出名了。” …… 凤九歌不自在的把身子往后移了移,侧过头,正好对上凤天歌挑眉看过来的目光和无忧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角一抽,该死的,他们俩那是什么表情。 看着凤九歌那双明媚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诧异,君揽月却没有放下手,顺着她的脸颊轻轻划到小巧玲珑的耳边,把那一丝发丝,轻轻的别到耳后,凤九歌雪白莹润的耳尖慢慢的染上一抹桃色,君揽月眸光一暖,收回手,对着凤九歌低声道:“那我们就回去。” 一张清俊妖冶的小脸上,做着娇俏的表情,软软的眼神似娇似嗔的看着自己,君揽月心头微动,再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凤九歌的小脸。 “王爷若不说,九歌还不觉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乏了。”凤九歌一张小脸似撒娇般对着君揽月脆生生的道。 “九歌可是累了?”君揽月是适宜的出声,低头看向凤九歌,温润道:“你身子刚好,不宜太累,若是觉得累了,我们就先回府,今日又是回门的日子,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总归是不好。” 叶婉仪此时恨死了凤九歌,却也不得不笑着道谢,只是那藏在袖中的手,一紧再紧。 对着万俟宸勾唇一笑,凤九歌一张小脸上带着丝丝遗憾和歉意:“万俟世子说的是,本妃一心想解惑,倒是忘记了场合。”目光带着笑意的看向叶婉仪:“叶小姐不必在意,咱们就从这里揭过吧。” 凤九歌挑眉看向万俟宸,这草原王世子的中原话倒是说得不错,不像上次那个耶律弘那样怪腔怪调,既然他出来打了圆场,那她自然也会见好就收,本来也只是想教训一下叶婉仪而已,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么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美人含泪确实能让人心生怜惜,万俟宸同情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脸惊惶不安的叶婉仪,本着不能让美人伤心的原则,朗声一笑,对着凤九歌道:“王妃对皇上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只是今日咱们不是游湖赏花么,那就不提这些正经事,哈哈,不提这些。” 此时叶婉仪才知道自己被凤九歌给坑了,但是她却毫无办法,看着凤九歌一脸殷勤的看着自己,恨不能扑上去撕了她那张脸,转眸楚楚可怜的看向君揽月,可是渊王殿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一脸宠溺表情的看向凤九歌,这让她又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草原王和南疆王虽说是藩王,但是却是历代臣服璃渊国的附属小国,跟江陵王,镇南王还有平越王不同,他们本就是璃渊的臣民,只是被当时璃渊的开国帝王册封为世袭王爵,当然还有凤天歌这个镇国王爷,但是凤天歌却又跟他们三家不同,因为先帝在位时,亲自下的旨,对镇国王永不收回兵权,所以当今皇帝真有意要削藩,倒霉的只是那三家而已。 在座的众人除了万俟宸和南疆圣女没什么表情外,其他的人,脸色都比较精彩,其中最为过的就是镇南王世子和平越王世子。 “集中政权很简单啊,只要皇上下令削……”叶婉仪脸色一白,此时才恍然自己说了什么,最后一个字咔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削藩!她都说了什么,抬眸看了看四周的众人,再看见脸色微变的宗政昱和萧远之,她就知道她闯祸了。 扫了一眼那几人微变的脸色,凤九歌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目光更加殷勤的看向叶婉仪。 此时,一些头脑清明的人,渐渐回过了味来,万俟宸一双蔚蓝的鹰眸闪过一抹诧异的看向凤九歌,宗政昱脸色微变,他也听出了问题,南疆圣女秦芷语此时一双美眸倒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凤九歌,就连一向脑子里只知道女人的萧远之,都脸色微微一变。 “哦?那如何集中政权?”凤九歌挑眉。 叶婉仪虽说不担心自己的学识,但是也怕凤九歌出些刁钻古怪的题目,心里也一直半悬着,在听到凤九歌的话后,却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题目,害她还白紧张了一会,心里一松,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想就开口:“集中力量没有后顾之忧的治理天下,无非就是集中政权,只要皇上集中了政权,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当今皇上登基两年了,这两年时间也一直为国事操劳,作为璃渊国的人,虽说本妃是女子,却也知道为皇上分忧是我等的责任也是福分,所以我的问题是,如何能让皇上集中力量没有后顾之忧的治理这天下?”凤九歌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眸光清澈一一扫过在座的几人,最后看向叶婉仪,似乎她对这个问题是真的很好奇,也真的苦恼了很久。 看着叶婉仪那若有似无看向君揽月的目光,凤九歌在心里想,身边这男人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瞧瞧那叶美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跟蜜蜂见了蜜一样。正在心里暗想的时候,君揽月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让得她嘴角一抽,暗骂一声,死狐狸。 “指教的话,婉仪可不敢当,王妃若要考考婉仪,婉仪恭敬不如从命。”叶婉仪看向凤九歌微微一笑,眼角余光轻轻扫向那淡然的身影,心下微热,姑父说让她嫁给渊王,本来她之前还不情愿,可是今日一见,哪知渊王却是如此风姿俊美的男子,所以她一定要嫁给他,虽说是侧妃,但是只要她能嫁进王府,她就有办法让得王爷只注意她一个人,比起空有美貌的凤九歌,她的才学更能让王爷折服。 如若像凤九歌所说,那她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她对自己的学识,还是有着不小的信心的,而且凤九歌一个什么都不懂废物,能提出什么深奥的问题,如此一想,叶婉仪心下也松了不少,她就怕凤九歌会刁难她,出一些古怪的惩罚。 叶婉仪一怔,凤九歌居然不是要刁难她?只是请教一二? “听闻叶小姐在江陵是数一数二的才女,本妃虽没什么学识,却也心生向往,惩罚倒也不是,只是想请教叶小姐一二。”凤九歌看着叶婉仪一张微白的小脸缓缓道。 叶婉仪一张小脸白了白,虽然凤九歌是一脸明媚的笑容,但是她却在那明媚的桃花眸里看到了一丝冷意。 抿唇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凤九歌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一脸僵硬表情的叶婉仪,缓缓道:“既然是本妃赢了,那叶小姐就要接受本妃的惩罚了。”说到惩罚二字时,凤九歌的一双清澈明媚的桃花眸微微亮了亮,身旁君揽月轻轻的垂下了目光。 叶婉仪微微僵着表情看向凤九歌,僵硬的一笑,“王妃赢了,婉仪愿赌服输。” 叶婉仪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能说不通过么,刚刚明明是自己故意刁难凤九歌,人家都没拒绝,说是愿赌服输,虽然她那两首诗,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至少人家应景了,自己若是再找茬,那所有人的矛头都会对向自己,毕竟逼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人作诗,首先就是自己不占理,何况姑父带她来帝京的目的是…… 凤九歌含笑的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神色不自然的叶婉仪,“叶小姐的表情可是不怎么对啊,还是觉得本妃这诗不通过呢?” “咳,王妃大才,这诗……王妃赢了。”宗政昱一张小白脸略微扭曲的一抽,他一想起刚刚那两首‘诗’,他就觉得胃疼,但是人家却作得很应景,所以,打油诗也算是诗的吧。 在听到凤九歌的问话时,众人才抽着嘴角回过神来,然后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此时一脸扭曲的万俟宸,都在心里想,可不是应景么,谁不知道这万俟世子最是风流无双,到哪都是一堆的红颜知己,要问他有多少个女人,不用说也知道他自己都不清楚。 叶婉仪一张娇媚的小脸万分精彩,不仅她的脸色精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只有凤九歌一人,在作完诗后,淡定的端起身前案几上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诸位觉得本妃这诗,可还算应景?是否赢了?” 33:近身搏击 渊王殿下,骗孩子是无耻的行为啊喂…… 这样骗孩子真的可以么真的可以么……? ------题外话------ 墨言站在后面,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王爷的背影,嘴角微抽,然后怜悯的看了一眼神色黯淡的阿离,心里默默的道:王爷,这样骗小孩真的可以么?您不就是不想小殿下去打扰您跟王妃的相处么,何必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呢。 满意的点点头,君揽月随后转身朝未央苑走去,只是在转身后,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欢愉的浅笑。 阿离闻言小脸一黯,却也知道确实不能去打扰凤九歌,闷闷的道:“是,小皇叔,阿离知道了。” 君揽月轻轻撇了一眼阿离,温声道:“你姐姐刚刚在外面累了半天,回来后又教了你半天,晚上还要给你绘图,今日你就别来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知道么?” 缓缓站起身来,凤九歌轻轻一拍手,道:“好了,你现在回自己院子去沐浴一番,整个人跟个小泥猴似的,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刚刚活动了一下全身都是汗,我回去沐浴,你待会告诉那个糟老头子,就说我不去前院用饭了。”说完招呼一声君揽月,就转身朝未央苑走去。 君揽月在一旁听着凤九歌对阿离的讲解,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幽光,而此时刚缓个劲儿的墨言闻此言,一张冷峻的容颜一僵,王妃这是在教殿下武功,还是要打算将殿下培养成杀手啊…… 阿离认真的点头,“好,阿离一定认真学。” “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骼,其中分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其中颅骨二十九块、躯干骨五十一块,四肢骨一百二十六块。”凤九歌淡淡道,随后伸手摸向阿离的头、喉咙、还有脊椎,在三处轻轻一点,继续开口:“这里是三个比较明显的地方,也是最致命的地方,下手要快、狠、准,力求一击毙命,然后还有其他脆弱的地方,现在我也跟你说不明白,等晚上我给你画一幅详细图,明日你就先开始记这些东西,等记熟了,我再开始教你。.info” “人体的构造?”阿离不解的看向凤九歌。 看着阿离一张带着兴奋的小脸,凤九歌淡淡一笑,:“要学很简单,只不过要学这功夫,你首先要清楚人体的构造。” 一旁阿离欢呼一声,朝凤九歌跑去,“九歌姐姐好厉害,那功夫也好厉害,阿离就学那个。” 凤九歌转身似笑非笑的看向此时一身狼狈的墨言,一张冷峻的脸上此时微微苍白,再也没有刚刚那从容冷淡的形象。 一炷香后,墨言狼狈的躲开凤九歌一记狠辣的鞭腿后,就地一滚,然后快速转身,对着凤九歌道:“属下认输,不打了,不打了王妃。”再打下去,他自己都没脸了,刚刚王妃都手下留情很多次了,若是真正对敌,他一想到刚刚王妃的招式,他就背脊一凉,明年的今日,他坟头都长草了吧。 君揽月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看着空地上凤九歌的招数,双眸微动,这般狠辣刁钻的功夫,她是打哪里学会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种功夫,但是不可否认,这近身功夫确实是厉害至极。 王妃这是什么招数,看似招式平淡无奇,却招招刁钻狠辣,全是往人体最薄弱的地方招呼而去。 二人在中间空地上正式打了起来,几招之后墨言就开始冒冷汗了。 凤九歌慢慢走到空地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墨言,然后突然出手,墨言在凤九歌出手时,就察觉到,立马侧身翻手一档。 墨言点头应下,转向空地中间,然后对着凤九歌道:“王妃请。” 好吧,既然王爷都同意了,那就过招吧,只是一会他下手轻点就是。 墨言嘴角一抽,看王妃的样子是打定注意要跟他打了?然后目光看向君揽月,君揽月轻轻点头道:“你就跟王妃过过招好了。” 哭? 凤九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墨言在想什么,挑眉一笑:“你可别大意,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拳脚功夫?墨言一愣,如果不用内力,王妃跟他打,不会受伤吧,到时候王爷会不会拆了他?本来男子在体力上就比女子占优势,再加上墨言是君揽月专门培养的人,墨言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无妨,咱们都不用内力,只是拳脚功夫。”凤九歌道。 “王妃,属下的实力可不敢跟王妃您过招。”墨言为难的看向凤九歌。 一旁墨言一听凤九歌要跟他打,一张冷峻的脸一抽,他可是听墨轻说过,王妃的武功很高的。连王爷都探不到底,更别说他了,王妃还是跟王爷打合适吧,估计只有王爷能跟王妃打成平手。 “唔,这样,我跟墨言打一场,你在旁边先看着。”凤九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轻一笑。 “真的?”阿离怀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看着阿离皱巴巴的一张小脸,神秘一笑,“哦?你确定你不学?我教你的东西,可是遇见比自己实力强的人,也能一招毙命哦。” “可是……万一遇见高手,近身搏斗根本不管用啊。”阿离嘟着小嘴不满,他才不要学那些动作丑陋又没用的东西。 “你现在还小,学太高深的功夫还是早了点,不过轻功和近身功夫可以开始学了……”凤九歌微微一思索,半响,继续道:“学习轻功需要内力辅助,你晚上睡觉前就先学会吐纳,我先教你近身搏斗。” 听到凤九歌又一次称赞他,阿离一双圆碌碌的杏眼更是一亮,“阿离的基础打好了,九歌姐姐可以教阿离武功吗?”从上次看见凤九歌出手后,阿离就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找凤九歌学功夫,可是小皇叔总是从中捣乱,不让他跟九歌姐姐亲近。 轻轻抱住扑过来的阿离,凤九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阿离真不错,基础打得很牢靠呢。” “九歌姐姐。”看见是凤九歌,阿离双眼一亮,飞快的扔了手中的锦帕朝凤九歌跑去。 “很好。”墨言还没说话,就听到一旁一道清越之极的称赞声,梅花桩下的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这边。 阿离闻言,浑身的劲力一收,轻轻一个翻身下了梅花桩,接过墨言手中的锦帕在小脸上胡乱一抹,问向墨言:“今日我练得如何?” 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梅花桩下的墨言点了点头,对着上面的阿离道:“小殿下,今日的时辰到了,可以下来了。” 看着阿离认真的小脸,和那扎实的下盘功夫,凤九歌眼里划过一抹称赞,这孩子还是不错的,虽然才六岁,不过那下盘功夫确实打得很扎实。 微微挑眉,凤九歌也不出声儿,斜靠在一颗桃花树上,双手抱胸认真的看了起来,身后君揽月走近后,看了一眼梅花桩上的阿离,轻轻勾唇一笑,也不出声儿打扰,跟着站在凤九歌身旁默默的看着。 凤九歌寻着声音一路走过去,半盏茶的时间,桃花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阿离一身紫色劲装,一动不动的蹲在两支梅花桩上,一张白糯糯的小脸上,一片认真。 凤九歌二人倒是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疑惑神色,一路往未央苑走去,在进去桃花林后,凤九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桃花林深处,随即表情一松,脚步一转,向那方向走去,身后的君揽月看着凤九歌转道,也跟着转了方向。 府里一路遇见不少下人,都远远的跟二人行礼,凤九歌脑子里一直再想明日要不要回王府,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那讨厌的老头子了,君揽月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人的身影,对周围的下人视而不理,等二人走过后,那些府里的下人才抬起头来,然后面面相视,王爷跟王妃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君揽月随后跟着下了马车,看着前面凤九歌的背影,眸光微闪,然后抬步跟着她。 君揽月依旧神情轻柔温润的看着她,凤九歌无语,这人近日是怎么了,总是感觉怪怪的,不再理会君揽月,凤九歌挑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当先朝府里走去。 凤九歌嘴角一抽,脸色怪异的看了君揽月一眼,这人是在哄小孩么? “好,你不懊恼,乖,咱们先回去如何?”君揽月眼带笑意的看着凤九歌温声哄道。 “谁说我懊恼了,我只是讨厌看见家里那老头子。”凤九歌立马起身瞪向君揽月,她懊恼什么,反正整个天下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只是一想到明日那老头子得到消息后的表情和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就觉得郁闷而已。 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还跟一只大虾米一样趴着的凤九歌,温声道:“就算再懊恼也是明日的事儿,你现在总不能一直趴在马车里不出去吧。” “王爷、王妃,帝师府到了。”马车外传来墨轻的声音。 回去的一路上,二人都未在开口,凤九歌窝在软垫上,小脸一会纠结一会扭曲,周身气息忽急忽缓,君揽月手里拿着一本书,淡淡的看着,在听到那微乱的呼吸声时,薄唇轻轻勾起,眼角余光轻轻撇了一眼身边那毫无形象趴着的人,随即收回目光,轻轻的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忽明忽暗,显然他的心思没有在书上。 34:笑红尘 他想跟她对酒当歌,开心到老,亦白头到老…… 君揽月深邃的目光中划过一抹亮光。 对酒当歌,开心到老? 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允许,既然你已经成了自己的王妃,那么终此一生,就只能是他的王妃,他的妻。 可是怎么办呢?他已经挣扎在红尘之中,你却想跳出红尘外……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么?所以九歌你才能淡然的漠视一切,目空一切。 歌声伴着琴音和箫声悠悠的传开,君揽月看着前面凉亭内的二人,狭长的眸子幽幽一闪,红衣绝艳的女子和白衣清逸无双的男子,就如神仙眷侣般,美得让人心动,也美得让他心里紧紧一缩,这时,困扰了君揽月多日的疑惑,终被这眼前美好的画片打破,自己这段时日的怪异举动,终于有了解释,曾几何时,他想要的不再是答应帝师护她安稳的许诺,不再是觉得她有趣且想查探的好奇心,他想要的已经是更多,更近…… 将快乐寻找。 长夜漫漫不觉晓。 歌在唱舞在跳。 一身骄傲。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明了。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任我飘摇。 花再美也不想要。 风再冷,不想逃。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太早。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 凤九歌轻轻低头拨动着琴弦,然后转眸看了无忧一眼,这人连吹箫都能吹出谪仙般的气质,真不愧被世人称‘谪仙公子’啊,望着他挑眉一笑,薄唇轻启,清灵婉约的歌声带着丝丝笑傲红尘的意味传了开来: 而正要进入未央苑的君揽月和在大门口遇见并一起过来的凤天歌二人在听到琴声响起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凤天歌当先双眸一亮,是小九儿在抚琴,唔……好些年没听过了呢,随即快走了几步,一脚踏进了未央苑的院门,正好可以看见此时凉亭内弹奏的二人,身后的君揽月眼里划过一抹幽光,也缓步走了过去,堪堪站在凤天歌身边,抬眸望去,亭内的二人只专心的抚琴弄箫,并未发现这刚到来的二人。 再次扶向琴弦,清灵的琴声悠悠传出,随后无忧的箫声也如影随形的跟了进来,整个未央苑顿时传出优美的曲音。 无忧轻轻点头,这曲子欢快且快意洒脱,“好。” 一曲过后,凤九歌看向无忧,“开始?” 芊芊玉指轻轻拨动琴弦,凤羽琴不愧为天下三大名琴之一,声音空灵且清脆,如那上好的金珠跌落玉盘,嘈嘈切切。.info[] 碧玉箫在无忧手中轻轻一转,“好。” 接过凤羽琴,凤九歌挑眉看向无忧,“我先弹一遍,然后咱们再合奏,如何?” 须臾,清灵和清雪二人拿着凤羽琴和碧玉箫回来了。 似乎也是想起了以往在沧澜山的日子,无忧的神色渐渐轻软,薄唇微勾,一张清雅出尘的容颜更是俊雅无双。 “我可不是红馆里唱小曲儿的。”轻轻瞪了无忧一眼,话虽如此说,却也招了亭外的清灵和清雪二人吩咐道:“你们去我屋里把凤羽琴和碧玉箫拿来。”然后转头对着无忧一挑眉:“想听我抚琴唱曲儿也可以,不过师兄可是也要伴奏才行。”以往的十年里,在沧澜山的时候,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都会拉着无忧抚琴弄箫,每次无忧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拿着箫跟着她的调合着,无忧的悟性极高,只要听过一遍,就会完整不误的吹出来,这也是她以前喜欢拉着他的原因。 无忧深深的看了眼凤九歌一脸无奈的神色,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轻笑一声,道:“很久没听你抚琴唱歌了,今日难得有兴致,小九就给师兄唱一曲如何?” 看着无忧的神色,凤九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只要是师兄决定了的事儿,就不会改变,即使她怎么逼问,他也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来,这人啊,别看一副淡雅清冷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倔着呢。 无忧清亮的眸子微闪,轻轻摇头:“不能。” “到底是何人的解药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师兄这几年四处跑,都是为了这解药,九歌能知道是为谁研制的吗?”凤九歌微微皱眉,看向无忧,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解药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淡漠的无忧如此。 “嗯”轻轻嗯了一声,无忧放下了手中茶盏。 “还是研制那个解药?” “还能干什么,四处寻珍惜药材呗。”无忧端起白玉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淡淡的撇了无忧一眼,凤九歌面无表情的挨着他坐下,并不理会他的调侃,“师兄近日在忙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你的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环佩声响,无忧侧头看了过去,在看见凤九歌身上那用红颜锦制成的月牙凤尾罗裙时,微微挑眉:“渊王还真是舍得,当年绣手鬼婆只做了这一批红颜锦,被先帝重金购买后,赐给了他,如今他倒是全给你用了。” 今日天色极好,碧蓝的天空如一片明镜,空气中泛着淡淡莲香,绕过长长的走廊,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景芳亭内,无忧一袭白衣,清雅的坐在凉亭内,淡淡的看着亭外莲池里盛开的睡莲,阳光透过凉亭四周的白色轻纱,照着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更加的飘然清逸。 梳洗完毕后,凤九歌带上清灵出了房门,往庭院中央的景芳亭而去。 “是。”微微一礼,清雪出门找无忧去了。 “嗯,你先请他到景芳亭,我随后就去。”凤九歌对着清雪吩咐道。 “公子今日在府里,可是要请他过来?”一旁收拾床铺的清雪转身询问凤九歌。 “师兄呢?可是在府里?”突然想起无忧,凤九歌轻轻皱眉问道,无忧这段日子神出鬼没,连她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自嫁入王府后,也没时间找他。 知道这是王妃不计较了,清灵吐了吐舌头,答道:“小殿下还未回府。”拿过梳妆台上的白玉梳,动作麻利的开始给凤九歌绾发。 笑看了清灵一眼,凤九歌转过话题,“阿离可从上书房回来?” 虽然清灵的声音很小,但是岂能瞒得过凤九歌的耳力,对着铜镜里的清灵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渗人,清灵在轻触到镜子中凤九歌的笑颜时,身子一抖,立马讨好的笑道:“王妃,清灵给您绾发,昨日清灵刚学会一种朝云近香髻呢。” 清灵瘪了瘪小嘴,轻声嘀咕:“这说明人家王爷把王妃放在心里的嘛,居然都不感动一下。” “哦?这天下唯一的一批红颜锦,就这么全给我做了衣裙,他倒是大方。”凤九歌走向梳妆台前坐下,不以为然的道。 清灵看着凤九歌盯着自己手中的衣裙,心下了然,轻轻一笑,道:“这是王爷昨日让墨轻送过来的,说是不久前王爷命墨轻拿了王府里所有的红颜锦,全拿给王妃做衣裳去了,王爷说王妃很适合这种明艳的红色。” 凤九歌扫了一眼清灵手中的红色月牙凤尾罗裙微微挑眉,是红颜锦制成的? “辰时刚过就走的,王爷说今儿他要晚点回来,让王妃不用等他用饭了。”清灵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罗裙,捧在手中。 翻身下了床,“王爷是什么时辰走的?” “王妃,可是要起?”放下手中的铜盘,清雪轻声问道。 一直候在外间的清灵、清雪二人在听见屋内的动静后,就知道房内的人已经醒了,端着早已备好的铜盆,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凤九歌醒来时,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见身侧没人,才微微松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性了,连君揽月什么时候起身的都没有察觉到。 第二日。 这一夜,凤九歌睡得极其踏实,似乎被冬日暖阳包裹般,还处处透着兰香。 就在凤九歌睡着后,身后本已睡着的君揽月,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抱着那奇怪玩偶的凤九歌,眸子里幽光一闪,随后轻轻伸手,将那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搂进了怀里,然后淡淡的撇了一眼那被扔在最里侧的抱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凤九歌听着身后渐渐传来轻缓均匀的呼吸声,身子不着痕迹的往里面再靠了靠,然后抱过里侧的抱枕,将头埋了进去,不多时,也渐渐睡了过去。 看着凤九歌不再坚持,君揽月勾唇无声一笑,旁边传来淡淡的莲香,让他心情莫名的愉悦,随即终是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凤九歌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君揽月,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可是被子已经被他拽去了一半,总不能真的扯回来,不让他盖着吧,这么想着,凤九歌也只能磨着牙继续躺了回去,心里想着,明日一定要让清灵她们多备一床被子。 “你……”感觉被子被扯了一半过去,凤九歌恼怒的转过身瞪着君揽月,而君揽月却躺在那里,无辜的看着她,眼神里却是在说:王妃,你不能虐待本王啊。 “现下时辰也晚了,你那两个小丫头估摸也睡下了,就不用如此麻烦了,你若担心自己睡相不好,也不妨事,本王一直浅眠,等你踢了被子,还能及时给你盖上。”话是这么说着,手却轻轻一扯一挑,那盖在凤九歌身上的被子立马被他抽了一半过去,然后盖在了自己身上。 凤九歌在感觉到君揽月伸手过来拽被子的时候,就身子一僵,然后立马死死抓住被子,拒绝道:“我睡相不好,王爷和我盖一床被子,半夜我踢了被子,你一样会冻感冒,还不如你喊一声外面的清灵和清雪,重新给你拿一床被子来,” 君揽月缓缓躺下身去,瞬间感觉到里侧的人身子一僵,却在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薄唇轻轻勾起,然后伸手去扯被子,“王妃一人把被子盖了,本王明日是会冻感冒的。” 无声一笑,跟着向床边走去,看着大床里侧裹着被子跟一只大蚕虫一样趴着的某人,君揽月眸光微动,随即翻身上了床,看了一眼远处烛台上的蜡烛,抬手轻轻一挥,整个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浣纱格子窗隐隐的透了进来,转眸看向里侧,月光轻轻撒在凤九歌的身上,更加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美态。 看着凤九歌的背影,君揽月眉头挑了挑,他可以认为是他的小王妃害羞了么? 听得君揽月说要休息,凤九歌眼角跳了跳,随后转过视线,朝床边走去,边走边打哈欠道:“那就有劳王爷熄灯了。” 也不在意凤九歌转开了话题,君揽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本王也累了,那就睡觉吧。” 凤九歌却不在意的一笑,“唔,今日累了一天,感觉困的不行,我要睡觉了,王爷是……?” “九歌的画功可是比帝京里最好的画师都要好啊。”君揽月看着桌上的图,这样的手法还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不可否认,这手法简洁且逼真。 凤九歌一惊,侧头看去,只见君揽月只着了一件玄色里衣,发鬓微散,浑身带着淡淡湿气,微微俯着身子,正在仔细打量着桌上的结构图,凤九歌放下笔,“天医谷里这样的图多了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副完整的人体结构图画好,凤九歌轻轻吐出一口气,收了最后一笔,此时在一旁站了半响的君揽月看着桌上刚画好的图,挑眉道:“原来人体结构这么复杂,九歌是怎么这么清楚的?” 幸好自己记忆一向不错,还记得当年在基地上课时的样图,凭着记忆里的样子,凤九歌专心的描画着,当君揽月沐浴完出来站在了她身旁,她都没察觉到。 铺好画纸,从书桌里的一个暗格内摸出了一只用苍鹰羽翅上的羽毛做成的羽毛笔,要画整张人体结构图,只有这种羽毛笔是最适合的,沾了寒香墨,提笔描画起来。 坐起身,右手轻轻扶着额头,微微揉揉了,半响,缓缓起身,朝屏风后走去,凤九歌见君揽月进了屏风后,也起身向屋内书桌前走去,她答应给阿离绘图的,早早画完,也好早点休息,今日一日,还真是有点累了。 “嗯,好。”许是刚刚睡醒,温润的声音带了点点黯哑,丝丝慵懒。 “王爷可是现在去沐浴?”凤九歌看不懂此时君揽月的眼神,总觉得这几日,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君揽月有所改变,却也想不出他的改变在哪里。 须臾,凤九歌准备起身时,发现那靠着软榻浅睡的人已经醒了,且看了她半响。 君揽月一言不发的看着桌前独自斟茶自饮的凤九歌,而她似乎没有察觉此时自己成为了一处美丽的风景,正供人欣赏。 许是察觉到有人进来,原本假寐的人,轻皱剑眉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屋内只着锦丝里衣的凤九歌时,微微一怔,雪白的天蚕丝锦制成的里衣,完美的显示出凤九歌玲珑的身影,君揽月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然后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人,眸子深处似有什么在汇聚,又在一瞬渐渐归于平静。 凤九歌沐浴出来后,天幕已经暗了下来,内室里的灯火一片明亮,眼睛四周一扫,就见君揽月倚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欺霜赛雪的容颜此时少了白日的温润,显得沉静和安然。 35:咬他!!! 亭内留下的二人各自挑眉互看了一眼,眼里都划过一抹幽光,随即也跟着出去了,凤九歌可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一般都会当场‘报仇’,所以……待会饭厅应该有好戏看了,还是赶紧跟去,免得错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凤九歌面无表情的看了亭内二人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也跟着走了。 “咳,那个小九儿啊,那老头子确实在前院等了不久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就算那老头子饿一会没什么打紧的,但是饿着你自己,就太不划算了是吧。”凤天歌看见君揽月招惹了凤九歌后,就先跑路了,眼睛跳了跳,君揽月你小子可真不厚道。 而君揽月说完之后,似乎真的饿极,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还边不忘招呼凤九歌三人:“帝师大人想来也等得急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 她能不能一拳打过去,打花那张如玉如雪的脸,凤九歌在心里想着。 凤九歌:“……” 看见凤九歌是真恼了,君揽月也不坚持,温润的笑了笑,然后放开了凤九歌的手,“哦,这样啊,其实是本王着实有点饿了,没力气了,所以想拽着阿九的,既然阿九不同意,那本王就坚持一下,还是自己走吧。”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抓着我的手,我可以自己走。”凤九歌黑着小脸对君揽月一字一顿道。 看着如此识相的二人,凤九歌轻哼一声,才收回了扫向那二人的恶狠狠的视线。 接收到凤九歌的眼神后,凤天歌立马收了笑,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亭外的莲池,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研究一般,而无忧也难得的收了视线,看向了一边。 凤天歌在一旁终于是忍不住笑了才出来,凤九歌一张妖冶清俊的小脸更黑了黑,顾不上君揽月此时还抓着自己的手,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凤天歌一样,然后眼角也顺带撇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无忧。 “噗呲” 君揽月盯着她看了半响,“本王没打算抱你走。” 小脸一黑,僵硬的道:“我自己走。” 看着君揽月那张无辜的俊脸,凤九歌一口气哽在了胸口,想恼吧,但是人家王爷一脸纯真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怒,想不恼吧,可是他明明又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凤九歌一时又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阿九怎么了?”君揽月侧头看着凤九歌,一脸无辜。 “喂……”凤九歌小脸上染上薄怒,瞪着君揽月。 凤九歌在被他牵住时一惊,想撤手出来,却被君揽月牢牢的拽住了,刚想用内力震开,君揽月却是早已料到一般,手下巧劲一时,二人十指紧紧扣住了。 “走吧,帝师还在等着我们呢。”轻轻为凤九歌整理了下鬓角那一缕微乱的发丝,君揽月牵过凤九歌攀着他手臂的小手,往亭外走去。 看着凤九歌一张呆愣的小脸,君揽月眸光微动,能在她时常一张淡然无波的小脸上看到如此呆傻的表情,君揽月觉得此时心情甚是愉悦,丝毫不在意刚刚凤九歌那句‘咬他’的话。 凤九歌:“……” 君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此时还紧紧攀着他手臂的凤九歌一眼,薄唇微勾,然后淡淡的扫了无忧一眼,对着凤九歌轻声道:“阿九能时刻念着本王,本王觉得心里甚欣慰,虽然世人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阿九……这样的‘动口’本王还未曾学过,不如你给本王做个示范,等本王学会之后再去对付无忧公子,你觉得可好?” 只有君揽月依旧是一副淡然温润的神色,连表情的都没变一下。 而此时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的凤九歌一怔,然后嘴角一僵,直愣愣的看着一身淡定,神情温雅的君揽月,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无忧也是一脸被雷劈的神色,看着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凤九歌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嘴角抽搐的看向对面一身玄色锦衣,雍容雅致的渊王殿下一眼,他怎么就想笑呢? 一旁看戏的凤天歌嘴角一抽,脸色诡异的看了那靠在一起的二人一眼,妹妹,你把王爷当什么了?咱们府里看门的旺财么? 无忧挑眉看向凤九歌一张怒意的小脸,不屑搭理她,看着无忧的神色,凤九歌恨的牙痒,一时气得脑子一懵,抬头看向君揽月,然后一指无忧,怒道:“咬他。” 扶着君揽月的手微微站稳,凤九歌恼怒的转头瞪向无忧,“要你多嘴。” 话落,刚刚站起的凤九歌就一个趔趄,若不是身旁君揽月手疾的扶住了她,此时恐怕已经栽了下去。 无忧淡淡起身,斜睨了凤九歌一眼,凉凉道:“你还是准备待会等见到帝师后,怎么解释今日传遍整个帝京的那两首诗吧。” “这糟老子,一看见他就觉得糟心,还吃饭呢……”凤九歌也是一脸不情愿的神色,这二人果然不愧是亲兄妹,连嫌弃的神色都是如出一辙。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走了,该去前院了,老头子还等着咱们一起用饭呢。”凤天歌起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其神色是极其不情愿去前院用饭一样。 看着君揽月淡然的神色,其他三人各自挑眉,见招拆招?王爷你的表情可不像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样子啊,不过既然君揽月如此说,也就说明他暗中还是有所准备,凤九歌看了对面无忧一眼,神色一晃,十年的相处自然知道凤九歌的意思,无忧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光。 君揽月轻轻抬手拂上白玉石桌上的凤羽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凤羽琴发出一声空灵的乱音,然后淡淡道:“见招拆招。” 这次的百花宴就是一个契机,只要当今皇上不傻,就一定会选择在这上面动手。 此时亭内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凤天歌这话的含义,原本当今皇上就一直忌讳帝师府和渊王府,这次两府因为先帝遗诏而联姻,相当于把两个皇上忌惮的势力捆绑在了一起,这会让皇上更加想要除去两府,只要稍有差池,两府就如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样,谁都跑不了的被皇上一网打尽。 现在亭内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也不用再避讳什么,无忧的一句提醒,让凤天歌懒洋洋的神色一收,然后皱眉看向君揽月,“你可有什么打算?” 亭内几人看着凤九歌微微兴奋的神色,都扯了扯嘴角,这丫头,有这么高兴么?无忧轻飘飘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提醒道:“你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凤九歌双眸一亮,都到了啊,看来这帝京马上要‘热闹’起来了。 “是所有使节都已经到了。”君揽月知道她的疑惑,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进宫?”凤九歌挑眉,君漠北宣召他们进宫了?从他们二人大婚后,君漠北就一直没提进宫谢旨的话,怎么突然想起了?他心里不是恨得要死,不想看见自己二人么。 无视凤九歌眼里的怪异神色,君揽月淡淡一笑,眼角余光扫过因为他刚刚的称呼而身子一颤的凤天歌和无忧二人,继续对着凤九歌道:“早上我见你睡的熟,就没忍心叫你,本来想带你一起进宫的。” 听到如此称呼凤九歌轻按在琴弦上的手一抖,然后眼神怪异的看了君揽月一眼,王爷你没生病吧? 阿九? 君揽月从进来后,稳稳的挨着凤九歌身边坐下,眸光轻轻扫过白玉石桌上的凤羽琴,和无忧手中的碧玉箫,只一眼就转开了视线看向凤九歌,见她穿着红颜锦制成的月牙凤尾罗裙,眸光一暖,温润开口道:“阿九是何时起的?” 暗暗嗤笑一声,装吧,装吧,你小子现在就装吧,等本小王的妹妹真被人拐跑了,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幅雍容雅致,温润如玉的样子。 “唔~在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就一起过来了。”轻轻扫了一眼此时已经走进来的君揽月,这小子现在一副淡然清冷的表情,刚刚在院门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那一瞬变化的气息。 “哥哥怎么和王爷一起进来了?”凤九歌看向此时毫无坐样像个大懒猫一样斜斜的倚靠在亭栏内的长凳上的凤天歌。 此时君揽月已经收敛好了刚刚的心绪,欺霜赛雪的玉颜上一片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步履缓步的踏水而来。 被凤天歌这一喊,刚刚还沉浸在这一曲《笑红尘》里的二人也回过了神来,看向已经飘落在凉亭内的凤天歌,无忧淡淡的收了碧玉箫,然后转眸看向还在院门口的君揽月,微微挑眉。 亭内的琴箫声渐渐淡去,凤天歌大喊一声:“好。”然后脚尖轻点,纵身越过湖面,轻飘飘的落在了凉亭里。 36:王爷得补补 o(╯□╰)o 小九歌,你这么对待自个儿的夫君会不会太不地道了? ------题外话------ 帝师大人看了凤九歌一眼,又看了埋头苦吃的君揽月一眼,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君小子,老夫对不住你啊。 凤天歌悄悄吞了一口口水,吃饭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分,小九太可怕了,瞧瞧渊王那样子,真是生不如死啊。 君揽月拿筷子的手一顿,抬头幽幽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复又继续低头吃饭,只是在没人注意的地方,那如玉如雪的玉颜又白了几分。 就算君揽月此时吃着自己不爱吃的食物,也是一身的雅致无双,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一样温温润润的,凤九歌挑眉:“这东坡肉的味道不错,上次在有凤来仪吃的那百虫宴里面的那道竹虫若是像这样烹饪,味道也是非常不错哦。” 看了一眼一脸无奈却又不得不吃的君揽月一眼,凤九歌心里冷哼了一声,几次同桌吃饭,她还是注意到了君揽月的习惯,吃得清淡,很少吃这么油腻的肉食的,所以她才一直给他夹的全是肉,本姑娘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 无忧挑眉看了一眼君揽月,他就知道凤九歌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看着凤九歌一脸无辜委屈的表情,大有你要说不,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给你夹菜的意思,君揽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开始消灭碗里的东西。 话未说完,就被凤九歌打断:“王爷是不喜欢本妃给你夹的菜么?” 君揽月苦笑一下,“阿九……” 君揽月看着笑得一脸温柔似水的凤九歌,嘴角忍不住一抽,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这么好心的给他夹菜的,瞧着这一碗油腻的肉食,君揽月觉得他的胃抽了抽,如果真要把这一碗东西吃了,他可以肯定他一个月都不想吃饭了。 “我家王爷太瘦了,身子骨弱,该多吃点补补才是,你们若是不够吃,叫厨房再送一桌来好了。”凤九歌淡淡道,然后转头看向君揽月,笑眯眯的道:“刚刚你不是说饿极了么,那就多吃点,瞧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多吃点肉,好补补。”说完继续在那小山堆上放了一只鸡腿。 “九丫头,你心疼自己夫君也不带这样的吧,你把好的东西都给他了,咱们吃什么,再说王爷能吃得了那些么?”帝师大人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看向凤九歌。 就在几人楞然的时候,凤九歌筷子不停,继续给君揽月夹菜,转瞬间他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看着碗里那堆成小山状的菜,君揽月一贯温润的表情开始龟裂了。 他这里刚放进口中,凤九歌又一言不发的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给他,然后眼神柔和的看了他一眼,君揽月一怔,不仅他,就连帝师和凤天歌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们家的小九儿什么时候会照顾别人了,还如此温柔贤淑,爷孙俩互看了一眼,觉得凤九歌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而一旁吃着菜的无忧,看了一眼君揽月碗里的东西后,一双清冷透彻的眸子微微一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揽月看着凤九歌给自己夹了菜后,又一言不发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挑了挑眉,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碗里的东坡肉一眼,虽然不爱吃这个,不过是凤九歌夹给他的,他也一点不犹豫的放进了口中。 凤九歌因为君揽月那句‘自己媳妇自己宠’的话,心里一寒,清清淡淡的瞟了一眼身边的君揽月,随即银筷一转,夹了盘子里东坡肉,然后轻轻的放进了君揽月的碗里,一桌子的几人因为凤九歌的举动,都停了手,愣愣的看着那二人。 帝师大人嘴角一抽,他还能说什么呢?看着这一个二个的都帮着那臭丫头,帝师大人也知道再说下去,自己肯定讨不了好,没好气的哼了哼,拿起银筷吃了起来。 君揽月清清淡淡的看了无忧一眼,然后看向帝师大人,温润的开口道:“自己的媳妇当然是自己宠。” “帝师大人见谅,家师有命,一切小师妹为主。”无忧拿起银筷,头也不抬的答道。心里却在嘀咕,不是我不帮您,是您孙女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太具杀伤力,她可是记仇的主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因为他的话,嘴角微勾的凤九歌,心里越加肯定了刚刚自己的明智之举。 帝师大人看着一屋子的几人都把矛头对向了他,老脸一抽,然后转头看向君揽月:“君小子,宠女人可不是你这样宠的,还有无忧小子,护师妹也不是你这样护的。” “我堵了不要紧,只要帝师大人大智慧就好。”无忧挑眉,一撩衣摆也跟着坐了下去。 君揽月看了帝师大人一眼,一撩衣摆,在凤九歌身边坐下,“无忧兄若是不怕被吃食堵了脑子,就坐下用饭吧。” “都堵脑子里了。”凤天歌一本正经的点头。 帝师大人嘴角一抽,怒瞪了凤天歌一眼,“小兔崽子,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爷爷确实可以不用吃,我们家就您脑子好,所以我跟小九脑子堵就堵吧,只要家里您脑子好使就成。”凤天歌早就嫉恨在凤九歌大婚的时候,这老子说要他成亲的事儿,今儿总算逮着机会可以恶心这个老头子了,他自然不遗余力的帮助小九儿了。 “你要怕脑子堵,从今往后就不要吃东西了,反正吃了也堵住脑子,你觉得呢爷爷?”凤九歌挑眉。 “哼,整天就知道吃,难怪把脑子都吃堵了。”帝师大人没好气的坐下道。 见一句话镇住了帝师大人,凤九歌挑眉看着他们道:“你们不吃饭?” 帝师大人一噎,这个臭丫头,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会不清楚,装吧,装吧,老头子我就看看你还要装多久,你那牛脾气,我要猜不到,我就不是你亲爷爷。 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菜,凤九歌凉凉的道:“你还指望我一个睡了十几年才刚刚醒过来又什么都没学的人做出什么样的传世佳作不成?” 凤九歌闻言,抬头凉凉的看了帝师大人一眼,那一眼看得帝师大人的眉头跳了跳,但是一想到今儿听到的那两首诗,立马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大有你不解释清楚,老夫就跟你没完的意思。 见凤九歌自顾自的吃着菜也不理自己,帝师大人的火气更是拔高了几丈,“臭丫头,问你话呢,你耳朵被东西堵了,嘴巴也堵了?” 一进去就看见帝师大人一张老脸黑得如锅底,凤天歌在心里咂舌,这老头子的脸黑得可不能再黑了啊,再看向一脸淡定的凤九歌,只见她直接无视了帝师大人的怒火,两三步的走向圆木饭桌,轻轻坐下后,拿过一旁的银筷,就吃了起来,连一句话都没打算开口。 听到这怒喝声,四人脚步一顿,君揽月和凤天歌、无忧三人都齐齐脸色怪异的看向一脸淡漠且面无表情的凤九歌,似也想起了昨日那两首诗,只有凤九歌一人,在一顿之后,继续抬脚,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一行四人刚走进前院,还没踏入饭厅,里面就传来帝师大人的怒喝声:“臭丫头……你说说昨日你在碧波湖做的那两首什么狗屁玩意儿的东西,啊?今日整个帝京城乃至整个天下都传遍了,说咱们帝师府养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废物,老夫的一世英明全毁在你手上了。” 37:上古阵法 这一晚,凤九歌依然在睡梦中闻到了淡淡的幽兰香,安心且好眠。 月光悄悄散进屋内,照在雕花红木大床上,两道人影互相依靠着熟睡,给整个静谧的室内,留下淡淡的温馨,那画面如诗如画。 等君揽月沐浴出来,就看见床内的某人已经睡熟,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凤九歌,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颜色深得什么也瞧不见,半响,脱了鞋子坐在床边,右手轻轻一挥,整个屋内暗了下来,侧头看了里侧凤九歌一眼,今日比昨日要好,至少知道给自己留一半的锦被,君揽月薄唇微微勾起,无声的躺了下去,侧过身子看了看凤九歌,听见她轻盈平缓的呼吸声,眸光微动,随后伸手像昨晚一样,抱过凤九歌软软的身子,闭上了双眼。 在君揽月进去沐浴时,凤九歌在心里想着要不要让清灵她们拿床被子进来,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昨日都那样过了,今日再喊拿床被子进来又实在太矫情,所以凤九歌闭上眼睛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收了小桌上的棋盘,君揽月倚靠在软榻上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九歌从屏风后出来时,挑眉望去,见他没有反应,也不说什么,转身向大床走去,虽说白日里睡了很久,但是跟君揽月对弈着实费神,蹬掉鞋子翻身上了床,如果王爷今日要在软榻上委屈一晚,她也觉得不错,不过这个想法还没展开,就听见软榻上的人站起了身子,缓步朝屏风后走去。 说笑?君揽月望着凤九歌的背影,淡淡挑眉,见凤九歌转身进了屏风后,收回视线看向手边的棋盘,一双狭长的眸子微闪,看着棋盘里错综复查的黑白棋子,如若不是他自己是执棋之人,他一定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周天星斗大阵和诛仙阵……失传已久的上古阵法! 凤九歌听到‘夫妻’二字,心下一寒,丢开手里的黑子,站起身来,“王爷说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得朝屏风后走去。 “已经夜深,况且夫妻之间何必在意输赢。”君揽月勾唇一笑,对着凤九歌温声道。 “王爷不是有始有终么?”凤九歌闻言抬起头,挑眉看向君揽月。 君揽月看了看棋盘里的棋子,再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夜色已深,轻轻的把手中白子丢进棋钵里,“既然没结果,就算和棋如何?” 一局棋,被二人下了三个时辰还未收棋。 君揽月凝眸看向那颗落下的黑子,眸光微动,随后紧跟着落下一颗白子。 凤九歌轻哼一声,继续皱眉看着棋盘,现在的棋盘上被黑子和白子错综复杂的交织着,凤九歌指尖微挑,捻起一颗黑子,沉声道:“那就看看这局棋到底是谁赢吧。”话落,手中黑子再次落下。 “事实证明阿九确实需要本王如此。”君揽月收回视线,看向凤九歌一张微沉的小脸。 半响,凤九歌收回瞪着棋盘的视线看向君揽月道:“王爷可真看得起九歌。” 屋内二人都不说话,整个屋内只听见哒哒的落子声,起初落子的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后,整个屋内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门外清灵和清雪二人疑惑的看了屋内一眼,只看见凤九歌此时已经笔直的坐起了身子,沉着小脸看着桌上的棋盘不语,而君揽月也是一脸凝重的盯着棋盘。 凤九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左手支着脑袋,整个人懒洋洋的,右手却是飞快的再落下一子。 “你可真不客气。”见凤九歌选了黑子,君揽月拿过白子,跟着也落下一子。 起身缓步走向软榻,挑眉看向小桌上的暖玉棋子,这副棋可是好东西,坐在软榻另一边,也不客气,手指轻轻一挑,拿起一枚暖玉黑子,看也不看君揽月,径直落下一子。 “刚吃完饭就睡觉会积食。”摆好棋盘,笑看着凤九歌,“你选白子还是黑子?” 凤九歌坐着不动,挑眉看向君揽月,“我还是睡得着的。” 二人用完饭,君揽月走到软榻边,“你今日睡了这么久,想来待会也睡不着,不如陪我下棋如何?” “嗯,是饿了。”凤九歌翻身下了床,正好清灵、清雪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君揽月也不在意,放下手中的书,对着外面道:“将饭菜端进来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对着凤九歌道:“睡了这么久可是饿了?起来用膳吧。”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不答话,慢慢的坐了起来。 察觉到身旁的人醒来,君揽月拿开书,偏头看向凤九歌挑眉一笑,“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晚膳的时辰都过了,本来我想叫醒你的,可是被你那两个小丫头给拦住了,说你若不是自己醒,起床气儿可是很吓人的。” 凤九歌醒来时,睁开眼睛就看见君揽月斜斜的靠在旁边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认真的看着。 …… 只要百花宴后,姑父求皇上赐婚,待她嫁入渊王府后,看她怎么收拾她,一个病歪歪的女人而已。 马车内,叶婉仪狠狠拽了拽手里的锦帕,她自小在江陵王府长大,因为江陵王妃对她的宠爱,府里的人都把她当做江陵王府的小郡主一样,在江陵她还从未被人拒之门外过,不曾想这病痨子的凤九歌居然把她拒之门外,再一想到昨日在碧波湖的事情,她就恨毒了凤九歌。 车夫赶了马车调头朝使者驿馆走去,看见马车在街道转拐处转了弯,王伯才转身回了府。 王伯低头福了福,这叶小姐的声音可比小郡主装病的时候说话还娇弱,比小郡主还像身子骨弱的人呢,不过他觉得还是他家小郡主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舒服,不娇不媚,清越之极。 “有劳管家了,既然王妃身子不舒服,婉仪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王妃。”马车内传来叶婉仪柔柔弱弱的声音。 王伯走后,一路回到前院,出了大门看见停在外面的马车,马车的帘子遮得死死的,看不见里面的人,快走两步到马车跟前,“叶小姐,王妃已经睡下了,昨日在碧波湖吹了冷风,许是受了寒,所以今日是不能陪您了。” 屋内,在王伯刚到时,凤九歌就醒了,听着外面清灵二人的话,凤九歌微微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又沉沉的睡了去。 也知道这里是帝京,不比在沧澜山,所以被清雪训了一句,清灵也没在开口,朝着清雪做了一个鬼脸,就老老实实的守在一旁。 “你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仔细被别人听见。”清雪瞪了她一眼,清灵这性子,在沧澜山时,被少主惯成了小辣椒,整个沧澜山,出少主和老主子几人,就没人敢招惹她。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上次在碧波湖,那一双眼珠子就差没黏在王爷身上了。”清灵冷笑一声,还江陵第一美人呢。 清雪瞟了一眼没动静的里屋,低声道:“还能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打王爷的主意么。” 看王伯走了,清灵转头看向一旁的清雪,好奇的道:“清雪,你说这个叶小姐打的什么主意?” 清灵可不待见这个叶婉仪,所以说得话也就很不客气,王伯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理,“那我就去回了她。”说完转身出了未央苑。 “好歹人家是客,这样……”王伯皱眉,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清灵打断:“客又怎么了,皇上又没规定我们王妃必须去陪她,再说了,谁不知道我们王妃刚醒来,身子弱,出了什么事儿,她一个江陵王的妻侄女可担得起?” “让她回去呗,难道她来了,我们王妃还非得去招呼她。”清灵在一旁不满的开口,上次碧波湖她们二人也是在船上的,那叶婉仪故意刁难少主,当她们是傻子不懂么。 “这……可叶小姐的马车已经停在府外了。”王伯犹豫的皱了皱眉,其实他也闹不明白怎么这江陵王府的叶小姐会来找小郡主,本来二人就没什么交集的。 清雪看了一眼房门,低声道:“王妃睡了,怕是不会去,王伯去前面回了叶小姐吧。” “小郡主呢?前面江陵王府的叶小姐来了,说是想找小郡主一起逛逛帝京。”王伯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着清雪二人道。 不多时,院门外王伯急匆匆的进来了。 清灵和清雪二人见凤九歌似乎没什么精神,低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先睡会,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一回到未央苑,凤九歌就跟没骨头一样歪倒在床上。 因为各地使者已经进京,皇上君漠北特地下旨让渊王和凤天歌接待,是以刚用完饭不久,就被宫里的来人给叫走了,君揽月二人一走,凤九歌也不想再待在前院,一看见那糟老头子她就觉得糟心,所以带着清灵和清雪二人回了未央苑,无忧则是留了下来陪帝师大人下棋。 38:刺杀 看着凤九歌一张淡漠的小脸,君揽月心下一紧,抓着凤九歌的手,紧了紧,“我是反悔了,所以阿九可会让我反悔?” 话音未落,就被凤九歌打断,“王爷是准备反悔?” 被凤九歌推开,君揽月却没放开抓着她的手,看着凤九歌的眼睛认真道:“大婚之前我对阿九说的条件,是因为我没想到现在这般……” 在被君揽月拥住时,凤九歌身子一僵,随即听到君揽月的低语,微微一愣,轻轻推开君揽月,凤九歌抬头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王爷是什么意思?” 见凤九歌淡淡挑眉看向自己,君揽月轻叹,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拥住凤九歌,低低道:“阿九在回避什么?我们是夫妻,我为你受伤,你难道不能为我上药?” “阿九给本王上是一样的。(..info)”抓着凤九歌的手不松开,君揽月道。 “你不准备上药?”凤九歌挑眉看向君揽月。 “幸好老头子把阿离留在帝师府,不然今日怕是会吓坏他。”凤九歌扶着君揽月坐在软榻上,松了松双手,这人看着像个竹竿子似的,没想到也挺沉的。“我让人来给上药。”见君揽月坐好后,凤九歌准备转身出去唤人进来,却不想被君揽月一手给拽住。 暗卫一看是自家王爷,微微一礼,然后再次隐去身形。 “退下。”君揽月靠在凤九歌身上吩咐道。 凤九歌挑眉看向四周现身的隐卫,气势不错啊。 凤九歌带着君揽月一路来到邀月阁,这里是当初大婚的时候她来过,之后就再也没踏入这里,扶着君揽月飘身落在庭院中,隐在庭院四周的暗卫,立马现身,“谁?” 四周的王府隐卫看着那一抹身影飘远,齐齐在心里一赞,王妃的身手真好,刚刚凤九歌红绫出手击杀那名死士的时候,他们就吃惊了一下,然后给王爷拔暗器的手法更是高明,再加上那带着王爷还身轻如燕的轻功,这个王妃另王府的隐卫全部折服。 因为二人离得极近,君揽月又是整个身体靠在凤九歌身上,所以他一侧头,唇辨轻轻拂过凤九歌的耳尖,凤九歌身子微微一僵,扶着他的身子,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君揽月,脚尖轻点,如一抹红云,向着渊王府飘去。 “阿九,我们回府。”君揽月侧头对着凤九歌软软道。 “是,王爷。” “你们就守在这里,保护现场。”转头对着王府隐卫道。 墨轻点头低应了一声,身影如一抹青烟消失在原地。 “墨轻,去请京中府衙的人来,随便把林小将军也请来,在他的管辖范围里,出现这样刺杀亲王的事情,让他务必给本王查清楚,给本王一个交代。”君揽月舒服的倚靠在凤九歌的身上,对着墨轻吩咐道。 看了一眼君揽月,轻哼一声,“活该。”嘴上骂着,却也还是伸手扶过君揽月,只是她却没看见君揽月垂下的眼眸里划过的一抹笑意。 “阿九,本王是为你受伤的。”君揽月幽幽开口,看凤九歌挑眉,君揽月收回视线,“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你伤得是背上,可不是腿,也不是脑子。”凤九歌瞟了一眼墨轻,看向君揽月凉凉道。 君揽月满意的扫了一眼墨轻,然后再次目光幽幽的看着凤九歌。 君揽月不语,只是幽幽的看着凤九歌,一旁墨轻嘴角抽搐,主子,您那幽怨的表情是几个意思?看向一旁淡淡站着的凤九歌,“王妃,主子受伤,还请王妃扶着主子。” “怎么?王爷还不想走?”凤九歌挑眉。 君揽月蹲在地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凤九歌不语。 止住血后,凤九歌松开扶着君揽月的手,缓缓站了起来,没好气道:“回去上药,这段时间伤口不要沾水。” “看什么看,有本事别受伤啊。”凤九歌低喝了一句,也不理会默默垂下脑袋的君揽月,拿着匕首的右手一晃,快而稳的一划一挑,不见她有其他动作,就看见那枚梅花镖被快速的拔了出来,丢开匕首,手指轻点,刚刚还流血不止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一旁墨轻眨巴了下眼睛,王妃这一手,可比他来做要干脆利落啊,且手法相当的熟练。 “废什么话。”接过墨轻手中的匕首,手下用力,只听见‘刺啦’一声,君揽月身上上好的玄色锦衣被凤九歌扯开一道口子,君揽月幽幽的看了凤九歌一眼,然后垂下了头。 闻言墨轻立马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要不还是属下来吧。”我实在怕您一生气,这匕首会直接插在主子身上啊。 “拿把干净的匕首给我。”凤九歌瞪了君揽月一眼,转头看向墨轻。 “止什么血,暗器都没拔出来,止血有屁用。”凤九歌忍不住暴粗口,墨轻一噎,可是王妃您再骂下去,属下怕主子会失血过多啊。 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一直没止血,却用从来没有轻软的语气讨好着凤九歌,墨轻觉得主子这次是真的栽在王妃手里了,看着王妃一身的怒意,急道:“王妃,先给主子止血要紧。” “没想那么多?你脑子长着好看的啊?明明可以打开的暗器,你非要用身体挡,你是猪啊。”凤九歌却没有因为君揽月的示弱而消气,这人不是一向挺精明的,怎么突然就傻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阿九,不要生气可好?”君揽月看着凤九歌如寒冰的小脸,笑了笑,低声哄道。 “你没带脑子吧?用身体挡什么挡,就算那暗器朝着我来的,你觉得我会躲不开?”凤九歌看着一脸惨白的君揽月怒道。 收回红绫,凤九歌转头看向君揽月,如玉的脸上,更白了几分,凤九歌双眸微动,伸手扶过君揽月,查看他背上的伤势,只见一支梅花镖整个没入肩上,只剩下镖尾,肩背上那块玄色的锦衣被血侵染得更加色深,抿紧樱唇,绝艳的小脸上一片寒霜。 凤九歌脑子一白,随后立马推开抱着自己的君揽月,袖中红绫飞出,瞬间击飞那没死的死士,一击之后,那人身子如炮弹般,砸向三米开外,这次,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子。”一旁墨轻惊呼。 “这些人的身上,我……”君揽月话音未落,只见倒在旁边已死的一具尸体突然一动,“小心。”来不及提醒,君揽月上前一步,把凤九歌护在胸前,身子一转,凤九歌只听到一暗器入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君揽月低低的一闷哼声。 君揽月看着一地的尸体神色清冷,凤九歌挑眉,“这样的杀手对付你,是幕后那人高看了自己,还是低看了你?”虽然刚刚的死士身手不错,但是对于渊王府里的隐卫来说,简直不够看,而且这条巷子出去就是渊王府,既然在这里动手,是那人太蠢还是太天真?凤九歌一时想不出这场刺杀究竟有什么意义。 面前的厮杀对于凤九歌而言丝毫没有影响,整个巷子里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炷香之后,前来刺杀的死士都倒了下去,君揽月丢开手中的长剑,细细打量着一地的尸体,凤九歌缓步走过去,蹲在一具尸体旁,“可猜到是何人要对我们动手?” 凤九歌挑眉,既然不用自己动手,那她也乐得清闲,看着君揽月动手,凤九歌一边打量,一边沉思这人的功力到底有多高,如果自己跟他动手,结果会是怎样。 “你站在一旁就好。”君揽月轻轻摇头,身形微动,避开旁边扑来的死士,翻手间夺过那人手中的长剑,抬手一挥,三名死士倒下。 似没有想到凤九歌会武,那些死士一愣,却也只是瞬间,再次飞身上来,从大婚之日后,凤九歌身上的暗器基本都卸下,刚刚那几枚是身上仅有的,看着黑衣死士再来扑来,凤九歌脸色微沉,“要出手?” 凤九歌眸光一冷,随即右手一挥,几枚暗器一一打在扑过来的死士眉心,一击毙命。 在王府隐卫加入后,战局也倾向了一面倒的情况,剩下的死士却放弃了跟其他人动手的机会,全向君揽月二人冲来。 墨轻百忙之中回头幽怨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却差点被一死士一剑劈倒,侧身一踢,踢开那名死士,这时王府的隐卫也到了。 看着奋力奋战的墨轻,即使被围攻都不忘耍宝,凤九歌的嘴角抽了抽,君揽月却不在意的开口:“本王得保护王妃。”看其样子,是真不打算出手。 君揽月护着凤九歌退到一旁,脸上神色看不出清浅,墨轻一人对抗百名死士,就算武功再高,也有点吃不消,“主子,虽然属下是您的得力护卫,您也相信属下的能力,但是能不能不要看着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却不帮忙啊。” “是。”墨轻从怀里摸出一支信号弹,一手挡开持刀而来的死士,一手向空中发出信号。 “叫王府隐卫。”君揽月双眼微眯,沉声吩咐。 飘然落地后,轻轻松开凤九歌,君揽月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黑衣蒙面的死士从四面而来,墨轻弃了马车,手持长剑,护在二人身前,“主子?” 君揽月正欲翻页时,脸色猛的一沉,随即丢开了手中的书,揽过凤九歌的身子就破车而出,于此同时,漫天的箭雨飞射而来,被君揽月抱在怀里的凤九歌,也睁开了双眼,一双桃花眸泛着冷意。 帝师府跟渊王府隔了四条街,从玄武大道拐进小巷口的时候已经远离了喧闹的人群,马车内的二人,一人看书,一人睡觉,分为的安静。 “嗯。”凤九歌低低应了一声,确实今日起早了,她的起床气儿还没消,侧身缓缓躺下,闭上双眼,不说墨轻的赶车技术还是挺不错的,四平八稳,一点都没觉着晃荡。 “今日起得早,阿九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会。”手中的书轻轻的翻过一页,君揽月头也不抬的说道。 一路上凤九歌寒着一张小脸没有说话,君揽月拿过一旁暗格里的书,认真的看着,整个车厢一片寂静,马车行驶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喧闹的叫卖声,却也打不破车内的沉静。 墨轻嘴角抽了抽,也只有王妃敢这样跟王爷说话,一扬马鞭,马车缓缓离开帝师府,向着王府而去。 君揽月一挑眉,对着帝师大人温润一笑,“看来阿九是急着回家,揽月就先走了。”挑开帘子,进了马车,看了一眼寒着小脸坐在里面的凤九歌,轻笑一声,随后吩咐墨轻道:“走吧。” 话音刚落,马车内凤九歌不耐的声音传出:“王爷是不准备回府还是准备留在这里等这老头子请你吃午膳?” “君小子,那丫头你可得好好管管,不能由着她。”帝师大人无奈,然后似不解气般,低叱道:“臭丫头……都成婚了,也不懂得出嫁从夫。” 凤九歌正欲上马车的脚步一顿,转过头凉凉的看了一眼帝师大人,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马车一旁的君揽月笑了笑,对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帝师大人微微点了点头,“帝师大人就先回去吧,揽月和阿九就先回王府了。” “臭丫头,回去后记得把你的性子收敛收敛。”帝师大人看着正欲上马车的二人不忘敲打凤九歌,三日的回门期已过,今日就是凤九歌和君揽月回王府的日子,是以一大早用过早膳后,帝师大人就一路送他二人到大门口,看见凤九歌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帝师大人就忍不住又开始教训起来,这丫头整天绷着个脸,也不怕把王爷给吓跑了。 39:坦诚心意 好了,请妞儿们自行选择吧…… 4:凤天歌?!(那个……哈哈,他其实是来搞笑的,别介意!) 3:突然闯出一匹黑马 2:万俟宸 1:无忧 咳咳……那个男二的人选,绯月在这里列出来,妞儿们若是喜欢谁,就给谁投票吧,然后发在评论里,让我看看呼吁最高的是谁,让绯月我有个心里准备。 那个绯月在这里做个调查,妞儿们来给咱们王爷选个情敌出来如何? …… 绯月:“啊……那个,哈哈哈……我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得如何了,哈哈哈……我先闪了,先闪了。” 君揽月挑眉,凉凉道:“这是谁的原因?” 呼……终于坦诚心意了,看着你俩拖拖踏踏的,我都替你们捉急…。 ------题外话------ 屋外一直听着里面动静的墨轻嘴角微微抽搐,低低应了一声,向厨房走去,心里却在嘀咕,主子就是主子,为了留下王妃,装柔弱,扮无耻,连激将法都用上了,真是不择手段啊,不过……效果不错,至少王妃决定在邀月阁住下了,如此一想,墨轻的脚步顿时欢快许多,王妃住下了,王爷心情就好了,只要王爷心情了,他这个做属下的日子就会好过了,嗯……无耻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的不是么。 君揽月挑眉看向凤九歌的背影,知道她是要留下来了,一双眸子微微一闪,轻轻倚靠在床头,对着屋外吩咐道:“墨轻,让厨房准备膳食。” 凤九歌小脸一沉,叱道:“别拿你的认为来衡量我的决心。”轻轻拂开那拽着自己的手,沉着小脸向一旁软榻走去。 虽然只是想留下她而随口一说,但是听到凤九歌如此坚决的语气,君揽月的心也是微微一沉,薄唇轻抿,半响,道:“既然不怕,为何就不留下?你如此急着走,我怎么能不这样认为。” “笑话,我的决心永远不可能动摇。”凤九歌瞟了他一眼,凉凉道。 “今日我对你坦诚了心意,你其实也怕你的决心会动摇,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呆在一起?”君揽月盯着凤九歌幽幽道。 “怕?我会怕什么。”凤九歌一怒。 “阿九在担心什么?还是……你怕?”君揽月挑眉。 “不行,我要回自己院子,怕疼也忍着。”凤九歌寒着一张小脸,开什么玩笑,在帝师府里的那三日,她就受够了,怎么可能再跟他住一个屋子。 “都没有阿九的手法好啊,而且我怕疼的。”君揽月软软道。 凤九歌嘴角一抽,白了他一眼,“你就没人可用了?” 身形还未动,就被君揽月给轻轻拽住了,凤九歌挑眉望去,只见君揽月一副无辜且轻柔的开口道:“阿九就留在这里可好?夜里还要换药呢,你走了谁给我换药?” 林皓走后,凤九歌缓缓起身,看着君揽月道:“既然没事儿了,我就先回院子了。” 知道王爷有了打算,林皓也不再多留,“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趟刑部做做样子呢。”俊朗的面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见君揽月点头应允,挥挥手,就转身出去了,人家王爷要跟王妃二人相处,咱还是不去做那大灯笼了。 “本来就知道是何人下得手,查也没有任何意义,再说,皇上能让你查清楚?到最好又是一桩悬案而已,过几日就是百花宴了。”君揽月神色清淡,意有所指。 “王爷有准备了?”林皓双眸一亮,看向君揽月。 掩下目光,凤九歌收回手,淡淡的坐在床边不语,君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包扎好的绷带,眼眸一闪,这包扎的手法真不错,居然没看见打结的地方,她是怎么弄的?挑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凤九歌,随后转回视线看向林皓,淡淡道:“这件事情,你就按部就班的查吧,其他的就不用过多理会了。” 凤九歌闻言转头看了林皓一眼,眉梢微挑,她果然没看错这个林将军府的小公子,平时大大咧咧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世人都以为他是凭着家世才坐上禁卫军统领一职,呵……谁能想到他隐藏得如此之深,那玩世不恭的面具下,其实是一只潜伏在暗地里的猎豹,恐怕连当今皇上都被他的假象给蒙蔽了吧。 君揽月挑眉看向他,林皓摸了摸硬挺的鼻尖,继续道:“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我赶去那个巷口的时候,京都府衙的人还没到,我先查看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线索,不过……”语气一顿,看了君揽月一眼,只见王爷还是一副淡淡的神色,林皓讽刺的一笑,接着道:“虽然没有线索,但是谁能光天化日之下又在渊王府附近埋伏百名杀手,而且,就算那幕后之人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我常年在宫中行走,普通杀手和大内侍卫的气息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林皓身子一抖,僵硬的转回身子,看了君揽月一眼,眼角余光又扫了一眼此时正专心给王爷包扎伤口的凤九歌一眼,硬着头皮慢慢走近,“那些杀手的尸体已经移交到刑部了。” “回来,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说。”君揽月淡淡的扫了一眼林皓,语气清淡。 “王爷……”此时林皓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那疾行的脚步一顿,完了,他知道他打扰到王爷的好事了,此时看王爷那一张微微黑了的脸,他就知道,心里哀嚎一声,那该死的墨轻,居然不提醒他王妃也在这里,林皓僵着一张俊脸,嘴角扯了扯,对上那床边二人的目光,轻咳一声,“那个……下官先出去,二位……二位继续,下官待会再进来。”心颤的摸了摸鼻尖,林皓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瞧王爷那张黑脸,吓死人了有木有…… 凤九歌身上一瞬间的冷意,君揽月自然察觉到了,看着她的视线微微一暖,他知道她是极其聪慧的女子,自然能想通其中的关联,薄唇轻轻勾起一个愉悦的幅度,眸光温润轻暖的看着凤九歌,此时那张好看的容颜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柔和笑意。 左右不是那几个人,如果不是君漠北,那边这批杀手就是来自后宫,想到这里,凤九歌清澈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冷意,她想她知道是谁动得手了。 凤九歌双眼微眯,不是君漠北,那宫里的人还有谁跟他们有仇?最初开始她以为那些杀手是冲着君揽月来的,但是那最后一击,她就知道了,这是针对他们二人的刺杀,谁跟他们有仇,又是谁能调动大内侍卫,还能无声无息的在王府附近埋伏,而君漠北知道了却不阻止。 “他没那么蠢,不是他的人,但是他却也知道,只是暗中默许了而已。”嘲讽一笑,君揽月神色清淡。 凤九歌手一顿,抬头看向君揽月,“是皇上?” 暗暗压住那份躁动,君揽月低哑着声音道:“大内侍卫。” 凤九歌却没察觉到此时君揽月的变化,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不停,询问道:“今日的事情,你有没有头绪?” 拿过一旁的锦带,微微倾身上前,双手绕过君揽月两侧肋下慢慢包扎,刚刚君揽月命墨轻请林皓过来,凤九歌就一直在思考今日刺杀的事儿,丝毫没发觉此时二人离得很近,君揽月低头看向胸前为他包扎伤口的凤九歌,一双眸子微动,因为二人靠得极近,凤九歌身上淡淡的莲香,一直在他鼻尖围绕,让他心里忍不住一动,刚刚还清冷的呼吸,瞬间一窒,体内渐渐燥热起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颜色渐深。 凤九歌清理伤口的动作不停,一盆清澈的清水渐渐染红,揭开小玉瓶的盖子,指尖轻扣,白色粉末均匀的散在伤口上,“坐起来。” 幽怨的盯了一眼自家的主子,墨轻转身退了出去。 墨轻:“……”主子,过河拆桥也没您这么快的。 “墨轻,去把林皓给本王叫来。”正在墨轻欢喜时,趴在那一直未说话的君揽月淡淡道。 “谢王妃夸奖。”墨轻喜滋滋的答道,王妃夸我了呢,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点了。 凤九歌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不错。” “属下知道王妃需要,所以带在身上了。”墨轻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讨好似的双手递给凤九歌。 “放下,去拿金创药来。”凤九歌侧身坐在床边,接过墨轻手中的锦帕,轻轻沾了水,开始为君揽月清洗伤口。 “王妃,水来了。”墨轻低着脑袋,心想这王妃太吓人了,那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比王爷发怒的时候还可怕,虽然他没怎么见过王爷发怒。 凤九歌沉着一张小脸,阴沉的盯着趴在床上的人,那视线恨不能再在某人身上扎几个洞,墨轻端着清水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凤九歌一脸阴沉的站在床前,那端着铜盆的手一抖,双速的扫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见主子此时光着上半身,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墨轻嘴角一抽,主子喂……你这样扮柔弱真的好么? 狠狠瞪了趴在床上的某人一眼,凤九歌恼怒的对着屋外一吼:“墨轻,端盆清水进来。”刚刚在他们二人谈话时,她就察觉到墨轻已经回来了。 凤九歌闻言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砸在君揽月的身上,她怎么就觉得这个男人此时这么的……这么的小受呢?那句话的歧义太大了还是她太不纯洁了? 君揽月闻言,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乖觉的起身往床上一趴,正待凤九歌要上前查看伤口时,君揽月闷闷的声音传来:“阿九,你要轻些,我怕疼的。” 墨玉锦带被凤九歌轻轻一扯,就扯了开来,玄色锦衣瞬间散开露出里面的墨色丝锦里衣,手下微微一用力,整件外袍被她脱了下来,扫了一眼那上好的雪蚕丝锦制成的里衣,凤九歌面色不变,手下动作不停,转瞬间,里衣也被她脱了下来,看着君揽月上身未着寸缕,凤九歌撇了撇嘴角,一个大男人肤色这么白,简直可以用肤如凝脂来形容,此时君揽月就这样淡淡的倚靠在床头,端得是艳华无双,凤九歌在心里暗骂一声‘妖孽’,没好气的道:“趴在床上,不然我怎么给你清理?” 扫了一眼他受伤的地方,凤九歌微微抿唇,须臾,伸手去扯他腰间的锦带,君揽月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也任由着凤九歌给他脱衣服。 “伤口疼,我的右手抬不起来了。”君揽月垂下眼帘温声道。 君揽月只是看着她不语,凤九歌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转向那处受伤的肩背,见他轻轻侧身倚靠在床头,可能是受伤的原因的,那张如诗如画的脸上更是白了几分,眉心轻皱,半响,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小脸微沉,没好气道:“把衣服脱了,不然怎么处理伤口。” “王爷府中没大夫?”凤九歌闻言转身挑眉看向君揽月。 从容的转身,缓步向大床走去,倚靠着床头而坐,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清淡温润,侧头看向一直在窗边未动的人,温润低哑的声音缓缓飘出,再不见刚刚的暗沉,“以后的事儿,我们都说不清楚,但是阿九,今日我为你所受的伤,你是否应该帮我包扎伤口?” 君揽月如玉的脸上一白,盯着凤九歌的背影,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有什么在汇聚,却又在汇聚时,从眸底深处倾塌破碎,微微闭上双眼,须臾,脸上神色渐渐归于平静,缓缓睁开眼睛,低声道:“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清楚呢。” 凤九歌瞳眸紧紧一缩,骤然转身向窗边走去,站在窗边,凤九歌抬头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的寒气的渐渐消失,半响,凤九歌似嘲似讽的低笑一声,道:“王爷要怎么做是王爷的事,九歌该如何抉择是我的事。” 凤九歌一怔,回过头来看着君揽月,君揽月轻轻撇过头,不看她,却一字一句道:“至少,你现在还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话语一顿,转回头,盯着凤九歌的双眼,语气微沉且认真,“明媒正娶,亦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君揽月缓缓上前一步,似想更近她一步,低头注视着那张淡漠的小脸,再次重复一遍,“哪怕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想放手,阿九,你今日可以拒绝,但是却不能阻止我的心意,今日你不愿意,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总有一日,你会对我说‘愿意’,而我也等着那一日。” 凤九歌闻言一动不动,只是那样淡淡的看着窗外不语。 凤九歌看着窗外,周身被寒气围绕,君揽月紧紧抿着薄唇,袖中的手一紧再紧,他能感觉到,即使现在他二人离得很近,却在无形中远如天涯海角,她此时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冷淡疏离,凤眸微暗,哑声道:“即使不愿意,我也不想要放手了,怎么办?” 然后两个人的世界,两个人的甜蜜,为了那共同构造出的未来,她拼了命的完成组织派下的任务,她成为了首席特工,组织里的一张王牌,却在最后被高层出卖,而那个跟她一同构造未来的人,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共度一生的人,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着她开了那致命的一枪,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枪法很准,跟她不相上下的,却没想过他的百发百中有一天会对着自己而来,那一枪,穿心而过,在那一世,她死了,心也就跟着死了…… 似乎回答的是‘愿意’…… “不愿意。”似许久不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却也掩不过那话中的淡漠和疏离,凤九歌微微挣开被君揽月拽住的手,转头看向窗外,透过浣纱格子窗隐约能看见月光下的莲池,一袭银白月光倾洒在满塘睡莲之上,宛如一层薄纱遮住了满塘妖娆,凤九歌思绪飘远,似乎她记得很久以前,也有人问过她相同的话,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凤九歌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面前的男人那一张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似乎暗了暗,不见往日的玉雪之容。 君揽月紧紧盯着面前的凤九歌,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看了半响,却无奈的发现她还是一如往常一般神色淡淡,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淡得连一丝情绪也无,颓然的垂下眼帘,低声道:“阿九不愿意吗?” 第四十章 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邀月阁,君揽月挑眉看向兄妹二人的背影,须臾,起身往大床走去,既然有凤天歌在一起,那么也用不上他操心什么,此时他是个病人,那他还是好好当个病人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九歌淡淡看了凤天歌一眼,也没反对,转身向外走去,他跟着去,估计是想去看热闹,这人从来都是哪里有八卦就往哪里凑的。 “我也去。”凤天歌闻言跟着凤九歌起身站了起来,一张妖冶的俊脸凑到凤九歌跟前,“总不能让我体弱的妹妹去待客吧。” “是,王妃。”管家林伯微微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双眸微动,凤九歌淡淡打量君揽月,却见他依然是一副温润淡雅的模样,略微犹豫,“好吧,本王妃就去见见他们。”放下手中的碗筷,“林叔,去前院回话,就说我稍后便过去。” “阿九不想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君揽月道。 凤九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愿意去,就让我去,什么人啊,“不去。” “我说过,王府里的事,王妃做主,既然本王受伤不能见客,自然要劳烦王妃出面了。”君揽月看向凤九歌温雅一笑。 “难道你带伤出去跟他们虚与委蛇?”凤天歌挑眉看向君揽月,他就不相信这人有这么好的耐心。 “今日打发了,还有明日、后日,总不能一直打发了他们不见吧。”君揽月淡淡摇头。 凤天歌搁下手中的银筷,剑眉微蹙,“要不打发了他们?” “呵,来得到是挺快。”凤九歌冷笑一声。.info 屋内三个人,三种心思,府里林管家却脚步匆匆的进了院子,站在院子外看了一眼里屋,“王爷,万俟世子、平越王世子、镇南王世子还有南疆圣女,江陵王府叶小姐五人来了府里,说是来看望王爷。”渊王遭遇刺杀的事儿,半日不到就已经传遍整个帝京,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这命令刚下,这些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说是来探望,到底有几分真心,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君揽月趁凤九歌低头夹菜时,淡淡的扫了一眼凤天歌,他觉得有这么个爱黏着妹妹的大舅哥,委实不好,低下眼帘,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找个什么理由,把这个大舅哥调出帝京一段时日。 见凤九歌的神色不对,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凤天歌老实的噤了声,唔……其实王府的饭菜还是很合他的口味的,他要不要时不时的就来蹭个饭什么的?凤天歌嘴没闲着,脑子里也没闲着。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么?”凤九歌沉着一张小脸,看向凤天歌。 凤天歌却是一楞,疑惑的看了君揽月一眼,又轻轻撇了一眼凤九歌的神色,似乎……他错过了什么?这小子几天前可没这么直白啊,莫非……凤天歌一双眸子一亮,更加新奇的看向二人。 凤九歌喂饭的手一顿,淡淡的瞟了一眼君揽月,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夹了菜喂了去。 “能得阿九细心照顾,其实受伤也不错。”君揽月不理凤天歌的调笑,反而一本正经的答道。 “嘁,算了,那还是不要小九照顾了。”凤天歌摇了摇头,受伤多疼啊,他这么细皮嫩肉的,还是算了吧。转眸打量了一下君揽月,凤天歌勾唇一笑,“行啊,王爷妹夫英雄救美的滋味如何?”他可是听说君揽月是为了帮小九挡暗器才受得伤。 “凤小王爷若是也受次伤,估摸阿九是会照顾你的。”君揽月清清淡淡的看了凤天歌一眼。 凤九歌伸手推开凤天歌那张嬉笑的俊脸,白了他一眼,“离我远点。” 凤天歌也不生气,反而喜滋滋的把身子向凤九歌靠去,讨好一笑,道:“好妹妹,哥哥今日一听说你们遇刺了,从城外快马加鞭的回来,连府里都没回去,直接来了这里,连饭都没吃,水也没顾上喝一口,都饿得没力气了,瞧瞧哥哥多担心你啊,你也喂喂我可好?” 凤九歌拿筷子的手一抖,险些把筷子扔到他脸上去,“收起你那破表情,丢人。” “唔……没人喂我啊,我只有自己动手多吃点咯。”咽下口中的食物,凤天歌一张妖冶俊美的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凤九歌。 凤九歌白了身旁的凤天歌一眼,没好气道:“哥哥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君揽月看了一眼凤天歌手中的筷子,眸光微动,凤天歌自然也注意到那盯着他手的一抹视线,挑眉看向君揽月,手上动作不停,更加吃得津津有味。 推开房门,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当看见桌前二人的样子,凤天歌一愣,哟呵~他家的小九儿什么时候成了贤惠的妻子了?桃花眸里闪过一抹戏谑,“王爷的待遇可真是好啊,我这个亲哥哥都没有享受如此待遇呢。”走到近前,一撩衣摆坐了下去,“唔,我急着赶来,也没吃饭,饿死我了。”说完伸手拿过凤九歌面前的银筷,也不在意是她用过的,夹了菜就往嘴里送。 凤天歌看着那一群刚出现又立马隐去身影的暗卫们剑眉一挑,一双凛冽的桃花眸微微一闪,看来小九儿的威信很高啊,连他这个大舅哥都沾了他的光,嘴角轻挑,一张妖冶邪肆的俊脸如那盛开在暗夜里的桃花,魅惑诱人。 凤天歌飘然落在邀月阁内时,四周的暗卫齐齐现身,在看见是他时,却一句话也没问,又齐齐的退了下去,王妃的亲哥哥,自然不是外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王妃的娘家人。 此时桌前一人喂,一人吃,忽略凤九歌那张淡漠的小脸,其实画面还是很美很温馨的。 君揽月依言乖乖的张嘴,那模样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君揽月看着此时一脸怒意的凤九歌,眸光一暖,虽然她语气很凶恶,但是……轻轻扫了一眼那端着她手上的玉碗,心情愉悦起来,至少她再怎么生气,可是夹的菜却是他爱吃的。 君揽月不语,只是幽幽的看着凤九歌,本来还有食欲的人,被这样的目光盯着,也顿时吃不下去了,‘啪’的一声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凤九歌狠狠的瞪了一眼君揽月,“合着我是欠了你的是吧。”端过他面前的碗筷,“张嘴。” “没人伺候就饿着。”凤九歌没好气道。 凤九歌一张小脸微黑,她怎么就不知道刑部里还有什么事儿需要他这个王爷身边的第一护卫去处理了? 君揽月眸光微闪,此时守在外面的墨轻却大声道:“回王妃,属下现在要去刑部,只能劳烦王妃了。”说完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息在院外,看来是用轻功走了。 扫了一眼君揽月的右肩处,他穿着里衣松松的系着丝带,胸前几乎能看见掩在里衣内的肌肤,转回视线,看着君揽月,道:“叫墨轻进来喂你。” “我右手提不起力来。”君揽月幽幽的道。 “所以?”凤九歌淡淡的看着他。 君揽月目光幽幽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似乎忘了我受伤的是右肩。” 凤九歌自然察觉到君揽月的目光,手下动作一顿,抬头挑眉看向君揽月,“王爷这样看着我,难道就饱了?”几天前君揽月的话,被凤九歌学了来。 君揽月从屏风后出来,瞧见凤九歌的动作,眸光微闪,走到桌前坐下,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凤九歌,不说话也不动手拿筷子。 凤九歌起身缓步走到桌前,看了屏风后一眼,径直拿起银筷吃了起来。 一一放下膳食,墨轻向凤九歌一礼,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不多久,墨轻带着邀月阁中的几个下人端着膳食推门进来了,墨轻看了软榻处的凤九歌一眼,又扫了屏风后一眼,看来主子是自己在换衣服,真是可怜,王妃都不去帮主子穿衣的。 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凤九歌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了屏风一眼,复又继续闭上了双眼,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了此事她不平静的心绪。 凤九歌懒懒的倚靠在软榻上闭目不语,君揽月知道她是不管自己了,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样此时自己的模样,左手摸上眉心轻轻揉来了揉,缓缓起身向屏风后走去,既然阿九不理会他了,但是他也不能这样光着上半身不是,还是自己动手去更衣吧。 第四十一章 “是,王妃。”门外林伯应声道。 随着宗政昱的话落,其他几人也都一一告辞,凤九歌虚弱的缓缓起身,“多谢各位的关心,等王爷伤好了,本妃和王爷再宴请几位,还请不要推辞才是。”随后对着门外候着的管家林伯吩咐道:“去送送三位世子和圣女还有叶小姐出去。” 几人对看一眼,见凤九歌小脸上隐隐苍白,眼里划过一抹疲惫,宗政昱轻笑一声,“既然王爷无事,那本世子就先告辞了,今日王妃也受到了惊吓,还是好好休息吧。”说完,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听到无忧不在王府里,南疆圣女似乎没了兴致,随口答了一句,便默不出声的坐在那里,一双美眸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无忧哥哥每隔几日就会外出,本妃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凤九歌摇头道。看来这南疆圣女对师兄倒是上心了,不过恐怕要错付一腔情意了,师兄那样的人,她还真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太清冷,太飘渺了,就差不涉红尘羽化成仙了。 “无忧神医不在这里?那他会去哪里?”南疆圣女疑惑看向凤九歌。 叶婉仪听到君揽月不会缺席,心下微微一松,随即对着凤九歌浅浅一笑,“婉仪就是担心王爷的伤势,怕会错过这十年一次的盛会呢。” 凤九歌垂下的眼眸微微一闪,随即抬头对着叶婉仪一笑,“等无忧哥哥回来后,想来有他在,王爷的伤势会很快恢复的,百花宴十年才一次,王爷应该是不会错过的。” “几日后就是百花宴了,王爷这伤势不知道能不能参加呢。”叶婉仪轻皱柳眉,不知道是在担心君揽月的伤势,还是在担心其他的什么。 “嗯,倒是让各位见笑了。”凤九歌抹了抹眼角,抱歉一笑。 “有无忧神医在,王爷定然不会有事,王妃倒是别难过了。”南疆圣女也难得出声安慰,只是在提到‘无忧’二字的时候,眸子微微一亮。 一旁的萧远之见美人含泪,也连忙劝道:“王妃可别再难过了,所幸王爷并无大碍。” “王妃别难过,王爷对王妃爱护得紧,自然不舍得王妃受伤。”见凤九歌一双美眸微微泛红,隐隐有泪光闪动,宗政昱出声安慰。 “嗯,本妃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刺杀王爷。”凤九歌小脸微怒,随即是想到什么,原本因为恼怒而微红的小脸,转瞬间白了白,一双眸子渐渐泛上雾气,“如果不是因为本妃,王爷也不会受伤。” “是啊,听说刑部已经立案在查了,估计不久就会有结果了。”宗政昱接话道,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清楚这件事肯定有猫腻,坐在的人,估计除了箫远之这个草包外,都察觉到了这事的不同寻常,谁能在帝京城里埋伏百名杀手,还不惊动禁卫军,呵……这里面的东西可就有意思了。 “当然是来关心王爷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贼人这么大的胆儿,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刺杀亲王。”万俟宸撇了眼凤天歌,对着凤九歌道。 而凤天歌懒懒的靠在椅子里,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心里冷笑一声,可真是人生百态啊。“你们是来关心渊王的还是来关心我家九儿的衣着的?” “王爷对王妃真是极好。”叶婉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凤九歌那袭红裙,柔声道。 凤九歌淡淡一笑,也不回答,只是那笑意的深处,却泛着寒意。 “的确只有王妃这样的人儿才适合红颜锦,也只有天下独一无二的红颜锦,才能配得上王妃的绝世风华。”箫远之被凤九歌的笑容晃了心神,痴痴的盯着凤九歌的一张小脸。 “万俟世子倒是好眼力,确实是红颜锦,王爷说只有红颜锦才适合本妃,所以就把府里所有的红颜锦全给我做了衣裳。”凤九歌点了点头,含羞一笑,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情意流转,那含羞带笑的小脸,瞬间艳了桃花,倾了天下。 当今天下唯一的一批红颜锦,在刚被制出后,就被先帝重金够买,然后赐给了君揽月,没想到他却是把红颜锦拿出给自己的王妃做了衣裙,看来君揽月对他的王妃很是在意啊。 此时花厅众人因万俟宸一句话,都把视线注意到凤九歌的身上,只见那一袭红裙绫罗精致,布料上却隐隐泛着红光,的确是红颜锦。 红颜锦? 不知道是上次凤天歌的做法太过还是怎么,万俟宸撩拨了一句,居然也不再继续,只是转眸看向一旁淡淡而坐的凤九歌,然后眸光一闪,惊叹道:“王妃这身罗裙可真是漂亮,这似乎是红颜锦制成的吧。” 凤天歌凉凉的看了万俟宸一眼,冷哼一声,懒懒的靠进椅子里,“我心疼自己的妹妹又怎么了,本王就这么一个妹妹,不紧着她,难道还紧着你不成。” 这二人从小时候结仇到现在,不管在何处,万俟宸总是不怕死的要去撩拨凤天歌几句。 “镇国王爷倒是紧着王妃,这都追到渊王府了。”万俟宸挑眉看向一路跟着凤九歌坐上首座的凤天歌。 “王妃哪里话,是我们担心王爷伤势,叨扰了才是。”宗政昱敛了眼中神色,对着凤九歌微微一笑。 “让各位久等了,我家王爷刚刚喝完药睡下,只能本妃前来招待各位了。”缓缓走进花厅,坐在主位上,凤九歌才对着厅内几人抱歉一笑。 外面轻盈的脚步声和环佩响声传来,打断了花厅众人的话,当看见凤九歌一袭红衣缓缓走来时,花厅众人神态各一。 “无聊。”凤九歌白了他一眼,抬步向花厅内走去。 “你说那叶美人儿的心里是不是恨你恨得要死?”凤天歌倾身对着凤九歌悄声道。 凤九歌和凤天歌二人远远得站在前院一颗玉兰树下,二人都是内力深厚的人,自然将花厅里的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凤九歌冷笑一声,真是一出好戏啊。 南疆圣女转眸看了一眼叶婉仪,心里冷哼一声,这女人一副柔弱的样子,真是做作,明明心里嫉恨得要死,却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只是那手中的锦帕被抓得不成样子,她也只有这点能耐。 “王妃那样的人儿确实会让人百般疼惜。”叶婉仪垂下眼帘,幽幽道。 “嗨,我说叶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据说王爷本来是不会受伤的,但是为了救王妃,以身挡了那枚射向王妃的暗器。”万俟宸摇晃着脑袋,瞧见叶婉仪一张小脸白了白,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虽然被快速的掩饰了,但还是被他看了个清楚,这次江陵王不带自己儿子到帝京,却带个妻侄女来,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过也是,从那日赏花宴上,本世子就觉得王爷对王妃百般宠爱,夫妻情深如胶似漆的,王妃那么个绝色美人儿,要换做是本世子,也会为她挡去一切危险啊。” “不知道现下王爷如何了,听说伤得很是严重。”叶婉仪一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箫远之被宗政昱这么一喝,虽然住了嘴,但是神情却是有着隐隐不屑,宗政昱自然瞧见了他的神色,心里冷哼一声,一个满脑子只知道女人的白痴,也就是命好而已,平越王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然就他那脑子,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说话当心点,这里是渊王府。”镇南王世子宗政昱沉声提醒,就算渊王是个闲散亲王,但是他毕竟是真正的皇亲,整个璃渊皇室就属他辈分最高,当年先帝在位时,最宠爱的也是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可不认为渊王是个没牙的老虎,他一向谨慎,否则也不会在镇南王众多儿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世子。 “我看万俟世子担心的是王妃吧,上次赏花宴里,王妃可是对着你作的诗啊。”平越王世子萧远之嘿嘿一笑。 “本世子当然关心王爷了,听说当时王妃也在一起,不知道那娇滴滴的王妃可有受伤,那么个美人儿啊。”万俟宸担忧的摸上心口,在说到凤九歌时,更是表情担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他的世子妃,而不是渊王妃。 南疆圣女冷冷的看了一眼万俟宸,冷哼一声:“万俟世子看来很关心渊王殿下啊。”一双眼睛里明晃晃的无所谓,说出来的话却是真切实意,原来草原人也会做戏。 前院花厅,万俟宸坐在花厅里的雕花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双蔚蓝色的鹰眸扫了一眼厅里的其他几人,搁下手中茶杯,叹道:“不知道王爷身体怎么样了,听说可是被百名杀手围杀呢,真是令人焦心。” 第四十二章 见万俟宸认输,凤九歌也不再出手,收了招式,淡淡的站在那里,挑眉看向他:“世子若是还想玩,本妃可以随时奉陪。” 他是全力在对战,而凤九歌却是一脸轻松加愉快,这怎能不让他心惊,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幸也不打了,身形一晃,躲开凤九歌狠辣的一击,微微喘气儿道:“不打了,王妃好身手,在下不是王妃的对手。” 凤九歌只是挑眉看着他不语,手下动作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万俟宸是越打越心惊,这凤九歌的一身内力如深渊一般,他怎么都探不到底,他自信就算与凤天歌认真打对,也绝对不会这般,而凤九歌……只能说明,凤九歌的武功比他哥哥还要高,而且还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王妃真是真人不露相,是世人愚昧,还是帝师府瞒天过海呢。”手上招式不停,万俟宸却一张俊脸笑意深深的说道。 凤九歌身子向后一仰,右脚向上一踢,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带着劲烈的风声,踢开万俟宸的手,随即身子如灵蛇般一扭,人就滑到了他的右侧,万俟宸眸光一动,身子随后跟了过去,两道人影在花厅之中,瞬间交手。 二人距离本就离得近,万俟宸突然出手,不过瞬息就到了凤九歌近前,就在他的手要抓上凤九歌的脖子时,那懒懒靠在椅子上的人,却突然轻轻扬手一挥,那已到近前的手被牢牢挡住,万俟宸瞬间感觉右手一麻,虽然他只是试探用了四成功力,但是被凤九歌这样轻飘飘的就给挡住了,他立马一惊,随即手势一变,改抓为横手一劈,这次却是用得十成十的力道。 眸光微闪,万俟宸心思一转,然后突然暴起,右手如鹰爪一探,直直朝凤九歌抓去,同时眼角余光扫向她身旁的凤天歌以防他从旁出手,而他却见凤天歌稳稳的坐在那里,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妹妹,事出反常必有妖…… 至于有多不简单……那就只有试过才知道。 好个深藏不露的渊王妃,好个沉睡十五年之久的倾城郡主,是帝师府的隐卫查到的,还是渊王府的隐卫查到的?但是不管是谁查到的,单只凭今日她这份淡定从容的气势,就能说明她绝对的不简单。 万俟宸眸子一缩,双眼盯着凤九歌不语,若是刚刚凤九歌说的那家吃羊肉锅的小店,他是吃惊,那么这次就绝对是震惊了,辰轩门的那家赌坊是他埋在帝京城里最为大且最隐秘的一个暗桩,若是她连这个都能查到,那么他在帝京埋的所有暗桩,不用猜也知道都暴露了。 凤九歌话落,不看万俟宸那张微微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世子可会赌色子?牌九可会?辰轩门那边一家赌坊也不错,若是世子会,改日一起玩几把如何?”抬起头,凤九歌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万俟宸的身上。 凤天歌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看见万俟宸那微变的脸色后,也知道是小九捏到了他的什么死穴上了。 “东门的一家羊肉锅不错,味道挺好。”凤九歌突然话锋一转。 “本世子不懂王妃的意思。”万俟宸一张俊朗的脸上重新挂上骚包的笑容,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暗光一闪,看来他们都被这渊王妃给骗了啊,什么软弱废物,还真是传言误人啊,不过也是她装得太好罢了。 万俟宸脸色微变,那半眯着的一双蔚蓝的鹰眸微动,凤九歌也不急着他的回答,好整以待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事儿,而一旁的凤天歌也一改之间恶狠狠的护妹模样,一双凛冽的桃花眸里暗光流转,妖冶邪肆的俊脸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万俟宸,该!在小九面前嘚瑟的人,还真没几个能讨得好处的。 不在意万俟宸的打量,凤九歌一改刚刚人前的柔弱形象,整个人如一只慵懒的猫儿,懒懒的靠在椅子里,眼睛并不看向万俟宸,而是细细的把玩腰间挂着的一串血玉桃花坠子,半响道:“若是世子埋在帝京里的暗桩被一一挑了出来送到皇上面前,你说结果会是什么?嗯?” 万俟宸一怔,然后双眼微眯,凤九歌这个反应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而凤九歌却没有万俟宸预料的那样急急追问幕后凶手,而是轻轻放下手中茶杯,对着他淡淡一笑,对于他刚刚的问题不答反问:“看来世子在帝京的势力不错。” “本世子自然有其他方法得知,王妃想知道吗?”万俟宸坐起身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凤九歌,随后又瞟了一眼旁边一直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的凤天歌。 “哦?万俟世子知道?”凤九歌挑眉,本来站起的身子,又缓缓的坐了下去,端过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凤天歌一双眼眸眯了眯,万俟宸对着他挑衅一笑,然后看向凤九歌,“王妃可想知道是何人想杀王爷?” 万俟宸不在意的一笑,“如果王妃留本世子用晚膳,本世子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万俟世子准备在这里用晚膳?”凤天歌凉凉的看向还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没动的人。 “没事,王妃多保重身体,婉仪今日就先告辞了。”对着凤九歌福了福,转身跟上了南疆圣女。 凤九歌挑眉看了那紫色的背影一眼,转眸看向叶婉仪,“叶小姐可还有什么事?” 南疆圣女眼眸微闪的看了看凤九歌,似想张口说什么,却在看见一旁的叶婉仪时,只是对着凤九歌微微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王妃还望保重身子,本世子这次来京带了好些上好的血参,待会我就命人给王妃送来。”萧远之留恋的看了凤九歌几眼,本想走近一步,但是在看见凤九歌身边沉着一张脸的凤天歌时,心里却颤了颤,见凤天歌一双凛冽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盯着自己时,萧远之即使脑子里再是想着女人,也赶紧的告辞,生怕晚了一步,那恋妹的疯子会拿他开刀。 “哈哈,王爷和王妃的邀请,定然到,定然到。”宗政昱爽朗一笑,对着凤九歌和凤天歌二人再次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而隐在暗处的墨轻,被凤九歌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凉,见二人都走了,才哆哆嗦嗦的从暗处走了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呐呐道:“王妃气势太可怕了,以后打死也不来听王妃的墙角了。.info” 见万俟宸终于走了,凤九歌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墨轻隐藏的那处方位,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后院走去,凤天歌踌躇半响,小九现在肯定一肚子的火气,他还是先回帝师府吧,不然待会把气儿撒在他身上,他可就太冤了,轻轻拂了拂因刚刚动手而微乱的衣襟,然后大摇大摆的朝王府大门而去。.info[] 万俟宸背后一凉,摸着鼻尖不着痕迹的往门边退了一步,“小九歌,那我先走了,百花宴上再见噢。”说完狠狠的再瞪了一眼凤天歌,脚尖一点往府外飘去,刚刚跟宗政昱那群人来的时候,他没有掩饰行踪,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想来那女人已经堵在了王府附近,自然不能再从正门出去了,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从王府外墙蹿了出去。 凤九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大有‘你再说,我就动手’的意思。 万俟宸闻言立马噤声,若是凤九歌真的对他出手,他可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是又不甘心的小声道:“本世子喜欢小九歌这样的女子,不喜欢那女人。” “闭嘴,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你的驿馆去,否则我立马擒了你,把你扒光了送到那女人床上去。”凤九歌阴沉道。 而万俟宸在听到‘苍狼部落’四个字的时候,身子一抖,体内的劲气一泄,再听到凤九歌要把那讨厌的女人找来时,立马委屈的望向凤九歌,“小九歌怎么能这么对我,明知道我讨厌那个女人,你却要找她来恶心我,真是好伤我的心啊。” 而本来一直缠打在一起的二人,听到凤九歌这句怒吼,都立即停了手,凤天歌是觉得小九的办法甚好,那苍狼部落的母老虎据说从进京之后,就一直在到处围堵万俟宸,只是这小子滑溜,硬生生的被他躲了过去,既然他如此不待见那女人,那就把那女人找来,恶心他比打杀了他更有意义。 一直隐在外面的墨轻身子一抖,本来他听到万俟宸说要追求王妃时,就准备回去告诉主子,结果这还没动,就被王妃发现了,不过那万俟世子真的是欠抽,居然敢挖主子的墙角,一定要告诉主子,让主子狠狠收拾了他。 凤九歌阴沉着一张小脸,看着厅内又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怒喝道:“都给我住手。”二人却没听见似的,依然打的如火似漆。凤九歌双眸一眯,沉着声音对着外面道:“墨轻,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外面,立马去驿站,找到苍狼部落那位万俟世子的未婚妻,把她带来。” “凤天歌,你个王八蛋,都说打人不打脸,你他娘的故意朝老子脸上招呼,你要是打坏了老子的脸,让小九歌不喜,老子跟你没完。”万俟宸怪叫一声,身形退开,立马也跟着出手。 “万俟宸!”凤天歌这下可是真的怒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亲热的叫小九,他今日不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他就不叫凤天歌。一掌拍在椅子把手上,凤天歌噌的一声如猎豹般蹿了出来,对着万俟宸就是一掌。 “哎呀,小九歌,不要生气,既然本世子决定追求你,肯定不能王妃王妃的叫啊。”万俟宸一看凤九歌黑了一张小脸,立马一改刚刚的形象,跟个小媳妇似的对着凤九歌委屈道。 凤九歌一听他口中的那句‘小九歌’小脸立马一黑,“万俟世子慎言,否则我不介意封了你的嘴。” “现在打不过又如何,再说了,本世子娶小九歌是当媳妇的,媳妇可不是用来打的。”万俟宸对着凤天歌轻哼一声,这下连称呼都变了。 而凤天歌一张妖冶俊美的脸却在一瞬间黑如锅底,冷笑一声,叱道:“少做白日梦,连小九都打不过,还想娶她,哼。” 凤九歌看着万俟宸那双蔚蓝的眸子里澄净明亮,不带丝毫杂质,就那样明晃晃的瞧着自己,嘴角微微一抽,这人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话落,万俟宸立马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凤九歌,越看越觉得不错,这样凶狠的女人,比草原上的母狼还凶狠,这卸下了伪装,一身清傲的风骨,可比那些做作的女人强了太多,他的世子妃就该找这样的。 “凤天歌,老子打不过她,可没说打不过你,你妹妹成婚了又如何,本世子还就是看对眼了,哼……在我们草原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看上了一个女人,那就凭实力抢。”万俟宸怒瞪了一眼凤天歌,随后站起身来,大手一挥,“本世子现在宣布,我就看上了你妹妹,哼……”转头看向凤九歌,神色一改,立马笑颜开来:“你这女人不错,我喜欢,就算你嫁了人也没关系,我们草原男儿不在意那些规矩,我决定要追求你,做我的世子妃。” 凤天歌在二人在打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注视着,见二人此时分开,愤愤的瞪了一眼凤九歌,这丫头的武功居然比自己好,真是太没道理了,随后斜睨了笑得一脸风骚的万俟宸一眼,在看见万俟宸脸上追悔的神色,也知道这个花心大萝卜在想些什么,嗤笑一声,“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就算我妹妹没成婚,我也不会同意你娶我妹妹。” “刚刚跟王妃闹着玩而已,本世子可是最怜香惜玉的,怎么会舍得对美人动手,特别是像王妃这样美人,就更不会了。”万俟宸脸上神色一收,再次嬉笑的坐到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凤九歌,唔,这女人不错,实力不错,人长得不错,脑子也好,早知道凤天歌的妹妹是这样,当年说什么也要先来订亲,可惜啊可惜…… 万俟宸嘴角一抽,玩个屁,打又打不过,还找你过招,那不是闲着没事儿找抽么,他又不傻。 第四十四章 凤九歌绕了几圈后,出现在有凤来仪的天字一号房呢,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也能确定是君揽月的人,她却不想让他知道得更多,前世的教训,她始终不能忘记,即使知道君揽月不会害她,但是人心是最捉摸不透的,她确实不敢再赌一次。 摊开手心,却见掌心里一片红痕,薄唇勾起一抹嘲讽,轻声道:“你还是不能信任我,对吗?即使我……”双目轻轻闭起,即使什么?却不在开口。 暗影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的退了下去。 君揽月沉默不言的坐在那里,良久,淡淡道:“下去吧,她有心避开所有人,你是跟不上的。” 屋内一片寂静,君揽月面色清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出现在屋里,暗影看了一眼坐在那桌前不动的身影,躬身道:“主子,属下跟丢了王妃。” 须臾,凤九歌的气息在院外消失。 君揽月搁在桌上的左手微微收紧,垂下目光。 “我出去一趟。”凤九歌头也不回,脚步不停的走了出去。 半响,凤九歌身子猛地站起,转身往外走去,君揽月眸光一沉,淡淡开口:“天色将晚,阿九要去哪里?” 君揽月双眼微眯,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他怎么就不知道万俟宸有什么值得她可想的。 “万俟宸。”凤九歌心思快速翻转,倒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头疼?这可不像她会说出的话来,君揽月看向凤九歌,淡淡道:“阿九在想什么?” “唔,确实让人头疼。”凤九歌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万俟宸来帝京也有些时日了,她却一直没时间唤来无声询问,也不知道那批战马怎么样了,她一直待在王府里,无声不好露面,不然她的身份总会曝光。 君揽月薄唇微勾,虽然他这个小王妃嘴里经常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语,不过这句他还是能理解的,他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万俟宸的确是个二傻子一般的人物,“嗯,确实不能当真,否则那苍狼部的那位女子,就会让阿九觉得头疼了。” 二缺? 凤九歌立马小脸一沉,猛地撤回身子,沉声道:“一个二缺的话而已,岂能当真。” 君揽月闻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动,“万俟世子岂不是对阿九更是痴心一片?都扬言不在乎你已经婚嫁人妇也要娶你做世子妃。” “哎,江陵第一美人的一片痴心呀,我说王爷,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这叶小姐对你可是很上心的,一听说你遇刺,就迫不及待的跑来看望你了……”凤九歌挑着眉,似笑非笑的凑近君揽月,一脸的暧昧。 君揽月挑眉,炮灰?虽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了。 凤九歌目光深深浅浅的看了君揽月一眼,然后玩味的一笑,“可是我看那叶小姐可是对你心有所属啊,啧啧……若是她知道她只是被江陵王利用,拿来当做炮灰的,不知道她作何感想呢。” “所以,这江陵王带那叶小姐来,不是真的为了联姻,而是转移视线。”君揽月放下茶杯,对着凤九歌挑眉,所以阿九还是不用想着把那个女人给本王招进府里来了。 “三王之间本来就一直有摩擦,暗斗不断,若是真要死几个儿子,就算不重要,这也是他们打起来的借口。”凤九歌冷笑一声,真是好盘算,用自己不要的弃子,倒是把三王之间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这样一来,就算是为了面子,或者是其他什么,不打也得打了,这事儿皇上还不能参合,帮谁都说不过去,如果皇上脑子一抽,把所有人都处理了,呵……那就更好玩了,三王立马反目,正好有了谋反的借口。(..info好看的小说) “江陵王的属地在江西一带,镇南王的属地在江南,平越王的属地在江北,而你哥哥的属地在江东,四王属地之间本来就有摩擦,而你哥哥一直在帝京,属地都是专人打理,摩擦算是很小,毕竟镇国王的实力和地位,他们还不想去招惹,所以你哥哥的江东一带算是太平的,但是其他三地就一直摩擦不断,你说若是江陵王的儿子,死几个在跟江南的摩擦上,然后镇南王的人又死几个在江西的摩擦上,最后结果会如何?”君揽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倒是难得,见凤九歌微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打扰,直接绕过她面前放着的茶杯,端起来慢慢的喝着。 “契机?你是说……”凤九歌似想到了什么,小脸顿时一沉。 “高门大院里,那些阴暗的东西多了去了,死几个儿子,为自己的继承者铺平以后的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一些不中用的儿子,去换一个契机,对江陵王来说,这些儿子,根本不重要。”君揽月神情不变,淡淡道。 “一网打尽!这老东西还真是舍得。”凤九歌蹙眉道。 “阿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太聪明,会让男人很难做的。”君揽月轻笑一声,见凤九歌白了他一眼,薄唇微勾,神情极是愉悦,“我确实收到一些消息,江陵王准备放权给楚云天,所以把他的所有儿子都留在了江陵,那些想要世子之位的人,在江陵王回京之后,就会对楚云天动手。” 凤九歌见君揽月眼里的那抹诧异之色,就肯定她一定是说中了什么,“怎么?你有收到什么消息?” 君揽月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刚刚暗影给他禀报的事情,他确信还没人知道,毕竟那边的动作很隐晦,暗部的人都是查探到一点,然后他再慢慢梳理出来的,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如此敏慧,可以想得如此远,而且还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见君揽月低眉不语,凤九歌沉吟道:“都说楚云天因身体原因,一直以来他都深居简出,外人很难得见,一个体弱之人却能稳坐世子之位,你会相信他是无害?江陵王的儿子也不少,难道就没人想对他动手?这次江陵王那个老东西把叶婉仪带来,却没有带楚云天来,你说他是因为体弱多病不宜长途跋涉,还是有别的打算?” 君揽月挑眉看向她,凤九歌缓缓坐直身子,“江陵王府的世子……楚云天。” “我在意的并不是他。”凤九歌蹙眉望着君揽月,眉宇间闪过一抹沉思。 “镇南王子嗣众多,他能成为世子,且得镇南王的宠爱,必定不会是寻常之辈。”君揽月薄唇微勾。 凤九歌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抬头,蹙眉道:“萧远之的来意不提也罢,叶婉仪是冲着你来的,南疆圣女有大半原因是冲着师兄而来,而宗政昱……”话语微微一顿,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幽光,“这个人,有点意思。” 君揽月在听到‘万俟宸’三个字的时候,眼眸沉了沉,然后淡淡道:“就这个?” “万俟宸倒是个妙人。”凤九歌转着手中的茶杯,慢慢思索着万俟宸的用意,她不相信万俟宸在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的时候,会没有任何打算。 “哦?是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君揽月转开了话题,“刚刚在前面,阿九觉得如何?” 凤九歌嘴角一抽,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道:“本妃没兴趣瞻仰王爷的玉体。” 君揽月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沉沉,似愉悦也似蛊惑,缓步走上前,轻撩衣摆,坐在凤九歌身旁,低声道:“若是阿九没看清楚,其实本王很乐意之至的脱了外袍的。” “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凤九歌收回打量的视线,挑眉道。 “阿九看得可是清楚?”君揽月转过身来,看着凤九歌打量自己的眼神,淡淡问道。 凤九歌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右手轻轻托腮,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前背对她负手而立的人,肩宽腰窄,唔……身材不错。 凤九歌推门走了进来,刚到里屋门口,脚步一顿,透过轻纱锦帘,她才注意到君揽月只是披着外袍,一头黑发散在背后,让平时温润淡雅的他,多了一份慵懒,却异常的蛊惑人心。一双清澈的桃花眸微微一闪,便神情自然的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凤九歌微微错开视线,抬步向屋内走去,她觉得她不能再看此时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深,也太复杂,让她感到心颤,也让她心慌。 凤九歌从前院一路回到邀月阁,就见君揽月静立在窗前,从房内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窗外花坛里,红色的木槿花迎着阳光盛开,偶尔一阵微风吹过,花枝轻轻迎风晃动,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容貌连女人都会嫉妒,但是却从未有现下这般觉得,这样的画面,真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整个房间再次静了下来,君揽月转回视线看着窗外,面上一片清凉,久久未动一下。 “是。”那黑衣人低低应了一声,便无声无息消失。 邀月阁内,君揽月负手站在窗前,如玉的容颜清清淡淡,双眼静静注视着窗外,身后一全身黑衣蒙面的人静静单膝跪在那里,半响,君揽月收回视线,微微侧头沉吟道:“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第四十五章 http://。。/info/614106。html 如果有喜欢末日丧尸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然后动动你们白嫩的小手,点个收藏~ 唔~在这里绯月要推荐下绯月的新文《末日曙光》 ------题外话------ 兰因一噎,顿时瞪着大长老说不出话来,他还能怎么办,说又说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只能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半响,兰因瞟了大长老一眼,沉默的走到六人中间,哼哼……少主可不会理你是不是有正经理由的,他相信少主一定会连着这老头儿一起收拾的,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又何必跟这老头儿较真。 “老夫只是怕你们七个小鬼在外面惹事,才放下手中要事一路跟随你们而出来。”大长老摸了摸下巴上的银白胡须,气定神闲道。 兰因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甲板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右手颤巍巍的一指青衣老者,抽着嘴角道:“大长老,您也忒不地道了,明明是您自己也想出沧澜山找少主玩的,怎么能全推在我身上。” “哼,臭小子,等见到少主,我会如实禀报少主,是你撺掇老夫带着你们出来的。”大长老轻哼一声,把‘如实’二字重重的说道。 兰因身子一抖,脚尖轻点,身子如鸿雁般快速的闪到了甲板之上,“大长老,兰因不敢,兰因错了。” 果不其然,只听身后一人阴测测道:“兰因,看来你对老夫有很大的不满啊。” “唔,还好啦,反正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咱们谁都跑不掉……”那人说着说着就觉得没对,眼角微微一瞟,见一旁几人都脸色怪异的瞧着他,他微微一怔,然后蹙眉,他们怎么了?这么一副见鬼的表情,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不对,刚刚他看到的有几个人?这么一惊,他又转头看向一旁,一一数了一遍,六个?六个!身子一僵,那边六个,加上自己是七个,那么自己身后的人是……眼角一扫身后,只见一抹熟悉的青色衣袍被海风微微吹动,一张俊美的脸瞬间神情一垮。完了…… “噢?你也想看笑话?”身后一人淡淡问道。 “也脱呗,就看大长老能不能拉下老脸了,咱们几个还好,脱了也没什么,大长老一把年纪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脱,估计都没脸回沧澜山了,二长老和三长老还有老主子,肯定会看他笑话的。”一人语气微带兴奋,越说越高兴,一张俊美的脸上犹如一朵海棠花,艳华醉人。 “对啊,大长老怎么办?”苍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众人瞬间一寒,随后一人小声道:“那大长老怎么办?” 七人齐齐嗤笑一声,齐声道:“她会让咱们脱光了衣服站在有凤来仪门口拉客。” “哦?那你说少主会怎么惩罚我们?”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 七道身影齐齐一抖,然后一人声音凉凉道:“少主不会让咱们去天穹崖底,她会觉得这样太便宜我们了。” 此话一出,瞬间静默,半响,一人不确定的道:“会不会立马把我们丢回沧澜山,然后集体下天穹崖底面壁十年?” “你们说若是少主知道我们私自出来了,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一人不安的问道。 “我觉得他是在对少主忏悔。”一人小心翼翼道。 “你白痴啊,你抬头看看天上,今日可有星辰。”一人嘲讽。 “观看天相?”另一声音也问。 “你们说大长老在干什么?”一人轻声问道。 甲板三丈外的一处船舱门里,探出七个脑袋,鬼鬼索索的打量着那前方的身影。 而远在大海之上的一艘大型三层楼船刚好行驶出东海海域,一青衣老头静静站在三楼甲板上,一头银色鹤发随着海风的吹动迎风飘摇,端得是一身仙风道骨,只是那张依稀能见年轻时必然是样貌不俗的脸上此时神情略见忐忑,嘴里轻轻在嘀咕着什么,若是此时有谁走进,就能听见他说的是:“老夫怎么觉得这么冷呢,莫非少主在念叨老夫?想来少主应该得到消息了,那丫头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我是要去呢还是去呢还是去呢……” 无声轻轻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窗外,再看了一眼坏掉的窗户,大长老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少主生气了。 冷哼一声,凤九歌手中的那截窗户边框眼见着化为粉末,秀手轻轻一扬,白色粉末飘洒出窗外,“让无双楼和沧澜阁给我把各个海口严密把手,一旦看见他们,立马给我抓回帝京,告诉他们,谁要是敢反抗,本少主会亲自来抓,除非他们一辈子不回沧澜山。”话一说完,凤九歌身影如一抹红云向外飘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踪迹。 当然是为了好玩,无声在心里腹诽。 无声身子一抖,低声道:“或许大长老是想着帝京将乱,为了少主的安全着想,其实他们来了,也没什么大碍,左右还能帮衬着少主……”话还未说完,就被凤九歌挥手打断,“为本少主的安危着想,无声……你觉得他们是为本少主的安危,还是为了能出沧澜山玩?” ‘咔擦’一声,窗户边框在凤九歌手中应声而断,一张绝艳的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好,真是好样的。” “是……是的。”无声悄悄再退后了一步,虽然他不懂‘翘班’为何意,但是少主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也知道此时少主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心里怨念道:大长老,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跟着七位护法胡闹呢,等少主逮到你们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也就是说……咱们沧澜山的圣堂大长老以及七大护法在没有通知本少主的情况下,集体翘班出来了?”凤九歌一张小脸黑如锅底,阴测测道。 “咳~还有兰因除外的其他六个人。”无声无奈道。 “还有呢?”凤九歌面无表情道。 无声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似难以启齿,却又见凤九歌一双桃花眸一措不措的看着自己,脚步微微退后了一步,轻声道:“还有大长老。” 凤九歌嘴角抽了抽,僵硬道:“还有谁?” “兰因。”无声不看凤九歌,低头重复一遍。 凤九歌身影一顿,扭过头来看着无声,“你说谁出了东海?” 无声把凤九歌丢过来的册子揣回怀里后,就见凤九歌伸手推开了窗户,嘴角一抽,少主这手翻窗的技巧,可是越发纯熟了,采花贼都没有她这么利落的,然后似想到了什么,立马出声喊住了要走的凤九歌:“少主,沧澜山传来消息,说兰因他们已经出了东海。” 凤九歌把手里的册子扔回给无声,随后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道:“既然没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传消息,还有几日就是百花宴了,让人把帝京里的动静给我盯紧点。” “是,少主。”无声想了想,小王爷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应该说帝师府出品的人,都是一窝子的狐狸,自然不会吃亏。 “哥哥自己会有打算的,我们就不要管了,不然一旦暴露,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凤九歌摇头,“再说……凤羽骑可不是吃素的。”当年父亲亲自重整了凤羽骑,再加上哥哥接手后,又是一翻整顿,她相信就算三王想引祸江东,也不会给哥哥造成损伤,她可从来没有小看过她那整天玩世不恭的哥哥。 “江东一带可要严密注视?”无声皱眉犹豫道,小王爷的属地在江东,若是江东也乱了,怕是会影响到小王爷。 “让无双楼的人密切注视三王的封地,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报。”凤九歌蹙眉道。 无声嘴角一抽,这有何区别? “错了,本少主这不是取笑,是调戏。”凤九歌合上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无声闻言俊脸微红,轻咳一声,垂下双眸,“少主不要总是取笑属下。” “无声,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清灵会吃醋的。”凤九歌看着手中册子,头也不抬的道。 凤九歌微微坐起身子,细细的翻看手中的册子,一时间整个天字一号房内只听见唰唰的书本翻动声,无声静静的站在一旁,注视着软榻上一身红色罗裙的女子,以往都是一袭男装示人,那一身的冷傲和卷狂,被这一袭女装完美的掩盖,只是眉宇间那抹睥睨,让她更加的多了一抹风华无双。 无声怪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少主以前不是说无殇最合她心意么,让少主头疼的那几个还全在沧澜山猫着呢。 轻笑一声,接过无声手里的册子,凤九歌道:“果然还是无声最细心,无殇就太让我头疼了。” 无声闻言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嘴角微微勾起,“属下知道少主会询问,所以一直带在身上的。” “最近无双楼的有什么新的动静没?”凤九歌神色不变,淡淡询问。 “是。”无声低头应道。 白玉莹润的指尖有节奏般的轻扣在扶把上,半响,凤九歌沉吟道:“去告诉他,我同意见他,时机到了自会去找他。” 无声眉心微皱,“属下没有立即答应,只说需要禀明少主之后才能作答。” “哦?跟我亲自谈?”凤九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万俟宸是想跟她谈交易呢,还是想再开价呢?这倒是有意思。 听到凤九歌询问,无声敛了脸上神色,沉声道:“起初万俟宸是不同意交易的,在属下亮出沧澜山的令牌后,他才松了口,但是有个条件。”蹙眉看了一眼软榻上对他挑眉看来的凤九歌一眼,继续道:“他说交易也可以,但是必须跟少主亲自谈。” “是应该王府,不过我惦记着跟万俟宸的交易,所以就过来了呗。”凤九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无声,这小子,平时一张冷冰冰的脸,居然还会脸红的? 无声一张冷峻的脸上微微一红,“少主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王府吗?” “无声,用得着这样吃惊吗?”凤九歌轻轻一笑,转身走到软榻上,没骨头般的懒懒倚靠在软榻上。 “谁在里面?”一身黑衣的无声猛地推门而进,当看见屋内的凤九歌时,一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睁大,不可置信道:“少主?”这个时间点,少主不是应该在王府么?今日他可是听说渊王遇刺的消息的。 凤九歌轻轻飘落进天字一号房里,刚发出一点动静,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四十六章 感觉到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君揽月心头微动,那只附在她眼睛上的手,轻轻一颤,掌心微烫,须臾,慢慢收回手,深深地看了凤九歌一眼,转头看向窗边的烛台,抬手轻轻一挥,屋内顿时暗了下来,缓缓躺下身子,合上了双眼。 凤九歌双眼一黑,本来想打开那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却听见君揽月温润的嗓音后,眼睛眨了眨,却难得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轻笑一声,君揽月眸光一暖,伸手蒙住她的眼睛,温声道:“睡吧,我可是伤员,得好好休息。” 凤九歌闻言立即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跟狐狸似的,还是成了精的狐狸!她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既然睡得着,那就睡吧。”君揽月脱掉靴子,跟着上了床,然后看了里侧闭目装睡的人一眼,眸子里笑意一闪,淡淡道:“其实跟你下棋,我也觉得很累!” 凤九歌一听‘对弈’二字,立马摇头:“不下,我睡得着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打死她都不想跟这个人下棋了,太累了,不仅心累,脑子也累,她可不愿意。 站在床边,看着凤九歌,“若是睡不着,就起来对我对弈一局如何?”刚吃完就睡,也不怕积食的么。 君揽月出来后,就看见抱着被子看着床帐顶出神的某人,挑了挑眉,朝床边走去。 二人用过饭之后,君揽月进暗室内沐浴,凤九歌摸着微撑的肚子,懒懒地爬上了床,就着被子往里侧滚了滚,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盯着床帐顶出神的计算着那私自出沧澜山的几人应该到了哪里。 …… “那倒是想见见他了。”君揽月眸光一暗,不甚在意的轻轻道。 “嗯,非常亲近!”凤九歌想,能不亲近么,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看来阿九对公子无邪倒是最亲近了?”君揽月挑眉。 凤九歌嗤笑一声,“性情古怪那只是对外人而已。”端起海鲜粥,又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认真的看着君揽月,肯定道:“相信我,无邪更好!” “天下都传公子无邪性情古怪,公子无忧清逸无尘。”君揽月看了凤九歌一眼提醒道。 凤九歌的手一顿,然后瞪了他一眼,“无邪比无忧更好!” 君揽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肉,淡淡道:“据我看来,无忧公子对阿九很不错的,相比之公子无邪,应该更好相处才是。” 君揽月挑眉看着她,只见凤九歌似想到什么,身子轻轻一抖,然后面无表情道:“太黑了!” 凤九歌默了默,然后幽幽道:“真不想有这么个师兄啊。” “难怪阿九跟无忧公子是师兄妹。”君揽月点了点头,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也知道她的伪装,却从未想过她居然一直是在沧澜山。 君揽月唇角笑意更深了深,所以……帝师府对外宣称倾城郡主一直久病沉睡不醒,其实是人不在帝京。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避讳,诚实道:“沧澜山在东海上。” “整个璃渊就靠海的城镇不少,但是离帝京最近的只有禹城,就是最近的禹城,快马加鞭不停歇的回来,也得一日一夜。”君揽月笑看着凤九歌淡淡道。 “嗯,天天吃。”凤九歌点头,就算天天都吃,她都没觉得腻味呢。 君揽月听到她口中这个陌生的名字时挑了挑眉,“阿九以前经常吃?” 兰因? 似乎看见爱吃的海鲜,凤九歌心情好了不少,拿过银筷,夹了一片葱爆蟹肉,边吃边道:“唔,你这府里的厨子手艺还不错,都快赶上兰因的手艺了。”凤九歌银筷一转,朝那盘扇贝夹去,在沧澜山的时候,兰因做的海鲜是味道最好的,凤九歌边吃边想,要不要等把那几个私自出来的人逮到后,罚兰因天天给她做海鲜吃。 君揽月眸光微闪,好几个月?他似乎记得,她是刚醒来不久的人吧,好几个月之前都还沉睡不醒呢! 端过面前的海鲜粥,凤九歌轻轻喝了一口,一双桃花眸眯了眯,愉悦道:“嗯,是这个味,好几个月没吃着了,果然还是这些对我的口。” 见凤九歌一双桃花眸亮晶晶的,犹如夜空里闪烁的星辰,君揽月轻笑一声,“原来阿九爱吃这个,看来沈三今日倒是送对了。” 凤九歌双眸亮了亮,前世她生在沿海城市,从小就爱吃海鲜,自到了这个世界后,依然改不掉这个习惯,在沧澜山的时候,因沧澜山在东海之东,也是靠海而生,所以海鲜到没断过,自从出了沧澜山,她就没吃过了,今日墨轻刚刚端着饭菜进来时,她就隐约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提还好,如今看到后,果然觉得馋了。 居然是海鲜! “今日沈三让人快马从禹城送来的海产,为了保持鲜嫩,跑死了三匹好马,阿九尝尝看。”君揽月端过一碗海鲜粥,轻轻放到凤九歌面前。 听到君揽月的吩咐,墨轻立马领着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端上来吧。”君揽月对着门外吩咐道。 “主子,是否现在传膳?”门外墨轻的声音传来。 她现在不喜他,他不怕,因为他们有一生的时间,他就怕错过了她…… 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子,那绝艳的小脸上毫不掩饰的卷狂,君揽月唇角微勾,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他突然感到庆幸,他庆幸她现在是他的妻,更庆幸的是当年皇兄的决定,如果不是皇兄的遗诏,他是不是会就此错过她? 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么?那么她不防亲自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凤九歌双眸微微一眯,心下了然,轻哼一声,“给她个胆子!” 有些人? “他还没那么蠢,只是有些人就说不准了。”君揽月摇头。 “你怕皇上会对我动手?”凤九歌看着君揽月道。 系好最后一根丝带,君揽月起身缓步走到凤九歌身旁坐下,“百花宴上,阿九要小心些。” “是,王妃。”墨轻应了一声,端着手里的铜盘退了出去。 见君揽月不看她,对着墨轻道:“端进来吧。” 凤九歌闻言看向君揽月,他不知道吃饭的么? 门外墨轻推门而进,收拾了小桌上的铜盘,在要退出去时,开口询问:“王妃可是要传膳?”轻轻撇了一眼君揽月,又道:“主子也还饿着的。” 凤九歌见状,朝门外喊道:“墨轻,把东西收下去。” “嗯。”君揽月淡淡应了一下,低头把衣服重新穿上。 重新包扎好伤口,凤九歌起身朝桌前走去,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有五日就是百花宴了。” 君揽月侧头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坐在软榻之上沉默不语。 直起身子,扫了一眼君揽月,凉凉道:“你确定你伤的不是脑子?”从怀中摸出一张锦帕沾了水,按过君揽月的身子,为他细细的处理伤口上的血迹。 “刚刚起身的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了。”君揽月抿了抿唇轻轻道。 “怎么又渗出血了?”凤九歌拆了绷带,皱眉看着伤口,那明明已经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许。 见凤九歌附身靠近,君揽月低低笑了一声,如玉的脸上一片暖人心脾的笑意,使那张如玉的容颜越发显得如诗如画。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去解缠在他心口上的绷带,“有时候幻想也是一种病,得治!” 凤九歌嘴角一抽,你误会?你误会那你还脱得这么快? 君揽月身子一抖,见凤九歌走进,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声道:“阿九,你这样说,我会误会的。”脱下披在身上的外袍,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复又继续低头去脱仅剩的一件雪蚕丝里衣。 白了他一眼,凤九歌朝他走去,“把衣服脱了。” 听见凤九歌微带戏谑的声音,君揽月眸光微动,随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不妥,只是不适合而已。”不适合其他人看见而已。 “这衣裳有何不妥吗?”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样子的君揽月真是难得一见。 凤九歌挑眉看了一眼微微错开目光不看她的君揽月一眼,见他面色一如往常的温润淡雅,只是那耳尖却微微泛红,嘴角微勾,这人居然还脸红? 当君揽月瞧见凤九歌穿着这一身怪异的装扮出来时,那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眸光在凤九歌的裤子上转了一圈,又转到那被高高扎起的一头青丝,然后视线下移,在看见那略微紧身束腰的t恤时,在心里暗暗划了一笔,绝对不能让她这样穿着出这个屋,最后瞧见那光着的两条白玉般莹润的手臂时,那如玉的俊脸一热,玉雪莹白的耳尖慢慢染上一抹红色,君揽月敛下眼睑,轻咳一声,“阿九……这身衣裳……”话语微微一顿,见凤九歌挑眉看着他,复又继续轻声道:“在屋内穿穿就好,不要穿出去。” 凤九歌泡完温泉,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换上自己特制的睡衣,把一头青丝一把高高束起个马尾,在镜子中照了照才满意的走出了暗室,这里的什么锦丝里衣,什么盘绣亵衣,都没有穿运动裤套件短袖t恤来得舒服。 当年这座府邸是先皇在君揽月十二岁之时,为他专门建造的,宫内皇子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出宫自立府邸,但是这座府邸却是早早就开始为他建造,渊王府里的一砖一瓦都能看见极近奢华,也由此可见当年先皇有多宠爱这个幼弟,连当初的大皇子府,都不及渊王府的奢华,难怪当今皇上心里嫉恨他。 暗室里,凤九歌闭目泡在温泉中,大婚那日晚上,她就发觉了这屏风后有暗门,还隐隐闻到一股硫磺的问道,果不其然,这暗室内是一处天然温泉。 “属下告退。”墨轻快速丢下伤药,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君揽月眸光清淡的看了他一眼,墨轻身子一颤。 “都不知道装柔弱博取王妃同情,到嘴的肉都吃不着。”墨轻从怀中摸出伤药,轻轻嘀咕。 君揽月轻轻坐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把药放下出去。” 手脚麻利的把铜盆放在软榻上的小桌上,眼角瞄了瞄四周,小声道:“主子,王妃呢?” 墨轻端着铜盆进来时,就见君揽月姿势怪异的坐在软榻之上,双速的在屋内扫过,没见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墨轻嘴角抽了抽,主子这是怎么了?疯魔了不成,王妃又不在,可是见主子脸上神色又不像是不高兴啊。 君揽月一直维持着刚刚起身去拉她的姿势,眼里情绪翻滚,却最终化为一抹幽光隐在眸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幅度,阿九至少还是关心他的。 没听到君揽月开口,凤九歌也不回身,径直朝屏风后面走去,不多时,屏风后传出暗门的转动声。 君揽月缓缓收回刚刚伸出要去拉她的手,抿了抿唇,不语。 “王爷慌什么,我只是去换衣服而已。”凤九歌淡淡道,刚刚君揽月唤她那声,让她心下微动,明明平时一直淡然温润的一个人,何时见过他那般焦急,他是以为自己要走吧。 还好,她不是要离开,若是她决心要离开,她是不会理会自己的。 “你……”见凤九歌停住脚步,君揽月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刚刚察觉到她起身离开,以为她要走,心下一慌,此时见凤九停住的背影,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凤九歌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过身去。 君揽月一惊,睁开双眼想去拉住她,手却慢了一步,急声道:“阿九。” 凤九歌闻言身子一僵,那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手心传来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我何时锁了我自己,王爷是伤了脑子,所以脑子也不清楚了吗?”猛地起身,离开了软榻。 须臾,那紧抿着的薄唇似嘲似讽的勾起一抹幅度,轻轻道:“阿九,你将自己锁在那么深的地方,可会觉得累?”轻轻合上眼睑,心里一片涩然。 君揽月紧抿薄唇,如玉的脸上似蒙了一层云雾,眸中深深浅浅一片。 原本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也黯淡了不少,看着这样的君揽月,凤九歌心中微动,沉默了半响,凤九歌清清淡淡的开口道:“我只相信我自己。” 那双狭长的眸子黯了黯,君揽月轻声道:“阿九不信任我,是么?” 轻‘嗯’了一声,凤九歌看着他点头道:“不能。” “我不能知道的事?”君揽月看着她,眸光动了动。 凤九歌顺势坐在空出来的软榻上,见君揽月这样直白的询问,又毫不避讳让人跟她,倒是让她挑了挑眉,侧头看着君揽月,见他依旧神色清润的看着自己,才道:“有事。” “墨轻一会儿会拿进来的。”君揽月眸光微暖的看向凤九歌,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阿九刚刚去哪里了?暗影都没追上你。” 见二人出去后,凤九歌抬步朝软榻走去,伸手拉开君揽月身上披着的外袍,查看了一眼包扎过的伤口,淡淡道:“药呢?” “是,王妃。”清雪二人低低应了一声,把手中衣物整齐的放入柜子里,再对着君揽月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凤九歌轻轻点头,对着身后二人吩咐道:“东西放好就下去休息吧,让墨轻打一盆清水进来。” “等阿九回来给我换药。”眸光逐渐清明,温润开口,却因刚醒来,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沙哑。 “怎么不去床上睡?”凤九歌见君揽月醒来,淡淡问道。 屋内,君揽月侧卧在软榻之上,眉心微皱,似睡得极不踏实,在凤九歌挑开帘子进屋后,他长密的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凤九歌挑帘而进,楞然的看着她。 清雪、清灵二人对看一眼,刚刚王妃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变化,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她俩是王妃近身之人,又从小跟在她身边,自然能察觉到,看凤九歌已经抬步朝里面走去,二人低低应了一声,抱着手中衣物,慢慢地跟在凤九歌身后。 “先放进去吧。”凤九歌淡淡转身朝屋内走去。 微微垂眸,敛下眼中所有神色…… 收回视线,凤九歌心里突然开始有点烦闷,这种感觉让她不喜。 是后悔大婚前那次游湖时说得做一对名义夫妻的事儿? 后悔什么? 想也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从白日里他坦诚心意后,就开始各种能亲近方式,他说他后悔了……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凤九歌转头看向窗户里,只见屋内一片灯火通明,眸光晃了晃。 “王爷让我们把您的东西搬来邀月阁啊,说您这段时日都会住在这里。”清灵抬了抬手里抱着的衣物。 当她轻飘飘的落在邀月阁院子里时,就看见清雪和清灵二人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从清音阁的方向走了进来,凤九歌挑眉看去,“你们二人这是干什么?” 凤九歌从有凤来仪回到王府时,向清音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闪过一抹犹豫,随后脚尖一点,向着邀月阁而去。 第四十七章 :百花宴 就凤九歌笑得明媚,似乎真的不在意,大殿之内的众人才开始慢慢活跃起来,集体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些心思深的人,却在心里想着,这个渊王妃,可不是个软柿子,不简单啊。 凤九歌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那一张绝艳的小脸上,如百花齐放,“本妃只是提醒齐小姐而已,并无怪罪之意,众位不必看着本妃,可别坏了兴致才是。” 叶婉仪双眸微闪了看凤九歌一眼,然后柔柔开口:“今日是百花宴,齐小姐虽然有错,王妃大量就算了吧。” 见大殿内,气氛凝重,秦语芷讶异的看向凤九歌,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这个凤九歌每次见到,都会让她吃惊,如今若还是相信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那么她在南疆圣地里学的那些东西就可以拿去喂狗了。 齐太妃想到这里,眼里闪过恨意,看着凤九歌僵硬道:“王妃所言不错,是玉儿不懂事,还请王妃勿怪。”凤九歌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她是皇上生母,却也不能说什么,而且她可不止是护国王妃这么简单,帝师凤无相在朝中和天下学子里的声望,还有凤天歌手中的兵权,连皇上都要顾忌三分,何况她一个后宫女人。 却不想在她最高兴的时候,帝寝殿里传来先皇遗诏,大皇子登基后,不准提升她的品介,因为先帝跟皇后情深,哪怕是皇陵之中,都只能是皇后睡在他身侧,她想反驳,却又不敢反驳,因为她若是反驳了这遗诏,那么她的儿子继承皇位的遗诏,也一样会被人反驳,毕竟遗诏都是口谕,而当时的大臣都是心里向着君揽月和皇后嫡子君莫离的。 当初先皇跟先皇后感情甚好,如若她不是在先皇被登基之前,被先太皇指给先皇的侧妃,这宫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当初先皇驾崩,听见是自己的儿子成了皇帝,她心里是激动万分的,这个时候又传来先皇后自尽,随先帝而去之后,就更加的高兴了,这个宫里以后,她就是太后了,她熬了这么些年,总算熬出来了。 而齐太妃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但是她却反驳不了,太妃毕竟不是太后,她的确没那身份受凤九歌一拜,但是被凤九歌这样一说,瞬间戳到她心里的伤口,皇上是她的亲儿子,她却没能当上太后,这一直是她的痛脚。 皇后一派安稳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心里也在冷哼,她跟齐太妃之间早就有摩擦,后宫里从来都是这样,一山不容二虎,齐太妃仗着是皇上亲母,在后宫里跋扈惯了,她这个皇后都没她放在眼里,今日凤九歌的做法,简直太合她的心意,她怎能不高兴。 凤九歌说完,不看众人,端过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尚书府的小姐何时被人如此说教过,一双眼睛微微泛红,看着齐太妃,大殿众人神色各一,那些大臣的夫人和小姐都心悸的看着淡淡的坐在那里喝茶的凤九歌,心里想着,以后绝对不能去招惹凤九歌,当着太妃的面,就如此不给齐玉儿脸子,她们可更加招惹不起。 凤九歌淡淡的看着她,并不作罢,轻轻的看了一眼齐太妃,继续开口:“太妃娘娘虽是皇上的生母,但是也只是太妃,不是太后,按我朝律例,本妃不但不应该行礼,反而还要接受太妃的礼,若是按照皇室辈分,我家王爷是先皇亲弟,按辈分,本妃跟太妃还是妯娌,是平辈,不过本妃念在太妃是皇上生母,就没有强调这个规矩,这位小姐是齐大人的女儿吧?齐大人为礼部尚书,官从正二品大臣,你父亲见了本妃也得行礼,你用什么身份跟本妃说教?一个尚书之女?还是太妃的侄女?”话音一顿,见齐太妃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殿之上的众人到大气都不敢出,凤九歌冷笑一声,道:“帝师府的教养如何,天下学子,百姓自有公论,还论不到你出口评论,本妃倒是想请教一下,尚书府的教养就是这般的?” 那女子脸色先是一红,再是一白,想开口说什么,却张了几次嘴,始终没说出什么来,璃渊确实有这样的条例,只是从始祖皇帝后,就再也没有人被封为‘护国’的称号,所以她们也就慢慢忘记了,如今被凤九歌一提,才想起来她的身份,可不是她能说道的。 大殿之上的众人似被她提醒想到了什么,齐齐脸色一变,凤九歌却似没看见齐太妃越发难看的一张脸,继续道:“本朝开国始祖皇帝在建国后,封了其胞妹‘护国’之称,可见君不拜,凡是一品大员以下,都得对之行礼,且拥有上朝议政之权,除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能让本妃我低头一礼外,你来告诉本妃,本妃需要向谁行跪礼?” 众人被她这句问的一怔,然后就见她继续道:“先皇遗诏,封本妃为一品护国公主,自嫁入渊王府后,本妃的尊号却不是渊王妃而是先皇亲赐的护国王妃称号,想来各位应该没忘记‘护国’这两个字的含义吧。” 凤九歌淡淡的看着那粉衣女子,慢慢道:“你可记得我的身份?” 见凤九歌话锋一转,齐太妃一张保养的甚好的脸一僵,玉儿是她的侄女,在宫里,谁不是看着她的面上,礼待三分,今日被凤九歌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凤九歌不给她面子。 凤九歌视线一转,看着齐太妃淡淡道:“本妃不会跟她计较。”话音一顿,目光又看向那女子,“但是,关于帝师府的教养问题,本妃不得不说两句。” 凤九歌闻言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说话的女子不过也才及笄的模样,穿着一身粉红的宫装,俏生生的站在齐太妃身后,见她跟齐太妃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凤九歌心下便知道这女子是谁了,也不开口,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那女子见凤九歌不说话,却这样直直的看着她,一张姣好的小脸上一怒,正准备开口,就被齐太妃打断:“玉儿,不可无礼。”然后笑着对凤九歌道:“玉儿年纪小,不懂事儿,被家里人宠坏了,王妃不要怪罪。” 刚刚坐下,有人就不满开口了,“王妃虽然刚醒来不久,可是礼仪也没学吗?见着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也不知道请安?帝师府就是这么教王妃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皇后体谅。”然后抬步朝为她预留的座椅上走去。 王皇后一双眼睛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笑着对下面请安的众人道:“请来吧,今日是百花宴,不必拘谨了。”然后对着凤九歌笑道:“本宫今日总算见到王妃了,王妃身子不好,快坐下吧。” 齐太妃是皇上的生母,在宫里除了皇上,谁见到她不是一脸恭敬之色,见凤九歌那样淡淡的站在那里,只是在进来时,朝她们点了点头,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却并为开口说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太妃娘娘。”凤九歌身后的那群大臣夫人和小姐在进来后,立刻朝主位上的二人跪了下去,大殿中央就只有凤九歌一人,还挺立的站在那里。 当凤九歌一袭红色宫装缓步进来后,里面的人都忍不住看着她,王皇后最先反应过来,笑道:“瞧瞧,总算是把王妃见着了,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为‘倾城’之称。” 一进入大殿,就看见主座上一身明黄凤袍的王皇后,和一身暗红宫装的的齐太妃,下座上依次坐着南疆圣女秦语芷和叶婉仪,似乎刚刚她们聊的很愉快啊,脸上都带着笑意,此时见凤九歌她们一行人走了进来,都笑看着门口。 看了来人一眼,凤九歌当先朝里面走去,后面跟着的大臣夫人和小姐们依次进入。 小安子微微一礼,进去通报,立马里面就有人出来回禀道:“皇后娘娘请王妃和各位夫人、小姐进去。” 凤九歌点了点头,就不再开口。 小安子看了凤九歌一眼,这个渊王妃从出生起,她的事迹在整个璃渊被传的人尽皆知,今日一见,那周身的淡然清冷,另人无端不敢小觑,低着头,轻声为凤九歌解释道:“是南疆圣女还有江陵王府的叶小姐。”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齐太妃和齐小姐也在。” 一路伴随着花香,穿过御花园,来到皇后的含凤宫,里面隐隐传来女子轻柔的说话声,凤九歌微微挑眉,看着一旁引路的小太监道:“皇后宫里已经有人了?” 淡淡的扫视着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凤九歌嘴角轻轻一扯,今日宫内的警卫可是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那些隐在暗处的人,应该就是君漠北的青衣卫吧。 凤九歌轻轻的看了无忧三人一眼,抬步跟着小太监朝后宫走去。 “是,大总管。”小安子微微一礼,然后对着凤九歌低头道:“王妃和各位夫人、小姐,请随奴才走吧。” “无忧公子请放心,王妃的身边,皇上派了人会一直跟着王妃的。”陈公公在一旁笑眯眯的接过话,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小安子,你陪着王妃和众位夫人,小姐去皇后娘娘那里。” 无忧淡淡的看了陈公公一眼,轻轻点头,然后侧头对着凤九歌道:“你身子不好,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立刻派人来寻我。” 君揽月侧头看了凤九歌一眼,然后抬步朝里走去,大总管陈公公低着头,等君揽月走过后,抬头笑眯眯的对着凤无相道:“帝师大人几日不见,越发老当益壮了。”然后转头看向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无忧,在心里叹道,不愧是‘谪仙公子’,如此风采,世间能有几人,一想到皇上对无忧的看重,一张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恭敬几分,“皇上一直等着无忧公子能进宫,今日无忧公子能到,皇上肯定会很高兴的,请随老奴进去吧。” 宫门口传来大总管的声音:“王爷,各位大人,请随奴才去承乾殿,皇上待会就到。” 师兄什么的果然太讨厌了! 凤九歌:“……” 似知道凤九歌所想,无忧轻轻撇了她一眼,“回去之后记得还给我。” 勾唇一笑,凤九歌接过无忧递来的锦囊,往怀里一揣,无忧身上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不要白不要。 无忧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从怀里摸出个锦囊,递给凤九歌,“带在身上。” “待会你们女人会先去后宫呆在,你自己小心点。”凤天歌走近后,意有所指的低声道。 “小九。”凤天歌一下马车就看见凤九歌跟君揽月二人淡淡的站在前面不远处,立马抬步朝他们走来,身后的凤无相跟无忧自然也瞧见了他们二人,所以在凤天歌走去时,也跟着走了过去。 凤九歌眸子闪了闪,看来君漠北是铁了心想跟天医谷,或者是说铁了心想跟沧澜山搭上关系啊。 “皇上知道无忧公子还在帝京,所以在三日前就命人邀请他参加百花宴了。”君揽月见凤九歌挑眉看着无忧,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对她解释道。 凤九歌微微挑眉,师兄怎么会来? 凤九歌淡淡扫过此时候在宫门外的众人一眼,有大臣,有进京的使者,也有各位大臣府内的女眷,此时都一脸惊艳之色的看着她,转开视线看向帝师府的马车,正好看见跟着家里那老狐狸一起下来的一道白色身影。 倾城郡主不愧倾城之称。 帝师府里的小郡主在及笄礼上那惊鸿一现,虽然当初蒙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的样貌绝对不差,今日一见真容,众人才觉得,那个所谓的‘不差’简直是差得太多太远。 二人下了马车,此时皇宫门口已经站着不少人,见从马车里缓缓下来的二人,众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渊王君揽月的风姿,众人都是知道的,此时再见到站着君揽月身边的凤九歌时,都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主子,皇宫到了。”马车稳稳停住,墨轻在车外提醒道。 “这句话我爱听。”凤九歌挑眉看着君揽月,勾唇一笑,眉宇间的傲然一览无遗,端的是风姿天仪,绝色无双。 知道她是故意转开话题,君揽月也不点破,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你不必顾忌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轻轻抽回自己的右手,凤九歌转开了话题,“待会后宫里应该会很热闹。” 君揽月扣住她的手微微一松,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白皙小巧似柔若无骨的柔荑上微微泛红,可见他刚刚有多用力,薄唇紧抿,放在手中轻轻地揉了揉,低着头道:“阿九,我……”似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而起。 半响,凤九歌淡淡道:“你抓疼我了。” 右手微微一痛,凤九歌幽幽的睁开双眼,楞然的看着君揽月,只见他薄唇轻抿,就那样紧紧的看着她。 习惯什么?她又在悼念什么?这一刻,他觉得即使她坐在自己身边,他也隔了她好远,深邃的眸子里雾影尽散,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抓着她侧放在一旁的右手,紧紧一扣,他不喜这样的感觉,所以他急于去打破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那道屏障。 君揽月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有雾影朦胧一片。 凤九歌不语,半响,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微黯,轻轻闭上眼睛,低喃:“果然还是习惯么……”习惯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只要心怀百姓,关心民生,就是善。”君揽月淡淡道。 闻此言,凤九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扯着唇角嘲讽一笑:“我从来不是善人。” 放下帘子,凤九歌脸上神色轻轻浅浅,一旁君揽月看着她,眸光微闪,“阿九大善。” 扯了扯嘴角,今日的百花宴一过,帝京只怕再也不会平静,也许无知,也是一种福气,看着一路上脸上带着笑意的百姓,凤九歌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在今后的动荡里,还能保持着这份平静吧。 渊王府标志性的马车出现在朱雀大道上,一路慢悠悠的朝着皇宫而去,马车内,凤九歌轻轻挑开帘子的一角,看向车外,整个街道被百花铺满,百姓们忙着布置晚上的灯会摊子,格外的喜庆热闹。 …… 看着她的背影,君揽月摇头轻笑,再怎么聪慧,还是免不了小丫头的脾性。 再次扫了一眼身上的衣裙,凤九歌认命的转身走了出去。 君揽月对着凤九歌温软的笑了笑,“走吧,就今日一日而已。” “主子,王妃,马车已经备好,可是要走?”门外传来墨轻的声音。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对着他道:“真不知道那些宫里的女人怎么受得住这些衣服日日穿在身上的。” “不能,今日是国宴,所以阿九只能装这个。”君揽月轻轻摇头,走近站在凤九歌身后,软声道:“阿九忍忍可好?” 凤九歌此时沉着一张小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转头对着身后不远处一身玄色亲王正装的君揽月道:“真的不能换一身衣服么?”自己身上那用红颜锦制成的繁琐宫装,让她忍不住皱眉,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身上的这身衣服层层叠叠,即使有内力护体,也让她不舒服得紧。 一大早。 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以养伤为名,在府里度过了几日安静悠闲的日子,几日的娴静生活,倒是让二人精神舒爽不少。 十年之期的百花宴终于到来,整个帝京每条街道都被摆着各色百花,争相斗艳,一时之间香气袅袅,围绕着整个帝京城。 第四十八章 :才艺表演 君揽月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头看了江陵王一眼,脸上还是一贯的淡然神色,君漠北坐在龙椅上,眸子眯了眯,整个大殿的人都在等着君揽月的回答,也有好事者,幸灾乐祸的看着凤九歌。(..info好看的小说) “哦?原来是看中了咱们渊王?”君漠北双眸微闪,然后看向君揽月,笑道:“小皇叔看来今日桃花运甚好,刚刚大婚就又有美人垂青了,皇叔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几日前这丫头看到渊王殿下一见倾了心,所以这次老臣是厚着脸面开了这个口啊。”江陵王看了对面君揽月一眼,笑道。 君揽月挑了挑眉,脸上清清淡淡,――王妃,待会就看你的了。 凤九歌看着江陵王和君漠北二人,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今日的第一题来了,然后转头看了君揽月一眼,――王爷,找你当侄女婿来了呢。 君漠北闻言勾唇一笑,“哦?老王爷可是有中意的人家了?” 叶婉仪俏脸一红,一双美目如含秋水,娇羞的看了身旁的江陵王一眼,便低下了头,江陵王哈哈一笑,看着君漠北道:“还未曾许配人家,这次老臣带着这丫头来,其实也是准备先皇上请旨赐婚的。” 一曲《比目》被叶婉仪弹得缠绵悱恻,不管是指法还是琴艺确实也当得江陵第一才女之称,一曲过后,叶婉仪端庄一礼,缓缓退回席位上,君漠北连连称好,看向江陵王笑问:“叶小姐已经及笄,可有许配人家?” 江陵王一笑,道:“皇上过奖,这丫头也的确是个讨喜的。(..info)” 叶婉仪今日穿着一袭月牙白的百花曳地群,衬着那张娇弱柔美的小脸更是楚楚动人,君漠北连声笑道:“好!好!起来吧。”然后转头对着下首的江陵王道:“叶小姐果然不愧是江陵王妃的心头宝。” 话音一落,叶婉仪也从坐在的席位上优雅缓步而出,对着玉阶之上的君漠北微微一拜,柔柔地开口道:“婉仪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大殿中央的一大臣之女献艺结束,陈公公站在玉阶之上,看着手中的花名册,大声宣布道:“江陵王府叶婉仪,才艺是琴曲《比目》。” 凤九歌撇了他一眼,嘀咕一句:狐狸!却也耐着性子继续坐在那里。 见凤九歌殷红的小舌似贪嘴似的舔了舔嘴角,君揽月狭长的眸子幽幽一暗,随后轻飘飘地道:“能猜到几分而已。” 凤九歌端过白玉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醇甘洌的酒香迎面扑来,“唔~好酒。”抬手一杯饮尽,凤九歌一双桃花眸微微眯了眯,似在回味,也似乎还没喝够般,伸手把君揽月面前的酒壶绕了过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才道:“王爷知道什么?” 拿过桌上的白玉酒壶为她倒了一杯,君揽月淡淡道:“这是十年的珍珠红,平常可是很难喝到的,阿九尝尝看。”顿了顿,然后意有所指道:“你不想看看待会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么?” 看了一眼君揽月眼中明晃晃的‘不准先溜’的几个字,凤九歌扯了扯嘴角:“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溜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揽月挑眉看向她,“阿九是准备把本王一个人丢在这里么?” 那戳着盘子里的手一顿,然后自然的夹起玉碗中的蟹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道:“嗯,是不错。”抬头看了大殿中央一样,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君揽月轻声道:“太无聊了,我待会能不能装昏倒?” 一旁君揽月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再看了看那盘里被她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八宝酥鸭,然后拿起手边的银筷,夹了一筷蟹肉双笋丝轻轻地放在了她的碗里,轻声道:“不爱吃那个,就吃别吧,这道菜,宫里的御厨做的不错,阿九尝尝。” 各府小姐们表演的才艺,不是画画,就是歌舞或者弹琴,无一列外,凤九歌拿着一双银筷,戳着面前的一盘八宝酥鸭,小脸上淡漠如冰,为什么不是鸡?她讨厌吃鸭子。 君漠北笑着点头,然后转开话题,对着陈公公道:“让各府小姐们准备开始吧。” 众人点了点头,女肖父,这渊王妃有此一说,也能解释得通,当年麒王还在时,那不羁的性子和威名,众人谁不知道。 麒王凤麒天……那个璃渊国有着‘战神’之称的男人。 凤无相抬起眼皮看了凤九歌一眼,随后对着君漠北淡淡笑道:“小九许是遗传了她父王的性子。” 君漠北笑容一僵,随后看着凤无相道:“王妃真是爱开玩笑啊,帝师大人觉得呢?” 一句话后,大殿之中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的神色甚是精彩。 抬头看了君漠北一眼,淡淡道:“本妃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琴棋书画那么文艺的东西,本妃不会。” 凤九歌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就这点耐心?宴会刚开始就忍不住了。 宫宴中的节目,从来都是无一新例,大总管陈公公一一报着各府小姐的才艺曲目,当陈公公报完后,君漠北点头一笑,看向君揽月这边,“王妃当初被帝师藏得紧,今日一见果然不愧当年先皇赐予‘倾城’之称,王妃可有什么拿手的才艺,也好让朕开开眼界。” “嗯,她不错。”凤九歌轻轻道,那女子虽说无礼的看着她,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清澈无尘,这样的女子,决不会是那些心机深沉的人,所以她会对她回笑过去。 “看来阿九对那女子很有好感。”君揽月轻轻一笑,他自然看到了二女的互动,然后侧头对着凤九歌轻声道:“她叫图雅塔娜,是苍狼部落族长唯一的女儿。” 那草原女子见凤九歌看来,也不回避,对着她挑眉一笑,却并不让人讨厌,凤九歌红唇微勾,对着她笑了回去,那女子倒是一愣,一双清澈如黑玛瑙般的眸子一闪。 那女子一袭红色草原服饰,不像中原女子那样白皙,小麦色的肌肤,配上她秀丽英气的脸庞,别有一股风情,凤九歌见那女子直直的看着她,就知道她是谁了,苍狼部落族长的女儿,万俟宸那位未婚妻。 凤九歌轻轻坐在君揽月身边,扫视了大殿一圈,在看到对面草原使者的位置上时,一身藏蓝色锦袍的万俟宸立刻朝她看了过来,然后一张俊脸笑得格外灿烂,凤九歌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正准备收回视线之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万俟宸的旁边射来,凤九歌挑眉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草原女子,正打量着她。 “太妃和皇后来了啊。”君漠北笑了笑,对着一旁太监挥挥手,那太监立即下去,为众人引路。 君漠北坐在龙椅上,打量着皇后身边那一袭红色宫装的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眸子暗光闪动,刚刚在含凤宫中发生的事,暗卫已经传报给他,不仅是他,他想君揽月还有帝师府的人,也应该知道了。 众人一路从含凤宫到了承乾殿,此时大殿之内已经坐着不少大臣和使节,在她们出现后,都齐齐朝殿门口看来。 凤九歌淡淡起身,跟在皇后身边,双眼轻轻扫过皇后和齐太妃,眸子一闪,这皇后跟太妃之间,可也不是像表面上这么平和啊,不过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皇后对着众人端庄一笑,起身道:“众位就随本宫一起前去吧。”然后转身对着齐太妃道:“母妃请。” 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让娘娘带着众位夫人和小姐前去承乾殿,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齐太妃的脸色渐渐平复,也不愧是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对着凤九歌依然笑得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一般。 含凤宫里,一片欢声笑语,因为刚刚凤九歌的发难,虽然众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但是却还是没人敢跟她太过亲近,这渊王妃的性子太过古怪。 第四十九章 :人要有自知之明 绯月在这里跪谢了哈…o(n_n)o~(我简直是不遗余力的做宣传啊~妞儿们,看着咱这么拼命不要脸的范儿上了,赶紧的给咱收藏个呗~) 绯月的新文《末日曙光》即将首推,有喜欢末日丧尸文的亲不妨去看看,若是觉得喜欢,就劳烦各位点个收藏哦…。.info ------题外话------ …… “老臣,但凭皇上做主。”江陵王沉声道。 江陵王见有台阶可下,也顺势下了,今日他的一张老脸倒是丢了个干净,阴狠的看了凤九歌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十年前的旧事,居然被这个黄毛小丫头给挑了出来,若是再不知趣,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君漠北见凤九歌一席话就把对自己不利的情况扭转,现在反倒质问其江陵王,一双眸子更是幽暗不少,看了一眼江陵王,微微皱了皱眉,劝和道:“既然渊王无意叶小姐,那么这次赐婚就这么算了吧,老王爷也不必生气,朕向你保证,会给叶小姐寻一门合适的人家的。” 见众人的神色,凤九歌冷声一笑,直直看着他二人,道:“本妃倒是想问问江陵王爷,可是有把我渊王府放在眼里,虽然叶小姐是你的妻侄女,但是江陵王爷觉得她是否有资那个格进渊王府的大门,哪怕是为妾。”见江陵王不答,话锋直直转向叶婉仪:“叶小姐,虽然你从小在江陵王府长大,却也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时候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会贻笑大方的。” 然后众人都目光有异的看了看叶婉仪,这样的姑娘,别说渊王府了,连他们的家门都是不能进的。 被凤九歌这么一提,一些老臣立刻想起了这件事儿,当年大司马为了这事儿,可是差点跟江陵王闹起来,最后还是先皇出面,二人才作罢。 见二人不答,凤九歌冷声道:“前江北锦城刺史,从正四品,十年前因为欺压百姓,被大司马微服寻访革职查办,最后因为他是江陵王妃的亲哥哥,所以先皇网开一面,只是办了他一人,而饶其全家,不知道众位在座的大人可还有印象?” 凤九歌轻轻一笑,然后看向脸色微变的江陵王和一脸惨白的叶婉仪,淡淡道:“叶小姐家父出任何职?” “最低三品大臣之女,且家世清白。”君漠北眸子精光一闪。 “我们家王爷是先帝胞弟,又是当今皇上的皇叔,正统的皇亲国戚,若是王爷要纳妾,皇室条例是什么?”凤九歌淡淡道。 君漠北眸光一暗,这凤九歌口齿犀利,如何能是什么都不懂之人,“王妃请问。” 凤九歌说完也不看他,转头看向君漠北问道:“其实有一点,本妃倒是挺好奇的,皇上可能为本妃解惑?” 凤九歌诧异挑眉看向她:“叶小姐是智障还是有耳疾?我们家王爷的话,你是没听懂?就算本妃同意,我们王爷也不想娶你,你质问本妃有何用?说道女训,本妃倒是要问问叶小姐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死缠烂打的要嫁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不喜欢你,也不愿意娶你,叶小姐的女训也是学的蛮不错的。” 叶婉仪被君揽月这句话问得身子一晃,随即两行清泪划下,转头看向凤九歌,委屈质问:“王妃这样不懂女训,不让王爷纳妾可是王府主母的作风?” 君揽月这句话,可比什么话都来的有杀伤力,凤天歌闻言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去,连坐在林将军府的席位上的林皓和坐在丞相府席位里的沈岚枫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噗呲!” 美人含泪,好不凄凉,那语气倒像是对着负心汉质问一眼,君揽月头都没抬的为凤九歌细细的布菜,就在众人以为君揽月不会回答时,他却淡淡地道:“本王何时看过你了?” 这时,一直惨白着脸色的叶婉仪却对着君揽月带着哭腔的开了口:“王爷,可是婉仪有什么地方不好,您如此看不上婉仪?” 就凤九歌不理自己,万俟宸摸了摸鼻子,他说得可是真的,怎么小九歌就不相信呢。 凤九歌抬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不理。 万俟宸不在意的一挥手:“不和离也没关系,本世子喜欢王妃跟这些也没甚干系。”然后对着凤九歌挑眉一笑,“小九歌,你若是不想做这个王妃了,本世子的世子妃随时恭候。” 君漠北看了君揽月一眼,对着万俟宸笑道:“万俟世子不愧是草原儿郎,性情直爽,不过,渊王妃你还是不要想了,王爷夫妻可不会和离的。” “回皇上,本世子自来帝京后,对渊王妃一见倾心呢,唔~若是王爷夫妻和离,那么本世子机会就更大了呗。”万俟宸一双鹰眸似波光流动,对着君漠北邪肆的一笑。 君漠北挑眉看向万俟宸,“万俟世子这话是何意?” 大殿众人一惊,这万俟世子的话,可是公然要抢渊王的王妃啊。 一直坐着看戏的万俟宸朗声一笑,“好好好!小九歌如果跟渊王殿下和离,本世子就更有机会了。” 君漠北一噎,然后劝道:“王妃严重了,王妃是先皇下旨赐婚,先皇厚爱,以后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这话可严重了,先帝遗诏,就算是皇上也没权下旨让渊王休妻,不然这就是藐视先帝的重罪,谁敢? 凤九歌心里冷笑一声,这君漠北倒是会做好人,明明不想渊王府跟江陵搭上关系,还非要这么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皇上,本妃跟叶小姐可没什么共同语言,如果皇上非要弄个女人进渊王府,也不是不行,先下旨休了本妃,然后叶小姐照样可以进门。” 见几人似乎要吵起来了,君漠北眸光闪了闪,打着哈哈道:“老王爷、天歌,这是小事儿,何必伤了和气。”然后看向凤九歌道:“王妃,何不考虑一下,叶小姐知书达理,进了王府也能给你做个伴不是?” 凤天歌的话可是一点都没留情面,江陵王一怒:“你……” 坐在凤无相身边的凤天歌冷哼一声,“江陵王,你倒是口气大,怎么着?你侄女是没人要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非得塞给别人。” 凤无相本来眯着眼睛假寐,见江陵王突然调转了矛头对着他,一双老眼慢慢睁开,看了凤九歌一眼,然后对着江陵王道:“老夫从来没有以贤者自称,更何况这是他们小夫妻自己的决定,老夫也没办法。” 一句话铿锵有力,震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众人看着一脸清淡绝艳的凤九歌,心里有点发寒,江陵王阴沉着脸色看向凤无相,道:“帝师被天下人誉为贤者,王妃这样的做法,帝师可是有负盛名啊。” “本妃一直善妒,老王爷不知道么?况且我们王爷不想娶,本妃也不愿意多个姐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直对君漠北,道:“只要本妃还是渊王府的王妃,那么王府就不许再进一个女人,刚刚本妃就说过,本妃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谁要是不信,想来试试,那么本妃也不妨做个示范。” “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王妃如此霸着夫君,可是犯了七出的妒罪。”江陵王沉着脸色看着凤九歌道,大殿之上的人也都是点头,觉得这王妃做得有点过了。 凤九歌夹菜的手一顿,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江陵王直直的看着她,看样子非要等她一个回答,然后轻轻地把手中筷子放下,扫视了大殿四周一眼,见所有人包括玉阶之上的君漠北都看着她,轻轻一笑,道:“如果本妃说不同意呢?” 江陵王双眸微沉,然后视线直直看向凤九歌,“既然是王妃做主,那么王妃觉得这事如何?” 凤九歌嘴角抽了抽,惧内?王爷这是在害我被黑锅啊…… 一句话,所有人哗然,这个时代,有谁会如此坦然的承认惧内,而且还是一国王爷之尊。 君揽月看着他,淡淡道:“谈不上瞧不瞧得上,只是本王惧内,府里的一切是王妃做主而已。” 江陵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旁边脸色惨白眼里含泪的叶婉仪一眼,然后沉声道:“渊王殿下可是瞧不上本王?” “老王爷,这……”君漠北一脸为难的看向江陵王,把问题也抛了出去,他巴不得这二人闹起来,这才会对他有利。 君漠北眼里划过一抹诧异,随即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愿意君揽月再跟江陵搭上关系,否则他可就寝食难安了。 “皇上应该没忘记本王正是新婚吧。”君揽月淡淡道,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在座的人谁会听不出这话里面的拒绝之意。 第五十章 :出手 让我欢欢喜喜的大喊一声儿:哟喂~各位妞儿们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喂~待我发了这章,点个收藏可好? ------题外话------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通报声:“报!江东丰城急报!” “好,好,朕可是等着无邪少主来帝京了。”君漠北心情愉悦一笑。 “阿邪一向行踪不定,等他来了帝京,知道皇上如此盛情,也是会现身相见的。”无忧淡淡一笑道。 “无忧公子难得来璃渊,朕作为东道主,自是欣喜,就是没能见到无邪少主,倒是一桩憾事。”君漠北笑道。 无忧抬头看了君漠北一眼,淡淡道:“多谢璃渊皇关心,无忧很满意。” 才艺表演慢慢接近尾声,君漠北看向一旁一直低头自饮的无忧,笑道:“无忧公子可是难得一见,今日能进宫,更是难得,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凤九歌跟图雅塔娜的比试,让所有人对这个帝师府沉睡十五年之久的小郡主有了新的看法,同时也多了一抹疑惑,这渊王妃不是才刚刚苏醒没多久么?怎么就有如此高强的武功?但是谁也不是傻子,虽然疑惑,却也没人开口询问。 君揽月默了默,“恐怕阿九不能如愿。” 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凤九歌白了他一眼:“以后我再也不想赴什么宴会了。”简直太麻烦太累人了。 “阿九辛苦了。”君揽月微微一笑,递给凤九歌一张锦帕。 凤九歌回身对着君漠北微微一礼,“皇上过奖了。”然后抬步朝君揽月走去,那一身清冷淡然的风华无人能及。 “好!王妃好身手!”君漠北眸光微动,然后大笑一声称赞道。 把刀还给她,凤九歌轻笑道:“只是比试而已,不用太较真。” 稳住身影后,图雅塔娜看着前面淡淡而立的凤九歌眸光闪了闪,笑道:“多谢王妃手下留情!” 凤九歌浅笑一让,弯刀贴身而过,一个快速移位,在图雅塔娜抽刀回身的时候,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却极是迅速的双指一夹,堪堪夹住了刀身,然后挑眉对着图雅塔娜道:“结束了。”二指用力,体内内力轻轻一震,图雅塔娜直觉握刀的右手一麻,弯刀脱手,然后身子被一股大力,震退数步方才停下。 图雅塔娜看她不在意,轻笑一声:“那王妃可要小心了。”话落身形一闪,朝着凤九歌挥刀而去。 “就这样打呗。”凤九歌不在意的道。 图雅塔娜道:“现在你武器都没了,看你怎么打。” 凤九歌看了她手中的刀一眼,淡淡一笑,道:“的确是好刀。” 图雅塔娜迅速退后,用尽全力反手一挥,‘当’的一声刀剑撞击的声音响起,凤九歌手上的长刀应声而断,挑眉一笑,对着凤九歌道:“王妃,我这把宝刀可是我阿爹专门请大师打造的,你那普通的刀,可是比不过的噢。” 佩刀到手后,图雅塔娜已经攻了过来,凤九歌反手一挡,然后一个侧身回踢,准确的踢开了图雅塔娜的身子,以被动为主动,倾身而上,身形快若闪电,转瞬间就来到图雅塔娜的近前,一刀正正劈下。 至少这一手,这大殿之上的人,还没几人能办到。 本来他们只是以为凤九歌就会一点点武艺而已,可是刚刚她那一手隔空取物,让众人一怔,那可不是会一点点武艺就能办到的,这个渊王妃的武功可是高手级别的了啊。 大殿之上凡是有武功的人,眸子都是紧紧一缩! 隔空取物! 凤九歌收回红绫,目光向旁一扫,抬手对着旁边一角站着的一名侍卫腰间上一吸,那侍卫腰间的佩刀如被什么召唤一般,快速出鞘,直直飞向凤九歌手中。 长鞭被红绫轻轻打开,图雅塔娜微微挑眉再次挥鞭而去,凤九歌身形一动不动,轻轻一挥,长鞭再次被弹开,几次之后,图雅塔娜也放弃了用长鞭攻击的方法,从腰间抽出弯刀,勾唇一笑道:“王妃试试这个。” 众人看着凤九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胆子小的夫人和小姐都惊呼一声,这要是被抽中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就在众人以为凤九歌是不是被吓傻了,然后就瞧见凤九歌右手轻轻一挥,那宽大的长袖中一根红綾直直的飞了出来,迎上长鞭。 图雅塔娜见凤九歌站定,一双眸子微微一眯,提醒道:“那我可出手了。”话音一落,手中的红色长鞭宛如一条灵蛇,向着凤九歌抽了过去。 见苍狼族长不信,万俟宸勾唇一笑,也不解释,一双蔚蓝的鹰眸看向凤九歌,她的内敛风华,他可是亲眼见过的,然后眸光一转,看向对面淡淡而坐的君揽月,心里哼了哼,便宜了渊王了! “哦?”苍狼族长一怔,似不相信,这王妃柔柔弱弱的,他可没看出来有多厉害啊,最多就是会一些花拳绣腿罢了,怎么可能跟塔娜比,塔娜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万俟宸轻轻看了那二人一眼,淡淡道:“塔娜会输。” 一旁苍狼部落的族长皱眉看着大殿之中的二人,对着万俟宸道:“塔娜不知轻重,万一伤了王妃,这……” “我的武器在身上。”凤九歌摇头道。 图雅塔娜站在大殿之上,从腰间抽出一个红色的鞭子轻轻一甩,“你选武器吧。” 君漠北见二人达成共识,也是一笑,“看来今儿咱们还能开开眼界了。” “尽全力。”凤九歌微笑着点头。 图雅塔娜一双眸子微微一闪,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无奈的万俟宸,眨巴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笑道:“哈哈哈……好!王妃是个妙人,这次打完了,咱们做个朋友,不过待会我可不会放水。” 缓缓起身,凤九歌扫了万俟宸一眼,然后对着图雅塔娜道:“我对你未婚夫可没什么兴趣,这次打完了,你就不能缠着我了。” 见凤九歌爽快的答应,图雅塔娜一笑,“王妃够爽快,我喜欢,说吧,什么话?” 凤九歌看着她,淡淡一笑,“你若想打,本妃奉陪,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图雅塔娜却丝毫不惧,挑衅的看着万俟宸道:“你说你喜欢她,那么我就要挑战她,看看她有哪里值得你喜欢的,若是她真的值得,我也就不闹了。”视线看向凤九歌道:“王妃,打不打,你倒是给一句话啊。” “胡闹!你给我坐下!”一旁万俟宸脸色一沉。 “正是如此。”图雅塔娜转头看向凤九歌,秀眉一挑,“王妃可敢应战?” 君漠北看了凤九歌一眼,然后对图雅塔娜一笑:“哦?图雅小姐想跟王妃讨教?” 草原部落席位上一身红衣的图雅塔娜利落干脆的站了起来,对着君漠北行了草原之礼后,大声道:“皇上,本来塔娜是准备了我们草原上的舞蹈的,但是今日一见渊王妃,倒是见猎心喜,刚刚听王妃是擅长杀人,想来武艺不错,塔娜想向王妃讨教一二!” 陈公公在一旁悄悄地抹了一把冷汗,这个渊王妃果然是帝师府的人,跟帝师大人和凤小王爷一样的难缠,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君漠北躬身道:“回皇上,下一位是极东草原苍狼部落族长的小姐图雅塔娜。” 君漠北见江陵王作罢,朗声一笑,“下位才艺表演的是谁?” 第五十一章 :江东急报 美妞儿们~待我更新了这章,点个收藏可好哇?等你们长发及腰,朕就娶你们可好?(ˉˉ) 哎呀呀……又来宣传一下,绯月的新文《末日曙光》正在首推中,求收藏求点击求虎摸呢…… ------题外话------ …… “待会让无殇送过来。”无忧微微皱眉,一想起那毛乎乎的银雪貂,他就浑身不舒服。 “师兄,貂儿呢?”见凤天歌走了,凤九歌看向无忧问道,上次无忧来王府送抱枕,把貂儿又带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带回来,明日就启程,来古墓里有些东西,人虽没办法,但是貂儿却可以,所以明日貂儿是要一起带走的。 凤天歌额角跳了跳,对着二人道:“多一个人多份力,无忧兄能去,自然再好不过。”伸了个懒腰,对着车内三人道:“那就这样吧,本小王先走了,还要回去安排部署一番,真是麻烦。”说完挑开帘子,如一抹青烟飘了出去。 凤九歌耸耸肩――不知道,估计抽风了呗! 凤天歌看了二人一眼,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二人之间有古怪呢,然后看向凤九歌,眨巴了几下眼睛――小九儿,他俩怎么回事儿? “王爷是不信任我?”无忧挑眉,随后看了一眼凤九歌,淡淡道:“我是奉了师命,必须跟在九歌身边。” 君揽月默了默,开口道:“本王相信阿九也会。” 无忧转头看向君揽月,“若是古墓中有毒和蛊,你有办法?” “本王会照顾好阿九的。”君揽月挑眉。 “嗯!我要照顾九歌。”无忧不看他,淡淡道。 君揽月眸子一闪,看向无忧,“无忧兄也去?” “我今日就在王府借宿了,明日我也去。”无忧靠着车壁,不看众人淡淡道。 君揽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动了动,不语。 “得了吧,你这话骗鬼呢,你去问问当时谁会相信先皇会把皇位传给他。”凤天歌嗤笑一声,不屑道。 君揽月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那是先皇的旨意。” 没好气的瞪了君揽月一眼,凤天歌恨恨道:“你说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皇位给他?” 凤天歌脸色微微一沉,“皇上倒是越发阴险了。”随即又轻哼一声,道:“让我去,明着是保护你,其实也是打了要除去我的主意,若是我跟王爷妹夫都死在了里面,或是争夺玉玺的时候被人重伤,那么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凤九歌冷笑一声,淡淡道:“还能什么意思,让王爷去,是他最保险,因为他无心皇位,那墓里若真是有传国玉玺,他拿到了,也等于皇上拿到了,就算里面没有玉玺,千年前悠月国开国女帝的陵墓,岂能没有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死在里面,他不是更是省心了。”话音一顿,再次道:“更何况这次可不光是那墓中的机关陷阱,还有其他藩王的人,也在打传国玉玺的主意,你说若是争夺起来,有几人能活着出去?” “你们说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凤天歌挑眉看向君揽月和凤九歌二人。 而马车中的四人却皱眉沉思。 马车一路缓缓朝渊王府而去,街上已经华灯初上,街道两边挂着各式各样的纸灯笼,来往百姓熙熙攘攘的来回穿梭,叫卖声和嬉笑声连成一片。 一场百花宴因为这个突来的消息中断了,众人出宫后,凤天歌和无忧却没有跟着帝师回帝师府,而是坐进了君揽月的马车中。 凤天歌似乎没想到皇上也会让他去,不过一听能跟凤九歌同行,瞬间一乐,大声道:“臣遵旨!” 君漠北一愣,似乎没想到君揽月有此请求,随后看了凤九歌一眼,沉吟道:“皇叔跟王妃刚大婚,朕理解皇叔的心情,这样吧,既然王妃要去,那么让天歌一起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君揽月看了身边凤九歌一眼,然后淡淡道:“好!不过还请皇上让本王带上阿九。” 君漠北缓缓坐下,指尖轻扣扶手,半响,沉吟道:“我璃渊正统皇室,距今已有四百多年,当年传国玉玺的下落,始祖皇帝也曾派人找过却没能找到,今日既然发现疑似朝月女帝的陵墓,那么传国玉玺绝对不能落在外邦手中。”话音一顿,君漠北看向君揽月道:“皇叔是我璃渊皇室辈分最高的长者,由你去查看再合适不过,还请皇叔为了璃渊,带回传国玉玺。” 君揽月看了大殿之上的人一眼,淡淡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君漠北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如果他找到那传国玉玺,那么他的皇位将会更加稳固,一双眼睛扫过大殿之上,见其他藩王使者都是一脸激动之色,眸光微微一沉,若是被藩王得到,那么他们就有起兵谋反的借口,可是让谁去呢,君漠北双眼微眯,然后看向君揽月,“皇叔,这事儿你怎么看?” 大殿众人脸上一变,这朝月女帝是千年前的传奇人物,以女子之身一统天下登基为帝后,跟皇夫共享天下,二帝共治江山,被传为一段佳话,当初朝月女帝登基之时,曾手持一方印有‘天命神授’的传国玉玺,只是几百年后却丢失,不见了踪迹,几百年来,世人都在寻找,却没能找到。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答道:“朝月女帝。” 君漠北震惊的站起身,问道:“你说是谁的陵墓?” 不多时,只见一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看向君漠北,单膝跪地:“皇上万岁,小人是丰城府尹的信使,三日前,丰城开山修路,发现齐玉山上隐藏着一座古墓,府尹大人派专人前去查看,查看之人回报说那古墓像似一千多年前朝月女帝的秘密陵墓,府尹大人觉得这事儿兹事体大,不敢擅自做主,派小人前来回禀皇上。” 君漠北点了点头,沉声道:“让来人进来!” “回皇上,天歌也不知道,您也是知道的,我的属地我一向没怎么管,皇上还是让人进来问话吧。”凤天歌摇头,这急报没有通过他就直接报了上来,那就说明不是凤羽骑的人,他会不知道就很正常。 “江东丰城?”君漠北眉心微皱,看向凤天歌,问道:“天歌,那是你的属地,可知道怎么回事?” 转过视线看向凤天歌,只见凤天歌也是一脸茫然。 凤九歌双眸一闪,看向君揽月,君揽月眸子微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江东?那不是哥哥的属地么! 第五十二章 :齐聚齐玉山 猜猜来人是谁?o(n_n)o哈哈~ ------题外话------ 众人脚步一顿,齐齐朝身后看去。 就在众人准备下去的时候,一声清朗的声音从林子中传来:“哟,我还说来这里没人呢,结果这么多人啊,看来我们还来对了。”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君揽月看了万俟宸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对着众人道。 凤九歌不理他,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淡淡扫了过去,宗政昱,箫远之,南疆圣女,还有江陵王的第一护卫,呵~人可是真齐了。 “小九歌,你好无情,真让本世子伤心。”万俟宸俊脸一垮,哀哀道。 凤九歌嘴角微抽,然后白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滚粗~” 不多时,一袭熟悉的藏蓝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随之传来的就是万俟宸万年不变的轻挑声:“哎呀,王爷居然等在这里的,本世子还说怕追不上你们了呢。”眸光一转,当看见一身红衣站在那的凤九歌时,立刻挥手道:“小九歌,本世子来保护你了。” 郑询看了君揽月一眼,微微低头,看来王爷是知道会有人来的,所以才等在这里。 果然三炷香之后,山下传来了人声。 抬头望向君揽月,见他面色清清淡淡,郑询到嘴边的询问,也咽了下去,既然王爷说等,那就等吧。 郑询疑惑,等?等什么? 收回视线,君揽月淡淡道:“等!” “王爷,可是现在下去?”郑询见君揽月站在入口处打量,开口询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上草木茂密,来到陵墓入口,明显看到有被开拓的痕迹,的确当时是在开山修路。 休息了一晚后,众人上马朝齐玉山而去。 君揽月看着无忧离开的背影,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他觉得无忧的话中似乎有话,看向凤天歌,见凤天歌的神色也是有所变化,君揽月掩下眸中情绪,淡淡道:“走了。”然后抬步朝门外走去。 无忧眸光微闪,然后抬步朝门外走去,“无意中做到的……” 沈岚枫双眼微微睁大,嘴角微抽,“她……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好!” 额! 收回视线,看了沈岚枫一眼,淡淡道:“百毒不侵,万蛊退避。” “为什么不需要?”沈岚枫一怔,看向无忧不解。 无忧看了一眼凤九歌,然后低声道:“她不需要。” 沈岚枫看着凤九歌走远的背影,怏怏地道:“王妃不用这个么?” “省省吧,这避毒丹即使你能做出来,也是成本很高的,平常人可买不起。”凤九歌起身看了他一眼,随即抱着怀中的银雪貂朝门外走去,“走了,坐了一整日的马车,累死了。” 沈岚枫嘴角一抽,不甘心的看了看手中的避毒丹,“真不是个好消息,这东西要是批量做出来,可得卖疯的。” “这是沧澜山的东西,概不外售,沈三公子若是不想被阿邪追杀,就不要打这个避毒丹的主意了。”无忧看着沈岚枫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淡淡提醒道。 沈岚枫双眼一亮,抓过一颗避毒珠拿在手中打量道:“无忧兄弟,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咱俩谈比交易如何?” 看了凤天歌一眼,无忧道:“避毒珠。” 凤天歌好奇的拿过一颗,细细打量,“这是什么东西?有何用处?” 无忧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几颗黑色的圆珠,对着他们淡淡道:“这个东西你们一人一个贴身收好。” “好了,大家散了吧,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进山。”君揽月缓缓起身,看着几人道。 林皓耸耸肩,无奈道:“只能说明本公子平日里伪装的太好呗。” 凤天歌一张邪肆的俊脸一抽,看了林皓一眼,道:“他脑子有毛病?让你来监视,你不帮着王爷妹夫抢东西就不错了,还监视呢。” 林皓嗤笑一声,“还能干什么,来监视王爷会不会监守自盗呗。” “皇上让你来干什么?”凤天歌挑眉问道。 君揽月挑眉看向林皓,林皓一张俊脸微微一抽,“我是不想来的,不过皇上突然下旨,让我快马跟上你们的行程,我也就只有跟来了。” 沈岚枫‘唰’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笑道:“我又没有官职在身,随时可以离京,千年前的女帝古墓出现,怎么能不来看看热闹呢。” 看了大厅之中的几人一眼,然后对着出现在这里的林皓和沈岚枫道:“说吧,你们怎么来了?” “是,王爷,下官这去准备。”郑询恭敬道,待君揽月点头应允后,转身退了出去。 “你拦不住的,你派人通报皇上的时候,当时大殿之上那么多的使者都是听见的,不可能不派人来,皇上肯定也清楚,所以只要来人出示了身份,就放他们进来,但是江湖中人,就不必了,直接挡回去。”君揽月温声道。 郑询看着君揽月犹豫道:“这……王爷可是不妥,若是里面真有传国玉玺……” “明日派城中所有士兵守在入口四周,只要不是江湖门派,就让人进来吧。”君揽月淡淡道。 “这么死守也不是办法,明日入陵肯定会有其他人来的。”凤天歌微微皱眉,看向君揽月。 “回王爷,自六日前传出消息后,不少人都来丰城查看,但是入口被下官命人严防死守,倒是还没人进入过。”郑询低头答道。 一路来到丰城府尹专门为君揽月一行人准备的驿馆中,几人坐在大厅后,君揽月询问道:“齐玉山上的情况如何?” “多谢渊王殿下。”郑询缓缓起身,“王爷请随下官进城。” “起来吧,郑大人不必多礼。”君揽月挑开帘子温声道。 “丰城府尹郑询,参加渊王殿下,镇国王爷。”丰城府尹对着马车行礼。 三日后,丰城城门口,丰城府尹带着府衙的人已经候在那里,见君揽月一行人,立刻下马迎了上去。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朝江东丰城而去。 第二日一早,凤九歌和君揽月梳洗后,皇上的圣旨也到了,接了圣旨,三人带着随从,一路朝城门而去,凤天歌带着人马已经等在那里了。 待清灵抱着貂儿回来后,内室里的烛光已经熄了,看来王妃和王爷已经睡下了,看了怀中的貂儿一眼,转身才自己的房间走去,“小东西,今儿晚上你就跟我和清雪住吧。” 软榻之上的君揽月眸光一动,看了凤九歌背影一眼,随即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是,王妃!”门外清灵低低应了一声,朝无忧客居的院子走去。 轻轻点了点,凤九歌打了一个哈欠,朝暗室走去:“唔~累死了,我先去沐浴。”边走边对着门外吩咐:“清灵,去师兄那等着,无殇回来后,直接把貂儿抱到这边来,师兄不喜貂儿的。” “墨轻会备好的。”君揽月温声道。 “你可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凤九歌看向君揽月问道。 邀月阁内。 回了王府,命人带无忧去了客房,君揽月二人朝着邀月阁而去。 第五十三章 :沧澜山来人 唔~其实我是亲妈来着的! 你们说这暗器是打中呢还是没打中呢? 哎呀呀…小九儿小心! ------题外话------ 君揽月脸色大变,看清是江陵王的人动的手,猛的内力一震,震开了抱着他不放的墨轻,朝着凤九歌大喊:“阿九小心!” 大长老点头,朝右边君揽月他们而去,剩下的七护法和无声护着凤九歌一路朝右边跑去,见所有人都进去了,凤九歌微微松了一口气,在正准备闪身进去时,对面左边通道却射出一抹暗器,直直朝凤九歌而去。 知道他是想要来帮她,凤九歌对着他道:“你进去,我没事!”然后朝沧澜山众人道:“走!” 扬手一挥,红绫出袖,朝着万俟宸而去,瞬间把万俟宸打入左边通道里,万俟宸的声音传来:“九歌!” “进去!我没事!不许出来!”凤九歌对着里面吼道,然后侧身打开一块大石,看了看左边的通道,宗政昱几人离左边极近,已经跑了进去,只有万俟宸还在外面,似乎正在努力朝她跑来。 一旁凤天歌看见凤九歌还在外面,立刻焦急的朝外面扑去:“小九!” 眼见断龙石已经下来一半,君揽月怒极:“滚!”而,墨轻却死死抱着他,坚决的不放手。 君揽月一张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一抹阴沉,一手挥开墨轻,怒道:“滚开!”就朝凤九歌而去,却被墨轻拦腰抱住:“不行!主子,你不能去,否则王妃就白救你了。” “阿九!”君揽月被凤九歌推开后,就立马反身朝她抓去,却被墨轻给拦住,“王爷,属下去。” “快走!”凤九歌用力一推身边的君揽月,然后挥手打开迎面射来的利箭,反手一推,把无忧也推进了右边的道口。 “小心,快进去,断龙石要落下了。”凤天歌大吼一声,然后拉过身旁沈岚枫躲开一块尖锐的石块,朝右边最近的道路跑去。 就在众人打量路口时,整个密室开始晃动,然后两道路口上面,一块巨大的断龙石,缓慢的正在降下,此时墓室上方,一些尖锐的石头合着弓箭从墓顶落下。 凤九歌和君揽月打头,众人绕过石碑,进入一条长长的墓道,走了一炷香的时辰,然后眼前一空,墓道尽头是一个密室,密室里出现了分叉口,凤九歌停住脚步看向两旁的路口,蹙眉道:“怎么走?” 见君揽月神色坚定,凤九歌也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无所谓的道:“好!” “阿九,一起。”君揽月牵住凤九歌的手,皱眉道。 众人看着石碑上的字,然后齐齐看向凤九歌,凤九歌挑眉,“既然如此,本妃就走前面吧。” ‘答对问题的人,最好走前面,否则会死人的。’ 墓门缓缓打开,沉闷的石门摩擦声也在墓中响起,待石门完全打开后,众人只见一道石碑立在门后正中间,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一行字。 瞎猜啊……万俟宸耸耸肩,好吧,小九歌不愿意说,咱也不问了。 “瞎猜!”凤九歌撇了他一眼,淡淡道。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万俟宸轻轻念道,然后看向紧闭的墓门,果然缓缓地打开了,挑眉看向凤九歌,道:“小九歌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墓门上,除了之前的那句话,后面的空白处,已经被凤九歌填满。 一盏茶后,凤九歌身影一闪,收回红绫,轻飘飘的落在君揽月身边。 沧澜山七护法双眼微亮的看着凤九歌,心里得瑟道:看吧,看吧,果然少主知道,咱们少主不愧为天下第一公子。 “王妃好功力!”宗政昱看着凤九歌双眸微闪,赞叹道!这份功力,连他都做不到,不想这个凤九歌却能做到,看来帝师府瞒了很多的东西啊。 “嗯!”凤九歌轻轻点头,然后飞身而上,手中红绫飞出,紧紧缠绕在墓门的石梁之上,稳住了空中的身影,然后右手食中二指用力,行云流水般在墓门之上快速而写。 “王妃知道?”众人看向凤九歌欣喜道。 凤九歌缓缓上前,看了众人一眼,“你们退开点。” 这女帝的恶趣味够特别的。 凤九歌看向墓门之上的题目,嘴角抽了抽,她想她知道朝月女帝是哪里人了。 “老夫也不知道。”大长老看着石门之上的问题,这题目太过古怪,他看就算老主子出现在这里,都不一定知道,然后大长老一愣,收回打量的视线,看向凤九歌,老主子不会,不代表少主不会啊,既然少主在这里,那么…… 七护法异口同声道:“不会!” 万俟宸和宗政昱等人都摇头,然后几人视线看向沧澜山的几人,希望他们能够知道。 “可是那是什么问题啊,这么古怪!”林皓微微皱眉,然后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谁会?” “看来,这门的机关在这里,只有回答对了这个问题,这门才能打开。”君揽月收回视线,打量着四周道。 众人立刻抬头看向石门之上,只见石门之上,被人用狂草在上面刻下了墓志。 沈岚枫仰着头,对着众人道:“你们看上面是什么?” 众人小心走进,打量着石门。 待所有人下去后,只见不远处一道汉白玉的雕花石门立在那里,石门四周并没有任何机关痕迹。 “走吧。”收到墨轻的回答,君揽月转头对着凤九歌几人轻声道。 墨轻领命,带着王府暗卫,顺着入口绳子,滑了下去,半响,里面传来墨轻的声音:“王爷,下面是陵墓大门入口,没有危险。” “墨轻,带人先走。”君揽月淡淡道。 “是,王爷。”郑询沉声道。 “好了,既然各位也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君揽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郑询吩咐道:“郑大人,我们下去后,你就留在上面,守好这里。” 无忧几人在说话时,万俟宸淡淡的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无声时,双眸闪了闪。 “我看无声是被少主派去逮你们的吧。”无忧丝毫不留情的揭穿。 轻咳一声,“其实也不算私自出来的,喏~你瞧无声不是跟咱们在一起么,说明少主是知道的。”大长老狡辩道。 大长老眉心跳了跳,身旁七人立刻朝后缩了缩。 无忧挑眉:“这么说大长老和七大护法私自出了沧澜山?” 大长老脸皮一抽,然后看了他那边一眼,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隐晦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哼道:“老夫出来时,少主不知道在哪里呢,所以也没告诉少主。” 无忧轻咳一声,对着青色老者道:“大长老何时出的沧澜山?少主可知道?” 凤九歌勾唇一笑,还好他不傻,没有喊漏嘴。 说话的男子身后另一腰间戴着紫色锦带的年轻男子懒懒道:“唔~你们到底进不进去啊,再问下去,天都黑了。”然后眸光微微一转,看向凤九歌双眸亮了亮,朝着那边挥挥手,乐道:“公子~絮月好想你呢。” 大长老一张老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仅你冷,我们都冷。”傻子,当着少主的面编排少主,等着死吧。 那说话的白衣俊俏男子突然身子一抖,然后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一旁的大长老,“大长老,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凤九歌站在后面嘴角一抽,一双桃花眸微微一眯,轻轻扫过对面的几人,居然敢出现在她面前,胆儿肥呢。 那白衣年轻男子不屑一笑,道:“谁说我们来就是为了那什么传国玉玺的,这古墓之中的珍宝才是我们的目的,嘿嘿,我们少主爱财。” “沧澜山也想要传国玉玺?”宗政昱双眸微闪看向几人道,若是沧澜山真的想插手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君揽月挑眉看向那说话的白衣年轻男子,只见那人不过弱冠之龄,却一身气息圆润,这般年纪却有如此修为,不愧是沧澜山的人,这几人除了那大长老以外,恐怕在沧澜山的地位都是不低。 沧澜山九人中,一白衣腰间戴着红色锦带的年轻俊俏男子笑道:“哎呀呀,这里虽说是璃渊的地界,但是也没有说我们不能来啊,你们是为了这古墓而来,嘿嘿~正巧我们也是。” “不知沧澜山的各位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君揽月温声开口。 君揽月看向无忧询问,无忧轻轻点头。 剩下的人都噤了声,虽然他们是藩王子嗣,可是也不敢招惹沧澜山的,况且那老者还是大长老,那就更招惹不起了。 沧澜山的人!还是大长老! 那青衣老者摸了摸银色胡须,看了众人一眼,再看见凤九歌时,缩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微微一抖,然后立刻转开视线,对着郑询道:“沧澜山,圣堂大长老――苍生。” “各位是什么人?这里已经封山,闲杂人等立刻退出去。”郑询看着来人,沉声道。 只见林子里缓缓走出九道身影,君揽月眸子微微一眯,打量着来人,那九人之中,一道仙风道骨的青色身影,让他眸子沉了沉,高手!那老者的实力不凡,再扫向其身后的八道身影,眉心皱了皱,这群人是什么人? 第五十四章 :凤九歌就是公子无邪 “……” “墓中盗神。.info”凤九歌面无表情道。 弄影一噎,不过还是弱弱问道:“吴邪和张起灵是谁?” 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少主是无邪,却不是吴邪,没有一哥在手天下我有的张起灵。” 在无忧给兰因包扎伤口时,其他人顺势坐在地上休息,七护法之一的弄影凑近凤九歌道:“少主,这古墓里机关太过诡异,少主知不知道主墓室在哪?” 沈岚枫眉角跳了跳,果然是沧澜山少主啊,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轻飘飘的一句就是翻了江陵王府,啧啧……王妃这个身份若是暴露了,只怕皇上和其他当权者,最先要除去的就是她跟帝师府了。.info[] “是,少主。”无声低头领命。 在听见‘暗器’二字时,凤九歌本来已经恢复的脸色又是一沉,然后看向无声道:“等出去后,通知无双楼和沧澜阁,给本少主翻了江陵王府。” “哼!要不是为了救少主,你以为我愿意以身去挡暗器啊。”兰因不爽道。 无忧挑眉看着他,“你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这会知道疼了?” “公子,您可要温柔点。”兰因对着无忧苦兮兮的道。 无忧轻笑一声,走近兰因身边查看伤势,半响,抬头看向凤九歌道:“还好,没毒。” 地上跪着的七人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少主是不怪罪了。 “师兄,给他治伤。”凤九歌转头看向无忧,淡淡道。 兰因可怜兮兮的看着凤九歌,“少主!属下身上还插着暗器呢。”再不取下来,要血尽而亡了。 凤九歌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君揽月看着凤九歌,轻轻勾唇,阿九吓唬人倒是挺有一套的,不过那个叫兰因的……眸光轻轻扫过兰因,他记得阿九提过一次。 七人立刻噤声。 见七人一脸委屈神色,凤九歌眼角跳了跳,冷笑一声,道:“看来还是本少主的错了?” “就是!少主大婚,都居然不告诉咱们……” “谁让少主自己出了沧澜山,又不带上咱们,咱们不是想少主了么,才偷偷出来的。” “对啊对啊,少主,兰因还受着伤呢,少主~” 凤九歌脸色淡淡不语,其他六人纷纷抬头求情:“少主,兰因也是担心少主才冲出去的,少主就不要责怪兰因了吧。” 兰因身子一抖,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可怜巴巴的道:“少主,兰因不该擅自出来。”然后轻轻看了她的脸色,继续道:“可兰因也不能看着少主受伤不管啊。” 凤九歌倒是不理会沈岚枫几人的震惊,对着大长老轻哼一声:“我看你们是想着出来玩的吧。”然后看向最先跪在那里的人,淡淡道:“兰因,你可知道哪里错了?” 一旁墨轻一脸受惊的表情,俊脸扭曲,这王妃怎么成了沧澜山少主了?!那个天下第一公子,性情无常,行踪神秘的公子无邪! 君揽月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转向凤九歌,难怪上次她那么肯定的说无邪比无忧好,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君揽月心里只觉得好笑,用凤九歌的话来说,这是不是就叫作自恋? 大长老的话,让众人更是肯定了之间的猜测,沈岚枫轻轻吞了吞口水,对着君揽月轻声道:“王爷,您的王妃是沧澜山少主!” 大长老嘴角一抽,少主不会是连他也想罚吧,“那个~少主,咱们也是担心你,所以才出来的不是。” 凤九歌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七人,冷笑一声:“责罚?你们是明知故犯,居然敢叫我责罚!”然后看向大长老轻哼一声:“大长老就没什么要说的?” 君揽月抬头看向凤九歌,似乎被这称呼弄得一怔,而沈岚枫和林皓二人“啊”的惊叫一声,然后沈岚枫颤着手指着凤九歌道:“王……王妃……他……他们叫你什么?” 少主?什么少主! 众人:…… “拜见少主!” “七剑护法使――耀日。” “七剑护法使――落泉。” “七剑护法使――胤寰。” “七剑护法使――花落。” “七剑护法使――弄影。” “七剑护法使――絮月。” 桃花眸子微微一眯,看向其他几人,除了一身黑衣淡定的站在一旁的无声和干笑着的大长老,其他六位护法,齐齐身子一抖,然后六人对看一眼,朝着凤九歌单膝而跪。 大长老身子轻轻一抖,干笑道:“那个……老夫也是被他们逼着答应出来的。” 话未说话,凤九歌转身瞪着他,“大长老,你现在给他求情,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戴罪之身?嗯?”‘戴罪之身’四个字被凤九歌咬得极重。 大长老眉毛抖了抖,开口道:“这个……他也是一时心急,所以……” 君揽月暗暗压下刚刚的心急,然后轻轻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他也察觉出不对了,若是阿九只是跟无忧是师兄妹,这七大护法和大长老刚刚可不会那样拼死也要护住她,而且现在这个情况……那护法跪地的姿势,可是下属对主子的姿势。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凤九歌阴沉的怒喝声,沈岚枫和林皓对看一眼,觉得不对啊,王妃训人的口气,可不像只是认识他们而已啊。 “嘴也哑巴了?不会说话了么?”凤九歌见他不语,更是火冒三丈! 那人本来就受伤,被凤九歌扯进来时,就瘫坐在地上,见凤九歌发怒,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地下不语。 收了红绫,凤九歌脸色阴沉,看了众人一眼,他们自己人全在这边,见没人受伤,凤九歌心下一松,然后狠狠的瞪向刚刚冲出去的那人,怒道:“脑子被堵了?没听见我的话,还敢冲出去?” 凤九歌眸子一沉,喝到:“谁让你出去的?”袖中红绫出手,瞬间缠住那人的腰,用力一扯,堪堪在断龙石落下前,把那人给扯了进来,只是那枚冲着凤九歌而来的暗器,正正打在那人肩上。 凤九歌也察觉到那枚飞射而来的暗器,但是若回身挡暗器,断龙石就要落下,凤九歌心下一狠,不理身后暗器,快速的朝右边通道而去,就在这时,本来已经进去了的沧澜山七护法中突然蹿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手推开凤九歌,把她推进了通道,但是那人自己却来不及进去了。 第五十五章 :朝月女帝 “既然这里没有要找的东西,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info”君揽月见凤九歌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心里现在有个猜想,却太惊世骇俗,压下心底的疑问,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他就不问,总有一天,她会愿意亲自告诉他的。 凤九歌淡淡的坐在那里低头不语,而凤天歌却已经快一步的走到大床边,拿起了朝月所说的那本杂记,翻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像花纹一样的图案,剑眉微皱,还真是别人都看不懂啊。 “那边床上,有一本杂记,里面的东西你肯定感兴趣,而且也只有你才能看懂,就送给你吧,祝你好运且幸福,再见了~美女!”最后一个字落下,朝月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众人眨巴下眼睛,觉得今日所见,真是这一辈子都没法忘记的经历。 “你怎么能这么低俗呢?啧啧……真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哎呀……我的时间到了。”朝月坐在那里的身影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不是,怎么说我们也是…。”也是什么朝月却没有说出口,但是凤九歌却懂,这种异世遇见自己人的感觉,只有她们自己才明白。 好吧,她知道是哪个败家子了,凤九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这么说这墓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朝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温柔,解释道:“嗯!我的皇夫,也就是老公啦。” 凤九歌嘴角一抽,“阿悠?”她能知道是哪个败家子干的么? “当初我登基之后,就被阿悠来去当镇纸石用了,最后好像丢了吧。”朝月回想着道,然后点点头,再次肯定道:“的确是被阿悠给丢了,他说没有镇纸石好用。” 没用的石头?众人嘴角一抽,也就只有朝月女帝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吧,那块没用的石头,可是被天下人都心心念着呢。 “你说的是那块没用的石头?”朝月眨巴了下眼睛。 “传国玉玺不在这里吧?”凤九歌点点头,直白的问道。 “我的时间可不多,秘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最好尽快问,过期不候噢~。”朝月挑眉看向凤九歌,神情就如一只偷腥的猫儿。 二人的对话,让其他人摸不清头脑,但是在对话中,也清楚到这女子的确是朝月女帝,但是却不是鬼魂,秘术他们还是知道的。 朝月女帝泄了一身威仪,斜斜的靠在石桌上,就如同跟老友叙话般:“确实是光合作用,只不过加了一种失传的秘术,在你打开那道石门时,秘术就启动了。” 凤九歌一笑,“你是怎么做的?光合作用?似乎光合作用也不能对话吧?” 朝月女帝轻笑一声,打量着凤九歌,“我猜也是你,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亲切。(..info好看的小说)” “我!”凤九歌抬步上前,坐到朝月女帝的对面,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静静的看着她。 “现在该你们来告诉我了,是谁打开的这道石门的?”那女子或者说是朝月女帝轻笑一声问道,似乎兰因他们的反应很是愉悦了她。 君揽月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随后细细打量那坐在石凳上的女子,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暗光,然后看向凤九歌,凤九歌侧头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七剑使齐齐往凤九歌身后一躲,似乎觉得只要躲在凤九歌的身后,才是最安全的。 “鬼啊~”一声惊叫。 朝月女帝?那个一千多年前的传奇女帝? 那红衣女子挑眉一笑,一张倾城的小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兰因,道:“我?”摸着光洁的下巴似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般,那女子缓步走到墓室中间的白玉石凳边,缓缓坐下,然后刚刚还一张浅笑的小脸上,骤然多了一抹不符合年纪的威仪神色,对着众人淡淡道:“朕是这里的主人,或许你们可以喊朕……朝月女帝!” 兰因轻轻吞了口口水,警惕的看着她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 这样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女子,这怎能不让人觉得诡异。 “是你们中间的谁打开了这道石门?”那红衣女子看着众人问道。 “哎~”一声低低地轻叹声从廊柱后传来,随后所有人就看见一道极其年轻的红衣女子从廊柱后慢慢走了出来。 君揽月和大长老微微挑眉,他们能肯定,这墓室里除了他们这些刚刚进来的人,里面根本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可是无声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说…… 众人听见无声的喊声,也齐齐转身看向左边不远处的廊柱那里。 “什么人在那里?”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无声,在察觉到廊柱后面一闪而过的红影时,立刻大喊出声。 珍贵的摆件,精致的摆设,还有那张沉香木打造的大床,完全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这里面的布置根本就不像陵墓,简直就像进了一个厢房嘛。”兰因惊奇的打量着墓室里的摆设,除了空气中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外,这墓室里的东西保存的相当完好。 众人见凤九歌就这样走了进去,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凤九歌抬头看向墓室里,然后抬步朝里面走去,“进去吧。” 随着凤九歌的话落,原本紧闭的石门轰然打开,沉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轰鸣声,随后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迎面而来,就在石门彻底打开后,本来还一片黑暗的墓室内,发出‘嚓嚓嚓’几声脆响,里面的长明灯,全部亮了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凤九歌会继续沉默的站在那里时,却听见她用无比坚定且庄严的声音道:“吾华夏之族,炎黄子孙,上下五千年……”微微一顿,抬手双指发力,在石碑上的空白处,快速画写,在最后一笔收尾时,用更沉重且坚定的声音大声道:“龙的传人!” 身后的众人都发觉了她的变化,唯有大长老一双老眼中精光一闪,静静注视着凤九歌。 凤九歌微微闭上眼睑,然后抬眸看向他,轻声道:“我没事。”轻轻挣开被君揽月拽住的手腕,抬步走进石碑,静静地看了半响,抬手抚摸上石碑上用朱砂刻下的字迹。 “阿九……”君揽月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指下轻柔细腻的触感,才让他感觉到踏实。 君揽月微微皱眉,凤九歌的神色让他不安,对未知的不安,她身上有太多的迷雾,让他总觉得无法靠近,就算以前也察觉到过,但是没有任何一次,比此刻更让他清楚。 “阿九可知道?”君揽月收回看着石碑的视线,看向凤九歌,却微微一怔。此时凤九歌的神色已经有了明显的浮动,似怀念,又似感叹,还带着微微荣耀,这样的神情,显得无比的庄严且神圣。 “这是什么意思?”絮月皱眉问道。“这句话好像并不完整,跟之前墓室大门的问题一样怪异啊。” 大长老摸着下巴上那银白的胡须,轻声念到石碑上的朱砂刻字:“吾华夏之族,炎黄子孙,上下五千年,……的传人。” 凤天歌打量着前面的那道汉白玉石门,蹙眉道:“不会又是需要回答什么问题吧?”话落,一双凛冽的桃花眸微微一眯,果然看见墓门的右下处立着一块石碑。 “到头了,又是一道门。”前面打头的林皓和沈岚枫的声音传来。 轻轻地看了一眼凤九歌,君揽月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 君揽月一直走在凤九歌的身边,他能感觉到,从墓室大门答那道题的时候,阿九的情绪就有了变化,就像她非常熟悉这里的东西,或者说是她非常熟悉朝月女帝…… 凤九歌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墙上的画,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其实心里也在忍不住的咆哮,这是什么壁画啊壁画,这分明是漫画!还是少女系的漫画!她现在就只有一种想法,就是他们被耍了,还是被千年前的人给耍了,这种墓室,谁脑子有病才会把传国玉玺放在里面,反正她是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少主,你看着墙上画的是什么啊?属下觉得有点眼熟,却又觉得怪异。”兰因举着一颗夜明珠,细细的打量着墙上的壁画。 无忧给兰因把暗器拔了出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众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决定继续朝前走,因着此时这里没有外人在场,沧澜山的几人也不用在顾忌什么,一路上的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 第五十六章 :生而为龙 亲们不要忽略朝月女帝这个人哦,她的故事,在绯月另本小说上,其实最开始,绯月是准备先写她的,但是绯月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写好朝月,所以就待定在那里了,也许等《凤起》完结后,绯月觉得自己有能力更好的写出朝月的故事时,绯月会重新开文的…… 绯月其实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来着…。(..info无弹窗广告) ------题外话------ “好名字,好曲子,朝月女帝的确是生而为龙,一生张扬绢狂。”大长老摸着胡须,点头道,一双老眼深深的看了凤九歌和君揽月一眼,随即转回视线,“走吧,出去了。” 凤九歌转眸看着他,轻声道:“为龙。”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君揽月看向凤九歌,他觉得这首曲子,似乎跟朝月女帝和阿九有很深的牵绊。 石门缓缓开启,随之外界的阳光,隐隐照射进来,冲散了陵墓中陈旧的气息。 琴音慢慢消散,凤九歌抱着古琴,缓缓起身,看着那石碑上张扬的狂草,轻声道:“谨记我们的姓名是炎黄,朝月。” 谨记我的姓名是炎黄(河图《为龙》) 谨记生而为龙的模样 翘首觐向你伫立此方 怀中殇不再回眸的苍凉 藏心上亘古的月光 致死不渝的回答 一直坚守的土壤在你脚下 千载过后洗净了铅华 盛衰荣辱斑驳了脸颊 世代传承的表达 汉字里墨香温存的一笔一划 丹青留下明日的黄花 风雨打尽红墙和绿瓦 是你与生俱来的张扬 血脉奔腾的黄河长江 十二章纹你遥祭四望 断刃旁岁月悄然的流淌 烽燧上战地的残阳 至死不渝的回答 一直坚守的土壤在你脚下 千载过后洗净了铅华 盛衰荣辱斑驳了脸颊 世代传承的表达 汉字里墨香温存的一笔一划 丹青留下明日的黄花 风雨打尽红墙和绿瓦 是你与生俱来的张扬 血脉奔腾的黄河长江 十二章纹你遥祭四望 断刃旁岁月悄然的流淌 烽燧上战地的残阳 谨记你的姓名是炎黄 是你生而为龙的狷狂 翘首觐向你伫立一方 那道伤一笑而过的苍凉 手心上亘古的月光 凤九歌不答,抱着古琴席地而坐,尘封千年的古琴,在芊芊玉指下,发出穿过千年时光的琴声,悠远绵长的琴音在古墓里缓缓传开,在凤九歌心里,她觉得只有这首歌,是最适合她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兰因,兰因立刻会意,乐颠颠的跑去抱起古琴,就递给凤九歌,“少主……什么样的歌才是给朝月女帝量身定制的啊?” 琴也有了,这下凤九歌想推都推不了了,她现在已经非常后悔那这什么该死的古墓了。 凤九歌嘴角一抽,这还真是事无巨细啊,什么都算计好了,她是不是该称赞那人一声呢。 众人随着兰因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处隐蔽的石台,石台之上放了一架古琴。 话音刚落,就传来兰因的声音,“少主,有琴,在那里。” “……”凤九歌一噎,她怎么知道为她量身定制的有什么歌,“没有琴,不会唱。” 无忧挑眉,“可是人家要的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师兄一样会唱,我以前唱得那些曲子都是,师兄肯定记得。”凤九歌不为所动,直直看向无忧。 “可是王妃……朝月女帝明显知道能走到这里来的人会唱她家乡的歌啊……”墨轻声音越说越小,心颤的瞄了凤九歌一眼,腹诽道:王妃明明就会嘛,人家又没说错。 凤九歌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忧,凉凉道:“谁知道她家乡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唱。” “朝月女帝是要听她家乡的歌。”无忧提醒道。 “你唱!”凤九歌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忧,咬牙道。 无忧捂唇轻咳一声,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师妹,唱吧,咱们不是急着出去么。” 凤九歌转头阴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凡是被她扫到的人,都忍不住身子一抖。 君揽月轻咳一声,努力压下唇角微扬的幅度,眸光微闪的看着凤九歌,温声道:“阿九……” “那个少主……”大长老为难的看向凤九歌,他也觉得这个传奇女帝实在是个太奇怪的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众人嘴角一抽,然后脸色怪异的看向一脸阴沉表情的凤九歌。(..info) 众人一愣,不知凤九歌为何这么愤怒,走近一看,只见石门边上用极其潇洒写意的狂草,龙飞凤舞的写着:请为我量身定制的唱首歌儿吧,唱我们那里的歌,好多年都没听见过了。ps:不要作弊哦,这石门一样有秘术的。 凤九歌微微挑眉,抬步走进一瞧,然后周身冷气开始围绕,半响,一贯清淡的嗓音,异常愤怒,“朝月!我xx你个oo!” “少主,前面的石门上没有问题了,只不过……”兰因一脸为难的看向凤九歌,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闪烁,他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 君揽月低笑一声,“到头了,前面石门上的机关,又得靠你了。” 入梦?也真亏他想得出来,凤九歌白了林皓一眼,收回视线不语,让他慢慢猜去吧。 林皓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她,不可思议道:“难道就是别人常说的那种什么入梦?” 凤九歌挑眉看向他,“我说我从小跟她在梦中相会,你可相信?” “王妃,你跟朝月女帝很熟悉?”林皓疑惑道,之前朝月女帝跟王妃的对话,就像极其熟悉的人一般,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王妃才多大,就算王妃天赋异禀是沧澜山的少主,但是也不可能跟朝月女帝相识啊,又不是活了几千年的妖怪。 嘴角抽了抽,好吧,他知道了,人家女帝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而建造了这么个陵墓,千年前的开国女帝就是不一样,果然财大气粗。 “朝月!”凤九歌面无表情道。 凤天歌眼角跳了跳,“你是说我问的问题无聊,还是朝月女帝无聊?” “无聊。”凤九歌瞟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凤天歌耸耸肩,看向不远处的又一道石门,无奈道:“那种传奇人物的想法,谁知道呢。”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凤九歌,好奇的问道:“小九,你知道么?” “你们说这朝月女帝建这么个陵墓到底是为了什么?”沈岚枫打量着四周壁画,不解道,他实在想不出,这有何用意,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女帝的陵墓,连一口棺材都没看见,全是壁画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 一行人从出口右边绕了过去,万俟宸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他们朝前面走去。 “好,那现在就走。”箫远之点头道,之前在古墓里,他被惊吓得不行,他现在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找到他的人后,他就下山去。 宗政昱打量四周,微微皱眉,“从那边绕过去,我们现在应该在这山的背面。” “我们现在怎么办?带来的人都留在入口那里了,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秦语芷皱眉问道,眼中神色略带焦急,无忧公子可是跟他们在一起的。 万俟宸闻言一怔,现在的确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想办法找到九歌他们才是,而且……鹰眸微闪,万俟宸在心里冷哼一声,小九歌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江陵王的人暗算了她,以她的脾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哼~他就等着看好戏就对了。 万俟宸眸子一暗,俊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一旁的宗政昱见状立马开口劝道,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墓中真的有传国玉玺,他们现在都出来了,那么君揽月那一行人,可是得到了玉玺,所以他自然不能让万俟宸跟江陵王的人打起来,“当时情况紧急,他也很可能是失误,万俟世子,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出来了,可是渊王殿下等人还在里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儿呢。” “在下只是想帮王妃打开墓顶上面掉下的大石,情况危急一时失手也是常有的事,刺杀王妃这种事,世子还是谨言慎行得好。”那护卫并不为所动,依然不惧的回答道。 万俟宸冷哼一声,锐利的鹰眸直直看向他,“不懂?趁乱想刺杀护国王妃,这个罪名不知道江陵王担不担得下来?” 那护卫是江陵王得力属下,年纪不过而立之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静静的站在墓道口,见万俟宸沉声质问自己,一张木讷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道:“在下不懂世子的意思。” 万俟宸一张俊脸微微阴沉,没有了平时的纨绔之意,在那处倒塌的墓室里,他本来是准备去凤九歌身边的,却凤九歌打进了左边通道里,此时心情显然不好,一双蔚蓝的鹰眸半眯,看向江陵王身边的第一护卫,沉声道:“刚刚在墓室里,你在干什么?” “这并不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地方。”宗政昱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四周空旷如野,前面不远处是一处云崖,这里根本不是他们进来时那处山林。 就在凤九歌几人出了墓室去寻找出路时,另一边万俟宸一行人,却已经通过复杂的墓道一路走出了陵墓。 唯有无忧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看着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清冷的眸子中轻轻闪过一抹什么,却也极快的隐了下去。 凤天歌等人相视对看一眼,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他们怎么就没听懂呢? 凤九歌身子微僵,轻轻一声叹息后,放下蒙住她双眼的手,起身对着她淡淡道:“既然这里什么也没有,那就走吧。” 抬手轻轻蒙住那双璀璨的桃花眸,君揽月轻声道:“再怎么熟悉的东西,随着时间的长短,总会忘记的,阿九~有些不好的东西,其实没必要记得太清楚。” 对着她这样的眼神,君揽月第一次在凤九歌的眼睛里,读出了认真,没有丝毫掩饰的认真,从前围绕在她周身的云雾,在这一刻消失殚尽。 凤九歌抬头看着他,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倒映着君揽月那张如诗如画的容颜,眸中情绪极深却也极其认真,“很熟悉。” “阿九很熟悉那里?”君揽月眸光微动,轻轻问道。 “一个很遥远的西方国家的母语。”凤九歌看着册子里熟悉的字体,心里微微感叹,有多久没见过这些东西了,从十年前来到这里,以前的事情,就仿佛像一场梦,梦醒之后,她依然是帝师府的凤九歌,而那些高楼大厦和跟现代一切有关的东西,就像梦中谁给她开的一个玩笑般,她以为她彻底忘记,却在看见这些熟悉的东西后,那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却依旧如此刻骨铭心。 君揽月挑眉看着桌上的册子,问道:“这是什么文字?” 凤九歌轻轻摇头,“跟传国玉玺没关系,只是朝月女帝平生记事,和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上面说什么?可是跟传国玉玺有关?”林皓看向凤九歌。 “我教你们的是拼音,而这个却不是。”凤九歌轻轻翻过一页,认真的看着朝月留下的册子。 其他人一听此话,都震惊的看着他们,沈岚枫好奇问道:“王妃真的能看懂啊?那为什么你们认识,却又看不懂这个册子里面的东西?” 无声也点头道:“确实是一样的,可是属下怎么看不懂呢?” “咦?”絮月在看到那册子上的东西后一惊,然后沧澜山的所有人都惊呼一声,“少主,这跟你教我们的那种文字是一样的呢。”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围在汉白玉石桌旁,眼睛好奇的盯着那桌子上被凤九歌翻开的册子。 “这册子里面的东西好奇怪,都是一些古怪的花纹,你真能看懂?”凤天歌抬步走近,把手中的册子递给她。 压下心中思绪,凤九歌抬头看向凤天歌,注意到他手中那本泛黄的册子,开口道:“给我。” 五十七章 :遇险 妞儿们~十一长假快乐哟! ------题外话------ “咱们走!”背上昏迷过去的凤天歌,兰因几人立刻朝林中而去。 “是!”花落和弄影齐声道。 “好!下山!”兰因紧咬牙关,然后狠狠的扫视了四周一圈,恨声道:“花落跟弄影你们留下,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了,少主说过,要把他们的脑袋送去给那狗皇帝的。” 听了大长老的话,其他人也微微安定下来,墨轻惨白着一张脸,“我们马上下山,城内有王府的暗卫。” “少主身上有沧澜山的金蚕护甲,天雷子根本伤不了少主。”大长老看了兰因一眼沉声道,“现在我们必须马上下山,然后召集沧澜阁和无双楼的人,立刻下崖寻找他们。” “可是少主被天雷子击中……”兰因双眸血红,他居然……居然让少主在他们面前出事,这是他们的无能和疏忽。 大长老的一声低喝,镇住了其他人,见其他人安静了下来,朝四周看了看,那些杀手都已经死了,没有一个存活,“少主跟渊王的本事绝对不会出事,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 见凤天歌疯了般就要往下跳,大长老立刻出手打昏了他,对着其他人道:“慌什么!少主和渊王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凤天歌挣开拦着他的无忧,脸色惨白的朝云崖边上跑去。 “主子!”墨轻一声大喊,立刻想朝二人追去,却被一旁的沈岚枫给一把拉住。 众人还没来得及过去,就见云崖上一道玄色身影朝着凤九歌坠落的地方一跃而下。 “王妃!” “小九!” “少主!” 一声巨响在云崖边响起,众人脸色惨白的看着凤九歌如一只断翼的蝴蝶般,直直栽下云崖。 “阿九!”君揽月脸色一变,朝凤九歌抓去。 那杀手头领受了凤九歌和君揽月全力一击,早已心脉具断,此时无力的趴在地上,“呵呵……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们是何人。”轻咳一声,那黑色面巾之下鲜红的血水,一滴滴落下,似艰难的平复了一下体内的伤势,低声道:“不过……要死也还是你先死。”话音未落,那垂在一旁的右手猛的一抬,袖中暗器直直朝着凤九歌而去。“哈哈哈……一起死吧,那可是天雷子。” “就是本少主又如何?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放心,不久之后,君漠北一样会下去陪你们的。”凤九歌阴沉着一张小脸看着那人说道。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沧澜山少主无邪公子的武功是千年前失传已久的‘凤舞九天’,当年擎天山论剑之台上,以此招力压天下群雄,夺得‘天下第一公子’称号,只是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公子无邪,居然是帝师府里一直沉睡不醒的倾城郡主,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那人被前后夹击,猛地喷出一口血,双眸睁大,盯着凤九歌,道:“凤舞九天!你……你居然是沧澜山少主!” 而此时凤九歌的身影也赶了过来,一掌推开凤天歌和无声两人,桃花眸里一片森冷杀意,手中红绫不停,周身似有无形罡气环绕,:“凤舞九天。”红绫如有灵性般,在空中散开,朝着那杀手头领而去,身后君揽月的掌风也到。 似乎那人也惊于君揽月的武功,既然眨眼间就到了自己身后,身后传来的破空声,直指自己后心。 君揽月听到凤九歌的一声惊呼,立刻甩开缠着自己的几个杀手,身形一动,朝凤天歌而去,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到了那杀手头领的身后。 此时凤天歌和无声被杀手冲散,逼退到云崖边,而那杀手头领似乎有意针对凤天歌而去,竟拼着重伤也要同归于尽的想法,朝凤天歌撞去。 凤九歌红绫出手,击飞身旁的几个杀手,像旁边看了看,然后只见她脸色煞时一变,“哥哥~小心!” 而这般发狠的打法,把本来围在一起的人也给冲散了开来,林皓和墨轻几人也渐渐带了伤。 本来已经有些萎顿的杀手们,再看见那个手势时,就跟疯了一般,不要命的朝凤九歌他们再次扑了上来。 杀手倒下了一半,其中似乎是头领一样的人眸光闪了闪,见凤九歌一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损伤,倒是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也发了狠,对着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做拼死一搏。 凤九歌几人被几百人杀手围在中间,却并不见慌乱,两旁倒下的杀手越来越多,虽然青衣卫是君漠北精心打造的一批密卫,但是跟凤九歌一行人比起来,却还是悬殊太大。 “妈的!还真是他!”凤天歌一听,立刻怒了,反手夺过杀手手中的武器,然后横手一扫,身旁攻来的杀手立刻倒下几人。 跟君揽月对视一眼,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凤九歌冷笑一声,道:“他还真把我们当软柿子了不成?兰因,给我杀!把脑袋给我留下来,咱们送去给皇上当礼物。” 君漠北的人! 青衣卫! 见一群黑衣蒙面的杀手朝他们扑来,凤九歌一双眸子微微沉了沉,她现在也确定不是江陵王的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察觉出来。 几轮箭雨之后,林中埋伏的人也放弃了弓箭,拿着刀剑从林子里纷纷现身,朝凤九歌一行人扑去。 “不是,江陵王还没这么蠢,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们下手。”君揽月摇头肯定道。 凤九歌不语,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君揽月,“莫非是江陵王的人?”她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在墓里的时候,江陵王的人就已经对她动手,若是埋伏了杀手在此杀他们,也说得通。 “少主,对方大概有几百人,现在怎么办?”兰因退到凤九歌身侧皱眉问道。 墨轻和沧澜山七护法立刻护在凤九歌和君揽月身前。 “小心!”林皓大吼一声,抽出佩剑挡开几道逼近的利箭。 众人点头,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破空声,黑色的箭雨从两旁林子里疾射而来。 “快要天黑了,先从旁边绕过去再说。”君揽月朝着众人淡淡道。 “看样子应该是山体的背面。”沈岚枫向前走了两步,细细看了四周一眼,两旁是树林,只有前面那一处空地是云崖上。 “这里不是咱们进入时的那个入口。”凤天歌蹙眉打量着前面那空旷的空地和云崖。 当凤九歌一行人从古墓中出来时,已接近傍晚,把胸中沉闷的浊气吐出,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总算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 :只把命交给你 呼~跟大家解释清楚就好,现在的抄袭行为真的太多,每个原创作者都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人抄袭,也不喜欢被别人随便说自己是抄袭,绯月也是一样! 为什么绯月要在此说明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绯月怕被人泼脏水,说是抄袭(*^__^*),这段话也是绯月很久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貌似很出名,但是绯月不知道出自哪里,就是觉得非常合适现下九歌的心理,所以就加在里面让九歌说了出来…… 这里绯月要说明一下,上面九歌说的那段话,其实是她前世在网上看到过而拿来用的……。(..info好看的小说) ------题外话------ 说到此处,君揽月顿了顿,复又继续开口道:“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我不会许诺什么,我也不会说那些话,但我能把命交给你,你若哪天觉得我负了你,拿了我的命又何妨!” 凤九歌脸色微白,身子一下僵硬了起来,君揽月抱着凤九歌的手微微紧了紧,将头埋进九歌的发间里,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是在赌,赌一个能和你携手并肩的机会,赌我能越过你心里的那道墙,哪怕墙后是一片荒芜,哪怕只能占据一个小小的地方,我也是愿意的……” “阿九,你的心里一直有一道伤,那里竖起了很高的墙,别人进不去,你也出不来,但我能感觉到,那里…已是一片荒凉。” “你这样岂不是很吃亏,你在我的印象里,可不是这样把自己的弱点或小命让别人拽在手中的人啊!” 凤九歌眸光微动。 一声无奈的低叹声,君揽月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凤九歌,低声道:“那是千年前巫族被灭族之前所留下的蛊种,名为‘相思引’,被后世的人称为‘情劫’,情劫深种,命里无解,你的体内刚进入的是母蛊,子蛊在我的体内,从此我们生死相依,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但子蛊一直依附母蛊,所以,我若死了,你仍安好无恙。” 凤九歌抬头盯着君揽月莫名不解。 望着凤九歌脸上的神色逐渐淡漠,又要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心里一紧,左手袖口微微一动,只见两道红光瞬间没入二人体内。 君揽月看着她那悲凉的神色,嘲讽的语气,眉心微皱,上前一步拉着凤九歌的手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那样。” “所以那些女人才傻呀,被这些男人的空口白话感动到不顾一切,她们怎么就没想到,待他君临天下,怕是为笼囚花,待他了无牵挂,怕是红颜已差,待他半生戎马,青梅为妇已嫁,待他功成名达,怀中人富贵家,待他名满华夏,已无相安年华,待他弦断音垮,何来求鸾曲答,待他高头大马,她自从夫而嫁,待他富贵荣华,红颜枯骨成沙,待他一身袈裟,唯望断意放下。” 对面的君揽月被这突来的笑颜晃了心神,轻喃:“这样的承诺,不正是那些女子所期盼的吗?” 说到此处,凤九歌顿了顿,转回头看着面前的君揽月,终是展颜一笑,那笑如九天月华,倾尽而下,满了霜华。 对于君揽月的问话,凤九歌并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洞口,思绪飘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周身似笼了一层薄纱,半响,凤九歌才似嘲似讽道:“作为一个君王,他会说‘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作为一个朝臣,他会说‘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作为一个将军,他会说‘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而书生会说‘待我功成名就,许你花前月下’,江湖侠士会说‘待我名满华夏,许你当歌纵马’,梨园琴师会说‘待我弦断音垮,许你青丝白发’,青梅竹马会说‘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田园农夫会说‘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挑花’,就连寺庙的和尚都会说‘待我一身袈裟,许你相思放下’……” “你是想为那些女人诉苦?” 凤九歌淡淡一笑:“这世上不管什么地位的男人,对着爱着他们的女人,从来都是许以承诺,而那些女子却傻傻地相信那些男人的空口白说,到头来,她们得到过什么?” 君揽月双眸微闪,挑眉问道:“阿九是什么意思?”既然凤九歌开口回答了,他今日就必须得弄清楚。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男人? 凤九歌抬头看着君揽月,眸光闪了闪,半响却道:“我不会爱上这里的男人,也不会相信男人的承诺” 君揽月眉心微皱,他知道她又在逃避,他能感觉到她刚刚那一瞬的变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又缩进了壳里,“阿九,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相信我是真心的?”见凤九歌并不为所动,君揽月心里一沉,他不想在等,入了魔障又如何,他只是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他的淡然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阿九,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挣扎着站了起来,凤九歌淡淡道:“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凤九歌无声一笑,她从来没把自己当作他的妻子来看过,君揽月会为了她,想也不想的直接从云崖上跳了下来,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经历过背叛的她,确实怕了。 妻子吗? “阿九,你是我的妻子。”君揽月身子一僵,沉声道。 良久,凤九歌在低声道:“你其实不必如此的……” 山洞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低声道:“阿九,看着你在我的面前坠崖,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那样的场景,让他现在只是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他怕就这么再也见不到她,所以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怎样,一定要跟着她,然后找到她。 放开凤九歌的手,君揽月轻轻一叹, 凤九歌心里一塞,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追着她跳下来的,但是被君揽月这样淡淡的回答着,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专注诊脉的人微微一顿,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就这么下来的。” 桃花眸底划过一抹情绪,低声道:“你怎么下来的?” 这时凤九歌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之处,平日里总是雍容雅致,温润如玉的人,此时衣裳狼狈,那玄色的锦服有好几处都染了污渍,她知道君揽月其实是极其有洁癖的人,从相识以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松了一口气般,君揽月拿过凤九歌的手细细把脉,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上,看好的眉峰微微皱起,表情专注而认真。 凤九歌轻轻咳了几声,因咳嗽的起伏而牵扯着胸前传出一阵闷痛,微微皱眉,看来是受了点内伤,瞧见君揽月一脸担心的神色,轻声道:“还好,只是有些内伤罢了。” 放下手中的野果,君揽月伸手轻轻把她扶了起来,“是云崖之下的一处山谷里,先暂时别说这些,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凤九歌眨了眨眼睛,朝着快步过来的人看了一眼,许久没说话的声音带着暗哑,问道:“这里是哪里?” “阿九醒了?” 凤九歌在一阵疼痛中缓缓苏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有点茫然的看向四周,发现此时自己正躺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身下垫着软软的稻草。 第五十九章 :你若不弃,我必不离 君揽月在一旁好笑的摇了摇头,阿九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哎呀呀……你这表情好,一看见你这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我这心里就越发的舒畅。”凤九歌红唇微勾,对着那人轻快的道。 其实吧,凤九歌这姑娘也挺坏心眼儿的,这人都被她杀了,她还非得说出来往人家心窝子里捅。那青衣卫首领被她这一句话气得双眼赤红,恨不得吃了她。 听他这么说,凤九歌心下微松,既然哥哥不让他们回去,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转头看向地上的那青衣卫,“怎么办呢,你的人全死了,谁去给君漠北那蠢货报信呢?” 那队长点点头,沉声道:“知道,但是小王爷说没事,不需要我们回去,所以属下们一直在山谷里寻找您跟王爷的下落。” “嗯!”凤九歌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凤羽骑的小队长,道:“帝京的事儿,你可清楚?” “郡主。”此时去追那群分散逃跑的青衣卫的凤羽骑也回来了,“那些逃跑的人已经全部杀了” 凤九歌听见‘北绒’眸光微微一闪,冷笑一声儿,“居然还敢说我们叛国,他自己倒成了卖国贼。” 见他神色,君揽月也肯定了这个猜测,温润如玉的脸色一沉,“他倒是越发出息了,居然跟外邦的人合作,都不怕引狼入室么?”北绒一直都窥觊着璃渊,这些年来在边境上不断有摩擦,君漠北那个蠢货,居然跟北绒人合作。 那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君揽月,“你……” “是北绒的人吧?”君揽月轻笑一声,并不在意那人的不合作,缓缓说出了答案。 “哼!王爷不用套我的话,我无可奉告。”那人双眼一闭,不在开口。 君揽月眸光微动,温声道:“皇上何时有这个勇气了?还是说他跟谁合作了?” 那人见君揽月走来,嘿嘿一笑,然后道:“王爷是想说为什么皇上能下如此决定而没人阻止吧?不错,魏国公和大司马他们从来都不相信,但是现在他们都被下到了天牢里,谁都没办法改变皇上这个决定。(..info)” 君揽月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地上坐着的人,道:“皇上是何时下的命令?渊王府和帝师府叛国,可有什么证据?” “阿九,等等。”一旁一直没出声儿的君揽月阻止了凤九歌下杀手,凤九歌手一顿,然后不解的看了过去。 凤九歌右手一动,赤血綾瞬间缠上他的脖子,狠狠一拉,“真可惜,下去陪你的,只会是你的主子。” 惊骇的看向已经落在自己跟前的凤九歌,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内力既然如此深厚,一张脸惨白的看向凤九歌,“你……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帝师府的人早就被皇上扣押了。”见凤九歌脸色一变,哑着嗓子一笑:“哈哈……你们就等着回去收尸好了,我在黄泉路上有帝师大人相陪,也算不错。” 一口血喷了出去,那领头的人被凤九歌一掌拍出三丈远,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下。 “噗!” 却不过瞬息,凤九歌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前方,堪堪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凤九歌翻手就是一掌,直直的拍了过去。 “走!”扔下手中长剑,朝着林子深处掠去。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们分散,凤九歌手中的赤血綾已经带着呼啸声朝着他们而来,那领头的人脸色一变,立刻横剑一挡,只听见一声儿清脆的断裂声,手中的长剑已经从中断开。 青衣卫的人一听凤九歌那阴寒的话语,瞬间头皮一麻,知道她是动了杀心,立刻朝后退,“分散走,回去告诉皇上,君揽月还活着。” 凤九歌冷笑一声儿,“我今日不仅骂了那蠢货,还要你们有去无回。” “大胆!凤九歌,你居然敢辱骂皇上。”青衣卫首领见凤九歌当着他们面就骂皇上,脸色一沉,怒斥道。 凤九歌脸色一沉,“叛国?君漠北脑子被狗吃了?我们要是真叛国,他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见凤九歌走近,青衣卫的人微微往后退了退,“渊王府和帝师府叛国。(..info无弹窗广告)” “呵~这就奇了怪了,我家王爷和帝师府的人怎么了,还能让皇上下旨捉拿?”凤九歌双眼一眯,向前走了两步。 一青衣男子看样子是这队人马领头的,警惕的看向二人,沉声道:“我们是奉皇上圣旨,捉拿渊王君揽月和帝师府一干人等。” 青衣卫的人警惕的看着凤九歌和君揽月,他们似乎也没想到居然这二人还活着,不是说掉下云崖了么,那么高的云崖,居然会没事儿。 另一方的人马确实是大内侍卫和君漠北的青衣卫,之前暗算他们的也是君漠北的人,但是奇怪的是之前暗算他们的人,都是遮遮掩掩的,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动手啊,君漠北是脑子抽了? 凤九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另一方人马,一双清澈的桃花眸微微一眯,随后轻笑一声儿:“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内侍卫和青衣卫怎么跟我家的凤羽骑打起来了?” “郡主。” 一袭黑衣的凤羽骑在看见凤九歌后,齐齐双眼一亮。 这突来的二人,让两方打斗的人马一惊。 君揽月抱着凤九歌的手微微一紧,然后速度加快了一倍,转瞬间就落在了打斗的人群边上。 还没接近,就听见前面林子里传出的兵刃交接的声音,二人互看一眼,眸子里都有暗光闪过,能这样正大光明的跟凤羽骑较劲的人可不多。 “走。”君揽月面色不变,一把揽过凤九歌,就如一抹烟云急速的朝着那方而去。 那是凤羽骑特有的暗号,看来真出事儿了…… 凤九歌眸光一沉,“是凤羽骑。” 远处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一朵红艳的凤羽焰火。 “嘭” 君揽月如玉的脸庞也微沉,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这几日里,他在外面留了不少暗号,墨轻他们居然还没找来,“嗯,先出去再说。” “既然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就离开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凤九歌看向身旁的君揽月不安的道。 站在洞口看向外面,这山谷里是片茂密的丛林,跟热带雨林很相似,凤九歌微微蹙眉,算上她掉下来昏迷的时间,已经有四天了,她不相信以沧澜山的实力会找不到这里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凤九歌总算把内体乱窜的真气给调节了过来。 “嗯!” “好,你先运功疗伤,刚刚趁你昏睡着在外面采了药草,我去给你熬药。”君揽月对着凤九歌温声道。 凤九歌好笑的看着面前紧张的男人,这人哪里还有往日的雍容淡雅,“没什么,运功调息一会就没事了。” 一听见她的话,君揽月才想起凤九歌有伤在身,立马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紧张的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别抱这么紧,我还有内伤呢。”凤九歌靠在他的怀里,她能感觉到此时这个男人的激动和欣喜若狂,可是再这么抱下去,她真的会被他勒吐血了。 紧紧地抱住凤九歌,君揽月觉得此生再没有此时能如此让他快活。 红唇微勾,凤九歌一张绝艳的小脸上带着从认识以来,第一次明媚的笑颜,看着君揽月极其认真的道:“你若不负我,我必不弃你。” 原来,在她的脑子里,对他的记忆已经这么多这么深了啊…… 脑子里一幅幅画面一一闪过,巷子里的刺杀,他以身挡住了冲她而来的暗器,邀月阁中的朝夕相处,云崖之上那惊怒之极的那声儿‘阿九’,他不顾一切的追着她跳下云崖和刚刚他说的他愿意,即使拿了他的命又何妨…… 听见头顶上那带着欣喜和激动的喊声,凤九歌抬头看向君揽月。 君揽月双手一颤,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欣喜和激动,“阿九……” “那就试试吧。” 君揽月此时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得更快了,半响才自嘲道:“早就入了魔障,何必还留什么退路。” “呵~”一声轻笑,凤九歌淡淡道:“你倒真是不给自己留退路。” 轻抿薄唇,哑声道:“无解。” 凤九歌轻轻垂下眼帘,周身似有云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君揽月却捧着她的小脸,静静地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她轻声道:“那蛊可有解?” 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君揽月认真道:“为何你不觉得这是老天重新给你的一次机会呢?” “心里背负着这道伤的我,如何能再去相信别人,更谈何爱人?”凤九歌无声的勾唇嘲讽一笑,语气淡漠如冰。 君揽月心里一震,果然如此,在她跟朝月女帝的谈话间,他就隐隐有所察觉,只是那样的想法太过荒谬,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她说来,还是很震惊。 “你说要下怎样的决心,才能对马上要大婚的妻子下杀手呢?”凤九歌凉凉一笑,继续道:“那一枪穿心而过,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也从来不曾防备他,所以当我倒下的那一刻,看到是他对我下的杀手,我怎能不恨……不过就算再恨又如何呢,再次睁开眼睛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不是原来的我。” 君揽月抱着凤九歌的手一紧,他知道她在告诉他那道伤口的原因,却还是被凤九歌这样苍凉的语气,惊得心里一紧。 “从前有一个人,他对我说一个人太寂寞,不如两个人一起生活…。”说起这段往事,凤九歌以为她已经差不多彻底忘记,原来那些点点滴滴,还是刻在了记忆最深的地方,想不得,碰不得。 良久,凤九歌疲惫的把自己埋进君揽月的怀里,低哑的声音缓缓传出,似那穿越了千年的空寂一般,苍凉而麻木…… 凤九歌垂下双眼,任由君揽月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山洞中,顿时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 只有愿不愿意啊…… 君揽月紧紧注视着凤九歌的双眼,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满是认真,温声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愿不愿意,阿九……对于你,不管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凤九歌震惊的抬头看向君揽月,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桃花眸里幽暗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半响,才轻声道:“值得吗?” 第六十章 :风起帝京 “是,臣等告退。” “既然没什么事,就退朝吧。”君漠北双眼微眯,看着众人道。 可是看皇上的脸色,他们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有了君漠北的话,但是所有人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安,若是皇上真的有能力对付北绒人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借助北绒的人马来对付凤天歌,怕就怕皇上想得太简单而引狼入室啊。 见大殿之上的大臣们脸色微变,君漠北冷哼一声,“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璃渊是朕的,难道你们以为朕真的不在乎?放心,只是公平交易而已,若是北绒人有其他什么意图,朕会叫他们有来无回。” 大殿之上的大臣脸色一变,这……皇上怎么能跟北绒人合作? “北绒王答应跟朕合作。”君漠北微微一顿,沉声道。 “皇上,您的盟友是?”王太尉一张老脸微白,他的女儿是皇后,所以不管君漠北再怎么无能,他也只能帮他,只是皇上所说的盟军,他却从未听说过。 “闭嘴!吵什么吵,这要朕的盟友一到,就是凤天歌一等逆臣的死期。”君漠北阴沉道,双眼扫过大殿之上的人,那些人惊恐的神色,被他瞧得清清楚楚,心里冷哼一声,一群废物! 该死的凤天歌,该死的帝师府,凤无相那个老东西居然也逃脱了,这群没用的废物,连个糟老头子都抓不到。 看着大殿之上焦急的大臣们,君漠北心里一阵烦躁,他好不容易得知君揽月掉下云崖生死不知,而凤天歌又不在帝京,有了动手的机会,结果还没等到北绒的人过来,凤天歌就已经把帝京给围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凤天歌已经包围了帝京,咱们现在怎么办?”承乾殿内,因为君漠北清除君揽月和帝师府的势力,大殿之上已经所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却全是他自己的人。 皇宫 “好。”君揽月微微点头。 见弄影的身影彻底消失,凤九歌看向君揽月道:“走吧,咱们现在去哥哥那里,然后再商量怎么把阿离救出来。” 收好令牌,朝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微微一礼,然后朝着北边飞掠而去。 弄影也不推辞,有人帮忙那就最好,反正是少主夫君的人,不要白不要,嘿嘿一笑,道:“是,弄影立刻就去。” “拿着我的令牌去北洋关,会有人帮你的。”君揽月拿出一块墨色玉莲令牌递给弄影。 嘴角一抽,弄影微微汗颜,好吧,他知道少主的意思了,抢了人家的粮草,还要让疾风峡的那些土匪强盗背黑锅,果然是少主的风格,够无耻的,不过嘛……弄影嘿嘿一笑,这种事儿,他是最喜欢干的。 “先别暴露了身份。”凤九歌摸了摸下巴,轻声一笑道:“北绒人要从北境过来,会路过疾风峡,那里可是流寇最多的地方啊。” 弄影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既然北绒人想插手,那么肯定会打仗,打仗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事的,大军肯定需要粮草,只要先毁了他们的粮草,那他们就获得了先机,弄影大声道:“是,少主!属下马上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北绒想插上一手,那么就料定了会打起来,而让你带人去扣押可疑的商队嘛…。”凤九歌微微一顿,红唇微勾,意有所指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弄影不解的看向凤九歌疑惑道:“少主?”为什么要去扣押商队?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赶去帝京么? “召集沧澜山在北绒境内的所有人,守在北境边上,注意可疑的商队,然后把他们给我扣押下来。”凤九歌一双眸子闪过一抹幽光。话音一落,一旁的君揽月双眼一亮,薄唇微微勾起。 “属下在。” “弄影。”凤九歌微微沉吟道。 “赶在他们来之前,解决了此事就好,就是阿离在他手上,我们不能破城进去。”凤九歌微微皱眉道,他们若是逼得太紧,君漠北狗急跳墙,会伤害到阿离。 君揽月眸光微沉看向凤九歌,沉声道:“帝京被围,君漠北的兵马肯定会赶来救援,他虽然没有多少人马,但是就怕他把北绒的人引进帝京,到时候只怕会麻烦。” “在这事发生之前,藩王和使者们已经启程回封地了。” “其他藩王呢?”君揽月蹙眉问道。 “凤小王爷在听说此事后,就召集了被打散在外的凤羽骑,然后召集了手上的一半兵马把帝京给围了,墨轻和沈三公子还有林小公子也召集了人马,跟着小王爷在一起。”兰因道。 君揽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兰因,问道:“凤小王爷和墨轻现在在何处?” 见人死了后,凤九歌收回手中的赤血綾,看向君揽月道:“我们立刻回京。” “那就死!”凤九歌双目一寒,手中赤血綾猛地一紧,那青衣卫首领一双眼睛慢慢睁大,然后又缓缓暗了下去。 “咳…。咳咳…。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青衣卫首领死死拽着缠着脖子上的红绫,艰难的说道。 “说!阿离被君漠北关在什么地方?”凤九歌一张小脸上满是冰冷之色,手中的赤血綾突然收紧,狠狠地看向地上的青衣卫首领。 “阿九,不要太担心,没找到也是好事,至少阿离现在没有危险。”看着凤九歌一身寒气外泄,君揽月轻轻安慰道。 “没有,当时小王爷在上书房,我们的人悄悄潜进皇宫时,小王爷已经不知道去向了,而且这次君漠北发难没有任何征兆,所以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兰因摇了摇头,他也在恼恨没有找到小王爷,那可是少主的弟弟啊。 凤九歌一惊,“你们没有找到阿离?” “帝师大人没事儿,皇上下令包围帝师府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将帝师大人送出了帝京。”兰因道,随后蹙眉看向凤九歌,“可是平安小王爷却不知道去向,兰因猜测应该是被君漠北给藏了起来。” 凤九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不语,转头看向兰因,问道:“那老狐狸没事儿吧?” 脸色猛地一变,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是公子无邪?” 而此时地上的那青衣卫首领在兰因三人到来后,就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他没看错的话,这三人应该是沧澜山的人,而他们又叫凤九歌为少主…… 弄影不屑的看了地上那青衣卫一眼,不爽道:“还不是那璃渊的狗皇帝,在少主掉下云崖后,咱们把他派来的走狗们的脑袋给他送了过去,他可能以为渊王殿下死了,又趁凤小王爷不在帝京,居然想污蔑渊王府和帝师府叛国,还想捉拿帝师大人。” “其他人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凤九歌蹙眉看着兰因问道,她跟君揽月在这山谷里呆了四天,外面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清楚,而刚刚那青衣卫也没说清楚。 兰因撇了撇嘴,道:“我们三人一直留在这山谷里寻找少主,刚刚看见凤羽骑的暗号,知道出事儿了,所以才赶过来的。” “你们怎么过来的?”凤九歌看向兰因、絮月和弄影三人问道。 “少主,可算找到你了,属下们都快急死了。”絮月欣喜的看着凤九歌急急道。 “少主。”兰因几人在看见凤九歌之后,俊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他们就知道少主不会有事儿的。 冷哼一声,就在凤九歌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几道破空声儿从远处传来,右手微微一顿,侧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兰因等人朝这边飞掠而来。 凤九歌半眯着双眼,拽着赤血綾的右手慢慢收紧,那青衣卫的首领一张脸憋得通红,却犹自不在意的狠狠瞪着她。 第六十一章 :到达嘉峪关 城楼下以备好了马,兰因和絮月已经等在了那里,四人翻身上马后,就朝着帝京而去。 君揽月笑了笑,对着凤无相恭敬一礼后,拉着凤九歌就下了城楼。 “去吧,去吧,你二人就不用在这里跟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磨蹭了。”凤无相一张老脸上,满是红光,对着二人挥了挥手,就继续跟大长老对弈起来。 凤九歌嘴角一抽,这老狐狸什么意思?她跟哥哥二人就这么不受他待见么? 凤无相似乎被这一声‘爷爷’喊得极为高兴,大笑一声,道:“好!好!总算是有个成气的了。” 君揽月轻轻看了凤九歌一眼,只见凤九歌也向他看来,对着她一笑,然后朝着凤无相,端端正正的喊道:“爷爷。” 凤无相扯了扯嘴角,扫了面前二人一眼,笑道:“果然是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咯,不过……”话音一顿,凤无相似笑非笑地看着君揽月,戏谑道:“小子,你是不是该改口了?”眼神略带深意的看了凤九歌一眼,然后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君揽月开口。 “不是怕,只是讨厌麻烦而已。”君揽月微笑道。“我觉得这样甚好,帝师大人不这样认为么?” “你还怕迫不得已?”凤无相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虽然看似温润,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掩饰不了的,他活了一把年纪,可不相信君揽月是会对条例妥协的人。 君揽月眸光一动,他知道凤无相要问什么,看了一眼身边的凤九歌,唇角勾了勾,温声道:“只是不想累自己而已,那个位置,会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丝毫不在意凤无相的打量,君揽月面色坦然的看着他,凤无相挑眉道:“君小子这些年藏得够深,当初为何要……” 凤无相双眼一眯,果然是有准备啊,这小子这么多年藏得够深,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君揽月,凤无相越发觉得这小子深不可测了,恐怕他的手里不止墨月骑吧,还有…… 墨月骑? “也好,一起去,阿离救了回来,凤小王爷就没有了顾虑。”君揽月点头道。转眸看向凤无相跟大长老,沉吟道:“我跟阿九去就可以了,这里还劳烦帝师大人跟大长老看着,我已经让暗卫拿着我的令符去调墨月骑,两日后应该就会赶来。” 说到阿离,凤九歌微微蹙眉,她倒是知道阿离精得很,要吃亏很难,但是就怕君漠北狗急跳墙,到时候阿离只怕有危险,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而已,一想到这里,凤九歌的心便沉了沉,“我先去哥哥那里,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阿离救出来。” “那小东西猴儿精,不会吃亏的。”凤无相见凤九歌真要恼了,立刻转移了话题,这臭丫头总算有个女人的样子了,整天绷着个脸不冷不热的,多没意思啊,还是现在看着顺眼儿。 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君揽月挑眉看向凤无相,道:“帝师是否忘记了阿离?” 君揽月轻咳一声,收回视线,薄唇微勾,他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否则惹急了她,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只是那样的风景,如何不让自己心猿意马。 看着凤九歌因为凤无相的话而羞恼的小脸,君揽月的眸色渐渐变深,似也察觉到身旁的人那炙热的视线,凤九歌的小脸更是红了不少,使劲捏了一下君揽月的手,羞恼道:“还看!” 凤九歌小脸一红,自然听懂了凤无相话里的意思,恼恨的瞪了凤无相一眼,低吼道:“糟老头,问你话呢,说这些干什么。” 凤无相挑眉看了二人一眼,在看见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时,老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回收执棋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别有深意道:“看来这次出去收获最大的是君小子你啊。” “帝师大人可否讲讲这几日帝京内所发生的事儿?”君揽月轻轻拽住凤九歌的手,安抚了下凤九歌的怒气,然后看着凤无相问道。 冷哼一声,凤九歌没好气道:“死不了。”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看了凤无相一眼,随后眼角扫到凤九歌那一张黒沉的小脸,额角又跳了跳,“少主可是安好?”这祖孙二人内斗,可别把他给拉下水了,帝师大人是少主的爷爷,少主不会拿帝师怎样,不过自己可不敢这样无视少主,除非他不想安然的回到沧澜山。一想到少主整人的手段,大长老就觉得背脊一凉。 啪嗒一声儿,凤无相把一个白子堵在了那片黑子的前方,抬头扫了一眼凤九歌和君揽月,道:“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上,老夫自然悠闲。”说完后不理凤九歌,转头对着大长大催促道:“赶紧的落子啊。” 翻身下马,一路上了城墙,凤九歌挑眉看向那两个对弈中的老狐狸,开口道:“你们倒是悠闲。” 城门轰然打开,凤九歌一行人快马入城后,就看见凤无相跟大长老坐在城楼上对弈,似乎这二人并不担心眼下的局势。 凤羽骑是帝师府的自家军,从凤麒天开始就一直跟随着凤家的人征战天下,帝师府在这十五年里对外宣称的小郡主沉睡不醒,但是凤羽骑的人却是知道内幕的,当年凤天歌接手凤羽骑时,凤九歌也在场,还曾秘密训练过他们,在凤羽骑的心里,除了凤天歌是他们的主子,凤九歌亦然,此时看见凤九歌安全的回来了,凤羽骑的所有人都欣喜不已,若说凤天歌是他们的首领,那么凤九歌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嘉峪关是璃渊帝京的最后一道防线,青白的城墙上此时站着的全是凤羽骑的人,在看见前方一行人快马而来时,守城的将领眼睛微微一眯,在看见凤九歌那标志性的红衣时,那将领双眼一亮,立刻大喊一声:“开城门,郡主回来了。” “跟着凤小王爷在一起呢。”兰因撇了撇嘴,那老头儿就是一个人来疯,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凑。 “好。”凤九歌点头,似想起什么,看向兰因问道:“大长老他们在哪?” “前面就是嘉峪关了,我们先入关再说。”君揽月笑看了凤九歌一眼,两兄妹都是这么嚣张。 看着兰因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凤九歌嘴角微微一抽,自己这个哥哥果然是属螃蟹的,一个字——横! “回少主,凤小王爷带兵占了嘉峪关,然后拉了五万人马在帝京的城门外扎了营。”兰因望向凤九歌笑嘻嘻的道,还别说,凤小王爷跟少主果然是一个爹妈生的,做出来的事儿都是这么的嚣张,赶回帝京那日,凤小王爷二话都没说一句,命人拿了龙符去调了兵过来,直接占了嘉峪关,又清点了五万人马呼啦啦的跑去帝京城门外安寨扎营了,气得那狗皇帝在城墙上差点吐血。 “哥哥他们现在在哪里?”凤九歌坐在马背上向前方望去。 有了凤羽骑和兰因他们带路,凤九歌一行人只用了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出了这片山谷,几人根本没做任何停留,一出山谷,就朝着帝京方向而去。 第六十二章 “是,王爷!” 凤天歌眸子深处一阵变幻,须臾,嘴角微勾,道:“还以为你成神仙了呢,原来还是知道饿的。”见凤九歌一张小脸一黑,立刻笑道:“来人,端饭菜上来。” “知道了。”凤九歌有些无语,摆了摆手,看向凤天歌,道:“哥哥,我要饿死了。” 君揽月淡淡扫了一眼沈岚枫,不理他扭曲的表情,看向凤九歌,温声道:“阿九,你若是把沈三给吓坏了,我会很难做的,毕竟没了他,就少一个人为我做事了。” 拿着折扇的手一抖,沈岚枫此时终于知道了天下传言并非虚言,天下第一公子心思诡异,性情无常,果然如传闻一样。目光同情的看了君揽月一眼,王爷,有这样性情诡异的王妃,您以后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慢慢收了笑声,凤九歌似乎被乐得不行,摆了摆手,才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哦。”说完还独自认真的点了点头,似肯定般,再次认真的说了一遍:“本少主说得是真话。” 轻咳一声,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沈岚枫稳了稳了心神,看向凤九歌,道:“王妃,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沈岚枫身子一僵,他被耍了?看着凤九歌笑的张扬,沈岚枫敢确信,刚刚他的确是在王妃眼里看到一抹杀气的,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凤九歌红唇微勾,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邪肆,认真的看着沈岚枫轻声道:“伤我家人,璃渊寸土成灰。”见沈岚枫俊脸一白,凤九歌大声一笑,似乎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般,“哈哈……三公子你可信?” 沈岚枫手一抖,看着一身强势气息的凤九歌,这还是几手打算么?脸上神色怪异的看了君揽月一眼,半响,才道:“王妃是做的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凤九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茶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强势且张扬,挑了挑眉梢,“没什么意思,本少主自继承沧澜山后,只是做了些许改动,以防万一,毕竟我的家人在璃渊,常言都道伴君如伴虎,万一璃渊皇帝哪天来个鸟尽弓藏的戏码,本少主总是要多做几手打算吧。” 沈岚枫身子一抖,眼角跳了跳,“王妃这……沧澜山是什么意思?” 见沈岚枫不答,凤九歌也没有在继续逗他,端过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三公子不问清楚,也不怕憋得慌?”凤九歌别有深意的看着沈岚枫。她知道沈岚枫想到了什么,不过那又如何? 他还能说什么,人家王爷都不急,他急什么。 沈岚枫看了君揽月一眼,见王爷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清清淡淡的坐在那里,似乎并不在意,嘴角抽了抽,“没,没什么!” “什么不会?嗯?”凤九歌眸子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王妃,这……不会吧?”沈岚枫额角冒了些冷汗,干笑着看向凤九歌,一双眼睛微微闪烁。 沈岚枫心里所想的,君揽月自然也想得到,眸光微微一闪,挑眉看向凤九歌,只见凤九歌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二人。 沈岚枫再往深的地方一想,除非沧澜山的人是肯定以后登基的人会是君漠北,所以才故意安插人在大皇子府,若是他们不肯定,那是不是说明,凡是有机会登基的人,身边都有他们安插的暗人在?比如渊王府!这样一想,沈岚枫只觉得后背一凉,沧澜山此举,是何用意?如此谋大,若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打死他都不相信。 说明在很早开始,沧澜山就在大皇子府内安插了人,但是沧澜山的人如何能肯定以后登基的会是君漠北?那个时候的君漠北并不被先皇所重视。 这说明了什么? 沈岚枫一震,他知道凤九歌的话说得很对,只是让他震惊的却是她如此肯定的说,那只能说明那暗人在宫里的地位不一般,而且还是能经常接触到皇上的人,难到是后宫中的人……若说是后宫中的人,那么肯定是皇上的妃子了,且还是十分得皇上心的妃子,当今圣上登基不过两年,这两年里又是先皇的守孝期,选秀一律被延后,后宫中的女人都是当初大皇子府里的人…… 凤九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三公子其实大可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你的人查不出来,只能说明他们的地位不高,而我的人,却不一定不知道。” 待二人走后,沈岚枫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凤九歌,刚刚兰因二人的神色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王妃,我在宫内也有人的,他们都没查出来,我想这个人恐怕也不管用吧,毕竟皇上的疑心病很重,小殿下的下落,他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 兰因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诧异,这暗人可是在宫内安插了五年之久,从来都没有动用过,只是为了最后一步的计划,现在为了找平安小王爷就这样启用了,会不会太浪费了?不过看凤九歌的神色,二人也知道少主的意思,所以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就沉声道:“是,少主!” 看向二人,凤九歌淡淡道:“你们二人偷偷进城找到有凤来仪的管事,告诉他启动咱们在宫内的暗人,务必把阿离找出来。” “少主。”帘子被撩开,兰因和絮月走了进来。 凤九歌皱眉,半响,沉吟道:“兰因、絮月进来。” “没有。”凤天歌没好气的道,有消息出来他能这么急吗,那几个小子到底是去找人还是去玩了都不知道呢。 “还没有消息出来么?”凤九歌蹙眉问道。 冷哼一声,凤天歌狠狠瞪了一眼君揽月,道:“他们昨儿晚上偷偷进了城,去查阿离下落了。” 凤九歌一看哥哥的神色就知道他要发火了,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哥哥,沧澜山的人在哪里?” 被挑衅的凤天歌此时是脑门青筋突突的跳,沈岚枫却在一旁看足了瘾,渊王殿下如此幼稚的挑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想当初在有凤来仪时,凤小王爷瞬间挤开殿下抱住王妃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果然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居然装可怜! 太无耻了! 无耻! 而凤天歌抽着嘴角,一指君揽月,“你……” 君揽月脸上神色立刻一暖,薄唇微勾,温声道:“还好,不是很累。”说完挑眉看了一眼愣住的凤天歌。 见君揽月还是幽幽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凤九歌扫了凤天歌和沈岚枫一眼,快速的走近,一把拉过君揽月就朝椅子走去,“老实的坐在这里,不累么?” 凤九歌额角跳了跳,这男人是什么表情啊,那一脸委屈的神色是几个意思? “阿九……”君揽月见凤九歌闪到了一边,离自己远了点,一双凤眸幽幽的看着她,软软地开口喊道。 “好了,你们二人还是小孩子么?”凤九歌挣开君揽月的怀抱,没好气的对着二人道,见沈岚枫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嘴角一抽,这一个人是镇国王,一个人是渊王,怎么就跟小孩子似的,还让外人看了笑话。 凤天歌见怀中一空,瞪着君揽月,咬牙切齿道:“你……” 君揽月挑眉,狭长的眸子一眯,突然出手,转瞬间凤九歌就被他抱在了怀里。见凤天歌脸色更黑了,才慢慢道:“大舅哥要抱还是去抱自己的夫人吧,阿九可是本王的王妃。” 凤天歌嘴角一抽,然后俊脸一黑,“本小王反悔了。”刚承认他,就跟自己抢人,这醋劲也太大了。 君揽月嘴角微勾,温声道:“那还多谢大舅哥了。”见凤天歌还抱着凤九歌不放,君揽月话音一转道:“虽然大舅哥承认了我,但是可否放开阿九了?” “现在知道哥哥最好了是吧。”凤天歌轻笑一声,搂住凤九歌不放,抬头看向一旁的君揽月,挑眉道:“我现在承认你了。”当日君揽月毫不犹豫的跳下云崖,说不震惊是假的,本来还犹豫的自己,在这时也不得不承认,把妹妹交给这个男人是值得的。 凤九歌吸了吸鼻子,她能听出哥哥微颤的嗓音,这几日是吓坏他了,回抱住凤天歌的腰,软软道:“嗯,哥哥最好了。” 凤天歌几步走近,伸手紧紧抱住凤九歌,半响,才道:“臭丫头,没事就好。” 她知道哥哥一向最爱自己,但是一听到凤天歌居然也毫不犹豫的选择跳下云崖,凤九歌眼眶一热,“哥哥,我没事的。” “王妃倒是悠闲,可急坏了凤小王爷,你都不知道,在你坠崖后,若不是大长老出手打昏了小王爷,他就跟着跳下去了。”沈岚枫轻笑一声,看着凤九歌和君揽月完好的出现,这几日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着地了。见凤九歌挑眉看向他,沈岚枫朝凤天歌努了努嘴,补充道:“醒来后,小王爷差点吃了大长老,若不是帝京有变,只怕他还会跑去云崖那里不肯走的。” 凤九歌扫了一眼欣喜的凤天歌和沈岚枫,然后勾唇一笑:“怎么这么激动?不就是几日没见了么。” “王爷,王妃!” “小九!” 凤九歌跟君揽月缓步走了进来。 帐内的二人一听见这个声音,双眼瞬间一亮,凤天歌更是立刻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不料还没走近,军帐的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撩开。 帐子外,一声清越的嗓音传了进来。 “啧啧啧……还真是血腥加暴力呢。” 嘭的一声儿,一拳砸在行军桌上,凤天歌一双凛冽的桃花眸冒着寒光,“该死的君漠北,若是阿离出了事儿,老子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我的人传出消息,说城内都戒严了,城内的百姓都不允许出家门一步,要找到小殿下,恐怕……”沈岚枫皱眉道。 “可有查到阿离的下落?”军帐中,凤天歌一张俊脸微沉,看向沈岚枫,都这三天了,不知道阿离现在情况如何,那可是姑姑唯一的孩子啊,若是出了事儿,他怎么跟姑姑交代。 “好,我知道了。”凤九歌点点头,招呼上君揽月三人,就朝着中间的帐子走去。 见凤九歌坚持,那人点点头,朝着中间的一个帐篷一指,道:“就是那边那个,小王爷跟沈三公子都在。” 凤九歌微微一笑,道:“不用,你告诉我是哪个帐子,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小王爷在帐子里。”站岗的凤羽骑道,也知道凤九歌要去凤天歌,问道:“郡主,可是要属下带您去?” “起来吧,我哥哥在哪里?”凤九歌看着四周的凤羽骑,却没有看见凤天歌那骚包的身影,问道。 老远就看见凤九歌那一身扎眼的红衣,待四人走近后,营地站岗的凤羽骑二人立即朝凤九歌四人行礼。 “郡主。” 出了嘉峪关,凤九歌四人一路快马加鞭,用了半日时间,就赶到了帝京城外,一眼望去,就看见了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马还有临时扎起的帐篷,城门之上,站在一排排的皇城禁卫军,个个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城下的五万凤羽骑,没有上过战场的禁卫军跟久经沙场的凤羽骑是无法相比的,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两者间的差距。 第六十三章 :潜入帝京 唔……真想请假几天出去玩玩啊,这几天卡文卡得有点严重呢,数量少了点,不过请理解下后,毕竟绯月是同时在更新两文文,累得不行,好想休息几天啊~ 今天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了,妞儿们假日里可还过得愉快? ------题外话------ 看阿九这个样子,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屏风后传出水声,君揽月周身如云雾般的气息渐渐收起,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叹了一声,朝大床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君揽月眸光闪了闪,失笑。看来真的是入了魔障之境呢,哪怕是得到了回应,他却还是不满足,想要的却是更多了。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么。 见凤九歌快速闪进屏风后的身影,君揽月薄唇微微勾起,一张如诗如画的玉颜,更是潋滟了几分,而原本狭长深邃的凤眸,也骤然更深了一层。 凤九歌小脸一红,低叱道:“胡说!”一起睡就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凤九歌瞪了君揽月一眼,快速的闪进屏风后,“我先沐浴。” 见凤九歌还愣在那里,君揽月脚步一停,别有深意地道:“阿九不累?或者阿九是想让我抱你去?” 君揽月无视凤九歌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淡定的朝内屋走去,边走边道:“是有很多空房间,但是那些空房间里没有阿九。” “那啥……有凤来仪里有很多空房间的。”凤九歌嘴角一抽,虽然二人亦然定情,但是她还是没做好要跟他睡一起的准备啊。 “阿九累糊涂了?当然是你在那,本王就在那。”君揽月挑眉。 凤九歌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君揽月,僵硬地道:“休息?那个……你要在哪休息?” 君揽月站起身来,淡淡道:“那就休息吧。(..info)” “嗯,这几日忙着赶路,倒是没休息好。”凤九歌懒懒道,今日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才有精神找君漠北的麻烦。 “改装倒没什么。”君揽月眸光闪了闪,“阿九可是累了?” 凤九歌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朝里面走去,“明日还要劳烦王爷改装改装了。” “看来明日会有好戏看。”君揽月笑看着凤九歌道。 曜日对着凤九歌一礼,推门出了天字一号房。 “是。” 凤九歌摆了摆手,“去吧,顺便告诉君漠北,明日若是不给本少主一个交代,就别怪我沧澜山破了千年前的承诺。” 曜日会意,立刻道:“是,少主,属下立刻进宫去。” “前几日君漠北的青衣卫在齐玉山上对沧澜山的人出手,这笔账,难道本少主会就这么算了?”凤九歌挑眉。 曜日一惊。“少主?” “继续打探,曜日,待会拿着我的令牌去皇宫,就说明日本少主会亲自进宫。”凤九歌道。 “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君漠北的疑心太重。”曜日皱眉答道。 “不要板着一张脸,曜日,跟我说说宫内的情况如何了。”凤九歌摆了摆手,拉上君揽月朝贵妃榻上一靠。 曜日一张微沉的俊颜松了松,看向凤九歌道:“少主怎么进来了?” 此人正是沧澜山七护法使之一的曜日。 “曜日,是我。”凤九歌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道。 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刚从窗户外进入天字一号房内,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可是少主?” ――有凤来仪 城门之上,正是换防的时辰,两队交接时,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那转角阴暗处,有两道身影如清风般快速掠过,眨眼间就隐没在夜空里。 空旷安静的大街上,偶尔能看见皇城禁卫军的小队在四处巡逻。 月华初现,整个帝京城内已经戒严,往日里喧闹繁华的帝京城,显得格外的寂寥,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就连帝京城里最热闹的花街,都挂上了休整的牌子。 凤天歌:“……” “大舅哥若是眼红,可以也找个王妃。”君揽月收回视线,看向凤天歌道。 凤九歌小脸一红,瞪了一眼凤天歌,没好气的道:“吃饭,待会还有事要做呢。” “你们二人打情骂俏能挑个地儿么?这里还有人的。”见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凤天歌在一旁黑着一张俊脸不爽道,他怎么有一种被人抢了自己的宝贝的感觉呢。 为什么不这样认为?凤九歌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这还是很亲密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逗小狗。 君揽月嘴角一抽,目光怪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半响才道:“阿九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没乱,但是你这样让我感觉很不好。”凤九歌拍开他的手掌,阴测测的道:“你是在拍小狗么?” 君揽月失笑,道:“还真没听说过,不过阿九的发型可没乱啊。”说完再次伸手拍上凤九歌的脑袋。 凤九歌寒着一张小脸,盯着君揽月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你这样拍我的脑袋,我的发型可就乱了。” “什么话?”君揽月挑眉。 凤九歌嘴角抽了抽,想着他这是第几次拍自己的脑袋了,见君揽月温温润润的看着她,没好气儿的道:“王爷没听一句话么?” 见凤九歌眼里的寒气渐深,君揽月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阿九果然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凤九歌唇角勾了勾,她可不只是去找君漠北那蠢货讨说法这么简单的,敢对她的人出手,她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哈哈……好,公子无邪的确是要去讨个说法才是,这法子妙,不仅能大大方方的入城,还要被皇上恭恭敬敬的请进宫去。”沈岚枫乐道。 沈岚枫双眼一亮,对啊,他怎么就忘了王妃还有这个身份,当初在齐玉山上的时候,皇上截杀王爷和王妃时,可是对沧澜山的人也动了手的。 见沈岚枫脸上不赞同的神色,凤九歌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可没说是我进去,沧澜山的人在齐玉山上被璃渊皇帝的人截杀,其中还包括我沧澜山的圣堂大长老和七剑护法使,本少主难道还不该去找君漠北讨个说法?” “王爷……”沈岚枫一惊,他本来就不同意王妃进去,这王爷也要跟着入城,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君揽月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凤九歌,“若是要进去,我跟着你一起。” “这……帝京城内已经戒严,王妃你进去只怕会有危险。”沈岚枫皱眉犹豫道。 “嗯,北绒那边的确是有所动静,我让弄影先过去了,不过也拖不了多久,入夜后,我想亲自入帝京城去看看。”凤九歌点头道。 听到凤九歌微恼的话,凤天歌夹菜的手一顿,眸底深处极快的闪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现在先不要去想他的事儿,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阿离一日没救回来,我们一日都处于被动,若是再拖下去,怕北绒那边会有什么动作。” “又是为了那什么解药,真不知道师兄到底是为谁在研制,都这么多年了,还在满天下的跑。”凤九歌有些恼,无忧本来生性淡薄,为了那什么解药,这几年就没见他好好休息过,一听见哪里有什么珍惜药草,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好几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 凤九歌秀眉微蹙,跑极东草原去了? “听说极东雪山上出现了一株什么草,他直接转道去极东草原了。”凤天歌在一旁为她解释道。 “无忧公子的行踪,在下就不知道了。”沈岚枫耸耸肩。 凤九歌嘴角微抽,君漠北那个蠢货,只有他才能把林皓当成自己的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我师兄呢?” 心腹? “王妃总算想起咱们这里少了人了啊。”沈岚枫戏谑道,他还以为王妃忘记了呢。见凤九歌不解的看向他,笑了笑,继续道:“林皓回来后就直接回宫复命去了,他可是皇上的‘心腹’呢。” “知道了。”凤九歌有些无语。当她是泥捏的不成,一碰就碎啊。“对了,怎么没有看见我师兄和林皓呢?” 脉象平稳,只是一些内伤,并无大碍,凤天歌脸色好看了一点,放开凤九歌的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诉我,听到没?” “臭丫头,我可是关心你,你那什么破表情。”凤天歌双眼狠狠一瞪,不满道。 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哥哥会这样,从小只要一听见她受伤,就紧张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呢,“哥哥,我真没大碍的。” 凤天歌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凤九歌,放下手中的碗筷,也不管凤九歌是否还在吃饭,径直抓过凤九歌的右手为她诊脉。 “一点内伤,没事儿。”端过面前的汤碗,凤九歌摇摇头道。 “小九受伤了?”凤天歌扒饭的手一顿,立刻抬头看向凤九歌。 “先把汤喝了,这是药膳汤,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君揽月抬手给凤九歌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温声道。 不消片刻,饭菜就被端了上来,四人围在圆桌边,也顾不上什么事情,接过碗筷就开吃,这几日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忙着赶回来,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凤天歌和沈岚枫亦然,在凤九歌和君揽月还没消息传回来时,他们二人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如今饭菜一端上来,才发觉饿得紧。 第六十四章 :讨要说法 而林皓眨巴了一下眼睛,总算回了神,然后一张俊脸微微抽搐,如果他没看错,那站在王妃身后的白衣男子,是王爷吧! 恭送走皇上,大殿之上的大臣们神色各异的鱼贯出了承乾殿,这璃渊的天,要变了啊。 “恭送皇上。” 见凤九歌在陈公公的带领下出了承乾殿,君漠北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三日的期限,脸上神色又是一沉,一双眸子情绪翻滚,半响,看向众人沉声道:“今日就散朝吧,王太尉和林小将军跟朕到御书房来。”说完不理众人,抬步出了承乾殿,朝御书房而去。 “那好,本少主先去休息会,璃渊皇上就不必在意我了。”凤九歌挥挥手,大步朝殿外走去,那悠闲的步履,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是,皇上。”陈公公低头道。“无邪少主请。” 见凤九歌此时语气慵懒,似乎真的还没睡醒,立即对着大总管陈公公道:“带无邪少主去瑶光殿休息。” “那就好,不错,不错,本少主就觉得这皇宫不错。”凤九歌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为了进宫,本少主可是难得早起啊,现在倒是困得紧了。” 君漠北见凤九歌如此有兴致,心下倒是松了松,笑了笑,道:“无邪少主难道来帝京,朕自然要尽尽地主之谊。” “唔……来了这帝京城,还没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呢,璃渊皇不介意本少主这三日就住在宫里吧?”凤九歌话音一转,语气瞬间明朗不少,似乎真的对皇宫颇感兴趣。 君漠北语塞。 “本少主的耐心有限,何况……璃渊人才辈出,想来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凤九歌点点笑道,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王太尉。 “这……三日时间是否太短了点?”君漠北皱眉,此时他已经进退两难,城外凤天歌还拉着人马堵在那里,北绒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沧澜山又步步紧逼,他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轻笑一声,凤九歌缓缓起身,看了王太尉一眼,然后对着君漠北道:“也好,本少主这几日也没甚大事,就留在帝京等着璃渊皇给本少主一个交代,不过只有三日的时间。” “请无邪少主在帝京多留几日,此事璃渊必定查清楚,给少主一个交代,少主觉得如何?”王太尉道。 “那么依你之意呢?”凤九歌挑眉。 见凤九歌不语,王太尉抬头看了君漠北一眼,继续道:“无邪少主若是仅凭此物就断定是青衣卫下的手,可是有失公允。” 王太尉被凤九歌那一眼看得心里一紧,微微低头道:“无邪少主折煞老夫了,这声儿大人老夫可不敢当。” “哦?”凤九歌挑眉看向说话的人,“这位大人是?” 此时看君漠北脸色微变,而凤九歌又步步紧逼,一旁的王太尉倒是忍不住了。 “这……东西虽说是青衣卫的,但也不能确定是青衣卫对沧澜山的人下的手啊。” 大殿之上的众人听得这清淡的语气,齐齐心里一凉。 “那么……璃渊皇可是要给本少主一个交代?”凤九歌淡淡道。 见凤九歌此时稳稳的端坐在椅子上,君漠北双眸微闪,半响道:“这的确是青衣卫的东西。” 君漠北的脸色也猛然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拿出这铭牌。 此时众人看清了那手中的物事,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视,这东西他们可以不陌生,若说是作假,绝对也拿这东西做不了假的。 他手里拿着那东西,是青衣卫每个人都配有的铭牌,这东西,青衣卫看做比命还重要,一般就算是死,都不会交出来,他也在奇怪阿九是如何得到这个东西的。 君揽月眸光微动,从怀里掏出一物,见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盯着他,把手里的东西微微抬了抬,以便众人看得清楚。 “落泉,把东西拿出来,给璃渊皇看看。”凤九歌不答,侧头对着身后站着的君揽月道,今日就她和君揽月二人进宫,为了不暴露身份,只有让君揽月暂时扮成七剑护法使之一的落泉。 君漠北皱眉,神色严肃的看向凤九歌,道:“朕在昨日的确是收到无邪少主的消息,也立即派人查过,可是朕的青衣卫很少出帝京,更别说刺杀沧澜山的大长老了。”见凤九歌挑眉,补充道:“无邪少主可是查清楚了?毕竟青衣卫是可以被人伪装的,我璃渊跟沧澜山并没有任何的龃龉,这刺杀一事,更是从何说起。” “怎么?璃渊皇不知情?昨儿晚上本少主派来的人没说清楚?”凤九歌依然懒懒地靠在椅子里,连动作都没变一下。 凤九歌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君漠北是打算来个抵死不认了。 “什么?沧澜山大长老被青衣卫刺杀?”君漠北面色一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似乎被这消息惊的不轻。 挑了挑眉,缓步走向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凤九歌摆摆手,道:“璃渊皇如此好客,本少主自然不能扫兴,不过……”话音一顿,身子懒懒地往后一靠,沉声道:“我沧澜山圣堂大长老被璃渊皇的青衣卫所刺杀,本少主实在是没有心情啊。” “来人,看座。”对着身后吩咐一声,“无邪少主此次来璃渊倒是朕的荣幸,若是无邪少主无甚事,朕还能尽尽地主之谊。”君漠北笑道。 君漠北眉心微皱,这句话,他可不认为无邪是在夸他。 “璃渊皇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无邪公子也是凤九歌却勾唇轻笑,慵懒清越的嗓音在大殿之上传开。 “公子无邪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君漠北看着二人,眸光微闪道。 君漠北坐在九龙玉阶上,双眼微眯,打量着自进殿后就旁若无人的少年,那少年也不以为意的任他打量,只是那面具后的一双桃花眸,隐隐透着狂傲之气。他身后还跟着一身穿白衣的面具男子,那一身的淡然飘逸,也让得君漠北微微一怔。 只需一眼,所有人都觉得,哪怕是看不见容颜,那人也却是天下第一公子,除了他,无人再有那一身的张扬绢狂,潋滟风华。 不多时,殿外一身红衣,脸戴白玉面具的凤九歌,如闲庭信步般在侍卫的带领下,缓步进殿。 “是。”殿外等候的侍卫立刻答道,一路小跑朝宫门而去。 阴沉的扫了一眼下面惊慌的臣子,君漠北沉声道:“请沧澜山少主进殿。” 这……城外有凤小王爷的凤羽骑虎视眈眈,这沧澜山的人又来讨说法,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众臣面面相视。 大殿之上的人,在听见‘沧澜山少主’几字后,都面色一变,齐玉山上的事,虽然隐蔽,可是总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消息传出来的。 君漠北身子一僵,果然来了啊。 “启禀皇上,沧澜山……沧澜山少主如今正在宫外。”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敛了眼中翻滚的情绪,君漠北冷冷地看着下方的臣子。 沧澜山…… 放在扶把上的手,微微收紧,自从登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出如此嚣张威胁的话,但是他却无可奈何。 昨日晚上那人说的话,一整夜都响彻在耳边。 ――我家少主说,若是璃渊皇不能给出满意的交代,那么沧澜山也不会再遵守千年前的承诺,其后果,想来璃渊皇是不愿意看到的。 君漠北阴沉着一张脸,扫视了一圈下面排列好的臣子,心里的怒气更是重了几分,一想到昨日沧澜山的那人,一张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众爱卿就没事要奏了吗?” 今日的承乾殿显得格外的肃静,昨日晚上沧澜山七剑护法使进宫的消息,虽然隐蔽,但是在场的大臣们心里都是如明镜般,今日皇上的脸色显得阴沉,想来是来者不善啊。大臣们都低着脑袋不语,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谁不知道此时皇上心中有怒气,谁去当那个大霉的出头鸟啊。 五更天,钟鼓在敲响第三下时,正午门缓缓打开。 第二日,天刚破晓,皇宫正午门外就陆陆续续的候着等待早朝的大臣们。 第六十五章 :公子无邪是断袖 “是。”黑衣人微微一礼,身影再次隐在暗处。 “你下去吧。”君漠北挥挥手。 君漠北皱眉,“不用了,再派人去一样会被发现,再一不可再二,这样的事儿有第二次,就会被当做是挑衅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公子无邪居然是…… “皇上,属下被他们发现,可是另外派人去监视?”黑衣人道。 君漠北脸上神色微微僵硬,半响,才道:“难怪天下传闻公子无邪性情诡异,果然寻常人等难以……” 帝寝殿内,黑衣属下跪在大殿之上,把刚刚在瑶光宫的所见一一向君漠北禀报。 “嗯……是我。”愉悦的笑声传出,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 翻了一个白眼,凤九歌微微喘气道:“管他什么表情,还不都是你。” 将头埋进凤九歌颈脖处,君揽月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半响,才道:“你说,若是君漠北听见了那人的回报,会是什么表情?” “……”凤九歌无语。他是怎么理解的?理解能力这么强大。 “阿九的意思是晚上……?”君揽月松开她,愉悦道。 “唔……君揽月……”凤九歌微微躲闪,却没躲过去,只能伸手去推身上的人,“这大白天的,你要干嘛呢……”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点沙哑道。 凤九歌一张小脸通红,轻轻的喘着气,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染上雾气,波光粼粼,煞是媚人。君揽月轻笑一声,离开凤九歌唇瓣些许,眼前的景色,令他心中再次一紧,也再次吻了下来。 良久,一吻才必。 凤九歌脑子里昏昏沉沉,之前想要说得话,已然忘记了,只能跟随着君揽月的节奏,浮浮沉沉。 感受到身下的人渐渐温软的身子,君揽月眸光微暗,闭上双眼,骤然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刚刚还如春风似雨般,转眼就到狂风骤雨。 凤九歌被蒙住的双眼,微微眨了眨,随后在这温润的吻中,渐渐闭上了眼睛,细细去感受,君揽月带给她的感情。(..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吻,如清风暖日般,轻柔的扫过,又似在细细描绘,把属于自己的领土,一一打上自己专属的记号。 凤九歌吃痛,唇瓣微松,君揽月趁机而入,加深了这个吻。 “阿九,闭上眼睛。”君揽月薄唇轻轻覆在她的红唇上,见凤九歌僵硬着身子,瞪着他,轻笑一声,眸底深处暗光涌动,伸手轻轻覆盖住她的眼睛,轻轻一咬。 凤九歌一惊,唇上传来的温热感觉,令她脑子里一空,此时该有什么反应,她完全不知道了,只知道瞪着一双桃花眸看着君揽月。 “唔……” “让阿九好好看看我是不是黑心……”话音一落,凤九歌瞪着双眼,感觉唇上一热,君揽月整个人压了下来。 “你干嘛?”凤九歌双眼微微睁大,见眼前放大的一张俊脸,脑袋立刻往后闪躲,可是她被君揽月搂在怀里,即使是想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奸诈又黑心啊……”君揽月一张如诗如画的玉颜上如蒙了一层薄雾,凤眸里幽光一闪,见凤九歌一脸肯定的神色,唇角微微一勾,“既然阿九如此说……” “不仅是奸诈,还黑心。”凤九歌继续磨牙道,她怎么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安好心呢,不出一日,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天下第一公子’是断袖了。她的一世英明就这样毁在他手里了。 君揽月嘴角微抽,老?他老么? “你个狡诈的老狐狸。”凤九歌一脸黑线,磨牙道。 “我怎么了?阿九?”君揽月挑眉。 “你……”凤九歌一噎,冤枉他?冤枉个屁啊,这男人明明就是故意的,否则以他的功力,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打伤那人,再说了,他若不想让人看见床上的情景,那人也绝对看不到,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君揽月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愉悦,道:“我可没有,阿九,你不能冤枉我。” “你故意让那个人以为我是断袖,故意让那个人看见的。”凤九歌怒道。 “哦?故意什么?”君揽月唇角微勾,搂着凤九歌的手紧了紧。 凤九歌双眸微眯,打量了一下他,随即小脸在他的注视下猛然一变,“君揽月,你刚刚是故意的。” 君揽月挑眉扫了一眼怀里的人,不语,只是那脸上的神色却很是愉悦。 “啧啧啧……你真相信他不会告诉君漠北什么?”待那人走后,凤九歌微微睁开眼睛。 “在下明白。”那人推门走了出去。 “在下立刻离开。”收好手中的解药,那人起身准备退出去。正待要出去时,身后传来淡淡的警告声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 “怎么?不想走?”冷冷问道。 那人接过解药,似乎没想到就这么放过了自己。 听他如此慌乱的回答,君揽月也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一张如玉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须臾,沉吟道:“这是解药,回去告诉璃渊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一颗黑色的解药直直射向那人。 “没……在下什么也没看见。”那人一惊。 君揽月听着跪在地上那人微乱的呼吸声,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眸底幽光闪过,随即嘴角微勾,“你可看见什么了?” 脑门上的冷汗缓缓冒了出来,自己撞见了这么隐晦的事儿,估摸会被灭口吧。 那床上是两个人,除了沧澜山少主,还有那个跟着他的男人,这……两个男人大白天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人身子一颤,立刻低下头,心里却骇然且怪异。 “眼睛不想要了?”君揽月冷声道。 那人见君揽月没说话,一时心里慌乱,本来是奉皇上之命来监视沧澜山的人,结果却被发现,还被打伤中毒,若是沧澜山怪罪下来,恐怕皇上那里不好交代。思及此处,那人飞快抬头看了一眼大床之上,床帐合拢,但是隐隐约约能看见床上的人影。 君揽月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自己心里都清楚,也就君漠北那个蠢货才做得出这种蠢事儿。 “在下是奉皇上的命令来保护无邪少主的安全。” 半响,暗处现出一道黑色的人影,沙哑的嗓音传来。 那人身子一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刚刚那道暗劲里有毒,你就这么走了,不怕毒发?”抱着怀中的人,君揽月也不回身,对着暗处准备溜的人淡淡道。 只听一声闷哼,显然君揽月这一击,让暗处那人受了伤。 一声儿轻响,君揽月双眸微眯。一手搂好怀中的人,另一手猛然挥出,刚猛的劲风,直直打向房顶。 ‘咔’―― 整个房内香气袅袅,阳光透过大殿窗户星星点点的撒了进来,折射在床前的孔雀雕花屏风上,一室寂静,君揽月微微低头,眼光深邃的看向怀中的人,唇角微勾。 说完,伸出双手十分熟练的把凤九歌整个人一圈,抱进了怀里。凤九歌翻了个白眼,也没反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嚷了句什么,就睡了过去。 “今日起早了。”君揽月淡淡道。 凤九歌感觉到旁边床榻一沉,也懒得睁开眼睛,嘟嚷道:“你跟着上来干嘛?” 君揽月摇了摇头,起身走近软榻,伸出双手,打横抱起凤九歌就朝里屋走去。轻轻将人放在大床上,拿过一旁的锦被,正准备搭在她的身上时,双眸却微微闪了闪,随后唇角一勾,把人往里推了推,自己翻身上了床,然后手一抖,锦被轻轻搭在了二人身上。 “没关系的。”凤九歌翻了一个身,不在意的嘟嚷道,听其声音显然是困极,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迷糊了。 “去里面睡,你身子不能受凉。”见凤九歌就准备在软榻上睡觉,君揽月皱眉,上次无忧的话,他还记得清楚,这个女人从来不重视自己的身子,而且她内伤还未痊愈,若是再受了凉,寒气入体,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唔……有好吃好喝的肯定要去啦,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找人不是。”凤九歌打了一个哈欠,早上起得太早,现在都没什么精神,“我先睡会,若是待会有人来,就推了,说晚上再去。”说完,身子往软榻里一倒,就准备闭上眼睛。 君揽月点点头,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温声道:“晚上君漠北肯定会在正含殿设宴。” “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对君漠北施压是其次,现在主要是找出阿离才是正经,现在我们已经住进了皇宫,那么找人就方便了点。”凤九歌道。 君揽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在椅子上,挑眉道:“现在咱们住进皇宫,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做了十年的无邪公子,若是这么轻易的被人识破,岂不是叫我很难堪?”凤九歌得意挑眉。“还别说,你扮成落泉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当然……前提是别人不熟悉落泉。”目光意味深长的扫向君揽月。 君揽月轻笑一声,道:“我只是在感叹,这十年来,一直没人怀疑过你的身份,果然是两个人的区别。” “这么看着我干嘛?”此时这里没有外人,凤九歌取下脸上的面具,连声音也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音色。 挥手屏退跟来的宫女和太监,君揽月看向懒懒地倚靠在软榻之上的凤九歌,如若不是他今早亲眼看见她戴上面具,就连他都很难想到她和无邪是同一个人,难怪这十年来,她的身份重来没有被人怀疑过。 “你们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瑶光宫 第六十六章 :二百五的二百五 凤九歌:“……” “不是她道行浅,而是她那眼神里满满是发现尖(和谐)情的火光。.info[]”君揽月轻声笑道,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啊。 “阿姚的道行还是浅了点啊。”凤九歌头疼道,这么容易就被君揽月看穿了,她觉得阿姚的综合素质还需要提升。 “从刚刚进入大殿之后,她的眼神就有意无意的扫向我们,若说只是好奇沧澜山少主是什么样的人,那眼神也太过怪异。”君揽月道,能不怪异么,从凤九歌拉了他坐在身侧开始,那女子一双眼睛就冒着绿光狠狠的看向自己,就差没把脸上的面具盯出个洞来,虽然她看得隐晦,但是怎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凤九歌诧异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那姚贵妃是你的人吧?”君揽月作势靠近凤九歌,唇瓣轻轻扫过她莹润的耳朵,低声询问。 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扫见君漠北身边的姚贵妃,目光微微一怔。 的确是二百五的二百五。 君揽月嘴角一抽,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主坐上的君漠北,点了点头。 君揽月挑眉看向她,凤九歌扯了扯嘴角,随后继续道:“他怎么可能是二百五,简直就是五百啊。” 凤九歌揽着君揽月,微微侧头,靠近他,低声道:“我一直以为君漠北是个二百五,今日一见,才觉得我以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宫廷乐师缓缓奏乐,一群身穿霓彩羽衣的仕女随着曲子挪开了舞步,大殿之上一片歌舞升平。 “是,皇上。”陈公公低声应道。 “来来……今日只是为了给少主设宴,这些事情还是不提为好,免得扰了少主的兴致。”君漠北见达到了自己要的结果,朗声一笑,对着候在一旁的陈公公道:“准备开宴吧。” 须臾,凤九歌轻笑一声,淡淡道:“看来是要好好彻查一番,若真是他们动的手……”随即冷冷的哼了一声,看其模样,似乎动了真怒。(..info) “沧澜山大长老等人遇刺的同一天,渊王府和帝师府就出现叛国一事儿,少主贵为‘天下第一公子’这其中的猫腻,想必也是能看得清的。”君漠北道,见凤九歌微眯着眸子不语,也点到即止,不再开口。 “似乎你说的也很是合理。”凤九歌点点道,似乎真的在考虑此事的真假。 君漠北心里一惊,然后笑了笑,道:“少主是多虑了,朕还不用耍这些手段,当日几位藩王世子先出古墓,他们手中可没有传国玉玺,那么玉玺肯定就在其他人手中,若说沧澜山的实力,得到玉玺也是应该的,你说若是他们争抢玉玺不过,而在外面设伏呢?” 凤九歌眸光一闪,轻笑声,“璃渊皇不会是想让我沧澜山给你做打手,就把这黑锅给扣在他们头上吧?” “据朕所知,当日在齐玉山上,也有君揽月和帝师府的人。”君漠北意有所指道。 “哦?璃渊皇可有证据?”凤九歌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城外的兵马,君漠北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沉声道:“都是些乱臣贼子而已。”见凤九歌赞同似的点头,君漠北心思一动,随后开口道:“沧澜山千年来都属于超然的存在,虽说不干涉天下事儿,不过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更甚者,沧澜山大长老遇刺的一事儿,说不定也是他们所为呢。” “叛国?”凤九歌诧异的看向君漠北,似乎被这消息惊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难怪,昨日我进城时,就瞧见城外驻扎着兵马,当时急着来找璃渊皇上讨说法,却没仔细注意。” 君漠北见凤九歌提到君揽月,面色微变,随后见她只是提提而已,微微舒了口气,不自然道:“这个,无邪少主有所不知,渊王君揽月已经叛国出逃,所以少主怕是见不到他了。” “啊呀,落泉,本少主只是问问而已,放心,放心,你在本少主心里是最好的,本少主不会见异思迁的。”凤九歌唇角一勾,安抚似的在君揽月腰上摸了两把,心里却哼唧,叫你丫的故意抹黑我。 君揽月身子一僵,眸光深幽的看向凤九歌。 “唔……本少主也觉得自己是个性情中人。”凤九歌不以为意的道,随后话音一转,看向君漠北问道:“本少主听说贵国的渊王殿下跟我是同道中人,怎么今日没瞧见呢?” “咳咳……无邪少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君漠北轻咳几声,干笑道,他虽然已经知道无邪是断袖,但是却没想到这人如此不顾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揽着一个男子在怀。 君漠北楞然的看着二人,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坐在林将军府席位上的林皓,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握着酒杯的手一抖。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无邪少主本来就是这大殿之内的焦点,二人此番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见无邪一个拉扯就把自己身后那男子扯到了自己身旁坐下,齐齐一顿,接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无邪伸手揽过那白衣男子的腰。 君揽月一瞧见她那眼神就直觉不好,果然,不等他反应,凤九歌就伸手一扯,直接把他从身后扯到了身侧,感觉到她手中暗暗使劲,他若不顺势坐下,那么自己的衣服就等着被那股暗劲撕烂。嘴角微微一抽,只能顺着那股暗劲踉跄的坐了下去。 “璃渊皇如此盛情,倒是本少主来迟了。”凤九歌敛了眸中神色,笑道。抬步走向为她留好的席位,轻轻一撩衣摆,缓缓坐了下去,那身姿端得是邪肆不羁,又无限风流。坐定后,凤九歌朝站在身后的君揽月意味深长的一笑,心想,既然你都把我弄成了断袖,那我不断袖一下,岂不是浪费了你今日的用意。 唇角微勾,君漠北果真相信了那暗卫的话,把自己当成了断袖了呢。 “无邪少主总算是来了,咱们可就等着你了。”君漠北看向殿门口站定的人,笑道。只是那双眼中明显的异色,让凤九歌看得一清二楚。 凤九歌缓步踏进大殿,轻轻扫过众人,随即目光看向主坐上的君漠北,眸光微动。 二人在陈公公的带领下,来到正含殿,此时殿内灯火辉煌,君漠北坐在主坐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后宫嫔妃依次排列入座,连大臣们都带着家眷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果然没想好事儿! 君揽月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别有深意的重重扫过她的红唇,嘴角勾了勾,凤九歌一怔,随后小脸一黑。 凤九歌双眸微眯,打量着君揽月,这表情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啊? 君揽月心情确实不错,一想到今儿的那几个吻,心情就愉悦很多,此时一向精密的大脑里,一直在思考着晚上能否再近一步。 凤九歌诧异了看了他一眼,这人今儿是怎么了,貌似心情不错。 “阿九,你瞧你把大内总管给吓成什么样子了。”君揽月压低嗓音,以内力传音给凤九歌,话语里难得的带了一丝调侃。 “是。”陈公公低头应了一声,赶紧起身带路,这一位可得罪不起,都传这位爷心情诡异,若是惹得这位爷不高兴,那么他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带路吧。”凤九歌点点头,改变了的嗓音略带低沉。 “无邪少主,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接二位去正含殿,皇上在正含殿设宴,宴请少主二人。”陈公公见大殿内出来的二人,立刻躬身道。 待二人整理好,走出殿门时,已是两盏茶后的时间了。 凤九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自己快速翻身下床。 “怎么?不想起?还是要我帮你?”整理好自己后,君揽月就瞧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挑眉问道。 凤九歌起身的动作一僵,慢慢抬头看了床前的人一眼,小脸微微扭曲,为什么她觉得君揽月被人给掉包了呢?最开始认识时那个高冷的渊王殿下哪里去了?! 君揽月呼吸一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咳一声,翻身下床,嘀咕了一句:“君漠北难道不知道坏人好事儿是会招雷劈的么。” 凤九歌心下一跳,这神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还在床上,伸手推了君揽月一把,催促道:“赶紧起开,外面都来人了。” 见凤九歌此时艳红着一张小脸,刚刚被他吻过嘴唇更是艳了几分,一双桃花眸里含了雾气般羞恼的瞪着自己,似嗔似怒,这样的凤九歌,从前他想都不敢去想,心下一热,深幽的凤眸中更是炽热了几分,半响喃喃道:“阿九……” “离我远点。”瞧见君揽月缓缓靠近,身上的幽兰气息扑面而来,凤九歌小脸一红,急急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叱道。 “流氓?”君揽月眸底一暗,倾身靠近凤九歌,低沉着嗓子道:“嗯?我怎么就流氓了?” 听得君揽月这句别有深意的话,凤九歌立马什么瞌睡都没了,‘噌’的一声儿,就坐了起来,转头怒道:“君揽月你个流氓!” 君揽月挑眉,“阿九,你若是再睡,那么今晚也不用再起了。” “唔……别闹。”伸手,一拍而下,凤九歌挥开打扰她睡觉的人,翻身继续睡。 俯下脸,薄唇微勾,轻轻一吻印在眉心,然后鼻梁、眼睛、一路流连而下,最后重重印在凤九歌的红唇之上。 殿外隐隐传来人声,君揽月眸光微动,看来是君漠北派人来叫赴宴了。微微撑起身子,慢慢靠近熟睡中的人,见凤九歌睡得纯熟,眸中暖色一闪而过,虽然他不愿意叫醒她,可是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君揽月秀眉微皱,缓缓睁开双眼,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整个人才逐渐恢复清明,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人,莞尔一笑,他居然也有大白天的睡觉的习惯了,且还睡得很沉。 第六十七章 :璃渊皇室的辛密 此人正是刚刚在大殿之上的姚贵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姚,说正事儿。”凤九歌扶额,一脸无奈。 凤九歌嘴角一抽,看向黑衣女子,旁边君揽月幽幽的目光,盯得她后背发毛。 “阿呀,都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少主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奴家?”黑衣女子被推开后,也不再进,一双美眸委屈的看向凤九歌。 “放手!你要勒死我啊。”凤九歌只觉得胸中一闷,急急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少主,你可算是来了,想死奴家了。”一声儿娇媚的声音从竹林里传出,随后一身黑衣的蒙面女子从竹林里扑了出来,转瞬间扑到凤九歌身前,双臂一伸,紧紧抱住凤九歌。 不多时,旁边竹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凤九歌打量了四周一眼,右手食指微曲,放在唇边,在君揽月讶然的目光下,发出几声鸟叫声,声音清脆绵长,宛如真鸟般。 一盏茶后,凤九歌二人轻声落地,再这幽暗的废宫前突然出现,若是此时有人,肯定会以为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整个皇宫笼罩在夜色中,唯有长廊上的灯笼泛着点点烛光,各个宫殿和主道上,都有提着灯笼巡夜的禁卫军,饶是如此,凤九歌二人却如入无人之境,身形如一抹青烟,快速掠过夜空,朝着宫内最幽暗的方向而去。 子时三刻,所有人都熟睡后,瑶光殿内,原本熟睡的二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整个瑶光殿里灯火熄灭,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们,见殿内的人已经入睡,都悄声撤离,只有宫外还有大内侍卫在轮班巡夜。 宫女太监们自然知道二人的不正常关系,见君揽月如此说,齐齐低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看着跟来伺候的人,君揽月沉声拒绝道。 一场盛宴,将近两个时辰方才结束,凤九歌歪歪斜斜的靠在君揽月身上,醉眼朦胧的在陈公公的引路下,脚步稀松的回到了瑶光宫。 糟老头子,等我回去后,你给我小心点! “哼!你们最好不要瞒了我什么,否则……”凤九歌冷哼一声,现下确实不宜计较这些,先救出阿离再说,这些帐,以后他们慢慢清算。 “阿九,不要生气,我知道的也并不多,等阿离救回之后,我陪你去找帝师问清楚可好?”感觉到凤九歌身上所散发的怒气,君揽月伸手拽进凤九歌的小手,软声儿道。 见君揽月依然沉默不语,凤九歌心里一股怒火显然已经快冲出来,一口银牙紧咬,她只觉额上青筋突突的跳,看来就她被蒙在鼓里啊。 “果然是他,那个老家伙,你们到底瞒了什么?”她早该想到,能给璃渊皇族中人批命的人,除了帝师,还能是谁,所以他能教任三代帝王,所以连先皇都敬他三分。 君揽月还是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神色,凤九歌眸子一眯,然后阴沉道:“老狐狸!” 君揽月身子一僵,沉默不语。 “璃渊皇室的命理是谁给你们批的?”凤九歌敛了眼中神色,突然问道。 “阿离的批命是,龙潭星入紫薇,却煞气太重。”君揽月低声道,无奈的看了一眼凤九歌,“阿离年幼,命中煞气太过,若是早早登位,恐会夭折。” “你是说阿离?”凤九歌神色复杂道。 凤九歌一震,璃渊皇室到这一代子嗣凋零,除去君漠北,就只剩君揽月和…… 不是帝星? 凤九歌轻挑眉梢,她当然知道会是他,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不肯接任皇位。君揽月自然知晓凤九歌的疑惑,轻轻低叹一声,无奈道:“阿九,那个位置太过孤绝,我志向并不在此,而且……我不是帝星。” “先帝大行在即,嫡子年幼,四方诸侯虎视眈眈,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若不坐上那个皇位,那么此时上面坐的就是……我。”君揽月沉声道。 无视君揽月危险的眼神,凤九歌倾身红唇轻轻扫过他的鬓间,姿态亲密无间,可话语却异常冷静清晰:“既然他没有那个缘法,为何你要推他上位?” 唇瓣微启,一口咽下凤九歌递来的美酒,君揽月眸光一暗,调戏了自己这么久,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阿九……。 “璃渊皇如此盛情,本少主却之不恭了。”清越一笑,侧身搂过身边之人,凤九歌把手中美酒,轻轻推到君揽月的唇边,轻声哄道:“落泉,尝尝,这酒不错。” “那少主可要在璃渊多呆段日子啊,朕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听到凤九歌的回答,君漠北心下一喜。 “不错,跑遍了天下各地,也尝遍了天下美食,唯独璃渊的美食佳肴最得本少主的心。”凤九歌笑道。 许是察觉到盯着自己的那抹目光,君漠北侧头看去,见凤九歌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微微一愣,随后朝凤九歌笑道:“无邪少主可还满意璃渊的菜肴?” 桃花眸里划过一抹暗光,凤九歌轻轻扫了一眼玉阶之上的人,秀眉微皱。 莫非…… 凤九歌一怔,璃渊皇室居然还有这样的辛密。既然他没有任何帝王之缘法,为何当初还要推他上皇位? “璃渊皇室的人,从出生那刻,就由专人为其批命。”君揽月轻轻垂下眼皮,遮住眸底闪过那抹幽光,“他出生时,并无任何异象,连卦象都是平平,所以皇兄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继承者去培养。” 凤九歌挑眉看向君揽月,“你在说他不自量力么?” “有皇图霸业的野心,却没有那样的能力。”君揽月淡淡道。 “啧啧啧……君漠北这蠢货,后院都快起火了。”凤九歌唇角微勾,端过案几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玉阶上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有着深厚内力的二人。“家事儿都平不了,他何以平天下。” …… 王皇后脸色狰狞的瞪了一眼姚贵妃,压下心中怒气,僵硬的坐在软榻上。 贱人,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宫会拔了你的狐狸皮! “皇上……”王皇后脸色一僵,君漠北这句话,直直踩上她的痛脚,想反驳,却看见君漠北的神色,也只能含恨闭口。 “够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成何体统。”君漠北脸色一沉,“皇后,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让朕觉得你配不上这正宫之位。” “皇后姐姐,臣妾没有,为何你总是……”姚贵妃惨白着一张小脸,美目含泪,委屈的看向王皇后。 所以啊,女人一旦嫉恨起来,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王皇后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姚贵妃,嫉恨道:“妹妹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了就看了呗,无邪少主这般人物天下少有,妹妹心生爱慕,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这厢娇嗔轻语,而王皇后那边却已是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一眼姚贵妃,心下嫉恨,这小贱蹄子从还在大皇子府时就一直跟自己作对,而君漠北却是一直宠爱有加,总是对她这个正妻不闻不问,若不是她身后有自己的父亲王太尉做靠山,这皇后之位早就坐不稳了,她怎能不恨。 “皇上……”姚贵妃娇羞一笑,似嗔怒般,轻轻瞪了一眼君漠北。抬手端过面前案几上的夜光杯,轻轻晃了三下,然后娇媚的递给君漠北。 君漠北脸色一松,虽然说女人跟江山大业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但到底也是自己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盯着其他男子发呆,姚贵妃看向凤九歌二人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他看得分明,随即勾了勾唇角,略带笑意的轻声道:“爱妃的好奇心可别太重。” 君漠北一怔,然后不悦的看向姚贵妃,脸色略带阴沉,姚贵妃一张娇媚的小脸煞时一白,羸弱的看向君漠北,低声道:“皇上,臣妾只是好奇……”话音微微一顿,美眸再次扫了一眼那方凤九歌二人,见二人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这里,倾身微微靠近君漠北,低声道:“臣妾只是好奇,这沧澜山少主居然喜好龙阳。” “噢呀,贵妃妹妹可是看着无邪少主发呆了呢。”玉阶之上,君漠北身侧的王皇后突然娇笑一声,这声儿对于整个热闹的大殿之上,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第六十八章 :你懂得倒是挺多的! 啊啊啊……修改了两次,查找敏感字,我无力了! ------题外话------ 君揽月动作一顿,眉梢挑了挑,这话似乎有点熟悉啊。 “你如果不说话,会更好一点。”凤九歌磨牙。 凤九歌眉心猛地一跳,她自然听懂了君揽月话里的意思,刚刚那股气味,自己能闻到,自然瞒不过君揽月。 君揽月伸手牵过凤九歌的手,淡淡道:“走吧,救人要紧。”翻身进入入口,君揽月揽过凤九歌的身子,把她往怀里一带,护着她的头,别有深意道:“看来我的阿九懂得很多啊。” “少主,下面是条暗道,没有机关,安全。”阿姚的声音从下面传出,密道似乎很深也很空旷,阿姚的声音像似从远处传来般,还带着轻微的回音。 半响―― “少主,属下先下去。”阿姚回头对着凤九歌轻声道,说回躬身钻进了入口。 一阵机关暗响,大床的床板从中间缓缓打开,暗道的入口打开了。 “咔咔咔”―― 眸光一闪,君揽月唇角轻轻扬起一点幅度,好整以暇的仔细看着她,他想他知道他的阿九在别扭什么了。 君揽月走近,挑眉看向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表情就如此…… 为难的看了君揽月一眼,凤九歌默了。 凤九歌嘴角扯了扯,她能说什么,这个能说出口么! “怎么了?”见凤九歌停住不前,君揽月轻声询问。 想到这里,凤九歌神色微僵,眼睛直直盯着阿姚的动作,果然见她快速的跳上了床,然后在床内隔着床帐在墙上摸索着什么。 说不尴尬是假的,两世为人的凤九歌,除了今日被君揽月啃了几口,可是正儿八经的纯情姑娘,上一世的时候,即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跟那人也只是拉了拉小手而已,现在她一想到那张床上在前不久还有人在上面儿滚过,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别说要爬上去了。 凤九歌跟上的脚步微微一顿,小脸上的神色微微尴尬,不自然的瞟了瞟那张大床上,那暗道入口不会就在床下吧? 雕花红木大床上微微凌乱,明显不久前有人在上面睡过,内室里除了浓郁的熏香,还隐隐混合着一股微淡的银靡味。 凤九歌三人悄声无息的掠进辰光殿,整个大殿内外的宫人都早已被阿姚挥退,一路跟随阿姚进入内殿,穿过琉璃流苏帘子,阿姚带着二人径直走向屏风后的大床。 辰光殿――是整个后宫除了帝寝殿和皇后的含凤宫外最奢华的宫殿,也象征着辰光殿的主人在后宫中的地位。 阿姚一双美眸来回打量二人,看来少主红鸾星动了,嘴角一勾,道:“是。” 凤九歌看着君揽月的神色,听着他那微带醋意又霸道的话,颇有些无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催促道:“阿姚,赶紧带路。” “好。”君揽月满意点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阿九会的,本王都要学。” 见君揽月挑眉看来,凤九歌挥手打断,“就是一些心理暗示,催眠之内的,你若想学,以后慢慢教你,现在让阿姚带路,我们先救人。” “属下可没什么大本事儿,都是我家少主教的,王爷若是好奇,问我家少主去,反正你们二人是夫妻,王爷若是有兴趣,让少主教您。”阿姚瞧见君揽月的神色,立刻开口解释,不过那小脸上得意之色,显而易见。 君揽月微微挑眉,眸光微动,君漠北就算再蠢,连自己睡的什么人都不清楚么?这绝对不正常,除非这姚贵妃的手段……看来阿九手上的能人不少,或者说沧澜山的实力的确令人侧目了。 “王爷,属下可只是顶了个名而已,那床上的女人可不是属下,属下可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您这么说,让属下以后还怎么嫁人啊。”阿姚挑眉看向君揽月,清白问题可是大事儿,必须得说清楚了。 “这几年来,姚贵妃冠宠后宫,皇上留在你那里的次数可是最多的。”君揽月转回头,意有所指道。 “反正阿姚是不知道君漠北为何如此,兴许有这个怪癖呢。”阿姚耸耸肩,不以为然道。 凤九歌脸色一僵,一旁君揽月依然沉默不语,只是那微微侧头的身子轻轻一颤。 阿姚小脸一阵扭曲,没好气道:“少主想说的应该是君漠北总不会跑去睡完女人,拍拍屁股就走吧,何必说得如此含蓄。” “咳咳……”听得凤九歌的话,君揽月猛的一呛,微微侧头不语,只是那如诗如画的容颜,在银白的月光下,显得红艳了几分。 “额……从不在?”凤九歌嘴角一抽,脸色不自然的道:“他总不会跑去睡一觉,然后半夜爬起来就走吧?” 凤九歌一怔,有这种事儿? 阿姚嘴角扯了扯,她自然看懂了凤九歌的眼色,“少主难道不知道君漠北从不在嫔妃那里留夜的?” “君漠北今夜不是去你那里了么?”凤九歌看向阿姚问道,这妮子怎么出来的?难道把人给打晕了? 阿姚挑眉一笑,“自然是我的宫内。” “整个皇宫只有三个入口,三个入口都是相通的。”君揽月答道。“太妃宫里一个,帝寝殿一个,还有一个是……”话音一顿,君揽月目光扫向姚贵妃不语, “可知道哪里有入口,能通向太妃宫中?”凤九歌询问。 凤九歌眉心微皱,若是在齐太妃宫里,兰因他们不可能查不到,除非……宫里有密道或者密室。目光看向君揽月,只见他轻轻点头,道:“宫里确实有密道,当初太祖皇帝建造皇宫时,曾派人寻找天下第一巧匠在皇宫中修建了逃生密道,以防哪日发生宫变,好保住皇室一丝血脉。” 齐太妃? 阿姚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凤九歌,道:“少主肯定猜不到君漠北把人藏在了太妃宫里。” “人在哪?”凤九歌眼角一亮,急急问道。 “讨厌,人家刚来就说正事儿。”阿姚戏谑了扫了一眼君揽月,眼角余光看见自家少主脸色微黑,轻咳一声,转入正题,“幸不辱命,属下查到了。” 第六十九章 :深夜营救 “来人,立刻进入密道,给朕把人找出来。” 君漠北从明黄的龙床上一跃而起,内殿中一个水晶阵法发出刺耳的响声。 帝寝殿内。 在三人刚好到达他们来时的入口时,整个密道内的机关启动,所有金铃响彻密道。 ‘叮铃铃’―― 他们现在有一盏茶的时间走出密道,所以半刻也耽误不得,三人带着阿离,轻功运用到极致,转瞬间在原地消失,三道人影,在幽暗的密道急速掠过。 震断天蚕丝线后,君揽月立刻朝凤九歌几人低喝道。 “走!” 阿九既然已经找回了阿离,那么他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君揽月微微上前一步,淡淡的扫了一眼天蚕丝线,然后脚尖轻点,身形飘逸的闪进了阵中,周身罡气流转,不见他怎么动作,只是脚步缓慢的在阵中走了几步,然后袖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罡风,把这些错综复杂的天蚕丝线齐齐震断。 君揽月双速打量了一眼阿离,见阿离并没有什么损伤,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阿离一直是跟在他身边教养的,对于这个侄子,他可是无比的上心的,虽然这个臭小子总是跟他抢阿九。 “小皇叔,阿离好想你。”被凤九歌抱在怀里的阿离,一眼就看见外面那一身白衣的君揽月,一张粉嫩的小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立刻朝君揽月喊道。 抱上阿离,凤九歌走出石室,朝外面二人道:“找到了。” 阿离一听见自己小皇叔也来了,小眼睛一亮,立刻甜甜道:“好啊好啊,咱们一起回家去。” 双手抱紧阿离,轻声道:“走了,你小皇叔也在外面呢。” 打一顿?哼~岂不是太便宜那个蠢货! 一想到君漠北,凤九歌双眸一冷。 “嗯。”阿离狠狠点头,白嫩嫩的小手在脸上胡乱的一抹,委屈道:“九歌姐姐一定要狠狠的打皇兄一顿,叫他敢关阿离。(..info无弹窗广告)” “阿离乖,不哭了,姐姐先带你出去。”凤九歌抱起阿离轻声哄到,见阿离一张粉粉嫩嫩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脸,那一双灵动漂亮的杏仁眼儿像只小兔子的红眼睛,凤九歌心里微微一痛,这孩子生来命贵,却父母亲情缘薄,历来帝王孤绝也,天命龙身,却孤星蔽月,煞气太重,若是一不小心,就容易夭折。“阿离乖,不哭哦,出去后,等着看姐姐为你出气儿。” 虽然在这里被关了几天,但是也没有多少害怕的,至少他明白,他对于君漠北来说还有作用,小命是保住了,而且小皇叔和九歌姐姐还有天哥哥肯定会来就他,但是今日突然看见凤九歌,阿离再坚强大胆,也只是个几岁的小娃,看见了自家的大人,自然要委屈的哭几声儿的。 “呜呜呜呜……九歌姐姐,阿离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小阿离一把抱住了凤九歌,就开始嚎了起来,天知道几天前他还在上书房上课,突然就被君漠北给关到了这里,听给他送饭的人讲,小皇叔和帝师府叛国,小小的孩子虽然心里怕极,但是毕竟是皇室中孩子,心思也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多,自然也明白了君漠北的打算。 阿离在门开后,就瞧见了那身熟悉的红色身影,虽然来人的脸上戴着面具,又是一身儿的男装,但是孩子的直觉也是挺准的,直接喊出了名字,然后如一枚小炮弹般,直直的冲了过来,然后顺势抱住了凤九歌的腰。 声未落,人先至。 “九歌姐姐……” 在内力的催动下,石门被凤九歌缓缓推开,突来的光亮另凤九歌不适的闭了闭眼,还未等她睁开双眼,就听见一声儿极为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喊声儿。 ‘轰’――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凤九歌总算从那些错综复杂的天蚕丝线里钻了出来。朝后面二人看了看,然后回头看向面前的石门,体内内力一动,然后出手退向石门。 “少主好厉害,不愧是我家少主。”阿姚美眸紧紧注视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熏红。 君揽月看着前面如跳舞般一一跨过障碍的女子,狭长而深邃的凤眸中浮浮沉沉,眸底深处的亮光越聚越多。他的阿九,了解的越多,就越让人无法自拔,她的光芒,总有一天,会让整个天下人都为之惊叹。 只见凤九歌跨过一道天蚕丝线后,身子如柔软的灵蛇般,以一个常人难以达到的姿势再次扭进了第二道天蚕丝线里。然后侧身,横跨,下腰,后翻,一切难以言说的高难度动作,被凤九歌信手拈来般,完全的展现出女子身体的极限柔软度。 外面的二人在看见凤九歌就这样跨进了纵横交错的天蚕丝线里,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站在天蚕丝的前方,凤九歌微微活动了下身体,一双微眯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然后迅速的跨过最前方横着的天蚕丝。 “哼哼,直接闯过去呗。”凤九歌轻哼一声,转身看向前面纵横交错的天蚕丝,前世的红外线防盗报警器都难不倒她,难道她还怕这些天蚕丝?开什么玩笑! 君揽月头疼的扶额,道:“你准备怎么做?” 打理好自己后,凤九歌红唇微勾,看向君揽月,笑道:“我这衣裳可价值千金,撕了不是可惜么,阿姚那点布料,再撕可就什么都遮不住了。”见君揽月一双好看的凤眸幽幽的看着自己,凤九歌上前安抚道:“你一个大男人,撕了就撕嘛,就算是走光也没什么的,乖啊。” “为何你不撕自己的衣裳或者姚贵妃的?”君揽月只觉得自己的额角跳了几跳。 “亲,不要想太多。”凤九歌淡定的答道,然后麻利的用手中的布条儿,把自己宽大的袖子,紧紧扎牢,又弯腰整理飘逸的衣摆,一一扎在腰间处,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看得一旁的阿姚直直咂舌。 白了他一眼,也无视了一旁阿姚怪异的眼神,凤九歌继续淡定的撕他的衣裳,只见她双手灵活的几个翻转,一声儿‘嘶’的轻响,君揽月的衣摆处,就少了一截。然后再几下撕扯,那一截衣摆,瞬间成了一根布条儿在凤九歌手中晃荡。 君揽月嘴角抽了抽,任由凤九歌撕扯自己的衣裳,“阿九,你这是做甚?是不是地点和时间不对?” 得到了君揽月的肯定回答,凤九歌微微点头,然后伸手,淡定的开始撕君揽月的衣服,边撕边道:“我试试。” “自然是够的,但前提是你进去之前不能触动这个机关。”君揽月点头道。 “若是救完人,然后再破开,那一盏茶的时间是不是就够我们出密道了?”凤九歌双眸微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嗯,确实知道一个,以前听皇兄提到过,但是这个办法也只能压制一时,最多一盏茶的时间机关和报警金铃一样会触动。”君揽月点头。“从我们破开这个阵法到救人然后退出密道,时间根本不够。” 凤九歌微微蹙眉,但是瞧见君揽月微闪的眸子,挑眉肯定道:“正常的开启之法自然是去帝寝殿启动阵眼,不过……你似乎知道其他的法子,是吧?” 见凤九歌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君揽月好看的容颜微微苦笑一下,解释道:“这些天蚕丝是当年那个机关大师的杰作,阿九,你看那些天蚕丝的连接处,都是有机关扣连接的,外面还有金铃作牵引。”一直某处墙上的机关扣,继续道:“那些错综复杂的天蚕丝线其实是个简易的阵法,若是强行破阵肯定会触动那边的机关和金铃,除非用阵眼开启,但是阵眼在帝寝殿内。” “有是有,只是没适合。”君揽月无奈道。 凤九歌双眸微闪,须臾,侧头看向君揽月,问道:“你可有办法?” “少主,这怎么过去啊?”阿姚一张娇媚的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脸。 那前方黑暗处,四周被布满了天蚕丝,若是不仔细瞧,还真的发现不了,一旦真的直接走过去,绝对会触动机关或者警报。 听闻凤九歌的提醒,阿姚脚步一顿,然后一双美眸也细细打量着前方,刚刚过于心急,没来得及注意四周,被凤九歌这么一提醒,阿姚仔细一瞧,才发现倪端,轻轻舒了一口气儿,后怕的开口道:“靠,差点着了道儿,还好少主谨慎。” “等等。”凤九歌叫住阿姚,双眸紧紧看着前方大门,半响,沉吟道:“前面有机关。” 一炷香之后,三人的脚程极快,穿过幽暗的密道,入眼处就是一扇石门,从石门地下的缝隙看去,能隐隐看见石门后有烛光闪动。 “少主,前面是个暗室。” 三人确定好路线,快速的朝太妃宫的方向而去。 凤九歌点头,若是按照宫殿的方向,的确是左边这条道,“帝寝殿居中,右边应该是逃生密道。”秀眉一挑,继续道:“走吧,去找阿离。” 此时他们所下来的入口正处于一个三叉道口,君揽月打量了一圈整个密道的结构,温声道:“左边这条道应该就是直通太妃宫。” 密道幽深绵长,够两人并排而过,两边的深幽墙壁上,刻画着腾飞的五爪金龙,使得整个密道无比庄严也无比的狰狞。 幽暗的密道里散发出陈旧的气息,借着君揽月手里的硕大东海夜明珠,三人总算完全的看清了这个几百年前由璃渊开国帝王命人建造的密道。 第七十章 :救出 沈岚枫双眼一亮,立刻想到了什么,大笑一声,道:“哈,对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老国公和大司马呢。”狐狸眼儿内嗖嗖冒着精光,看来明日大风将起啊…… “你以为小九留在宫里是干什么的?”凤天歌斜睨了沈岚枫一眼,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凤天歌唇角微勾,慢悠悠地道:“别忘了天牢内的魏国公和大司马。” “这……”听到凤天歌明日强行攻城,沈岚枫剑眉微皱,犹豫道:“若是强行攻城,对凤小王爷来说可真不是件好事儿,毕竟皇上可是下了昭告说帝师府叛国的,这样强行攻破帝京,怕是会惹来民怨啊。” “哼!明日强行攻城。”凤天歌冷哼一声,一双凛冽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寒光,北绒的动作越来越大,再不把帝京的事情处理好,可就真是两面夹击了。 “这下小殿下也救回来了,我们也不用这么被动了。”沈岚枫看向凤天歌,“凤小王爷准备怎么做?” “嗯,阿九在宫里稳住君漠北。”君揽月点头。 “小殿下总算是救出来了。”沈岚枫骚包的打开折扇‘唰唰’的扇了几下,挑眉道:“王妃还在皇宫里?” 揉了揉阿离的小脑袋,凤天歌笑骂道:“臭小子,看你以后还学不学乖。” “天哥哥,阿离总算看见你了。”阿离小嘴一瘪,委屈的看向凤天歌。 凤天歌‘噌’的一声儿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君揽月,从他怀里接过阿离,仔细打量。 “阿离!” 在君揽月抱着阿离缓步进入军帐后,凤天歌跟沈岚枫二人立刻警觉的抬头看来,在看见是君揽月时,二人一怔,当看见他怀里抱着的阿离时,神色一喜。 城外凤羽骑大营里,君揽月抱着阿离飘身落在凤天歌的军帐外,现下已经丑时三刻,军帐内仍然灯火通明,显然凤天歌没有等到消息,是无法安心休息的。 少主,过河拆桥也没有这样快的喂!他也想睡的好吧,可是看着不远处的那张大床,他却打死也不敢爬上去啊喂…… 打发了陈公公,凤九歌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想着君揽月应该带着阿离出宫了吧,墨轻他们应该把青衣卫的人全部引开了,再想着君漠北明日的脸色肯定十分精彩,想着想着,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睡了过去,留下落泉一个人抽着嘴角看着大床。 威胁的意味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陈公公身子一抖,立刻低应一声,然后带着禁卫军老老实实的守在了院子里。 落泉并没有回答,把头转向陈公公,轻轻地扫了一眼外面的禁卫军,冷声道:“既如此,你们就守在外面,小声儿点,不要吵醒我家少主,否则……” “唔……知道了,让他们小声儿点就守在外面吧,你也赶紧进来。”沙哑慵懒的声音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落泉扫了陈公公一眼,冷哼一声,才道:“回少主,说是宫里来了刺客,璃渊皇派人过来保护少主安全的。” “落泉,怎么回事儿?”殿内传来一声慵懒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刚刚从熟睡中醒来,话音里还带着浓浓困意。 “回公子话,刚刚宫里来了刺客,皇上是怕刺客惊扰到无邪少主,所以才让奴才带着禁卫军过来保护少主安全,我皇只是担心少主,并没有挑衅一说,还请公子明鉴。”陈公公脸色一白。 落泉周身的冷气不撤,神色阴沉的看着陈公公道:“你最好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禁卫军围了宫殿,璃渊皇是在挑衅我沧澜山么?” “奴才见过公子。(..info无弹窗广告)”在看见白衣男子脸上不快的神色时,陈公公心下一紧,立刻躬身请安。 门外长廊内挂着的灯笼里烛光晃动,借着幽幽烛光,陈公公瞧清了门内的人,一身雪蚕丝里衣,外面披着白日里穿着的白色外袍,虽然此时没带面具,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微沉的神色,陈公公也知道这是那跟在无邪少主身后叫‘落泉’的男子。 就在陈公公准备一咬牙叫禁卫军撞开殿门时,那红色雕花殿门‘吱嘎’一声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筹措的看了殿门半响,陈公公一双老眼里闪过焦急,若是殿内已经无人了,待会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可若是就这么闯进去,万一无邪少主真的在睡觉,吵醒了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这可怎生是好…… 半响,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门,陈公公微微皱眉,难道真是他们干的? 须臾,陈公公的声音从殿门外小声的传来。“无邪少主,今夜宫里有刺客闯入,皇上怕刺客惊扰到少主,所以让奴才带着禁卫军来保护少主安全。少主可是安好?” 果然,在凤九歌躺下没多久,瑶光宫外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在确定凤九歌确实是准备睡觉后,落泉一脸黑线,好吧,他知道少主是什么意思了,待会打发君漠北的人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落泉抽着眼角看向里侧的凤九歌,少主这会儿不会是想睡觉吧? 说完,也不待落泉反应,直接跨过床上坐着的落泉,往大床里侧一滚,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半死不活地趴在了那里,“累死我了,幸好把阿离找到了,否则不是做白工了么。” 一脚踏进内殿,凤九歌摆摆手,道:“睡觉睡觉,赶紧睡觉,待会就来人。” 天知道他刚刚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君漠北的人在少主之前赶了过来。 落泉听见响动,立刻从床上跳了出来,再看见是凤九歌后,轻轻舒了一口气儿。 “少主,你总算是回来了。” 半盏茶的时间,凤九歌轻飘飘地落在瑶光殿前,轻声推开殿门就闪身而入。 凤九歌收回视线,身形在夜色中一闪,就隐没在漆黑的夜幕里。 见凤九歌的神色,君揽月淡淡一笑,轻声对凤九歌说了句小心,抱着阿离,脚尖轻点向宫外掠过。 凤九歌双眸中光亮聚拢,啧啧啧……好个渊王,以前的韬光养晦,总算在今日看见了一丝峥嵘。 一招瞒天过海,一招调虎离山! 君揽月不动声色的两招,就把君漠北的人耍得团团转。 太妃宫里闹了刺客,那么就把自己和阿姚摘得干干净净,君漠北那蠢货肯定会以为是太妃宫里的密道被人发现,而墨轻带人一路逃奔一路留下点痕迹,那么青衣卫的人自然会寻找痕迹去追墨轻他们,对于看着他们的监视和防卫就会减轻…… 不动声色的就把所有视线指向了太妃宫。 凤九歌嘴角一抽,果然是只狐狸! “没什么,只是让墨轻带人去了太妃宫里而已。”君揽月笑着淡淡道。 见君揽月笑的如此异常,凤九歌挑了挑眉:“你干什么了?” 见凤九歌后面已经部署好了,君揽月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阿离出宫。”紧了紧怀中的阿离,温声又道:“姚贵妃这里无须担心,我在来之前也让墨轻去做了一件事儿。” “放心,在我们出来前,我就已经传讯给落泉了,他此刻应该已经在瑶光宫了。”凤九歌红唇微勾,未雨绸缪的事儿,可是她一贯的做法,而且当初选择让君揽月扮成落泉,也是因为二人体型相似,对于不熟悉的人,才能混淆视听,她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走后可有接应的人?”君揽月皱眉询问,突然少了一个人,傻子才猜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 “你先带阿离出宫,我一个人回瑶光宫。”出了辰光殿,凤九歌立刻对着君揽月沉声道,这里除了她,就只有君揽月可以悄声无息的带着阿离离开,而她还得留在皇宫里,后面还有一场好戏呢。 而另一边,凤九歌三人带着阿离出了密道后,阿姚立刻换了里衣,淡定的躺在床上,君漠北晚上是从她这里走的,就算怀疑,也绝对想不到会是她。 “是,皇上。”陈公公低应一声,躬身退出了帝寝殿。 君漠北双眸微闪,他也怀疑这事是沧澜山的人做的,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无邪进宫后,就有人把那小子给救走了,可是也仅是怀疑,若是弄错了,沧澜山他还得罪不起。沉吟半响,君漠北道:“派人去瑶光殿,就说宫内出现帝师府和渊王府的反贼,带禁卫军去保护沧澜山少主的安全。” “皇上,可要派人去瑶光殿?”陈公公低声询问。 “是!”门外守候的禁卫军副统领立刻领命,带着人分为两队,分别朝太妃宫和贵妃殿而去。 大批的青衣卫瞬间出现在帝寝殿内,君漠北脸色铁青的打开密道入口,咬牙切齿道:“给朕下去找。”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闯入了密道,可恶!“禁卫军,立刻去太妃和姚贵妃宫里,围了二宫,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了。” 第七十一章 :百姓暴动 魏国公和大司马淡淡一笑,之后啊……的确是要劳累了啊。 凤九歌双眸一闪,随后轻笑一声,道:“那之后就有劳二人老大人了。” “自然是得帝师大人。”魏国公一脸严谨道。“这有帝师大人回来了,这事儿才算真正完结。” “城门开了,帝师大人估摸待会也要回来了,两位老大人是要本少主送二位回府,还是跟凤小王爷一起等帝师大人?”凤九歌挑眉。 大司马和魏老国公一脸黑线的看着她,这还叫不管天下局势?三言两语就要废一个皇帝了,还叫不管那什么才叫管? “君漠北现在就如丧家之犬,民心已失,就算逃回宫,也只是躲一时而已,本少主何必再费力气,况且……沧澜山可不管天下局势。”凤九歌一脸正经道。 凤九歌斜睨了大司马一眼,这个老狐狸跟家里那糟老头一个样,奸诈! “无邪少主不拦着?”屋檐上,大司马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凤九歌,“皇上若是回宫了,马上会命令关闭宫门,到时候凤小王爷又得费一番力才能敲开宫门哦。” 不知道是谁突然吼了一句,然后城楼下的百姓都疯狂地一拥而上,跟守城士兵扭打在一起,一些人抢过士兵手上的刀,就扑向城门,守城士兵奋力抵抗,却抵不过所有百姓,眼见着城门即将被打开,君漠北急急召唤青衣卫,趁着暴乱,逃回了宫。 “打开城门,让凤小王爷和帝师进城。” “皇上……”陈公公大惊。“护驾,快护驾。” 君漠北怔怔的看着下面的暴动,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皇上,皇上……现在情况有变,还是先回宫吧,未免暴民伤了龙体啊。”陈公公看着下面暴动的百姓,颤着声音道。 城内百姓暴动了,禁卫军和守城士兵都镇压不住,到最后一些士兵里,也开始出现了暴动,看着这样的景象,君漠北一张脸上血色全无。 “对,退位,滚出璃渊,滚出帝京!” “北绒人是我们的仇人,他居然跟北绒勾结,这样的皇上,我们不要,让他退位,他不配做璃渊的皇上。” “呸!他不是我们璃渊的皇上,他是卖国贼。” “真的是皇上的私印……” 而城楼之下围观的百姓更是激动了,先帝在位时,为了打退北绒人,他们的亲人,儿子、丈夫好多都死在了北绒人的铁骑下,相比之当官的,百姓们更恨北绒人。 这下所有人都哗然了,连同跟着君漠北登上城楼的大臣们都脸色微变,当初君漠北说跟北绒合作,但是却没有说是这样割地卖国的合作,他们虽然是君漠北一派的,但是这样的行为,也是他们不耻的,他们可以内斗,但是却不能让异族人插手,更何况是割地卖国的条件,这无疑是大罪啊。 哗―― “就知道你不承认。”凤九歌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物,顺手一抖,“来来来……你们来看看,这上面是不是璃渊皇的笔迹和私印。” “你胡说!朕没有勾结北绒。”君漠北大急。 一句话夹杂着内力在空中传开,瞬间传遍方圆十里,这话的内容立刻引起了骚动,不仅是城内的百姓,连禁卫军的一些人都神色大变,北绒是谁?那是年年在边境烧杀抢掠的异族人,璃渊的人对北绒人可谓是恨之入骨。.info[]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凤九歌唇角一勾,话音里夹杂着内力,徐徐传开:“前几日我的属下在北绒边境扣押了一个人,是北绒骠骑大将军,有意思的是,在他怀里搜出了一封璃渊皇写给北绒王的信。”话音顿了顿,在看见君漠北神色大变后,勾着唇角继续道:“这信上的内容可就精彩了,璃渊皇帝居然勾结北绒王,以璃渊北境十城为代价,请求北绒王出兵讨伐帝师府和渊王府,啧啧啧……不知道璃渊皇上这样的卖国行为是不是叛国呢?” “本少主可不是要打破誓言,只是早年欠帝师府一个人情,今日是来还人情的。”凤天歌嗤笑一声,看着君漠北慢悠悠地道。 “无邪少主你这是何意?你难道要不顾忌沧澜山千年前的誓言了吗?”在看见凤九歌后,君漠北脸色一白,他怎么都没想到沧澜山居然也插了一手进来,还把魏国公和大司马从天牢里给救了出来。 到此时,君漠北才恍然,讨要说法都是假的,沧澜山居然插手了天下事儿,还帮着帝师府和君揽月。 君漠北在看见那红色身影时,眸子紧紧一缩,沧澜山少主!还有……魏国公和大司马。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见城楼东面的屋檐上那一袭红衣绝艳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来人一身红衣,脸戴白玉面具,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一副名家手上的风景画般,连同身边的所有风景都成了背景,一人占尽了所有风华。 一声儿清越慵懒的声音夹杂着内力传来,声音带有穿透力,连带着附近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才给我住口!” “住口,朕是先帝口谕亲封,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君漠北脸色扭曲狰狞,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只有他才是璃渊的皇上。 而被凤天歌当着所有人这样骂出来,君漠北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都快要烧起来了,他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个。 若是论骂人,凤天歌从小得凤九歌的真传,那句句诛心之语,句句踩在君漠北的痛脚之上,整个璃渊甚至天下人谁不知道当年先帝最看重的就是渊王君揽月,对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君漠北从来没有多加关注过,君漠北在位两年,外面一直有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流言在呢。 “篡位?我呸!”听得君漠北如此不要脸的污蔑,凤天歌也怒了,一手紧拽马缰,一手握着马鞭直指城楼之上的人,骂道:“君漠北,你还真以为你是正统不成?若是我帝师府跟渊王府真的勾结,你这蠢货早就不知道去哪投胎了,还篡位?渊王何须篡位,他若是真有心皇位,先帝驾崩之时,他就已经是这个璃渊之主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 “凤天歌!你帝师府跟渊王府狼狈为奸欲行谋害帝王篡位,如此谋逆之臣,理应当诛。”君漠北气急,看着凤天歌张狂的模样,若不是自己实力不够,真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哈哈……证据?就凭一封书信就是证据?”凤天歌仰天一笑,随后狠狠呸了一声:“君漠北,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飞鸟尽良弓藏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朕当日在承乾殿已经给出证据,尔等却私自叛逃,现在又拥兵围困帝京,你还敢狡辩?”君漠北怒道。 凤天歌策马上前几步,不屑的看着城楼之上的人,大声道:“帝师府历来忠心为璃渊,却被皇上扣上叛国的罪名,我本不欲如此,只是皇上连个解释都不给帝师府,是否公允?”桃花眸扫了一圈城楼之上站着的君漠北和朝廷大臣们,继续道:“皇上定帝师府叛国的罪名,可以,请皇上当着天下人出示叛国的证据,凤天歌二话不说,立刻在城门前自尽谢罪。” “凤天歌,你这大逆不道的逆臣,今日是想逼宫不成?”君漠北神色阴沉的看向下方,整张阴柔的脸上微微扭曲。 下了辇车,一身明黄龙袍的君漠北,脸色阴沉的登上城楼,顾不上行礼的大臣们,一路疾行走到城楼边上,一眼就看见凤天歌那暗红的身影和身后红色的凤羽纹战旗。 青白石的城楼之上,守城士兵心慌地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凤羽骑,即使是隔着高大的城墙,都能感觉到下方凤羽骑身上凛冽的杀气。君漠北龙辇出宫,带着城内所有的禁卫军一路朝城门而去,整个帝京上空都弥漫着紧张急迫的气息。 “嗯,再等等。”高坐在黑色战马之上的凤天歌微眯着桃花眸,漫不经心地答道,只是那面上神色似乎在等着什么。 “小王爷,五万凤羽骑随时听候调遣。”凤羽骑先锋统领韩裕策马走近,凌冽的双目看向城楼上胆战心惊的禁卫军。 …… 镇国王爷凤天歌兵围帝京城第十天,帝君漠北登城楼,双方僵持不下,璃渊国内乱终于摆在了明面上,这一日,史书上记下浓重一笔,被后来人称为‘帝歌之变’。 璃渊纪年四百三十六年十一月。 第七十二章 :先帝传位遗诏现 “那就有劳二人老大人拿出先帝遗诏,我立刻着人抄写,务必在今日一日之内把这些纸张发出去。”君揽月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凤九歌,这妮子的办法真心不错啊,一想到明日整个帝京人手一份先帝遗诏的抄写本,还有君漠北得知后反应,那绝对很精彩啊…… “确实是好,好一个‘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王妃好心性。”大司马摸着山羊胡,笑眯眯的看着凤九歌。 “好,这个办法好。”魏国公大笑一声。 “请出先帝遗诏,把遗诏上的内容给我复制成千上万份,然后一天之内传遍整个帝京城,我们有先帝遗诏,皇上逆行倒施被先帝遗诏废帝,这样就不怕了呗。”凤九歌一双桃花眼儿晶亮的看向窗外,半响,沉声道:“让君漠北看看什么叫民心,什么叫做‘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免得他整日沉溺在阴谋手诡计里,而忘记本心和责任,当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见帝师大人一句,就把魏国公和大司马的眼光扯到了自己身上,嘴角狠狠一抽,却又无法忽视那两双老眼里的希翼。 凤九歌小脸一黑,她能揍这个讨人厌的老头子么?揍了他应该不会被雷劈吧? “臭丫头,赶紧又你那个豆腐渣脑袋想个办法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凤无相哼唧两声,对着凤九歌无耻的吩咐道。 凤无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对着震惊的二人,道:“屁的烟雾弹,这丫头在五岁时醒来,一醒来就被沧澜山的老宗主给瞧上了,直接把她带去了沧澜山,这种事情,难道老夫还要到处去嚷嚷吗?” 半响,大司马回过神来,嗷的一声看向帝师大人,大声道:“好你个凤无相,我们还真的以为你家小郡主一病就是十五年,结果这十五年都是你帝师府放出的烟雾弹啊。” “王妃?”魏国公好不容易咽下了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软榻之上的人。 连一向精明的大司马都被惊吓到不轻,乖乖!谁能告诉老夫这天下第一公子怎么就成了……就成了帝师府的小郡主呢? “你……你……” 老眼骤然睁大,看向那坐起身来的人,一手颤巍巍的指着那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揭开,本来就吃惊的二位老大臣,更是受到了惊吓。 这里正在吃惊不已,那软榻之上的人噌的一声儿坐了起来,一把揭开面具,就朝帝师大人吼道:“你不挑我的刺儿浑身不舒服是吧?你真是我的爷爷?亲生的?” 不知道底细的魏国公和大司马被帝师大人这一吼给吓了一跳,那可是沧澜山少主啊,传言心情乖张,行事邪肆的天下第一公子喂,帝师大人您这样不客气真的好么? “强行破门,只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我们是真的在逼宫了。.info[]”一听见凤九歌的声音,帝师大人就有了反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软榻之上坐没坐相的人,怒道:“在屋里还戴个鬼面具装模作样的,还不取下来。” “那就撞开那几道破宫门呗。”一直没说话的凤九歌开口道。 “现在皇上紧闭宫门,就算拿出遗诏也没用。”魏国公一张严谨的老脸上沉了沉。 软榻之上闭目不语的凤九歌睁开双眼看向屋内几人,见几人神色严肃,眉梢挑了挑,还真让她给猜对了,看初看糟老头子和君揽月的反应,她就隐约猜到先帝驾崩之时,肯定留有遗诏,只是没想到这遗诏又是由魏国公和大司马保管。 先帝还真的有留下遗诏? “本王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而且,本王也不是那个人。”君揽月淡淡一笑,“既然三位老大人都决定了,就请请出先帝真正的遗诏吧。” “罢了罢了,当日先帝嘱咐我们的事情,我们这几个老东西也是该完成了。”大司马摇头叹息,看向君揽月,苦笑道:“当日若是王爷答应,今日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魏国公跟大司马苦笑一下,当今皇上猜疑重,而且还一直打压朝中忠心老臣,从来没有关心过民生疾苦,也没有关心过边境将士,一心只扑在夺权和阴谋诡计里,这样的君主,的确是有负璃渊之主的称号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再迟疑下去,只怕到时候更乱啊。”凤无相神色一敛,“二位老兄弟也应该知道当今皇上的品性如何,若他真是明君,帝师府自然倾力辅佐,可是……” 见帝师大人依旧神色清淡,魏国公微微皱眉,犹豫道:“这样做,只怕会影响朝纲啊。” 大司马和魏国公神色一震,二人互看一眼,现在各地诸侯虎视眈眈,把那件东西拿出来,真的可以吗? 帝师大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在意的道:“皇上倒行逆施已经彻底失了民心,又勾结北绒置璃渊百姓于不顾……”轻轻叹息一声,沉声道:“那件东西,该拿出来了啊。” “这皇上现在关闭宫门,又命禁卫军和大内侍卫紧守四个宫门,诸位可是有什么办法?”大司马看向屋内众人,率先打破了寂静。 魏国公历来耿介直爽,疑惑了一下也就不大在意了,大司马安贤一双老眼打量了下沉默的帝师,又看了看慵懒的窝在软榻上闭目不语的沧澜山少主,还有一进屋里,就挨着沧澜山少主挤在一起坐下的渊王和他怀里已经睡着的平安王小殿下,他怎么看觉得怎么诡异。 天字一号房内,帝师大人端在在椅子上神色清淡,手上端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茶杯盖轻轻的抚开杯中嫩绿的茶叶。魏国公和大司马二人互看一眼,不知道帝师这个老狐狸又在想些什么,反正他脑子里弯弯曲曲,没几个人弄得明白,二人摸摸鼻子,也就不大在意他了,只是这屋里那无法忽视的一身红衣,邪肆绢狂的沧澜山少主为何一直坐在这里,还把他们所有人都接来了有凤来仪里,就让这二位老大臣疑惑不解了。 凤羽骑入城后,凤天歌立刻派人安抚暴乱的百姓,等一切事物安定下来后,才带着一小队凤羽骑策马朝有凤来仪而去,早前帝师府已经被君漠北派人给封了,府内的下人一直是帝师府的老人,本来就不多,在帝师大人出帝京的时候,已经被偷偷转移到有凤来仪里,因为只有这里,是君漠北的人不敢上门搜查的。 第七十三章 :帝京之乱! 沉静了近十日的帝京城,在这一日,彻底乱了…… 慌张之下忘记关的大门外,陆续传来惊叫声和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儿……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房门管事身子一抖,扯下门上的纸张,就慌慌张张的朝府内跑去,这真要出大事儿了。 显然发现这些纸张的不止他一人,街头那家杂货铺的伙计发出一声儿惊呼声,然后陆陆续续的人声四处想起。 手中拿着的杆子掉在了地上,房门管事震惊的看着门上的纸张,然后受惊般跑出大门,朝隔壁几家看去,只见大街上所有人家的大门上都被贴了一模一样的纸张,而纸张上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咣当’―― 一家看似家底不错的房门缓缓打开,房门管事睡意浓浓的打开房门,跟往常一样准备拿杆子熄灯,却发现大门上被人贴了白色的纸张,一时好奇揉了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凑近仔细一瞧。 四更天已过,东方天际隐隐泛白,一些府上的门房管事基本上都陆续的开门出来准备熄灭门前的灯笼了。 …… 听着暗室里隐隐传来的水声,凤九歌呲牙咧嘴了一番,君揽月这个闷骚货,沐浴居然还不带关门的啊喂…… 朝暗室方向没好气的扫了一眼,凤九歌挣扎半响,却也老老实实地在床上一滚,把裹在自个儿身上的被子给滚顺溜了。 凤九歌嘴角一抽,扫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裹成卷儿的被子,小脸微微扭曲,一双清澈的桃花眸里星火直闪,自从君揽月赖上自己后,她睡觉喜欢裹被子的习惯就被彻底的抹杀,连同晚上睡觉喜欢蜷缩在一起的习惯,都被他霸道的变成了他死死的抱着她睡。 明明已经进入暗室的人,却像有透视眼似的,恰到好处的出声儿提醒床上那正裹成蚕蛹的某人。 “阿九,不要把被子全裹完了,待会我又会没被子盖的。(..info好看的小说)” 凤九歌躺在床上想了想,也觉得是,虽然那几个二货确实二了那么点,但是好在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这样一想,心下也宽了宽,把身上的被子再次往身上裹了裹就准备会见周公去了。 “你那几个护法剑使和墨轻等人虽然二了点,不过这种小事儿我觉得还难不倒他们。”君揽月摇头,起身朝屏风后的暗室走去。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她确实有点困了,边往床内滚去,边道:“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听见凤九歌的冷笑,君揽月也知道她心里很讨厌君漠北,遂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微微坐直身子,朝凤九歌轻轻一笑,道:“我去沐浴,你赶紧睡,明日有得忙的。” 凤九歌冷笑一声,他懂什么,一脑子豆腐渣的蠢货。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皇位,也没人想去争抢,为何他就是不懂呢。”君揽月轻叹一口气,无奈道。 “有负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君漠北自己倒行逆施才招致今日之果,若是再继续粉饰太平下去,日后的乱,才是真的乱。”凤九歌歪歪脑袋,蹭了蹭他的发鬓,“从他登基以来,帝师府和你都是全力去辅佐他,但是他却一心想着政权和陷害,若是他真心关心过这个天下,为百姓做了实事,没人想去推翻他,哪怕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只要他真的一心为璃渊为百姓,帝师府和你都会倾力去帮他不是吗?” 君揽月转过身就看见凤九歌这幅模样,心中一动,抬步缓缓走近,“阿九,我在想若是皇兄地下有知,他可会失望?”轻轻抱住凤九歌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颈脖里,鼻尖处传来淡淡幽香,“他一生最在意的就是璃渊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定,明日之乱我有负皇兄的所托。” “你在乱什么?”见君揽月沉默,凤九歌也不在意,散开微湿的头发,一头青丝如上好的缎子一泻而下,轻轻散落在她的肩上和背上,“明日帝京肯定会乱。” “你的心乱了。”沐浴过后的凤九歌懒懒地倚靠在床头,君揽月的气息她已经极为熟悉,所以刚刚他只是稍稍有所变化,她立刻就察觉到。 君揽月负手静静立在窗前,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远处,眸子里泯泯灭灭,如有风暴集聚,脸上神色却极其清淡。 子时一刻,城内的更夫二人举着灯笼跟铜锣从寂静的朱雀大道转向玄武,随着打更的声音越行越远,有凤来仪的大门却轻轻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随后几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掠了出去,分散到四周隐没了踪迹。 笃――咣!咣!咣! …… “兔崽子,你个不孝的东西……。” 不愧为镇国王! 多么的果敢决断啊! 好吧,镇国王爷凤天歌为了解救自己的右手,果断的选择‘牺牲’自个儿的爷爷。 “小九儿,哥哥就知道你最心疼的是哥哥。”凤天歌依旧趴在凤九歌身上,微微抬起头看向已经惊愕的帝师大人,苦兮兮地道:“爷爷,您真是我的亲爷爷,剩下的张数,就劳烦爷爷了。” 凤九歌挑眉看向扑在自己身上的人,还有一旁已经黑了半张脸的君揽月,道:“哥哥实在写不了就不写了吧,把你那份交给爷爷,爷爷也是亲的,让他代写。” 而凤天歌却‘噌’的一声儿站了起来,嗷的一声儿扑向软榻之上的人,“小九儿,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哥哥,我可是跟你一个爹娘生的哥哥,亲的啊。” “王爷,你这样不厚道。”沈岚枫拿笔的手一抖。 而凤天歌跟沈岚枫神色扭曲,凭毛啊,凭毛你丫不写? 大长老嘴角一抽,少主的夫君跟少主一样的黑心啊。 君揽月淡淡一笑,并不觉得他刚刚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一双狭长的凤眸内幽光一闪,朝另一边看戏的三人,淡淡道:“偷懒没用,每人一千份,晚饭前没写完,吃完饭后继续。” 帝师大人被君揽月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给噎住了。 噗―― “爷爷,我们家里一直都是以妻纲为准。”君揽月端过另一盘点心,轻轻放到凤九歌面前,朝帝师大人温润的一笑。 屋内的凤天歌和沈岚枫还有大长老等人幸灾乐祸的缩在一边看戏,闹吧闹吧,闹起来就没人注意他们在偷懒了,娘喂,手都写断了啊喂。 哟,帝师大人气红眼儿了,把火给烧到渊王那里去了。 看着凤九歌那副无所谓的无赖样,气得帝师大人牙痒痒,这臭丫头是专门生来气他的吧。“君小子,你这夫纲可不行啊。” 凤九歌把‘所有’两个字咬得异常清晰,这老东西瞒得可真紧,若是不能撬开他的嘴,她不舒坦了,你也别想舒坦,你不是不想管事儿么,我就非得给你找事儿做,哼! “当然,爷爷若是什么时候想撂挑子了,也不是不行。”凤九歌似乎不在意帝师大人的横眉怒眼,心情愉悦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把你瞒着的所有事儿都交代清楚咯,您随时可以撂挑子享清福去,当然,我说的是所有事儿。” “臭丫头!有你这么压榨自个儿的爷爷的么?”帝师大人瞬间怒了,老夫好不容易跳出了朝堂,不去管那些劳么子的事儿,这臭丫头心可真黑啊,又准备把自己往火坑推。 见帝师大人的模样,凤九歌心里冷哼一声,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糟老头子啊,他这个样儿肯定心里还瞒了不少事儿,一想到他瞒得那些事儿,凤九歌心里就起了一股无名火,阴测测的看了帝师大人一眼儿,补充道:“这次写完了,以后爷爷也不要龟缩在府里不管事儿了,阿离还小,很多事情需要您出主意,您是帝师,不要忘了自个儿的责任。” 帝师大人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缩了回去。 轻哼一声,‘啪嗒’一下放下茶杯,凤九歌斜着眼睛瞟了帝师大人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觉得爷爷应该多写一点。”见帝师大人要发怒,凤九歌抬起自己白皙莹润的手,细细地翻看了几下,才慢悠悠地道:“等爷爷什么时候把你藏着掖着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你就可以休息了。” “咳咳……那个,小九儿,爷爷写了这么多张了,是不是该让老人家我歇息歇息了?”帝师大人从桌上抬起头来,看向软榻之上的人,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软啊。 凤天歌嘴角抽了抽,那双凛冽的桃花眸里泛着点点星光,就差没有哭出来了。见某人根本不理自己,嘴角撇了撇,咬牙切齿的继续趴回桌上怨念的写着。 “换左手,我知道你左手一样能写字。”某人消灭了一碟桃花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楼天字一号房内,凤天歌苦逼的咬着手中的紫毛狼毫,可怜兮兮的看向软榻之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的某人,道:“小九儿,哥哥的手要断了呢。” 整个宽大的大厅到处可见趴在桌上跟地上的人,细细数去,恐怕不下百人,但是却没有一人发出任何声音,都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地上或凳子上疾笔书写着什么。 有凤来仪里气派彰显的大门紧闭着,里面却忙得昏天暗地,凡是会写字儿的人,哪怕是厨房烧火的小斯都被拉到了前厅当劳力。 帝京全城戒严,原本繁华喧闹的京师在这几日里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百姓,都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嗅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肃杀。 第七十四章 :宫门外的闹剧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从人群后缓缓传来,那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般,即使是在如此喧闹的环境里,也如一道清泉,响彻在众人耳里,令得骚动的百姓,都齐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人一身玄衣,坐在白色骏马之上,如诗如画的容颜被刚刚升起的阳光照射在侧脸之上,端得是风华无双,风姿俊朗。 “君漠北,你倒是出息了,居然还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放箭。” 宫墙之上,看着被挡去的弓箭,君漠北气极,“射,再给朕放箭。” “狗皇帝杀不了我们,哈哈哈……狗皇帝,还是滚出璃渊吧。” “那黑色衣服的骑兵又是谁的?好威风啊,跟凤羽骑一样呢。” “是凤羽骑,镇国王爷的凤羽骑。” 本来闭目等死的百姓等了半响,才发现那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睁开眼睛一看,喝――那些利箭全部人给挡了下去。在看清那些人的衣裳后,齐齐欢呼呐喊。 就在这时,一直隐在四周的凤羽骑,墨月骑还有沧澜山的隐卫,渊王府的隐卫和帝师府的隐卫齐齐现身,朝那片箭雨飞掠而去。 一声令下,黑色箭雨铺天盖地的朝墙下百姓射去。 ‘唰唰唰’―― 听着宫墙下的百姓不但没有被震住,反而更加大声的辱骂自己,君漠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给朕放箭。” “哈哈哈,狗皇帝狗急跳墙了吧,杀了我们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奶奶的,狗皇帝有本事儿就杀了你爷爷我,老子十八年后依然是条好汉。” “狗皇帝,滚出璃渊。” “就算你这个狗皇帝杀了我们,也还是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你。” 宫墙上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下面百姓的注意,在看见君漠北下令射杀他们时,百姓们却没有任何的退缩,更是激起了所有民愤。 “是!”青衣卫统领立刻朝身后一挥手,城墙之上立马站满手拿弓弩的青衣护卫,泛着寒光的箭尖直直对向宫墙之下的百姓,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射杀。 青衣卫只听命于君漠北,他们就是一把刀,只要皇上说刺向哪里,他们就对准哪里。 “哼,就算朕不射杀他们,他们也不会真心臣服朕。”脸色阴狠神色再次一沉,“还不给朕动手。” 听到君漠北如此暴戾的命令,陈公公老脸一白,“皇上,千万不要啊,若是当众射杀百姓,对皇上更不利啊。” “来人,给朕放箭,射杀了这些聚众闹事的刁民。” 宫门城楼之上,君漠北带着身后的青衣卫站在城墙边上,看着下方激愤的百姓,双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 “走吧,凤羽骑和墨月骑的人已经进城了。”君揽月揽过凤九歌的腰,从她怀里接过阿离,抱在自己的怀中。 “九歌姐姐,阿离知道了。”阿离认真的点头,稚气的小脸上还带着孩子般的天真跟懵懂。 阿离懵懵懂懂看着凤九歌,他不知道九歌姐姐为何要对他说这样,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今日过后,他将要面临的是更多更深邃的东西。 凤九歌抱起软榻上的阿离,在他茫然的小脸上轻轻一掐,道:“阿离,你要记住,作为一个圣主明君,他的责任除了手里的皇权天下还有上万的黎民百姓。” 魏国公摇头,轻叹道:“哎……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那一声声的呐喊声,缓缓传进耳里,民心――自古以来都是最有力的武器,你可以镇压百人千人甚至万人,但是却决不能镇压住十万百万人。上位者若是连这个都不懂,就算坐上了那把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也是会摔下来的。 有凤来仪天字一号房内,凤九歌静静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大喊声,绝艳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转身看向屋内坐着的众人,淡淡道:“到时辰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听得外面的呐喊声,陈公公身子微抖,脸上神色也是一片惨淡,宫内人人心慌。 一把推开陈公公扶着自己的手,君漠北脸色惨白的站稳,又急急地朝宫门城墙上走去。 急速朝宫门而来的君漠北在听见那一声声的大喊声,脚下一软,正要摔倒在地,却被陈公公险险的给扶住了。 一声声的大喊声,瞬间响彻整个上空,就连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颤抖。 “滚出皇宫,滚出璃渊。” “北绒人在我们璃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居然为了陷害帝师大人和渊王殿下跟北绒人勾结,还签下割地让城的条件,垃圾,败类,滚出皇宫,滚出璃渊。” “对,打开宫门,让君漠北出来,他不是璃渊的皇上,他是勾结北绒人的卖国贼。” “打开宫门,给我们一个交代。”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一声儿高喊,就如野火燎原之势,瞬间点燃了百姓心中的不满和怒火。 看着全城的百姓都慢慢聚在了皇宫之外,就连等候在宫门外的大臣们都不敢轻易出声,就怕引起民愤。 若是说平常,百姓自没有如此大胆,敢挑战皇权,但是经过昨日皇上跟北绒勾结一事,百姓的心中已经升腾起怨言,再加上今日出现的传位诏书,全城的百姓都沸腾了。 宫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是大臣,还有手里拿着复写着传位遗诏的百姓们,都嚷嚷着要禁卫军打开宫门,要皇上出来给个说法。 陈公公见状,连爬带滚的起身跟在君漠北身后。 “来人,跟朕一起到宫门去。”似想到了什么,君漠北立刻招呼人,什么都不顾的急急朝宫门走去。 “不准开,谁都不准打开宫门。”君漠北一想到凤天歌等人已经进城,若是此时再打开宫门,那不就是直接让他打进来了么。 “回皇上,各位大臣已经等在宫门口准备上早朝,只是昨日皇上下令关闭宫门,禁卫军统领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宫门让他们进来。”陈公公道。 “哼,谅你这个狗奴才也不敢。”君漠北阴狠的看了他一眼,“宫外可有什么动静?” “皇上……皇上恕罪啊,奴……奴才没有这样想过。”陈公公忍着痛,吃力的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君漠北再是无能,好歹也学过武功,对于手无寸铁之力的陈公公来说,他的那一脚委实不是陈公公能受得住的,当场被君漠北踹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朕才是璃渊的皇上,他们以为拿着这种假的传位诏书就能废了朕,休想。”君漠北怒吼一声,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的陈公公,“你也觉得朕不配这个皇位吗?” 现在传位诏书的内容被人复写了成千上万张,如告示般到处张贴,该看到的和不该看的人只怕都已经看到了,再加上昨日沧澜山少主指出皇上勾结北绒割地让城的证据,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啊。 真正的传位诏书啊,是真的存在的。 “皇上,全城上下一夜之间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上这些东西,恐怕现在叫人就撕掉,已经晚了。”陈公公颤抖着嗓子,之前他见到那纸张上的内容,被吓得魂不附体。 君漠北脸色惨白,神情狰狞,“父皇,你原来只是把朕当成挡箭牌。”怒极攻心地一口血吐了出来,君漠北狠狠挥开桌上的黄玉玲珑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直接摔得粉碎。 “皇上……皇上,这可怎么办?”陈公公跪在地下,死死埋着头,不远处的地上是被君漠北撕碎的白色纸屑。 宫外讨论声此起彼伏,而宫内却是一片阴云罩顶。 “嘶,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无风不起浪啊。” “这……依你之见那上面的内容?” “看见了,怎么能没看见呢,听说整个帝京里全被贴得到处都是。” “王大人,今日一早你可看见那个……”一翰林院的大学士悄声问着自己身边的同僚。 卯时二刻,陆陆续续的马车停在了宫门之外,在看见宫外三丈外严正以待的禁卫军,齐齐心里一紧,但是各位大臣脸色的神色却微微怪异。还没到宫门开的时辰,众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心里想的事情,也憋得自己够紧。 五更天,天际已经微亮,原本在这个时辰,应该是钟楼上上朝的钟声响起时,今日却没有任何动静,朝中大臣们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了上朝时间,却没听见钟响,在各自府里踌躇半响,还是命人备车准备进宫。 第七十五章 :君漠北,殇! 凤九歌正心情愉悦的想着,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不解的摸了摸鼻子,这月份是要降温了么? 君揽月挑眉看了她一眼,想到‘今晚’两个字时,狭长的凤眸里幽光一闪,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甚是愉悦的事儿,唇角微微勾起,但那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怎么……诡异。 “唔……总算了结一桩事儿,今儿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虽然不耻帝师大人的厚脸皮,但是一想到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时间,凤九歌一张小脸上也挂了一丝舒心的笑意。 凤九歌鄙视的看了一眼得瑟的帝师大人,这老头可真不要脸。 “哼!老夫的孙女自然是好,虽然老夫不喜这臭丫头,你个老家伙也休想来抢。”一听大司马要抢人的话,帝师大人立刻黑脸拒绝。 “帝师好福气啊,这孙女看得老夫都心痒痒啊,若是帝师不喜欢小郡主,老夫倒是喜欢的紧,就让给老夫做孙女可好?”大司马笑看了帝师大人一眼揶揄道,这老东西,明明得瑟的要命,还非得嘴欠几句。 “粗俗的臭丫头。”帝师大人撇嘴低骂了一句,不过那双老眼里明晃晃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哈哈哈……王妃这话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却有大智慧啊。”大司马哈哈一笑,那双老眼精光闪闪的看着凤九歌,那些说帝师府的小郡主是废物的人,真是瞎了眼啊,这样的人是废物,那他们这些人,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吗。 君揽月笑看了凤九歌一眼,“阿九的嘴也不是一般的毒。” 阿离眼睛一亮,九歌姐姐这句话真是太对了。 一旁凤九歌听见阿离这不满话,轻笑一声,道:“有钱身后一群狗,没钱社会路难走呗。” “这些侍卫以前对我可没这么尊敬呢。”阿离不屑的看了那快速离开的侍卫长背影一眼,愤愤的对君揽月道。 侍卫长低低应了一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快脚步朝承乾殿而去,他得赶在王爷之前去把后宫中的那些娘娘们给请回宫去,不然让王爷撞见了那些娘娘,他别说官位不保,恐怕还得被罚个办事不利之罪。 那侍卫长听到君揽月淡淡的话语,立刻身子一抖,他也知道他办事不利了,除了宫宴需要,承乾殿前怎能允许后宫中人随便出入。 “让她们都回自己宫殿等着,稍后会有安排下来。”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侍卫长,君揽月脚步不停,抱着阿离直接绕过他,继续朝承乾殿走去。 “王爷,此时齐太妃还有王皇后等后宫女眷等在承乾殿哭闹着要求见王爷。”承乾殿前的侍卫长急冲冲的走来,在看见君揽月后,脸上一喜。 “是,王爷。”墨月骑里一人低声应道。 正午门前,君揽月看着那摊血迹,沉声吩咐道:“以亲王之礼厚葬吧。” 君漠北一死,宫门被禁卫军打开,凤羽骑和墨月骑的人负责劝离围在宫门外的百姓,君揽月带着阿离和一众人准备进宫,宫内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处理。 “嗯!”有了君揽月这句话,阿离粉嫩的小脸上终是有了笑容,在君揽月温润的目光下,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抬手摸上阿离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君揽月薄唇勾起,温声道:“别怕,小皇叔会一直帮你的。” “小皇叔……”阿离抬头看向君揽月,似乎在找自己最信任的小皇叔寻找安慰。 “小殿下,王妃说得对,不要害怕将要面对的一切,有王爷和王妃还有帝师大人等人辅佐您,您会成为璃渊最贤明的帝王。”看着阿离微微颤抖的身子,魏国公那张常年严肃的老脸,对着阿离难得的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君揽月一语不发的看着阿离和凤九歌,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都没有阿九来说有作用,所以他沉默的看着,他相信阿九有能力教好阿离。 “阿离,帝王之路是踏着血腥和白骨上去,今日只是你的皇兄,他日为了保护璃渊百姓,死得人会更多,璃渊不是处在平安盛世,乱世之中,为了给天下一个和平安定的世道,只能铁血镇压,以战止战。”凤九歌认真的看着阿离,从决定公布遗诏时,他就不再是平安小王爷了,他必须尽快的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皇兄只要幽禁在皇陵里,他可以活的。”阿离瘪了瘪小嘴,不解的看向凤九歌,他不明白,他不想要皇兄死。 “阿离,你要记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他就算今日不死,等幽禁于皇陵后,我和你小皇叔也会对他出手,他活着,对你就是个威胁。”凤九歌策马靠近,摸着阿离的脑袋轻声道。 “小皇叔……”阿离惨白着小脸,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成为皇帝,皇兄就得死,一双杏仁眼睛里泛出点点水汽。 君揽月神色复杂的看着静静躺在血泊中的人,身前的小阿离脸色惨白的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却并没有捂住他的眼睛,这是他登上帝位之前,首次要面临的血腥,从今日过后,阿离是璃渊的帝王,必须要适应这些残酷的东西,否则君漠北的结局,也会成为他的终局。 一声闷响,君漠北在吼完最后一句话后,跃下宫墙,如一只断翼的枯叶之蝶,在十丈高的宫墙之上堕落,狠狠地砸在正午门前。 ‘砰’―― 话落,君漠北翻身站在宫墙凭栏之上,一手指着君揽月等人,嘶声力竭地喊道:“朕就是死,也要死在这皇城之下,想要幽禁朕的到死,你们做梦。” “哈哈哈哈……认罪伏法?朕何来的罪?为何伏法?”君漠北神情癫狂,仰天大笑一声,“你们这群叛贼,朕才是璃渊的皇上,你们休想抢了朕的龙椅,占了朕的皇宫。” “君漠北,你还打开宫门认罪伏法?”一声儿夹杂着内力的清越嗓音从墙下传来,凤九歌一身红衣端坐马背之上,手中马鞭直指君漠北。 “住口,你们都给朕住口。”看着墙下百姓们的反应,君漠北睚眦欲裂,“朕才是皇上,朕是璃渊之主,你们这是谋逆,是逼宫。” 宫门内的禁卫军和大内侍卫自然也听到了外面高声宣读的遗诏内容,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继续抵抗还是现在彻底的把宫门打开。 带着激动神色的百姓突然都站了起来,齐齐朝宫门处,那一排排禁卫军冲去。本来还一直抵抗的禁卫军,在宣读了遗诏之后,也开始放弃了抵抗,更有甚者反身加入了百姓中,齐齐对着宫墙之上的君漠北大喊。 呆立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声‘废帝’的大喊声,其气势犹如直达九天之上。 “废帝!废帝!废帝!” 所有人都哗然! 虽然遗诏的内容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此刻被魏国公这样宣读出来,效果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哗―― 朕大行将近,嫡子年幼,四方异族一直虎视眈眈,朕为保璃渊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得已传位于朕之大皇子君漠北,大皇子命中无大运,也不堪承帝位,却有帝师府和渊王府辅佐也能震慑外邦,待嫡子君莫离成年之际,退位让贤,共同辅佐新帝。若大皇子在帝位期间,倒行逆施有违朝纲,逐废帝位,封靖安王,幽禁于皇陵,永世不得出陵。朕之嫡子君莫离继皇帝位,渊王君揽月为摄政王,以此辅佐新帝,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扫了一眼呆立在宫墙之上的君漠北,魏国公庄严的打开先帝遗诏,沉声念道: 魏国公一脸严谨的端坐在马上,从怀里掏出明黄色的先帝遗诏,右手高举向天,大声喊道,这老国公中气十足的一声吼,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身子一抖,在看见手里那物事后,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不仅是百姓,还有一值躲在一边的大臣们和禁卫军。 “先帝遗诏在此。” 相对于百姓的欢呼声,君漠北的处境就越发的尴尬起来,在看见跟着君揽月一同到来的魏国公和大司马时,君漠北身子一晃,只觉双眼发黑。 “那红衣少年就是沧澜山少主吧?就算没看见他的脸,这一身的风华也能肯定是个天姿卓越的人啊。” “还有帝师大人、魏国公和大司马。” “是渊王!”百姓之中突然爆发出一惊呼声儿。 站在宫墙之上的君漠北在看见君揽月的一瞬间一字一句道,脸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吃其肉,喝其血。 “君揽月!” 第七十六章 :肃清朝堂 林小公子甩着膀子,再次急匆匆地朝后宫走去,他还有任务在身呢,赶紧处理完了,小爷还得去倚红苑找我的芊芊呢。 退出了暖阁,林皓朝里面看了一眼,轻轻一笑。有个女人也不错,至少王爷比以前可爱多了不是吗?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反正王爷说的打昏带走,自己一个当属下的,只有照办呗,要是再杵在那里唧唧歪歪吵醒了王妃,估计王爷会把自个儿给打昏丢出去的。 不过看了一眼被自家王爷当宝贝似的抱着怀里的王妃,林小公子识相的闭嘴,摸了摸鼻子,退了出去。 林皓身子一抖,眼神畏惧的看了一眼君揽月,嘴角抽搐,腹诽道:好歹也是先帝的妃子,还有个当了两年皇帝的儿子,王爷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打昏带走,这是有多淡漠冷血啊。 齐太妃在宫里横行了几年,打死她也想不到到最后得了这么个结局吧。 一锤定音! “现在宫里整顿人手不够,你就能者多劳一下。”君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抬头斜睨着林小公子,淡淡道:“不肯迁移?打昏了带走。” 被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林小公子在自家王爷‘有事快说,别吵醒了本王王妃’的眼神下,轻轻吞了口口水,小声儿道:“王爷,我是禁卫军统领啊统领,不是大内总管,凭什么让我去清理那些后宫的女人,特别是齐太妃,那哭嚎地跟小爷要非礼她似的,打死都不肯迁移别院啊。” 千年铁树真的开花了喂,还开的是一朵并蒂莲啊喂! 娘喂―― 林皓穿着禁卫军统领的衣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口话还没喊完,就在君揽月带着淡淡警告的眼神下给憋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王爷……凭什么要小爷我……” 如此反复几次,君揽月倒也适应了过来,丝毫没觉得这样拖慢了自己的进度,似乎还非常享受般,连整张欺霜赛雪般的玉颜上,都带着淡淡愉悦的笑意。 左手抱着凤九歌,右手对着桌上的一堆奏折轻轻一挥,那堆奏折最上面的一封,直直飞到了君揽月面前的桌面上,从容的单手翻开奏折,然后再拿起一旁的朱砂笔,丝毫没有抱着一个人的不便,飞快的在奏折上写了几笔,然后合上奏折,右手又轻轻一挥,刚刚的那本折子直接落到了书桌了另一边。 凤九歌把小脸埋进君揽月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哼唧了几声,再次睡了过去,昨日晚上心里装着事儿没睡好,今儿一早又起得早,凤九歌早就困得不行,所以听见君揽月说‘睡吧’两个字之后,就彻底的又睡了过去。 君揽月脚步一顿,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凤九歌,温声道:“你那样睡舒服?”然后抬步走进书桌前的雕花大椅边,稳稳地坐了下去。“乖!这样才舒服,睡吧。” 突来的动作,让凤九歌不舒服地嘟嚷了声儿:“别闹我。” 伸手打横抱起睡着的凤九歌,然后朝书桌前走去。 轻手轻脚地把怀里的一堆折子放在书桌上,君揽月转身朝软榻走去,看了一眼桌上成堆的奏折,又看了一眼软榻之上睡得极香甜的凤九歌,君揽月眸光闪了闪,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就做出了最完美的选择。.info[] 墨轻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君揽月,识趣的转身朝外走去。 墨轻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瞟见了软榻之上的身影,立即猜到了现在自己主子的心理,吃醋也不待这样的啊,主子到底有多扭曲啊。 “东西给我,你下去。”回身接过墨轻手上的那堆折子,君揽月毫不客气的赶人。 君揽月进来的脚步微微一顿,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幅度,眸中神色异常温柔。 挑开暖阁前的水晶帘子,一眼就瞧见了凤九歌歪在软榻上已经睡着了,脸上的白玉面具被她放在身旁,睡颜沉静又带来一丝娇憨。 两个时辰后,君揽月总算是打发了前面的所有人,又把阿离交给了墨言,让带着阿离跟礼部的人走了,自己带着后面抱着一堆折子的墨轻,缓步走进了暖阁。 本来她是想回王府休息的,可是君揽月却赖着她不让走。也不知道他要在前殿处理后续的事儿要多久,被暖暖的阳光晒着,凤九歌听着前殿不断的说话声,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睡了过去。 暖阁内淡淡的兰香蔓延,打开的格子窗外阳光斜洒进来,正好星星点点的照在凤九歌的身上,手里拿着一本趣闻杂记,凤九歌倚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前面那几个老东西的脸色是如何的难看了。 摇了摇头,心里道:黑啊,真黑……果然是属狐狸的! 凤九歌悄声无息的坐在承乾殿后殿的暖阁内,听到前殿君揽月带着笑意如沐春风的话,差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他们被彻底架空,不能拒绝不说,还得打落了牙齿合血吞的谢主隆恩。 明得加官进爵,实则只是顶着名头却无实权。 果不其然,见君揽月轻轻一笑,脸上神色带着关怀,几番赞美之下就把几个老家伙的官位提到了最高。 看着君揽月脸色温润的笑意,那几位为璃渊鞠躬尽瘁的老大臣们都老眼一黑。 “这里有份公文,你们按上面的安排各归各职,也好快速的重振朝纲。”君揽月无视那几位睚眦欲裂的老大臣,将手里的折子递给了一旁的大司马后,似乎这才想起了站在两边已久的人,“几位老大人在为璃渊鞠躬尽瘁了一辈子,也是时候该享清福了。” 以‘狂状元’楚维云为首,后面的一溜儿的人,都是在天下的各地的才子俊杰,当看到这几人出现后,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大臣们才彻底慌了神。 君揽月坐在玉阶之上摄政王专用的座椅上,淡淡的撇了一眼那几个老东西,脸上神色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冷笑了一声,在几位老大臣吃惊的目光下,一挥手,殿门外一直等候的众人才走了进来。 本想着等新上任的摄政王吃瘪,然后他们这些个老东西就好施施然的站出来,即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也能再次得到新帝的重用,从而使得自己的家族再繁荣百年。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好整以暇的等着摄政王亲自来求。 连番整顿下来,整个朝廷空了一大半,虽然君揽月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绝大部分的大臣,但是一些百年世家的老臣们却并不为所动,因为利益的关系,在这场风波里,他们的损失可是不小,所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里都在偷笑得意,你罢官吧,使劲罢,看你现在没人可用怎么办。 君揽月一系列的铁血手段,终于让曾经那些觉得君揽月只是个无用的闲散亲王的大臣们心里颤抖发寒,他不是一只没有爪牙的小猫,而是一只一直在假寐的狮子,现在这只狮子已经完全的站了起来,那些私底下还打着小九九的大臣们,也被他强硬的手段,给吓得再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王皇后被贬为庶人,削发为尼留在了御用法兰寺出家,齐太妃因为是先帝妃子,所以免去了所有责罚,被迁出皇宫,去了皇家别院赡养天年,永世不得进宫,王太尉一家被贬为庶人发配北境苦寒之地,终身不再录用其家族任何一人,至于跟王太尉一家有所牵扯的大臣们,都被罢官流放。 小阿离登基为帝是毋庸置疑的了,但是作为即将登基的帝王,就不能再跟君揽月回渊王府,必须留在皇宫接受礼官的教仪,考虑到阿离的安全,君揽月把墨轻和墨言都留在了皇宫以便保护阿离的安全,同时凤九歌也把沧澜山的暗卫也留了下来,整个帝寝殿被保护得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一国皇后却暗地派人刺杀当朝亲王和王妃,且还是皇室里的长辈,这可是皇室里的一大丑闻,所以那些想为王太尉说话的大臣们都齐齐闭了嘴,生怕一小心引火烧身。 这一日的帝京注定是血色的,君揽月抱着阿离进入承乾殿后,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拔去了君漠北在位时提拔的爪牙们,首当其冲的就是国丈王太尉,在所有大臣惊惧的目光里,王太尉暗地里做下的每一笔腌菜事儿的证据全部被拿了出来,甚至还牵扯出当初渊王和王妃被刺客刺杀的事情,而主谋却让所有人膛目结舌,――皇后! 第七十七章 :来自草原的消息 “那属下先去找大长老和兰因他们。”无声微微一礼,转身出了花厅。 无声嘴角一抽,装病这一招,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之法宝。不过渊王那边,瞧这几日渊王那黏人劲儿,少主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谁不知道本少主是个病秧子,又是坠崖又是受惊的,本少主旧病复发不行吗?”凤九歌挑眉理所当然地道。 明白了凤九歌的意思,无声也不再反对,若是要结盟,的确只有少主亲自去才行,不过……无声犹豫道:“王爷那里怎么说?还有少主可是渊王妃,小殿下的登基大典您若不在,只怕会给别人留下话柄。” “若是秃鹰和金狼背后是江陵王在支持,那么万俟宸这一仗可是不容易啊,所以本少主决定去草原,一是为了战马的交易,二是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的好。”凤九歌意味深长地道。“况且,万俟宸这个人,我觉得可以一交。”只因为……古墓中时,他可以奋不顾身地来帮助自己。 “江陵王?”无声一想到刚刚少主让无双楼查江陵那边的动静,立刻会意道。 见无声不解,凤九歌继续道:“若是秃鹰和金狼部落反叛是因为背后有人支持,你觉得那背后之人是谁?” 凤九歌见无声不赞同的神色,轻笑一声,“无声,交易是顺带而已,草原可是一大助力,若是完全跟我们结盟,那么阿离往后的路,会轻松不少。” “小殿下的登基大典少主不参加么?只是去交易而已,少主不用去也是可以的。”无声皱眉,这一段时日,少主又是进古墓,又是受伤坠崖,回来后又忙着对付君漠北,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住,一听见她要去草原,立即皱眉不赞同她的做法。 “等等。”凤九歌叫住他,在无声不解的眼光下,慢慢起身,“帝京的事儿已经差不多稳定了,让大长老呆在这里,你去叫上兰因七人,明日随我一起出京。” “属下立刻去准备。”无声转身就要走。 “不出三日,他就会派人联系你。”凤九歌眸底幽光一闪,“交易继续,他要统一草原,肯定会跟秃鹰和金狼部落开战,草原冬季来得早,粮草正是紧缺,所以他不会再犹豫。” 无声低头想了下,也觉得凤九歌的说得对,“少主,那我们跟万俟宸的交易?” “草原王虽然年迈,但是还不至于老到糊涂,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不会让自己的王世子来帝京,万俟宸刚回草原,他就死了,你不觉得这事儿有蹊跷么?”凤九歌指尖轻叩桌面,这是她一贯的小动作,只要在思考问题时,就会不自觉的这样做。 “少主的意思是……草原王是被人杀的?”无声震惊地看向凤九歌。 凤九歌沉默,清淡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响,冷笑一声:“草原王虽然年迈,但还不至于死得这么突然,叫无双楼的人去查一下,一查草原王死之前跟谁接触过,二查江陵王那边是否有派人去跟草原人接触过。” “暂时还没有,现在万俟宸在处理草原王的后世,还有苍狼部落帮着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他现在倒还没有动静。”无声道。 “万俟宸可有联系你?”凤九歌双眸微眯。她早就料到草原王一死,秃鹰和金狼部落会反,但是没想到草原王会死在这个节骨眼儿。 “刚刚在极东草原的无双楼分部传来消息,草原王万俟朗科儿甍逝了。”无声把刚刚得到的消息传达给凤九歌,“秃鹰和金狼部落反了。” 凤九歌脸色愉悦的神情一收,“怎么回事?” “少主,草原有变。” 而当先进府的凤九歌以为清雪和清灵很快会出来迎接她的归来,坐在花厅等了半响,却瞧见无声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君揽月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墨轻认命的转身爬上马车,脸上挂着郁卒的神色,又赶着马车朝皇宫而去。 嗷!主子这是故意的,这样做真的好吗? 墨轻风中凌乱了…… “沿着刚刚回来的路线再来回走一次。”君揽月淡淡丢一下一句话,缓步朝府里走去。 正在心里腹诽的墨轻听到主子在叫自己,立马应道:“在。” “墨轻。”君揽月收了脸上笑意,突然开口。 墨轻站在马车旁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君揽月脸上的那抹笑意,在心里腹诽道:王妃都跑了,不知道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马车外早已看不见凤九歌的身影,君揽月轻笑一声,她跑得倒是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凤九歌的声音远远传来,马车内,君揽月挑眉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帘子,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后,才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清雪、清灵赶紧出来,我回来了。” “哎呀,终于到了,饿死我了,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呢。”一听见外面墨轻的声音,凤九歌如蒙大赦般挑开帘子当先跳下马车,把君揽月一个人丢在马车里,脚底抹油的跑了。 马车外传来墨轻的声音。 “王爷,到了。” 被君揽月的目光看着有点发毛,凤九歌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警惕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能怎么想,当时抱着她,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林皓来问时,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怎么能怪他呢。 君揽月沉默,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你怎么想的?居然想了这么个办法?”凤九歌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凤九歌怎么也没想到君揽月会给林皓下这么个命令,这太不符合君揽月做事的标准了。 凤九歌:“……” “打昏带走。”君揽月不看凤九歌淡淡道。 见君揽月那张如玉的脸色似乎带了一抹尴尬,凤九歌挑眉询问:“你让他怎么处理了?”那齐太妃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只怕林皓会在后宫磨蹭好一会儿。 “所以你把他给忘记了?然后处理完奏折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儿就走了?”凤九歌嘴角微抽问道。 君揽月低头轻咳一声,“之前林皓过来说齐太妃哭闹着不肯迁宫,我交给他处理了,之后又忙着批改这几日堆积的奏折,所以……” 凤九歌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还有什么事儿,挑眉问道:“怎么了?” “都还好,那些老稳固也算是镇压住了。”君揽月淡淡道,随后似想起什么,脸上神色微动,貌似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 “最后处理的怎么样了?”凤九歌点点头,快速地转移了话题,之前睡着了,都不知道后面的事儿怎么样了。 凤九歌仔细地瞧着他,见他确实一脸无奈加无辜,小脸黑了黑,果然是这段时日累惨了,居然被人从承乾殿弄到了马车里都没察觉,抬手揉了揉眉心,这警惕性越发的降低了啊。 君揽月默了默,开口道:“我叫了,你没醒。” “怎么不叫醒我?”凤九歌翻身坐了起来问道。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沉,不过时间也刚刚好,快回府了,醒来正好可以吃晚膳。” 君揽月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凤九歌一怔,视线移向右边,就瞧见君揽月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自己。 “醒了?” 凤九歌是在一阵摇晃中的醒来的,睁开双眼迷蒙地看了一眼四周,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迷糊,还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 第七十八章 :启程去草原 君揽月收回目光,看了墨轻一眼,淡淡道:“她是以沧澜山少主的身份出现的,本王若是去送君亭,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见墨轻点头明白了,君揽月转身走下城墙,“回宫,既然阿九去了草原,本王也不能闲着,钦天监的公文下来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们也该启程回京了。” “主子,你怎么不去送送王妃?”墨轻在一旁不解的问道,主子明明舍不得,宁肯站在这里瞭望,也不去送君亭,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城墙上,君揽月负手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光深远的看向送君亭的方向。 “是,少主。” “起来吧。”凤九歌起身走出送君亭,朝城门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沉声道:“走。” 无声和兰因等八人翻身下马,齐齐跪在地上。 “少主。” 巳时一刻,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儿。 第二日,凤九歌带着清灵和清雪二人早早的出了城,在十里之外的送君亭等着无声和兰因七人会合。 对着凤九歌和君揽月再次一礼,二人转身出门朝邀月阁而去。 清雪二人一见凤九歌同意了,立刻笑道:“是。” 凤九歌嘴角一抽,没好气的看了君揽月一眼,你要不提醒,她们肯定不会想到偷偷跟着的,见君揽月挑眉一笑,凤九歌无语的对着二人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下去收拾东西去。” “对啊对啊,少主明日不带上我们,我们也会偷偷跟上来的。”清灵点着小脑袋,立刻附和。 清灵和清雪二人见君揽月帮她们说话求情,立刻朝君揽月微微行礼,然后对着凤九歌道:“少主,王爷都说带上我们了,您就同意吧。” 君揽月在一旁看着三人,轻笑一声,道:“阿九,带着她们去也不妨事的,既然这两个打定了主意要去,就算你明日不带上她们,她们也会偷偷跟去,还不如一起带上她们。” 见两个小丫头誓死不从的神色,凤九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这个少主当得可真失败啊,两个小丫头都可以爬到她头上去了。 “对,这次必须带上我们。”清雪附和道,小脸上带着一股狠劲儿,似乎只要凤九歌不同意,她们打死也不会去帮她收拾行李。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丢下我们。”清灵瞪着一双红眼睛,凶巴巴的道。 “这次可不是去玩,带上你们俩不方便。”凤九歌摇头拒绝。 “我们也去。”二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俩来得正好,明日我要带着兰因他们去极东草原,你们二人回屋里赶紧个我收拾东西去。”见二人愣住,凤九歌给一人敲了一下脑门,赶人道:“还愣住干嘛,还不赶紧去给本少主收拾东西?” 凤九歌好笑的看着面前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看来这次的确是把她俩给吓坏了,伸手挡住她们二人准备掀她衣服的动作,无奈道:“我早就没事儿了。” “是啊,少主,赶紧给我们看看,到底哪里伤着了?少主都瘦了好多。”清灵也跟着朝凤九歌摸去,只是那双红红的眼睛跟个兔子一样。 “少主,你算是回来了,哪里受伤了?让清雪看看。”清雪抹了一把眼泪,朝凤九歌身上摸去,当初她们在听到少主坠崖后,都吓得不得了,若是少主真出了事儿,她们也可以不用活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清雪和清灵就小跑着从外面冲了进来,在看见坐在花厅里的凤九歌后,两个小丫头立刻红了眼睛的扑了上来。 “少主……” 君揽月见凤九歌嚣张的小模样,摇头轻笑,的确,有沧澜山少主这个身份做掩饰,的确没人敢对她如何。 “哼,他们草原内斗,谁敢找我沧澜山的麻烦。”凤九歌嚣张冷哼,沧澜山的神秘和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放心,他们再蠢也不会在帝京闹事,只不过会有一些小麻烦而已,这些我还是能应付的。”君揽月莞尔一笑,对于凤九歌对他的关心,果然很是受用。“倒是你,秃鹰和金狼二部反叛,草原一行肯定很危险,你自己小心才是。” 凤九歌果然被这个话题给转移了注意力,“各地藩王再次进京,肯定都带了试探之意,恐怕到时候帝京也会不平静。”抬头看向君揽月,皱眉问道:“你一个人在帝京,能行吗?” “钦天监明日算出黄道吉日后,就会派文下来,到时候各地藩王都要回京观礼,草原王刚刚甍逝,万俟宸不用再进京,这正是一个跟他联手的好机会。”君揽月聪明地转开话题,不再去招惹凤九歌。 见凤九歌黒沉下来的神色,君揽月立即收了脸上笑意,不能再逗了,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君揽月!”凤九歌见君揽月居然还敢笑,顿时小脸黑了下来。 君揽月目光定在凤九歌气恼的小脸上,绝艳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因为恼怒而晕红的色泽,一双清澈的桃花眸如含了一抹星辰,摧残明亮。他心情愉悦地眯了眯双眼,阿九现在这幅样子,果然比以前那副淡漠的表情生动多了,也好看多了。 凤九歌气极,感情他在这里絮絮叨叨了半天,就是为了强调这句? 君揽月在听见那句‘我是你的王妃’时双眸一亮,薄唇微微勾起,脸上的幽怨神色瞬间一扫而空,点点头,道:“阿九记得你是我的王妃就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去草原只是因为不想草原落在江陵王那老东西手里而已,更何况这个天下谁不知道我是你的王妃。”凤九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吼道。 “阿九一听见草原出事儿,就急不可耐的想去帮忙。”君揽月的语气更是幽了几分,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上带着一份儿幽怨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和谐,“也对,毕竟当初万俟宸对着所有人说心仪阿九,还要你抛弃我,去做他的世子妃来着。” 凤九歌顿时一脸黑线,她完全想不出这跟她上不上心万俟宸有何关联。见君揽月依旧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凤九歌揉了揉眉心,低叱道:“说什么呢,谁对万俟宸上心了。” 君揽月神色不变,显然也料到了她会这样做,只是那双凤眸里幽光闪闪,盯着凤九歌,幽幽地道:“阿九对那万俟宸就这么上心么?” “我明日带兰因他们去草原。”凤九歌抬头看着君揽月道。 在进来前,君揽月也收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所以才耽误了一些时辰走进来。 “你也知道了?”君揽月挑眉,刚刚还好好的,如今这幅模样,显然是知晓了草原的事儿。 君揽月步进花厅时,就瞧见凤九歌微微低着头,脸上神色如云雾飘渺,那低垂的目光,瞧不大真切。 待无声走后,凤九歌静静坐在花厅里,桌上的茶杯里溢出骊山清茶的清香,整个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第一章 :平地风波起 阿九,起风了,愿你一切安好…… 放下密函,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推开浣纱格子窗,外面的阳光立刻倾洒了进来,照射在君揽月长身玉立的身上,闻着窗外的花香,君揽月眯眼看向天际,又似透过天际看向远方,凤眸里一片深沉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待墨轻走后,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君揽月快速扫过手里的密函,薄唇勾出一抹冷笑,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 “没有,属下马上就走。”墨轻苦着一张脸,退了下去,心里无比想念王妃在府里的日子,王妃……你赶紧回来吧。 “怎么了?还有事?”君揽月拿过桌上的另一本加封密函轻轻翻开,见墨轻还站在原地没动,挑眉问道。 墨轻一脸黑线。主子,您是在玩平越王呢还是在玩属下呢?您一早就让我打发了他去就好了嘛,非要让人家在花厅等了一会儿了,再让属下去打发,您是嫌属下的仇恨值不高是吧? “哦,去回了平越王,就说本王在陪王妃休息,王妃受了惊吓后,身子越发弱了,一点小声音就会害怕找本王,所以本王怕是没法见他了。”君揽月淡淡道。 墨轻嘴角抽了抽,现在说会不会晚了点?主子一有王妃的消息就什么都不理了,抬头看了君揽月一眼,只见自家主子清清淡淡的坐在那里,正在等自己回话,低下头再次重复道:“平越王来了,此时还在前院花厅候着。” 收好手里的密函,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那里半天的墨轻,道:“你刚刚想要说什么的?说吧。” 君揽月坐在在书桌前看着暗卫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勾,看来阿九已经快到草原了。 帝京摄政王府内。 只有那队长站在原地小声嘀咕:“娘的,老子就说是个大人物还真没说错。”想到刚刚拿在手里的那块极品的血玉令牌,双手抖了抖,“沧澜山的通行令牌啊……” 那士兵被队长一骂,立刻也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 那队长一巴掌拍开那士兵,骂道:“滚回去站好,这种大人物岂是咱们能打听的。” 此时跟队长关系不错的士兵好奇问道:“队长,他们是什么人啊?跟大爷似的,弄得兄弟几个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等一行人彻底走远,队长才恭恭敬敬的起身,然后下令关了城门。 那队长看了手里的令牌一眼,身子一哆嗦,神情更是恭敬了几分,点头哈腰道:“是,是,小的立刻开城门。”说完把令牌双手递还给兰因,小跑了回去,大声道:“开城门。” 兰因从怀里摸出一块血玉打造的令牌丢给队长,淡淡道:“开城门。” “各位是要出关?可有通行文书?”守城队长小跑近马车身前,若是平时,这队长可没有这么好的语气,不过这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可以得瑟,在什么人面前就得装孙子。在这行人面前,明显得装孙子。 “停!” 城墙脚下扎堆的士兵们立刻起身站到了自己的该站的位置上,虽然常年驻守边关,但是他们还是有眼力见的,那辆马车的奢华程度和策马跟随的八个男子周身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只见尽头出,三个俊朗的男子打头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马车上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外驾车。 马蹄声从黄石砖路的尽头传来,今日守城的士兵们都诧异的看了过去,这个时候还有人来? 如往常一样,守城门的士兵蹲坐在城墙脚下三五成堆的喝点小酒吃碟花生,还不忘招呼着一旁摆摊的商人切几斤牛肉下酒。 沙河关石城常年都是黄土沙尘,整个关内除了祖祖代代在这里扎根的本地百姓,就是驻守在这里边防军和来自黄沙城跟草原的商人。 …… 凤九歌点点头,放下手中帘子,重新窝回毡子里,心里想着三日后,他们也进入草原地界了,江陵王忙着在帝京找空子,暂时完全顾忌不到草原,但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就怕那老东西还有什么后招。 “还有就是三日后是新帝的登基大典。”无声道。 “还有呢?”凤九歌挑眉。 这倒霉的家伙刚到帝京就被弄了一身骚,君揽月借机要收拾他给平越王和各地藩王还有使节演一出‘敲山震虎’,还要准备等着哥哥的一顿暴打,凤九歌在心里为他默了默。 凤九歌嘴角一抽,她这次出行草原,自然在帝京要找个不出来见人的名头,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病,但是……这次却让萧远之给带了过,或者说是那个狐狸般的男人早就想好要收拾萧远之,不然怎么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在萧远之刚到帝京后就会跟一群纨绔子弟纵马帝京内,好巧不巧的摄政王府的座驾就从那里经过,还给撞上了…… 无声自然知道凤九歌想问的是什么,策马向前一步,道:“各地藩王已经进京,在藩王进京的同日,平越王世子萧远之跟几个世家公子在城内纵马,差点撞上出府游玩的摄政王马车,导致‘王妃’受惊旧病复发。” “无声,帝京里可有消息传来?”凤九歌话音一转,挑开另一边的帘子,无声一直掌管无双楼的情报,想要知道天下事儿,所以还得询问无声。 “是已有半月了。”兰因点头。 “原来快到沙河关了,我说怎么空气里都是一股黄沙味呢。”凤九歌一笑,“咱们离开帝京也快半个月了吧?” 出了沙河关,穿过一道黄沙屏障就是极东草原。 沙河关――璃渊跟极东草原的分界线,也是第一道天险地。 兰因策马向前一步,身子微微俯下,瞧得车内凤九歌的模样,噗呲一乐,然后在凤九歌阴测测的眼神下,正色道:“回少主,咱们现在已经快到沙河关了。” “兰因,我们到哪了?”凤九歌把身上的披风往上提了提,挑开车窗上的帘子朝外面问道。 凤九歌见外面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终于闭嘴了,唇角微微勾起,把怀里的暖炉紧了紧,随即蹙眉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搭着披风,嫌弃的看了一眼,这冷天的确是讨厌,就算是用内力御寒都不行,自己这身子怎么就这么畏寒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凤九歌甩甩头,反正师兄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先天不足,早产儿一个,算了,既然师兄都说没多大关系,就这么着吧。 少主最讨厌了,明明咱们是关心她,她还威胁我们,下次一定去公子面前告状。 清灵和清雪闻言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噤声了。 凤九歌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扫了外面两个小丫头一眼,淡淡道:“你们俩要是再这么多话,就直接回帝京去。” “是呀,少主,要不清灵今儿晚上把公子上次送来的火参给少主服用了吧?”清灵点头附和问道。那百年火参可是好东西,公子知晓少主身子畏寒,一到冬天全身冷的跟冰渣子似的,早早的就在西域天雪山给少主寻来了火参补身子。 少主历来身子畏寒,无忧公子几次三番的叮嘱不能让少主去寒冷之地,这若是去趟草原把身子跟折腾坏了可怎么办。 “少主,这还没到极东草原呢,你就怕冷抱着暖炉了,这要到了草原之后,你可怎么办啊?”清雪回头看着车内趴着的凤九歌抱怨道。 马车骨碌碌压过官道,碾过一地红色的枫叶,发出一阵儿‘咔擦’地细碎响声,无声和兰因一人一边策马在马车两边,前面以絮月、曜日和弄影三人开路,马车后面以花落、胤寰和落泉三人压道,车内凤九歌躺在雪山白狐皮毡上,手里早早的抱了一个紫金四角缕空暖炉,车外清雪和清灵两个小丫头也不嫌累的赶着马车,时不时的对车内凤九歌说上几句。这幅模样,不知情者还会以前是哪个大家公子出门游玩。 第二章 :黄沙城内 我让你们猜的可不是楚云天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哥,但是绯月都报出他的名字了,自然说的就不是他咯…… 帅哥说:猜猜我是谁? 哎呀,帅哥粗来了…… ------题外话------ 江陵王世子——楚云天! 凤九歌挑眉看向对面那一身青衣的男子,心里唏嘘又是一个帅哥,不过……眸底闪了闪,这个帅哥可不一般啊。 整个瞭台没有任何帘子,所以雅间里的一举一动对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对面的‘凤鸣朝阳’那间隔间也进了人去。 凤九歌端过桌上的点心,漫不经心地往嘴里丢,双眼却在细细打量着那位说书先生,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公子打赏。”伙计接住银子,笑得十分开心,这十两银子够他一年的工钱呢,这位公子出手真是大方,喜滋滋的给凤九歌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凤九歌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候着了。”掏出一块碎银抛给了伙计,挥手让他退下。 朝月? “回公子话,这是本店近日才来的一位说书先生,每次轮到他讲书时,咱们楼里的生意场场都是爆满。”一旁还未退下去的伙计得意的介绍,“今日他讲的是千年前悠月国开国女帝的故事。” “还好生俊美是吧?”凤九歌斜睨了清灵那丫头一眼,沧澜山的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人啊,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这点凤九歌打死也不会承认。“那说书的今日在讲什么故事?” “公子,那说书的先生好生年轻啊。”清灵轻呼一声,一双眼睛眨巴的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她从小在沧澜山长大,沧澜山的美男子也不少,不要说少主扮男装的时候,想渊王那欺霜赛雪般的容貌,无忧公子的清逸潋滟,七剑护法们的俊朗,还有无声和无殇的冷峻和凤小王爷的邪肆俊美,哪个不是人间龙凤,风姿卓绝,但是没想到这里的一个说书先生居然丝毫不逊色他们。 “嗯?”凤九歌半眯着眼睛,倾身看向高台之上的说书先生,那人出乎意料的年轻,不过二九之龄的模样,一身蓝衣虽然普通,却打理的极其干净整洁,男子面容异常俊美儒雅,坐在高台之上,反而不像在为众人说书,倒想再庙堂高坐随意点指之间。 此时大堂里,早已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儿,从二楼雅间看下去,整个大堂一览有余,分分散散的坐着不少人,边吃着点心喝着茶水,津津有味地听着高台之上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 楼里伙计为凤九歌准备的就是最好的一间‘凤栖梧桐’。 二楼雅间的名字依次为‘凤栖梧桐’、‘凤凰于飞’、‘凤鸣朝阳’、‘凤歌鸾舞’和‘凤影空来’。 二楼是瞭台,架空的桥梁直通各个雅间,宛如空中桥梁,既给整个有凤来仪的装饰填了几分飘渺的意境,也完全免除了每个雅间串走廊的坏处,还能彰显坐在二楼雅间客人的身份和尊贵。 有凤来仪的大堂中央有一个高台,一般下午都会有说书的先生在这里说书,到了晚上,整个高台就是一个舞台,一些戏班子的人,每天轮流来这里表演赚钱,而有凤来仪会向那些戏班子收取一成‘场地费’,既娱乐了众人赚了名气儿,又能小赚一笔收入。 凤九歌点点头,示意在前面带路。那伙计立刻喜笑颜开地带着凤九歌朝二楼走去。 三楼楼道口,一伙计站在那里,瞧见凤九歌走了过来,立刻躬身引路,“这位公子,二楼雅间已经备好,请随小的这边走。” 凤九歌双眼眯了眯,不过眨眼间就如帝京里最纨绔的富家公子般,一脸嚣张傲娇的表情,连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咦?居然前面还有一门神? “当然是现在,走走,两个小美人儿陪公子我听书去。”凤九歌起身,笑得一脸歪腻招呼着清雪和清灵二人,跨出了房门。 片刻,清雪推门进来,“少主,雅间已经备好,可是现在过去?” 清雪轻笑一声,“是,清雪立刻去准备。”微微一礼,然后朝门外走去。 “去吧去吧,让小二多准备几碟点心和水果。”凤九歌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少主想听书?那清雪去叫小二安排雅间可好?”清雪放下手里整理好的衣裳,见凤九歌确实一脸无聊的神色,心里一动,开口询问。 凤九歌懒懒地靠在软榻里,有气无力地道:“今日在马车里睡久了,浑身都不得劲儿。”猛地翻身坐起,“大堂里是不是到了说书的时辰了?” “少主,可要休息会?”清灵瞧见楼下无声八人离开后,才关上窗户回过身。 被无声一叱喝,另外七人立刻乖乖的闭嘴,赶紧跟上了前面无声的脚步。 “问那么多干什么,少主心里自有打算,别忘了咱们还有任务在身。”无声打断七剑护法的猜测,“赶紧走,杵在这里让别人当猴看好玩呢?” “我是不知道,不过少主肯定知道了。”兰因挥开围在身边的众人,“你们说少主什么时候会去跟那群人打个照面?” “得了吧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干嘛装得跟神棍一样。”花落白了兰因一眼。 兰因故作深沉地说:“子曰:不可说,不可说。” “兰因,你猜那些人是干什么?”落泉性子一贯活波,立刻敢兴趣的凑上去问道。 后面六剑护法‘噗呲’一声儿笑了出来,兰因这个表情做得可真是惟妙惟肖,像极了刚刚那壮硕的大汉。 “嘿,我说无声,瞧见刚刚那门口的傻大个没有?啧啧啧……用少主的话来说就是个傻叉。”兰因笑嘻嘻地朝无声做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动作。 有凤来仪门外,四周来往的人们瞧见从里面走出八个俊美男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眼。 阿大抬头看了天字一号房一眼,一群富家子弟! 一行八人边说边走,转瞬间就下了楼。 “好,赶紧走啊。” “唔……先去找找吧,若是实在没有,再去弄其他的小玩意儿回来。” “要不咱们去找点新鲜的玩意儿?兴许公子觉得新鲜,就不计较了呢?” “那可怎么行?公子可是会发怒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来的极品云峰?” “逛什么呀,公子醒来要喝云峰翠螺的,我得去城内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极品云峰。” “公子刚休息,咱们先去城里逛逛呗,等明日之后,公子说还要去草原训狼呢。” 阿大敛下眼皮,继续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然后竖着耳朵专心听那八人的说话声。 只见天字一号房里,缓缓走出八个容貌俊俏的年轻男子,一个身着黑衣,七个身着白衣,阿大双眼眯了眯,公子说得果然不错,那房间的人的确不能招惹,光是听声,就能感觉到那八个男子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眼角余光朝旁边扫去,阿大一愣。 天字一号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阿大站在不远处,眼皮跳了跳,听得走廊之上的脚步声传来,阿大在心里默数,整整有八个人的脚步声。 ‘吱呀’—— “是,阿大知道了。”阿大微微低头,然后转身出门朝旁边的房间门口走去,一直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他就如一尊门神般,双手抱胸直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大。”青衣公子摇头,声音低沉如雪山之颠上的冰雪,“我教过你多少次,不要把情绪轻易的写在脸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直性子改改,她就算再不堪,也是府里的小姐。”这话虽然是在教育下属,但是语气里却并没有怪罪,最多只是提醒而已。 “是,公子。”阿大低声应道,但是在听到‘小姐’二字,眼里却划过一抹不该下属有的不屑神色。 “咱们明日一早就走,不要去招惹不必要的事端。”青衣男子放下手中茶杯,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划过一抹绿光。“阿大,你去小姐房外守好,黄沙城内一直不太平,保护好她的安全。” 一黑衣壮硕男子沉声询问面前软榻之上的青衣男子。 “公子,对面房间的人可要属下去查探一下?” 天字二号房内—— 眸中精光一闪,凤九歌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下:“吃饭吧,待会你们想去城内逛逛就自己去,不用禀报我了。” 凤九歌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摸了摸下巴,她觉得她好像想起了谁来。 姑娘?娇弱? “一个商队,说是去草原做毛皮生意的,不过属下看那些人个个脚步轻盈,呼吸轻缓,特别是那个年轻公子,实力恐怕不在无声楼主之下。”回想起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一群黑衣人和那个着青色长衫的公子,掌柜老头眉心微皱。“马车内还有一位姑娘,那位姑娘娇娇弱弱的,倒没有什么武功。” 凤九歌点头,问道:“来了些什么人?” 把托盘上的盘子一一放在桌上,掌柜老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房间,轻声道:“少主,人来了。” 房间门被推开,掌柜老头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吱呀’—— 凤九歌摇头示意阻止了无声起身的动作,静静地依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地敲击着一旁扶手把,没多久,走廊之上就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喧哗声儿,凤九歌眸底幽光一闪,红唇微微勾起,看来那天字二号房的住客来了,只是这住客会是谁呢? 那位可贺敦,可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我一直都告诉过你们,不要小看万俟宸,他既然敢这样来,那么他肯定有保命的后招,而且王庭离了他,一时半会儿也乱不了,不要忘了草原王虽然甍了,可是草原王的可贺敦还在,那位曾经叱咤草原的萨玛可贺敦也是万俟宸的生母。”凤九歌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有所指地道。 清灵轻呼一声,震惊道:“那万俟世子也太敢赌了吧,万一我们不出手保他,他不是就死定了?” “他也要看我们沧澜山的诚意,他知道一旦他出了王庭,从王庭一路来到黄沙城,肯定是一路杀机,但若是我们诚意要跟他合作,那么我们肯定会出手保他。”凤九歌解释道。 “还有什么?”清灵偏头看着凤九歌,好奇地问道。 “他会来。”凤九歌淡淡道。见兰因他们都不解的看着自己,凤九歌淡淡一笑,“因为本少主是亲自来的,所以作为以示诚意他都会来,而且他可不是单单为了‘诚意’二字来的。” “万俟宸明日会亲自来?草原都一团乱了,他也敢走开?”兰因皱眉问道,万俟宸若是离开草原王庭,恐怕秃鹰和金狼部落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暗杀了他。 见人走了后,凤九歌对着屋内的无声几人道:“你们也别站着,坐吧,待会用完饭,就回房休息去,估摸万俟宸明日就会到了。” “是,属下立刻准备。”掌柜老头低头应了声,退了出去。 凤九歌摸了摸肚子,微笑:“你不提醒本少主倒还不觉得饿,听你这么一问,还真有点饿了,就端饭菜上来吧。” “少主可是要准备饭菜?”掌柜老头细心问道。 “那也没关系,反正今日那人就会住进来,早晚会知道身份的。”凤九歌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那人来订房间时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所以属下也不能确定来人的身份。”掌柜老头摇头。 “哦?可能确定来人的身份?”凤九歌感兴趣的问道,半个月前就订了天字二号房,那可是大手笔啊。 “回少主,这几日还没有生人进入黄沙城,不过今日倒是有客人会到来,在半个月前那客人就订了天字二号房。”掌柜老头沉声道。 “起来吧,说说最近黄沙城内可有什么身份可疑的人进入?”凤九歌摆摆手,坐在软榻之上问道。 一进入天字一号房内,掌柜老头立刻收了一脸献媚的表情,神色激动地单膝跪地,对着凤九歌道:“属下参加少主。” 掌柜老头在看见无声手里那块令牌后,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嘴上却献媚地道:“有,有,房间早就备好了,小人立刻带各位爷进去。”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带着众人朝三楼而去。 无声淡淡地看了掌柜老头一眼,在旁人无法看清的角度下,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在他眼前轻轻一晃,道:“住店,之前我们派人已经来订过房间,你们可有安排好?” 无声低应了一声,当先走进有凤来仪的大门,里面的一个精瘦的掌柜老头早就瞧见他们一行人,见他们走了进来,立刻走出柜台,朝他们迎来,“各位爷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呢?” “无声,去找掌柜的问问可还有房间?”凤九歌打量了四周一眼,对着无声吩咐道,其模样简直就是一个二世祖的典型。 清灵和清雪瞧了自家少主一眼,撇了撇嘴角,少主还说要低调,结果她一出来,直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了,那些炙热的视线,都恨不能直接抢了她就跑。 这少年就是那一身行头可抵十城啊,瞬间让四周打量的目光更炙热了几分。 之后从马车里慢慢探出一位身着红衣的俊俏少年,少年不过弱冠,脸上还带着一丝大家族公子里特有的傲气,额上带着用细小黑珍珠串成的额饰,其中间唯一一颗较大的白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光芒,只需一眼就能知道那颗白珠价值连城,上好的云红锦制成的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云底锦靴上同样用金线绣着云纹,通身就只有腰间挂了一块极品暖白玉,端得是雍容华贵。 而两个姑娘胆子也出奇的大,丝毫不在意四周那些像狼一样的目光,笑嘻嘻地跳下马车,还心情甚好的四处打量着。 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挑开,当先出来的是两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让得四周那些凶煞的目光里一亮,这在黄沙城内,要找出像这样清秀漂亮的姑娘可不容易。 “公子,有凤来仪到了。”兰因下马恭敬地立在马车旁,直接无视了四周那些打量的眼神,神色从容的静静候在一旁,跟着兰因下马的其他人,也翻身下马静静的站着,那一身强势的气息,让四周暗处打量的目光有所忌惮。 有凤来仪,是整个黄沙城最安全平和的一处地方,没有人敢在有凤来仪里闹事,即使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徒,也不敢挑战沧澜山的权威。 因为璃渊和草原对它的持有权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为了不打破这个平衡,所以两方都没有对它桁架管制,也导致了黄沙城内的治安异常混乱,走完一条街,至少可以遇见三次斗殴,甚至有时候就算是路过,也会被牵连在内,而且当地还有不少被官府通缉的流寇逃窜到此地隐姓埋名。 黄沙城——是璃渊地界跟草原之间的最后一个城池,也属于一个两不管的地带。 凤九歌整理好自己后,又给清灵和清雪二人稍稍改变了一下容貌才重新启程前往黄沙城。 凤九歌一行人在出了沙河关后,为了避免太过招摇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马车里就换了装扮,脸上那标志性的白玉面具已经取下,用特殊的化妆膏给自己易了容,清灵和清雪二人看着凤九歌那张明明绝艳的小脸变成了一张线条分明,轮廓深邃的俊俏少年郎,都忍不住啧啧声奇,少主这一手化妆术比易容术都高明十分,如若不是她们二人亲眼所见,就算少主这样站在她们面前,她们也一定认不出。 第三章 :楼里说书人 恼怒地瞪了一眼幽禁的小巷,凤九歌脚尖轻点,片刻,就消失在小巷里。 跑得倒快,哼……明日怎么也得拦下他! 凤九歌看着空无一人的复杂小巷,小脸沉了沉。 凤九歌丢下那啰嗦的染墨后,一路追着那说书男子而去,却寻遍了整个巷子,也没有找到那人了。 染墨苦着一张俊脸,他把王妃给跟丢了,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等他回去还不得被主子关一年禁闭啊。 完了! 染墨立即大惊,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四周张望,只见幽静的巷子里,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一个人。 人呢?王妃呢? 抬头一看…… 咦?怎么王妃不说话了? 染墨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半响,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对。 “那位公子长得是不错啦,可是也没有咱家主子好看啊,王妃要是喜欢看他,还不如早点回帝京去看主子呢。”染墨继续道,似乎对于自家王妃追着一个男人出来颇为不满。 凤九歌双眸微眯,看着他不语。 “还不是瞧见王妃跟着一个俊美男人跑了,属下才追出来的。”染墨苦着一张脸,“王妃可不能看那公子长的俊俏就跟人跑了,咱主子在帝京可是日日想着王妃的呢。” 凤九歌挑挑眉梢,这染墨性子倒是不像君揽月的人,居然这么活波,“你不是一直隐在有凤来仪里吗?跟着我干什么?” “主子就是觉得属下轻功不错,所以才派属下跟着王妃的。”听到凤九歌夸奖自己,染墨立刻笑吟吟抬头,“要不是刚刚属下气息乱了一分,王妃肯定是发现不了属下的。” 凤九歌似乎对来人的身份并不意外,点点头,道:“从帝京出来后,我就一直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你轻功不错。” 来人似乎有些懊恼居然自己被发现了,扭捏片刻才慢慢走近几步,小心翼翼地道:“属下染墨,拜见王妃。” 凤九歌挑眉,看着来人不语。 须臾,一道墨影从墙内跳了出来。 “出来。”凤九歌负手转身,朝身后空无一人的角落看去。 就在那人转拐之后,凤九歌身形轻轻落在巷子里,正欲抬步跟上前面那抹消失的蓝色身影时,却脚步一顿。 片刻后,似乎觉得看够了,男子收回视线,继续步履轻缓地朝小巷最深处走去。 显然这个蓝衣男子就是。 有一种人,即使是站在僻静幽巷里抬头望天,也能给人一种闲庭信步坐看云卷云舒的画境。 天色渐暗,街边上的小摊陆陆续续地减少,连带着街上来往的人群都只剩下零星几人,一条偏僻的小巷内,蓝衣男子脚步轻缓,偶尔停下步伐,抬头看看天上一层层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浮云。 话音一落,凤九歌转身出了雅间。 “你们自己回房间去,我出去会儿。” 凤九歌立即起身朝下面一看,果然已经没人了。 清灵和清雪二人无语的点头。 凤九歌茫然回神,半响才似反应过来,“走了?” 清灵一脸黑线的看了一眼明显还在胡思乱想的凤九歌,再次出声儿提醒道:“少主,那位说书的先生走了,都已经出了有凤来仪的大门了。” “什么?”凤九歌心不在焉地含糊道。 “少主,那说书先生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清灵小声儿提醒道。 之后那人到底还讲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凤九歌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什么‘朝月跟司音圣僧不得不说的事儿’。 凤九歌双眸微眯,身子缓缓靠进软榻里,抬手慢慢磨蹭着小巧精致的下巴,神情似乎又飘远了。 “所以清雪才觉得难以启齿更是难以置信嘛。”清雪松开捂住凤九歌小嘴的手,身子‘噌’的一声儿坐了回去。 凤九歌觉得她真的是受惊过度了,若是那说书人是胡编乱造也罢,若是真的有这么一段野史,朝月也太……凤九歌的小脸上也挂着一抹古怪之色,双眼怪异地看了一眼下方高台之上的人,嘴角抽了抽。 因为太过震惊,或者是刺激太大,凤九歌尾音突然调高一半,清雪赶紧扑过来捂住她的嘴,直道:“小点儿声,这里可是大庭广众啊。” 一把挥开胸前的手,凤九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清雪道:“那家伙的意思是那传说中的男主角是……司音圣僧!” “咳咳咳……他……咳咳咳……”凤九歌被呛得直咳,一张小脸憋得微红,清灵和清雪二人赶紧上前来拍背的拍背,顺气儿的顺气儿。 凤九歌一口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 ‘噗’—— “莲花台上参禅机,菩提不灭明月心,圣僧修的是菩提大善之道,又怎能懂朝月是如此贪念朝夕。”话毕,清雪古怪的盯着凤九歌,其意思不言而喻。 “什么话?”凤九歌挑眉。 清雪轻咳一声,低声道:“刚刚那说书先生说朝月女帝为了那位故人,曾在祭天仪式上摔琴而断情,且留下了一句世人不懂的话。” 凤九歌觉得清雪越来越跑题了,这跟她问的问题有何关系…… “司音圣僧啊?天生佛子,灵山上最圣洁的一朵九莲花。”凤九歌眼里含了一抹敬重,并不是她相信鬼神之说,而是那位圣僧为了天下百姓的壮举,“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少主对司音圣僧的事迹了解多少?”清雪一脸古怪的问道。 凤九歌给了她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大悲寺怎么不知道,现在法兰寺的前身,千年前可是比沧澜山的历史更悠久不说,当时的大悲寺可谓是代天发言的象征。 清雪看了她一眼,再问:“少主可知道当时的中州大悲寺?” “四国鼎立。”凤九歌努力想着那段时代的历史,“小国依附大国,战乱不断。” 清雪似乎难以启齿,见凤九歌直直的看着她,她咬了咬唇,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少主,悠月国未立国之前的天下局势是什么样的?” “怎么了?那男子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么?”凤九歌挑眉,什么样的男主角让这两个小丫头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朝月的口味真的太重了?不过她见楼下听书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听得不是挺乐呵的么。 凤九歌这样一问,清灵和清雪二人脸色立刻古怪起来。 “他之前有没有讲到那故事里的男子是谁?”凤九歌感兴趣地问道,刚刚她只顾着看人和对面的楚云天去了,根本就没听见那故事里的内容。 凤九歌摇摇头,她觉得不像,那男子不像随便编故事的人…… 据史记记载朝月女帝可就只有一位皇夫,而且那位皇夫曾经也是一国之君,相传二人可是情比金坚呢,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段野史了?那说书的是在编故事么? 凤九歌一脸黑线,情史?还是朝月的? “少主都没认真听,刚刚他讲得可真不错呢,不过似乎更像野史。”清雪道,“也不能说野史啦,而是一段朝月女帝的情史。” “他讲的故事似乎跟史记上记载的不怎么一样?”凤九歌收回心神开始认真听书,听了片刻觉着似乎跟自己看过的史记有出入。 轻缓淡漠的声音在楼里传开,其实他讲书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那声音仿如千年冰川上的暗流,带着冷冽淡然,又似九天外的弦音,悦耳好听。 那人只是轻轻一眼,便淡淡地转开,只是在所有人无法看清的眸底深处,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极轻极淡,就连凤九歌和楚云天这样极是擅长观察人心的人都不曾察觉到。 那样一双如清泉般淡淡的眸子,似云雾笼罩般,看不真切,却总是忍不住让人想看尽眸底的全部情绪。 凤九歌一怔! 就在凤九歌专注的打量底下高台之上的人时,那人似乎也有所感应,在讲书的空当里,不经意地朝二楼这方轻轻扫过。 她现在心里最好奇的是下面那位说书先生而已,那人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这种感觉让凤九歌异常在意,这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伸手端过桌上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凤九歌并不担心楚云天能查出自己的身份,红唇微微勾起,他们最多查出自己来自祁云山庄,因为额上那颗白龙珠…… 凤九歌微微点头,“不用去管。” “少主,对面雅间里少了一个人。”清雪重新给凤九歌斟了一杯新茶,低声道。 “是。”阿二答道,然后身影悄声退出雅间。 “阿二,悄悄去打听对面之人的身份,但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半响,楚云天沉吟道。 楚云天默然,但是刚刚那一眼,他瞧得真切,那珠子上七彩流光异转,的确是东海白龙珠无疑。 阿二听完眼睛慢慢瞪大,不可思议道:“公子的意思是对面那人额上带的就是那东海白龙珠?” “相传世上唯一一颗东海白龙珠通身有七彩之光,且可百毒不侵,延年益寿,若是放在刚死之人口中,能保尸身千年不腐。五年前天下首富白祁花天价寻回,当做传家之宝收藏于室。”楚天歌淡淡道。 “很精美,想来价值不菲。”阿二点头,刚刚他看了对面一眼,那位公子的确生的俊美非常,而他额上的那枚珠子也十分抢眼。 楚云天轻轻拂开茶杯里的茶叶,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此人一身气质雍容却不庸俗,想来不是一般人,阿二,你可瞧见他额上那枚头饰了?” “公子,对面的人是?”楚云天身旁站着的黑衣男子出声询问,刚刚公子对那边点头,他自然看见了,只是他却不知道公子何时认识了对面那人。 对面雅间里,楚云天还没坐稳,就感觉到对面直视过来的目光,微微抬头望去,楚云天面色不变,朝着凤九歌微微带笑点头示意,然后从容坐下,不再看向凤九歌。 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江陵王世子,但是凤九歌只需一眼,就能确定那人正是楚云天,无关传言也无关其他,只是那人的气息,凤九歌直觉就是。 第四章 :强抢美人 “心理承受能力太低。(..info无弹窗广告)”凤九歌砸吧砸吧嘴,脚步不停,“走,回房瞧美人儿去。” “少主,你把那叶公子吓着了。”清灵眼带笑意地看了楚云天离去的方向一眼,小声揶揄道。 凤九歌心里噗呲一乐,面上却依旧一副急色的模样,饭也不吃了,急色色地带着人就准备上楼回房。 楚云天僵硬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只是那从容的脚步,却带了几分急迫,似乎有点慌不择路了。 凤九歌似乎早已被上面那人给勾了魂儿,不在意的对他挥挥手,含糊道:“好好,下次咱们遇见了,再好好聊。”那样子似乎早就迫不及待了。 “既然白兄待会有事儿,叶某也不打扰了,免得坏了白兄的好事。”楚云天扯了扯嘴角,准备告辞。 瞧得对面那几个手下一副挽袖子准备待会抢人的模样,楚云天眼角跳了跳,看这模样,大概抢人是经常干的事儿了,多熟练啊。 这下楚云天的脸微微扭曲了,世家公子里喜好龙阳的也不少,但是像凤九歌这样大张旗鼓喊着要强抢的,倒是少见。 “叶兄也这样觉得吗?”凤九歌兴奋地看着楚云天,似乎找到了知音一般,然后毫不避讳的朝无声和兰因几人吩咐道:“就是上面那人,今日本公子就是去寻他的,结果没找到,不料想今儿晚上他又出现了,你们几个给我把人看好了,待会他一下来,就把他‘请’进本公子的房间去。” “没……”楚云天这下听懂了凤九歌话里的意思,嘴角抽了抽,“那位公子的确俊美不凡。” 似乎没有瞧见楚云天脸上的神色,凤九歌笑得古怪,“叶兄可是介意兄弟这一爱好?” 楚云天神色微僵,这是什么回答? “我喜欢美人儿。”凤九歌转回视线朝楚云天眯眼一笑,话中带话。 楚云天收回视线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凤九歌双眼微亮,问道:“白兄很在意那位公子?” 而隐在三楼暗处的染墨却神色忧愁的瞧着下方,怎么又是那个男人,完了完了,王妃瞧见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兰因几人立刻双眼放光的看向高台之上,这就是今日少主去追的人? “公子……那个说书先生。”清灵轻呼一声。 凤九歌几人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今日下午那个说书先生! 那端坐在高台之上抚琴的人,一张俊美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漠,清泉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古琴,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明明身处人群中,却自成一道方圆,仿佛谁也进不了他的世界,绝世而独立。 这还真是个熟人。 凤九歌和楚云天同时抬头朝高台之上看去,然后二人一愣。 就在这时,中央高台之上传来一阵琴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铮’―― “也对,有缘总会相聚的。”凤九歌点头,只不过神情却是怏怏的,没有了刚刚的兴奋。 “那倒真是可惜了,若不是在下确实有急事,必须明日就走,还可以陪白兄等上几日。”楚云天遗憾地道,见凤九歌双眼一黯,笑道:“不过也没什么,既然咱俩有缘,在下相信咱们总会遇上的,毕竟人都在草原里。” “你明日就走么?”凤九歌脸色带着为难神色,“可是我还得在这里等一个朋友,我们说好在这里会合的,做人岂可言而无信。” 楚云天眸光微闪,看着凤九歌孩子气的神色,试探开口:“明日叶某要进入草原换货,若是白兄不嫌弃,可愿跟我同行?草原我到来过几次,也算熟悉,带着白兄也可以照应一二。” 凤九歌不在意地摆摆手:“也没什么,只要是不被兄长给抓回去,去哪都成。”那模样像极了被宠坏了而离家出走的孩子。 “草原的风景的确是不错的,不过这个时节草原已经入冬,倒不是什么好的去处。”楚云天摇头道。 “家里兄长管得紧,所以偷偷跑了出来,听说草原风景极是不错,所以就带着人一路过来了。”凤九歌道。 “那好,白兄如此爽快,叶某也不能矫情。”楚云天点头,“白兄是出来游玩的?怎的跑到黄沙城来了?这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 “难得遇见个投缘对胃口的,叶兄也不要公子公子的叫了,小弟姓白,若叶兄不嫌弃,叫我一声白兄弟就好。”凤九歌不在意地挥挥手,身后清雪自然极懂事的为楚云天再斟了一杯酒。 “看来叶某今日倒是沾了公子的福气。”楚云天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双眸微眯,似在回味的唇齿留香。 “五十年窖藏的飘香雪。”凤九歌点头笑道。 “有美酒可尝叶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楚云天淡淡一笑,接过凤九歌递来盛满佳酿的酒杯,神情更是愉悦了几分,赞道:“好酒,不愧上飘香雪。” 凤九歌哈哈一笑,“叶兄果然对小弟的胃口,都说美酒配佳肴,这佳肴是有了,自然也不能少了美酒,小弟这里有自家带来的好酒,不知道叶兄可愿赏脸一尝?”从清雪手中接过一寒玉酒壶,对着楚云天轻轻一晃,碧绿的寒玉壶在灯火的照耀下,发出淡淡荧光。 楚云天也不矫情,爽快地一撩衣摆坐了下来,“相识即是缘分,叶某自然欣喜万分。” “这位公子够直爽,在下冒昧求公子一叙,还望公子勿怪。”凤九歌看着楚云天笑道。 片刻后,果然瞧见楚云天微微一笑,让无声前面带路,起身缓缓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无声点点头,朝楚云天看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无声,去问问那桌的公子可愿赏脸一叙。”凤九歌侧头对着一旁无声轻声道。 见震住了这群不安分的家伙,凤九歌才慢慢环视了四周一圈,在目光扫过楚云天那桌时,就见他右手执着酒杯朝自己微微一举,凤九歌眼波流转,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端过面前的酒杯,对着楚云天回敬了过去。 被凤九歌一叱喝,兰因几人怏怏地坐了回去,威胁什么的最讨厌了。 凤九歌一脸黑线的白了几人一眼,叱道:“吃饭,谁要是不想吃,本公子不会勉强你们的。” 这个消息可是让兰因几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唰’的一声儿,所有人的目光都亮晶晶的看着凤九歌,脸上写满了‘求真相’的欲望。 非常俊美的说书先生?少主还追着人出去了? “嗯,一位长得非常俊美的说书先生。”清灵补充道。 凤九歌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一位说书的先生。” “什么先生?公子追谁去了?”兰因他们都出去了,所以并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儿,听得清灵这么一说,立刻好奇的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二字。 “没有。”凤九歌摇头。 待凤九歌走近坐下后,清灵立即好奇地凑上来问道:“公子可有追上那位先生?” 在心里为叶婉仪惋惜了一声,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给送去草原,不知道这位娇小姐可受得了那个苦,希望江陵王是把她送给一个年轻男子而不是部落的族长老头,不然她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可就有意思了,江陵王要跟秃鹰和金狼两部落结盟,居然让楚云天把这娇滴滴的叶婉仪给带上了,其用意简直不言而喻。 凤九歌唇角勾了勾,跟楚云天坐在一起的那白衣蒙面女子不正是那位叶小姐么? 无声他们已经回来了,此时跟清灵、清雪二人分别占了两张相邻的桌子,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楚云天一行人也在,此时正抬眼看着自己。 清灵在靠近窗边的桌位前朝凤九歌招手,凤九歌抬眼一瞧,嗬……人可真齐! “公子!” 凤九歌一踏入大堂,瞬间就吸引了大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 大堂里用饭的客人不少,中央高台上已经搭起了小架,被戏班子的人一一装饰上了彩绸和鸳鸯灯。 等凤九歌回到有凤来仪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第五章 :不知道这章 取什么名字了! 今儿更新晚了,抱歉哟…… 我整个人也不好了……这章到底叫什么名儿呢?我心力好憔悴啊…… ------题外话------ 凤九歌说完,又心力交瘁地对着染墨道:“我整个人有点不好了,你下去吧,我要先休息休息好缓缓……” 凤九歌无奈地起身,慢慢走到染墨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痛道:“你家王爷果然很器重你,染墨啊,继续努力,争取王爷派更加重要的任务给你,才能彰显出你的‘不可代替’。.info”不仅更重要,还要更遥远,她现在非常理解君揽月的感受,有这么个话多的二货在身边,换着是她,她肯定会把这个二货派去地球的另一边开荒去,最好十年八年也不要回来。 你自己受不了他,就把他派远点也行啊,居然派给了我…… 凤九歌小脸古怪的一抽,君揽月啊君揽月,你丫到底是有多恨我啊,居然派了这么个二货跟着我? “因为主子总是给属下派外出的任务啊,每次刚回帝京,连地儿都没踩热乎,主子又派给了其他任务,所以王妃没有见过属下。”染墨认真道。“这也足以说明属下的能力和主子对属下的肯定,属下是主子的贴心小护卫哦,不可代替的那种。” 看了一脸正经且诚恳表情的染墨一眼,凤九歌艰难的问道:“染墨,为什么我在帝京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你?” 凤九歌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哇哇哇’地飞过…… “哦,表完忠心了我就可以下去休息了啊。”染墨点着头道,“王妃,您若晚上要出墙,若是缺放哨的,属下随叫随到。(..info无弹窗广告)” “你忠心也表完了,然后呢?”凤九歌抽着嘴角问道。 摸了一把脸上没有的泪水,染墨道:“不是,我是来对自家主子表忠心的?” “你是来唱戏的?” 凤九歌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自导自演的染墨,这丫是个二缺吧? 狠狠抓了一把胸口的衣襟,染墨恨恨道:“不行,属下作为主子的贴心小护卫,绝对不能让英明神武的您被绿云罩顶,属下立即去杀了那个蓝颜祸水,那个勾引王妃的男狐狸精。” 染墨俊脸微微扭曲,指着凤九歌,半响道:“王妃果然是要红杏出墙!”然后在凤九歌抽搐的目光里,捧着自己的胸口,哭嚎道:“主子,我苦命的主子哟,您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居然要出墙,您那绝世无双的俊脸之上,聪明无双的头顶之上,可有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哟,主子您在帝京可有看到头顶那一片绿云罩顶?” “你的意思是准备毛遂自荐?要自荐枕席?”凤九歌唇角一勾,促狭地上下打量了染墨一眼。 “王妃,其实属下还是不错的,虽然比我家主子差了一星半点,但是您看着看着就会习惯的。”染墨不放弃地道。 染墨一张俊脸皱成一朵菊花,果然美人儿都是受眷顾的。 “你有人家美么?”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开口。 “那您怎么花天价也要留那个男人在身边。”染墨幽幽地指责,一百两黄金一个月啊,我就是因公殉职也得不到这么多的抚恤金啊。“王妃,您让那个男人走吧,属下也会讲故事的,属下会的东西也很多……”而且属下比他便宜啊,每月只要一两黄金。 “谁说我要红杏出墙了?”凤九歌怒道。 凤九歌小脸一黑,红杏出墙? “王妃,你可不能趁着主子不在就红杏出墙啊。”染墨继续哀怨地看着凤九歌,“您一出墙,我那远在帝京的苦命主子可怎么办啊?属下若是没有看好王妃,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你又怎么了?”凤九歌淡淡询问,染墨那幽幽的目光,跟远在帝京里的某人极像,凤九歌心里微微一动,似乎离开帝京很久了一样,不知道那人可好? 凤九歌抬眸看向窗户一边,染墨一脸哀怨的站在那里,幽幽地看着自己。.info 凤九歌看着微微摇晃地水晶帘子,眸光里一片云雾朦胧之色,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房里传来一丝异样的风声。 风亦微笑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再次跟在无声身后走了出去。 许似看了很久,又似只有一瞬。凤九歌道:“信。” 凤九歌挑眉看去,目光直直看进他的眼底深处,那里面一片幽静,眸底深处那抹认真,她看得真切。 风亦微笑起身,姿态从容地拂了拂衣襟,跟在无声身后,在走过帘子前,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凤九歌,认真道:“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可信?” “是,少主。”无声收了周身杀气,朝风亦示意,“请!” “无声,带他下去休息。”凤九歌淡淡吩咐道。 “看来我这一百两黄金花得也不算亏了。”凤九歌红唇微勾,眸底的幽光尽数收敛。“既然买了你,也不急在一时,今日天色已晚,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记得给我讲故事。” “我会的其中一项本领。男人女人我只需一眼就能感觉出来。”风亦淡淡笑道,神情自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凤九歌刚刚那一瞬的杀气。 “你怎么看出来的?”凤九歌身子慢慢放软,声音也恢复成清越的女声。 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连带着无声也锐利地盯着风亦,瞧着姿势,只要凤九歌开口,他就会立马动手。 凤九歌身子一震,半眯着眼睛看向风亦,她自信自己的男装任何人都瞧不出倪端,今日却被风亦给一口道出,这怎能不让她吃惊。 “沧澜山少主?”风亦眼眸里划过一抹幽光,随后嘴角含了一抹莫名地笑意,轻轻道:“原来天下第一公子居然是个女人。” 似乎还在恼怒风亦收了自己这么多的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吐出两个字:“无邪。” 风亦满意的接过无声递来的一半定金,身子又缓缓地坐了回去,“好了,既然收了你的定金,那么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公子也总该告诉我,你姓谁名谁了吧。” 无声嘴角一抽,回过神来,“是,公子。” “傻了你,给钱啊。”见无声半响没动静,凤九歌催促道。 刚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靠在柱子上的无声早已呆滞了,这…… “无声,先给他付定金。”凤九歌气恼地坐回凳子上,朝无声吼道。 凤九歌黑着脸看着风亦一脸‘绝不二价’的神色,咬牙愤愤道:“成交!” “概不二价,也概不赊账。”风亦坚定道。 “等等……”见风亦起身要走,凤九歌喊道,“能少点不?” “行。”风亦爽快点头,“那么我就告辞了。” 凤九歌一脸黑线,“我不买了行不行?” “我会讲很多失传已久和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我还会一些稀奇古怪地东西。”风亦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指,“若是卖身也可以,但是价格另算。” 凤九歌‘噌’地一声儿跳了起来,“你丫就是卖身肉偿也要不到一百两黄金吧?你是金子做的啊?” “一百两。”风亦点头,随后又淡淡的补充道:“黄金!” “一百两?”凤九歌话音提高了几分。 风亦摇头,那竖着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 “十两?”凤九歌想了想,心里算了算平常人家丫头和护卫一个月的月银有多少,然后又默默的算了算十两似乎够一普通家庭两月的开支,不过这美人儿应该福利待遇高点,一月十两也是可以的。 风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依旧伸着一根手指。 “一两?”凤九歌问。 风亦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你想要多少?” 凤九歌一脸黑线,你到底是有多缺钱啊…… “月银有多少?”风亦继续认真的询问。 凤九歌嘴角微微抽搐,她怎么也没想到他沉默半响后问的是这个问题,见对面风亦认真的盯着自己,脸皮抽了抽,道:“管,肯定管。” 风亦沉默半响,突然问道:“管吃住发月银么?” “相不相信有什么意义,只要好听就行了啊。”凤九歌不在意地道,“喂,你到底跟不跟我?” “那相信那些?”风亦眸光一闪,问道。 凤九歌老实的点点头,“爱听。”说完又补充道:“我最爱听千年前朝月女帝的故事,阿亦讲得很不错,而且你讲的故事里面有史记里没有的东西。” “你爱听故事?”不答应也不拒绝。 “阿亦说书很精彩,既然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如就跟着我吧。”凤九歌盯着风亦清泉般的眸子认真道。 既然是有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引起自己的注意,那么…… 说书混饭吃?当她是傻的么,这话谁也不会相信,今日两次出现在有凤来仪,明显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下午他是故意引她去追的,待她去追时,他又消失了,等她回了有凤来仪后,他却又自己出现了,这不是有意为之是什么?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凤九歌眸底幽光一闪,直直看着风亦,似乎要看穿他心里所有的情绪。 “说书啊,混口饭吃而已。”风亦并没有去纠正凤九歌嘴里那句亲昵的‘阿亦’,也并不在意她话里深处的那抹寒意。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话,却无法忽略话得深处那抹寒意。 凤九歌闻言一乐,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笑道:“那么阿亦能告诉我,你出现在黄沙城有何用意么?” 风亦淡淡一笑,点头:“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甚好。” “风亦?”两个字被凤九歌轻轻吐出口,别有一番意味,桃花眸里眼波流转,煞是魅人,“好名字。” 说书先生也不避讳,淡淡一笑,那突然的一笑,就如天山上的雪莲瞬间绽放般,清冷无双。“风,单名一个亦字。” “对啊,公子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是个美人儿呢。”凤九歌点头,“敢问公子贵姓?” “这位公子看了在下这么久,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对面之人挑眉看向凤九歌。 良久,凤九歌轻声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儿。” 凤九歌身子前倾,右手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对面之人,而对面的人也十分大方的任她打量。 “既来之则安之。”说书先生淡淡回答道。 “公子好定力。”凤九歌缓步走进圆桌前,慢慢地坐在了人的对面。 凤九歌眉梢挑了挑,更是肯定了心里的那个猜测。 凤九歌无视门外兰因和絮月几人那带着促狭和暧昧的眼光,推开房间门目不斜视了地走了进去,本来以为会看见一副怒目横生的场面,却没料想到房间内却是一片安静,无声静静的靠在柱子旁闭目不语,而那位被‘掠’来的人也十分淡定的坐在桌前喝茶。 第六章 :深夜来人 “是,少主。” 待无声出去后,凤九歌倚靠在软榻上,朝身后的清雪和清灵二人懒懒地吩咐道:“把我的面具拿来,然后去泡一壶热茶来。” “是,少主。”无声静静地退了出去。 凤九歌把手上的书轻轻扔在软榻一旁,对着无声道:“无声,人来了,你去门口候着吧。” 天字一号房内。 “是,爷请跟小老儿走。”掌柜恭敬一礼,当先走在前面带路。 “不用多说,他若要害我,不必费这么多的心思。”摆了摆手,朝掌柜道:“前面带路。” “主子,不可。”后面的几人立刻阻止。 “你们留这里。”前面的人淡淡吩咐道,“带路吧,我一人上去。” 那一双泛着精光的老眼儿直直盯着前面那人,其意思不言而喻,既然你们知道我们东家是什么人,那么他的性子也该了解一二,天下传言的‘性情乖张’,‘心思莫测’可不是传着好玩的。 “大胆倒是不敢,既然这位爷找得是我们东家,也该知道我们东家的性子……若是东家的性气儿上来了,可是劝不住的,小老儿也是为了这位爷好。”掌柜并没有因为那人凶恶的语气而露出怯意,反而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后面跟着的人中立刻有人用着生硬的中原话叱喝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家主子说话?” 掌柜立刻躬身,“在,小老儿给这位爷领路。”然后双眼瞧了身后几人一人,犹豫道:“我们东家恐怕不喜欢人太多。” 领头那人脖子微微侧了侧,沉着声音道:“找人,你们东家可在?” 掌柜丢开手边的算盘,瞧的来人已经走了进来,见来人容貌瞧不真切,却闻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老眼里精光一闪,立即走出柜台,问道:“各位爷是打尖儿还是住店……或者找人?”最后‘找人’两个字,咬得极轻。 “大掌柜,有人来了。” 原本已经准备关门的店小二,在瞧见五个黑衣人纵马而来,见马上五个人的面容都隐在大氅的绒帽里瞧不真切,突然想起了今日掌柜的吩咐,立刻机灵地朝柜台里正在算账的掌柜跑去。 亥时三刻,空寂无人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儿马蹄声儿。 用过晚饭后,其他人都各自回房,凤九歌只留下了无声和清雪、清灵三人在身边。 天上太阳渐渐偏西,凤九歌一行人今日一整天都呆在有凤来仪里没有出去过,万俟宸却还是没出现,无声皱眉看着软榻之上对弈的凤九歌和风亦二人,心里微微有点焦虑,但是少主却好像十分不在意的样子,他也只能暗压着心里的那份焦虑,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染墨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在心里默念道:主子,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不要怪属下啊。 凤九歌满意的点头,“来,坐下吃饭吧。” “啊!属下想起了,待会属下还有急事,未来一段日子里都很忙,没时间写信。”染墨非常识趣的回答。 “很好,想吃东西可以,但是该怎么做呢?”凤九歌微笑,只是那笑容里的威胁之意,太过明显。 染墨摇头,“真没有。”见凤九歌还是幽幽地看着他,染墨嘴角抽了抽,补充道:“属下正准备待会传信回去。” “真没有?”凤九歌微眯着双眼看着他。 “属下没有。”染墨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么大一桌的菜,多你一个也不多。”凤九歌点点头,见染墨的双眼更亮了,红唇微勾,话音一转,“昨日你可有传什么不该传的东西回去了?” 风亦清泉般的眸子微闪,看了凤九歌一眼,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染墨,刚刚染墨进来时,瞧他那一眼里带着的敌视,他可瞧清楚了。 染墨立刻吞了吞口水,点头。 “想吃?”凤九歌挑眉。 染墨一开口,无声和兰因众人也就清楚了他是什么人了,也对,王爷怎么放心少主单独出来嘛,肯定会派人跟着的。 染墨可怜兮兮地看了凤九歌一眼,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直直的盯着桌上的盘子,“王……公子,染墨也饿了,你们都在屋里吃着东西喝着茶,属下一个人在外面挨冻受饿的,您也忍心啊。” “你出来干什么?”凤九歌挑眉看向染墨,其实心里也清楚染墨为什么进来,看着一大桌的美食,料想这个二货就忍不住。 无声挑挑眉,既然少主喊住手,那就是少主认识的,无声看了面前来人一眼,退了回去。 本来染墨已经伸出去抵抗的手,在凤九歌这一声儿里,也跟着无声同时的放了下来。 “无声住手。”凤九歌喊道。 “什么人?”无声身形一动,立刻扑到了墨色身影的近前。 凤九歌一句话音还未落,只见一旁紧闭的窗户‘呼啦’一声儿就打开了,然后一道墨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你们也别站着了,来来,都坐下准备开饭了……” 好大一桌的……全肉宴啊! 当所有托盘里的精致玉盘都摆放到圆木桌上时,兰因几人嘴角都忍不住的抽了抽。 不消片刻,无声就领着掌柜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的伙计,各个手上都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两盘精致的菜肴,且每道菜肴都是……肉。 “是,少主。”无声抽着嘴角转身出门。 “这句话我喜欢。”凤九歌拍手乐道,“无声,叫掌柜的可以上菜了,记住,全要有肉的。” “也许千年前,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风亦笑着点头,只是那眸底深处的幽光,没人看见。 “果然是同道之人。”凤九歌一乐,抬手指着自己道:“我也是无肉不欢,看来咱俩还是挺投缘的。” 风亦摇头,那好看的薄唇微微勾了勾,道:“我无肉不欢。” “肉?”凤九歌双眼亮了亮,“我还以为像阿亦这种气质的清冷美人儿一般只吃素呢。” “肉。”风亦简单明了的道。 “阿亦想吃什么?”凤九歌眯着桃花眼儿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风亦。 唯有清雪疑惑地看着自家少主,她总觉得少主对这位风公子异常的亲切,不是伪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真的亲切,就跟平日里少主和凤小王爷一样,而这位风公子对着少主好像也有一种他们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 房内无声和兰因众人看着凤九歌那一脸灿烂的如朝阳般的笑脸,纷纷一脸黑线的扭过头,不忍直视啊,简直不忍直视,少主什么时候变成了花痴的? “甚好。”风亦浅笑点头,轻轻一撩衣摆,坐在了凤九歌对面。 “哟,阿亦来了,昨晚睡得可好?”凤九歌把一双桃花眼儿笑成了一对弯弯的月牙儿,心情愉悦地看着缓步走近的风亦。 唔……果然秀色可餐啊,看着美人儿吃饭就是不一样,连带着食欲都会好很多。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亦一身蓝衣缓步走了进来,那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笑,让凤九歌双眼瞬间一亮。 “我也觉得对着公子吃饭能‘秀色可餐’。” 凤九歌一想到昨日染墨说的那句‘红杏出墙’,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而且她觉得屋内所有人都吃着好吃的,让他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是件非常有趣儿的事。 见落泉不满的表情,凤九歌补充道:“而且吃饭的时候看着他那张脸,本少主觉得秀色可餐。”说完眼角轻轻瞟了一眼窗外,刚刚那一丝不稳的气息,她可是察觉到了,染墨那小子应该跟君揽月打过小报告了吧? 凤九歌淡淡的扫了落泉一眼,面无表情道:“因为本少主答应过他要管饭的。” “少主,那小子一个月要一百两黄金呢,吃饭什么的让他自己去吃,干嘛要叫他来啊。”落泉不满道,昨日一听无声说风亦开口要一月一百两黄金,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们几个从小跟着少主,都还没见过一百两的黄金呢,凭什么这丫狮子大开口啊。 “是。”无声应道,退了出去。 “应该是。”凤九歌放下手中茶杯,伸了伸懒腰,毫不在意万俟宸的安危,淡淡道:“饿了,吃饭吧,无声去把风亦叫来。” “少主的意思是他遇上麻烦了?”兰因趴在一旁小几上,询问凤九歌。 凤九歌轻轻抿了口热茶,轻笑一声儿,别有深意地道:“看来秃鹰和金狼两部是死了心的要杀他啊,但愿他能完好无整的出现。” “还没有。”无声摇头,他也在奇怪,都已经到午时二刻了,这万俟宸居然还没现身。 “无声,万俟宸可有现身?”凤九歌打理好了衣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缓步走到圆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向一旁的无声询问。 这一睡,睡到了日晒三竿,凤九歌才被清灵和清雪二人喊起。 身子往里面侧了侧,继续睡了过去。 凤九歌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看了窗户一眼,走就走吧,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再遇见的,到时候…… 楚云天他们准备走了? 第二日,天色刚刚微亮,凤九歌就听见对面天字二号房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随后外面传来了走动声儿和马鸣声儿。 压下心中寒意,叶婉仪僵硬地起身,姿态依旧保持着高傲,淡淡点头,道:“走吧。” “小姐,你该回房了。”身后黑衣属下提醒道。 叶婉仪脸色微白的坐在那里,即使楚云天已经走了,心里的寒气依然不散。 楚云天说完就径直起身离开了。 “明日一早就要入草原,晚上早点休息。” 叶婉仪被楚云天那一眼看得心里一寒,这个表哥在王府里虽然从来都是深居简出,但他的威信在王府里无人敢去挑衅,别看他平日里一派温和可亲,可她最害怕的就是他。 楚云天淡淡扫了她一眼,愚蠢的女人,就算在江陵有着‘才女’之名,也不过是读《女戒》和《内训》的深闺女子,在天下大事面前,也只是个无知妇人而已,若祁云山庄只是一阶商贾,早就在群狼环伺的局势里被啃得什么都不剩了,端看它能守着天下第一的财富安稳到今日,就知道祁云山庄不简单。 一直没说话的叶婉仪突然开口道,眼神里的不屑却是一闪而过,不过一阶商贾,再有钱也贵不过王权贵族。 “只是一个天下首富而已,哥哥何必费心思,你若是直接亮明身份,还怕他们不赶着上来巴结么?” “他自称姓白,但是白祁的年纪比他大,而且祁云山庄也没有这么第二个公子。”楚云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眸子里闪一抹深思。“可……他额上那颗龙海白龙珠却做不得假。” “天下首富白祁!”黑衣属下惊讶道。 此时大堂内歌舞升平,楚云天却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得身后属下的问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只能确定他跟祁云山庄有关系。” “公子,那位红衣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七章 :交易 他不是傻子,秃鹰和金狼二部突然发难,这背后没人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之前就怀疑跟其他三王有关,没想到居然是江陵王。.info 凤九歌话音一落,万俟宸脸色猛的一沉。 “今日已晚,万俟世子不如先考虑一晚,明日再答复本少主也是一样的。”凤九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打断了万俟宸的猜想,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复又抬头对着万俟宸,道:“哦,对了,今日天刚亮,江陵王世子一行人刚刚离开这里,现在算来,此时应该快要入草原了。” 万俟宸一愣,沧澜山少主是璃渊人?他怎么就没听说过,不是说沧澜山在东海之东,是独立的一处地界吗? 凤九歌意味深长地一笑,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因为本少主是璃渊人啊。” “本世子能问少主为何要为璃渊做这样的打算吗?”万俟宸轻咳一声,把话题转开。 万俟宸俊脸一抽,能当他刚刚什么都没说吗? 凤九歌淡淡一笑,“哎呀,世子不说,本少主还忘记了,我沧澜山不能插手天下事儿的,那么……”话音一顿,认真的看向万俟宸,继续道:“那么沧澜山也不能再跟世子交易了,刚刚本少主说的战马和粮草的交易,也不能再算,多谢万俟世子提醒,否则本少主以后就没脸去见沧澜山先祖了。” “沧澜山千年来不是一直不插手天下事吗?少主是想打破这个誓言?”万俟宸挑眉问道。 璃渊现在幼帝登基,虽有摄政王坐镇朝廷,但是各方诸侯都已不服幼帝,战争不过一触即发,若是草原也插上一脚,虽说不能得到璃渊整个江山,但是也能分得十之二三,今日若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就相当于放弃了攻打璃渊的想法。 凤九歌说完,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唇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的等着万俟宸的回答。 万俟宸瞳孔一缩。 “跟璃渊达成协议,草原跟璃渊百年内结友谊之邦,草原的铁骑,不会踏进璃渊境内一步。”凤九歌身子前倾,看着万俟宸一字一句地道。 “少主不妨请讲。”万俟宸蔚蓝的鹰眸一眯,沉声问道。 “本少主用粮草换你战马算一个交易,那么万俟世子要本少主帮忙,就算第二个交易,既然是第二个交易,那么就要拿新的东西来换了。”凤九歌清淡的语气就如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般随意。 万俟宸抬眸看向她,凤九歌在心里赞了一下,他那双蔚蓝色的眸子,果然漂亮啊,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世子同不同意了?”凤九歌眸光一动,微笑询问。 万俟宸沉默,他知道她说得是正确的。 “战马的确是个宝贝,但是沧澜山却不一定非要不可,就如本少主刚刚说的那般,战马对于本少主来讲是可有可无的,但是粮草对于世子来说,就是必不可缺的。”凤九歌微笑。 “我们草原的战马是整个草原的宝贝,一等一的好。”万俟宸皱眉道。 凤九歌直直看着万俟宸的双眼,道:“草原已经入冬,你跟秃鹰、金狼二部的交战随时都会发生,这打仗和收复草原可不是一日甚至一月就可以完成的,既然要打仗,那你就会动用粮草,而草原入冬后,粮草紧缺,所以本少主才有这个跟你用粮草换战马的交易,这是非常公平的一个交易,若是世子你既要粮草又要本少主帮你,你不觉得本少主很亏本么?” 连旁边静静站着的无声都悄悄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少主不是准备帮万俟宸的么?如今怎么又拒绝了。 万俟宸一怔。 “万俟世子,本少主不得不告诉你,你这个条件,沧澜山无法答应。”凤九歌轻扫了一眼万俟宸,他的隐忍的表情,她看得分明,大概草原王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万俟宸隐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地拽紧,他的父王,绝对是被人害死的。 还有父王的死……。 万俟宸点点头,当初他执意要跟沧澜山少主交谈,就是有这个意思,秃鹰和金狼部落的反叛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过会这么快…… “想让本少主帮你?”凤九歌直接道明他的意图。 “少主,既然你都清楚了,那么本世子也不再绕弯子,沧澜山要交换战马可以,但是我还有个条件。”万俟宸看向凤九歌沉声道。 万俟宸无奈点头,他确实是等不起,王庭内虽有阿娘坐镇,可是秃鹰和金狼部落已经知道自己不在王庭,随时有可能发动兵变。 凤九歌淡淡一笑,道:“很正常,因为我等得起,而你却等不起。” “少主的耐心和定力比我们草原上猎食的狼还好。”万俟宸苦笑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耐心不错,曾经为了捕获一头幼狼,在狼群的领地里硬是生生的趴了三天,才等到母狼出去猎食时抱走了幼狼,不曾想今日跟沧澜山少主比起来,似乎自己就沉不住气了。 良久,万俟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屋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见,无声静静立在一旁,轻轻扫了一眼桌前的二人,万俟宸要跟少主比耐心,似乎不够啊。 万俟宸笑了笑不再开口,只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而凤九歌也不开口,整个人懒懒地往后面一靠,似乎很是悠闲。 “以后可说不准,而且没有保障的以后,世子切莫再说这个。”凤九歌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就说至少本世子现在是安全的。”万俟宸不在意的一笑,随后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或许以后少主也不会。” 凤九歌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也许会。” “你会吗?”万俟宸浅笑反问。 “万俟世子倒是放心本少主,你就不怕这茶里有毒么?”凤九歌见万俟宸毫不犹豫的端过茶杯就喝,眉梢挑了挑。 “能喝到少主亲手泡的茶,本世子倒是不枉此行了。”万俟宸轻轻一撩衣摆,从容地坐到凤九歌对面,身上的黑色貂毛大氅随意的放在一旁,抬手端过桌面上的茶杯,轻轻放在鼻尖闻了闻,“好茶!” 好一个绝世风华的第一公子。 “茶已泡好,世子来得真是及时。”凤九歌放下手中紫砂壶,抬头朝万俟宸勾出一笑,虽被脸上的白玉面具挡了一半,不过那唇角边的笑容,瞬时如九天月华般,倾尽而下。 好妙的泡茶手法,虽说草原人不似中原人那么讲究,但是他也见过不少中原人喝茶的方式,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如表演般的手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让人赏心悦目。 万俟宸放下绒帽,眸子里划过一抹欣赏。 一个‘关公巡城’后,桌面上整齐放好的茶杯里溢满了淡淡的清茶。 万俟宸跟着无声踏入房内后,就闻到了房里散发的淡淡茶香,绕过帘子,只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里屋内的红色身影,她似乎根本没察觉屋内进了其他人般,一双白玉般修长精致的手,提着紫砂壶细细地煮着茶。 天字一号房内。 风亦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摆弄着桌上的一局棋,听得门外那声‘吱呀’的开门和关门声,捏着白玉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里一片云雾遮绕看不真切。 无声朝着走近的万俟宸淡淡一礼,随后推开房间门引了他进去。 “万俟世子,少主正在屋内等你,请。” 万俟宸那双隐在绒帽下的蔚蓝色双眸微微一闪。 万俟宸跟着掌柜一路上到三楼,一眼就看见天字一号房门外站着的人,除了那穿着黑色劲装的无声是跟他有过接触外,另外七个白衣人,也是跟他在齐玉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沧澜山的七剑护法。 第八章 :结盟 少主是害羞了…… 良久,在确定凤九歌进入里屋沐浴后,外面的无声三人才‘噗嗤’一声儿笑出来,然后怕被凤九歌听见,又急急地捂住嘴。(..info好看的小说) 凤九歌起身瞪了一眼屋内促狭地看着她的三人,低声叱喝,然后急急转身朝里屋走去。 “看什么看,赶紧睡觉去,明日一早还要动身去草原。” 丢下一句,脚底抹油的跑了,那身法比以前都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染墨身子一抖,他知道王妃可是说到做到的,他不要喂狗,收好书信,染墨立刻狗腿道:“属下立刻去给主子传信。” “你那张嘴再给我胡说,信不信本少主将你丢出去喂狗?”凤九歌立刻恼了,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羞恼,而且耳尖上的那抹红,渐渐地扩散到脸颊上了。 “咦?王妃是给主子写的情信吗?”染墨接过密封好的信封,对着烛光照了照,似乎想看看里面信的内容。 见染墨翻了进来,凤九歌把手上的信,轻轻一弹,那信封就如被人控制般,直直飞射向染墨。 “把这封信尽快送去给你家主子。” 凤九歌细细的把书信用蜜蜡封好,脸色严肃的看向窗外,只是那莹润白皙的耳尖就跟抹了胭脂似的,红得煞是好看。 “染墨,立刻出来。.info[]” 无声嘴角抽搐,写信而已,用得着拿脑门磕桌子么?这磕桌子就能磕出一封书信来? 清灵朝无声撇了撇嘴,用口型示意:少主在给王爷写信呢! “少主在干什么?”无声回来后,就瞧见凤九歌在那用脑壳磕桌子,嘴角抽了抽,轻声问着清灵。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凤九歌为难的瞪着桌面。 凤九歌嘴里轻轻咬着笔头,看着面前桌上的宣纸有点发愣,出来这么久了,她知道后面有君揽月的人跟着,她的消息都会直接传回帝京,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传过什么信,今日若不是要把跟万俟宸的交易告诉他,她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如今坐在这里,手里拿着笔,看着宣纸上写的跟万俟宸的合作交易,凤九歌觉得自己是不是还要再写点其他的? 写什么呢? 万俟宸走后,凤九歌懒懒地靠在椅子,低垂的眼皮里那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半响,起身朝屋角书桌走去。 “好,那本世子多谢少主了。”万俟宸勾唇一笑,然后跟着无声转身出了房门。 “是,少主。”无声微微一礼,对万俟宸道:“万俟世子请。” “无声,带万俟世子下去休息,然后让掌柜的拿些上好的金创药过去。”凤九歌点头,对无声吩咐道。 既然不用急着赶路回去,万俟宸自然也不再推拒,这路拼杀过来,着实也累得不轻,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想到此处,万俟宸朝凤九歌微微一笑,“既然少主有安排,那么本世子就下去休息了,这一路过来,自然是极累的。” 看来沧澜山少主在路上安排了人去‘照顾’楚云天了,一想到他出草原时,被秃鹰和金狼二部追杀有江陵的一份力,现在轮到楚云天被人追杀了,他想想就觉得心情甚好。 沧澜山啊沧澜山,果然名不虚传! “那本世子可真是遗憾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了。”万俟宸眸底微动,随后了然轻笑道。 凤九歌轻声一笑:“万俟世子不用担心王庭的安全,既然咱们现在是盟友,本少主自然不能让楚云天做出危害草原的事儿。”在万俟宸不解的眼光中,凤九歌更是笑得妖冶,意有所指地道:“本少主在路上给他准备了点‘余兴节目’,相信此时正是登台上演的时候。” “我的伤没事,楚云天这人一直没在世人面前出现过,越是神秘就说明他越是难以对付,我们尽快赶回王庭,也好布置一番。”万俟宸摇头拒绝。 “不急,不急,今日世子一路想必十分辛苦,不如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启程去草原也不迟。”凤九歌不在意地摇了摇手,从他刚一进屋,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万俟宸身上有伤,不宜再连夜赶路。 “既然江陵世子已经进入了草原,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才是。”万俟宸皱眉道,一想到楚云天已经在草原境地内,他有点担心王庭的安全。 “不错,不错,那世子就静等璃渊那边的联盟协议。”凤九歌笑道,整个人又如刚刚一般,懒懒地窝进了椅子里,刚刚那霸气四射的人,似乎只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好!既如此,本世子就舍命陪少主一次。”万俟宸站起身来,认真道。 “本少主的话,就是璃渊皇上的意思。”凤九歌点头肯定。 “少主此话可当真?”万俟宸喉头动了动,涩声问道,只是那话语间激动的颤音,却出卖了他此时脸上的平静。 万俟宸身子狠狠一震,看着面前一身王者之气的凤九歌,心中突然一阵激昂,同时心里也狠狠一缩,云荡山脉和黄沙戈壁,那是外域……她的意思是,璃渊今后不仅要平乱党,还要开始征战天下,彻底统一了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江山天下早已波涛汹涌,来日世子协助璃渊扫平乱党,璃渊许你不仅极东草原这块,还有草原之南的那座云荡山脉,黄沙戈壁。” 凤九歌起身负手而立,整个人慵懒气质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身的张扬绢狂之气,如同那高坐庙堂之上的君王,点指江山。 “世子果然是聪明人,大做事者当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如世子这般果决通透之人,这世上不过一手之数。”凤九歌勾唇一笑,在万俟宸苦笑的目光中,又缓缓开口:“既然世子决定跟璃渊合作,那么璃渊也会给出合作的诚意。” 他并不认为有了沧澜山支持的璃渊会不堪一击,相反,那些打璃渊主意的人,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且还不说璃渊有摄政王君揽月和镇国王凤天歌坐镇,文还有帝师凤无相…… “攘外必先安内,如今草原已经分裂,就算给我一个吞噬中原的机会,我也做不到,还很容易被人前后夹击,到时候恐怕我会腹背受敌,不要说璃渊了,只怕就连草原,我也要失去。”万俟宸摇了摇头,话音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凤九歌,继续道:“而且,既然少主能说出这个条件,那么本世子也能猜到,若是一旦有人想要打璃渊的主意,沧澜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用再好好想想?”凤九歌把手中茶杯往桌面上轻轻一搁。 半响,万俟宸似在心里下了某种决定般,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着凤九歌,沉声道:“可以,少主刚刚的交易条件,本世子同意了。” 万俟宸沉着脸色不语,凤九歌也不开口打扰,自顾自地坐在那里慢慢品茶,时不时的抽空看一眼对面万俟宸脸上瞬息万变的脸色,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第九章 :绾发 当然……至于凤九歌最后到底急没急,这就是后话了。 这正主儿都走了,他们几人还能怎么办?沧澜山的众人抽着嘴角,齐齐又对看了一眼,算了,走吧,刚刚染墨那小子肯定去给王爷打小报告了,反正少主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兰因几人对视一眼,他们就怎么看不懂了呢?少主不知道就算了,这位风公子也不知道?即使不知道,刚刚我们说了之后,他也该有点其他反应吧,怎么跟少主一个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个娘生的,脾性都这么的……不羁! 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这么觉得。”风亦笑着打量了凤九歌一眼,“走吧,该吃晚饭了。” “那就出去吃饭了,别全部杵在这里。”凤九歌起身,轻轻晃了晃脑袋,觉得梳得不错,朝风亦笑了笑,赞道:“阿亦你手艺不错。” 就在众人齐齐沉默无语时,风亦放下手中的羊角梳,左右端看了一下凤九歌的头发,轻声道。 “好了。” “……”众人齐齐无语,这能比较么,凤小王爷是你亲哥哥,风公子跟你可没有血缘关系。 “有这样的说法?”凤九歌微微侧头看了风亦一眼,见风亦手上动作不停,拿过小几上面的红色丝带最后一绑,“哥哥从前经常给我梳啊。” “女子的头发只能她的夫君能碰啊。”絮月同样抽着嘴角的看着她道。 “为什么?”凤九歌更是疑惑了。 “少主,你的头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去绾的啊。”兰因头疼的看了一眼凤九歌,又白了一眼风亦。 凤九歌疑惑的看向兰因他们,问道:“那小子吃错药了?” 又是‘咻’地一声儿,染墨的身影朝外面蹿了出去。 “啊啊啊……女主子,你……他……”染墨大张着嘴巴,指着二人,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完了完了,这下主子真是彻底完了,主子哟……这可怎么办啊?不行,我要给主子写信,对!写信! 一道墨影带着一股寒风蹿了进来。 ‘咻’―― 兰因他们挑开帘子进来时,就瞧见了这样的的一副画面。 “少主,外面在叫吃晚饭了。” 凤九歌红唇微微勾了勾,有哥哥和父亲的感觉呢,虽然自己没见过父亲,但是哥哥却给自己梳过头,想来也是一样的。 见风亦确实是手劲儿轻缓,凤九歌紧绷着的头皮才渐渐放松下来,唔……技术不错,凤九歌心里想着,一双桃花眼四处的打量,瞧见地上被烛光照应下而投射的人影,凤九歌愣了愣,那地上黑色的两道人影,一坐一站,从动作上看来,风亦似乎梳得很认真。 “嗯。”风亦鼻子里哼了一声,手里已握着凤九歌一头青丝,轻轻地从上面一梳而下。 见风亦一脸认真的表情,凤九歌耸耸肩,有人伺候干嘛不要,自己又不是傻子。依言转身背对着他,嘴里嚷嚷道:“你可别拽疼我啊。” 这是要给自己梳头? “转身。”风亦不理凤九歌,拿着梳子朝凤九歌摇了摇。 风亦起身,在帐子里翻找了一会,等他回身过来时,凤九歌就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把羊角梳,挑了挑眉看着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找到镜子啊,怎么绾?”凤九歌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胸前微乱的发丝,“清灵和清雪二人正在沐浴,没人帮我打理。” “怎么不把头发绾上?”风亦皱眉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凤九歌。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说得不错。” 风亦给她倒了一杯,“有的享受时,自然要好好的享受。” 待凤九歌沐浴完出来后,就见风亦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挑了挑眉,凤九歌踏着步子走到他对面坐下,“你倒是会享受,这可是我从沧澜山带出来的极品桃花酿。” 风亦坐在坐榻上,朝里面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清灵和清雪二人对看一眼,少主跟风公子的相处方式真的很特别,就好似认识很久很亲近的人一般,二人见少主都没再反对,摇了摇头,带上洗浴需要用的东西,跟着进去了。 其实蒙古包里很大,沐浴的浴桶在最里面的帐子里,风亦不走也是可以的,凤九歌想了想,觉得也必要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唤了清灵和清雪二人,也不管他呆在前面走不走,直接拿了换洗的衣物,就朝里面走去。 凤九歌黑着一张小脸,看了他半响,见他真没有回避的打算,磨着牙,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朝后面走去。 “放心,我又不会偷看你。”风亦恍然大悟般。 ……这下凤九歌有点郁结了,你在这里,我怎么去沐浴? 风亦挑眉看着她,“那你就去啊。” “阿亦,我要沐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凤九歌眼角跳了跳,他可真不客气啊。 “我知道啊。”风亦边点头边一撩衣摆径直的坐了下去。 “阿亦,这是我的帐子。”见风亦径直走向坐榻,凤九歌出声提醒他。 风亦紧跟着凤九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凤九歌脸上还未消失的笑意,勾唇一笑。 “看来你很欣赏那位万俟世子。” 踏进帐子里,凤九歌被里面的暖气弄的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二人对视的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万俟宸身上有着典型的草原男子身上的直爽和豪放,对着他那一张带笑的脸,凤九歌点点头,正经道:“还是世子想得周全,本少主在这里先谢过了。” “我让他们给你烧了热水,沧澜山少主的洁癖可是天下皆知的。”万俟宸朝凤九歌眨了眨眼睛。 “那可真要大开眼界了。”凤九歌点点头笑道。 见凤九歌脸上笑容带着一抹纯真,万俟宸心里微微一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悸动,在心里慢慢蔓延开来。“进帐子里休息会吧,待会呼吉勒会在帐子外烤全羊还有兰陵郡最美的姑娘献舞。” 听得凤九歌这句真心的赞美,万俟宸里脸上也带着真心的笑容,点头道:“草原一年四季都很美,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美景。” 一望无际的黄色平原上,一大群的牛羊在那里吃草,凤九歌眼神里带着愉悦,看向远方无边的天际,赞叹道:“草原真的很美。” “这说明少主得人心啊,他们都是为了你着想。”万俟宸倒不甚在意的笑道。这么几天相处下来,其实这个性情诡异的沧澜山少主也没有传言里那样刁钻古怪,只不过每次看见他这张风华绝世的容颜,万俟宸总觉得似曾相识。 凤九歌自然知道因为自己畏寒,兰因几人不许自己骑马,所以把行程硬生生的拖慢了一半,抱歉的看了一眼万俟宸,道:“兰因他们性子有点倔,这种事儿上,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 “若是骑马的话,两日就到,不过……”万俟宸摸着鼻子看了凤九歌一眼,“照咱们这个速度,估摸得四日。” 凤九歌点点头,手里依然捧着暖炉,“这里离王庭还有多远?” 凤九歌跳下马车看着眼前一排排的蒙古包,轻轻呼出一口热气,旁边万俟宸跟一个老牧民交代了几句,走过来,道:“今日我们就先在这里过一夜,等明日再走。” …… 瞧见君揽月的背影快要走出邀月阁了,墨轻一拍脑门急急地跟了上去。 墨轻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要给王妃回信的么?主子不回了? 啊?进宫? 半响,君揽月丢了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紫狼毫,起身朝外面走去,连写了一半的信都不管了,“去备车,本王要进宫。” 墨轻只偷偷看到这么一句,再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脸色,吞了吞口水,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退。 ‘王妃在黄沙城买了一位绝色公子,日日带在身边。’ 紫毫一声脆响断成两截,墨轻身子抖了抖,见君揽月一张如诗如画的玉颜上似蒙了一层寒霜,伸了伸脖子朝桌上那封书信偷偷看去。 ‘咔擦’―― 正在疾笔书写的君揽月手微微一顿,抬头看来:“拿过来。” “主子,还有一封是染墨的信。”墨轻跟着走了过去,把另一封书信拿了出来。 墨轻瞪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揽月的背影,主子刚刚那句带着丝丝幽怨和孩子气的嘀咕,让墨轻嘴角抽了抽。 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转身朝书桌走去。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君揽月觉得对于阿九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还以为她除了说草原的事儿,就不会说其他的呢,幸好她还知道……”君揽月眼神带着笑意的看着书信最下面那行‘你可安好?’几个字低声道。 墨轻在一旁咧着嘴笑,见君揽月看着手里那封书信,一会皱眉,一会挑眉,一会勾唇的,他还从来没见过主子一次性可以展现出这么多的表情的。 君揽月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薄唇微微勾起,果然是阿九亲笔书写的,那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一看就带着她的张扬绢狂之气。 话落后,墨轻果然瞧见自家主子那双深邃的凤眸一亮,不需要君揽月开口,墨轻已经把手里的书信递给了他。 “主子,染墨传信来了。”墨轻推门进来,朝站在窗前的人喊道,见君揽月回过身来,顾不上尊卑礼仪,把怀里的书信拿出来,朝君揽月晃了晃,继续道:“是王妃写的。” 君揽月负手站着窗前看着外面一院子的海棠花,袅袅花香在空气中飘荡,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欺霜赛雪的容颜忽明忽暗。 璃渊帝京摄政王府内―― “哪能呢,你可比帝京最好的小倌馆里的头牌金贵多了。”凤九歌立即否认,一百两黄金一个月呢,谁家小倌馆的头牌有这么高的收入? “我可不是小倌馆唱小曲儿的。”风亦咬牙。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风亦的俊脸跟是黑了一半。 凤九歌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谁让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就更那唱小曲儿似的。” “你确定是想听我讲故事,而不是缺‘催眠曲’。”风亦斜睨了凤九歌一眼,丝毫不为她脸上讨好的笑容而动摇,他这几天下来,简直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起初还以为她是真的闷得慌,想听故事,到后来才发现,她是因为天气太冷,马车又太颠簸,弄得她睡不着,所以才每次找他讲故事当‘催眠曲’用。 凤九歌点点头,把车窗再次关上,嘀咕道:“再不出太阳,整个人都要发霉了。”见风亦在一旁笑看着自己,凤九歌把脸凑近了几分,道:“阿亦,给讲个故事呗。” “已经快到兰陵郡了。”兰因的声音伴随着马车外呼呼的风声传了进来,随后万俟宸也策马靠近了几分,透过那车窗打开的一条缝,看向里面,笑道:“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快到了,所以整个草原都异常寒冷,等雪下了后,太阳就出来了。” 把水囊放在一旁,凤九歌直起身子,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朝外面问道:“兰因,现在到哪了?” “我可不相信‘命运自有安排’这句话。”凤九歌嗤笑一声,猛灌了几口热酒,脸色好了几分,“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风亦瞧着凤九歌那不在意的笑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该遇见的总会遇上。” 伸手接过水囊,凤九歌笑了一下,看着风亦眨眼道:“我若不自己来一趟,上哪再去寻你这么个美人儿?” “既然如此畏寒,何苦自己跑来草原?”风亦把羊皮水囊里温好的酒递给她,本来一张白皙的小脸,因着畏寒的体质更是惨白了几分。 马车内,凤九歌整个人窝进了貂毛大氅内,双手紧紧抱着暖炉,把脖子又往毛领里缩了缩。风亦侧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前面的炉子用铁钩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火又艳红了几分。 马车的车轮碾压过枯黄的草地,发出阵阵沉闷声,寒风呼啸而过,吹得马儿都忍不住埋下脑袋眯着眼睛。 第十章 :千里追妻 嗷……好了,把揽月放出来了,揽月千里追妻之路开始了,小九儿啊,你自己小心点咯! ------题外话------ “你也去那怎么行?本王可是去追妻的,人都走了谁来管朝堂之上的事儿。(..info)” 此时枣红色沉香木马车已然出城,车内之人似乎听到那声凄厉的大喊声般,轻轻低笑了声,随后车内传出淡淡的话语…… “君揽月――你居然敢撩挑子跑?啊啊啊啊啊――本小王也要去啊。” 于此同时,皇宫内传出一声惊天大吼声,震飞了宫里一群白鸽。 禁卫军队长单膝跪地,恭敬喊道:“恭送王爷。” 城门开后,驾车之人立刻赶着马车缓缓出城,从第一声喊开城门之后,马车内的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块墨玉令牌从马车内扔了出来,在瞧见那令牌后,禁卫军队长立刻恭敬地递回令牌,转身朝城门边的士兵喊道:“把城门打开。” “开城门。” 几个禁卫军正要出手拦车时,马车之中传出一声温润如玉般的嗓音,让得所有禁卫军都不禁失神片刻。 璃渊帝京城内,看守城门的禁卫军在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行来时,都诧异的看了过去,这个时辰了,难到还要出城不成? 天际之上挂着一轮月白色的月牙,寒风吹过,草地上已经枯萎的黄草,传出‘沙沙’声,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狼啸…… 清灵和清雪二人在凤九歌睡后,把睡榻旁的烛火灭了,也悄声的退了出去,整个内帐里,安静一片,偶尔传来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待无声走回,凤九歌在坐榻上静坐了会,然后起身朝屏风后的睡榻走去,坐了一整日的马车,又喝了不少酒,凤九歌一趟在睡榻上,就睡了过去。 “嗯!”凤九歌懒懒地挥挥手,示意无声可以走了。 无声眸子微微一暖,笑道:“属下没关系,少主早点休息,属下先退下了。” “嗯,去吧,传完信后,早点休息,我见你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过。”凤九歌点点头。 无声双眼微微一亮,有了凤九歌的肯定,那么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是,属下立刻给他们传信。” 凤九歌摇头,指尖轻扣坐榻,缓缓道:“不会,楚云天他们在野狼谷困了几日,此时已经精疲力竭,而且待他们回到秃鹰和金狼的部落里,只怕我们已经到了王庭了,别忘了野狼谷即使没有我们的阵法相困,也不是那么好走出的。”身子轻轻坐直,朝无声淡淡一笑,继续道:“野狼谷里沼泽居多,即使是本地的草原人也不得不提防一二,何况还带着不怎么熟悉草原的楚云天一行人,等他们出了野狼谷,咱们也快到王庭了。” “我们现在还在兰陵郡,离王庭还有几日的路程,若是现在放了他们,岂不是让楚云天占得先机?”无声皱眉。 凤九歌轻笑一声,为无声解惑,“本来困住楚云天也是因为我们占了先机,一旦他查破了阵法,自然就困不住他,反而还会得不偿失,既然秃鹰和金狼的人到了,就开了阵法,尽快撤离。” 无声诧异挑眉,少主不是要拦下他们么?为何又要放行? “告诉野狼谷中无双楼的人,只要秃鹰和金狼的人来了后,就立即撤走。”凤九歌淡淡道。 “据无双楼天音部的人来报,他们现在应该到了吉西马场一带。”无声想了片刻,补充道:“吉西马场离野狼谷大概五十里的路程。” “野狼谷……”凤九歌轻轻蹙眉思索,半响,沉声问道:“秃鹰和金狼二部来接应他的人到了哪里?” “的确是有消息传来,楚云天等人被无双楼的人困在了野狼谷。”无声道。 “之前在外面时,我见你走开过一会儿,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凤九歌懒懒地倚在坐榻上,刚刚虽然人多,不过周围的动静,她也瞧得清楚,自然也瞧见了无声悄声无息的退出了人群。 “少主有何事?”无声询问。 片刻后,清灵领着无声走了进来。 清灵低应了声,转身退出了帐子。 凤九歌坐在坐榻上,为自己倒了被热茶,之前在外面酒喝多了点,此时竟然有点酒气上来了。 “不急,清灵去把无声叫来,我有事儿要问他。” 清雪铺着睡榻上的毛皮毡,之前出帐子外吃饭时,她在睡榻边上点过熏香,此时已经闻不到那些难闻的味道了,虽然这些帐子都是准备接待贵客用的,但是一些独特的草原味还是有的,她怕少主晚上睡觉时闻不惯,所以燃了少主喜欢的莲香。 “少主,明日一早就得启程,还是早点休息吧。” 月上西梢时,热闹的空地里渐渐沉寂,凤九歌带着清灵和清雪二人回了帐子。 凤九歌对他翻了翻白眼,你就装呗,反正你就如一本好书,总有一天,本少主会彻底翻完的,倒时候想知道的东西,总是会知道。 风亦对上凤九歌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梢,任是你目光炙热如火,我也自是岿然不动。 凤九歌半眯着眸子看向风亦,这家伙果然是扮猪吃老虎啊,别说万俟宸诧异自己会草原话,那是因为自己前世学得多,而风亦直觉道出刚刚她说的那句草原话的意思,那就说明这家伙也是精通草原话的,他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瞧吧,我就说那位姑娘是冲着你的。”风亦侧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一句多谢,可直接抢走了兰陵郡里最美的姑娘的芳心。” 万俟宸眸光微动,这何止是略懂,应该算是精通了…… 凤九歌睫毛轻颤,神色不明的一笑,淡淡道:“略懂一二。” “少主懂草原话?”万俟宸诧异看向凤九歌。 托雅被凤九歌这浅浅一笑,笑得这位大胆的草原姑娘也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眼睑,匆匆说了句不谢,就再次转身跳回了篝火旁,只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在时时偷看着这方。 “巴亚。”(多谢) 万俟宸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正欲为凤九歌解说这段歌的词意,却不料凤九歌已经含笑接过托雅手中高举的酒碗,一饮而尽,再放下酒碗时,字正腔圆的对着托雅吐出两个字。 远来的公子且饮一杯……” 酒虽不好情意在,远来的公子且饮一杯, 美酒倒进白瓷杯,酒到面前公子请莫推, “心儿颤,手儿抖,托雅给公子端个酒, 旋转翩舞,带着一道香风袭来,草原姑娘托雅跪坐在小几前,芊芊玉手捧住桌上的酒壶,含羞带笑地为凤九歌倒满酒碗,在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目光中,红唇轻启,用着草原话唱道: 风亦淡笑着摇头,凤九歌眼中的促狭之意,他自然看得清楚,不过……眼角余光扫向那含羞带笑的草原美人儿,心里叹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扮男子有多风华无双,就跟那个人一样…… “你怎么不觉得她是冲着你或者万俟世子来的?”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他这面容貌似更加招女人稀罕吧。 随着风亦的话落,原本在篝火旁跳舞的美人,已经迈着轻灵的舞步,边舞边朝凤九歌他们的方向而来。 “呵呵……”清冷悦耳地低沉笑声响起,风亦抬手用食指轻轻点开凤九歌的脑袋,道:“有美人儿来给你献酒了。” 清洌的气息扑洒在凤九歌的侧脸上,身子一抖,“我觉得你在扮猪吃老虎。” “你觉得呢?”风亦也凑近几分,勾唇在凤九歌耳边轻声道。 在万俟宸放下酒碗时,风亦也同时放下了酒碗,凤九歌往他身边凑了凑,问道:“你不会喝醉吧?这马奶酒虽然不似刚刚那酒味儿辣,但是后劲儿也不小。” “无妨,马奶酒也是酒,且难得让风公子喜欢。”万俟宸不在意地一笑,随后举着手里的酒碗一饮而尽,“本世子先干为敬。” 明明是示弱的话,却被他说得不亢不卑,万俟宸在心里更是记住了他几分,如此风骨的男子,就算没有任何武功,那也是个不能小看的人物。 风亦勾唇一笑,道:“这酒在下可不敢沾,在下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没有你们那样深厚的内力,若是这一碗下去,就得劳烦我家公子抗我回帐子了。”衣袖在桌面上轻轻拂过,桌角边那壶马奶酒被他拿在手里,“不过万俟世子敬酒不可不喝,在下就用此马奶酒代替,世子觉得可好?” “风公子,本世子也敬你一碗酒。”万俟宸捞过酒壶就准备给风亦倒酒。 万俟宸蔚蓝的鹰眸在火光的照映下,泛出点点幽光,眼神不明的看了一眼风亦,这个男子,从有凤来仪就一路跟着无邪来到草原,看似文弱无力,却在寒烈的草原上,依旧能行走自如,一身气息清冷飘逸,跟他在帝京时见过的那个无忧公子有一样的气质……而且,以他从小跟草原狼群打交道的直觉,这个男子绝对不似外表那样看起来无害。 一旁风亦瞧见凤九歌微闪的双眸,脸上闪过一抹不明情绪,抬手从小几上切了一块烤羊肉递给凤九歌。 “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 逍遥天下么?若真是逍遥天下也倒好,只可惜…… 凤九歌浅笑不语。 似乎也是想起了沧澜山少主经常是哪里有美食就出现在哪里的传闻,万俟宸道:“少主是喜爱自由之人,如此惬意的逍遥天下,不能不让人羡慕。” “我经常到处跑,各地的美食和美酒是我最钟意的。”凤九歌点头。 “哦?少主还喝过北方的烧刀子?”万俟宸诧异挑眉。 “这酒果然够烈,比北方的烧刀子还要烈。”凤九歌放下酒碗浅浅一笑。 “好。”万俟宸笑赞,凤九歌的豪爽,让他更加欣赏,“很少有中原人用大碗喝,还喝得如此爽快的。” 凤九歌爽快的接过酒碗,一口饮尽。 万俟宸笑着把酒壶里酒倒满一碗,递给凤九歌。 “虽然我们这里的酒比不上中原的美酒味甘,但是中原的酒,却比不过我们的酒有烈劲,像在冬天的草原,只有喝这样的酒,才能驱赶一身的寒气。” 夜空下的草原上,响起阵阵胡琴声,琴声幽幽,似低叹,似婉转吟羞,似激昂,又似万马奔腾,空地的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篝火旁围坐着草原人,他们热情奔放,兰陵郡里最美的姑娘在篝火旁翩翩起舞,不同于中原舞蹈的温柔婉转,她们的舞蹈大气奔放。 裕固人的牲畜吃了个饱。―― 她的头发变成了丰茂的牧草, 穷苦人的牲口喝了个够。 她的鲜血变成甜甜的泉水, 照亮黑夜走路的人。 她的眼睛变成明亮的灯笼, 说到萨娜玛人人崇敬。 提起萨娜玛远近闻名, 第十一章 :起床困难户 惯吗?也许是吧…… 清雪轻笑一声,把东西放好后就退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风亦坐在坐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淡淡道:“是你们太惯着她了。” “看来还是风公子有办法。”清雪把洗漱用品准备好后,朝风亦一笑,“平日里谁若强行叫醒少主,只怕那人已经被少主打了出来。” “知道了,啰嗦!”凤九歌不耐的瞪了一眼风亦的背影嘀咕道。 把衣服扔给凤九歌后,风亦转身出了内帐,“快点,他们都在等你。” “好。”风亦点点头,起身朝衣架走去,只不过眼神里的那抹宠溺,凤九歌却没有瞧见。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朝一旁衣架上的衣裳努了努嘴,“衣裳在那里,你给我拿,然后出去等。” “不会。”风亦摇头肯定道。 被风亦如此一提醒,凤九歌瞬间想起了自己此时只穿了一件里衣,不过作为现代人的凤九歌自然没有寻找女子般的羞涩,挑了挑眉,道:“阿亦,会长针眼的。” “冷就赶紧起来。”风亦微笑,然后一双眸子扫过凤九歌周身,眼中带着促狭道:“若是你愿意一直这样被我看,我也不介意。” 凤九歌瘪了瘪嘴,嚷嚷道:“阿亦,很冷的。” 本来已经怒火冲头的凤九歌,在瞧见风亦那双带着点点笑意的清冷眸子似,就如一盆凉水倾头倒下般,所有的怒火都灭得一干二净。 “嗯?醒了?”风亦像是没看见凤九歌的怒火,轻轻挑眉,淡淡问道。 “你……”凤九歌猛然翻身坐起,双眼喷火地瞪着面前的人。 凤九歌只觉身子一冷,随后一双冷冰冰的手,直接覆在她整张脸上,瞬间被冰得一激灵,然后什么瞌睡都没有了。 说完,直接双手拉住被子,然后手上巧劲儿一使,那严严实实裹在凤九歌身上的被子,瞬间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的羊毛毯上。 风亦点点,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起,那么就不能怪我了。” 凤九歌依然熟睡着,没有任何动静。 风亦点点头,径直走到睡榻旁坐下,挑眉看了看裹在被子中的凤九歌,唇角勾了勾,轻声道:“你真不起?” “这……”清雪为难的看着他,想提醒他,少主的起床气儿,但见风亦朝她摆了摆手,只得点点头退了出去,也好,少主对风公子一向不同,兴许风公子真能叫醒呢,“是,那我先出去准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亦点点头,道:“你先出去准备洗漱的东西,我来叫醒她。” “风公子。”睡榻旁正在为难的清雪见他走了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见风亦缓步走了进去,兰因几人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祝愿:希望风公子待会能完好无整的走出来…… 风亦这句话对兰因几人来讲,简直就如天籁般动听啊。 “不用猜了,我进去叫她。”风亦淡淡道。 “风公子……你干什么?”兰因不解地问。 就在兰因八人准备猜拳的时候,一旁没说话的风亦直接拂开众人从容地走了进去。 万俟宸嘴角一抽,原来是这样,难怪要猜拳选人进去叫醒他。 “你不了解我们少主,她若是不睡到自然醒是不会醒的,若是谁中途打扰了她睡觉……”清灵做了一个很害怕的表情,继续道:“那个人一整日都得遭到少主的报复打击,少主的起床气儿可是很吓人的……” “这是为何?叫你们少主起床,你们还用猜拳的?”万俟宸更是不解了,一旁的风亦倒是双眼眯了眯,像似猜到了什么。 “正在叫呢。”清灵努了努嘴,淡淡道:“他们猜拳输了的人就进去叫醒少主。” “那怎么不去叫醒他?”万俟宸皱眉继续问,这个时辰了,再不起身,待会又得耽误行程了。 一旁看着兰因八人准备猜拳的清灵道:“还在睡。” “你们少主呢?”万俟宸问。 风亦和万俟宸对看一眼,然后二人视线看向这几人都是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就更加疑惑不解了。 “猜拳啊,别告诉我们,你们二人不知道。”兰因头也不回的答道,向双手哈了哈气,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姿态。 一旁走来的风亦和万俟宸疑惑的看着几人,刚刚听到他们说什么‘起床’还有什么‘猜拳’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好主意,就这样决定。”异口同声答道。 “要不咱们猜拳,谁输了谁进去弄醒少主?”兰因带着商量的语气问向众人。 无声头疼的看了看七剑护法使,现在根本就不是讨论少主是什么的时候吧?他们难道不该想办法让少主起床吗? “啊!你居然说少主是猪妖?待会我肯定要告诉少主。”弄影指着曜日挑眉道。 “猪妖!”曜日嘴角一抽。 “整日睡不醒,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花落摸了摸精致的下巴。 “少主这样应该不算蛇精,不是冬天的时候,她也睡不醒。”胤寰面无表情的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少主是蛇精变的呢,一到冬天就需要冬眠。”落泉笑嘻嘻的揶揄道。 “没有。”清灵摇摇头,嘟着小嘴道:“平日里少主不睡到自然醒是不肯起来的,更别说如今草原正是冬季,越冷的天,少主就越发的赖床。” 一见清灵小跑着退了出来,帐子外等候的无声和兰因八人立刻问道。 “怎么了?少主还没起?” 清雪见清灵没义气的跑了,恨恨地跺跺脚,她也想跑好不好,可是少主不叫醒,她准备睡到晌午去。 清灵立刻摇头后退,“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少主的起床气她可受不住,若是这会进去叫醒少主,那么今日一日都得对着少主一张铁青的脸。 “嗯。”清雪点点头,问向清灵,“怎么办?” 清灵从外面探出了脑袋,轻声问道:“是不是少主不肯起?” 清雪为难的看着睡榻之上不愿起身的人,她就知道会这样。 凤九歌被清雪叫醒,却犯懒的在榻上翻了个身,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迷糊道:“别吵我,让我再睡会。” “少主,该起了。” 另一边,璃渊官道之上,一辆枣红色的马车缓缓进入虞城,在一间普通的庭院门前停了下来,此时天际刚刚泛白,只有零星几个做早点摊的摊位开始了营业,片刻后,那间普通的庭院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先前停放在门外的马车已经不见,此时大门内走出两个身穿黑色貂毛大氅的男子,面貌被大氅之上的绒帽隐隐遮住,看不大真切,二人在大门处等了片刻,一旁小门内,就有人牵出两匹骏马,二人翻身上马之后,眨眼间就策马消失在城内…… …… “那就劳烦各位在前面带路了。”楚云天点头。 “世子说的是。”领头之人点头赞同,“还请世子一行人紧跟着在下,野狼谷不仅群狼多,而且沼泽也多,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进沼泽。” 楚云天沉思片刻,沉吟道,若是有人出手阻拦,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已经曝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秃鹰和金狼的部落,抢得先机对王庭出手才是最紧要的。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先去你们部落要紧。” 若是他出手的话,那么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知道自己一行人是进入草原,更加知道他们走的时辰,不过……他究竟是谁? 在有凤来仪时,那个自称姓白的年轻公子…… 楚云天面色微沉,不过他考虑的却不是这草原人的无礼,而是被他的话一提醒,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见自家世子开口,阿大、阿二愤愤地瞪了一眼对面之人,退了下去。 “退下!”楚云天沉声出口。 被人这样不客气的质问,阿大和阿二立刻面色一沉。 “你……” “世子可是在怀疑我们?”领头之人立刻不怎么高兴了,“我们族长既然选择跟你们合作,就自然不会做背义之事,除了二位族长,就连我们这队来接应你们的人,都是临时被告知的,绝对不会是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倒是世子你们,可有自己暴露行踪?” 见他回答的肯定,楚云天眉心微皱,“那么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行程?” “阵法?”领头之人疑惑,原来他们是被阵法困在此处的,但是……“没有,我们草原人虽然会战阵,但是这种阵法却无人精通。” “王庭中的人可有精通阵法的?”楚云天不答反问。 “居然有这事?”领头之人大惊,然后目光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损伤,方才微微放心,并不是自己有多关心他们的生死,而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出事儿,否则会坏了族长的大事。“莫非是王庭中的人?” “我们在野狼谷被人困了一日。”阿二答道。 “世子为何还在野狼谷?按你们的行程,应该早已出了这里了啊?”领头人疑惑地询问,之前他们都在五十里外的吉西马场候着,却等了半天都没瞧见楚云天一行人的出现,不得已他们只能再往前行了五十里查看,却不曾想楚云天一行人还在野狼谷里。 “有劳。”接过那人递回来的玉佩,楚云天朝他淡淡点头。 那人紧拉了一下缰绳,喝止住了马儿,仔细看过手上的玉佩,并不下马,高声朝楚云天喊道:“见过江陵世子,在下是秃鹰部族长的帐前侍卫,奉我家族长的命令,前来接应世子等人。” 楚云天待这队人马走进后,朝来人点头,顺手把一块象征着身份的玉佩扔给了领头之人。 “在下江陵王世子楚云天。” 对面策马而来的队伍里,其中领头的一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高声问道。 “前面的可是江陵世子?” 秃鹰和金狼二部的人来了。 片刻后,阵阵马蹄声儿传来,楚云天等人都齐齐看向突然出现的一队人马,在看见领头的两人衣服上的图腾,那微皱的眉心渐渐平缓。 就在一行人准备启程时,楚云天眸光一眯,看向西南方向,那里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在朝他们这里过来。 “等等!” 阿大和阿二点点头,当先策马先行,后面跟着楚云天和叶婉仪乘坐的马车,马车两旁跟随着十个黑衣随从。 一听到这里有狼群,叶婉仪一张娇媚的小脸更是惨白了几分,若不是姑父非要她跟着世子哥哥来草原,她打死都不会来的,也不知道姑父是怎么想的,为何一定要她跟着来。 楚云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视线看向阿大和阿二,道:“先走,留在这里时间越久越危险,这里被草原人称为野狼谷,野狼谷中最多的就是草原狼群。” “世子哥哥,既然阵法已经解开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叶婉仪挑开帘子,从马车上探出身子,神情带着惊恐。 楚云天皱眉摇头,“本世子也不清楚。” “那会是何人?”阿大恼怒地问,什么时候他们被人这样耍过,若是被他阿大查出来,非要废了那人。 “不是秃鹰和金狼的人。”楚云天摇摇头,看阿二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怀疑二部的人,“他们现在正是需要我们江陵帮助的时候,即使是心里有其他的打算,却不会在此刻对我们动手,除非他们想被万俟宸一网打尽。” “世子,到底是何人做的?”阿二疑惑地看向楚云天,他们一路来都非常的隐秘,除了秃鹰和金狼二部族长,没人知道他们的路线,莫非是他们想背后耍阴的? “迷雾散了就说明暗处困住我们的人把阵法打开了。”楚云天沉声道,“不过他们既然有心困住我们,为何又会自己把阵法打开?” 只不过万俟宸身边何时有了如此能耐的人了? 楚云天眸子闪过暗沉之色,在野狼谷里被困了整整一日,最开始他以为是他们迷路,但是转来转去总在一个地方打转,那么就不是迷路这么简单了,看来是有人不想看见他跟秃鹰和金狼二部的人汇合,难道是万俟宸的人? 阿大打量着四周渐渐消失的迷雾,他依稀可以看见远处的暗河。 “世子,这里的迷雾好像在开始散了?” 阵法解开后,被迷雾笼罩的野狼谷中渐渐恢复清晰。 天际快亮之前,秃鹰和金狼二部的人终于赶到野狼谷,而无双楼的人在二部的人刚刚赶到时,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撤离,同时也解开了困住楚云天一行人的阵法。 第十二章 :无忧现身 待凤九歌睡后,马车中又恢复了安静,只是除了睡觉的凤九歌外,风亦和无忧二人却一人靠着一边车壁,微微闭目,脸上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那一直轻颤的睫毛,显示出二人此时的心里并不平静。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重新窝回榻中,把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提醒道:“我要再睡会,你们俩别出声打扰我。” “虽然我不懂三八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我就当没听见了。”风亦脸上又恢复成一片清淡之色,似乎刚刚的话,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般。 二人的视线纠葛,凤九歌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气恼地瞪了风亦一眼,骂道:“男人也这么三八吗?” 无忧整个人一怔,随后轻轻转开了视线。 风亦侧头轻轻看了一眼无忧,眸光中带了一丝朦胧的云雾。 而一旁抬头看着车顶的无忧,却猛然看向风亦,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锐利,直直射向对面的风亦。 凤九歌嘴角一抽,脸色绯红的瞪着风亦,这……这……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啊?要死了,什么圆房不圆房的! 半响,风亦皱眉看着凤九歌,认真道:“那你记住了,千万不要跟你夫君圆房。”似不放心般,又认真的看着她,补充道:“既然是圣旨赐婚,那你肯定心里还不是很喜欢那人,所以不要那么早就圆房,懂么?” 凤九歌不解看着他,见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只得转头看向无忧,寻求解释,结果无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看向了车顶。 精粹未散?那是什么意思? “我见你眉心精粹未散,还以为你没成亲呢。”风亦侧头细细打量凤九歌。 “嗯啊,成亲了。”凤九歌老实点头,复又苦逼道:“圣旨赐婚呢,隆恩浩荡啊。” “你成亲了?”风亦突然出声问道。 凤九歌一噎,果然师兄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妹妹,不过师妹也是妹。”无忧淡淡道。 凤九歌小脸一红,接着一黑,叱道:“黏你妹啊……别胡说!” “对了,你家王爷怎么舍得放你出来?”见凤九歌不解的看着风亦,无忧话音一转,“他不是恨不得要黏在你身边的么?” “没什么,这个姓不错。”无忧垂下眼脸,淡淡道。 “风这个姓怎么了?”凤九歌疑惑的看向无忧。 风亦眸子同样一眯,看向无忧不语。 “风亦?”无忧凤眸眯了眯,“风这个姓……” 无忧双眸不着痕迹的扫了扫凤九歌紧拽着的那只手臂,挑了挑眉,似乎他错过了什么?小九可不是随便亲近别人的人,这个风亦倒是有些特别啊。 “无忧神医的名号自然听过。”风亦点头。 “咦?你也知道?”凤九歌挑眉看向风亦,还以为他是那种淡漠的什么都不管不问的人呢,原来也不是啊。 “师兄?”风亦含笑看了凤九歌一眼,目光看向无忧道:“天医谷的传人,公子无忧。” 凤九歌闻言一乐,拽住风亦的手臂,朝无忧献宝似的一笑:“怎么样?这美人儿不错吧?他叫风亦,可是我花每月一百两黄金买来的。”又朝着风亦一笑,道:“阿亦,这是我师兄,你俩认识认识,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你出个远门居然身边还带着个美人儿?”无忧进入马车后,朝凤九歌挑眉道。 此时马车里的风亦,也正抬眸看向外面的无忧,二人的气质都是属于清冷,只不过无忧的清冷是属于那天上的明月,而风亦却属于千年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 无忧摇头失笑,朝万俟宸微微一拱手,就朝马车走去,当无忧打开车马门时,却瞧见马车里,除了凤九歌外,居然还有一人,而且这人还是个男人……一个好看的男人! 马车内,凤九歌的声音传出,似乎对于这二人的客道,很是牙酸。 “喂,你们俩能不在那里泛酸了么?赶紧走吧。” “自然不介意,公子肯跟本世子去王庭一玩,也是本世子的荣幸。”万俟宸道。 “既然阿邪与世子一道,那么也不介意多在下一个吧?”无忧笑问。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无忧公子。”万俟宸笑了笑,“齐玉山一别,今日再见公子,风姿更甚从前了。” 见凤九歌进了马车,无忧才转头看向万俟宸,道:“万俟世子别来无恙?” “嗯嗯,我立刻进去。”凤九歌乖觉地点头,快速转身蹿进了马车内。 无忧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沉,见凤九歌警惕的看着自己,似乎怕自己说着说着就动手迷晕她般,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进马车去,外面风大,这一路我跟着你,也方便给你调理身子。” 凤九歌身子立刻朝一旁蹿了出去,边道:“师兄,这可不行,我还有事儿没做呢。”见无忧沉着脸看着自己,身子再次往旁边退了退,“我又没什么,不就是身子畏寒么,又不是什么绝症。”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弄晕了,直接丢回沧澜山。”无忧黑着脸瞪了她一眼。 “这不是有事儿么。”凤九歌见无忧似乎真的生气了,轻声嘀咕,说完朝无忧又讨好的一笑。 把住脉后,无忧脸色微沉,不悦的看着凤九歌,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到寒冷的地方来吗?” 好冰! 凤九歌了然的伸出右手递给无忧,无忧熟练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碰触到她冰冷的肌肤时,指尖微不可查的轻轻一颤。 “自然是一起的。”无忧笑着点点头,见她怕冷似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眉心微皱,几步走到近前,道:“手给我。” 凤九歌心情微好的哼了哼,故意说道:“你是准备继续去天雪山上蹲着呢,还是跟着我一起?” 无忧笑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心里在生气,所以难得的没有毒嘴毒舌的去撩拨她,反而温润地开口,道:“就是得知了你来这里的消息,所以就赶来了。” “师兄不是在天雪山上找什么药草么?怎的有空跑这里来了?”凤九歌挑眉看向缓步走来的无忧,当日明知道自己坠崖生死不知,却还有心思跑去找什么药草,虽然这么久她都没表现出来,不过心里可是大大的不满了。 无忧笑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看向凤九歌,从齐玉山她坠崖后自己离去,虽然知道她无事,不过没见着人,总不能安心,如今见她安好,心里的担忧,总算可以放下了。 “多日不见,居然还知道礼数了?” 无声和兰因八人在瞧见来人时,立刻下马行礼,却被无忧挥手一拦。 “公子!” 公子无忧! 清华潋滟,飘逸俊秀,彷如九天谪仙。 不多时,山沟里一道白色人影缓步而出,那人的步履轻缓悠闲,根本就不像从山沟里走出般,反而像个闲庭信步的世家公子,一身清冷飘逸的气息,瞬间让人侧目而望,俊雅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浅笑,如天上明月般艳华。 凤九歌笑着揉了揉貂儿的脑袋,依旧把视线看向山沟处。 那道白影直直扑进凤九歌怀中,被她一把抱住后,众人才看清是一只浑身雪白的貂儿,那貂儿似乎极具灵性,一双金灿灿的眼睛,骨碌碌地一转,整个身子都窝进了凤九歌怀中,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凤九歌的手臂。 话音一落,只见山沟沟里,突然闪出一道白影,那白影速度极快,直直朝着凤九歌而去,万俟宸一惊,本想出手阻拦,可瞧见无声和兰因等人都没出手,想来也没有危险,也就安心的呆在一旁,继续看着。 凤九歌依然笑得愉悦,不理众人,继续道:“不出来就算了啊,我可就走了,你要喜欢,就慢慢蹲在那山沟里玩吧。” 半响,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凤九歌,没人啊,是不是感觉错了? 众人一惊,诧异的看向那处小山沟,那里居然有人? 片刻后,凤九歌红唇微勾,对着一处小山沟里,愉悦道:“装神弄鬼可不像你的作风。” 凤九歌不答,把身上的雪狐披风紧了紧,推开车门,探了出去,外面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她也不解释,径直下了马车,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闭上双眼。 “少主,怎么了?”无声打马过来,不解为何突然喊停车。 风亦放下手中的书,若有所思地朝外面瞟了一眼。 本来还在熟睡中的人,突然听见一丝异样的风声,那隐在绒帽中的眸子,缓缓睁开,半响,似确定了什么,凤九歌起身坐起,推开一旁的窗户,朝外面喊道:“停车。” 风亦倚靠在车壁上,手里握着一本杂记,认真的看着,整个马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他偶尔的翻书声和凤九歌清浅的呼吸声。 离开兰陵郡后,凤九歌等人继续朝王庭前进,从出了帐子后,凤九歌就一直没睡醒似的窝在马车内,整个人裹在了厚厚的雪狐毛披风里,披风上的绒帽盖在头上,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只露出了一精致白皙的下巴。 ―― “……” “嗯,那加快速度吧。” “两日前就准备妥当了,主子放心。” “黄沙城内一切可准备妥当?” “属下没抱怨。”墨轻无力反驳,再次抬眼看了看前方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同样是一直在马背上赶路,为何主子还一脸轻松的表情,自己却累得跟死狗似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清清淡淡地声音夹着风声传来,墨轻身子一个激灵,主子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的吗?这样也能知道。 “墨轻,不要在心里抱怨。” 墨轻在马背上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侧影,心里腹诽道:从收到王妃书信那日,主子就进宫请了旨离京,用了五日时间,跑死了三匹好马,马不停蹄地赶去草原,就算是想念王妃,也要顾及下自己的身子嘛。 “不用,直接出关,晚上到黄沙城再休息。” “主子,快要到沙河关了,可是先歇会儿?” 第十三章 :少主非常人也 万俟宸被风亦这话激得身子再次一抖,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二人,心里道:这天下第一公子的性情果然莫测,连爱好都别出一格……非常人也! 凤九歌:“……” 而风亦倒是坦然地点点头,道:“反正都在一个马车内,侍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之前说过的,卖身的话,价钱另算。(..info)” 无忧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凤九歌,不理会她的调戏。 “没……没什么。”万俟宸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她,我的个乖乖,本世子是觉得这沧澜山少主为何身边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原来是他的相好的啊,还有无忧神医也是……难怪这一路来,这二人对沧澜山少主总是紧在心里,忙前忙后的,原来如此…… “我怎么了?”凤九歌桃花眼儿里魅光流转,看得万俟宸身子一抖,屁股似被针扎般地一跃而起,远离了凤九歌。 万俟宸一口兔肉喷了出来,神色见鬼似的瞧着凤九歌,一张俊脸古怪地扭曲着,一手指着她,半响才道:“你……你……” ‘噗’―― 凤九歌用空着的左手接过瓷碗,左右看看,叹道:“也不错,有肉有汤有美人,还能左拥右抱,本少主倒是艳福不浅。”说着朝无忧和风亦二人极具撩拨地抛了个媚眼儿,勾着嘴角道:“不知晚上二位可有侍寝的一项?” “酒倒是没有。”无忧接过话茬,把手里的一碗热汤递给她,道:“火参汤倒是有一碗,喝了。” 见风亦如此知情识趣,凤九歌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风亦手中烤好的兔肉,“要是有壶酒,就更完美了。” 风亦淡淡一笑,把手中烤好的兔肉递给凤九歌,道:“给,烤好了,吃吧。” 凤九歌一脸黑线,看向风亦,板着脸道:“阿亦,我见你的胳膊没往外长啊?” “沧澜山据说不理天下事儿,难道传言只是传言?”风亦眯着眼睛,笑看着凤九歌意味深长地问道。 一旁无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凤九歌眼皮跳了跳。(..info好看的小说) 凤九歌嘴角一抽,这娃还真好骗。 万俟宸点点头,也没多想,沧澜山的实力一直很神秘,想来这些事,也是瞒不过他们的耳目的。 瞧得万俟宸疑惑地看着自己,凤九歌面不改色地道:“帝京城里有什么事儿瞒得过我沧澜山的。” 凤九歌一噎,在帝京时,他们曾一起游过湖,但是那时候她是渊王妃的身份,今日一乐,给说漏嘴了。 “美人是收了,却收得一肚子火气,看来那叶美人日子难过不说,恐怕二部把江陵也一并给恼恨上了。”万俟宸愉悦道,瞧着凤九歌那幸灾乐祸地笑容,心里一乐,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见过那女人?” “当即,两位族长便命人把叶婉仪收入了帐中,似乎准备晚上来个男版的娥皇女英……”凤九歌摇晃着脑袋,笑看了万俟宸一眼,“你说那二位族长是个什么心思?” 万俟宸在凤九歌啧啧声中,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对,就是她。”凤九歌点点头,“似乎是江陵王准备把她献给族长的,但是这江陵王不知道是脑子没对还是脑子没对,秃鹰和金狼一族一个族长,一个美人到底献给哪位族长呢?而且那叶婉仪一路来,似乎也不知晓自己是被拿来送人的,一进两族敖包,听得楚云天的意思,就立刻拒绝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的,你想想,本来二位族长都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一个美人,谁接了谁都不自在,原本也是想拒绝的,结果叶婉仪这一闹,啧啧啧……” 万俟宸一怔,眸底幽光一闪,道:“叶婉仪?” 凤九歌晃了晃手中的信纸,道:“你可知这次楚云天还带了一个人一起来草原,而且那个人你见过,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哟。” “何事?” 万俟宸一听这话,蔚蓝的鹰眸微微一眯,看她这表情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啊,不过对于楚云天的祸,他自然有兴趣一听的。 见万俟宸抽搐着嘴角,一张俊脸微微扭曲,凤九歌嘿嘿一笑,又道:“你想不想知道楚云天他们到了秃鹰和金狼部族时,还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知道我一向很聪明,不用再夸我了。(..info)”凤九歌毫不脸红地道。 “少主可真是……” 要我的人帮你可以,先把战马拿来,没有战马,他们怎么帮你作战? 万俟宸嘴角一抽,这沧澜山少主可真是个人儿精啊,只怕她当初留了个后手,怕他宝贝着战马,拿到粮草后,不会马上兑现,所以才会有此一招吧…… “帮你收复草原,沧澜山的人自然要参战不是,你若没备好战马,我的人难道用跑的?”凤九歌笑眯眯地道。 万俟宸不解的看向凤九歌,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最好不过。”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是世子没备好,恐怕第二交易就有些麻烦,嘿嘿……” “自然是备好了的。”万俟宸听得凤九歌的承诺,脸上神色一松,点头道。 “唔――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什么,既然本少主跟你有交易,开战之前,粮草自然会到位。”凤九歌挑了挑眉,“不过本少主要的战马,世子可有备好?” “我不是担心他们占得先机,开战就开战,我倒是没怕过。”万俟宸皱眉看向凤九歌,“只是去年本来就收成不好,王庭里去年还分了好些吃食给那些游散的小部落,若是一旦开战,只怕粮草不足啊。” “你别板着一张脸。”凤九歌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继续道:“就算他们要开战,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开的,咱们明日就到王庭了,谁占得先机,还未可知呢。” 万俟宸闻言神色微微一紧,楚云天一到,那么二部的人就快要动手了吧。 “没什么。”凤九歌抬眸一笑,然后玩味地看着万俟宸,道:“楚云天跟秃鹰和金狼二部的人已经汇合了,今日刚到二部的敖包里。” “少主,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无声见凤九歌看着手中信纸不语,随询问道。 “那当然。”兰因朝万俟宸得意一笑,道:“它可是我们少主亲手驯养的。” 万俟宸看得一乐,道:“哟呵,它居然还认识人的?”见它直奔兰因处,连旁人扫都未扫一眼。 那海东青倒真是有灵性,一听凤九歌让人拿吃食给它,就立刻朝兰因蹦跳着而去。 凤九歌朝万俟宸笑了笑,伸手取过绑在鹰爪上的信筒,对着兰因道:“兰因,拿点吃的喂喂它,想来它一路赶着送信,没吃过东西,怕饿坏了。” “少主这只海东青倒是训得不错,极具灵性。”万俟宸打量了一眼地上的老鹰,他就说这寒风欲裂的草原夜空上,什么鹰还能飞到这里来,原来是海东青,那倒是可以的。 “哟,今儿是让你来送信了?”凤九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笑眯眯地望着它。 无声伸出右臂以供它落脚,双翅扑腾了两下,就静静地站在无声的右臂之上,歪着脑袋打量着众人,打量了一周后,再瞧见凤九歌后,立即扑腾着落地,一蹦一跳地朝凤九歌而去。 那小小黑影在听见哨声,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一个俯冲朝无声飞扑了下来。 ‘嘘’―― 突地,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眨眼间,就看见一个小黑影从空中打着转的盘旋,本来坐在火堆旁给凤九歌烤野兔肉的无声一跃而起,屈着食指放在嘴边,发出一声长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都起了蒙蒙白雾,今日的天幕中,连一颗星子都瞧不见。 “知道了。”凤九歌点点头,听话的转身朝身后生好的火堆旁走去。 无忧收回目光,“他们把火生好了,这里风大,去火边呆着。” “千年前,我族还没有在草原扎根呢,不过那位传奇女帝的故事,在我们草原也是被人人传诵的。”万俟宸点点头,“以女子之身,只带三七轻骑就可全歼三万敌军,不愧为第一女帝。” 无忧目光微动,同样转头看向饮马川。 凤九歌点点头,心里觉得一样的遗憾,虽然朝月这女人坑了点,但是在这个时代,能统一了天下,也当真是奇女子了。 “正是。”风亦点头,神色间带着敬佩,叹息道:“只恨晚生了千年啊。” “啊!”凤九歌一拍脑门,惊呼道:“就是那以三千轻骑血战三万骑兵的一役?” 风亦点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千年前,朝月女帝曾经打瑶族,在这里血战了三天三夜。” “你知道?”凤九歌挑眉问。 “车里呆久了,总得出去活动活动。”风亦笑着淡淡道,“这就是饮马川吧?” 不过这二人何时这么好了?两天前在马车里时,这二人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今日她一觉睡醒后,这二人还相约打猎去了,看他们二人这样子,貌似之前聊得不错啊。 “被饿醒了。”凤九歌朝二人一笑,“还好师兄跟阿亦去打了几只野兔回来,我还在想着待会晚上吃什么呢。” 二人走近后,把手里打来的野兔丢在地上,无忧笑着看向凤九歌,“刚刚见你睡得熟,所以没有叫醒你,还想着回来时怎么也得把你弄醒来着,结果你自己倒是醒过来了。” “醒了?” 这里正想着,不远处的那有一人多高的草丛里,就缓缓走出二人的身影,凤九歌眼尖的瞧见二人手里似乎还提着好几只野兔,是打猎去了? 凤九歌诚然地点点头,也好,她也不愿意冒着掉进冰河里的危险去赶时间,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兰因几人跟着万俟宸带来的四人在学着搭帐子,环视了一周,凤九歌微微皱眉,她从马车上醒来之后就没有瞧见无忧和风亦二人,他们是去哪了? “河面上结冰的时间不长,若是晚上渡河能见度不高,容易踩到薄冰处,所以今晚还是在这里过上一夜,等明日天亮后再走。”万俟宸笑着点头。 凤九歌从冰莹剔透的河面上收回视线,心里轻轻松了松,总算是要到了,冬季里来草原,还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 “今晚咱们就在这河边过夜了?” 万俟宸陪着凤九歌站在已经结冰了的饮马川岸边,似乎是因为快要到王庭了,万俟宸这一段时日里总是微皱着的眉头,总算是平了点。 “等明日过了这条饮马川,再走上半日,就到王庭了。” 第十四章 :血色之夜 “你能做到。”风亦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我相信你。” 凤九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要想四海静安,只能以战止战。”抬头望着夜空,眸光坚定,似承诺般,轻声道:“五年,五年之内,一定要让四海静安,百姓不必再受战乱之苦而颠沛流离。” “无忧兄说得不错,这是乱世。”风亦从后面走来,眼眸深深地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转过头来望着自己,对着凤九歌勾唇一笑:“乱世用重典,如今天下四方异动,要想结束杀戮,只有以战止战,你若是心怀仁念也不是不可,但要记住该杀时,决计不能手软。” “你不想杀人,他们却要杀你。”无忧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时候,杀戮是必须的。” 凤九歌不回头,嗓音清淡:“师兄,人杀得越多,心里的戾气就会越重,你说我一直这么杀下去,可会堕入杀戮之道?” “回帐子中休息吧,这里河风冷。”无忧缓步走近凤九歌,把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 原本寂静的饮马川,被闷哼声和惨叫声覆盖,一阵冷风过后,吹散了浓重的血腥之气,凤九歌面对饮马川,静静地负手而立,双眸看向远方,心里一片沉静。 杀了耶律弘之后,凤九歌淡漠地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吓得脸白的黑衣人,冷冷吩咐道:“杀了,一个不留!” “你……你是……”耶律弘惊恐地看着近前的凤九歌,想要说出什么,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勒住脖子,挣扎了半天,却眼睁睁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 “哈!众矢之的?”凤九歌仰天一笑,负手而立,一身张扬绢狂,蔑视地看着耶律弘,淡淡道:“我沧澜山若是怕这个,今日就不会插手,本少主就破了千年前的誓言,插手了天下事,你们又能耐我何?”脚步轻移,逼近耶律弘一步,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怪只怪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跟江陵王那个老东西合作,想颠覆我璃渊正统皇室血脉,而且……今日你们都死在这里,谁又看见了本少主?嗯?” 见凤九歌笑眯眯地点点头,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沧澜山不是不插手天下事吗?”耶律弘脸色变了又变,“你们沧澜山毁约!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成为众矢之的?” 耶律弘脸色猛地一变,失声道:“……沧澜山少主?” “红衣,样貌,年龄,少主……你猜不到?”兰因好奇地看着他提醒道。 “少主?什么少主?” 耶律弘脸色一僵,刚刚情势危急,他哪里还注意得到其他? 兰因转身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来杀我们居然不先查清楚对手的底细?”就耶律弘憋屈着一张脸,瞪着自己,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六个护法,道:“刚刚你们没听见他们在喊‘少主’二字吗?” “你们到底是何人?”此时耶律弘学乖了,语气也软了。 耶律弘现在是恨不能立刻遁走,但是双手紧拉裤头,一脸憋屈地看着兰因,他再鲁莽,也知道今日遇到了高手,只是他疑惑的是,万俟宸到底上哪去找了这么一帮子高手的? 万俟宸俊脸扭曲,眼皮直跳……他把所有人的裤腰带给划断了! 弯腰,提裤! 伴随着兰因‘年’字一落,那一排排黑衣人都齐齐地做了同一个动作。 ‘唰唰唰’―― 兰因一个漂亮的旋风踢,反身横剑一挥,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凤九歌身侧,对着沧澜山其他六护法极具风骚地一撩长发,霸气十足地指着六人,一字一句地道:“我赢了,你们六个给我洗内裤……”话音一顿,伸出一根修长手指,“一年!” “少主的人……果然都是别具一格的,有个性!”万俟宸抽着嘴角道,他看着那边跟兰因对战的黑衣人,估摸他们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吧,敌人不可怕,武功高强的敌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敌人不仅武力值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还他奶奶的死不要脸,更可怕的是这敌人不仅武力值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又不要脸不说,身边还跟了一群武力值高强,都死不要脸的同伴,若是这样,还真不如找块豆腐,直接撞死自己更来得干脆啊。(..info) 其他人:“……” “……”无声默默扭过了脑袋,他不认识这群人。 “兰因,你若是输了,我们内裤归你洗。”曜日猥琐地道,“哎……落泉,瓜子分我点啊。” “嗷!嗷!打呀,打他个菊花朵朵开啊。”落泉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包瓜子,边吐瓜子壳,一边助威。 “兰因……打!”胤寰面瘫着脸,惜字如金地道。 “兰因啊,少主说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什么阴招损招,只要能制敌,通通都是好招,快!给他一个扫堂腿,然后分桃鹰爪手。”絮月拍着手大喊道。 “哎呀呀,兰因,你好下流啊,刚刚那招是‘猴子偷桃’吧?”弄影兴奋中夹带着幸灾乐祸。 “兰因,少主说了,你若是输了,就不用跟着她了。”花落幸灾乐祸。 托大的凤九歌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抱着双手,站在战圈之外,来了兴致时,还时不时地点评一二,这般姿态,让耶律弘气急,而更让他急火攻心地却是,一旁不仅凤九歌在看热闹,沧澜山的其他人,一样在起哄看热闹。 这句话,凤九歌说得没有任何掩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耶律弘一方的人,瞬间一怒,好大胆的小子,竟然如此托大!而兰因却已磨刀霍霍地当先冲了过去。 “吃亏?”凤九歌挑眉看了他一眼,对四周围过来的黑衣人连眼神都不带瞟一下,“他若是吃亏了,就不用跟着我了。” 万俟宸瞧见凤九歌让兰因一人出战,摸着鼻子凑近凤九歌,问道:“兰因兄弟一个人恐怕会吃亏的。”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凤九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兰因,杀了他们!” 耶律弘眼睛一眯,眸底闪过一抹杀气,“既然公子如此不识趣,那么就留下来陪万俟宸一起死吧。”话落,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沉声道:“杀!一个不留。” 凤九歌朝他露出个遗憾的表情,摇摇头:“这恐怕不行,万俟世子可是我的合作伙伴,你们若是把他杀了,我的损失就大了。” “公子如若不信,也可站在一旁看着,等我们做完了该做的事,我们立刻就走,决不会伤害公子一行人。”耶律弘不在意地笑道。 凤九歌玩味一笑,这是不是就叫作‘冤家路窄’呢? 她听出这个黑衣人是谁了,这个人还是个老熟人呢,当初在帝京城内纵马,还差点撞上阿离的那个秃鹰部落的草原人,叫什么耶律弘的。 凤九歌勾唇一笑,道:“只怕是放我们去黄泉之下吧?” “只要公子承诺马上离开,我等立刻放公子一行人离开”黑衣人点头道。 “不参合就放我们离开?”凤九歌挑眉看向那说话的黑衣人,明显这人是这队人马里领头的。 “我们主要找的是万俟宸,这位公子不是草原人,还请不要参合进草原内部的事情里。”黑暗中,慢慢走出一队黑衣人马,明显是早就埋伏在附近的,等得就是现在。 “我就说为何之前一路这么平静,原来是守在这里等我们啊。”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处暗地,“既然各位来了,就现身吧。” 暴喝声在寂静的饮马川边上响起,惊醒了其他睡觉的人,不过眨眼间,所有人都出了帐子,警惕的看着漆黑的四周。 夜里十分,漆黑的帐中,凤九歌猛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无声的暴喝声:“什么人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饮马川边上,凤九歌一行人已经进了临时帐中休息,除了外面火堆旁守夜的无声和曜日,其他人都早已睡熟。 墨轻一听明天还得继续赶路,脸色一青,他在怀疑等他们赶到王庭时,自己还能不能有个人样…… “明晚必须赶到兰陵郡。”君揽月收了心中所惑,对着墨轻沉声道,只有越早赶到她身边,他才能安心。 而君揽月估摸怎么也想不到,凤九歌一行人还没到王庭的原因是因为凤九歌身子畏寒,兰因等人把行程给硬生生地拖慢了。 君揽月其实也颇为疑惑,自两日前收到染墨的传信,据说他们是在兰陵郡的,若是按路程算,昨日就该到王庭,难道是途中出了什么事儿? 墨轻点点头,又疑惑道:“但是两日前,有凤来仪的掌柜不是说王妃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天了么?为何还没到王庭?” “没有。”君揽月缓缓睁开双眼,“若是阿九到了王庭,这里不会这么平静。” 墨轻轻轻翻转着手中烤着的野兔肉,一边询问一旁席地而坐的君揽月,即使盘腿坐在地上,也不减他的半丝风华。 “主子,过了这追风峡谷就是大草原了,您说王妃如今到了王庭没?” 一处凹进山壁的石洞中,隐隐泛着火光,洞口有巨石遮挡,也不失一处好的避风港,巨石右侧两匹黑色宝马互相依偎,洞中隐隐传出人声。 追风峡谷,狭小幽长的小道两面环山而绕,两旁陡峭的山壁如直冲云霄,山道入口和出口对穿,行程特殊的风道,只要人一踏进山道,耳边的风声呼啸似奔雷。 第十五章 :到达王庭 所以看文的亲,在看见错别字后也不用抓狂,每天下午绯月都要重新改过的…… 没有存稿,每天晚上熬夜更新,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每次一章写完,眼睛都花了,所以错别字非常的多,等白天醒了之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查找,再改过来。 绯月最讨厌写过度了…… ------题外话------ 夜色沉沉,草原上大风起,雄鹰总算要飞向云霄了! “总要一个人去给秃鹰和金狼的人报信啊。”收回看向饮马川的视线,万俟宸淡淡一笑,“这是本世子送给秃鹰和金狼的一个大礼呢,怎么能无人报信!” 属下还想说什么,却被万俟宸挥手打断。 “可是……” 夜幕下,万俟宸负手而立,蔚蓝的鹰眸注视着饮马川的方向,对跪在脚边的属下,淡淡道:“不用追,让他走。” “世子,逃了一个,可是要去追回?” 这一夜,草原也注定了不平静,万俟宸的手段,果然够快,一夜之间,把秃鹰和金狼二部留在王庭的内应全部连根拔起。 这一夜,凤九歌睡得极沉,外面隐隐传来的刀剑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自己人不用谢,本少主也该休息了,你们草原的酒啊,后劲儿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凤九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朝万俟宸二人挥了挥手,又对着一旁的无忧和风亦,道:“你们也走吧,都去休息。” 万俟宸蔚蓝的双眸一亮,若是待会有兰因他们的相助,自然是最好的,“那就先谢过少主了。” “好,看来二位今日是不准备睡觉了吧。”凤九歌也缓缓起身,朝万俟宸眨眨眼,意有所指地道:“若是需要帮忙,世子直接去找兰因他们。” “本世子谢过少主提醒。”万俟宸缓缓起身,朝凤九歌微微一礼,“今日天色已晚,那我跟母亲就不打扰少主休息了。” 万俟宸和萨玛可贺敦脸色微微一变,他们自然知道凤九歌话里的意思,二人对看一眼,王庭里的那些奸细,是应该彻底清除了。.info “宫里的册封圣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这几日还是准备世子的继位大典吧。”凤九歌看向万俟宸,“至于王庭里一些心思不在这里的人,还请世子和可贺敦不要手软,否则日后留下祸端。” “少主心胸宽广如天地。”萨玛可贺敦敬佩道,没有一个当权者会说自己的国家会衰败,从来都是说的永存与世,只有这个沧澜山少主,不一样。 凤九歌嘴角微勾,“唔……本少主自然是相信的,不过一个皇朝总有衰败之时,到了该湮灭的时候,自然要顺其自然。” “少主说得如此自信,怕是也相信百年后,璃渊更有能才出吧。”萨玛可贺敦莫测一笑。 “百年修好,只是完成我自己的一个私愿而已,本少主希望在有生之年,不想看见璃渊战火四起。”凤九歌淡淡道,见萨玛可贺敦挑眉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一百年正是璃渊的休整时期,若是百年后,草原出了能人之辈,想要染指天下,自然也是可以的。” 萨玛可贺敦微微点头,“少主是个实在人。” “本少主从不相信永世修好这四个字,只要有实力,天时地利人和皆具备,没有什么条例是不能打破的。”凤九歌意有所指道。 萨玛可贺敦一怔,她自然不相信,只不过…… “可贺敦相信永世修好?”凤九歌反问。 “本妃一直在好奇,为何少主跟王儿订下的是百年盟约?”萨玛可贺敦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凤九歌,“本妃虽然是一阶妇人,但是也知道规矩,一般来说,中原皇帝不是最喜欢订下永世修好的盟约吗?” 凤九歌轻笑着摇摇头,道:“感谢倒不必,本少主跟世子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少主对我王儿的帮助,本妃自然要亲自来感谢的。”萨玛可贺敦笑道。 “请坐。”凤九歌朝二人点点头,待二人坐下后,朝萨玛可贺敦一笑,道:“本少主就知道可贺敦会来,所以一直等着呢。” “我阿娘说难得见到少主,所以等不到明日就想来见见你。” 帘子被挑开,万俟宸和萨玛可贺敦笑着走了进来。 “自然没有。”凤九歌道。 “少主可是休息了?” 不多时,外面果然传来了万俟宸的声音。 凤九歌挑眉看向他,就知道他是一只狐狸,果然不假,自己心里想得什么,他一下就猜到了。 风亦自进来后,就坐在一旁坐榻上,怀里抱着银雪貂,似乎对貂儿很感兴趣,一直在逗弄着。此时见凤九歌开口,抬头看向她,道:“那位可贺敦不错。” “嗯?”无忧看向她,见她莫测一笑,点点头,也顺势坐了下来。 凤九歌摇摇头,道:“不急,待会还有客人来。” “喝完之后,就早点休息。”无忧见凤九歌把醒酒汤喝了,接过空碗。 “也是,那就让他们好好玩玩。”凤九歌笑道。 “絮月他们跟着那些草原人出去参加篝火晚会了。”无忧笑道。“难道见他们玩得开心。” “其他人呢?”凤九歌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几人一眼,问道。 无忧跟风亦二人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无声和兰因。 “把醒酒汤喝了。” 宴会过后,凤九歌在侍女的带领下,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帐子,挥退留下来伺候的人,凤九歌取下脸上的面具,懒懒地靠在坐榻上,揉了揉眉心,看来今日喝多了啊。 真汉子啊……若是知道真相的人,会不会哭出来呢? 风亦和无忧二人对看一眼,同时嘴角一抽。 “好!沧澜山少主果然是条真汉子,这爽快的性子,比我们草原人更甚。”一坐在万俟宸下手的草原汉子,举着手中酒碗对着凤九歌称赞道,“巴特再敬少主一碗!”说完端着酒碗送到嘴边就大口饮尽。 宴席上,来敬酒的人,凤九歌皆是来者不拒,这豪爽的做派更是赢得了草原人的好感。 帐中炉火烧得旺盛,里面温暖如春,凤九歌把身上雪狐披风退下,递给一旁候着的无声,缓缓坐在榻席上,小几上摆放着草原特有的马奶酒,帐子中央空地处,放着烤架,上面正烤着一只肥羊。 几人寒碜了几句后,就一路进了王帐。 “来,快进帐子,咱们草原天儿一到冬季就冷得很,无邪少主一路过来,倒是受累了。”萨玛可贺敦侧身对着凤九歌一行笑道。 “萨玛可贺敦也是名不虚传啊,草原上的女将军,本少主倒是向往已久。”凤九歌点头笑道。 萨玛可贺敦眸底一闪,朝走近的凤九歌笑道:“天下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果然是那位! ‘嘶’―― 万俟宸对着自己的母亲一笑,道:“母亲,这位是沧澜山少主――无邪公子。” 这样一想,众臣看向万俟宸的目光更是热烈了几分,带着期待,带着惊喜,也带着询问。 一时间,在场的大臣们都惊疑不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把目光看向自家的世子,毕竟是世子带回来的,若真的是那位……王庭这次的危机,可解啊。 可是跟天下间传言的某位很相似啊! 这装扮…… 只见马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当先下来一位身着红衣披着雪狐披风,手里捧了一个紫金雕花暖炉,脸戴白玉面具的少年。 一声清越之极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把目光看了过去。 “可贺敦这话可是太客气了,本少主不请自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萨玛可贺敦眼睛微微一闪,笑着点点头,道:“既然是世子请来的贵客,世子还不去把客人请出来,帐中早已备好酒宴,正好给各位接风洗尘。” 万俟宸牵住母亲的手,悄声道:“阿娘,这位客人可不能怠慢。”右手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提醒道。 那女子几步走进万俟宸,摸了摸他的头顶,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目光越过万俟宸,朝不远处的马车看去,“看来世子还带了客人回来?” 万俟宸下马走近女子,在女子欣慰的目光中低头一礼,声音轻柔道:“阿娘,儿子回来了。”这位女子,赫然就是万俟宸的生母,草原王的正妻,萨玛可贺敦。 那些密集的蒙古包渐渐出现在眼前,四周有重兵把守,中间王帐外,两排大臣依次而站,一个身着典型草原女子服饰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人群中间,看向万俟宸等人来的方向,再看见万俟宸后,双眸瞬时一亮。 一路往前,越走喧闹声就越大,隐约可以看见蒙古包的尖尖的顶棚。四处到处都是牛羊,还有不少孩童在牛羊群里撒欢。 “贵客?”阿木古站起身来,朝后面那辆马车打量而去,什么人还得世子亲自去接回?车门紧闭,车轩上只坐了两个小小少年在外面驾车,而马车两边的那八人,应该是那位贵客的随从。“是,属下这就带路。” “阿木古,前面带路,今日跟本世子回来的可还有一位贵客。”万俟宸道。 “在王帐前等候世子。”来人右手举在胸前再次行礼,抬头朝万俟宸一笑,道:“可贺敦这一段时日可是天天念叨着世子,如今世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可贺敦也就该宽心了。” 刚一穿过饮马川,岸上一队骑兵立刻迎了上来,万俟宸端坐在马上看了一眼来人,点头道:“可贺敦现在在哪里?” “世子,属下等奉萨玛可贺敦的旨意前来迎接世子。” 第十六章 :有还是没有?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得罪王妃啊……? 见君揽月已经走远,墨轻悲苦地大喊一声:“主子,等等属下啊,属下怕啊……” 墨轻眼皮跳了跳,心不在焉地打马跟上君揽月,在心里默默念道:有?没有?有?没有? 说完,深深地看了墨轻一眼,打马走了。 君揽月心情很好的看了墨轻一眼,淡淡道:“不知道,你自己想想。” “主……主子,属下……以前没有得罪过王妃吧?”墨轻抽着嘴角,不确定的看向君揽月,因为一个眼神让王妃不喜,就下了如此狠手,他以前若是得罪过王妃,那自己到时候会不会也跟这人一样啊? 摸了摸脑袋,墨轻跟上君揽月,却在翻身上马时,一个不稳差点栽下马去,他想起来了,当日在帝京街上,这人看王妃的目光似乎让王妃很是不高兴,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墨轻被君揽月那一眼看得身子一抖,王妃记仇?什么意思? “阿九记仇!”君揽月意味不明地看了墨轻一眼,转身朝坐骑走去,“走了,早点赶到王庭去才是正事。” “他……他怎么招惹王妃了?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而已,难道他当日做了什么让王妃生气的事儿?”墨轻吞了吞口水,这王妃的性子,可真是如传闻一样的莫测诡异啊,想当初第一次在帝师府见到王妃时,那弱柳扶风的娇弱样儿,再看看现在这狠历的手段,墨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是阿九出的手。”君揽月淡淡道,他突然想起了当日在帝京时,阿九似乎很讨厌这个人看她的目光,当初无忧还说过,阿九可是很记仇的,不曾想在帝京时,阿九没出手对付这人,在这里他却自己撞到了阿九手上。 “嘶!”墨轻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君揽月,问道:“是何人出的手?以内力瞬间震碎一个人的心脉和五脏六腑,这是什么功力?” 君揽月走近查看了一番,淡淡道:“心脉被震碎,五脏六腑皆被震碎了。”接过墨轻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掉后,又补充了一句,“瞬间被震碎的!” “奇怪,他是怎么死的?怎么身上没有伤口?”墨轻疑惑地摸了摸尸体。 君揽月眯着眸子看过去,自然也想起了当日那一幕,而且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咦?”墨轻弯腰把最上面的尸体挪开,指着下面的一具被冻的僵硬的尸体道:“主子,这人似乎是上次在帝京城里纵马还差点撞到皇上的人啊。” “阿九的人……”君揽月摇头失笑,“看来当日似乎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发生。” 这出手的人是怎么想的?看那些痕迹,明显是一剑挥断的,既然可以一剑割断他们的腰带,那就说明此人武功极高,也一样能一剑割断这些人的脖子,为何他们的致命伤却不是? 墨轻仔细凑近瞧瞧,随后脸色微微古怪,“主子,属下怎么发现这些人的……腰带都被割断过?” “他们才不傻,越靠近王庭,越是人心放松的时候,在这里埋伏,然后一击必杀,若不是这次阿九他们随行,只怕万俟宸就会遭道了。”君揽月笑着道,指了指那些尸体上的伤口,补充:“这些伤势,一看就是沧澜山的人下的手。” “他们傻的么?这里离王庭那么近,一不小心就引来王庭军队。”墨轻不解道。 “应该是,我们一路过来并未发现有打斗的痕迹,想来秃鹰和金狼的人是埋伏在这里了。”君揽月淡淡道。 墨轻偏头看向君揽月,问:“是王妃他们杀的?” “死了两日。”君揽月肯定道。 君揽月眸光微闪,下马缓步朝墨轻走去。 片刻后,清理出雪堆,墨轻朝君揽月喊道:“主子,似乎是秃鹰部落的人。” 墨轻朝君揽月看的方向看过去,立刻瞧清了那处的异样,点点头,翻身下马。 “墨轻,去那边看看。”君揽月拉住缰绳,眯着眸子打量前面不远处一个不大自然的雪堆,那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主子,前面就是饮马川了,今日晚上就可以到达王庭了。”墨轻把头上的绒帽压了压,昨日后半夜就开始下雪,路上积了厚厚的雪,倒是越发难走了。 而另一边,君揽月带着墨轻一路出了兰陵郡,向着饮马川而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朝乱石岗而去。 万俟宸立即招来侍卫,吩咐人准备马匹和弓箭。 凤九歌一听,立刻来了兴趣,道:“好啊,那就一起去,再不活动活动,我都觉得整个人要冻僵了。” “乱石岗那边的确经常有麋鹿出没,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一起去吧,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吃鹿肉了。”万俟宸点点头,看向凤九歌询问道。 “刚刚絮月来说,想去乱石岗猎几只麋鹿,你们可是要去?”风亦走过来笑了笑,抬手把凤九歌身上的披风给紧了紧。 凤九歌小脸一黑,瞪了无忧一眼,对风亦道:“阿亦过来,不要跟师兄走太近,他会把你教坏的。” “你这么睡下去,师兄我倒是在担心你离某种动物不远了。”无忧斜睨了凤九歌一眼。 “是你自己起的晚,怎的还揶揄上我们了?”风亦摇头失笑,一觉睡到晌午,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的瞌睡。 “你们二人倒是关系越发的好了,都快孟不离焦了。”凤九歌挑眉一笑。 凤九歌和万俟宸转身看去,正瞧见无忧和风亦缓步而来。 “你们二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似乎那日苍狼族长的话还言犹在耳…… “世子不喜塔娜,勉强得来的婚约不会被真神祝福,世子和塔娜二人也不会幸福,若只是为了安老臣的心,大可不必如此,老臣敢对着真神起誓,苍狼部落对世子决不会有二心,倘若有一日,世子是真心想迎娶塔娜,老臣一定欢欢喜喜的嫁女,而不是今日以兵权逼迫世子。” 万俟宸眸光一闪,他自然知道凤九歌的话是何意,当初秃鹰和金狼二部反叛后,曾有人提议过,纳图雅塔娜为世子妃,他其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却是苍狼族长。 “苍狼族长……不错!”凤九歌点点头,称赞道。 凤九歌诧异挑了挑眉,似乎对苍狼族长的忠心感到吃惊,当日百花宴上,她也是见过苍狼族长的,那一脸彪悍匪气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又只有图雅塔娜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在此时,他稍稍有一点儿私心,逼迫万俟宸娶图雅塔娜,万俟宸也许会就范,他却只字未提,依旧忠心耿耿的支持着万俟宸…… “图雅塔娜那个女人这回可有了自知之明,她当初离京时说了,那护国王妃她敬佩,所以本世子若是喜欢,她就放弃了。”万俟宸得意一笑,当初在大殿之上,图雅比试输给了凤九歌,对凤九歌貌似很是喜欢,居然主动退出,这让他可是欢喜了好久,“至于苍狼部,他们从祖辈就一直效忠王庭,苍狼族长此人一生耿介忠心,谁都可以反叛,唯独他不会。” “本少主听说那位苍狼部的小姐很是喜欢你啊,她若是听到你这句话,你就不怕苍狼部的也反了?”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她怎么都没想到,万俟宸还念着当日在渊王府里的那句话。 “我们草原男儿可不在乎这个。”万俟宸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只要是自己喜欢上的女人,就勇敢的去追求,这才是草原男儿的本色。” 凤九歌嘴角一抽,提醒道:“护国王妃已经嫁人了,现在是摄政王的妻子。” “整个草原谁不知道我喜欢的是护国王妃。”万俟宸面不改色地一笑,“听说少主跟护国王妃很是熟悉,不如少主看在咱俩的关系上,帮帮本世子如何?” 万俟宸问完就觉得后悔了,果然等他话音刚落,凤九歌就朝他促狭一笑,道:“听说苍狼族长唯一的宝贝女儿可是对你情有独钟啊,这次苍狼部这么忠心不二,等你继位后,似乎就要立妃了吧?” “什么传言?” 凤九歌收回眼中神色,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传言而已。” “怎么了?”见凤九歌看着自己不语,万俟宸莫名地询问。 凤九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并无异色,心中微微一动,他就这么相信自己吗? “苍狼族长。” 这个问题可是个比较忌讳的话题,凤九歌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其实也没想过让万俟宸回答,只是想要转移刚刚的话题,却不料万俟宸居然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她。 “想帮就帮咯。”凤九歌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见他嘴角抽了抽,又道:“现在王庭的军队是谁在掌管?” 也许是因为齐玉山上古墓里,他奋不顾身地扑来想保护自己吧…… 为什么帮他啊? 凤九歌笑了笑,把视线看向兰因他们那边…… “少主为什么选择帮我?”万俟宸蔚蓝色的鹰眸直直看向凤九歌,似乎对这个问题,困惑了很久。 凤九歌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其实,本世子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少主。”万俟宸突然认真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被他这个表情逗得一乐,收了笑意,认真道:“是的,万俟世子可千万不要再打璃渊的主意。” “那看来本世子还真不能打璃渊的主意了。”万俟宸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可惜地道。 突然轻轻笑出了声儿,道:“都有。” 凤九歌盯着他,看了很久。 “沧澜山是跟璃渊有关系,还是跟摄政王有关系或者是帝师府?”万俟宸笑问。 凤九歌挑了挑眉,问:“想沧澜山什么?” “想沧澜山。”万俟宸看着凤九歌,不躲不闪地回答。 凤九歌见万俟宸眸光闪动,看着她不语,嘴角轻轻勾起,道:“世子是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可是反过来一想,万俟宸也觉得哪些地方没对,当初君漠北被废帝,都说是君揽月和帝师府的手笔,他则是不相信,其中肯定还有人偷偷出手了,那隐在幕后的人,也许就是沧澜山,为何沧澜山要这么做? 万俟宸眸子微动,沧澜山如此帮着璃渊,跟璃渊一定有极大的渊源,但是据他所知,在君漠北还在位时,曾经宴请过无忧公子,当时似乎想搭上无忧,借机跟沧澜山搭上关系,如此可见,那个时候的沧澜山根本没有帮璃渊的任何想法,否则当日无忧在大殿之上,也不会说出那样一番模糊的话,而如今……沧澜山突然正面出手帮助璃渊,这是不是可以说,沧澜山只选对的人帮,如今的璃渊皇帝是君莫离,一个几岁的孩子,应该不能跟沧澜山有任何关系,那么就只有摄政王了…… “嗯,很熟悉。”凤九歌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 “明日等巫师到了,就去百战坪祭天。”万俟宸看向凤九歌,“少主似乎对璃渊皇室很是熟悉?” “继位大典准备得如何了?宫里的圣旨应该也快到了。”凤九歌眯着眼睛,看向一片白色的远方。 “我做的那些事儿,岂能埋得过少主的,少主心里明白就好了嘛。”万俟宸无赖似的耸耸肩,似乎在帝京城里那吊儿郎当的风流世子又附体了一般。 “听说你放了一个漏鱼逃了出去?”凤九歌似笑非笑地道,万俟宸打得什么主意,她如何能猜不到,当初草原王刚甍逝,秃鹰和金狼二部就叛变,草原一时之间被分裂,万俟宸对那二位族长的恨,可是埋在了心底的,昨日放走的那一个漏鱼,就是给二部的族长一个示威,也是一个表态,可想而知,当二部族长从逃回去的那人口中得知自己隐在王庭里的暗桩被一一拔起铲除后,恐怕得气急攻心,吐个一缸血了吧。 万俟宸大方一笑,“还得多谢少主的人帮忙啊。” “昨儿晚上,世子收获挺大的。”凤九歌斜睨着万俟宸意有所指。 哪有那样的少年啊,跟兔儿爷似的。 万俟宸笑了笑,倒是没有再揶揄她。 凤九歌挑了挑眉,“人家现在是少年,可不是丫头。”虽然给清灵和清雪二人变过装,不过这两个小丫头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那份女儿态,自然别人一眼就能瞧出二人的身份。 “少主这两个小丫头倒是伶俐。”万俟宸看着像兔子一样蹿出去的二人笑道。 清灵和清雪二人对看一眼,见凤九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小脸微红的点点头,又对着万俟宸微微一礼,就迫不及待地朝兰因他们跑去。 凤九歌笑看了身后两个丫头一眼,道:“想去就去吧,我跟万俟世子聊一会。” 沧澜山七护法一早发现下雪后,跟撒了欢儿的野马似的,在雪地里滚了三滚,现在还在不远处打着雪仗玩,凤九歌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也脸上带着欣喜,若不是要跟着少主,只怕早已经跑过去跟兰因他们一起玩了。 璃渊气候偏暖,即使是冬季,都很难得见下雪,沧澜山位于东海之东,下雪什么的,就更不容易见着了。 凤九歌把身上的披风紧了紧,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居然下雪了。” 万俟宸双手在嘴边哈着一团白雾,对着刚从帐子里出来的凤九歌打趣道。 “看来草原真神很是眷顾少主,在少主到来的第二日,就下了第一场雪。” 凤九歌一行人到达王庭的第二日,整个草原下了第一场初雪,被白雪覆盖的草原,就如一个空旷的雪原,入眼处,无一不是白皑皑的一片。 第十七章 :原来他竟然是她 万俟宸微微抬头看向夜空,自嘲一笑,若是之前只是肯定了猜测,那么刚刚君揽月的态度,他已经十分确定了,原来你真的是她啊…… “好吧,你也派人去王爷那里,看看王爷可还需要什么,然后也去休息吧。”萨玛可贺敦点点头,带着身后的侍女,转身离开了。 万俟宸轻轻一笑,道:“今日王爷恐怕没功夫搭理其他事了,等明日再说吧。”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方,“母亲不用管了,您下去休息吧。” “摄政王那里……”萨玛可贺敦疑惑地询问,她懂不清楚此时,是否还要去打扰摄政王,毕竟刚刚摄政王离开时,那脸色可是黑得厉害。 万俟宸收回复杂的目光,朝自己的母亲淡淡一笑,“没事,母亲不用担心。” “王儿……”萨玛可贺敦疑惑地看了看君揽月离开的方向,刚刚摄政王抱着的是沧澜山少主吧,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见儿子神色复杂,担忧地开口,“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沧澜山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万俟宸神色莫名的站在原地,看向君揽月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清灵和清雪二人张了张小嘴,似乎想提醒风亦,王爷现在心情似乎并不美妙,风公子你这样跑去,只怕王爷会一掌把你劈出来的,毕竟少主对风公子可是真的不一般,染墨那小子,肯定告诉了王爷,不然王爷怎么一声不吭地跑来草原了……但见风亦已经抬步离开了,只能作罢。 风亦挑了挑眉,“走吧,去看看。” 无忧斜睨了絮月一眼,抬步朝君揽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额…王爷这是生气了?”絮月摸着鼻子悄声问兰因,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都快结冰了。 君揽月沉着脸色不语,抱紧怀里的人,一言不发的转身朝自己帐中走去。 “少主只是精神力受损,昏了过去。”无声解释道。 “怎么回事儿?”君揽月欺霜赛雪地玉颜上带了一抹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了半日,居然等到了阿九被人抱回来的结果。 这时兰因一行人才瞧清君揽月居然也来了草原,诧异出声。 “王爷?” “她怎么了?”君揽月身形晃到兰因跟前,兰因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被来人给抢了过去。 君揽月自然也瞧见了被兰因抱在怀里的凤九歌,脸色微微一变,身形立刻从帐前快速掠过,众人只觉一阵风划过,就瞧见摄政王已经站在了另一边。 萨玛可贺敦微微皱眉,今日他们是骑马出去的,怎的这样回来了?视线向后面看去,就瞧见那一袭红衣被人抱在怀里,可贺敦心里微微一惊,出事儿了? 二人一出帐子,就瞧见不远处,万俟宸一行人走了过来。 见君揽月抬步就走,立刻跟了上去。 萨玛可贺敦诧异地点点头,对于君揽月的话,她怎么听都觉得王爷的话里带着一抹欣喜。 “不用。”君揽月缓缓起身,轻轻一拂衣襟,淡淡道:“本王跟可贺敦一起出去,帐子里坐久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王爷,他们回来了。”萨玛可贺敦听见下面的人来报,立刻朝上座的人回禀道,缓缓起身,朝君揽月一礼,“妾身去叫世子过来见过王爷。” 众人休息够了后,继续朝王庭方向而去,终于在天色将暗之际,赶回了王庭。 万俟宸从停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凤九歌,此时他在心里越发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若他是她……那么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风亦的变化,无忧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休息够了就走吧,她身子不能受凉。” 风亦面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嘴巴动了动,目光看向凤九歌更是暖了几分。 无忧淡淡一笑,道:“那就对了。”见风亦不解地看着自己,朝昏迷中的凤九歌指了指,“朝月有一本手记在她手上,除了她,没人能看懂。” 风亦诧异地看了一眼,点点头,道:“会。” “千年前?”无忧挑眉,清冷的眸子微闪,问道:“朝月女帝是否会这个?” “摄魂术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风亦淡淡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学会的这种术法?我也很好奇。” “摄魂术?”无忧皱眉,他是第一次听说,小九怎么会的?“什么摄魂术?” 风亦点点头,缓缓地道:“她用的是摄魂术。” 无忧抿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转头看向风亦,问道:“你似乎知道原因?” 听见无忧如此说,无声的脸色也微微好了几分,双眼扫过凤九歌紧闭的双目,问道:“少主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怎么会精神力受损?” “公子,少主怎么样了?”无声俊脸上绷得紧紧的,冷冽的眸子紧张地盯着无忧给凤九歌把脉,无忧轻轻放开凤九歌的手腕,脸色微微松开了几分,道:“没什么大碍,让她昏一昏也好,就当休息吧。” 万俟宸双手插着腰,吃力地点点头,想这样一下奔出几十里地,他已经脱力得说不出话了。 “万…万俟世子,咱们…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兰因把自身轻功运用到极致,抱着凤九歌一路奔出几十里,方才慢慢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在确定远离了狼群的范围后,抱着怀里的凤九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儿。 …… “如此也好。”君揽月点点头,接受了她的提议,反正阿九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那他先下去等着她回来吧。 收回视线,萨玛可贺敦朝君揽月点点头,试探道:“既如此,王爷一路赶来想来也是累了,不如妾身让人带王爷先下去休息,等世子回来后,妾身让世子立刻去见王爷?” 萨玛可贺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摄政王似乎对沧澜山少主很是熟悉,刚刚听到自己说到沧澜山少主的字样,她明显在摄政王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暖意。 “不用,既然世子陪着无邪少主,本王等等无妨。”君揽月摇头,拦住萨玛可贺敦想派人去寻回万俟宸的打算。 “世子今日陪着沧澜山少主出去打猎了,妾身立刻让人去寻他回来。”萨玛可贺敦抱歉一笑,“还望摄政王不要怪罪。” 君揽月淡淡一笑,“草原王的继位大典,本王可是很期待一观的。” “璃渊吾皇如此费心,我们极东草原自然铭记于心,倒是辛苦了摄政王亲自来一趟了。”萨玛可贺敦客气地说道。 萨玛可贺敦微笑着起身,看向面前这个雍容雅致的男子,虽然他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可没人真的相信他如面上一般无害,当日承乾殿上,那翻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把君漠北的势力连根拔除,若是再相信他是个闲散无能的亲王,只怕自己就是个傻子了。 “可贺敦请起,早闻草原上的萨玛可贺敦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如是。”君揽月翻身下马,朝着地上跪拜的人淡淡一笑,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拂过大地,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轻轻一颤。 “摄政王亲自来到草原,倒是妾身有失远迎了。”萨玛可贺敦领着身后的大臣朝马上的人盈盈一拜,“王爷千岁。” 王庭里,此时正迎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一到,即使是可贺敦都带着众臣站在王帐前恭敬的迎接。 万俟宸压下心里的震惊,朝絮月点点头,道:“嗯,走吧。” “万俟世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絮月正准备提力跟上无忧他们,却发现万俟宸神色复杂的坐在马上发呆。 当初在帝京时,无忧确实这样叫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叫凤九歌,难道…… 万俟宸坐在马背上,蔚蓝的鹰眸微微睁大,眼里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看着兰因抱着凤九歌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猛跳,他刚刚似乎听见无忧喊无邪是喊的‘小九’! “嗯。”无声闪到风亦身旁,一手提过他,脚尖一点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掠去。 兰因抱起凤九歌对着无忧道:“公子,先离开这里再说,无声,你带上风公子,咱们现在立刻走。” “她是精神力用尽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风亦轻声道,看了四周群狼一眼,道:“这些狼的数量太多,她一次性控制这么多,导致精神力用竭,现在立刻离开,她控制的时间并不长。” “小九!”无忧低呼出声,一旁兰因手疾地伸手接住了凤九歌倒下的身子,“她怎么了?”无忧身子一闪,出现在兰因身旁,紧张的看着凤九歌紧闭的双眼,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如地上的积雪。 在最后一只狼的眼睛闭上后,凤九歌身子一晃,朝身后倒去。 渐渐的,众人便开始发现,四周本来紧盯着他们的狼群,开始摇晃,随后一只接一只的闭上了眼睛,虽然眼睛闭上了,却始终没有倒下去。 唯有风亦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凤九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 这是什么语言?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吩咐过后,凤九歌朝前踏出一步,四周的群狼立刻发出警告声,甚至有几只似乎想朝凤九歌扑去。凤九歌双眼死死盯着它们,红唇轻启,一段晦涩的语言低沉的从她口中传出,众人都惊疑地看着凤九歌的背影。 “好。”众人一致点头。 凤九歌摇摇头,不确定道:“我没尝试过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的数量,尽力试试,也许在控制的时间上会减少,所以一旦我控制住它们,立刻运用轻功离开,这些马不能再用,否则一旦马受惊,发出响动,会立刻惊醒它们。” “少主,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兰因询问。 “有。”凤九歌点点头,见四周的群狼看见她下马,全部警惕地盯着她,嘴里还发出‘呼呼’的警告声,凤九歌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待会我尝试控制它们,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你们注意跑。” 凤九歌轻轻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道:“那就没办法了啊。”见凤九歌下了马,无声和兰因二人立刻下马护在她身侧,问道:“少主有办法?” 看着周围逐渐包围他们的狼群,风亦眉头微皱,这群狼似乎在拖延时间,只是想困住他们,等着后面的群狼赶来,然后再一起扑上来,“必须要尽快离开,它们在拖延时间,若是等后面的群狼赶来了,就麻烦大了。”一个狼群,最少也有上百只的狼,而且看这群‘先锋部队’的数量,很明显这个狼群的数量非常庞大。 无忧苦笑一笑,似乎也没料到只是出来打猎,怎么就遇见这种事儿了,“我今日身上还真是一点药都没有带。” 凤九歌微微皱眉看向无忧,问道:“师兄身上可有什么让它们昏睡的药?”既然不能杀,就只能弄昏它们了。 “少主?”清雪惨白着小脸问道,对于狼这种生物,女人有着害怕的天性。“咱们怎么做?” “而且不能杀它们。”万俟宸脸色难看地接口,“一旦我们出手杀了它们,后面的大部队就会闻着气味,不死不休地追杀上来。”在草原上,被狼群追杀可不是件好玩儿的事儿。 “赶在其他的狼赶过来之前冲出去。”兰因皱眉看着凤九歌询问,凤九歌摇摇头,道:“马已经吓得腿软了,冲不出去。” “它们在唤同伴,这只是狼群的先锋部队。”万俟宸沉声道。 一声狼啸响起,响彻在乱石岗的上空,接着更多的狼啸声,一声响过一声。 ‘呜呜’―― 片刻后,群狼渐渐从那半人高的蒲草群里走了出来,一双双绿莹莹的兽眼,紧紧盯着凤九歌一群人。 万俟宸脸色猛然一变,一只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他是在草原长大的,自知道狼的习性,这里有狼,那就决不能只有一只,狼是群居动物,如今刚刚下过第一场雪,想来是集体出来觅食的。 “糟糕,遇见狼群了。” “是狼!”清灵眼尖的瞧见蒲草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那双眼睛阴冷嗜血,既然是胆子大的她,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少主,情况有点不对劲。”无声努力安抚住坐下马儿,脸色微沉的看向凤九歌,凤九歌点点头,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对着众人沉声道:“全部靠过来,不要分散了。”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进时,四周的蒲草一阵轻微的晃动,若不是仔细去瞧,恐怕还发现不了。一直窝在风亦怀里睡觉的银雪貂,突然炸毛般醒来,背脊紧绷如弓,死死地盯着前方不动,而原先还好好的马儿,也发出受到惊吓般的嘶鸣声。 ‘沙沙沙沙’―― 见他面色正经诚恳,凤九歌勉为其难的再次打马朝前面走去,乱石岗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但是其风景还是不错的,并不是到处都是石头,若不是冬季过来,这里一定是绿草成荫,如今半人高的泛黄蒲草被寒风一吹,到处都发出一阵阵‘沙沙’响声,翻下一个陡坡,下面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如今草原下了第一场雪,小溪附近已经结了冰,却隐隐能瞧见薄薄的冰层下面,还有小鱼在游动。 “自然是不是!”万俟宸一本正经地道。 凤九歌有些不信的看了万俟宸一眼,“你确定不是框我?” “麋鹿本来就十分难猎,如今又刚下过大雪,它们的踪迹自然就更难寻,少主若是想要猎麋鹿,恐怕还得耐着性子再转转。”万俟宸被凤九歌那充满怨气的眼神盯得实在是有压力,只能笑着安抚她。 万俟宸看着凤九歌满含怨气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却又觉得好笑,有时候他真的弄不懂这位沧澜山少主,一会张扬绢狂,一会果断狠戾,跟她相处越久,就越会发现,其实私下里,这位沧澜山少主性子又跟小孩子似的,果真是应了那句‘性情诡异莫测’。 凤九歌无聊的翻了翻白眼,她可就是冲着麋鹿来的,如若知道只有这么几只兔子,她眼巴巴地跑来吹风受冻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把目光转到万俟宸身上,脸上神色幽幽,语气幽幽:“说好的麋鹿呢?” “鹿没见着,倒是把野兔打了几只。”凤九歌撇了撇嘴角,看向无声手上提着那连成一串的野兔,神色颇为不满。无忧斜睨了她一眼,道:“如今大雪过后,麋鹿肯定不会随处可见,你能猎到几只野兔算不错的了。” 第十八章 :欠一个洞房夜 洞房嘛,肯定会有的,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亲妈的良心建议) 儿子,有时候说话不要说得这么直接,不然你睡软榻的日子会更长的…… ------题外话------ 君揽月自始至终都没明白,他是怎么招惹到凤九歌了…… 凤九歌缓了一会,才慢慢缓过来,面色古怪地看了君揽月一眼,随后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不过在晚上就寝时,摄政王殿下被一个枕头给砸了出来,来草原的第一天,以摄政王睡在外面的软榻上而度过。 “怎么回事?难道受凉感冒了?”君揽月停下拍后背的动作,蹲下身子,伸手摸上凤九歌的额头,疑惑地看着她,不烫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被口水呛住的凤九歌,咳得更凶猛了一些。 君揽月起身给凤九歌轻轻拍着后背,唔了一声,淡淡道:“你现在身子弱,圆房的事也不急在一时,等咱们回了帝京,把你身子调养好了也不迟,不过…阿九,你要记得,你还欠本王一个洞房呢。” 凤九歌被口水呛得一阵猛咳,颤抖着手指,指着君揽月,“你……”结果你了半夜,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君揽月继续眼神悠远地看着她,半响,慢悠悠地道:“我们似乎也还差一个洞房。” “什么事儿?”凤九歌以为他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立刻来了兴趣,把身子再次凑近了几分。 君揽月看了她良久,突然道:“说起来,我倒想起一件事儿来。” 凤九歌点点头,“对啊,是洞房啊。” 君揽月眼神悠远地看了她一眼,道:“洞房?” 凤九歌啧啧了两声,不知是在为叶婉仪惋惜,还是在感叹二位族长不拘礼节的做法,丝毫没发现对面君揽月那突然悠远飘忽的眼神,等她啧了半天,没听到君揽月的回答时,才抬头看去,随即一怔,问道:“你怎么了?” “内讧倒没讧成,倒是二位族长把江陵给恨上了。”凤九歌摇摇头,“那位叶美人一听说自己是被献给族长的礼物,立马在帐内翻了脸,结果二位族长本来还不好意思去收的,倒成了一起收下了美人,晚上二位族长一起洞房了。” “也许江陵王是想用美人计,让两个族长内讧。.info[]”君揽月淡淡道。 “就是她。”凤九歌点头,“不过也不知道江陵王那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一个美人拿去献给二位族长,又不说到底是给哪位族长,啧啧啧……这哪里是结盟啊,是去结仇的吧?” 君揽月诧异地挑眉,是她? “江陵第一美人儿。”凤九歌无视君揽月委屈地眼神,给出了答案。 凤九歌嘴角一抽,这反应给得也太假了吧。君揽月眨眨眼睛,委屈地看着她,是你让我给出个反应的,怎么又嫌弃本王了? “哦?那请问王妃还看见谁了?”君揽月笑着问道。 “自然是不奇怪,可是我却在他们队伍里还看见了一个人。”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君揽月不为所动,凤九歌无趣地道:“你好歹给点反应吧?” 君揽月不以为意地淡淡道:“秃鹰和金狼二部若没有江陵王撑腰,又怎么敢突然叛出王庭,遇见他也不奇怪。” “楚云天。”凤九歌眯着眼睛,吐出三个字。 “谁?”君揽月挑眉看向她。 白了他一眼,凤九歌把身子朝他凑近了几分,笑眯眯地道:“你猜我在来草原的路上遇见谁了?” 君揽月挑了挑眉,他从来不爱吃这种甜腻的小玩意儿,不过是阿九给的,那吃吃也无妨,薄唇微微张开,就着凤九歌的手,含住那颗金丝枣,嘴角愉悦的勾起,“很甜。” “也别吃太多,不然怕是没有胃口用饭了。”君揽月见她抱着一碟金丝枣不放手了,开口劝道,凤九歌本来准备往嘴里丢的那一颗,手一顿,然后伸手递到他嘴边,道:“喏,给你吃。” 君揽月赶紧把一旁碟子里的金丝枣递给她,“吃颗这个解解苦。”凤九歌接过碟子,赶紧朝嘴里丢了一颗金丝枣,“还好你备了这个。” 闭着眼睛一口喝完碗里的汤药,凤九歌苦着一张脸,“师兄是怎么回事?这药怎么这么苦?” 君揽月略带遗憾地看了凤九歌一眼,“好吧,若是阿九以后需要,本王是非常乐意的。” 凤九歌小脸一黑,端过瓷碗,恨恨地道:“不用劳烦王爷了。” “不行,无忧说你身子太虚,必须得喝。”君揽月摇头拒绝,见凤九歌还是不动,挑了挑眉,道:“阿九是要本王喂你喝?”一双狭长的眸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凤九歌小巧的红唇,似乎很是期待凤九歌说不喝。 凤九歌嫌恶地看了一眼碗里的汤药,一脸的不情愿,“可以不喝么?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见凤九歌没再挣扎,君揽月重新抬步朝外面坐榻走去,把她稳稳放在坐榻上后,墨轻端着托盘也进来了,接过托盘上的一个瓷碗,递给凤九歌,道:“这是无忧给你开的药,调理你身子用的,先喝了再用饭。” “阿九这是在害羞么?”君揽月轻笑一声,看着怀里红了一张脸的凤九歌,似乎觉得很有趣,停下了脚步,低头细细打量,凤九歌顿时一恼,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君揽月!”见凤九歌真要恼了,君揽月把她在怀里紧了紧,低声哄到:“无忧说你精神力受损,不宜太过劳累,所以还是我抱着你好些,阿九乖一点。” “我自己出去。”凤九歌小脸一红,在君揽月怀里轻轻推了推,外面墨轻还在,这样被抱出去,她可还想要脸呢。 “墨轻,叫人端饭菜进来。”君揽月侧头对着外面墨轻喊了一声,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披风,又仔细地给凤九歌披上后,方才抱起凤九歌,朝外面走去。 凤九歌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看来他对自己‘买’了阿亦很不满啊,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醋了?凤九歌隔着被子,轻轻踢了他一脚,道:“我饿了,我还没吃饭呢。” 君揽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本王自然知道。”深深了看了凤九歌一眼,补充道:“不过王妃都快没了,本王没心思处理政务,还不如出来散散心,顺带把王妃带回去。” “你是摄政王!”凤九歌提醒道。 凤九歌有些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她能想到当那老狐狸和哥哥听到留话时的表情了,希望不要拆了渊王府,见君揽月丝毫没有愧疚地表情,似乎他还很得意。 好吧,凤九歌懂了,这位是撩了挑子,偷偷跑出来的。 “我给他们留了话。”君揽月言简意赅地道。 凤九歌嘴角一抽,目光怪异地看着君揽月,交给爷爷和哥哥?那两个人会同意?她怎么都不相信。 君揽月挑了挑眉,淡淡道:“我交给爷爷和大舅子了。” 怕君揽月还要说什么,凤九歌坐起身来,看着他,问:“你这样离京好吗?阿离刚刚登基,政务繁忙,你走了谁去处理?” “染墨是乱说?”君揽月依然幽幽地看着凤九歌,凤九歌眼角跳了跳,强压住想揍人的欲望,点头道:“嗯,乱说的。” 凤九歌嘴角一抽,他这委屈的语气是几个意思啊?在心里把多嘴的染墨狠狠地骂了几句,凤九歌笑道:“你别听染墨乱说。” 不问还好,刚一问,凤九歌就瞧见君揽月的目光更是幽了几分,在睡榻旁坐下,君揽月幽幽地道:“本王再不来,媳妇儿都快跟人跑了。” 凤九歌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扯了扯嘴角,问道:“你怎么来了?” 就在凤九歌盯着帐顶发呆时,君揽月温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凤九歌眼珠一转,就瞧见君揽月面色不善地站在睡榻旁,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 “醒了?” 凤九歌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王庭,但空气中隐隐地幽兰香,却告诉了她这不是她之前睡的帐子,这香味…她非常熟悉,某个人的身上常年都带着这种香味。 无忧摸了摸鼻子,虽然给君揽月添了堵,不过自己又被风亦回敬了一下,没输没赢,索性也不打算留下来继续给王爷添堵了,留下了一张给凤九歌调理身子的药方,一拂衣袖,飘然地走了。 风亦淡淡地看了君揽月一眼,又斜睨了无忧一眼,你们二人暗地里掐架,拖在下下水是几个意思?这位摄政王明晃晃的醋意,风公子表示躺着也中枪了有点伤不起,遂自觉地起身,对着君揽月淡淡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只要她没事就好。”说完抬步要走,却又顿住,转头看向无忧,补充一句:“王爷夫妻二人小别相聚,想来一定有很多的私房话要说,打扰夫妻二人共处,是容易遭马踢的。”说完,也不管无忧一脸黑线的脸,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一抹愉悦的笑意,转身离开了。风公子的脾气也不算太好,立刻回报了刚刚被无忧公子拖下水的仇。 凉凉地看了无忧一眼,君揽月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面色依旧清淡的朝风亦点点头,淡淡道:“风公子的大名,本王自然知道,不过如今有本王在,想来阿九醒来后,也不用这么找风公子了,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夫妻二人也要休息了。”言下之意还是要送客。 君揽月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安静而异常俊美的男子,也知道他就是染墨传信来说的那位一月百两黄金被阿九买了那位说书先生,只不过他一直当做没看见而已,无忧此时却为了给自己添堵,故意提了出来。 无忧嘴角一抽,对于君揽月那莫名的醋意,他显然非常了解,眼角扫了一眼,一旁静静而坐的风亦,无忧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对着君揽月难得的眯眼一笑,介绍道:“这位风公子可是小九很在意的人,恐怕小九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会是风公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坐在这里等小九醒了再说为好。” 见无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君揽月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逐客道:“既然没什么事了,无忧兄是否可以出去了?本王和王妃要休息了。”还特意加重了‘王妃’二字。 君揽月眸子一沉,居然是从那上面学会的,当时她说那书上是一些有趣的东西,就是指这个吧? 君揽月一连几个问题丢过来,无忧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是百事通,什么都知道不成?“沧澜山可没有这种禁术。”挑眉笑看着君揽月,又道:“还记得齐玉山上那个古墓?朝月给她的那本手记……” 君揽月眸子微眯,看向无忧,“摄魂术?千年前被视为邪术然后被禁的那个?她从哪里学会的?沧澜山?” 无忧放下手中茶杯,看了君揽月一眼,淡定道:“遇见狼群了。”见君揽月脸色似乎更黑了,指了指躺在睡榻之上昏迷不醒的某人,补充一句:“小九用摄魂术控制了狼群,给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她自己脱力而昏了过去。” 幽兰香味在帐子里袅袅升起,睡榻之上,凤九歌安安静静地躺着,君揽月沉着一张俊脸把她的右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后,才转头看向坐榻处的二人,狭长的凤眸轻轻扫过一旁抱着银雪貂的风亦,顿了顿,然后视线转向低头安然喝茶的无忧,问道:“好好的出去打猎,怎么会被抱着回来?” 第十九章 :百战坪,跳大神 还有谢谢云之飘渺送的一朵鲜花哈,十一月里的第一朵花儿呢……(羞涩) 十一月了,天气也开始变冷了,亲们要注意保暖哦,绯月就已经感冒了,鼻塞肿么办? ------题外话------ “慢着!这继位大典我们还没同意,万俟世子就不能算正统继承人!” 这边几人气氛异常欢乐,而另一边万俟宸一脸严肃的开始登上祭台,登到一半时,一声大喝乍然响起。 此时君揽月的心情非常得好,阿九主动投怀送抱啊,温香软玉在怀,即使是腰间被掐住的两块嫩肉也完全跟掐得不是自己的一样,一双狭长的凤眸愉悦地眯了眯,对从来都不怎么待见的无忧也难得的和悦了不少,无忧总算做了一件儿人事! 风亦含笑地看了凤九歌一眼,又扫了无忧一眼了,摇摇头,人家好好的继位大典,被这二人给当成了什么? 无忧唇角勾起,斜睨了凤九歌一眼,就知道你没想好事儿,憋不住了吧! 凤九歌死死咬着唇瓣,扑进旁边君揽月怀里,整个身子抖得如筛糠般,双手使劲掐着君揽月的腰侧两边,若不是此时人太多,她真的很想大笑出声,师兄什么的最讨厌了,明明知道人家忍得很辛苦的说! 凤九歌喷笑出声儿,不能怪凤九歌没忍住,实在是无忧这句话太可恶了,因为沧澜山脚下那些神婆神棍在跳大神时,每次跳到高潮部分就会大喊一声祭酒,而刚刚祭台上那巫师正好一脸狰狞的跪在台上,仰着头朝上天大喊着什么,结合刚刚无忧那句话,凤九歌再也忍不住,直接给破功了。 ‘噗呲’—— 特别是无忧,从小也在沧澜山长大的无忧,自然更能了解到凤九歌心里所想,凑近凤九歌身边,只用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小九…祭酒了!” 凤九歌一脸扭曲的神色自然被君揽月和无忧、风亦看在眼里,三人顺着她一瞬不瞬的眸子看向祭台,然后结合她小脸上的扭曲神色,三人齐齐嘴角一抽,这丫头脑子里似乎没想什么正经事儿! 不过……凤九歌抽着眼角看了祭台上跳得正欢,据说是草原上最德高望重的巫师一眼,她觉得她之前对草原继位大典的神圣祭礼的幻想,现在碎成了渣。而且她一想到若是万俟宸要继位也必须跳上这么一段的话……凤九歌小脸微微有些扭曲,她觉得她的胃有点疼了! 凤九歌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自然也清楚兰因心里想得是什么,其实她也不明白好吧?而且她现在非常庆幸她的七个逗比似的护法没有突然指着那祭台大声喊道:啊!少主,这不是跟咱们沧澜山脚下那些神婆神棍跳大神一样么……!若是他们七个真的这样大吼一句,她相信即使她是沧澜山少主也保不了他们被愤怒的草原人给撕了的可能。.info “少主,这就是百战坪?”兰因站在凤九歌身后,看着空旷地草地上搭着一个高大的祭台,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草原王继位大典会弄得跟沧澜山上那些跳大神的神婆一样。 只不过凤九歌似乎忘记了此时自己是男子装扮,在别人眼里是沧澜山少主,这样亲昵的动作看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目光中都纷纷带上了一抹古怪之色,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草原上都流传着一些粉红的传言,比如‘沧澜山少主跟璃渊摄政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或者‘天下第一公子和璃渊摄政王的断袖分桃之事儿’等等。 众人一脸黑线,心里嘀咕着,摄政王殿下还真好哄啊。 君揽月满意点头,欺霜赛雪的容颜上瞬间如春回大地般朝凤九歌微微一笑,柔声道:“好!” 见君揽月还是幽幽不语地看着她,凤九歌自觉地靠近了他一步,伸过手拉住他微冷的手掌,软声哄道:“待会你也不要离我太远,我也保护你哈。” 凤九歌嘴角一抽,这男人的醋味儿十里外都能闻见了,他做出这么一副违和的幽怨神色,也不怕有损他的英明么? 本来凤九歌还想对风亦说着什么,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似乎一股怨气幽幽地在四周散开,茫然地回过头一看,只见雍容雅致,王侯无双的摄政王殿下此时正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似乎脸色还带了一抹不怎么和谐的指控,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发现自己妻子出墙后的表情。 “阿亦,待会到了百战坪不要离开我身边三尺之距。”凤九歌意有所指地提醒他,风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朝她暖暖一笑,道:“知道了。” “恢复得不错,一晚上而已,就已经可以到处蹦跶了。”无忧看了凤九歌一眼,此时丝毫看不出昨日见凤九歌昏迷后的焦急模样。凤九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本少主又不是蚂蚱,蹦跶你妹啊蹦跶!你才蹦跶,你全家都蹦跶! 凤九歌没瞧见摄政王殿下的神色,对面的缓步而来的二人却瞧得一清二楚,无忧幸灾乐祸地看了君揽月一眼,心情非常好地朝这边走来,自然也忽略了凤九歌无视他的表现,而风亦无奈地摸摸鼻子,对于躺着也中枪的自己表示非常无辜。 “阿亦,这边!”凤九歌自然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不爽的脸色,一瞧见俊美如雪山之巅的千年晶魄般剔透的风亦,立刻朝他扬起了绝艳的笑脸。 凤九歌对着这些打量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百无聊赖之际,四处张望,正好瞧见后面无忧和风亦二人缓步而来,凤九歌眼角一亮,对于一大早能看见美人儿,凤九歌的心情自然是愉悦的,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比如一旁沉着脸色的摄政王殿下。 二人站在队伍的前面,一人玄衣墨裳深沉如浩海,一人红衣玉冠风华倾世,就仅仅是站在那里,也引得所有人惊艳的目光。 用完早膳后,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出了帐子,此时外面的人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万俟宸喊出发百战坪了。 君揽月嘴角微微一抽,背后打闷棍?这么无耻的话,阿九也说得如此坦然,为难他还以为阿九是顾忌着千年前的那个誓言呢,结果……果然是别树一帜。 凤九歌撇撇嘴,她当然清楚这些,不过……有气无力地道:“可我就是喜欢背后打闷棍嘛。” 君揽月见凤九歌的神色也知道她在顾忌什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阿九,沧澜山始终是要曝光的,早一点和晚一点有什么区别,你的身份不可能隐藏一辈子,更何况你如今还是我的王妃,先帝亲封的护国王妃。”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璃渊幼帝登基,四方诸侯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旦开战,以着凤九歌的身份,必然是要沧澜山参战的。 君揽月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道:“就算本王的人不在百战坪,不是还有王妃你的人吗?沧澜山的人马可是也早就进入草原了啊。”凤九歌一噎,沧澜山的人马的确是早就化整为零分散的进入了草原,可是没有墨月骑做掩护,那沧澜山的众人不是就完全曝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了么?她可还顶着沧澜山千年前不插手天下事儿的誓言呢。 凤九歌嘴角一抽,摄政王殿下,您这样似乎也太没用合作信用了吧?这样不管自己的盟友真的好吗? “万俟宸若是连百战坪都保不住,也太没用了些,扶不起的阿斗不扶也罢。”君揽月一提道万俟宸就隐隐有咬牙切齿的冲动,他可没忘记那男人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阿九呢。 “你……”凤九歌瞪着面前这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黑心黑肺的男人,半响无语,“那百战坪那边怎么办?” 靠!他直接让人绕到了秃鹰和金狼二部老巢的背后去了!这死狐狸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人家老巢给灭了啊! 南边?林场?……跃马场! 南边的一个林场?凤九歌微微皱眉,那是哪里? “南边的一个林场。”君揽月淡淡道。 凤九歌抬头看向君揽月,一见他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凤九歌心里一跳,“你不会最开始就……”君揽月对着她悠远地一笑,凤九歌双眸一眯,阴测测地问道:“你的墨月骑现在在哪里?”其架势大有‘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咬死你’的意味。 君揽月眸光微动,他到没想到他的阿九脑子转得这么快,一计不成,立马又想一计,还想得非常的好啊…… “五千暗卫?”凤九歌冷哼一声,道:“江陵王那个老东西也真够下血本的,恐怕把他王府里所有的暗卫都派出来了吧。”暗卫的武力可比一般士兵高太多,完全可以以一敌十,看来想要抓住楚云天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凤九歌又不甘心,随即脑子里飞快一转,心里默默寻思着,半响,狠狠一咬牙,道:“抓不到楚云天,就毁了秃鹰和金狼二部三分之一的兵力和老巢也行。” 见凤九歌顿时没了什么精神,君揽月也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解释道:“不要小看江陵王,他若这么好对付,我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头疼了,在楚云天动身之前,江陵王府的五千暗卫就悄悄的潜进了草原,暗卫本来就被训练得隐秘,你查探不到,也没什么奇怪。” 凤九歌神色一垮,瞪着君揽月,问:“他还带了其他人来草原的?”当日在有凤来仪时,她可没瞧见有其他人啊,而且连沧澜山的探子都没察觉到,这让她不禁有些挫败。 “楚云天不是那么好请的。”君揽月摇摇头,“你觉得江陵王会放心让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来草原冒险么?” “有,乔装打扮混在了二部的队伍里。”君揽月含笑点头,凤九歌斜着眸子看着他,这家伙从来都是走一步算十步,她可不相信他没有安排人马在百战坪附近,“你的墨月骑来了吧?”虽然是问他,不过凤九歌的语气里却带着肯定。君揽月挑眉看了她一眼,反问道:“阿九想干什么?”凤九歌嘿嘿一笑,道:“想请江陵王世子去帝京做客啊。” 凤九歌桃花眼儿一眯,摸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小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看向君揽月问道:“楚云天可有跟来?” 凤九歌双眼微微一亮,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你收到什么消息了?”君揽月喜欢极了她此时这个奸坏奸坏的小模样,薄唇微微勾起,温声道:“秃鹰和金狼二部的人,昨日晚上动身绕过栖霞谷,此时已经快要到百战坪附近了。” “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药膳粥,待会阿九趁热喝了,咱们也好动身去百战坪了。”君揽月聪明地转开话题,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今日说不定有一场好戏看呢。” 虽然君揽月这二十年来没有跟任何女子相处过,不过凤九歌那羞恼的小脸,君揽月还是能看得懂脸色的,他的阿九似乎真要恼了,不能再继续撩拨她了,否则可就得不偿失了。 凤九歌闻言小脸一黑,不要告诉她这个臭男人把她每个月那几天的事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狠狠地瞪着君揽月,低吼道:“你太闲了吗?这种事儿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君揽月不赞同的挑眉,道:“阿九的所有事儿,本王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何况你的事儿,对本王来说从来都不是闲事儿。” 君揽月怔愣的看着她,半响,疑惑问道:“阿九的月事不是不在这几日么?” 凤九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难道要对他说,因为你昨晚说到洞房,本少主害羞了,所以才把你砸出去的?打死凤九歌都说不口,所以只得胡扯道:“没有为何。”但见君揽月明显不相信的神色,凤九歌嘴角扯了扯,随口道:“女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心情烦躁,跟你没什么关系。” 见清灵和清雪退出去端早膳时,君揽月走到凤九歌身边坐下,一双狭长的眸子幽幽地望着凤九歌,软声儿问道:“阿九,你昨晚为何要把本王赶出去?本王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错在哪里。”凤九歌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君揽月面色似乎带着一丝委屈,而那双深邃的眼睛下,也带着淡淡的青色,看样子的确是一晚上没睡好。 凤九歌刚刚洗漱完毕,君揽月就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姿态雍容,神色清淡,仿佛昨儿晚上被一个枕头给砸出内帐之人不是他一样。 二人面色古怪的对看一眼,少主昨儿晚上把王爷赶去外面睡了?这样真的好吗? 今日是万俟宸的继位大典,所以清灵和清雪二人早早地便进帐内准备叫起凤九歌,只不过二人在进入帐中后,都不约而同的脸色古怪起来,她们不难发现,外帐那张软榻上,不久前有人睡过,再一看见内帐中,凤九歌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占完整张睡榻时,也都明白了外面那张软榻上曾经睡得是谁。 草原的继位大典从来都没有在王庭举行过,而是在草原王庭西北方的百战坪,百战坪——是曾经草原民族的祖先在迁移到这里时,第一个王庭所建地,三百年前,草原发生过动荡,是以百战坪的王庭被毁,那一任的草原王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迁移王庭,但是为了纪念,所以之后的每一任草原王的继位,都会在那里举行,以示对祖先的祭奠。 第二十章 :突来的三万骑兵 谢谢冰雪天心在光棍节里给绯月送了2朵漂漂的鲜花哟……好欢喜的说! 在光棍节里收到鲜花,是不是也表示咱也不是光棍了?o(n_n)o哈哈~ ------题外话------ 如此恶趣味,简直令人发指,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绝望啊。 众人身子一抖,目光敬畏又古怪的看了凤九歌一眼,齐齐离她远了一些。 “为何要留下两位族长?”君揽月挑眉看着凤九歌,他可不相信阿九会有那个好心,凤九歌朝他淡淡一笑,语气悠然地道:“唔…你不觉得等那两位死里逃生终于赶回了自己的部落后,却发现自己老巢被人给一锅端了时,那种心情会比死更难受么?” 冥河身子一抖,少主这眼神这语气他们沧澜山所有人都太熟悉了,一旦少主露出这种神色,那就说明那人会比死更倒霉。“是!少主。” “只留下二位族长。”凤九歌意味深长地道。 君揽月身旁的墨轻身子一抖,眼角扫了冥河一眼,这王妃手下的人都是凶残之辈啊,开口就是全歼,那语气就更捏死一只小鸡似的。 “带一万人追击秃鹰和金狼族长等人。”凤九歌沉声道。冥河领命翻身上马,又回头问道:“少主可是要全歼?” “属下在!” “冥河。” 云岚跟凤苍身子一抖,去苍茫崖下面壁思过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算了,看了一眼已经退走的楚云天,大声道:“是,属下立刻去,保证没有一个暗卫能活着出草原。” 凤九歌桃花眸一眯,楚云天倒是果决,说撤就撤,轻哼一声,当她暴露沧澜山好玩不成,“云岚,你跟凤苍各带一万人,给我拦截住楚云天,也不需要真的留下他,慢慢把他身边的暗卫给本少耗逛,一个都不准放出草原,否则就集体下苍茫崖去面壁思过吧。” “沧澜山少主!”楚云天直直看着凤九歌,沧澜山参战的话,那么他们可还有胜算?楚云天脸色一变,不行,他得立刻回江陵,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王。“暗卫!立刻跟本世子走。”楚云天当机立断下令撤走,若是再迟疑下去,不要说回江陵,只怕他连草原的出不了。 “你是沧澜山少主!”秃鹰族长一声惊叫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见凤九歌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秃鹰族长不敢相信地道:“怎么可能?沧澜山有誓言在,绝不插手天下事,你若是沧澜山少主,那就是……”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不知是被这消息惊的还是吓的。 这两个词,就是傻子听见了也得哼两哼,更何况楚云天。 少主?沧澜山? 这边沧澜山的人闹得正欢,而楚云天等人已经呆滞了半响。 “别跟本少主假哭,一滴眼泪都没留,你好意思哭。”凤九歌不为所动。 云岚垮着一张脸,可怜兮兮朝凤九歌哭道:“少主,云岚不敢了,不要把云岚丢下苍茫崖啊。” 凤九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一张苦瓜脸,“云岚,本少主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许靠近后山,不许接近我的踏雪,怎么?当本少主跟你说着玩的?” “嘿嘿,去过几次……”得意的声音一卡,那人颤巍巍的抬头,顿时整个人僵,“少……少主。”这回得意不起来了,声音都带了哭腔了。 “看样子你偷摸去后山已经不止一次了啊!”笑眯眯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自然是偷偷咯,还是趁早七护法不在的时候偷偷摸去后山的。”那人得意道。 “原来是偷偷骑的啊。”那笑眯眯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骑过!”那人得瑟一笑,“上次趁少主出了沧澜山,我偷偷去后山骑过,不过那踏雪性子跟少主一样古怪,还没坐上去,就被它甩下来了。” “噢?你骑过踏雪?”就在这群人讨论得异常热闹的时候,一道笑眯眯地声音问来。 “嘿!我说,你不跟我呛会死啊,爷怎么没骑过?少主那匹踏雪不就是?” “嘁!说得跟自己骑过汗血宝马似的。” “是啊,少主,不过这次少主找来的马的确是难得的好马,性子烈得更汗血有一拼了。” “少主,咱们若不是为了驯这些马费了点时间,只怕会更快呢。” 队长一开口,立刻有人跟着也开口了。 骑兵队长抬起头来朝凤九歌一笑,“咱们不及时赶来,怕被少主给踢下东海自生自灭啊。” “不错!这次你们来得跟及时。”凤九歌点点头,笑眯眯的道。 三万骑兵成方形整齐列队之后,齐齐下马,朝着凤九歌单膝一跪,“少主!”三万人同时开口,声音震响天际。 君揽月淡淡一笑,眸光扫过已经到来的红色骑兵,心叹道:沧澜山难怪可以让所有人忌惮啊。 “白兄隐藏得可真是深啊。”楚云天神色复杂又带着不甘的看着凤九歌,对于楚云天的话,凤九歌淡淡一笑,道:“没办法啊,在下也不愿意去江陵做客啊,对吧?王爷。” 楚云天眼中复杂神色翻滚,对着秃鹰和金狼族长道:“叫所有人都回来,情况有变。”那样一支强悍的骑兵,就算拼了他们现在手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能取胜。 “这…楚世子,这是哪里来的一支骑兵?”秃鹰族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突来的骑兵至少有三万人,草原里何时来了一支三万人的骑兵,为何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收到。此时楚云天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骑兵出现,而且……复杂的看了一眼凤九歌,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若说祁云山庄再是天下首富,也绝不可能私养一支军队。 楚云天脸色猛然一变,只见一支红色起兵如奔雷般迅速的策马而来,那一支骑兵,即使是江陵最好的精锐之师都比不过他们身上浓烈的战意和血气。 不多时,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咻’地一声,信号弹直冲天际,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天空上绽开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血莲。 楚云天被她这一眼看得直觉不好,就见凤九歌从怀里摸着个一个黑色的信号弹,慢悠悠地朝天上一扔。 凤九歌非常理解的点点头,道:“原来真的是人多欺负人少啊。”深深地看了楚云天一眼,受教般地道:“我懂了。” 凤九歌淡淡一笑,道:“叶兄是准备扣押我么?人多欺负人少?”楚云天不在意她的讽刺之意,淡淡道:“只是想请白兄去寒舍做客而已,白兄是聪明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今日在下手段是落了下乘,但是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想来白兄是理解的。” 楚云天站在山坡之上,看向凤九歌道:“我跟白兄一见如故,今日这里有些混乱,在下恐伤了白兄,不如白兄跟在下一起回江陵如何?”虽然不确定凤九歌的身份,但是有那个东海白龙珠,楚云天也知道她跟祁云山庄有关联,天下第一首富的财富,没有任何人不会为之动心。 一声令下,埋伏在附近的二族士兵立刻现身,虽然两方带来的人都不多,但是楚云天有五千暗卫在,自然胜算更大一些。 二人立刻会意,“来人,拦住他们。” “本世子自然知道,不过草原也不是万俟世子说了算的。”楚云天看了万俟宸一眼,对金狼和秃鹰族长道:“二位族长。” 见楚云天命人动手,祭台之上的万俟宸立刻朝着自己带来的人命令道,“哼!楚世子是否忘记了,这里是草原不是你江陵。” “儿郎们!备战!” “既如此,本世子就多有得罪了。”楚云天沉着脸色,对着身后之人吩咐道:“拿下他们!” “看来摄政王是不同意了?”楚云天见君揽月根本不在意他刚刚的话,反倒跟别人‘眉来眼去’的,脸色微微一沉,君揽月收回视线,看向楚云天,淡淡道:“本王自然不同意,也不愿意这么劳烦一趟。” 君揽月无奈的看了凤九歌一眼,阿九,本王被捉了,你会很有面子? 凤九歌戏谑的看了君揽月一眼,瞧吧,我说把楚云天给绑了,你还不乐意,人家今日却要将你请回江陵呢。 “自然是劳烦摄政王跟本世子走一趟了。”楚云天笑道。 “那楚世子今日的意思是?”君揽月挑眉。 “王爷何必多此一问?”楚云天淡笑道,“我祖先辈曾经陪同始祖皇帝一同征战天下,那是因为始祖帝值得追随,但是璃渊皇室一代不如一代,古今更是幼主登基,为了这个天下的将来和黎明百姓着想,我等自然不得不这样做。” 君揽月淡淡扫过那群拿着弓箭的士兵,看向楚云天,平静道:“江陵王是要准备谋反了?” 凤九歌爽快地点点头,道:“是啊,只是叶兄半天不出来,在下倒是等得有点心急了。”楚云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视线看向君揽月,淡淡道:“摄政王是带着册封圣旨而来的吧?恐怕今日摄政王要失望了。”话音一落,楚云天轻轻一拍手,山坡之上站满了手拿弓箭的士兵,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有了变化,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反正父王就快起兵,也没有必要在跟朝廷虚以为蛇下去。 “白兄早就猜到在下在这里的?”半响,一道人影从金狼族长身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还如当日在有凤来仪里初见时一样,只不过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却带了明显的审视之意。 凤九歌倒不管金狼族长吐不吐血,视线直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淡淡笑道:“叶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这样躲躲藏藏的好没意思。” 相较于金狼族长的郁悴之色,兰因他们倒是乐得不行,少主直接一句你猜,让那什么族长都快要跳脚了啊有木有。 ‘噗’―― 金狼族长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他还以为他能说出个什么来,结果只给了一句‘你猜’,老子要是能猜出来,还用问你吗? 我猜你妹! 凤九歌缓缓放下绒帽,露出一张绝艳的小脸,朝着金狼族长露齿一笑,道:“你猜?” “你是何人?”金狼族长阴沉着脸色看着下方那道身影,听声音不过弱冠之龄,此人整个脸遮在绒帽下,看不真切,但是能出现在这里,还站在祭台下最前面,也知道这人身份不低,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个神秘人? 此话一出,万俟宸这方的人轰然大笑,而金狼族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仅是他,就连隐藏在二位族长身后的楚云天脸色也猛然一变,这清越之极的声音,他如何听不出来?不正是在有凤来仪遇见过的白公子么! “有趣,真是有趣!这位金狼部的族长不会是想说草原大王对世子失望了,所以原本想传给儿子的王位不传了,转而传给你们吧?”凤九歌整个人笼罩在白狐披风里边笑说着,边朝前走了一步,身子微侧,看向金狼族长的方向,继续道:“这位族长,你是真的傻呢?还是真的傻呢?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都能找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咱们所有人都傻子,就你一个人聪明啊?” 就在墨轻几人觉得快要冻死的时候,一阵清越的笑声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墨轻身子一抖,君揽月周身寒气围绕,冻得他身边的几人都不着痕迹的朝一旁避了避,这金狼族长脑子进水了?就算要给万俟宸身上泼脏水,也别拿王妃那说事儿,你以为你拿王妃说事儿,主子就会恼上万俟世子?只怕现在主子心里是想着怎么弄死你吧。 君揽月双眼一寒,他倒没想到他们会拿这件事儿来做文章,而且居然还拉了阿九下水,好!真是很好! “大王甍逝前,是我跟秃鹰族长一直陪在身侧,而大王最后的决定,也是告知过我二人。”金狼族长状似遗憾地看了祭台之上的万俟宸一眼,惋惜道:“世子当日在帝京,不顾身份爱慕王妃,闹得天下皆知,大王对世子的纨绔很是失望,是以在临终之际,改了世子的继承权。” 君揽月朝苍狼族长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挑眉看向金狼族长,淡淡问道:“哦?那依金狼族长的意思是?” “放屁!你们狼子野心还有脸称自己是拨乱反正?”苍狼族长顿时大怒,“世子是大王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即使大王当日甍逝太过突然,没有传下继位旨意,世子是嫡长子,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难道不该世子继位不成。” 见秃鹰族长不噎得说不出话来,金狼族长眸子一闪,笑道:“王爷恕罪,秃鹰族长性子直,不会说话,王爷从帝京而来并不清楚草原之事,当日先王甍逝时,其实并未指定世子继位,所以我们二族才会叛出王庭,今日来,只是为了拨乱反正。” 秃鹰族长一噎,他只不过是想提醒君揽月这是草原内部问题,他若插手只怕会引起草原人的不满,不想君揽月直接一句莫非王土,堵得他无话可说。 君揽月回头看了秃鹰族长半响,淡淡道:“秃鹰族长这段日子怕是高兴得太过忘形了,本王来草原难道还需要向你请示?九州之地莫非王土,本王怎么就不记得草原何时分离出了九州?”清清淡淡的一句话,意思不言而喻,璃渊还是九州之主,你草原尚在九州之中,亦还是璃渊的附属之族,本王插手草原之事天经地义。 这句话说得就有点无赖了,草原从两百年前就依附璃渊,虽然璃渊皇对草原放宽了管制,但是也抹不去草原是璃渊的附属这个事实,前代草原王甍了后,可以指定自己属意的继承人,但是也得璃渊皇帝下一道册封圣旨,这位继承人才能叫名正言顺,也代表了璃渊的认可。君揽月是璃渊现在的摄政王,别说他是带着册封圣旨来的,即使他没有带册封圣旨,他在草原上也是有着话语权的,若说按爵位做比较,即使是草原大王见了他,也该向他行礼。 “摄政王!”秃鹰族长打量着君揽月,而被打量之人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把视线转了开去,如此无视,让得秃鹰族长喉头一梗,“摄政王今日出现在草原,可是想插手草原内部的事?” 秃鹰族长眯着眼睛看向站在祭台下最前面的一行人,那一袭玄衣墨裳雍容雅致的男子,他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几年前在璃渊帝京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没想到几年过去,他才是隐藏的最深的人,连君漠北都被他给废了。 “王爷,这秃鹰族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一时没听明白?草原几百年前就一直依附咱璃渊,怎么到如今就成了抱大腿了?”墨轻认认真真地看着君揽月,一脸疑惑的询问,其模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突来的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秃鹰族长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秃鹰族长被这么一骂,立刻脸色阴沉,眼睛里如有利箭般,直直戳向苍狼族长,冷笑一声,道:“你们不也是靠着抱上了璃渊的大腿才能如此硬气么?”双眼扫了扫四周,似乎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族族长跟人吵大街似的有些丢身份,话音一转,道:“本族长也不必跟你们多说什么,今日我们……” 苍狼族长这一番话委实没有给秃鹰和金狼二位族长留任何的脸面,一番话连讽带刺的朝着二人砸过去,气得二位族长差点没扑下来跟他拼命,就连凤九歌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原来这看着耿介忠厚的大汉,一张嘴损人倒是非常刁钻伶俐啊。 “哼!草原继位大典历来都是需要所有部族认可才算真正的正统继承人。”秃鹰族长脸色一沉,任是谁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叛徒的叫都不会高兴。苍狼族长指着他哈哈一笑,道:“那是因为草原上历来没有出一个反叛王庭的人,说来你们两个倒也是开了先河,只是这先河开得将是臭名远扬,你以为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以为抱上了江陵王的大腿就能翻天了不成?” “世子是先王嫡子,又是先王指定顺位继承人,有何不妥的?至于草原所有部族认可?哼!你的意思是你们二部没同意?”苍狼族长不屑地扫了二人一眼,接着呸了一声,道:“你们二人如今是整个草原的叛臣,有什么资格去不同意?” 金狼族长倒不像秃鹰族长那样一身匪气,反而更像中原文士,笑眯眯地看了苍狼族长一眼,淡然道:“百战坪是所有草原人得圣地,我们为何没脸来?”朝祭台之上的万俟宸拱拱手,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接着道:“世子要继承大统可有经过草原所有部族的认可?你们今日在百战坪祭天,恐怕不怎么妥吧?” “秃鹰!还有金狼!你们居然还有脸来百战坪?”苍狼族长狠狠地呸了一个,他一生耿介忠诚,最恨的就是叛徒,而秃鹰和金狼二部的反叛,更让他不耻。 万俟宸站在祭台之上,微微凝眉不语,只是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丝丝不屑。 “哈哈哈……苍狼族长好大的威风。”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两个人,两人都是锦袍战甲加身,腰间别有弯刀,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中年男子笑着撇了苍狼族长一眼,视线转向万俟宸,道:“世子别来无恙?” “放肆!什么人敢在祭天仪式上捣乱?”苍狼族长第一个沉着脸大喝,“来人,给我把捣乱的人抓起来,等世子继位大典结束后,再处置他们。” 突来的一声大喝声,让本来庄严寂静的祭天仪式嘎然而止。一阵寂静过后,接着就是一阵阵怒骂声。 “慢着!这继位大殿我们还没同意,万俟世子就不能算正统继承人!” 第二十一章 :憋屈的对手 “好!待皇上准备平乱时,草原自当为皇上效力。”万俟宸沉声道。 “不用了,本王明日跟无邪少主一起离开,此次江陵不再隐忍,本王也得赶回帝京。”君揽月摇头道。 “虽然跟少主是合作关系,但是日后少主只要有用得着我们草原的,万俟宸必不会推脱。”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迟早她是会离开草原的,但是如今听她这样淡淡说起,万俟宸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眼角余光扫过君揽月,万俟宸点点头,“摄政王可要在草原多留几日?” 万俟宸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坐在君揽月身旁的凤九歌,蔚蓝的鹰眸里闪过一抹复杂,凤九歌朝他挑了挑眉,今日一早,从王庭出发去百战坪时,她就察觉出万俟宸瞧她的眼神有些不对,眸底微微一闪,笑道:“草原上的局势基本大定,粮草也送了过来,之后的一些事情,就要大王自己处理了,本少主明日就会离开草原。” 君揽月淡淡一笑,“大王严重了,既然极东草原跟璃渊签订百年和平之约,本王自然要为草原出一份力。” “今日得摄政王和沧澜山少主相助,才得以保百战坪不受鲜血所染,极东草原永远会记住这个恩。”万俟宸端过酒杯敬向君揽月和凤九歌。 万俟宸一身草原王王服坐在虎皮坐榻之上,接受着众部落的族长参拜,俊朗的容颜上,再不复从前风流世子的纨绔之色。 王帐内 你们真的确定少主在看见这些腰带后,不会把你们丢下苍茫崖吗?恐怕少主第一个就会丢你俩下去吧! 七位护法:…… 云岚白了落泉一眼,解释道:“少主不是让咱们不能放走一个暗卫么,我们杀一个,就收一条他们的腰带,带回去后,自然是交给少主看看,咱们可没有放跑一个暗卫。”说完又继续俯身扯腰带,“我们可不想被少主找理由丢下苍茫崖。” “你把腰带带给少主干什么?”落泉抽着嘴角询问,云岚脑子进水了,他要真把那些死人的腰带带回去拿给少主,少主的脸色肯定比那黑色布袋还要黑。 兰因揉了揉眉心,无语的看了一眼那两个庞大的布袋,感情里面装的全是那些暗卫的腰带啊!五千人的腰带装进去,难怪那布袋看起来这么庞大。 云岚和凤苍手脚麻利的把腰带拔下来,顺手就往马背上那黑色的大布袋里一扔,“带回去给少主啊。” 絮月眼角跳了跳,忍着想抽他的冲动,再次问了句:“你们拔死人的腰带干什么?”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拔死人的腰带,爷是问你拔这些腰带干什么! 絮月抽着嘴角看着云岚,半响,问道:“云岚,你们这是在什么?”不看还不知道,云岚和凤苍二人的马背上,各挂了一个黑色大布袋,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云岚一手拔腰带,一边抬头朝絮月乐呵呵地一笑,道:“絮月护法,您不看见了么?咱在拔他们的腰带啊。” 半个时辰后,黑衣暗卫全部杀灭,云岚跟凤苍乐颠颠地下马,开始去拔地上尸体身上的腰带。 兰因挑了挑眉,暗卫首领的心中所想,他自然能猜到,既然猜到了,也自然不能如了他的愿,从马上飞掠而过,一脚踢开快要被剑刺中的士兵,一手挡开剑锋,“敬你是条汉子,本护法给你一个痛快。” 暗卫首领愤恨地看了一眼云岚不语,握着手中长剑扑向红衣轻骑,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人。 “哟呵!瞧不出来你还是个真汉子。”云岚挑眉看向暗卫首领,又拿剑尖指了指楚云天离开的背影,嘿嘿一笑,道:“其实我们少主也没让咱们杀你家世子,全部留下你们就好,那小子跑了也没什么关系。” 楚云天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战圈,咬咬牙,翻身上马朝草原边境逃去。 “世子,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只要出了草原,世子就安全了,您先走,属下们挡住他们。”暗卫首领见暗卫们越来越少,推开楚云天让他先行,自己和剩下的暗卫留下来断后,给楚云天争取时间。 战局有了兰因七人的加入,呈现了一面倒的情况,原本还能跟红衣轻骑慢慢磨的暗卫们,此刻却越来越少。 当然,在兰因七人心中,同样不觉得有什么可以羞愧的,他们是少主一手带出来的,当初第一天跟着少主学的时候,少主教的第一句话就是‘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第二句话是‘脸皮厚,才能吃得够。’……所以,什么人多欺负人少这种事,他们做起来完全无压力。 兰因七人赶到后,正巧听见了凤苍那句‘无耻’的话,七人同时嘴角抽了抽,再看了看楚云天一脸憋屈的神色,也不禁在心中为他怜悯了几分。 羞愧?我们为什么要羞愧?自从少主被接回沧澜山后,沧澜山就一直秉持着‘脸皮是身外物’的名言,而且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这句名言甚好,简直可以作为沧澜山的警示名言了。 “我们少主说了,有些事情,可以不在乎过程,只注重结果。”凤苍在一旁附和,那脸上的神色根本不为自己的无耻行为感到羞愧。 “哈哈…”云岚不屑大笑,剑尖直指楚云天,道:“阿呸!就你还跟小爷说公平?小爷们怎么就不是正规军了?但是你用的是暗卫,还不兴爷爷们用野路子?” 楚云天一剑挡开云岚和凤苍的攻击,不禁怒道:“沧澜山的人就是这幅德行?连蛮夷都比你们正规?沧澜山少主是打哪里找来的一群无赖,有本事咱们公平来战?” 而楚云天也很郁悴,本以为凭着五千暗卫就算打不过,跑也总能跑过吧,但是身后这群沧澜山的人,跟苍蝇似的,简直无孔不入,交手了这么久,楚云天也看清了他们只是要耗死自己的五千暗卫,本来凭着自己的五千暗卫,别说是两万骑兵,就是五万之数也是有一战之力的,错就错在跟他对战的是沧澜山的这群人,主将猥琐阴险就不说了,连这些红衣士兵都猥琐啊,什么暗器,迷药,渔网,全都丢了出来,完全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啊有木有!你们一支正规军,全用的地痞无赖的野路子打法,打得暗卫们憋屈得想吐血。 云岚和凤苍很郁悴,不把五千暗卫全部留在草原,他们会被少主丢下苍茫崖的,苍茫崖下暗无天日,还毒瘴猛兽居多,虽然有隐藏在四周的长老们保护着他们,但是长老们也只是在生死危机的时候方才出手,死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下崖去后没多久,就算人呆在原地不动,半个时辰后,你的身上就会出现各种中毒反应,找了药草解了毒,你就会发现你又中了药草的毒,如此循环,生不如死啊! 两万对五千怎么打?就是这么打呗,人家楚云天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是五千人全是暗卫,暗卫跟你们这种正规士兵不一样,人家暗卫武力值比你高,所以云岚和凤苍带着两万人马一路从百战坪追到了天险山都只把楚云天的人给耗死了一半。 当兰因七人一路顺着打斗痕迹追到天险山脉脚下时,两方人马正打得火热朝天。 万俟宸的继位大典终于顺利举行完毕,凤九歌惦记着楚云天那五千暗卫,遂不放心的让七个逗比,啊不…是七剑护法跟去协助云岚和凤苍二人,不得不说凤九歌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凤九歌和君揽月二人倒是不知道那不死不休的誓言,当然,即使二人知道了,估摸也不会当一回事,你全盛时期,我都可以翻了你老巢,现在你就剩那些残兵败将,还想怎么跟我斗? 今日一整日,心情大起大落的二位族长面目狰狞,睚眦欲裂地仰天大吼:“君揽月,沧澜山,从此我们不死不休!” 等二位族长此次带出来的人差不多都死得干净利落了,以为下一个死的就会是自己,也做好了死得觉悟,结果沧澜山那群人,打着马围着他们二人转了几转,留下一连串猥琐且不明含义的笑声后,一溜烟儿的跑了,二位族长站在空地上傻愣了半响,见确实是放过了他们,心里还升出了一丝侥幸,但这份侥幸心理却在等二位一回到部落里,发现整个部落里的士兵都被杀的七七八八时,一口老血瞬间喷了出来。 冥河带着一万骑兵追着朝南边自己部落逃奔的秃鹰和金狼族长跟部下,却并不是像鹰看见兔子般追上了就直接开杀,而是跟猫捉老鼠似的,我们追到了你,杀你一些人,然后你们加油继续跑,等个一刻钟,我们又要追上你了,再杀你一些人,然后你们继续加油跑……如此反反复复,即使是秃鹰和金狼二位族长都忍不住想骂声娘,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沧澜山这群王八蛋一会给自己希望,一会又来次绝望,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吐血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打乱天下局 王妃也太败家了啊有木有……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有木有…… 沈岚枫双眼发直的瞧着那个散发七彩之光的珠子,那模样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了,那可是东海白龙珠啊,天下唯一的一颗东海白龙珠啊,可万毒不侵,免尸身不腐的异宝啊,价值倾国亦不为过啊,就这么被王妃当成了小小的额饰给戴在了头上…。 他之前就瞧见了凤九歌额上的那颗珠子,只是一直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给忽略了,刚刚一提到祁云山庄,他突然想到那个祁云山庄的镇家之宝,此时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颗珠子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七彩之光。 沈岚枫被君揽月发寒的目光盯得身子一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惹得某位王爷醋缸翻了,解释道:“那啥…王爷,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个东西。”说完,颤着手指,指了指凤九歌额上的那颗明珠,抽着嘴角道:“那不会是东海白龙珠吧?” 似想到了什么,沈岚枫突然扑向凤九歌,一张俊脸直直凑在了凤九歌面前,就差没亲上去,他这一举动,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摄政王殿下脸上一黑,在沈岚枫还没有下一个动作前,直接揽了凤九歌就退了开去,站在三尺之外,脸色黒沉的盯着沈岚枫。 沈岚枫一双凤眸瞬间瞪大,嗷得一声跳了起来,看向凤九歌结巴道:“白…白…白祁?天下第一首富的祁云山庄?”见凤九歌一脸‘你没听错’的表情,沈岚枫吞了吞口水,继续道:“白祁是王妃的人?”瞧沈三公子震惊的,连尾音都高了一个调。 听到双倍还给自己,凤九歌桃花眸一亮,然后勉强点点头,扫了沈岚枫带着激动的神色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丢给他,道:“去祁云山庄找白祁,他会准备的。” 君揽月轻轻咳了几声,他当然看出来了,他的阿九是谁跟她提银子她就能跟谁拼命的人啊,但是…看了一脸幽怨的沈岚枫一眼,君揽月淡笑道:“等战事结束后,让阿离慢慢给你还,双倍的还给你。” 凤九歌对银子的执念可是很深的,沧澜山的众人谁不知道,咱们少主从来都是雁过拔毛型的,谁人能从她手里抢出银子的,阿…不对,也有一人办到了,就是风公子,一个月一百两黄金的月银啊,看来风公子还是更厉害一些。 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屋中没说话的无忧、风亦还有兰因七人闷笑出声。 ‘噗呲’—— “阿九…你别为难他了,没瞧见他都要肉疼死了么?”君揽月被沈岚枫的表情给逗乐了,摇头看向凤九歌。凤九歌凉凉地看了沈岚枫一眼,对君揽月道:“王爷没瞧见我也肉疼的要死了么?” “王爷…”沈三公子眼神幽幽地看着君揽月,银子啊银子,银子才是关键啊王爷,您一定要把王妃的银子要点出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君揽月失声一笑,阿九这样儿确实是够像‘守财奴’的,沈三要找她身上敲银子出来,只怕跟要割阿九的肉一般啊。 凤九歌凉凉地看了沈岚枫一眼,转身看着君揽月道:“王爷家的‘管家’可真够尽责的啊,要钱要到我头上来了,难道沈管家不知道本王妃唯一的爱好就是敛财么?” “既然王妃决定沧澜山参战,嘿嘿…”沈岚枫被凤九歌话里的霸气一震,随之双眼冒着精光看着凤九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沧澜山千年底蕴自然不是沈三还有璃渊的国库可比拟的,不知王妃可不可以…嘿嘿…”后面的话意思不言而喻。 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红唇轻轻一勾,道:“我沧澜山是这么好捏的?只要他们没忘记在海上迷路的滋味,尽管去就是。”缓缓起身,负手淡淡而立,绝艳的小脸上带着一抹从容,自信和绢狂,凉凉道:“而且…沧澜山隐世够久了,也该让所有人看看沧澜山到底是盘卧一处的蟒蛇,还是九天之上腾飞的巨龙,他们要去招惹沧澜山,正好让本少主用他们的血,来洗去沧澜山尘封千年的利刃。” 沈岚枫就是这样吃记不吃打的人,心里一旦放松了,就又欠抽的去撩拨凤九歌了,完全忘记了从前被凤九歌恶整的事儿。 沈岚枫轻轻点头,凤九歌说得也不无道理,既然王爷和王妃都已经选择这样做了,那么肯定也做好了后面的打算,想通之后,沈岚枫勾唇一笑,“那我可得尽快把身家盘算好了,一旦开战,银子可是如流水般的流失啊。”心里有了底气,沈三公子又恢复了一身潇洒之气,懒懒地往椅子上一坐,道:“从收到消息后,我就没好好休息过,今儿晚上怎么也得好好睡上一觉了,不过王妃…那些人可是把眼睛都盯向了沧澜山,您就不担心?” “既然过得不好,为何不快点结束现在这个局面?只有扫清了那些藩王还有征服了那些不安份的部落,才能真正的过上好日子。”凤九歌道。 沈岚枫一噎,怎么可能好,特别是几个藩王属地和边境那些百姓,都快要易子而食了。 “可是一旦真的开战,那边四处边境的百姓,只怕…”沈岚枫微微皱眉犹豫道,凤九歌淡淡看了他一眼,反问:“现在百姓过得很好?” 凤九歌懒懒地往座椅里一靠,淡淡道:“四方诸侯各部落早已蠢蠢而动,自阿离登基之后,那心里的欲望更甚,天下早已动荡不安,战争不过是迟早的事,想要四海静安,天下太平,百姓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只能以战止战,他们早一点动手,我们就可以早一点结束这种动荡的局面。” 沈岚枫心里狠狠一跳,被凤九歌那个‘一网打尽’吓的,也是被那话里的杀意给惊的,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问道:“王妃是准备…?” 见沈岚枫还是继续瞪着她,凤九歌桃花眸子微微一眯,眸底有冷光闪过,意有所指地缓缓道:“不搅乱这一池湖水,如何能看见湖底是什么?又如何能一网打尽呢?” 沈岚枫眼皮跳了跳,什么叫只是把局势搅得更乱?还而已?这都快天下大乱了好不好! 凤九歌怪嗔了君揽月一眼,挑眉看向沈岚枫,淡淡道:“打算么,其实也没打算什么,只是想把这局势搅得更乱一些而已。” 君揽月笑看了凤九歌一眼,阿九这坏丫头,总是喜欢逗弄沈三,见沈岚枫那张脸黑得已经如锅底了,笑着对凤九歌柔声道:“阿九,不要在逗他了,沈三都要跳脚了。” 哟,连‘属下’二字都用上了,看来沈三公子是真的着急上火了啊。 沈岚枫面色一黑,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二人在打算着什么,放走了楚云天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咬牙道:“属下想问二位,这放跑了楚云天意欲为何啊?” “墨月骑去偷袭秃鹰和金狼的老巢了啊。”凤九歌挑眉道,“况且…楚云天的确是我们故意放跑了的。” “人家楚世子身边可是带了五千暗卫,整个江陵王府的暗卫都带上了,本王妃还能怎么办?”凤九歌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沈岚枫抽着嘴角,怀疑的看着凤九歌,道:“就算他带有五千暗卫,王妃真的拿他无可奈何?何况王爷不是带了三万墨月骑进草原么?”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二人同时出手还能放跑一个楚云天。 沈岚枫面色一抽,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凤九歌,提醒道:“江陵王不仅发出告示出兵璃渊,还顺带昭告了沧澜山违反千年前的誓言,插手天下事,现在除了璃渊,恐怕所有当权者都在琢磨着联手对付沧澜山的事了。”见凤九歌不为所动,不由急道:“我说王妃啊,您怎么就把楚云天给放跑了呢。” 凤九歌挑眉看了一脸风扑尘尘的沈岚枫一眼,这人不是一向自喻风流倜傥吗,何时见过他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估计是得到消息后,连日快马加鞭赶来黄沙城的,凤九歌看了在一眼在屋里打转的沈岚枫,好心道:“沈三公子渴不渴?先喝杯茶顺口气儿吧。” 刚刚一进屋,还等不急众人喘上一口气儿,沈岚枫就把手里的折扇摇得哗哗作响,道:“王爷,王妃,你们这次在草原动静是闹得有点大啊。”看了首座上慢条斯理喝茶的二人一眼,沈岚枫觉得喉头一梗,他们还有心思喝茶?“其实吧,二位动静闹点也没什么,但是你们怎么不把后续处理干净呢?楚云天一回到江陵,江陵王府连夜召集部下秘密交谈了一夜,第二日就发告示叛出璃渊准备出兵了。” 有凤来仪天字一号房内 一行人刚进黄沙城,就被一身蓝衣锦袍的沈三公子给拦住了,见沈岚枫脸上神色带着焦急,君揽月和凤九歌对看一眼,心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按行程算,楚云天应该已经连夜赶回江陵了,那草原上发生的事,江陵王自然也知道了,只怕这会儿沈岚枫要说的就是跟这事儿有关吧。 回去的行程比来时快了一倍,一行人只用了三日时间就出了草原,一番商量后,决定在黄莎成内落脚,好让众人整顿休息,这次凤九歌离开草原,只带走了沧澜山七位护法,把无声还有那一支沧澜山骑兵留在了王庭,亦好协助万俟宸对付秃鹰和金狼残存下来的兵力,而君揽月也把墨轻和偷袭秃鹰跟金狼两部落的三万墨月骑一并留给了万俟宸。 凤九歌:…… 君揽月抱着凤九歌坐下,往车壁上一靠,道:“看不见你,我心里不踏实。” 那你就别上啊!凤九歌在心里低喊,这人什么怪毛病啊… 君揽月淡淡地看了怀里的人一眼,道:“这辆马车里太挤了,就让给无忧兄和风公子吧,我让墨轻另外备了一辆马车,你跟我到那辆马车里去坐。”凤九歌眼角跳了跳,怪异的看着他,道:“这马车也能坐下啊。”君揽月脚步不停,抱着凤九歌上了另一辆马车后,才道:“加上我就挤了。” 凤九歌一惊,道:“你抽什么风呢?”好好的,突然把她抱下马车干什么? 君揽月面色清淡的扫了马车里一眼,然后目光定在凤九歌的身上,也不避讳此时马车上还有其他人,直接拉过闭着眼睛睡觉的凤九歌,在所有人还没反应的情况下,一把抱起人就下了车。 无忧正在心里想着,马车却突然一停,半响,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挑开,露出了某位王爷的身影。 刚刚在王帐前,万俟宸看凤九歌的眼神,无忧一丝不漏的看进了眼里,自然也察觉出了万俟宸对凤九歌的心思,斜睨了对面风亦一眼,也只有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伙没发现吧,当然…某一位醋劲儿很大的王爷自然也瞧得清楚,不过今日却没黏上去赶人,这倒是让无忧诧异了一下。 “我哪来的心事。”凤九歌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风亦眉心皱了皱,见凤九歌不愿开口,也不再询问,低下头继续看书,而一旁闭目养神的无忧,却突然轻笑了一声,道:“小九来草原转一圈,不仅收入了整个草原人的爱戴,还把草原王的心给收走了。” 队伍缓缓出发后,凤九歌整个人窝在白狐披风里一动不动,一旁风亦抬眼看了她一眼,问:“你有心事?” 凤九歌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转身上了马车,万俟宸,你是草原上的雄鹰,碧蓝的天空和宽广的草原才是你的归属,我…不适合你。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即使…即使知道我得不到回应,我们草原男儿不太计较这些的。”万俟宸爽朗一笑,眼角余光瞧见有人过来了,话音一转,高声道:“无邪少主此次离开草原,还望一路顺风,极东草原永远是少主的朋友。”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依然笔直骄傲。 凤九歌不傻,万俟宸对她的心思,早在那次古墓中,她就察觉出了,否则他也不会不顾危险的跑来想救自己,只不过…注定是她要辜负他的一番情意了。 见凤九歌震惊的瞧着自己,万俟宸苦笑一声,低声道:“那日我听无忧公子喊过你,其实我也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摄政王对你的态度,却让更加肯定了。”看凤九歌沉默不语的看着自己,低叹一声,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我更不会害你…… 凤九歌一震,桃花眸微微睁大看着他,他刚刚叫的自己什么? 万俟宸笑了笑,“别拿看疯子的眼神看我,我可没毛病。”把手中端着的酒碗递给她,又一口饮尽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酒,才道:“一路顺风…九歌!” 凤九歌诧异看着他,从昨日开始,万俟宸就一直怪怪的,今日又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聪明如凤九歌,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大王是舍不得这一碗好酒了么?竟这样为难?”凤九歌挑眉看着万俟宸一脸筹措的神色打趣。万俟宸屏退身后随侍,上前一步,静静地看着凤九歌半响,低声道:“这些酒算得了什么,若是你喜欢,我命人全送给你。” 待敬到凤九歌跟前时,万俟宸面色复杂的看着对面之人,蔚蓝的眼眸深邃似有什么在里面慢慢汇集,却又渐渐归于平静。 王帐前,万俟宸带着草原众臣为凤九歌和君揽月等人送行,连王庭里珍藏百年的美酒都拿了出来,整个帐前上空酒香袅袅。 冬日暖阳照射,覆盖整个草原的积雪上泛出点点金光,寒风习习,吹得旗杆上的草原图腾黑旗飘飘。 第二十三章 :爱敲闷棍的王爷 儿子,我对不起你,我写亲热戏无能啊…你还是再憋一段时间吧啊! 啊啊啊啊……就是亲了这么一亲都写得我快抓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出洞房啊…… ------题外话------ 苦逼的沈三公子应了一声,赶着马车朝城内有凤来仪而去。虽然沈三公子面色淡定,但是内心可没有这么淡定啊……王爷啊,您老人家还是多考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您跟王妃在暖和的车厢内卿卿我我,我却在外面吹着寒风赶车这就算了,至少您跟王妃动静也小点啊,毕竟我也是有内力在身的人啊,一路上听着你们二人在里面亲过去亲过来的,光棍的我好幽怨啊…… 沈岚枫的声音从外面出来,车内二位一顿,片刻后,才传来君揽月淡淡的回答声:“去临水城内的有凤来仪,就在那休息一晚吧。” “王爷,到临水城了,可是要在这里休息一晚?” 凤九歌小脸一抽,这男人的理解能力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对你妹啊对! “别…别闹了,外面…还有人呢。”凤九歌挣扎半响,见没有效果,只能放软了声音求饶。君揽月放开她,把头埋进凤九歌的颈窝处,心情愉悦,“那你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对吗?” “君揽月……”凤九歌顿时一恼,桃花眸泛着水光,瞪着他,只不过这一瞪明显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娇嗔,让君揽月本来已经渐渐平静的眸子又是一沉,凤九歌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没对,还没开口,又被君揽月吻了下来…… “你…你想憋死我啊。”凤九歌轻喘着推了推他,却手上无力,根本没推开,君揽月亲了亲她的鼻尖,低声笑道:“你自己笨,哪有人憋着不换气儿的。” 就在凤九歌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君揽月微微松开了她一些,只是额头还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呢喃道:“阿九…阿九…” 凤九歌直觉脑子里白光一闪,所有思维都消失了一般,整个人都开始晕眩起来,君揽月一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身,一手紧扣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一时之间,整个车厢内都寂静了,只能听见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阿九,这种时候要闭上眼睛还需要本王教你么?”君揽月轻舔了舔凤九歌的唇角,低声呢喃,在凤九歌微微失神之时,舌尖撬开微闭的牙关,长驱直入。(..info) 本来只是想吓吓她,浅尝即止便可,可是一碰上凤九歌微凉的唇瓣,便一发不可收拾。 “唔……”乐极生悲的凤九歌被堵住了小嘴。 凤九歌抖得答不出来话,只听头上一凉凉地声音道:“看来本王是太惯着你了。”话音一落,凤九歌的下巴一紧,本来还低垂着的脑袋被突然抬起,一股幽兰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瞧见君揽月那张放大的脸,直直的朝自己压了下来。 “很好笑?”君揽月冷笑。 凤九歌被君揽月那酸酸的语气给逗乐了,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察觉到君揽月盯着她的目光更危险了几分,立刻低着脑袋,死死咬着唇瓣,只不过整个身子却一抖再一抖。 ‘噗呲’—— “本王觉得还是日日把你绑在身边得好,不仅要防着男人,原来还得防着女人。”某王爷咬牙切齿,那酸醋味儿已经蔓延了整个车厢。 凤九歌懵了,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来着…… 啊?所以?所以什么? “所以?”依旧是低沉危险的语气。 凤九歌瞟了一眼他,道:“我的意思是南疆的天然屏障对我和沧澜山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儿……” “那阿九要说得是什么?”某人语气低沉。 “那个…我不是说这件事儿。”凤九歌一脸囧然的解释。 凤九歌一噎,她要说得不是这个好不好……但是见君揽月此时似笑非笑的神色,凤九歌嘴角微微一抽,似乎…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啊。 君揽月一怔,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凤眸危险的一眯,低声道:“阿九不说本王还忘记了,几年前传闻天下第一公子为了南疆的地道美食,闯入了南疆王宫,却让南疆公主一见倾心,日日跟随在无邪公子身后端茶递水,就连南疆王都起了将公主许配给无邪公子的心思……” 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听说公子无邪在南疆的事迹?” “哦?南疆保皇派和维圣派斗起来了?”凤九歌一脸幸灾乐祸地询问,君揽月挑了挑眉,道;:“你倒是挺清楚南疆的事情啊,南疆一向不与外界消息互通,又隔了一道天然屏障雨林,很难查探到南疆内部的实情……” “镇南王和江陵王收编了封地附近的小部落,那也是一群不错的生力军啊,而且北戎也虎视眈眈盯着咱们,还有南疆……”凤九歌皱眉分析,“草原跟北戎也一直摩擦不断,等万俟宸统一了草原,应该能出兵抵挡北戎大军,南疆那里……”君揽月拍了拍凤九歌的额头,道:“南疆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恐怕还腾不出手里瞎折腾。” 凤九歌点点头,她也不认为萧远之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能斗得过宗政昱和楚云天,那二位可都是有也野心的,跟他们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还不如老老实实归顺璃渊,至少璃渊只是意在削藩……没了爵位,总有命在,而且他协助璃渊后,也算为他儿子要了道保命符,且还能一生富贵无忧。 君揽月轻笑一声,把怀里的凤九歌紧了紧,淡淡道:“虽然本王是阴了他一次,但是他自己也明白,即使他反了璃渊,他江北也斗不过江西和江南,平越王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老而弥辣,奈何儿子却是个不怎么成器的,若是他自己一旦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萧远之可斗得过宗政昱和楚云天?还不如良禽择木而栖……” 凤九歌佩服地看着他,感叹道:“原来王爷才是背后敲闷棍的行家啊。” 感情摄政王殿下是用萧远之威胁了他老子啊,平越王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自然宝贝得紧,难怪逼得他投鼠忌器了。 额!好吧,凤九歌觉得自己懂了。 君揽月半眯着眼睛在凤九歌鼻尖上啃了一口,笑意吟吟地道:“本王自然非常生气的抓了平越王世子,关了几天为本王的王妃出气啊。”凤九歌怀疑地看着他,不信道:“就这样?”君揽月唔了一声,淡淡道:“顺带喂了点东西给他。”见凤九歌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薄唇微微勾起,补充一句:“还顺带跟平越王谈了谈心……” 不能怪凤九歌这样想,平越王这么多年暗地里的动作,无双楼一直有关注着,不管从哪方便看,他都有谋反的心思,这次出现这样的异常反应,让凤九歌瞬间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事儿,平越王带着儿子返京,参加阿离的登基大典,平越王世子刚到帝京就跟一群纨绔世家子在帝京城内纵马,结果还撞上了摄政王的车驾,以至于王妃也就是她受到了惊吓,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凤九歌现在想来,肯定是这只狐狸在背后阴了平越王,而且还阴得人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君揽月从暗格里拿出一块雪蚕丝手帕为她擦了擦手,柔声道:“从十五年前你父王战死,皇兄又一直重伤未愈,他们就开始起了心思,毕竟少了‘战神’麒王的璃渊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少了很多的压制。”凤九歌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江北怎么一直没动静?平越王他到底在想什么?”毕竟上次百花宴时在帝京看见那个平越王世子,那可是嚣张得很啊,说平越王没有谋反的心思,打死她都不相信,不过这次江西和江南都反了,独独他江北没动静,凤九歌摸了摸小巧白皙的下巴,带着水光的桃花眸微眯着看向君揽月,“你…上次在帝京对萧远之做了什么?” 无趣的撇了一眼他,凤九歌拆开密函,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整封密函,冷笑一声:“江陵王和镇南王手脚倒是快,短短几日就把他们封地附近的各个小部落收拢到一起了,如此迅速,怕是早就筹谋已久了吧。”手中内力一震,密函在白皙的玉手中点点成灰,“真是难为他们忍了这么久了。” 凤九歌重新窝回君揽月的怀里,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密函,笑眯眯地问道:“你猜这里面说得会是什么?”君揽月淡淡扫过那用红蜡封口的密函,道:“四处狼烟起…” “是!”兰因点头,把刚收到的密函递给凤九歌。 “无双楼有消息传来。”兰因道,凤九歌挑眉看了君揽月一眼,伸手推开车窗,看向外面骑在马背上的兰因,道:“给我吧。” 凤九歌轻轻拍开君揽月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扬声问道:“何事?” 马车外传来兰因的声音,外面驾车的沈三公子也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少主!” 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惹得凤九歌一阵闪躲,嘟嚷道:“痒,别闹。” “只是因为未足月造成的先天不足引起的吗?”君揽月依然不放心的问,凤九歌点点头,道:“嗯,师兄和老头子都是这样说的,而且除了冬日畏寒以外,我也没发现身子还有哪里不妥的。” 君揽月把头埋在凤九歌脖子处闻了闻,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样的畏寒太不正常了,让他心里感到一股不安。凤九歌笑了笑,道:“我未足月便出生又先天不足,不然也不会从出生至五岁时方才舒醒,若不是当年老头子把我带回沧澜山,凭着我那副身子,还真是活不过及笄呢。”感觉到君揽月抱着她的双手微微一紧,凤九歌轻轻笑了声,又道:“相比活不过及笄,现在只是这样畏寒已经很不错了,在沧澜山的十年,老头子日日用上好的药草配出药来给我沐浴用,之后师兄接手天医谷,就是师兄和老头子一同为我调理身子。” “阿九,你往日到冬季都是这般?”君揽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凤九歌,双眸里明显带着担忧之色,凤九歌抬眼看了看他紧皱的眉心,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手里的暖炉再抱紧了一份,道:“也差不多啦,不过今年比往常都要厉害些罢了,可能是去了趟草原,把体内的寒气激发了而已。” 马车内的铜盆里燃着银丝碳,君揽月只着了玄色长衫抱着凤九歌,把脱下来的貂毛披风搭在凤九歌身上,眉心紧皱,阿九的身子怎么如此畏寒,他们已经离璃渊越来越近,璃渊常年气候温暖,即使是冬日,也比其他地方暖和了数倍,但是阿九的身上,寒气却越来越重,车内燃着炭火,她手里还抱着暖炉,他依然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冰冷。 马车声缓缓在山道上行驶,越接近璃渊,天气就渐渐暖和了不少,但是凤九歌依然裹着白狐披风,整个人恨不能直接窝进去或者披风能直接把自己全包裹住,手里捧着的暖炉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自江陵王府发出江西一带不再归于璃渊之后,第二日,江南也传出同样的消息,镇南王一脉也叛出璃渊……就在众人以为平越王也会马上带着江北一带叛出璃渊时,却迟迟没见到平越王府有任何动静,只是平越王突然在于江南和江西的边境驻扎了重兵外,整个江北都异常的安分,这…平越王这一举动,一时让人都摸不清头脑了,他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呢?众人一直静静地等着江北的动静,但是平越王府却跟什么都不知道般,以前怎么过的,现在还是照常怎么过,这下四周盯着江北的人也大概清楚了什么,平越王是暂时不会反了。 第二十四章 :补昨天的一章 对于绯月昨日的失约,作为补偿,么么哒大放送…一人一个o(n_n)o哈哈~ 然后回来晚了点,所以更新只能今日补发,不过这不算今日的哈,晚上晚点的时候绯月会补上二更的…… 昨天跑去派出所后才发现居然是星期天,我果然是个二货…… ------题外话------ 正忙着愉悦的沈三公子却忽略了君揽月那看着他的淡淡目光,也似乎忘记了某位王爷最擅长的就是阴人…… 饭桌的前的众人齐齐身子一抖,这屋里窗户都是关严实了的啊,怎么还这么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沈岚枫似乎觉得非常愉悦,来碗里的饭菜都觉得香了不少。 “阿九,本王对那什么族长女儿没印象。”君揽月看着凤九歌微笑,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 “哦?莫非又是看上王爷的?”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君揽月,那轻柔地语气,弄得君揽月身子一僵,“王爷桃花运很旺盛啊。” 君揽月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沈岚枫一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 凤九歌一听,抬头看向沈岚枫,问道:“是哪些部落?”沈岚枫怪异地一笑,朝凤九歌眨眨眼,意味深长地道:“这个嘛,王妃还是问王爷吧,当初人家使者来京,可是王爷见的他们,不过……”戏谑地看了君揽月一眼,“某位族长的女儿可是眼巴巴的在帝京等着王爷回去呢。” 沈岚枫点点头,手疾地把八宝熏鸡的另一只腿抢到了自己碗里,“啊,对了,王妃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之前王爷离京前,就有一些小部落的使者来到帝京了,不过王爷突然离京,要商量的事宜却被搁浅了,那些部落使者现在都还帝京城内呢。” “吃完饭后就早点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江西和江南已经有动作了,我们早日回到帝京才是。”凤九歌重新抬头吃饭,想了想又抬头补充了一句:“江西和江南虽然收拢了不少小部落,但是也有不少部落会投奔璃渊,说不定那些部落族长已经派人前去帝京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凤九歌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围绕,既然君揽月掌握了这支军队,那么肯定是先帝驾崩前交给他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那么多去了。 这个风公子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啊,他一直都觉得这个风亦不简单,但是看阿九如此的信任他,是以自己并没有私下去查,看来…… 凤九歌双眸一闪,若有所思地看着君揽月,而君揽月倒是对凤九歌坦然一笑,算是承认了风亦的话,只是看向风亦的眼光变得深邃起来。 沈岚枫和七护法都被惊到了,难道王爷手中的神秘军队就是他们? ‘嘶’―― 就在这时,风亦把手中酒杯轻轻一放,扫了桌上众人一眼,然后双眸直直看着君揽月,缓缓地道:“传闻璃渊帝手中一直掌握了一只秘密军队,实力强悍,神秘莫测,从来都只掌握在帝王手中,这支军队相传是璃渊开国始祖帝所创建,从来没有人见过,但是每当国危时,他们都会被帝王召回……”清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明情绪,意味深长地道:“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 君揽月淡淡一笑,看着凤九歌,道:“阿九果然对本王的事最是上心。”连墨月骑的人数都记得清清楚楚。凤九歌皮笑肉不笑地对他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明晃晃地显示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味。 饭桌上所有人都眯着眼睛打量君揽月,这摄政王果然是隐藏得最深的一个啊,只有风亦在一旁自斟自饮,似乎他们谈论的话题都跟他无关,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异常的安静。 凤九歌无语摇摇头,提醒:“你就没数数你家王爷的墨月骑统共有多少人?那北戎边境的十万人是从冒出来的?”而且她敢肯定,君揽月的手中不止这多冒出来的十万人。被凤九歌这么一提醒,沈岚枫微微皱眉在心里一思索,半响‘啊’地一声跳起,惊疑不定地看着面色依旧清淡的君揽月道:“王…王爷…你…?”暗暗吞了吞口水,沈岚枫想问又不怎么怎么开口,他跟着君揽月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过王爷手里还藏着一只神秘军队啊。 沈岚枫高兴之余眼角也瞧见了凤九歌看着自己的古怪神色,不由地摸了摸鼻子,问道:“王妃这么看着我,可是我有哪里不对?” 凤九歌脸色古怪的看了沈岚枫一眼,似乎在看一个傻子,他怎么就没数数他家王爷的兵力有多少?从君漠北被废后,君揽月担忧三王谋反,把散在各处的墨月骑全部召回了帝京,只有留了三万人数的墨月骑在草原,那北戎边境多出来的十万人是从哪里冒出来?他这个数都不会算,他做那么大的生意都没亏死么? 沈岚枫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一听见北戎边境居然藏了有二十万的人马,他自然是高兴的,“哈……有了王爷和王妃这二十万的兵力,再加上万俟宸自己的兵力,那么这次秃鹰和金狼两部合作围攻草原的问题便解决了。” 凤九歌双眼一眯,他的意思是他也藏兵十万在北戎边境?据她所知,他手里的墨月骑可是全部全部都回了帝京待命了啊,那十万人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 “呵……”君揽月低低一笑,连带着狭长的凤眸里都布满了笑意,看着凤九歌温声道:“果然是要棋逢对手才有趣。”见凤九歌挑眉不语地看着他,君揽月心情颇好地道:“本王跟阿九果然是心有灵犀。” “两年前?”凤九歌挑眉,居然两年前就被他发现了,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呢,没意思地看了君揽月一眼,果然是只狐狸,就算发现了不明军队还能面不改色的当做不知道,恐怕心里打算的是,如果一发现那支军队有问题,就立刻出手镇压吧。“不错,两年前一听到先帝驾崩,我就十万人藏兵于野。”凤九歌点点头,如是说。 君揽月摇摇头,解释道:“两年前发生的。”两年前先帝刚驾崩,他一直当心北戎会借机闹事,所以亲自去过一趟边境,虽然那只神秘的军队很隐秘,但还是被他查出点蛛丝马迹,他在暗处观察了好多天,才发现那对人马根本不是北戎的军队,当先便明了肯定是有人怕先帝驾崩,正是璃渊所有人士气最低时被北戎趁机而入,他一直都以为是镇国王府的人马,结果当那日看见沧澜山的三万骑兵突然出现在草原时,他才明白那隐秘的军队是沧澜山的人。 凤九歌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响,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老狐狸啊,“你怎么会觉得我在那里有藏兵的?”君揽月眸底一动,意有所指地道:“那三万轻骑虽说是化整为零进入草原的,但是以阿九的性子定然不会不留后手,而且阿九一直对北戎有戒心,自然会让人驻守在那。”凤九歌沉默半响,问:“仅凭这个你就猜测我有藏兵在附近?” 对于沈岚枫的跳脚,凤九歌和君揽月倒是相当淡定,凤九歌重新拿起碗筷,吃了两口菜,突然抬头问道:“王爷在草原和北戎边境藏了多少兵?”君揽月挑眉看着她,她倒是看得分明,只怕……淡淡一笑,道:“阿九又藏了多少呢?” “出兵?”沈岚枫眼皮跳了跳,“王妃,现在出兵就算是急行军最快也要半月时间,北戎一早就有准备,此时都已经陈兵边境了,只怕等我们的人赶过去,也是晚了啊。” 君揽月看了他一眼,侧头看向凤九歌,温声询问:“阿九有什么想法?”凤九歌抬头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还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出兵帮万俟宸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把草原拉到我们这边,岂能便宜了北戎他们。” 凤九歌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揽月也神色清淡,依然不紧不慢地为凤九歌布菜,沈岚枫略带焦急地道:“王爷……”到底怎么做,还是给句话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那两部有了北戎人撑腰,恐怕万俟宸挡不住。”沈岚枫脸色凝重,草原的兵力被两部反叛时带走了不少,若是再加上北戎的军队,只怕万俟宸那边会有危险,一想到当初君漠北的事儿也有北戎人插手,沈岚枫的表情就难看了不少,愤愤骂道:“怎么哪里都有他们,跟搅屎棍似的。” 君揽月接过纸条,双目淡淡一扫,神色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他们若是不去寻求北戎合作,就只有等着被万俟宸一网打尽。” 兰因取下绑在鹰爪上的小竹筒,递给凤九歌,凤九歌抽出夹在小竹筒里的小纸条,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果然那秃鹰和金狼二部带着手里那群残兵败将去找北戎合作了。”素手一扬,把手中直纸条递给身旁君揽月。 凤九歌抬起头看向兰因,点点头,放下手中碗筷,道:“给我。” “少主,无声有消息传来。”兰因推门而进,手里还抱着一只海东青。 二人‘缠绵悱恻’的眼神交集自然也落入了其他人的眼里,沈岚枫一张俊脸微微抽了抽,心里腹诽道:原来王爷调戏起女人来,也是个中高手啊…… 君揽月一看她的小眼神儿就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薄唇勾出一抹幅度,眼神悠远地轻轻扫过凤九歌一开一合的红唇,凤九歌只觉喉头一哽,他那眼神代表的什么意思,若是她现在还看不出,她就不是凤九歌了,靠!这厮眼神里明晃晃的在说:味道不错,晚上继续! 君揽月浅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碗里已经盛好的汤递给她,温润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凤九歌边啃着鸡腿边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恨骂,又装得一副人模人样的样子,背地里尽干些揩油吃豆腐的事儿,如今倒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之前在车里那色胚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呢,哼! 几天的舟车劳顿显然是把凤九歌给憋坏了,在掌柜跟伙计们刚退出房间后,立刻就扑了过去,首先下手的就是那盘八宝熏鸡,什么矜持,什么形象,完全都是浮云,凤九歌啃着手中鸡腿‘呜呜’表示,矜持和形象什么的值几个钱?多少银子一斤? 天字一号房内,掌柜的带着一众伙计端着把备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好后恭敬的退了出去。凤九歌挑眉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肴,哟~还全是她爱吃的,看来有凤来仪的掌柜们做事越来越有眼色了啊。 等凤九歌他们在有凤来仪安顿下来后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只要你一人(迟来的二更) 说好的二更来了…。虽然时间晚了点,那啥,也算是补齐了…… ------题外话------ 凤九歌话这句话,比圣旨还要有效,一直在凤九歌颈窝出磨蹭的摄政王殿下立刻动作一顿,随后那狭长的眸子遗憾地扫过那微微泛红的白皙肤色――算了,为了以后,现在先忍忍吧。 君揽月眸光一亮,不过该下嘴的地方,也还是要下嘴的,“唔…今晚我不用睡外面了吧?”凤九歌双眼一黑,擦!这个色狐狸…“君揽月,你要再闹我,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帝京去。” 凤九歌抬眼看看了近在咫尺的俊脸,桃花眸里闪过一抹笑意,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上了?就君揽月蹭着蹭着就开始往‘其他’地方转移了,凤九歌小脸立刻一黑,伸手拍开君揽月在她脖子处的细吻,没好气地道:“知道了,属狗的你?别咬我。” 凤九歌垂着眼皮,动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根本心思就不在这里,君揽月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用脸蹭了蹭凤九歌的清俊妖冶的小脸,低沉喊道:“阿九…”大有凤九歌不回应他,他就一直蹭下去的架势。 “阿九…”君揽月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深深地看着凤九歌,“我只要阿九一人,其他人都跟我没关心。” 听着君揽月这闷闷软软的声音,凤九歌心里一紧,其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何这么生气,也清楚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就是忍不住不去不恼。 君揽月将头死死埋在她颈窝处,半响,闷声闷气地道:“不放,阿九…我想你了。”这几日凤九歌根本就不跟自己说一句话,就当没看见他一样,虽然晚上睡得一个屋,但是一个是内屋,一个睡外间,这还不说,凤九歌为了防止他半夜爬床,居然喊着沧澜山那七个逗比在内室外轮流守夜…白天就更让君揽月郁闷了,出了客栈,凤九歌就直接进了马车,一整日都见不着人。 “放开。”凤九歌怒道。 “君揽月,你到底要干什么?”一进马车内,凤九歌就开始挣扎,君揽月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抱着她的双手不松反紧,也不管凤九歌还在挣扎,就头埋进凤九歌颈窝里,在闻到那股淡淡的莲香时,心里总算好了不少。.info 抢了人就走的摄政王殿下脸不红心不跳,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几步走进了自己的马车内。 “君揽月!”凤九歌噌地一下睁开了双眼,恼怒地瞪着抱着自己的某人,这臭男人还抢人抢上瘾了不成,说抱走就抱走,你这么叼,你妈造么? 当然出去了,只不过出去之前,把自己的媳妇儿也一并打包抱出去了而已。 咱们摄政王殿下到底出去了没呢? 这两个碍眼的,怎么也得想个办法给弄走咯。 就在某王爷预备耗上一天的时候,凤九歌闭着眼睛凉凉地吐出几个字,那小脸上的神色依旧清淡,君揽月眸子微微眯了眯,眸底幽光一闪,本王好不容易过来了,没达到目的就走,这根本不是本王的性格。瞧见一旁无忧幸灾乐祸地眼神,还有风亦看戏的神色,君揽月那狭长的眸子眯成了细细一条缝儿。 “放下帘子,出去,冷!” 君揽月眼角斜了他一眼,本王哄媳妇儿,无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媳妇儿哄回来了才是王道,至于你这种没有媳妇儿的人,自然是不懂本王的。 无忧公子眼神里的鄙视越来越浓烈,无耻! 某王爷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就这样耗上了,大有‘你不理我,今儿就耗在这儿吧’的意味。(..info无弹窗广告) 奈何任你王爷眼神炙热,人家凤九歌闭着眼神睡得巍然不动。 “阿九……”软软的声音,让无忧嘴角一抽,鄙视的看了一眼外面装可怜的君揽月,而咱们摄政王殿下依旧当没看见无忧公子那明晃晃的鄙视眼神,面不改色的继续盯着凤九歌。 心情不美妙的摄政王殿下凉凉地扫了无忧和风亦一眼,在视线转向凤九歌时,瞬间如变脸似的,刚刚还如寒冬腊月的眸子,顷刻间暖了,软了,也柔了。 正说着,突然走动的马车一停,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挑开了,外面赫然站着的是这几日心情非常不美妙的摄政王殿下。 “那就好好瞧着。”凤九歌依旧闭着眼睛淡淡道。 无忧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九歌,惊奇道:“小九,你这是在使小性儿?”然后又啧啧了两声,道:“真是好多年都没瞧见了。” “恐怕用不多久,王爷就会来抢人了,快到嘉峪关了啊。”风亦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风亦笑看了二人一眼,对着凤九歌道:“你打算把你家那王爷晾多久?这几日兰因他们和沈三公子都快见着他绕道儿走了。”凤九歌眼皮都不抬的淡声道:“本少主向来命格太硬,有断桃花运的煞气,为了不煞走了王爷的桃花运,本少主还是跟王爷保持一段距离得好。”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无忧斜睨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儿很不耻,“装得在淑女也不是大家闺秀的样儿。”手上却还是依言的放下了帘子。 “快到嘉峪关了。”无忧微微挑看帘子看向外面,车内躺着假寐的凤九歌把身上的雪狐披风紧了紧,一身红颜锦制成的桃花云雾软烟罗,随着身子微动,散发出淡淡红光,头上的金步摇流苏散在发丝上,额上那块血玉莲花额饰隐隐红光流转,长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懒声儿道:“把帘子关上,冷!” 这几日王爷的心情非常的不好美,那欺霜赛雪般的玉颜上也一日比一日寒霜笼罩,每每看着那另一辆马上的目光,都让人觉得他会立刻扑上去一掌劈了车后抢人,而沈三公子这几日都不敢再呆在车马上驾车了,一直都畏畏缩缩的躲在队伍最后面,生怕一个不注意被王爷给惦记上了。 马车行走在官道上,这几日队伍里的气氛着实太怪异,自从那日沈三公子道出有位族长女儿眼巴巴的等着摄政王殿下回去之后,某王爷当晚就睡了外间软榻,连着车马都一个人坐了好几日了。 君揽月看着消失在内屋里的身影,眸光微闪,阿九这是吃醋了?虽然他很欢喜阿九懂得吃醋这项技术活儿,可似乎他晚上的日子会不好过啊…… 随着无忧和风亦的离开,整个房内就真的是安静了下来。凤九歌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登时也没了胃口,懒懒地起身,连看都没看君揽月一眼,径直入了内室。 两个清风朗月般的清冷男子一前一后地退了出去,似乎在他们心里就只有下棋一事儿,连屋内还有两人都忽视了。 “请!” “请!” 风亦慢悠悠地吃饱喝足后,举止优雅地放下了碗筷,对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无忧,温声道:“今日天色不错,无忧公子手谈一局如何?”无忧放下手中茶杯,点点头,淡笑:“甚好,既然风公子如此有雅兴,无忧自不能拒绝的,不如到在下房间如何?在下正巧有一副暖玉棋子。” 一时之间,整个饭桌上走得就剩四个人了。 后知后觉的沈三公子在君揽月含笑的目光下已是坐立不安,谁不知道君揽月也是异常小气记仇的,朝君揽月和凤九歌讪讪一笑,道:“那个…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慢用,我还有点私事儿,就先出去了……”这下沈岚枫终于能理解沧澜山七位护法为何宁愿用那么逗比的理由,也要遁走的原因了。 沈岚枫喷笑出声儿,这王妃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逗,连个面瘫都能这么逗啊,正笑得开心,突觉几道视线直直射向自己,其中一道还是含了凉意,沈岚枫吞了吞口水,顺着那道凉凉的视线望去,正好瞧见自家王爷含笑地看着他,沈岚枫身子一抖,立刻意识到,他是否得罪了自家王爷…… ‘噗呲’―― 胤寰放下手中碗筷,看向凤九歌,依然是绷着一张面瘫脸,缓缓说道:“尿急!”然后在凤九歌一脸黑线的视线下,微微一礼,退出了房间。 无忧瞟了胤寰一眼,又轻轻看了凤九歌一眼,这丫头太坏了,欺负老实人,整个沧澜山的人谁不知道胤寰常年一张面瘫脸是最不爱说话,也最不会说话的。 片刻后,七护法跑得只剩胤寰一个人还坐在那里,凤九歌也不吃饭了,干脆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的看着胤寰,挑了挑眉,问道:“你呢?你又要干什么?” “哎呀,属下也去练功,落泉等等我啊。”花落立刻跟找到了组织似的,碗筷一丢,也跟着跑了。 落泉见已经跑了两个了,他也想跑啊,可就是想不出跑的理由,整个人在凳子上左右地磨蹭,凤九歌挑眉看着他,语气清淡地问:“怎么?你也想去帮忙?”落泉想点头,但是一瞧见凤九歌那波光粼粼的桃花眸时,瞬间打了个寒颤,好可怕啊,有木有?少主这么平静的样子好可怕…“属下…属下……”落泉‘属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又见凤九歌直勾勾的看着他,索性心一横,道:“属下觉得从出了沧澜山之后就越发懒惰了,所以…所以属下这就去练功。”一句话吼完,也不等凤九歌发话,落泉一溜烟儿的‘逃’了出去。 半响,絮月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异常乖巧地对凤九歌一笑,道:“少主,兰因大大咧咧的,恐怕会有什么遗漏,属下去帮帮忙。”凤九歌抬起头清清淡淡地看了絮月一眼,絮月心里一咯噔,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凤九歌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絮月立刻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朝凤九歌和君揽月礼了礼,退了出去,只是那脚步略显匆忙。 沧澜山其他六位护法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靠!没义气,走也带上咱们啊。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了? “属下吃好了。”兰因面色无异的放下碗筷,站起身对凤九歌微微一礼,接着道:“少主,我去找掌柜安排明日走时要准备的东西。”见凤九歌头也不抬的轻轻嗯了一声,兰因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立刻转身出去了,走得脚下生风,干净利落。 这顿饭吃得是异常安静,就连本来还得意洋洋的沈岚枫都不得不老实了下来,偷眼瞧瞧对面二人,一个面色温润如玉,一个面色似笑非笑,但是沈岚枫总是觉得冷,非常得冷。 第二十六章 :有美桃花兮 诚惠黄金百两…… 儿子要否? 绯月牌大剪子――剪桃花,断红杏,最佳神器! ------题外话------ 凤九歌殊不知此桃花非彼桃花啊…… 君揽月眼神悠远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不好掐,也得掐了。” 君揽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本王在想怎么掐桃花。”凤九歌点点头,诚然道:“你的确要好好想想,那什么氐族的桃花,本少主觉得不怎么好掐。” 凤九歌狐疑地看了君揽月一眼,为何她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咬牙切齿呢?“你怎么了?”怎么语气怪怪的? 君揽月挑眉看着怀里的人,道:“那么还是得有劳王妃替本王打发了。”凤九歌小脸一黑,瞪了君揽月一眼,道:“怎么又是我去打发?那还要王爷干什么?”君揽月低低一笑,低头亲了亲凤九歌的眉心,道:“本王自然是负责帮王妃掐桃花啊。”只是在说到‘掐’字时,摄政王殿下就想到了现在还在城外的风亦和无忧二人,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二人还真两朵怎么也掐不掉的烂桃花啊。 龙辇上,有着明黄帐子的遮掩,凤九歌也不顾忌什么,整个人懒懒地窝在君揽月怀里,小手无聊地绕着自己的发丝,“那朵桃花可比叶婉仪聪明多了。” “甘霖,不用再说了,事情不到最后,谁会知道是什么结果呢。”巫心雅挥手打断男子的劝阻,双眼看向龙辇离开的方向,脸上神色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收回视线,沉声道:“先回驿站,今晚皇帝肯定会设宴,到时候再看吧。”而且……自己第一眼就看中了摄政王,如此王侯无双的男子,自然是自己心里最理想的夫君人选,至于那个王妃…哼!那就各凭本事了…… “可是小姐,摄政王这个态度他是根本不会同意联姻的,属下觉得还是听族长的话吧。”那男子皱眉犹豫道,只是看着巫心雅的双眼里闪过一抹倾慕之色,见巫心雅低头不语,那男子面上更是焦急了几分,那摄政王一看就是对他的王妃十分的用心,根本不会同意娶小姐,而且那王妃的事,他是听说过的,之前百花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说过,王府里除了她,不准进第二个女人,如此善妒的王妃,又十分得摄政王的宠爱,就算小姐嫁入了王府,也会被人欺负的。“小姐……” “住口!”那男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巫心雅打断,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人,他们眼里的愤怒,她自然瞧得清楚,“这里是帝京,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还要我叫你们吗?” 待所有人都走后,巫心雅身后的一锦衣男子沉着一张脸,道:“小姐,摄政王那态度简直太可恶了,他怎么能……” 龙辇缓缓朝皇宫而去,凤天歌淡淡扫了一眼尴尬站在原地的巫心雅,随后目不斜视的打马跟着朝皇宫而去。 被人如此无视,就算巫心雅心智再好,也免不了俏脸一白,一双美眸死死地看着君揽月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 而君揽月自然不乐意这好哥哥好妹妹的戏码了,上前一步,探手横抱起马车上的凤九歌,转身朝龙辇走去,边走边柔声儿道:“阿九身子刚好,不宜太过见风,咱们先进宫再说。”完全不理会身后黑了一张俊脸的凤天歌,在路过巫心雅身边时,脚步停都不停的朝龙辇而去,而被君揽月抱在怀里的凤九歌从马车后,更是连正眼都没瞧过站在那里巫心雅一眼。 凤九歌知道哥哥是问得去草原一趟,自己的身子可有受寒,笑着点点头,同样的桃花眸里暖色尽显,道:“我很好。”凤天歌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见确实气色不错,才微微点头。 “本妃也想他了,既如此,就先进宫吧。”凤九歌点点头,然后转向一旁端坐在马上的凤天歌,浅浅一笑,道:“哥哥可是来接我的?”凤天歌见了自家妹妹,自然神色更是好了几分,道:“小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哥哥了。”说了还不算,打马走进枣红色马车旁,替自己妹妹紧了紧身上的白狐披风,软声儿道:“身子可还好?” “阿离可是想我了?”凤九歌手里抱着暖炉看向一旁站在的德公公笑问,德公公笑着点点头,乐道:“唉哟,王妃啊,您可算是回来了,万岁爷日日都在念着您了,今儿一听说您要回来了,立刻命奴才前来接您和王爷进宫呢。” 就在巫心雅在心里慢慢思衬的时候,枣红马车内缓缓步出一红衣绝色女子,即使是巫心雅都忍不住在眼里划过一抹惊艳,随后眸子更是沉了不少。 这样的语气让得巫心雅眸子沉了沉,她在来璃渊时就听说过摄政王有一王妃,而且这王妃还是帝师府的小郡主,旁边那马上端坐着的镇国王便是王妃的亲哥哥,不过…她自来了帝京就没讲过这个王妃,听说王妃身子弱,去了王府别院养病,不曾想摄政王今日亲自去把王妃接了回来。 巫心雅心里一喜,点头称是,正欲再想说什么,欣喜抬头望去,却见君揽月已经回身,看向马车里,温润道:“阿九,出来吧,咱们还要进宫一趟。” 君揽月点点头,道:“氐族,本王想起来了,当日本王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们族长商议归顺一事,待明日后,请氐族族长到王府一叙吧。” 那自称心雅的素衣女子娇俏的小脸一僵,随后又恢复自然,带着丝温婉笑意,软声儿道:“小女子是氐族族长之女巫心雅,见过摄政王殿下。” 君揽月回身看去,面上神色依然温润如玉,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温润如玉了,带着几分淡漠几分疏离,问道:“这位姑娘是……?” “今日知道王爷要回京,心雅特地带着族人在这里恭候王爷。”一素衣妙龄女子缓缓从人群后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外邦服饰的男子。 突地一声柔柔地女声从后面传来,马背上的凤天歌眉头一挑,本来还黑如锅底的俊脸立刻春暖大地般,细雨和风起来,桃花眼儿似笑非笑地看了君揽月一眼,心里哼了哼:君揽月,你丫惹得桃花来了,啧啧啧…居然还当着小九儿的面来了,看你怎么办。 “王爷…” 这语气…柔得更五月春风般,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心里一颤,果然王爷跟王妃是真爱啊。 君揽月瞟了一眼一旁明黄色的龙辇,点头道:“既如此,那王妃就跟本王一起入宫吧。”转身看向马车内,温润的语气更是柔了三分,道:“阿九,出来吧,皇上派了御用辇车来了,咱们要换车。” 君揽月含笑点点,道:“本王先送王妃回府,然后再进宫去见皇上。”德公公朝君揽月礼了礼,笑道:“王爷,皇上十分惦记着王妃,说让王妃跟着王爷一起进宫呢。” “王爷,皇上命奴才在此恭候王爷,待王爷回京后,立刻接王爷进宫。”德公公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里直哆嗦,这凤小王爷可不要把摄政王殿下给惹恼了,咱家可只是个奴才,受不起那池鱼之祸啊。 果然,凤天歌这话一出,马车的帘子就被人从里面给挑开了,君揽月那张欺霜赛雪般的容颜露了出来,整个人雍容雅致,玉颜上带着温润如玉的浅笑,缓缓道:“有劳凤小王爷惦记了,不过本王跟阿九感情甚好,这个就不用小王爷操心了。”说罢,优雅缓慢地下了马车。 待马车行到近前,凤天歌端坐马背之上,冷笑一声,凉凉地道:“原来摄政王还知道回来啊,本小王以为你在草原上牧马放牛给玩上瘾了,不愿回来了呢。”龙辇旁站着的太监大总管德公公一脑门子的冷汗,这整璃渊估计就只有镇国王敢这样说摄政王殿下了。凤天歌可不会管自己的语气客不客气,说完一句之后,顿了顿,接着又道:“本小王还在寻思着,若是摄政王不愿意回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极东草原那天气,一到冬季就越发的寒冷,本小王的妹妹身子弱,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只能寻思着让王爷跟妹妹找个时间和离了,也好不耽误王爷的正事儿,咱帝师府也能再给小九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儿。” 正在心里恨骂,眼里飙刀子的凤小王爷在瞧见那缓缓入城的枣红色大马车后,浑身煞气直直往外泄。 一想到自君揽月‘翘班’后,他的日子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天天被家里那老头子奴役,本来该君揽月处理的奏折,全交给了自己不说,自己还得替他跟那群来‘投奔’的部落使者周旋,凤小王爷那双凛冽的桃花眸里就‘唰唰’的飙刀子出来。 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去找小九玩,也不知道捎带上本小王,太不够仗义了! 凤天歌心情很不爽,非常的不爽。从君揽月留书出走后,他那张脸上的颜色就没有变回来过,今日一听说摄政王要回来了,亲自在殿前请旨,要去迎接摄政王回京,其实心里早已经把君揽月给骂了不下百次。 帝京城门口,禁卫军神色严肃的站在街道两边维持秩序,城门前一辆明黄色的龙辇格外的醒目,那可是皇上的座驾,皇上听说摄政王回来了,亲自命人用御用龙辇接摄政王入宫呢,而龙辇一旁,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暗红锦袍的镇国王凤天歌也格外的显眼,只不过凤小王爷这段日子心情非常的不美好,那张邪肆俊美的容颜上,似乎已经黑得如锅底了。 今日的帝京城内格外热闹,听说摄政王回来了,还听说摄政王一月前奉了皇上的命令去了趟草原,顺便连草原的内乱都给解决了,更听说摄政王本该半月前就能回京的,结果绕去了王府在晋城的别院,把在别院养病的王妃也一并亲自给接回来了,百姓们叹道:王爷跟王妃的感情果然很好云云…… 天上阳光明媚,无风。 第二十七章 :宫宴(一) 巫心雅看了一眼玉阶之上雍容雅致的男子,即使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他独有的风华也是倾了天下,视线看向男子身旁的红衣女子,巫心雅狠狠点点头,道:“女儿一定会嫁给王爷的。”争还有一丝希望,不争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必须得争一争。 巫心雅咬着嘴唇看了玉阶之上的二人一眼,眼里的不甘晃动,低声道:“父亲,没试过怎能知道最后行不行呢?”见女儿冥顽不灵,氐族族长叹了一口气,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就聪慧,可以说很多男子都不如她,如今一门心思的喜欢上摄政王,他也无可奈何,“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父亲就为你提上一提,若还是不行,你也就收了这份心思,等事情商议结束之后,就随为父回氐族。” 大殿之中,氐族族长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这个女儿从来了帝京见到摄政王之后,就一心想嫁入摄政王府,不是他这做父亲的不同意,若是摄政王有娶自己女儿的意思,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但是从来帝京之后,听了那些传闻,他就知道这不可能,若是自己这个女儿一心想进入王府,不但会惹得摄政王不奈,恐怕还要得罪帝师府和镇国王啊。 “你可瞧见了?你现在还觉得你能嫁入摄政王王府吗?” 二人在玉阶之上本来就显眼,大殿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盯着的,从宴席开始,摄政王的脸上就只有对着身边的王妃才有笑意,看来传闻二人感情极好,却是真的,一时之间,各人心思各异的都有。 这下凤九歌的小脸更黑了,这男人是属蛔虫的?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君揽月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补充一句,道:“床上必须还有阿九才行。” “行,今晚你睡床。”凤九歌眸子微眯,睡床什么的完全可以,本少主可以去将就一晚,睡个软榻什么的。 “今晚本王要睡床。”君揽月淡淡道,凤九歌小脸一黑,他成天心里想的就是这个?“如何?”君揽月问。 见君揽月还是一脸正经的看着她,似乎真的在等她说出好处来才罢休似的,凤九歌咬了咬牙,道:“王爷想要什么好处?” 凤九歌:“……”王爷你这么现实真的好么? 见凤九歌眼神里那亮起的明亮星火,君揽月莞尔一笑,道:“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凤九歌白了他一眼,板着小脸威胁道:“说还是不说?”君揽月皱了皱眉,凤九歌以为这事恐怕难开口,正想说话,却见君揽月蹙着好看的眉头,一本正经地问:“说了可是有好处?” “阿九可是累了?”君揽月不理会底下那些盯着他的目光,从怀中掏出手帕,亲自给凤九歌擦了擦手,然后把盛好的汤递了过去,凤九歌习惯的接过白玉碗,摇摇头,“也不是很累,就是无聊,你不觉得这宫里的宴会总是这样千遍一律的么?”君揽月眸子眯了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或许待会就不无聊了呢。”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大了,凤九歌本来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突地一亮,半眯着眼儿问道:“哦?王爷可是知道待会有什么好戏不成?” 宫中宴席免不了的就是互相追捧一番,然后就是歌舞表演,凤九歌用筷子戳着小几上摆放好的精致菜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一路回京都没有休息就直接进宫,进宫后又陪着阿离在帝寝殿玩了半天,自然觉得累了,是以整个大殿的人都能瞧见他们这位摄政王妃提不起精神气儿的在那发呆。 凤九歌一噎,原来摄政王殿下还是很会哄女人的啊。 “王爷,这样个美人,你不觉得可惜?”凤九歌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侧头对着身边君揽月轻声打趣儿的道,君揽月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眸里明晃晃的促狭之意,被看得个真切,挑了挑眉,道:“阿九最美。” 君揽月携着凤九歌坐在玉阶之上,各家大臣、命妇和小姐们都已归席,几个来璃渊‘投奔’的部落族长带着人也来了,凤九歌坐在玉阶之上,第一次抬眼看向进入大殿的那个素衣女子,明眸皓齿,温润婉约,倒是不像番邦女子那种利落,反而像璃渊的世家小姐们那样柔似水。 承乾殿内金碧辉煌,阿离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倒是像模像样的坐在九龙御座上,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虽稚气未脱,但那气势还是挺能唬唬人的。 …… …… 君揽月一手拎过阿离抱在自己怀里,一边含笑看着阿离,道:“先进殿里去,你九歌姐姐身子刚好,不宜见风也不宜太过劳累。”也不等阿离同意,直接抱着阿离,另一只手揽过凤九歌就朝帝寝殿走去,看着两大一小的三人,即使是德公公知道不该,也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真是像美好的一家人啊。 “哈哈哈哈……”瞬间,凤九歌被阿离害羞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不过一旁的摄政王殿下那张如玉的脸,此时漆黑一片,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刚刚凤九歌亲过的额头和阿离此时蹭来蹭去的地方,君揽月只觉得他就不应该让阿九进宫来。 阿离小脸一红,在凤九歌怀里蹭了蹭,扭捏道:“阿离已经长大了,墨言说只有阿离的娘子才能亲阿离的。”凤九歌闻言一乐,指尖点了点阿离的鼻尖,笑道:“哟,阿离是想要找娘子了么?”阿离粉嫩的小脸一红,扑在凤九歌胸前蹭了蹭,“九歌姐姐乱说。” “阿离可不可以不要做这个皇上啊?”阿离抬起小脑袋期待的看着凤九歌,凤九歌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看着阿离认真道:“阿离,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知道么?你是天命龙身,自然是这人间的帝王,而且…阿离,你的肩上肩负着整个黎民天下,你得对他们负责,懂吗?”阿离咬了咬唇,九歌姐姐的认真,他虽小可是也看得出来,点了点头,道:“阿离知道了,阿离一定会做个好皇帝。”凤九歌浅浅一笑,低头在阿离的额头上亲了亲,道:“姐姐相信阿离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阿离圆圆的杏仁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凤九歌,软声儿道:“九歌姐姐…阿离想你了,你都不来看阿离。”瞧得阿离这委屈的小模样,凤九歌心里一软,拍开君揽月拦着的手,也不管什么君臣之别,直接把阿离给抱了起来,笑道:“姐姐现在不是来看你了么。”阿离两只小短手搂住凤九歌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凤九歌胸前,委屈道:“阿离不喜欢这里,这里没有九歌姐姐,还整天好多人跟在阿离身后,这样不许,那样不许,阿离讨厌死了。”凤九歌轻轻拍了拍阿离的后背,道:“阿离,你现在是皇上,是整个璃渊之主,你享受着至高的权利和地位,自然也要失去一些别的东西。”那九五至尊之位,从来都是孤绝的。 “皇上,礼仪官可是教过你不能这样跑的?” 一道明黄色的小身影从殿内冲了出来,结果还没走近,就被君揽月给拦住了。 “九歌姐姐。” 出了长廊,拐进一道汉白玉月亮门,就瞧见了帝寝殿的正红朱漆大门,此时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踏得殿内的大理石地板‘哒哒’作响。 走在二人前面引路的德公公听着后面二位的话,那额上的冷汗又开始‘唰唰’的往外冒了,德公公觉得今日这一日,他受得惊吓实在太多了,这摄政王殿下真是宠着王妃啊,德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跟在摄政王身边的日子可不短啊,虽然王爷他面上从来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其实这心里高傲着呢,这还是德公公第一次看见王爷被人这么说,都不生气的。这个王妃果然是不能招惹的,不仅王妃,还有王妃的哥哥凤小王爷,果然是亲兄妹啊。 君揽月摇头失笑,“阿九,你可真舍得啊。”凤九歌轻轻哼了一声,“为什么舍不得。”把你那张招桃花的脸给划花了,看你还怎么招桃花。 “阿九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君揽月低头看着凤九歌,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勾唇道:“可是觉得本王越来越好看了?”凤九歌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自恋是一种病,王爷,得治。”君揽月挑挑眉,问:“那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干什么?”凤九歌双眸一眯,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脸上,冷声道:“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毁容了而已。” 不过…凤九歌眯着桃花眼打量了一圈他的容颜,刚刚一路过来,那些个小宫女可都是面带桃红的盯着他呢,这男人这张脸真是讨厌。 “自从阿离登基后,这宫里倒是清净了不少,也干净不少。”凤九歌眼光看向长廊外,虽然现在是冬季,但是花园外依然花香怡人。君揽月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凤九歌话里的意思是什么,点点头,道:“的确是清净,但是王府里比宫里还要清净。”话落,引来了凤九歌的一个白眼,这人不是说废话么,就他王府里那样,除了她和清雪、清灵,就只有几个老嬷嬷是女人外,其他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能不清净么。 长廊内,太监宫女一一低头请安,君揽月揽着凤九歌朝帝寝殿而去。等二人走后,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才敢微微抬头看向二人的背影。 “见过王爷、王妃。” 第二十八章 :宫宴(二) 嗷…把错字都修改了…。(..info) ------题外话------ “琴棋书画,武功,谋略,样样都赌。” 凤九歌点点头,淡淡道:“说吧,赌什么?” “好,既然王妃这么说,心雅就跟王妃赌了。”沉着脸色看了凤九歌一眼,她就不相信,自己赢不了她,她可是听说过,这个王妃从出生起就一直沉睡,醒来的时间不过半年,若不是凭着她那副样貌,她有什么能比得过自己的。 巫心雅脸色一沉,凤九歌的霸道,她来帝京就听说过,可是听说是一回事儿,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儿,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笑得一脸愉悦的摄政王,这就更让她不爽了。 好强势霸道的话,凤九歌这句‘本妃的男人’让殿内所有人都震了震,这毕竟是个男权时代,就算再宠爱一个女人,男人也不会喜欢这句话,不过…众人看了看摄政王,只见人家摄政王不仅不生气,反而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的王妃,那模样那表情,简直就是愉悦得很啊。 “不过…”凤九歌眸子一沉,淡淡道:“既巫小姐有如此想法,本妃自然不能拂了你的意,若是本妃输了,本妃给你一个公平追求王爷的机会,若是你输了,那就请巫小姐收了自己的心思,管好自己的眼睛,毕竟本妃可不喜欢有其他的女人,打本妃男人的主意。” 一句话说得巫心雅俏脸煞白。 “王妃不敢?”巫心雅挑衅的看着凤九歌。凤九歌笑了笑,“不是不敢,而是不配,你不配本妃拿他做赌注。” 凤九歌桃花眸眯了眯,看着巫心雅,好一个以退为进,不过这法子对她可不管用,“我们王爷可是本妃的心头宝,若是拿王爷做赌注,那岂不是对我和王爷之间的感情的侮辱。” “王妃能得王爷如此厚爱,想来王妃也是不俗的,心雅刚刚言语过激,还望王妃勿怪。”巫心雅稳了稳心神,朝凤九歌抱歉一礼,凤九歌挑挑眉,果然是朵硬桃花啊,如此能屈能伸,看来还有后招咯,只见巫心雅朝凤九歌婉约一笑,道:“既如此,心雅想跟王妃赌上一赌,若是王妃赢了心雅,心雅自无话可说,若是心雅赢了,王爷如此听从王妃意见,不如王妃就劝劝王爷,让心雅进王府可好?” 其实王妃这句话比王爷发怒更狠吧?众人在心中想。不过看了一眼笑意吟吟的王妃,所有人心中都颤了颤,他们可不敢小看这笑得轻柔的王妃啊,那也是个狠角色的。 嘶―― “巫小姐这话,本妃倒是不怎么认同,若是自己的夫君愿意为本妃出头,本妃何苦还要自己废力气?”凤九歌看向巫心雅笑道。.info 凤九歌用眼神鄙视了一下君揽月,就知道装! “王爷,巫小姐的话只是一时气话,你不必如此。”凤九歌拦下微怒的君揽月,小手拽了拽君揽月的衣袖,本来还一脸阴沉的摄政王,立刻脸色好了起来,对着凤九歌柔声道:“阿九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 所有人都只君揽月从来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从来没有人见他发怒过,不过今日,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感觉到,摄政王生气了。 君揽月立刻脸色一沉,“巫小姐说话当知分寸。” 巫心雅脸色一白,就算如此他也要拒绝自己吗?双眸微红,看向凤九歌,不甘道:“王妃就是如此躲在男人身后坐享其成的?” 君揽月淡淡一笑,淡漠而疏离道:“本王不需要,哪怕巫小姐有惊世之才,在本王心中,唯有本王的王妃一人。” 咦?凤九歌抬头看了巫心雅一眼,除去巫心雅的死缠烂打,就刚刚她那份自信,凤九歌还是能高看她几分的。 “哦?你能帮上本王什么?”君揽月语气依旧淡淡,就如在问‘今日吃什么’一样随意,巫心雅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道:“心雅虽是女子,但是自小喜爱研读兵书,对行军打仗也有不少了解,心雅可为殿下红袖添香,也能为殿下征战沙场。” 君揽月挑眉看向下方,奇怪问道:“本王跟你有什么事儿?”巫心雅脸色一白,被自己倾慕之人如此无视,换谁都受不了,“心雅自觉能帮上王爷。” “父亲…”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玉阶之上那红衣女子一眼,巫心雅咬了咬牙,大声道:“这是心雅跟摄政王殿下的事儿,镇国王何须多管闲事,即使王妃是你妹妹,可镇国王爷未免也管得太宽了点。”视线看向君揽月,巫心雅眼里闪过一抹倾慕,道:“摄政王殿下觉得呢?” “心雅年幼不懂事儿,还请皇上和摄政王勿怪。”巫天阳在心思转了转,朝着巫心雅低喝道:“心雅,还不坐好,这里岂是任你胡来的地方。” 对于凤天歌的嘲讽,巫天阳脸色一黑,但是却也知道他说得是事实,单不说还有凤羽骑和摄政王在,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沧澜山帮助璃渊参战就已经够了,璃渊又何须真的在意氐族这样的小势力。 巫心雅瞪了凤天歌一眼,道:“至少有了氐族,你们要对付谋反的双王会更容易一些。”话一落,本来还懒懒靠在椅子里的凤天歌顿时笑出了声儿,“我说这位姑娘,你到底是太天真呢还是太天真呢?你确定是璃渊需要你们而不是你们需要璃渊?”凛冽的桃花眸扫向氐族族长,冷笑道:“族长也是这样认为的?您这女儿果然很‘聪慧’。” 邪气四溢地嗓音响起,坐在玉阶之上左边席位的凤天歌,懒懒地靠在椅子里,挑眉看着巫心雅,只是脸上那嘲讽表情,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处?什么好处?你不会是想说只要摄政王娶了你,你们氐族就彻底臣服璃渊,有了你们氐族,璃渊才能平了这天下吧?” “心雅。”氐族族长脸色一变,立刻朝身边已经站起的女儿喊道,巫心雅却不甘地看了他一眼,依然把视线直直看向玉阶之上的男子。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后,一道娇软的女声,突然在大殿之内响起,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说话的女子。 “摄政王殿下,心雅也只是倾慕殿下而已,为何殿下不考虑考虑,心雅觉得,若是摄政王真的顾虑天下局势,也该明白跟氐族联姻的好处。” 可是氐族族长却忘了,越是心气儿高的女子,就越是会执着不甘,而且…一个为男人冲昏了头的女人,那可是什么理智都会没有的,哪怕那个女子再聪慧,也不可避免。 “父亲…”巫心雅红着眼圈,看向自己的父亲,她从没想过君揽月会拒绝得如此决绝,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巫天阳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叹道:“小雅,婚姻和感情是不可强求的。”希望自己这个女儿能早点想明白吧。 收回视线,看了氐族族长一眼,淡淡道:“本王在之前就说过,王府内就只有本王王妃一人。”这拒绝得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了,氐族族长尴尬的看着君揽月,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叹息了一声,勉强笑道:“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倒是臣下失礼了,既然如此,皇上就当臣下没有提过吧。”说着朝君揽月和阿离礼了礼,就坐了回去。 君揽月抬头清清淡淡地看了阿离一眼,小子能耐了,还知道把皮球踢给我了。阿离一碰见君揽月的目光,就把脖子缩了缩,不关阿离的事儿,小皇叔你别看着阿离啊。 阿离‘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氐族族长,惊呼道:“还真是小皇叔啊?”随后又表情为难道:“这个朕就没办法做主了,小皇叔的事儿,族长可得亲自问问他,朕是晚辈,长辈的婚事,朕可不好管。”边说边稚气的嘟嘟嘴,朝氐族族长指了指君揽月,问道:“小皇叔,族长是看上您做女婿了呢,您怎么说?”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都露出‘果然是这样’的神色,随即众人又都隐晦地看了看上面的君揽月二人,见夫妻二人连头都没抬一下,众人心中也便了然了,当初君漠北还在位时,摄政王夫妻态度就那么强势,更别说如今大权在握的君揽月,众人把心思捋了捋,好整以暇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准备看戏了。 氐族族长面色一僵,看了一眼脸色微白的女儿,硬着头皮,尴尬道:“这…皇上,小女心仪之人,正是摄政王殿下。” 玉阶之上的二人对看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这阿离行啊,多日不见倒是被教成了一只小狐狸了,凤九歌好笑的勾了勾唇角,也不说话,跟君揽月二人那是一个稳坐泰山般,当做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二人你为我布菜,我为你盛汤的,忙的不亦乐乎。 这句话,被阿离说得可不畏不重啊,阿离仗着自己年纪小,那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的,这大殿之上的人,谁不知道氐族族长说的那心仪之人是谁,可阿离偏偏要这么神来一笔,你们都知道,那是你们年纪大,朕年纪还小呢,你又没有先明说,朕自然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朕不过就提前提醒你们一句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吗…… “哦?原来巫小姐有心仪之人了啊,你且说与朕听听…只要…”阿离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小皇叔和九歌姐姐,见二人根本像什么也没听见般的无动于衷,阿离心里就有了谱儿了,只是这未说完的话,让巫天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阿离顿了半响,接着道:“只要巫小姐不是看上了朕的小皇叔,一切都好说。” 阿离杏仁眼眯了眯,巫天阳心里一跳,虽然这皇帝年纪虽小,可这神态还是有帝王威仪的,他一时拿不准皇帝这神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在巫天阳身侧的巫心雅心里一紧,急急看向自己的父亲,她可不要嫁给什么将军之子,巫天阳看了一眼林将军府的席位,其实他心里觉得这门亲事儿也是非常好的,但是自己女儿喜欢的却是摄政王,这……巫天阳为难的看了皇帝一眼,此时御座之上的皇帝,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筹措半响,道:“皇上,臣下话还没说完,其实…”话音顿了顿,眼角扫了一眼此时还是没抬头的君揽月,对着皇帝为难道:“其实小女心中已经有一人选……” “成全,朕自然成全。”阿离笑眯眯地点点头,眼睛在大殿之上骨碌碌地直转,看样子似乎就准备在今日来的那些世家公子里寻找合适对象了,巫天阳眉头跳了跳,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玉阶之上,阿离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林大将军一门忠良,战功彪炳,为璃渊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大将军之子林皓,乃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子,正好没有婚配,年龄跟巫小姐也合适,想来二人成婚倒也是一桩美事儿。” 阿离面带天真的一笑,道:“巫小姐已经及笄两年都还没有婚配吗?既然族长有此要求,朕自然不能拂了族长的意思,朕的璃渊国里,好男儿何其之多。”阿离这话委实有点伤人了,什么叫及笄两年都还没有婚配?说得人家姑娘好像没人要似的,不过氐族族长也知道皇帝年幼,童言无忌什么的还是能理解的,只是面上稍微尴尬了点而已,巫天阳尴尬的笑了笑,道:“小女从小被臣下带娇惯了点,难免有点心高气傲,所以婚事儿就一直拖着,臣下看今日日子极好,所以才有此一请,还望皇上成全。” 阿离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他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平常娃娃,那氐族族长说是请旨赐婚,其实是意在联姻,而联姻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屁大点的孩子,阿离在心里冷笑了几声,看来这氐族是把主意打在了小皇叔的身上,不过…虽然小皇叔讨厌,总是跟自己抢九歌姐姐,但是他却容不得有人想抢九歌姐姐的夫君的。 巫天阳话一落,整个大殿中的人都神色各异起来,氐族族长此意可是有意联姻啊,可皇上如今年幼,皇室中除了摄政王就再也没有其他适龄男子,这其中的意味还不明显么,这氐族族长是冲着摄政王而来的啊,不过……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摄政王身边那一袭红衣绝色的女子,心里颤了颤,不久前的那场百花宴里发生的事儿,他们可还是历历在目啊,这位王妃可不是一个有大度量的人,看来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臣下带着族人和氐族周边四个附属部落来到帝京,原本就想向皇上以表忠心,臣下一生就只有一女,小女如今及笄已有两年,想请皇上做主,下旨赐婚。” 巫天阳看了一眼玉阶之上连头都没抬只顾着给身边人布菜的君揽月,沉声道:“本来不应该在此时提这事儿的,但是臣下看今日皇上和大家难得高兴,所以臣下一时想要锦上添一添花。”阿离好奇地看着他,也为他那锦上添花的事儿有了兴趣,问道:“哦?有什么锦上添花的事儿,族长不妨跟朕说说看。” 不要看阿离说话还带着孩子的奶音,可面上的神色倒是一片威严,想来这段时日宫中的礼官没少费心去教他。 突来的说话声打断了歌舞,阿离看了右下角的君揽月一眼,挥退了大殿之上的舞姬,用还带着奶音的嗓音问道:“氐族族长有何事要说?” 氐族族长巫天阳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女儿,暗暗叹了一口气,从小几上端过酒杯缓缓起身,看向九龙御座之上的幼帝,大声道:“皇上,臣下有一事要说。”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身着轻纱霓裳的舞姬随着丝竹管乐声翩翩起舞,殿上宴席间也是一片觥筹交错,好一片歌舞升平。 第二十九章:宴会比试(一) 见凤九歌答应了下来,巫心雅心神稳了稳,带着自傲看向凤九歌道:“琴棋书画,武功,自然是能赌的都赌了。”凤九歌点点头,道:“好,本妃接了。” 因着氐族族长之女跟护国王妃之间的赌约,皇上命人清理了场地,大殿之上,被宫人清理出一块类似擂台的地方,本来坐在自己席位上的沈岚枫和林浩也一时忍不住,跑上了玉阶,跟凤天歌挤在了一处,几人双眼放光的看着大殿的中间。 “啧啧啧…”沈岚枫唰地一声打开自己的宝贝折扇,边摇晃着边对凤天歌和林浩啧啧道:“好久没见王妃收拾人了,今日果然是来对了啊。”别人不知道,他们这几个‘自己人’难道还不知道,凤九歌是谁?那是沧澜山少主,被天下人公认的‘天下第一公子’,当年擎天山论剑之台上,天下各方豪杰文豪可都聚集在那里的,能从那些人当中击败所有对手,问鼎‘天下第一公子’称号的凤九歌,岂是简单的角色,况且不要忘了,当年凤九歌夺得‘第一公子’称号时,才年仅十岁啊。 凤天歌傲娇地看了沈岚枫一眼,“我的小九儿自然不凡。”那模样,简直让人沈岚枫手痒,沈岚枫眼角轻轻看了一眼对面的君揽月一眼,对着凤天歌道:“王爷这回可是乐得不行了,瞧瞧王妃为了‘捍卫’他,都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其他女人的挑战了,今日一过,这事儿肯定会传得天下皆知。”凤天歌闻言,俊脸一黑,一双凛冽的桃花眸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君揽月,咬牙切齿地道:“便宜他了,哼!” “咦?你们看那是谁来了?”就在凤天歌和沈岚枫都嫉妒羡慕恨的盯着君揽月时,一旁的林浩却突然低呼一声,二人顿时顺着林浩的话,朝殿门处看去,然后二人同时一怔。 不仅他们看见了,整个大殿之上的人都看见了那进殿来的几人身上,一时之间,殿内都开始了交头接耳。 玉阶之上,君揽月眯着眼睛看向来人,随后缓缓站起,朝当先进来的一位老者,拱手一礼,道:“闻老先生几年不见,越发的老当益壮了。” 闻知命——整个九州大陆最赋有贤明的当代大儒,他教出的学生,可以说遍布各国高层,就连凤无相对着他,也要恭敬的行礼的。 “摄政王别来无恙,老夫周游大陆,途径璃渊,想到当年跟摄政王一局棋还未分出结果,一时兴起就转道入了璃渊,看来…”闻知命一身儒家气息看了看大殿之中的情形,又看向君揽月身边坐着的凤九歌,老眼里精光一闪,笑眯眯地道:“看来老夫来得正是巧啊。” “闻老先生能来璃渊是璃渊之幸。”君揽月笑着点头,对身后之人吩咐道:“请老先生上座。”说完看向一直跟在闻知命身后的年轻男子,眸光微动,“这位是?” 闻知命笑看了身旁之人一眼,道:“他是御剑谷的公子,凌飞云。” 御剑谷——二十年前武林大会中一显峥嵘,从此被天下人所知,而御剑谷的谷主也是当今武林的武林盟主。却不想这位看着年轻的白衣公子居然是武林盟主之子,而且这位凌公子可也不是寻常人物,五年前擎天山一战,他也是一战成名的。 凤九歌眸光微闪地看着白衣公子,这个人,她可是异常的熟悉,五年前擎天山论剑之台上的那最后一战,就是跟他。 凌云飞虽说江湖中人,却也知道御剑谷再是武林至尊,也是璃渊人,对着璃渊的皇帝和摄政王也是知晓礼数的,朝九龙御座上小皇帝一礼,道:“草民凌飞云见过吾皇,万岁,见过摄政王殿下。” “免礼。”阿离点点头,好奇的看向下面的闻知命和凌云飞,这老头居然能让小皇叔敬礼,那就说明他的能耐不小了,而这白衣的公子,虽然他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这一身气度,但是不凡。 闻知命笑看着御座之上的小皇帝对着一旁凤无相道:“帝师命好啊。”这小皇帝灵气十足,看来果然是真命天龙了。凤无相摸了摸银白胡须,笑道:“闻先生谬赞了,哈哈…” 待几人坐定,闻知命看向君揽月,问道:“刚刚老夫在外面听到什么赌约二字,也没听个真切,摄政王可能为老夫解解惑?”君揽月淡淡一笑,道:“不过是小打小闹,老先生既然来得巧,不如就做个评判如何?” 众人听得君揽月的话,心里都是一惊,让当世大儒来做这个赌约的评判,那么今日的事情,不仅会天下皆知,恐怕还会被记入史册啊,那输了的人,恐怕…。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禁把目光看向氐族族长和凤九歌二人的方向。 巫天阳心里一紧,摄政王这话的意思,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摄政王如此护短,岂能让他的王妃受辱,若是连摄政王都这样说,那就说明摄政王的心里,是认定了输的人会是心雅,巫天阳眼带焦虑了看了看女儿,见女儿一脸自信,心下稍微安了安,自己这个女儿从小聪慧,而王妃虽说是帝师的孙女,但是从出生就沉睡,近半年才苏醒的事儿,天下人都是知道的,如此一想,巫天阳也如吃了定心丸一般。这半年的光景,即使王妃天赋异禀,也是比不过心雅十多年的苦学的。 “启禀皇上,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比试可以开始了。”大总管德公公道。 听得德公公的话,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好戏开始了。 巫心雅缓缓步入大殿中间,挑眉看向玉阶之上的凤九歌道:“王妃可是准备好了?”凤九歌慢慢放下手中酒杯,勾唇一笑,道:“巫小姐可以出题了。” “第一题,琴。”巫心雅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她,笑了笑,接着道:“今日我们比的不仅是琴技好,还要以琴声扰乱对方,心雅记得当年战神麒王曾经以一琴曲提高了所有将士的士气,以少胜多而反败为胜,王妃是战神之女,自然也应该肖像乃父,今日咱们就比一比当年那首琴曲《破阵子》。” 大殿哗然,众人皆知,《破阵子》乃千古名曲,不仅是它的名气,而是它早已失传千年,当年麒王那一战,弹奏的并非完整版,只是小小的一个分段而已,这氐族小姐如此说,难道她知道完整版的《破阵子》? 闻知命作为这场比试的评判,笑看了大殿之上的人,道:“《破阵子》当年老夫年轻之时,曾有幸听过一次,不曾想今日时隔几十年,还能再次听见。”看了看凤无相和君揽月,道:“看来老夫今日真是来得对啊。” 凤九歌缓缓起身,脚步轻移,走向大殿中央,“好。” “既然比得是琴技,当然得用最普通的琴,王妃以为然否?”巫心雅挑衅问道,凤九歌挑了挑眉,她是怕自己拿出好琴那加分啊?心里冷笑一声,道:“这是自然。”转头看向候在一边的德公公,吩咐道:“拿琴来,记得…要最普通的琴。” “是,王妃。”德公公低头应道,转身朝小太监吩咐。 玉阶之上,闻知命一双老眼打量着凤九歌,对着凤无相道:“帝师这孙女…”凤无相挑眉:“如何?”闻知命眯着眼睛,轻笑道:“很好。” 君揽月看向身边的两个老狐狸,淡淡一笑,如玉的脸上带着一抹自豪,本王的阿九自然很好。 而一直站在闻知命身后的凌飞云剑眉轻蹙,眼神带着疑惑地看向那点中的红衣女子,他怎么觉得这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呢? 两架琴相对摆好,凤九歌淡淡入座,看向巫心雅,道:“一起?” “一起。”巫心雅点头,双手覆上琴弦,轻轻一拨,琴声缓缓响起。 凤九歌抬头朝玉阶之上的君揽月笑了笑,收回视线,白皙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 铮—— 琴音如利刃般划过天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明明是同一首《破阵子》,若是巫心雅手中弹奏的是战前点兵之音,而凤九歌手中的弹奏的就是千军万马即将出征的热血激情。 高低一见就知。 “好啊,这才是真正的《破阵子》”闻知命双眼放光,老脸激动地看着凤九歌,“帝师啊,你这孙女好啊,老夫都开始羡慕了啊。” 凤无相摸着胡须眯眼一笑,道:“先生谬赞了,那丫头可是让我头疼得狠啊。”嘴上虽说着谦虚话,不过帝师大人的脸上却一副傲娇的表情啊,看得凤天歌那边的三人一阵嘴抽,帝师大人也太那啥了吧。 巫心雅抚琴的手一抖,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的凤九歌,她怎么会…怎么会… 凤九歌低头专注地看着琴弦,十指拨动琴弦越发的快,琴声如千军万马奔雷而过,又似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铁血。 ‘嗡’—— 一声噪音响起,众人只见那一袭素衣女子呆立在座位之上,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手下已经断了弦的琴。 “第一局,王妃胜。”德公公的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之上响起。众人都震惊的看着那已经停手,淡淡而坐的凤九歌,一身淡然清华,脸上神色平静,连一丝得意和高兴也无,就像这输赢很平常一般,端看这心性,也知这王妃不简单了。 巫心雅咬了咬唇,推开面前的古琴,对着凤九歌难看地笑了笑,道:“王妃果然厉害,这《破阵子》既然为麒王的战曲,想来王妃自然精通,倒是心雅不自量力的在王妃面前献丑了。” 喝!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凤天歌立刻脸色一沉,自己不如人,还找借口,什么叫麒王的战曲,小九自然精通,冷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最恶心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不如人还找借口,恶心。” 凤天歌这话可是当真没有留任何情面了,那厌恶的语气和神情,直接让氐族族长脸色一红。 凤九歌淡淡一笑,“巫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一个无所谓的态度,好一个不在意的语气,这可比凤天歌怒起骂人还要让巫心雅难堪了。 怨恨的看了一眼淡然的凤九歌,巫心雅噌的起身,大声道:“第二局,比试诗词。”见凤九歌还是不温不火地点点头,巫心雅心里恨极,“以一炷香为时间,以江山天下作诗一首。” 以江山天下作诗一首?这氐族小姐好大的口气。众人挑眉而望,却见凤九歌淡淡点头,道:“好。”还是一个字,却依然淡然沉稳。 文房四宝被宫人齐齐摆放在二人的小几上,大殿之中的案几上摆放了一个紫铜香炉,里面点着一根檀香,香气袅袅,此时香已点,比试的二人自然开始低头研磨。 凤九歌右手执着笔,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然后心安理得地在宣纸上下笔书写,至于偷窃别人的作品什么的,凤九歌自认道过歉了,便心里毫无压力和羞愧了。 众人只见氐族小姐还在低头沉思时,对面的凤九歌就已经提笔开始在纸上挥洒自如了。 一刻钟后,凤九歌淡淡的声音传来,“好了。” 巫心雅整个人一震,看了看自己面前刚写几个字的宣纸,又抬头看向凤九歌已经收了笔,脸色白了白,稳住心神继续书写,先写完又如何,这比得有不是速度。 德公公把凤九歌桌上的宣纸双手递给闻知命,虽然他不识字儿,但是这字的好坏,他还是看得出来了,王妃这一手字,极其漂亮了。 “好…好字,好诗。” 闻知命接过纸张,单是那一手苍劲的狂草,就让闻知命双眼一亮,“王妃这一手狂草可写得恣意潇洒啊,这天下恐怕没几人能写出如此好字了。”闻知命眯着眼睛看向大殿之中的凤九歌道,又转头看向众人,“老夫一人说了不算,你们大家也看看吧。” 德公公闻言接过纸张,高高举起,从玉阶之上走了下来,方便殿上所有人看得清楚。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好!”魏国公老眼一亮,连一向严谨的他,都忍不住大声赞道,“好诗,好词,哈哈哈…。王妃是求贤若渴了啊。” 大司马安贤一张胖似弥勒佛的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凤九歌,道:“王妃这是有一统天下的心啊。” 一统天下! 这个词能用在王妃身上么?众臣面色一变,不过一想到凤九歌那被先皇御赐的‘护国’称号,众臣觉得也没什么了,当年始祖皇上的胞妹也是被封为‘护国公主’,当年可是一样带兵上战场的。 对于所有人对凤九歌的称赞,巫心雅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宣纸,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作的诗词比不上凤九歌的。 “下一局。”巫心雅把桌上的宣纸一揉,朝德公公喊道。 德公公笑眯眯点点头,尖着嗓子,大声道:“这局,王妃胜。” 凤九歌连胜两局,这让得氐族族长面色微苦,看了看场中不甘心的女儿,摇摇头。 “族长,小姐已经输了两局了,这…” “小雅输了。”巫天阳苦笑地对着身后族人道,那个王妃,才是深藏不露的人啊,他有预感,即使再比下去,自己的女儿一样会输得彻底。 ------题外话------ 昨天晚上居然忘记定时上传了,今早10点后,我一直拿手机刷更新,刷了半天都没见更新,心里正在奇怪呢,结果用电脑一看,擦~居然没上传!Σ(°△°|||)︴ 这章错字已经修改了,还有擎天山论剑之台的时间写错了,是五年前而不是十年前,绯月已经改过来了哈。 第三十章:宴会比试(二) 连输两局的巫心雅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最初装得淡然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双眼冒火的看着凤九歌,道:“第三局,咱们就不按寻常路子来,比歌如何?”凤九歌挑眉看向她,比歌?随后脸色怪异,这让凤九歌想到了前世的某某歌唱比赛,啧啧啧…“如何比?” 见凤九歌脸色怪异,巫心雅眸子微动,勾唇一笑道:“自然是比谁的歌声好,谁的歌意境好,且这歌必须是没人听过的,也可以是自己谱的,王妃觉得呢?” “好。”凤九歌点点头,面色依然淡定,其实心里却在嘀咕,比歌么?还要没人听过的,咱大中国的那些歌曲,只怕唱出来会唱愣你们这群老古董吧,“既然是巫小姐提议,那么巫小姐先请吧。” 巫心雅诧异挑眉,其实她本来就准备先唱的,第一个唱的人能占得先机,她没想到凤九歌居然自愿让她先唱,她是不懂还是太自信? 见凤九歌如此说,巫心雅也不推脱,让旁边候着的人拿来古琴,看向凤九歌,道:“那心雅就献丑了。”说完,就地坐下,双手覆上琴弦,琴声铮铮如玉珠落银盘,若是不看其他,这巫心雅其实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凤小王爷,她唱得是什么啊?为何在下一句都听不懂?”沈岚枫靠近凤天歌询问,那场中巫心雅唱的曲子晦涩难懂,听起来倒下一种颇为古老的语言。 凤天歌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问本小王,本小王问谁去?”小爷一样听不懂啊,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爷爷和那闻老先生,见他们二人眼露惊讶,看来这二位是知道的,然后视线扫向君揽月,结果那小子就只盯着场中的凤九歌,那眼神真是让凤天歌都觉得难为情。 呔!有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女人的吗?真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歌声如梦如幻,听得大殿中的人都不禁闭上了眼睛,总觉得这歌声听了让人舒服的想沉睡。 一曲完,巫心雅得意的看着大殿中所有人得反应,即使是歌声停了,众人还沉迷在刚刚的状态里,挑衅的看向凤九歌,这曲子可是氐族世代流传下来的,外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凤九歌眯着眼睛看向大殿之中的人,除去君揽月和凤天歌这些功力高深的没事儿外,其他人都已经昏昏沉沉,看着对面挑衅望着自己的人,眸子冷光一闪。 ‘铮’—— 一声高昂琴音突然响彻整个大殿,刚刚在闭着眼睛的众人,立刻清醒过来。 这?刚刚自己是怎么了?清醒过来的人面面相视,都搞不清楚状况,似乎刚刚自己听歌听睡着了? 凤九歌看着对面的巫心雅,眸子冷光幽幽,巫心雅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不禁大声道:“王妃这是何意?若是自觉比不过,认输就是,又何必如此。” 凤九歌冷哼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凉凉道:“妖邪之曲而已,好个氐族,《招魂曲》在千里前被禁为禁曲,里面含有魅惑慑人之术,本妃倒是想问问氐族族长,为何被禁的曲子,你们氐族会有?” 巫天阳神色一变,不仅是他,整个大殿之上的人,都神色巨变,刚刚那巫小姐唱的居然是《招魂曲》? 疯了吧?这曲子能随便唱么,听说听过这曲子的人,都会被曲音迷惑从而丧失本心,成为唱曲之人的傀儡,难怪刚刚他们脑子里一阵迷糊。 “你胡说。”巫心雅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招魂曲》,是我们氐族世代传承下来的歌谣。” “哼!”凤九歌冷哼一声,不看巫心雅,双眼直直看向氐族族长,“族长的意思也是说这曲子是你们世代流传下来的吗?嗯?” 被凤九歌一问,巫天阳脸色微白,他想否认,但是抬头看了看玉阶之上的闻知命,他就知道今日就算是不承认也不行了,这曲子虽然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当世大儒闻知命还是知道的,朝凤九歌微微一礼,道:“王妃赎罪,这确实是《招魂曲》,不过这曲子被我族祖先得到后,又历经几代人的修改,已经没有了那邪魅之术。” “正因为本妃知道这曲子被改了,没有那邪魅之术,所以你们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凤九歌凉凉地看着氐族族长,那眼神看得巫天阳心里一颤,但也不禁在心里疑惑,这王妃是怎么知道?难道她…惊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巫心阳暗中摸了把汗,“心雅年幼无知,还请皇上勿怪。” 巫心雅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自己父亲都承认了,那刚刚自己那番辩白立刻就像自己打自己脸一般,双眼仇视地看向凤九歌,都是因为她。 凤九歌淡淡地看了一眼用阴狠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巫心雅,根本不予理会,“既然巫小姐唱完了,就该本妃了。” 就在众人等待时,却见凤九歌的随身丫鬟从殿外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乐器,君揽月双眸微亮的看着下面,他知道,阿九肯定又有什么新玩意儿了。 闻知命眯着一双老眼讶异的看向凤九歌手中的乐器,好奇出声询问:“王妃手中的乐器,老夫平生未见,可否劳王妃告知一二?” 凤九歌抱着乐器淡淡一笑,见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乐器,朝闻知命解释道:“这个乐器的名字叫‘班卓琴’,至于来源还望本妃无法相告。”用手拨了拨琴上的五根琴弦,道:“此琴一般有五弦或四弦,下面这个圆形的底座是鼓铃。”说罢,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顿时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 “老夫今日倒是长见识了啊,哈哈哈……”闻知命笑着点点头,看向凤无相,道:“帝师这孙女,老夫是越看越喜欢呢。” “这丫头就是个闹腾的,先生还是不要太夸她得好。”凤无相笑眯眯地道,然后看向凤九歌,“既然闻老先生如此好奇,小九还不开始。” “是,爷爷。”凤九歌抱着班卓琴,异常乖巧地对着凤无相一礼,那模样让得凤无相不禁在心里冷哼,平时也这么乖巧就好了,臭丫头。 三指轻轻拍打在鼓面上,班卓琴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鼓点声,随后凤九歌轻轻一拨琴弦,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 只是一段简单的鼓点和简单的琴音,却让众人都感觉出了古朴气息。 凤九歌淡淡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阴沉的巫心雅一眼,红唇为勾,清越的嗓音缓缓溢出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也好一个与尔同消万古愁……哈哈哈……”闻知命一张老脸上红光满面,看着凤九歌就如看着绝世珍宝,“好一曲天籁之音,好一首千古名诗。” 不仅是闻知命,所有大殿之上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凤九歌,这就是传言是废物的帝师府小郡主?妈的,她若是废物,那咱们是什么?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好一个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大司马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着看向凤九歌,“王妃只怕也是个爱酒之人吧?哈哈…” 众人摇头失笑,这还真是传言误人啊,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居然被天下人传言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凤九歌对着闻知命和大司马淡淡一笑,道:“闻老先生和大司马过奖了。”转头看向已经脸无人色的巫心雅,问道:“巫小姐可是还要比?” “比,自然要比。”巫心雅把桌上的琴狠狠一推,面色略带狰狞的看着凤九歌,“王妃如此大能,倒是心雅班门弄虎了,这些比试心雅自认不及王妃,咱们就比最后一局,武功。”从腰间抽出软剑,脚尖轻点身影闪到大殿中央,“王妃请。” 凤九歌慢慢放下怀中的班卓琴,却并没有如巫心雅般用轻功上去,而是如闲庭信步般缓缓走了上去,头上的金步摇随着走动,在头上轻轻晃动,金光四溢衬着那张清俊妖冶的小脸更是如诗如画。 巫心雅恨毒了她那淡然的模样,一听见德公公喊开始,便持着剑朝凤九歌冲了过去。看着快速而来的剑尖,凤九歌神色不变,脚步如跳舞般轻盈,轻轻一闪,就躲开了巫心雅的攻击。 场中二人在比武,场下众人却是神色各异,看王妃这般随意,看来那氐族的小姐又得输啊,当初百花宴上凤九歌那一手隔空取物,众人都还铭记于心呢,这氐族的小姐看似武功不弱,但是要跟王妃比起来,恐怕还是差得远啊…… 巫心雅双眸微红,凤九歌的随意,她如何看不出,索性也不再顾及什么,招招下狠手,每招每势都是杀招,看得场下的人都不禁胆战心惊……这氐族的小姐怕是气疯了,她若真伤了王妃,恐怕就不是她一个人倒霉的事儿呢,玉阶之上的摄政王殿下那张俊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啊。 氐族族长面色苍白地看着场中比试的二人,自己女儿出的招,他如何看不出那招式中的杀气,悄悄看了一眼玉阶之上的几人,只见摄政王正黑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场中,连镇国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若是心雅真的一不小心伤了王妃,恐怕别说是心雅,整个氐族都会遭殃,可如今比试还在继续,他也不能站起来中途喊停,只能在心里祈祷心雅还剩一点点理智。 至于巫心雅还有没有理智,暂且不说,凤九歌倒是打得不耐烦了,她可是刚回帝京,连休息都没休息一下,又是宫宴又是比试的,让凤九歌的心情非常的不美好,见巫心雅道如此还不肯罢手,凤九歌眸中一冷,本来可以轻松避开的一招,愣是没有避开,一掌轻轻挥出,众人只听见‘叮当’一声清脆响声,巫心雅手中的软剑从中间断开,而她整个人被凤九歌轻轻一掌给打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到在一旁。 是输是赢一目了然。 凤九歌不欲再跟她纠缠,冷冷丢下一句,“你输了。”转身就朝玉阶之上走去。 德公公看了一样狼狈的趴在地上的女子,又看看了已经下台走去的凤九歌,正想说比试结束,却不料那趴在地上的人猛然坐起,抬手一挥,大殿之上的众人只听见一声儿破空声,就瞧见密密麻麻的银针直直朝凤九歌的后心射去。 “小心。”众人惊呼,虽然只是一眼,也足以让所有人看清那银针上泛着诡异的蓝光——居然有毒!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氐族族长一脸惨白地看着那些银针射向的人,心里只觉得氐族完了。 就在众人以为那些银针会打在凤九歌身上时,却不料明明背对着众人的凤九歌一个转身,袖中红绫出手,那红绫如似有灵性,在半空中如腾飞的巨龙般在凤九歌身边盘旋散开。 “凤舞九天。” 一声长啸,那些密密麻麻射向凤九歌的银针,被红绫一根不漏的全部包裹,然后随着凤九歌的手一震,全部朝着巫心雅的方向而去。 巫心雅原本还得意的脸上立刻出现惊恐之色,那银针上全是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的。 ‘唰唰唰’—— 一阵罡风拂过,等众人看向巫心雅时,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浑身插满银针的尸体,却不想看得到的却是巫心雅一脸惊恐的瞪着前面,而那些原路返回的银针齐刷刷地钉在了她的脚边。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阿离一脸又惊又怒的看了一眼无事的凤九歌,立刻大怒。 “来人,给朕把这个蛇蝎女人拖出去,立刻斩首。” “皇上,皇上,看在小女年幼无知,请皇上网开一面啊。”氐族族长急急地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年幼无知?”阿离恶狠狠地看着他,冷哼一声,道:“今日你说了几个年幼无知了?她若年幼无知,那朕的姐姐今年才及笄,岂不是比她还要年幼?” “这…皇上,请皇上饶过小女一命。”巫天阳心下大急,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犯了什么样的大错,但是他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啊。 君揽月一脸阴沉地站在凤九歌身边,刚刚暗器射来之时,他就扑了过来,此时看着那地下的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狭长的眸子里黑得什么情绪也看不见,但是众人都知道,摄政王殿下这已是怒极。 就在阿离准备命人把人拖下去的时候,凤九歌却开口拦了下来,:“皇上,既然我已无事,看在氐族一族为璃渊效忠的份儿上,此事就算了吧。” “可是她……”阿离脸上神色不改,不死心的看着凤九歌,九歌姐姐为什么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不是更好吗,见凤九歌对他轻轻摇头,阿离憋着怒气,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杖责五十大板,给她一个教训,教她以后怎么做人。” “谢皇上开恩,谢王妃大量。”氐族族长立刻磕头谢恩,心雅犯了这么大的罪,就算皇上要杀了她,也是应该的,不曾想居然凤九歌不追究,免了死罪,虽然五十大板打下去,可以去了心雅半条命,但是只要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 君揽月脸色阴沉的看着氐族族长,沉声道:“一直都听见族长在请罪谢恩,当事人却不会说话吗?还是嘴巴哑了?” 巫天阳心里一惊,君揽月话里的杀气可是不加掩饰的,“心雅,还不快请罪谢恩。” 巫心雅直直看着君揽月,双手死死拽紧,为何他对自己就这么冷漠。见巫心雅居然还敢直直看着摄政王不动,巫天阳立刻叱喝道:“心雅,请罪谢恩。” 巫心雅身子一抖,慢慢爬起来跪下,低声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还有呢?”君揽月依然不依不饶。 狠狠咬了咬牙,巫心雅跪趴在地上,半响,低声道:“多谢王妃不杀之恩。” 君揽月眸光幽幽,冷声道:“再有下次,本王亲自处理了你。”侧身揽过凤九歌,脸上阴沉之色顿扫,柔声道:“阿九可是累了?若是累了,本王陪你回府休息。” 凤九歌点点头,笑:“确实有点累了,不过我们走了岂不是扫兴么,先回席位上去吧。”君揽月轻轻为凤九歌整理了下微乱的发丝,道:“好。” “王妃请等一下。” 一声突来的喊声,让二人身形一顿,只见玉阶之上,闻知命身后慢慢走出一人,那人双眼直直看向凤九歌,眸中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半响,看着凤九歌大声道:“在下想请教王妃的高招,不知王妃可否应允?” 第三十一章:名满天下 “在下想请教王妃的高招,不知王妃可否应允?” 突来的请战声,让得所有人一惊,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只见一直站在闻知命身后的凌飞云已经慢慢走了出来,双眼直直盯着君揽月怀中的凤九歌, 这御剑古的少谷主为何要请战王妃?他不是武林盟主之子么? 凤九歌一听见这个声音,心里就是一跳,在刚刚暗器射来时,她想都没想就用了‘凤舞九天’,也许这朝堂之上的人没几人能认出来,可是江湖中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更别说那人还是凌飞云了。 要说起她跟这凌飞云的‘恩怨’,那可是有五年之久了,当年擎天山论剑之台上,她最后的一个对手便是当时只有是十五岁的凌飞云。那一战之后,这凌飞云就跟苍蝇一样,只要听见她出现在哪里,他就会追到哪里,只要一遇见,必定会动手,这人完完全全就是个武痴啊,根本就不会分时间还有场合的。 君揽月眸带诧异地看了看凌飞云,那凌厉的眸子中闪动着异样的火光,这样的视线看着凤九歌,让他心里微微不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只见凤九歌脸色怪异,君揽月眸子一眯,这二人是认识的! “王妃,可是愿意跟在下比试一番?”凌飞云目光紧紧盯着凤九歌,刚刚那招‘凤舞九天’是无邪的绝招,还有那根红绫,也是无邪的武器,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天下第一公子居然是个女子,还是摄政王的王妃……难怪从不插手天下事的沧澜山却独独出手帮助璃渊。 凤九歌脸色微微扭曲的看着凌飞云,咬牙道:“本妃今日已经力竭,无力再战。”凌飞云眯着眼睛看向凤九歌,装什么装,你有几分能耐我会不知道?“五年前擎天山论剑之台上的一战,我们可还没比完呢。” 听到凌飞云的话,众人又是一惊,这武林盟主之子居然跟王妃认识,还是在五年前?不过…五年前,王妃不是还在沉睡中么?还有擎天山论剑之台?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多人疑惑,但是也不乏有精明之人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随之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小脸一黑,果然是这样! 这个王八蛋根本就不会顾及什么场合,直接说了出来,她的身份要曝光了。 “凌飞云,你丫的够了啊,不就是五年前赢了你一次吗,这五年来,你就跟个苍蝇似的追在老娘身后跑,见了老娘二话不说就开打,你这么屌,你家里人造吗?”凤九歌气极,显然已经不再顾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五年来被凌飞云追着跑的恶气一一爆发出来,朝着凌飞云就大吼过去,“你说比试就比试,老娘这么廉价的啊?要比试可以,先说赌注,否则免谈。” ——凤九歌一声大吼却吼得大殿中所有人一怔,而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开始面色各异,然后又齐齐震惊,五年前的擎天山论剑之台,他们想起来了,当年凌飞云在最后一场比试中的确输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赢了凌飞云之后,被天下人尊称为‘天下第一公子’,刚刚凌飞云和王妃提到五年前的擎天山论剑台上的比试…那就是说…王妃就是‘天下第一公子’?沧澜山少主!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齐齐将视线看向玉阶之上的帝师大人,只见帝师大人一脸悔恨的表情,众人心里都急速的跳了跳。 对于凤九歌的怒骂,凌飞云倒是毫无反应,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凤九歌,问道:“你想要什么赌注?” 凤九歌冷哼一声,推开揽着自己的君揽月,桃花眸底幽光一闪,轻轻扫了一眼君揽月,挑了挑眉,君揽月轻咳一声,用手轻捂薄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丢给凤九歌一个‘你决定’的眼神,施施然地朝席位上走去,只不过心里却在嘀咕:阿九又准备阴人了,不过…这个办法,本王觉得甚好! 凤九歌嫌弃地扫了一眼凌飞云,“你能做主?”凌飞云被凤九歌这个眼神看得一怒,“我为什么不能做主,你且说出赌注。” “我若赢了,整个御剑谷听我号令。”凤九歌一句话,再次让众人一惊,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王妃哟,那御剑谷可是统领着整个江湖的黑白两道啊,您这胃口是不是忒大了点啊。不过若是真的能让御剑谷臣服朝廷,众人在心里又想了想…王妃,请您加油揍他。 “好,这次我出谷已经接任了御剑谷,同时交接了武林盟主之位,只要你赢了,凌飞云甘愿为你驱使。”凌飞云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两块令牌,一块青色令牌为御剑谷的当家人令牌,一块黑色的铁令正是武林盟主的盟主令,双手暗劲一扔,两块令牌直直射向大殿之中的廊柱最上方,稳稳的钉在了上面,“你若输了呢?” 凤九歌轻声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血红色的莲花令,在灯光中散发出隐隐血光,“你如此爽快,我又怎么能小气呢。”把令牌在手中抛了抛,眸中坚硬之色一闪而过,大声道:“本少主以沧澜山血莲令为赌注,若本少主输了,从此沧澜山听从御剑谷号令,唯命是从!” 沧澜山少主——还真是沧澜山少主啊。 大殿之中所有人哗然,他们一直以为是废物的帝师府小郡主居然是沧澜山少主! 难怪沧澜山会帮助璃渊,难怪沧澜山大长老会一直呆在帝京,也难怪天医谷传人会一直跟在王妃身边,这下都能解释清楚了。 璃渊的护国王妃是沧澜山少主,璃渊又何愁不能收复河山,剿灭叛乱的双王。 相对于喜颜于色的众人,氐族族长一脸震惊的看着大殿之上那风华绝世的红色身影,难怪心雅会输得如此凄惨,原来她是沧澜山少主,那个十岁震惊天下的第一公子。 巫心雅眼神嫉妒阴狠的看着凤九歌,为什么她会是沧澜山少主,为什么? 别人是什么神色表情凌飞云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女子,的确当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如此风采绝世的女子,这世间只怕也唯有她一人了吧。 “既然无邪少主如此爽快,都拿整个沧澜山做赌注了,在下恐怕不得不小心应对了。”凌飞云面无表情的脸色扯出一抹淡笑,“请少主移步去外面吧,否则在下怕这座大殿得毁在你我二人手中了。” 凤九歌笑着点点头,道:“自然。”凌飞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身形一纵,消失在大殿之中,凤九歌眸子微眯,紧跟上前,转瞬间,刚刚还站在大殿之中的二人,已经没了踪影,玉阶之上的君揽月跟着掠了出去,君揽月之后,几道身影同时也追了出去。 “这个?皇上,咱们可是要出去看看?”有大臣小心翼翼的询问,其实他们也想出去看看,只是皇帝没走,他们也不敢走啊。 “去,当然要去,朕还要为九歌姐姐加油呢,墨言。”阿离小小的身子从御座之上跳了下来,随之一道墨色的身影从暗处闪了出来,抱起阿离就朝外面掠去,墨言抱着怀里激动的小皇帝,他也想看好不好,王妃简直太威风了,比主子还威风呢。 承乾殿外,宽敞的露台上空传来内劲罡风猛烈撞击地炸响声,就算是以风沙走石来形容也不为过,君揽月和凤天歌靠在须弥座的勾阑上,眯着眼睛紧紧注视着前方露台的上空,就算现在是黑夜,以君揽月的功力和目力,也自然能看清楚上面打的惊天动地的二人的每一招每一式,凤天歌把那双凛冽的桃花眸细细地眯成了一条缝,也仅仅是看了个模糊身影,更不要说后面跟出来的其他人,在他们的眼里,只能看见那露台上空,一红和一白的光影急速的闪动,耳边传来阵阵如雷鸣般的响声。 看着上面打得猛烈地二人,原本还在心里抱有其他小心思的大臣都忍不住浑身一抖,比起眼前的情形,看来刚刚在殿内王妃跟那氐族的小姐之间的比试,完全是王妃用来当作消遣的啊,若是刚刚王妃用这样的功力,那氐族的小姐还不被王妃一巴掌给拍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墨言抱着阿离挤到君揽月身边,一脸敬畏的看着上面缠斗的二人,小声询问君揽月,“主子,若是你跟王妃打起来…结果如何?”君揽月收回视线凉凉地看了墨言一眼,那眼神看得墨言整个人菊花一紧,“怎么?你很想本王跟阿九打起来?” 墨言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没有,属下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凤舞九天!” “御剑踏浪!” 只听两声长啸,空中爆出一股强劲的罡风,碰撞声震得整个露台都抖了两抖。 君揽月急忙将视线看向上空,“要分出胜负了。” 听得君揽月的话,所有人都紧张好奇的看向二人缠斗的方向,果不其然…突地一道人影从上空踉跄的落了下来,在地面上倒退数步后,才渐渐稳住身影,随后一道身影飘身落下,胜负一目了然。 “凌飞云,甘拜下风!”那先落下的身影缓缓了气儿后,朝着对面之人道。 哗—— 王妃赢了!璃渊的大臣们喜颜于色,王妃赢了就相当于王妃收复了整个江湖势力啊,怎能不让他们高兴。 “五年时间,你进步了很多。”凤九歌收回红绫,朝凌飞云一笑,“我是占了功法的便宜,你已经很不错了。” 凌飞云摇摇头,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少主不知道太过谦虚就是自大么?”见凤九歌淡淡笑着看着自己,凌飞云神色一整,认真道:“输了就是输了,我凌飞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说完单膝一跪,朝着凤九歌以右手握拳,轻轻放在心口,低头道:“凌飞云从此追随少主左右,若违此誓,必天地不容。” 凤九歌受了他这一礼,刚刚比试前,她有心收拢凌飞云,自然不可能还假惺惺的去推脱,有了整个御剑谷和盟主令,对于今后的路会更有利。 “你刚刚受了点内伤,这是天医谷的独家伤药,给你。”凤九歌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扔给他,“起来吧,我这里可不兴这些跪来跪去的礼。” ‘啪啪啪’—— 随着身后掌声响起,闻知命笑着走下台阶,老眼看着凤九歌精光一闪,对着身旁的凤无相,笑道:“帝师这孙女真是不简单啊不简单,老夫这次转道来璃渊,果然是来对了。”凤无相一脸红光的笑看了一眼凤九歌,对着闻知命笑道:“先生过奖了,这丫头生来命中多舛,如今倒是让老夫稍微放心了些。”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闻知命意味深长地看着凤无相缓缓道,凤无相双眸微眯,随即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凤九歌挑眉看向那两只打哑谜的老狐狸,心里冷冷哼了一声,活得越久就越爱装神棍。 今日宫中的一场接风宴,如一场风暴般,仅仅用了一晚的时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而‘凤九歌’这个名字,再次让所有人震惊,她所代表的不再是帝师府里的废物小郡主,也不是先帝亲封的护国王妃,在她的头上,现在有了更加让人瞩目的称号——沧澜山少主。 随着凤九歌的身份曝光,原本还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的那些人,也渐渐开始了明显的动作,这一幕天下之争,也因为凤九歌隐藏的身份曝光,朝着纷乱征战的天下而推进。 但不管今后的天下之争会怎样,‘凤九歌’这个名字,这个年仅只有十五岁的女子,在这一天里真正的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无论典籍或是天下传闻,从此名满天下…… 第三十二章:东海之上的消息 自那日宫宴之后,只用了一夜的时间,‘沧澜山少主其实是璃渊的护国王妃凤九歌’的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不管走到哪里,所谈之事都跟这个消息有关,而江西和江南两地也动作开始频繁起来,连带着北戎也在暗中调集了兵马全数拉到了北戎跟璃渊的边境。而一直处在这几日里的话题人物凤九歌,却老老实实的呆在摄政王府里跟风亦和无忧喝喝茶,下下棋,日子过得好不悠闲。 “少主,属下始终不明白你当日为何要放过那个女人。”絮月给凤九歌的端上一盘刚洗好的瓜果,脸色不愉的看着凤九歌,当日他们几人一听到承乾殿内发生的事后,都气愤不已,恨不能直接杀入驿站把那蛇蝎女人给一剑劈了。 凤九歌看了絮月愤恨的俊脸一眼,淡淡道:“氐族还些用,用那一个女人的命,换整个氐族的忠心,这买卖非常划算。”话音顿了顿,半响又淡淡道:“何况那个女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若是再发现她有什么心思,再杀了也不迟。” “便宜她了。”絮月冷哼了一声。 凤九歌笑了笑,把视线看向窗外的天际,自那晚宫宴之后,那些人也该忍不住了吧。 只是凤九歌却不知道,这一次她一时大意放过了巫心雅,却在不久的将来,对自己造成了怎样的灾祸。 …… 承乾殿上,阿离坐在九龙御座之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争得面红耳赤,一张粉嫩的小脸露出不耐,微微侧头看向右下手边淡淡坐在那里的君揽月,小嘴撇了撇,小皇叔还真是好定力,居然看着下面争得不可开交,还能一脸温润淡定的坐在那里。 “皇上,既然我璃渊有了沧澜山的支持,何须还怕那小小的两个叛臣。”一大臣满脸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指责着江西和江南双王的罪行,“他们在各自封地内明目张胆的开始大量征兵,简直其心可诛。”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也跟着站了出来,“臣附议,皇上,若是咱们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怕天下人会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对整个璃渊局势来说,非常不利啊。” “臣等附议!” 阿离看着玉阶下面一脸激动的大臣们,又看了看坐在摄政王位置上的君揽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脆生道:“摄政王如何看?”一句话把皮球又踢给了君揽月。 君揽月斜睨了他一眼,这臭小子跟着帝师不知道学了些什么,但是把问题踢开这招已经学得炉火纯青了,收回视线看向下面的大臣们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望着自己,那么多双的眼睛里,明晃晃的期待神色,他看得一清二楚。 “打肯定是要打的。”君揽月淡淡地看着下面的人,一听他说要打,立刻有几个将军双眼都亮了,君揽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众人眼中的亮光瞬间一灭,憋屈的看着君揽月,就连林大将军都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站了出来,问道:“不知王爷觉得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了?” 君揽月看了他一眼,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上依旧清清淡淡,“时机到了,你们自会知道。” 众人神色一垮,看样子王爷是不准备告知了,见君揽月闭口不再说话,那些请战的大臣们也讪讪的退了回去。 下朝之后,一些不死心的大臣思量再三,想上前去找摄政王殿下探探口风,却不料这刚一下朝,人家摄政王连头都没回地匆匆出了宫回府,几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笑一下,这王妃回京了,王爷就跟归巢的鸟似的,暖阁也不去了,御书房也不去了,下了朝后就直奔回府,看来还是王妃魅力大点。原本想着渊王地位变了,府里总不能只有一个王妃,家里有女儿的大臣们都把眼睛瞄在了摄政王侧妃的位置上,但是当日王妃另一个身份一曝光,这些有小心思的大臣们立刻偃旗息鼓了,王爷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得罪了王妃,恐怕这送去的闺女都得死的不能再死。 …… 而另一边匆匆出宫的摄政王殿下心里想的可不是归巢不归巢的问题,一想到如今王府里不仅住进了个无忧,还有个风姿卓绝的风亦,他的面色就忍不住一沉,这几日相处下来,他自然也发现了阿九对风亦的态度不一样,那可是明晃晃的信任加依赖,还有那个凤天歌,他觉得有这么个恋妹的大舅子,委实不是件好事儿,按凤天歌一贯的态度,都是凡是接近他妹妹的男人都是敌人,却独独对那风亦异常的亲切,混了没两天就开始称兄道弟,居然还说要把阿九许配给风亦,这话让得君揽月更是脸黑如锅底,是以每日去上朝时,他总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凤九歌给一并带过去,免得媳妇儿真被人拐跑了,他上哪哭去。 回到王府,一踏进邀月阁里,就看见院中花亭内坐着的三个人,凤九歌依然一身红裙,身上搭着雪狐披风坐在无忧跟风亦中间,那清俊妖冶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特别是看着风亦时的眼神,还真是赤果果的‘情意’。 “王爷今日回来得真早啊。”无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在君揽月的眼里那可真是明晃晃的挑衅啊,君揽月面色沉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的坐到凤九歌身边的椅子上,伸手一捞,捞过凤九歌的腰,才淡淡道:“今日无事,自然回来得早。” 凤九歌挤了挤他,道:“这边椅子多得是,干什么非要来挤我。”君揽月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冷。”凤九歌小脸一抽,就连无忧跟风亦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江西和江南动静这么大,朝堂上就没人说什么?”凤九歌抽着嘴角转移话题,王爷自从草原回来以后就越发的幼稚跟醋劲儿大了,每当看见自己跟风亦还有师兄在一起的时候,那眸子里幽光就像在控诉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一样。 君揽月点点头,道:“怎么没有,全是请战的人呢。”凤九歌挑挑眉:“他们倒是越发的好战了,以前怎么没发觉。”君揽月一笑,看着她揶揄道:“谁让本王的王妃是沧澜山少主呢,有了沧澜山做后盾,他们自然有恃无恐了。”凤九歌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不满道:“感情还是打我沧澜山的主意啊。” 无忧看了二人一眼,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二人这里还有其他人呢,不要这样视若无睹的秀恩爱,“你们准备时候动手?”对于朝堂上的事儿,无忧不是很能理解,毕竟他一心除了医术就是药草,这二人心思本就深沉,旁人他还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他们二人的心思,他也就只能猜个二三分。 “动什么手,人都没凑齐,如何能粉墨登场呢。”凤九歌朝无忧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无忧不解的看着她,什么人没齐?倒是一旁静静喝茶的风亦,抬头看了凤九歌一眼若有所思,随即眉头轻蹙,道:“筹谋这么大,你也不怕某日翻船么?” 君揽月挑眉一挑看着风亦,单凭几句话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人还真是不简单啊,凤九歌倒没有什么,对着风亦一笑,道:“阿亦不觉得很刺激么?总归是要乱的,不如让这个池水更乱一些,咱们也许还能趁着乱子摸摸鱼呢。” 风亦笑看了她一眼,提醒道:“我是怕小九你被人趁乱给摸了。”凤九歌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哼道:“那就试试看。” 小九?阿亦? 君揽月眸子微微眯了眯,这叫得可真亲热啊,幽幽的看了一眼不知所觉的凤九歌,阿九可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本王呢。 “对了,氐族的那群人走了没?”凤九歌丝毫没察觉君揽月此时心情微微不美好,用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早朝时氐族族长来辞过行了。”君揽月道。 凤九歌点点头,“希望那巫天阳不要做这么蠢事儿。”君揽月摇摇头,“巫天阳倒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儿,毕竟他是一族之长,肩上担负着整个氐族,就他那个女儿恐怕不会怎么安分。”话音顿了顿,君揽月轻叹一声,看着凤九歌道:“其实当日你就不应该放过她,虽然整个氐族是忠心了,可是那个女人始终是个不定的因素。” “也没什么,那巫心雅若是有任何不妥,我会处理了她的,至少现在巫天阳对璃渊是换着感激心理的,这样就很不错了。”凤九歌道。 “少主——” 人未到,声先至。兰因一袭白衣从外面掠了进来,看模样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凤九歌疑惑地看着他,兰因迅速掠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凤九歌近前,“少主,无双楼来报,东海海域上出现了不少海盗船队,似乎是准备寻找沧澜山的路线。” “海盗?”凤九歌眸中冷光一闪,轻哼一声,道:“什么海盗,恐怕是那些人打着海盗的名义想攻打沧澜山吧。” “少主,可是要出手阻拦?”兰因沉声问道。 凤九歌摇摇头,“不用,让他们找,只要他们能找到。”随即红唇微勾,看向兰因,道:“去给沧澜山传信,让他们严守岛屿四周,顺便让天穹崖下的那群狼崽子出来活动活动了。” 天穹崖下的那群人……兰因嘴角抽了抽,不确定的看向凤九歌,把他们放出来这样真的好么? 凤九歌看着兰因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道:“在那崖低也呆了几年了,总该见见其他人接接地气儿吧。”兰因嘴角抽搐,凤九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笑得异常诡异,道:“顺便告诉他们,放风的时间到了,这次放风出来的任务就是灭杀所有登岛之人,代号‘灭绝行动’,若是这次任务完成的好,他们就可以不用回天穹崖下面了,若是没完成好任务,那他们就继续呆在崖底跟那些可爱的动物为伴吧。” “是,少主。”兰因低应了一声,扭曲着一张脸离开了。 君揽月挑眉看了看凤九歌,刚刚兰因那一脸扭曲的神色他可是瞧得清楚,那什么天穹崖下的那群人,大概很是特别吧,否则兰因怎么会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而且…眼角轻轻撇了一眼无忧,连无忧那一向淡然清逸的脸上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小九…”无忧张了张嘴,一副怪异模样看着凤九歌,却半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凤九歌一脸不解的看向他,问:“怎么了?”无忧张了张嘴,犹豫道:“把他们放出来…”顿了顿,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为难地道:“会不会不怎么厚道啊。” “厚道?”凤九歌不以为意地瞟了他一眼,道:“都准备攻打我沧澜山了,我还跟他们讲什么厚道,而且天穹崖下确实环境不怎么好,让那些人出来放放风,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忧看了她一眼,识相的闭上了嘴。 风亦和君揽月二人都不解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会说把那崖底的人放出来是对那些攻打沧澜山的人不厚道?不过见无忧一脸扭曲的神色和凤九歌笑得一脸诡异的表情,风亦和君揽月多少还是猜到点了什么。 虽说是猜到了一点,但当二人真的在见到那群人之后,二人才知道什么是‘鬼见愁’,什么是‘猫嫌狗弃’,那群人啊……不管是用来对付谁,都是不厚道的行为。 ------题外话------ 嗷……辛辛苦苦码字到半夜,看着绯月累成狗的份儿上,点个收藏可好?%>_<% 第三十三章 四人坐在花亭里闲聊了一会儿,就见凤天歌大摇大摆地进了府,凤九歌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却不料凤天歌是奉了家里那糟老头的命令来接无忧和风亦去帝师府的,凤九歌微微诧异,家里那糟老头让无忧去帝师府她还能理解,毕竟无忧以前在帝师府时经常陪糟老头下棋,今日怎么把风亦也叫上了?他们不是没见过么? 不过看凤天歌也是一脸不知的神色,凤九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二人是否要回来吃饭,凤天歌大手一挥,说爷爷已经在府里备好了饭菜,不用回王府了,就带着无忧和风亦走了。见他们走了后,凤九歌也不再呆在花亭内了,抱着怀里的暖炉,也起身回屋。 凤九歌眼角扫了一眼身后跟来的君揽月,见他神色清淡,也不再理会,抱着暖炉就进了屋,这几日从草原回来后,君揽月是越发的让她无语了,不仅白日里回府后跟在她的身边,就连晚上睡觉时,都打死不挪窝,有几次她半夜醒来,都发现这人把自己抱得死死的,难怪她晚上总是做梦被大蛇给缠住般那样难受窒息。 “你整日里很闲?”凤九歌把身上披风解开,挂在衣架上,回身就瞧见君揽月站在自己身后三尺之距。 听得凤九歌这种略带嫌弃的语气,君揽月默了默,道:“也不是很闲。”然后用幽幽地目光望着凤九歌,语气幽幽地道:“阿九是嫌弃本王了么?”看着君揽月那一脸无辜的神色和幽幽的语气,凤九歌嘴角一抽,这人最近还装上瘾了不成,轻轻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软榻走去,当然,摄政王殿下自然也跟了过去。 “还有半月就要过年了,阿九可有什么东西是需要采办的?”君揽月挨着凤九歌坐下后,那修长好看的手也伸了过去,凤九歌微嗔地拍开他‘捣乱’的手,低叱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君揽月点点头,突然一张俊脸凑近凤九歌,低声道:“那本王动口。” 凤九歌:“……” 总算偷了一口香的摄政王殿下此时满意了,半眯着眼睛看着凤九歌一张为黑的小脸,软声儿道:“阿九还没说过年的时候需要什么呢。”凤九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伪君子,咬牙切齿地道:“我需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君揽月立刻点头,道:“那是自然。” “很好,我需要的只有一样。”凤九歌眸中冒着火光,继续咬牙道:“我要回我自己的院子睡。” “不行。”凤九歌话一落,君揽月立刻否决,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把人哄进了邀月阁,他怎么可能再让她住回以前的院子里去。 听到君揽月的否决,凤九歌小脸彻底黑了。 “阿九,你不在的话,我会睡不好的。”见凤九歌阴测测地盯着自己,君揽月立刻软声哄到,可凤九歌依然脸色阴沉,君揽月皱了皱眉,道:“若是你真的想回清音阁,也可以,本王跟你一起过去。” 凤九歌磨牙,这跟住在邀月阁有什么区别?老娘就是不想跟你住一起啊…… 换房的话题,又一次以凤九歌忍无可忍而扑向君揽月开始进行‘扭打’而告终。 窗外阳光明媚,让寒冷的冬季多了一丝温暖,花圃里粉色的山茶花,嫩黄色的小苍兰,还有红的耀眼的一品红,让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淡淡的花香,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浣纱格子窗,星星点点照射在屋内,如此美好的意境却被软榻上那‘扭打’在一起的二人给完全破坏了。 凤九歌小脸阴沉地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双手死死蹂躏着那如诗如画的俊脸,而身下被蹂躏的男人却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女子,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温柔暖意。 “笑,还敢给我笑。”凤九歌阴沉着小脸,手上使劲的揉捏着君揽月的脸,丝毫没意识到,此时二人的姿势有多么的不妥和暧昧。 君揽月半眯着眸子看着凤九歌,这个角度刚刚好……刚刚能瞧见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也许是君揽月的目光太炙热,凤九歌停止了双手的动作,疑惑的低头一看…… “啊…君揽月,你个色狼!” 一声惊叫响彻整个邀月阁上空,震得房顶上的几只麻雀齐齐飞遁。 凤九歌在察觉自己某处被看光后,一张小脸先红后黑,正欲从君揽月身上跳下去时,却不料君揽月突然一个翻身,整个人朝软榻里一倒,接着就被他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你…你个老色狼…给我起开。”凤九歌瞪着身上的人,使劲推了推,奈何君揽月压得很实在,根本就推不动,君揽月挑了挑眉,“老色狼?阿九…本王很老吗?” 听得君揽月这有点危险的语气,凤九歌紧张的缩了缩脖子,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味直直蹿入鼻子里,凤九歌的心尖儿猛地跳了跳,急急道:“你先下去再说。” 君揽月眯着眸子看着凤九歌那张清俊妖冶的小脸,不但没有下去,反而把自己的脸更贴近了几分,“阿九…你在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凤九歌矢口否认。“你先下去,你这样压着我,我不舒服。”不仅不舒服,凤九歌这才发觉这个姿势似乎有点危险啊。 “本王觉得很舒服。”君揽月摇头拒绝。 凤九歌嘴角抽了抽,脑子里转得飞快,一般遇见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打的话胜算是多少?或许可以试试? 瞧得凤九歌眼珠子转了转,君揽月挑眉,这种时候也不忘动脑筋,“看来阿九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说罢,拿鼻尖蹭了蹭了她的鼻尖,随后微凉的薄唇轻轻拂过眉心,鼻尖,最后直直印上了凤九歌的红唇。 “唔…”凤九歌睁大双眼瞪着君揽月,心里恨恨,这个无赖! 舌尖轻轻起开微合的牙关,顺势探了进去,凤九歌脑子突地一空,只能任由身上的人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交,整个屋内一片缠绵悱恻,凤九歌脑子里昏昏沉沉,闭着的眼睛轻轻颤抖,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此时凤九歌只觉身体里像着了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君揽月微微停下了动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烈火在燃烧,见凤九歌一张小脸微熏,眸子再次一暗。 “君揽月…”凤九歌难受的用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 君揽月眸光深幽地看着凤九歌,接着又吻了下来,凤九歌本能的想躲,却比他慢了一步,又被吻了个正着。 “你…别闹了…”凤九歌含糊道,却依然没有躲开随之而来的吻,君揽月不语,微凉的薄唇慢慢往下移开,轻轻在颈脖处舔舐允吻。凤九歌整个人一麻,脖子缩了缩,轻声道:“痒。”微凉的唇瓣移回到凤九歌唇角,君揽月轻轻喘息,哑声道:“阿九,你还欠我一个洞房夜,不如现在补齐了可好?” 凤九歌小脸一红,结巴道:“可…可这是…大白天啊。” 君揽月眸光一亮,“阿九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了?”凤九歌整个小脸一红,接着一黑,正欲开口,却被一声大吼给打断了。 “王爷……” 林皓一路从王府大门奔向邀月阁,连通报都没通报一声,急匆匆地闯了进去…… “啊…那个,你们继续,我…我待会在来。” 林皓俊脸微红,一脸尴尬的就要朝门外走去,连他来邀月阁的目的都忘记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完了,居然打扰了王爷的好事儿,像王爷这样饿了这么多年的狼,好不容易可以吃到肉了,却被自己这么一打断,估计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他还是趁早溜吧。 凤九歌急急忙忙地把君揽月给推了下去…… 这该死的男人! 这回丢人丢大了。 凤九歌快速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君揽月,躲到屏风后去了。君揽月那张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上,乌云密布,见林皓想溜,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喊道:“回来,跑什么!” 林皓哆哆嗦嗦地转身,干笑着看向君揽月,结巴道:“王爷…那啥,我真的可以一会再来的。”君揽月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端过一旁桌上的冷茶轻轻抿了一口,淡声道:“什么事?说吧。” “暗部传来消息…”林皓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君揽月一眼,道:“草原王经过这几战,把秃鹰和金狼二部赶出了草原千里之外,正在豫北边境做最后的对持,二部的族长,带着残余兵力投靠了北戎骠骑大将军,墨岚问是否可以做最后决战了?” 君揽月放下手中茶杯,半响,沉吟道:“叫墨岚退出十里,让万俟宸去跟那位骠骑大将军谈。”林皓‘啊’了一声,这好不容易把人给赶了出去,为何还要咱们退出十里,“王爷,这是何意?” “这是草原的内政,虽然草原一直依附璃渊,我们可以出兵帮助草原讨伐叛臣,却不能干涉草原内政,何况,让万俟宸去谈,性质就不一样了。”君揽月缓缓道,“草原王在讨伐叛臣,北戎收留那群人,是在向草原宣战不成?。” “哈,这样一来,那北戎王就要头疼一会儿了。”林皓双眼亮了亮,拍手一乐,“咱们在北戎边境已经陈兵,本来就剑拔弩张,若是再激怒草原人,那北戎可是两面受敌了。”至于他不管交与不交人,对草原来说都是有利的,交了人,北戎士气大减,万俟宸还收拾了叛臣,统一了草原,不交人,那就打,且还是被草原跟璃渊两方打,而那金狼跟秃鹰二部只剩一些残兵,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对北戎王来说就像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已,要为了这块鸡肋,是士气大跌好呢?还是两面受敌好呢…林皓越想越乐,似乎已经看到了北戎头疼的样子。 想明白之后,林皓满脸红光的看着君揽月,乐道:“王爷,属下这就去给墨岚回信。”君揽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林皓立马察觉君揽月还有话要说。“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儿要跟墨岚交代?” 君揽月摇摇头,淡淡道:“本王在想,明日去请皇上下一道圣旨……” 林皓一愣,圣旨?什么圣旨? “这是林老将军和林将军多年来的心愿…”君揽月依然语气淡然。林皓更加的一头雾水了,他爷爷跟老爹的心愿? “你这性子这么浮躁,本王觉得应该改改了。”君揽月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皓,“听人说,成了亲的人,性子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变,所以本王决定让皇上下旨给你赐婚,也顺便了了林老将军和林将军的心愿……” 林皓:“……” 这是报复! 明晃晃的报复… 他还以为王爷已经不计较刚刚的事儿了,结果这正事儿一说完,王爷就收拾他了,还正好打在他七寸上,林皓瞬间欲哭无泪… ------题外话------ 这下应该能过了吧?我也快欲哭无泪了…… 错字修改了,呼~绯月总算松了一口气儿,不过预想的洞房没有了,把情节给修改了… 对于这七天断更,绯月想对还在这里等着我的亲们说句谢谢,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不管这文还有多少人在看,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等着绯月,绯月也会继续写下去的,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宠妻的摄政王 辽阔的大草原上一片皑皑之色。 北邙山脚下的豫北边境上,两军人马隔沟对持,这样的局面已经僵持了五日。 北戎军营中的主帅帐内,北戎骠骑大将军昨日从收到北戎王的诏令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他怎么也没想到璃渊竟然派了五十万大军压境,此时正虎视眈眈的跟王军对持。 昨日北戎王连夜发出诏令,令他带着自己手里的二十万兵马赶去璃渊和北戎的边境,本来他可以说走就走的,就因为前几日,一时想打压草原的气势,收留了秃鹰和金狼二部的残兵,结果弄得现在跟草原人隔沟对持,造成了停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局面。 骠骑大将军都尉迟一脸阴沉的坐在大帐内,帐中其他的人也是一副凝重神色,唯独两个坐在角落的人,一脸仓皇之色,赫然是金狼和秃鹰二部的族长,此时的二人,早已没有了当日在百战坪时的得意和不可一世。 “报!” 帐外传来一士兵声。 都尉迟神色收了收,沉声道:“进来。” “启禀将军,对面派人来说,草原大王要见将军。”来人单膝跪地道。 听得是草原王要见自己,都尉迟的脸色又是一沉,半响后,站起身来,沉声道:“知道了,本将军现在就过去。”话音顿了顿,看向帐中的将士,“你们也跟本将军一起吧,二位族长先回帐中休息。” 见北戎人一走,金狼和秃鹰二部族长立刻脸色惨白,他们都知道,若是万俟宸跟都尉迟谈好了条件,只怕就是把自己二人交出去的时候了。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叛逆,说不定还好好当着一族之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丧家之犬,当初,当初…真是悔不当初啊。 两军对阵前,都尉迟一眼就瞧见了高坐在马背之上的万俟宸,而此时万俟宸脸上的神色却跟自己是鲜明对比。 “大将军几日不见可还安好?”万俟宸俊朗的脸色带着一抹浅笑,看着策马而来的壮硕男子,当先打招呼。都尉迟一张黝黑的脸上,嘴角扯了扯,心里却在骂,好个得瑟的小儿。 没得到回答,万俟宸也不生气,依旧笑得春风得意地看着都尉迟,慢悠悠地开口,“大将军可是想好了?本王还等着绑了那两个草原叛徒回王庭祭旗呢。” “万俟大王跟璃渊摄政王好算计。”都尉迟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服软,王令昨日就发来了,若是他再不拔营赶回,只怕王上怪罪下来,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万俟宸丝毫不在意他这种口头上占便宜,马鞭一收,淡淡道:“成王败寇而已,本王处理草原上的叛徒,大将军非要来硬插一脚,今日得了这么个局面,能怪谁?” 都尉迟一噎,虽然脸上神色黒沉,但是也知道万俟宸说得是实话,跟他在这里对持五日,还是被迫放人,虽然自己能顺利撤走大军,但对于士兵的士气总是有所损害的。 面部表情地看了万俟宸一眼,都尉迟冷冷哼道:“来人,去请二位族长过来。” “还有那些残余将士,也请大将军命人一起送来吧。”万俟宸微笑提醒。都尉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答,但是领命的士兵却是极有眼色的挑了人,去通知金狼和秃鹰二部残余将士去了。 不过片刻,两位族长和一些残兵被北戎士兵送了过来,说是送,其实也就是押解过来而已。万俟宸眯了眯湛蓝的眸子,嘴角勾出一抹极冷的笑意,连都尉迟都心惊地察觉到那抹笑意里的杀气。 看着面色灰败的两个族长,万俟宸心里轻轻念道:父王,儿子很快会把害您的人,给您送下去的。 “来人,把这两个叛徒给本王绑了,其余人等一并拖走,回王庭之后,再等候处置。”万俟宸一扬马鞭,连招呼都不屑跟都尉迟应付一下,就当先打马离开了。 看着黑压压的军队快速离开豫北边境,都尉迟狠狠呸了一口,脸色阴沉地回营,“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全军拔营。” “是,大将军。” 而另一边,在遥远的东海之上,原本宁静的大海正被鲜血染红。 深蓝的大海上,一片艳红的火光和浓浓的黑烟,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连带着那一片海域都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沧澜山天穹崖顶,几道白色身影迎风而立,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大海上成为一片炼狱。 “经此一役,恐怕沧澜山在天下所有人的心里,都笼上了一片阴影。” “这不正好,免得以后再有不开眼的人来招惹我们。” “少主训练的那批小子可真是狠啊…” “呵…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啧啧啧…” 璃渊纪年,景瑞一年一月。 东海之上传来消息,一支人数为二十万的海盗团,因试图攻打沧澜山,在东海海域被彻底灭杀。 经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天下人再次认清了沧澜山的实力,同时对沧澜山的敬畏心理,变成了惧怕之色。而整个天下百姓都在讨论东海上的灭匪事件时,也有不少心思细腻的人察觉出这件事儿里的怪异之处,一个海盗团,再强大能强大到有二十万人吗?只怕明里说是海盗团,暗里却是某些当权者手中的军队吧…… 这几日璃渊朝堂上也纷纷在讨论东海上的那件海盗事件,整个承乾殿内,几乎所有大臣都面色红润,就连这几日走路,都是带着风声的。 承乾殿上,君揽月静静地坐在摄政王专座上,对于殿下讨论的事情,一概不发表任何评论,在听见‘退朝’二字后,摄政王殿下立刻起身进了承乾殿后面的暖阁中。 一些大臣正在疑惑,怎么这几日王爷不急着回府了? “嘘,别看了,王妃在里面睡觉呢。” 那些疑惑的大臣齐齐‘哦’了一声,然后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暖阁中,凤九歌抱着暖炉坐在书桌边细细看着无声传来的信件,突然一股幽兰气息传来,接着整个人一晃,被人拦腰抱起,又稳稳地被圈在了来人怀中。 君揽月抱着凤九歌一起坐在椅子里,心情愉悦地把头埋在凤九歌的颈脖处,用力地嗅了嗅,“阿九在看什么?怎么不继续睡了?” 凤九歌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君揽月这种明目张胆吃自己的豆腐的行为表示了下鄙视后,淡淡道:“都尉迟把秃鹰和金狼的人交还给了万俟宸,现在已经拔营朝璃渊和北戎的边境而去了。” 君揽月依旧把脑袋埋着凤九歌的脖颈处,‘唔’了一声,道:“草原统一了,你沧澜山的事情也解决了,总算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凤九歌脑袋微微偏了偏,没好气地道:“你脑子就想到的是过年?” “嗯,跟阿九过的第一个年呢,今年有阿九陪我守岁,府里总算不会冷清了。”君揽月轻声道,凤九歌一愣,随后心里泛出淡淡的心疼,这个男人从先帝死后,只怕再也没有跟家人过过年了吧,虽然那时君漠北还在,可也不能算是亲人了,阿离年纪又还小,一想到往年他一个人在王府里守岁,凤九歌脸上神色一软,“你想怎么过?” “过年时,整个帝京城里有灯会,我陪阿九去逛灯会可好?还有祁天台有焰火看。”君揽月软声道,凤九歌勾唇一笑,“好,那我们就去逛灯会看焰火。” “阿九会给我准备新年礼物么?”君揽月笑了笑,抱着凤九歌的手又紧了紧,凤九歌偏头想了下,问:“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阿九亲手绣的香囊。”君揽月道。 “香囊?”凤九歌微微一怔,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肯定,点点头,“好,我给你绣个香囊。”随即在心里算了算,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绣一个香囊出来应该没问题。君揽月狭长的眸子亮如星辰,薄唇微微一勾,唇角处凝出一抹笑意,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上,全是满足和愉悦。 那笑容太绚丽,太晃眼,即使是凤九歌都看得一痴。 难得看到凤九歌这幅模样,君揽月低笑出声,随即在凤九歌的红唇上亲了亲,道:“好了,咱们回府了。”说罢,起身抱起凤九歌就朝外面走去。 凤九歌一惊,“我自己走。” 君揽月脚步不停,把凤九歌又往怀里紧了紧,柔声道:“外面冷,我抱你走。”凤九歌小脸微微一红,挣扎道:“外面还有人呢,快放我下来。” “阿九别动就好了,别人只会认为你睡着了。”君揽月笑道,凤九歌嘴角抽了抽,见君揽月已经抱着自己出了暖阁,而承乾殿里还有候在那的太监和宫女,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看着怀里装睡的人,君揽月轻笑了一声,凤九歌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微微震颤,悄悄瞪了他一眼,然后张嘴咬住他的衣襟慢慢磨着。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磨牙的习惯?”君揽月脚步不停,转出承乾殿,撇了一眼在自己衣襟上磨牙的某人,笑问,凤九歌含着衣襟,含糊道:“刚刚…”君揽月挑挑眉,继续一脸笑意地朝宫外走去。 今日皇宫中执勤的众人,都有幸目睹了这一幕,然后关于‘摄政王宠妻无度’的传言又在帝京传开了…… ------题外话------ 错字已修改… 第三十五章:都是香囊惹的祸 凤九歌一回邀月阁就让清灵去找管家拿了墨云缎,然后让清雪去找府里的绣嬷要了些图样,自己一个人坐在软榻前细细对比着,君揽月从前厅回来时,正好瞧见她一手拿张一张图样在来回对比。 解了披风递给候在一旁的清雪,君揽月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似有星辰闪烁,这样的一幕,在他心里暮想千百回,如今总算成了真。 缓步走到榻前,从背后环抱住凤九歌的纤腰,温声问道:“你在对比什么?”凤九歌朝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道:“图样啊,你喜欢哪张?” 君揽月双眸轻轻扫了一眼被凤九歌全部摊开在小几上的桌面,笑道:“只要是阿九绣的,我都喜欢。”凤九歌‘唔’了一声,嫌弃地道:“怎么全是肥鸳鸯啊,就没有新鲜点的图么。”君揽月挑眉问:“鸳鸯不好么?从来都是成双成对的,人道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呢。”凤九歌‘嘁’了一声,侧头看着他道:“嗯,是好,也的确是成双成对的,但就是每年的一对都不是原来的那一对。” 君揽月嘴角微微一抽,眸光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地问:“还有这样的事儿?” 凤九歌诚恳的点头,“是的。” 君揽月眼睛又扫了一样桌面上那些鸳鸯图,沉默一会,道:“把屋里所有有鸳鸯的东西都换掉。” 额! 凤九歌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君揽月,见他神色认真,嘴角微微抽搐,她倒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大,不过…一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的原因,凤九歌又觉得心里一暖。看着身边之人,微微蹙起的眉峰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喜鸳鸯的神色,凤九歌觉得,或许老天让她重新活一次,就是为了遇见他。也因为他,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忆过从前了?又是曾几何时,在心里怨恨的那人,早已记不清模样。 君揽月收回盯着桌面上图样的视线,就瞧见凤九歌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有云雾笼罩,却在下一刻,那些迷蒙的云雾被缓缓拨开,然后在那双清澈明亮的瞳眸中,他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他轻声询问。 凤九歌摇摇头,丢开手中的图样,转过身抱住他,“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从前罢了。”君揽月微微蹙眉,他知道她嘴里的‘从前’是什么意思,他想问她,是否还对那个‘从前’放不开,却又不知改怎么出口,就在他眉峰越蹙越紧时,埋在他胸前的凤九歌用脸蹭了蹭他,就听她轻声道:“我在想,我能重活一世,来到这里,或许只是因为遇见你……” 君揽月整个人轻轻一震,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哑声问道:“阿九…你刚刚说什么?”他怕自己听错了,所以想再确认什么。 凤九歌感觉到他微微僵硬的身体,嘴角凝出一抹绝美的笑意,把抱住他的双手紧了进,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我能来到这里,或许只是为了遇见你。” 君揽月呼吸一滞,随后脸上划过一抹狂喜,眸中的星光越来越亮,伸手紧紧扣住凤九歌的腰身,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即使如此,他的声音却依然温润淡定,“嗯,阿九能来这里,自然是为了遇见我,而我的存在,也只是因为阿九你。” 凤九歌小脸微红,微嗔地推开他,这人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什么叫含蓄,“既然不要鸳鸯,我就给绣朵并蒂莲吧。”君揽月挑了挑眉,看着她,见她一张清俊妖冶的小脸上似染了红霞,随即轻笑一声,道:“花开并蒂鸳鸯暖,酒醉同心琥珀浓。” “……”这下凤九歌的小脸不禁如染了红霞了,都快成红虾了,哪里还有张扬绢狂的沧澜山少主的模样。 离过年还有半月的时间,所以凤九歌说给君揽月绣香囊就一刻也没耽误,哪怕是每天早上被君揽月从被子里把她刨出来,给抱去承乾殿上早朝时,她都没忘记眯着眼睛嚷道别忘了拿她的香囊半成品。 是以,每日上朝前,所有大臣们在宫门口,都能看见摄政王殿下怀里抱着还没醒的王妃,手里还提了一个女子专门用来放绣品的花篮子。 对于大臣们越来越诡异的目光,摄政王殿下根本看不见,每日早朝进宫时,还能温润的笑着跟上前来请安的大臣们点头示意。 即使是怀里抱着睡觉的媳妇儿,手里提着花俏的篮子,摄政王殿下一样端得是雍容雅致,王侯无双……摄政王开心了,大臣们自然也开心了,当然,除了某个恋妹成狂的镇国王爷,每日早朝时,总会对摄政王殿下横眉怒眼外加咬牙切齿,大臣们觉得,如若不是凤小王爷怕打扰到王妃睡觉,恐怕早已经扑过去跟摄政王殿下大打出手了。 这一日,摄政王殿下依然抱着王妃进了承乾殿后面的暖阁中,而忍了好多天的凤小王爷似乎也忍到了极限,在摄政王殿下刚踏入暖阁后,凤小王爷也跟着进去了。殿内的大臣们都神色带着激动,带着好奇,甚至带着兴奋的伸长脖子,双眼直直的盯着暖阁的方向,反正皇上还未来,他们看看热闹什么的,也没什么关系。 一身怒气的凤小王爷一踏进暖阁中,就直直扑向软榻上还在睡觉的人。 遭到‘泰山压顶’的凤九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瞧着扑在自己身上青面獠牙的哥哥,微微愣了愣,凤天歌见妹妹醒了,立刻收了狰狞的表情,换成委屈的表情,道:“小九儿的心是偏着长的么?为什么快新年了,都不知道给哥哥也送个新年礼物?”凤九歌茫然地眨眨眼,眼珠子朝一旁扫了扫,正好扫到一旁已经黑了半张脸的君揽月,然后视线再看向自己身上的哥哥,嘟嚷道:“哥哥也要礼物?” 凤天歌立刻点点头,“我也要个香囊。” 凤九歌还没开口,一旁脸色完全黑了下来的君揽月一口回绝道:“不行。” “凭什么不行?”凤天歌立刻怒了,自己的妹妹都没给自己绣过东西呢,凭什么给他绣,“君揽月,别以为本小王打不过你,你就这么嚣张。” “大舅子若是想要香囊可以自己找个王妃,让你的王妃给你绣。”君揽月黑着脸,依然不为所动,“香囊是随便能送人的东西?” 凤天歌一噎,香囊的确是不能随便给人绣的,可自己可是小九儿的亲哥哥,狠狠瞪了君揽月一眼,转头继续看着凤九歌,道:“不管,我也要礼物。”凤九歌嘴角微微一抽,被凤天歌像八爪鱼一般死死抱着,她有点喘不过气儿了,道:“好,我给你绣。” “阿九…”摄政王殿下不乐意了,眼神幽幽地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为难了,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自己男人,原来并不只是被夹在婆婆和老公中间的女人难做啊,夹在老公和哥哥之间的女人也这么难做。 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凤天歌,凤九歌想了想,软声儿道:“我给你做件衣服可好?保证是整个璃渊都没有的样式。”凤天歌一双凛冽的桃花眸瞬间一亮,立刻点头道:“好,就做一件衣服。”说完笑眯眯地伸手在凤九歌小脸上捏了几把,补充道:“除夕夜我就要穿,穿新衣守岁才有意义。” 凤九歌点头,“好。” 凤小王爷这回满意,笑眯眯地从凤九歌身上爬起来,在君揽月黒沉的脸色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这几日的郁结,总算是散了…… “阿九…” 凤九歌头疼的看着一脸幽幽表情的君揽月,揉了揉眉心,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啊喂。“我就给哥哥做一件儿,以后你的衣服都穿我给你做的。” 摄政王殿下也满意了,亲了亲凤九歌小脸,愉悦地走了,留下凤九歌一人,苦着一张小脸坐在软榻上,真是悔不当初啊,都是一个香囊惹的祸! ------题外话------ 再次推荐下自己的新文《高冷权相的驱魔妻》,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玄幻女强文,欢迎大家点击收藏。 第三十六章:全军覆没 离过年还有四日的时间,整个王府内都忙碌了起来,挂灯笼的挂灯笼,贴对联的贴对联,采办年货的采办年会,一片欢腾喜气。而凤九歌从两日前,就再也没有陪君揽月去上过早朝,她不仅要绣香囊,还要给凤天歌做那件新年衣服,这两日没有君揽月的打扰,她呆在邀月阁内又裁又剪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少主,给王爷绣的香囊,今儿就能做好了,就连给小王爷做的衣服都已经差不多了呢。”清雪站在凤九歌身后,双眼微亮的看着凤九歌手上快要完工的精致香囊,好漂亮的香囊啊,不愧是出自少主的手。 凤九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不停,看得一旁的清雪和清灵二人眼花缭乱,少主就连绣个花,都绣的行云流水般的潇洒,那墨云缎上用金线绣出的并蒂莲,栩栩如生,仿佛微风一吹,它就能迎风招展般,只怕是帝京里最好的绣娘子,都比不过少主的绣功。 “对了,无声可回来了?”凤九歌手不停,头也不抬的问,算算日子,无声跟墨轻也改从草原回来了吧。清灵笑了笑,道:“之前传来消息,说今日晚上就能到帝京了。” 凤九歌点点头,抬头扫了一眼桌上快要完成的衣袍,皱了皱眉,道:“师兄和阿亦在帝师府这么多日了也不见过来,我都还多天没见着他们了。” 清灵轻轻瞟了她一眼,小嘴撇了撇,心想:王爷不待见公子和风公子,若是少主天天跟两位公子见面,只怕王爷又得每天早晨把您给抱去承乾殿了。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快要过年了,我连哥哥都送了礼物,没道理不给他们准备啊。”凤九歌也没在意刚刚没人回答她,倒是自言自语地道,想了想,还有四天的时间,再赶两件衣裳出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遂对着清雪吩咐道:“清雪,你到八宝楼一趟,去拿两匹云锦布回来,要一白一篮二色。” 知道是少主要给公子和风公子做衣裳,清雪立刻点点头,应道:“是。” …… 半个时辰后,当凤九歌把金线细细打结,然后处理掉线头,清俊妖冶的小脸上,带了一抹舒心的笑意,“绣好了。”满意地看着手里的香囊,墨云缎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幽光,香囊上的两多并蒂莲相依相偎地妖娆盛开着。 “好漂亮啊。”清灵发出一声惊叹,又在看到香囊另一面时,嘴角忍不住一抽,那金灿灿的一个‘凤’字可真是闪瞎人的双眼啊,少主这是准备在王爷身上打上专属印记么? 而凤九歌丝毫不觉得她把自己的姓氏绣在上面有和不妥的,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脸上神色越发的满意,“清灵,去院子里采点兰花来。” “是,少主。”清灵再次眼神怪异地看了看香囊上金灿灿的‘凤’字,摇摇头走了出去。 片刻,清灵就捧着一捧兰花进来了,凤九歌接过那些新鲜娇艳的兰花,双手合拢催发体内的内力,手中刚刚还娇艳的兰花,立刻以眼见的速度枯萎,然后慢慢变成干花,只是余香仍然留在了花内。 把干花统统塞进香囊内,再用针线缝合好,一个墨色小巧精致的香囊就做好了。 凤九歌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想着君揽月只怕还有一会才能回府,把香囊交给清灵收好,又拿过桌上的衣袍开始做了起来。 “少主。” 清雪怀里抱着两匹布,疾步走了进来,连怀里的东西都忘了放下,急急地道:“刚刚无双楼传来消息,都尉迟的二十万大军在疾风峡一带遭到盗匪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凤九歌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清雪刚刚说了什么,立刻问道:“都尉迟的二十万大军在疾风峡全军覆没?” 清雪微微喘了一口气儿,道:“是的,无双楼一接到消息就命人送来了,刚好我在外面遇见了送信的人。” “都尉迟脑子抽了,好好的怎么跑到疾风峡去了?”凤九歌疑惑地道,都尉迟不是应该从北邙山穿过北戎平原赶往璃北边境么?清雪把怀里抱着的两匹布放下后,道:“说是大军在经过九鬼谷时遇见了雪崩,把唯一的通道给堵了,所以都尉迟不得不下令从疾风峡一带绕过去。” 凤九歌双眸微微一眯,好好的九鬼谷怎么会闹雪崩,虽然现在是冬季,九鬼山已经被大雪封山,但是要来场雪崩可不容易,何况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在都尉迟大军刚到九鬼谷,就闹雪崩了?这不是明摆着逼着他从疾风峡那三不管地带绕路吗? “哈!”清灵兴奋地一拍手,乐道:“全军覆没不是正好吗?咱们凭白的少了二十万的敌对军力呢。” 清雪无奈地看了一眼兴奋的清灵,道:“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嘛。” 清灵哼了哼,“就算不是巧合是人为的,那也是为咱们省了不少力呢,现在璃渊被群狼虎视眈眈,虽然看似太平,但这个年一过完,那些人肯定会找借口开战了,能在开战之前,先灭了北戎二十万的兵马,这应该是高兴的事儿啊。” 清雪点点头,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不过她有点疑惑,若是人为,那又是谁有这个本事,不动声色地就灭了北戎二十万的兵马,而且连无双楼和沧澜阁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都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收到的消息。 只有凤九歌在最开始听到时诧异了一下,之后便神色淡淡的继续做衣服,只是那微勾的红唇,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少主,你说会是谁出的手?”清灵歪着脑袋疑惑地问,“而且疾风峡的盗匪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动军队么?哪家盗匪有这么多的人啊,能跟二十万人马硬拼?” 清雪微微皱眉思索,最后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啊!”清雪惊呼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凤九歌,问道:“不会是王爷吧?” 凤九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呢?” 清雪眸子微微瞪大,“还真是王爷啊?” “你不觉得这个情况跟前段日子一群海盗去攻打沧澜山有异曲同工之妙么?”凤九歌意有所指地缓缓道。 清雪二人双眸一亮。 凤九歌笑看了二人一眼,摇摇头,继续手中的事情,轻声道:“难怪他那日说可以过个好年了,原来是指这里啊。” 璃渊纪年,景瑞一年一月 在经过东海上的一场大规模屠杀后,又一事件震惊天下。 北戎骠骑大将军都尉迟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在疾风峡遭到盗匪的埋伏,全军覆没,只有大将军和身边两个亲卫逃脱。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局势,又紧张了几分。 第三十七章:突来的消息 还有两日就是春年,所有大臣都不用再上朝,整个帝京城内,都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君揽月这两日来,一直守在凤九歌的身边,看着凤九歌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身影,只是那张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上,神色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一双狭长的眸子,阴沉沉地盯着桌上正在被凤九歌摆弄的那件衣衫。 凤九歌自然也感觉到背后那道异常‘炙热’的目光,红唇微微勾了勾,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若不是顾忌着自己,恐怕他会出手毁了这两件衣服吧。 对于前两日那件惊动天下的消息,凤九歌没问,君揽月也没说,但即使是这样,二人心里都明白,有些事不是隐瞒,而是两人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那是一种默契。 “阿九对他太好了……”忍了又忍地摄政王殿下终于是忍不住了,目光幽幽地盯着凤九歌手中的那件蓝色的袍子,恨不能直接盯出个洞来。 凤九歌挑挑眉,不在意地道:“他是我师兄。” “我可没说无忧兄。”君揽月幽幽地道。 凤九歌一愣,抬头看了一眼他,见君揽月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手中快要完成的蓝色锦袍,莞尔一笑,道:“你是说阿亦啊。” 君揽月一听见凤九歌喊‘阿亦’两个字,就心里泛酸,阿九从来没这么亲昵的叫过自己呢,随即不语,只是幽幽地看着她。 一见他的表情,凤九歌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这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你不觉得你对他太好了吗?”都好过我了……。君揽月默默地心里补充了一句。 “阿亦啊…”凤九歌神色微微一晃,轻声道:“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君揽月俊脸上有点泛黑了,任谁听见自己媳妇用这种语气说另一个男人,估摸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凤九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心里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不一样的。”见君揽月脸色微微一变,又笑着补充道:“无关情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似跟我很亲近,就像…就像血脉至亲的那种熟悉感。” 君揽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凤九歌,他不怀疑凤九歌的直觉,虽然他吃醋,可是这么久,他也能察觉出风亦对凤九歌的感情也是那种无关情爱的,狭长的眸子微微闪动,随即淡淡一笑道:“既然阿九这么说了,那本王可就再不能吃醋了。” 凤九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脸皮怎越发的厚了,连自己吃醋都说得这么坦然。 …… 二月二,是新春。 按照皇室的规矩,这一天皇室的所有成员都要去皇陵祭祖,是以,即使是凤九歌再不喜欢穿那繁琐的宫装,也只能忍受着清灵和清雪二人一层一层的给自己装在身上。 宏伟的皇陵建造帝京城外二十里处的天圣山,凤九歌穿着护国王妃的正式宫装,静静地站在君揽月身侧,目光深远地看着那皇陵的万斤石门。陵墓里有璃渊历代的皇帝和皇后睡在里面,她的亲姑姑,也躺在里面。 “再是坐拥天下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躺个咫尺之地而已。”凤九歌看着皇陵轻声叹道。君揽月听到她的轻叹,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阿九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叹而已。”凤九歌摇摇头。 这时正好礼官喊到拜先祖。凤九歌收了心神,跟着君揽月朝陵墓大门拜了下去。 皇家别院里,一直都是预备着皇室每年来祭祖时的休息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天圣山上的皇家别院确实风景不错,至少凤九歌今日为了那一身厚重繁琐的宫装而郁结的心情,在看到这一片如画的景致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啾’—— 鹰啼声突然在上空响起,凤九歌半眯着眼睛看向上方,蔚蓝的天空上,一个小黑点在不断的盘旋,桃花眸中精光闪过,凤九歌食指微屈,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嘹亮的口哨声,那原本在上空盘旋的海东青在听见哨声响起后,一个俯冲,朝着凤九歌凶猛快速的扑了下来,那海东青凶猛的样子,让隐在一旁的皇家暗卫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凤九歌神色不变,朝上空缓缓伸出右臂,海东青在眨眼间,就扑腾着翅膀,站在了凤九歌微举的右臂上。 “他们让你来的?”凤九歌伸出左手给海东青顺了顺毛,笑看了一眼歪头打量自己的海东青。 凤九歌依然伸着右臂让海东青停站在自己的手臂上,转身朝房内走去,“去拿点生牛肉来。”说完就径直回了屋内,在她走后,空气中似有什么快速离开,不用想也知道,是隐藏在这院子里的暗卫。 凤九歌带着海东青回了房间后,清灵和清雪二人立刻守在了两旁,好奇的看向海东青。 “少主,可是沧澜阁有什么消息传来?” 凤九歌摇摇头,“我还没看。”右臂轻轻一抖,海东青立刻扑腾着翅膀跳到了桌子上,凤九歌伸手取下绑在它爪子上的小木桶,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问:“王爷呢?” “王爷跟皇上还有帝师大人在前院。”清雪道。 凤九歌点点头,今日是春节,晚上宫里有宫宴,他们应该在商量事情。看了手中信纸一眼,便打开细看。 顺着凤九歌越往下看,一张绝艳的小脸上已经覆满了冰霜,随即‘砰’的一声,把信纸拍在了桌上,连带着实木圆桌都被凤九歌愤怒的一掌给拍得四分五裂。 清灵和清雪二人脸色猛地一变,跟在少主身边这么多年,她们是第一次看见少主发这么大的火。 “少主…”清冷小心翼翼地看着凤九歌,不知道沧澜阁到底传来了什么消息,居然惹得少主动怒。 凤九歌一身怒气地起身,小脸上阴沉一片,“好,好…他们真是好样的,当真以为本少主是泥捏的不成?”冷哼一声,凤九歌不理会身后的二人,一拂衣袖朝着前院大步而去,只是那一身的气势,连隐在院子里的暗卫们都觉得浑身一冷。 清冷和清雪二人对视一眼,糟了…少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题外话------ 我对电信已经不抱任何奢望了,家里还在断网中,绯月抱了笔记本窝在奶茶店里来更新的,好心酸的说! 绯月新文《高冷权相的驱魔妻》今日首推,还请给位美人儿们心心好,点个收藏可好,绯月双膝奉上,在此跪求了…看在绯月如此拼命如此辛苦的份儿上,捧个场吧,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泪奔……) 第三十八章:屠城! 皇家别院兰台前院里 君揽月和凤无相还有凤天歌等一行人坐在厅内闲聊,不曾想正说到晚上宫宴之时,就见凤九歌沉着一张小脸,即使隔了老远也能感觉到她此时身上的怒火。 君揽月脸色微微一变,凤九歌的性子他自然是了解的,若是她能露出如此明显的怒气,那肯定是真正的动了真怒。 “阿九,怎么了?”还没得凤九歌走近,君揽月首先起身快步走到凤九歌身前,凤九歌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座椅走去,人才刚刚坐下,就把手里紧拽着的信纸给丢了出去。 凤天歌手疾眼快地伸手一捞,把信纸给捞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宝贝妹妹的脸色,见她没有其他的反应,才坐回去打开了信纸。 半响。 ‘砰’—— 一声巨响,凤天歌手边的小桌被他给一掌劈摔了。 “江陵王那个老东西真是好胆色!”凤天歌铁青着一张脸骂道,在凤无相和君揽月不解的目光看来时,才沉着脸色继续道:“他昨日半夜竟然把北戎军队放进了江北地域,且还引发了屠城事件。” 话音一落,连君揽月一直清淡的神色都忍不住猛地一沉。 “被屠的是江北哪座城?”凤无相急急询问,他是三朝元老,如今已算是第四朝元老了,曾陪同两代帝王,即使是当年战争期,都没有发生过屠城之事,不曾想今日居然因为藩王的反叛,而让无辜百姓遭到无妄之灾。 凤天歌紧抿着薄唇,一语不发。凤九歌平息了之前的怒火,沉声回答道:“平威城,全城十六万百姓,无一活口。”说完,视线看向君揽月,问:“你怎么说?” 君揽月一张欺霜赛雪般的容颜上如冰雪覆盖,就连平常温润如玉般的气息都变得异常冰冷,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有一丝杀气掠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以牙还牙。” 凤无相老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犹豫道:“我们也屠城,恐怕会……”会什么?最后的几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凤天歌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凤无相,道:“爷爷,你老了!”当年陪同先祖皇帝征战天下的铁血帝师什么时候瞻前顾后过,如今却担心我们报复屠城而造成不好的影响。 凤无相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天歌,骂道:“臭小子,老夫是老了,可是也没老糊涂,阿离刚登基不久,就遇见北戎军队屠城,若是我们也为了报复去屠了北戎的城池,天下百姓只怕更加的恐慌,这屠来屠去,就没完了。” 君揽月抿着薄唇,半响沉吟问道:“那屠城的北戎军队是谁领兵?” “北戎兵马大元帅左天一。”凤九歌道。随即桃花眸里一闪,接着道:“我有办法了。” 跟君揽月对看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杀鸡儆猴!” 凤天歌挑挑眉,“什么意思?” 二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沉思片刻,凤九歌对着君揽月道:“你的人去江陵,我的人去北绒。”君揽月看着她,半响,点头。 这是最好的办法,沧澜山的人去北戎办这件事是合适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凤天歌越听越糊涂,根本不知道二人说的杀鸡儆猴是什么东西。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既然是左天一下令屠的城,那么就让他的一家人来还这笔债。”话音顿了顿,随即又凉凉地道:“我要他元帅府鸡犬不留。” 因着北戎屠城的消息传来,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春年就没有大肆铺张,从皇家别院回了帝京后,君揽月一行人就匆匆进了宫,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璃渊都知道了被屠城的消息,一时之间,连帝京城里的气氛都显得冷清,街上再也找不到一丝过年的气息,而且还有好多户人家里,都为了悼念平威城里那无辜的十六万百姓,而挂上了白帆。 皇宫御书房内 阿离一张稚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连带着屋内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一片。 时间慢慢过去,此时已经是子时三刻,凤九歌皱眉看了屋内一圈,道:“阿离回寝殿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早朝的。”阿离揉了揉眼睛,想坚持一会,却瞧见凤九歌的目光,只能点点头,随着墨言回了帝寝殿。 “爷爷跟老国公还要大司马也回府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等着就好。”凤九歌视线看向屋内的三个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熬夜,真的自己是铁打得不成。 帝师大人哼了一声,不语,大司马常年一张笑呵呵的脸上也没了笑容,揉了揉眉心,叹道:“没得到消息前,老夫几人怎能睡得着啊。” “几位老大人还是先回府吧,一有消息,本王会派人送去府上的。”君揽月劝道。 帝师大人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走吧,咱们等在这里也是无用,既然这小夫妻二人出手了,咱们就回去等消息。”说完,当先朝外面走去。 魏国公叹了一口气,严谨的脸色似乎又苍老了几岁般,什么也没说,跟着帝师大人走了。大司马也缓缓起身,自语道:“今年这个春年…哎…” 瞧着三位老大人走了,君揽月起身走到凤九歌身边坐下,温声道:“阿九,明年我再陪你去逛灯会。”凤九歌看着他,淡淡一笑,道:“好。” “哼!当我们是死人啊。”对于这二人的轻声暖语,凤天歌冷哼一声,“怎的还没消息传回来?不会是失手了吧?”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道:“若是连兰因他们都失手了,除非我亲自去,就没人能成功了。” 凤天歌一噎,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突然打开的殿门打断。 来人一身夜行衣,身影极快的闪了进来。 “少主。”黑衣人快步走到凤九歌面前,单膝跪下,道:“七位护法得手了。” 闻言,所有人的神色皆是一松。 “兰因他们呢?”凤九歌问。 “回少主,七位护法带着左天一的人头挂在了平威城的城门上,现在正准备赶回帝京。”黑衣人低沉道。 凤九歌点点头,道:“很好,你下去休息吧。” “是。”黑衣人点头,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御书房。 凤天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好了,这下可以回去休息了。”揉了揉因坐了一晚上而坐僵了的脖子,朝凤九歌道:“小九,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 “嗯,哥哥回去休息吧。”凤九歌朝他笑了笑,带凤天歌走后,凤九歌的脸色才微微沉寂下来,看着君揽月道:“兰因他们…” “怎么了?”君揽月看着凤九歌明显不对的神色,挑眉问道。 “兰因他们不可能会拖这么长的时间才完成,只怕…”凤九歌沉着脸色,缓缓道:“他们又自作主张了。” 凤九歌没有猜错,兰因他们的确是这样,在他们进入平威城后,第一时间暗杀了左天一,却在要走之时,看见空荡荡的平威城,想起那冤死的十六万平威城百姓,一怒之下,带着附近沧澜山的五千轻骑卫,斩杀了近十万北戎兵马。在最后力竭时,才带着五千人边打边离开了平威城。 ------题外话------ 这几天先是断网,又是新文正在首推,所以这边就有点顾忌不过来,还请各位美人儿谅解哈! 关于新文《高冷权相的驱魔妻》,绯月在此再大喊一声,首推中,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什么都求,打滚求收留啊,谢谢啊~ 第三十九章:捷报传回! 北麓原山脉位于江陵城和平威城的正中间,兰因七人带着连番大战后还剩下的四千沧澜骑将士边打边退回了山脉里,剩下的北戎军,即使再是怒火中烧,也不敢托大的进入山脉,只能在山脉林子前,严防死守着。 林中,兰因捂着受伤的左臂,紧紧注视着山下的军队,虽然被围困,却不见半点慌乱。 “兰因,你的伤不要紧吧?”絮月皱眉看着兰因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一张俊脸微沉。兰因撇了一眼受伤的左臂,不在意地道:“没事。”朝身后站着的几人中,又喊道:“胤寰,你的轻功最好,去江陵城官道上等着墨月骑的人,让他们不要先回去复命。” “你想干什么?”身后六人皱眉问道,本来少主只是让他们去平威城暗杀北戎的兵马大元帅,却不料在看见城内的惨景后,七人都动了怒,不管不顾的跟北戎军打了起来,现在兰因又让胤寰去拦截潜入江陵城出任务的墨月骑的人,只怕他又想要干些什么了。 七人从小一起长大,兰因有什么想法,其他六人自然是能猜到些。 只见兰因挑了挑眉,分外邪气地一下,朝山下的北戎军队努了努嘴,道:“咱们跟墨月骑的人前后夹击,把这剩下的十万北戎军给‘吃’了如何?” 花落微微皱眉,有些犹豫道:“这…墨月骑只怕不会违背王爷的命令吧?” 有谁能像他们七人这样,对少主的命令阳奉阴违的,只怕这会少主肯定是气得想拔他们一层皮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兰因不在意地摆摆手,“何况咱们被敌人给包围了,他们怎么也要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来‘救’咱们啊。” 六人一听,齐齐双眼一亮。 见六人意动,兰因笑嘻嘻地道:“胤寰,还不快去,不然墨月骑的人都要撤走了。” 胤寰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飘向了江陵城的方向。 见胤寰走了,兰因往地上一坐,道:“好了,咱们现在先补充体力,原地休息。” 胤寰的轻功,在七护法当中的确是最好的,他从北戎大军的头顶掠过,都没被任何人发现,一路疾行,朝着江陵城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轻飘飘地落在了江陵城的必经官道上。 此时官道前方不远处,正传来阵阵马蹄声儿,胤寰隐藏在草丛里,待看清墨月骑的标志性黑衣时,才跳了出来。 “前方何人?” 当先一黑衣男子立刻拉进缰绳,坐下骏马发出嘶鸣声。 胤寰看着那马背上的男子,挑了挑眉,这不是墨岚么! 墨岚这下也看清了拦路的人是谁,诧异道:“沧澜山七护法胤寰?” 胤寰点点头,还未开口,就被墨岚问道:“你们不是奉王妃命令去平威城暗杀左天一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胤寰微微皱眉,面无表情地道:“杀了,不过跟北戎军打起来了,现在他们都在苍麓原山脉里窝着。” 墨岚嘴角一抽,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问:“所以…” “救援。”胤寰依然惜字如金地道,“顺便把剩下的十万北戎军留在苍麓原山脉。” 果然…… 墨岚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真想问问王妃,他们沧澜山到底尽出一些什么品种啊,把十万北戎军留在苍麓原山脉啊,等等…不是二十万么?怎么成十万了? “你们…灭了十万大军?”墨岚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地胤寰,见胤寰点了点头,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沧澜山…不愧是沧澜山。 “先走,兰因受伤了。”胤寰皱着眉,若是再跟他说下去,万一北戎人发起进攻,进了山脉怎么办。 墨岚一听兰因受伤了,立刻神色一紧,对身后人吩咐道:“给他一匹马,立刻赶去苍麓原山脉。” 帝京摄政王王府内 现在已经是寅时一刻,邀月阁中却还灯火通明。 君揽月听着更声,一张如玉的俊脸越发的清冷如冰,狭长的眸子扫过靠在软榻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的凤九歌,轻轻叹息一声,敛了神色,温声道:“阿九,你若困了,就先去休息吧。” 凤九歌长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负手立在窗前的人,问道:“你不睡?”君揽月笑了笑,走近软榻,俯身抱着凤九歌,“要不一起睡?” “好!”凤九歌点点头,用双臂把二人贴紧的身体撑开一点,道:“其实不用等消息我也能猜到了,墨岚他们还没回来,肯定是被兰因他们给拦住了。” 见凤九歌眉眼间又起了一抹怒色,君揽月蹭了蹭她的小脸,道:“你也不必发气,也许明日兰因他们还会给你传回一个好消息呢。” 凤九歌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倒是看得开,也不怕那几个混账东西把你的墨月骑给带坏了样。” 君揽月做思考状想了想,认真道:“若是能传回个北戎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偶尔不听话一次,本王还是可以从轻考虑的。” 凤九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变着法子让自己消气呢。 “走啦,睡觉去,都快困死了。” “好!”亲了亲她的眉心,君揽月起身抱起凤九歌朝大床走去…… …… 苍麓原上此时却刀光剑影,战马嘶鸣,随处可见残臂断肢和倒下的北戎人士兵…… 胤寰带着墨月骑赶到后,正好瞧见北戎人准备放火烧山,遂放出信号,通知山上的兰因和沧澜骑,他们已经到了。 信号一出,休整好了的沧澜骑如猛虎出林般狠狠扑向了山脚下的北戎军,配合着五千墨月骑,还真如君揽月所说,在天际乏白时,吞下了剩下的十万北戎兵马。 这一战,总算为平威城里十六万枉死的百姓报了仇。 当捷报传回帝京时,整个朝堂一片欢喜之色,连带着凤无相、大司马和魏国公为首的元老都为之叫好。 璃渊之内,因着这个捷报,总算有了一丝过年的气息! 第四十章:有伤不利用是傻子! 摄政王王府前院花厅里的气氛有点紧张,即使是隐在院子外的王府暗卫们,都忍不住为里面的人捏一把汗,刚刚王妃那一身阴沉的气息,好吓人的。 凤九歌面无表情地坐在首座上,垂着眼眸细细打量着自己圆润莹白的指尖,似乎指尖上能生花一般,看得极其的入神。 大厅中央,兰因七人跪在地上,齐齐排成一排,队列整齐又不失小心。在他们身后,还跪着一个人,一身墨色的劲装,跟前面七人的白衣,成了严重的对比。 凤天歌坐在一旁椅子里,对于厅里沉默的气氛有点坐不住了,瞟了瞟那跪得老老实实的几人,朝上座上面无表情的凤九歌,勉强一笑,开口道:“那个…小九啊,虽然他们违抗了你给的命令,不过看在他们灭了二十万北戎军的份儿上,就将功补过吧,你看…兰因还受着伤呢。” 凤九歌闻言抬头看着凤天歌,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清淡:“这是我沧澜山的事!” 凤天歌一噎,顿时不再说话了。 隐晦地朝地上跪着的人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小九是真的动怒了,她的性子,连他这个亲哥哥都没办法的。 “墨岚,你不用跪在这里,你是王爷的人,不用给我交代什么,你起来吧。”凤九歌眼神跳过跪在前面的七人,直直看向墨岚。 本来是一句清清淡淡的话,却让墨岚脸色一变。 王妃这话就有点严重了,他虽然是王爷的人,可她也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自己自然也是算王妃的人的,如今王妃这么一句话,不是就把自己给单独划开了么,这怎么不让墨岚心急。 墨岚苦着脸看向凤九歌身边的君揽月,王爷…属下是无辜的啊! 君揽月清清淡淡地瞟了墨岚一眼便转开了视线,王妃正在发火,本王可不能去撞枪口! 见自家王爷移开了视线,墨岚嘴角一抽,心中更是发苦了。 沧澜山七护法中,属絮月年纪最小,性子也是最静不下来的,见凤九歌直接无视了他们,开始还能憋得住,直到凤九歌一句话否定了墨岚,絮月便忍不住了。 “少主,不管墨岚的事,都是我们蹿撵的他,当时我们被北戎军队围困在苍麓原山脉里,只能让胤寰去找墨月骑的兄弟们来解围的。”絮月道。 凤九歌不看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兰因,冷声道:“当初你们走之前,本少主是怎么说的?” 兰因抿了抿唇,低声道:“直取左天一首级,即可退出平威城。” “呵!”凤九歌冷笑一声,“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七人不语。 “以五千沧澜骑,灭了十万北戎军!啧啧啧…你们厉害,你们是英雄。”凤九歌目光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七人,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你们如此大能,呆在我沧澜山只做一个小小的护法,简直是太委屈你们了。” 七人神色一震,脸色惨白的看着凤九歌。 “你们走吧,沧澜山装不下你们七尊大佛。”凤九歌面色清冷,说出得话,却好比诛心。 “少主……”七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凤九歌,少主她…不要他们了? 凤九歌淡淡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七人,“我沧澜山从来不留不听话的人,既然本少主的话,在你们面前是放屁,那么本少主要你们有何用?” “少主,我们知道错了。” “少主,不要赶我们走。” “少主,我们从小在沧澜山长大,您要我们去哪里?” “少主……” 除去脸色苍白,紧抿着唇角的兰因,其他六人膝行过去,围住凤九歌,个个脸上都带着一抹惊恐之色。 凤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遮住眸底如浓云翻滚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里一片平静,语气淡淡道:“从此以后,不要再叫我少主。”说完,拂袖离开。 “少主……” 对于身后几人急急地呼喊,凤九歌聪耳不闻,步伐走得又快又稳,转瞬间,便离开了前院,任凭他们怎么喊,都没有回一次头。 见凤九歌是真的走了,絮月一张俊秀的脸庞惨白,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外,低喃:“少主是真的不要我们了么?”对于他的问题,没人给他答复,絮月扑向一旁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兰因,紧紧地拽着他的手,急声道:“兰因,少主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是不是?” 见兰因依旧不语,絮月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带着哭腔道:“兰因,怎么办?少主不要我们了。” 君揽月起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几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先下去休息,等阿九气消了再说吧。”目光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兰因,抬步朝门外走去。 凤天歌皱眉看着七人,特别是兰因,凛冽的桃花眸里微微一闪,“絮月,你再摇下去,兰因的那只手就要废了。” 絮月一惊,立刻放手看去,只见被兰因简单包扎过的左臂,因为刚刚自己的摇晃,又扯动了伤口,开始在往外面冒血出来了。 “兰因…你有没有事?”絮月咬了咬唇,见兰因依旧不语,也看不清脸上神色,“兰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兰因慢慢抬起头看着絮月,絮月顿时神色一震。 从前明亮飞扬的眼神,此时却一片死气沉沉,那眼神太过空寂,就如同一片荒芜。 “兰因…兰因你怎么了?” 这下,絮月才发现兰因的不对劲,立刻抓着他的双肩一阵摇晃,想把他从那片空寂中,拉出来,对于兰因的状态,其他五人也发现了,立刻全部围了过来。 “兰因…你说话啊。” “兰因,你怎么了?” “醒醒…兰因。” 凤天歌皱眉看着兰因,此时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兰因,你可知道小九为何如此生气?” 似乎在听到凤九歌的名字后,兰因眼珠转了转,空洞的看向说话的凤天歌。 “你们跟她从小在沧澜山一起长大,说句让我心愧的话,你们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比我这个亲哥哥呆在她身边的时间还要长。”凤天歌在说到这里时,俊美邪肆的容颜上划过一抹黯淡,没能陪着自己妹妹长大,是他一生的遗憾,“她视你们为亲人,小九最重视的就是亲人。” 兰因眼神动了动,依然木木的盯着凤天歌。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不会不清楚,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无辜百姓,在小九的眼里,都比不上她在意的人,若是你们因为是为平威城的十六万百姓报仇,而折在了那里,你有想过小九的感受没?”凤天歌慢慢道,“若是让小九在十六万平威城百姓和你们之间做选择,我想,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那些百姓,而保你们,她从来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人。” 见兰因眼神里慢慢有了光彩,凤天歌轻轻叹息一声,“也许你当日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也的确灭了二十万北戎军,威慑了北戎,壮大了沧澜山的名声,可是…这些,在小九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凤天歌轻轻拍了拍兰因地肩膀,提醒道:“有伤不利用,才是傻子!与其在这里跪着寻死,还不如跪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让她心疼……” 一番话说完,凤天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兰因一眼,抬步走了出去。 待凤天歌走后,兰因睫毛颤了颤,半响,踉跄着起身。 “兰因…你干什么去?”六人问道。 兰因转头看了六人一眼,嘴角扯了扯,哑着嗓子道:“我去邀月阁请罪,你们要不要去?” 六人眼睛一亮。 “去,怎么不去。” “一起!” 兰因扯着嘴角难看的笑了笑,小王爷说得对,有伤不利用,是傻子! 第四十一章:苦肉计! 邀月阁外,青石砖的走道上,兰因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身后是沧澜山七护法中的六人,也是排成一排跪在兰因身后。院中寒梅被冷风吹地朵朵飘落,整个庭院里显得格外梦幻也格外的冷清。 屋内,凤九歌整个人懒散地窝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紫金镂空球暖炉,绝艳的小脸上一片沉静,只是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时的颤抖一下,显示出此时她的心里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君揽月坐在软榻的另一边,狭长深邃地眸子轻轻扫过对面窗户的外面,那七人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只需要一眼,便可以瞧得真切。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在将视线看向那闭目假寐的女子,君揽月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温声开口道:“阿九,他们七人可跪了有一个时辰了,虽然帝京的气候比其他地方要暖,不过…若是再跪下去,只怕他们的腿会受不住的。” 凤九歌睫毛颤了颤,却也没睁开眼睛,声音清淡地道:“那是他们自己愿意跪,我也没办法。”话虽是如此说,不过君揽月却眼尖的瞧见,凤九歌抱着暖炉的双手,微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 嘴硬心软的女人! 君揽月摇摇头,道:“他们不仅平安回来了,且还立了大功,至于那所犯的错,不如就将功抵过吧,经过这一次,料想他们也不敢再犯了。” 凤九歌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半响,又像没什么事儿般,继续闭上了眼睛。 见凤九歌神色还是这样,君揽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近窗边,隔着窗户看向兰因七人,本王已经尽力了,若要阿九消气,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院子里,花落几人在看见窗边的君揽月时,眸子一亮,不过在瞧见君揽月朝他们微微摇头时,几人脸色齐齐一暗。絮月嘴角撇了撇,看来王爷也没办法了,可怜自己的双腿都快跪麻了,少主还没能消气,只得继续跪着吧。 今日的天气本就阴沉沉的,外面一直寒风在吹,天上的云层堆积地越来越厚,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般,就在七人在院子里跪了快两个时辰后,天空上突然飘下了鹅毛般的大雪。 璃渊近十年来,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 兰因抬起头看了天空一眼,眸光闪了闪,续又继续低下头,跪得跟木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君揽月收回手上正在看的书,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眼神瞟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凤九歌,似无意般说道:“居然下雪了?帝京可是将近十年都没有下过如此的雪了。” 凤九歌眉心微微皱了皱,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见那大片的雪花打着旋儿的从空中飘落下来。 “看来连老天都帮着你惩罚他们啊。”君揽月摇摇头,叹息道:“这么冷的天,又跪了快两个时辰了,兰因还受着伤,这么冒着大雪跪上一天,只怕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 闻言,凤九歌脸上沉了沉,瞪了君揽月一眼,这个男人,不就是想为兰因他们求情么。 君揽月无辜地看着凤九歌,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凤九歌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子,把手里的暖炉朝他砸了过去,一言不发地走到窗边,双眼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那跪着的七人。 视线一一扫过,七人都没抬起头来,跪得跟标枪似的。 最后视线停在兰因身上,凤九歌红唇紧抿,看着兰因左臂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袖,清澈的桃花眸里,突然蹿出一束火苗来。 他是准备把那左臂废了不成? “你是不想要那手了?若是不想要了,何不自己一剑砍了?”凤九歌压抑着怒气地嗓音突然响起,兰因脑袋低了低,没吭声,而身后的六人见兰因没吭声,自然也把自己的脑袋压低了几分,不语。 看见他们这幅模样,凤九歌小脸上阴沉如水,咬着牙,话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道:“起来,滚回去把伤口包扎了。” 兰因身子抖了抖,抬起头看向凤九歌,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太长时间没说话,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兰因吞了吞口水后,才哑着嗓子,道:“少主不赶我们走了么?” 凤九歌小脸一阵青一阵黑,怒火中烧地看着兰因,怒道:“若是本少主准备赶你们走,你们是准备继续跪在这里?” 兰因七人没说话,不过那脸上的神色却是极其肯定的,似乎在说:少主若是还赶我们走,那我们就不起来了。 凤九歌狠狠剐了七人一眼,怒道:“去把伤口包扎了,别在这里碍眼,我这个月里,都不想看见你们。”说完,‘砰’地一声,直接把窗户给关上了。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少主是不赶我们走了么?”絮月小声问道。 兰因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在快要站起时,脚下一软。 “兰因…” 身后的花落和弄影立刻伸手扶住了兰因。 兰因撑着二人的手臂,朝关切看着自己的其他人,咧嘴一笑,道:“走吧,回去了。” “少主原谅我们了?”落泉问道。 兰因点点头,随后又苦着一张脸,道:“不过少主这个月里是不想看见我们了。” 絮月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只是一个月而已。”说完随即笑了笑,“嘿嘿,多亏了小王爷,走…兰因,先给你疗伤去。” 七人走后,邀月阁外又恢复了安静。 屋内,君揽月笑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凤九歌,道:“好了,大过年的,阿九就不要生气了。”凤九歌闻言撇了他一眼,问:“你给他们出的主意?” 君揽月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立刻摇头,道:“不是,本王可是跟着阿九离开的,哪来的时间给他们出主意。” 凤九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无辜的表情,想了想,也的确不像说谎,不过按他们七人那脑子,可想不出这种苦肉计,若是按他们七人的脑子来,只怕这会还呆在前厅要死要活呢,不是君揽月,那么就是……想到这里,凤九歌眸子闪了闪,随即轻哼了一声,“原来哥哥也是这么三八的。” 君揽月挑了挑眉,对于凤九歌偶尔冒出的怪异语言,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对于这‘三八’二字,却还是好奇地问,“何为三八?” 凤九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句:“多管闲事的八婆。” 君揽月眼角抽了抽,‘多管闲事’他还是知道的,不过那个‘八婆’…嘴唇动了动,却在看见凤九歌那张淡漠的小脸后,他明智的把那句‘为何八婆’给吞了回去,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还是不要去问了。 第四十二章:挂帅出征 春年后,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江陵王和镇南王频频动作,边境上又有北绒大军压境,南疆内乱似乎也渐渐平息,把目光也盯在璃渊这块肥肉上,一时之间,璃渊还真有点四面楚歌的危险。 “皇上,北戎军有草原王压制着,现在最主要的是江陵和镇南双王,臣以为,趁着前些时日灭掉北戎军二十万人马,将士们现在正是士气最高的时候,出兵讨伐双王。” “臣附议。” “臣附议。” “皇上,请即刻出兵,讨伐叛贼。” 看着殿下大部分的官员都出列请旨,阿离坐在御座之上,张了张嘴,却在话要出口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眼角余光瞟向一旁垂着眼皮不语的君揽月,阿离小嘴撇了撇,看小皇叔的样子,只怕是交给自己来决定了。 知道小皇叔现在是有意在培养自己,可阿离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朕才六岁啊,六岁,这种决定交给我做主,真的好么? 下面请旨的大臣们半天没等到皇帝的回答,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上去,只见玉阶之上的小皇帝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摄政王殿下也是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刚刚他们义愤填膺地的请旨,这皇朝的二位最高决策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就在下面大臣准备再次开口时,御座之上的小皇帝却缓缓开口了。 “出兵讨伐叛王,很好,朕也有此想法。”带着奶气地话音顿了顿,阿离双眼一一扫过下面出列的大臣们,接着道:“那么众位爱卿觉得,由谁领兵出战好呢?” 众位爱卿们一愣,由谁领兵? 几双眼睛扫过一旁站得笔直,闭目不语的林大将军,心想:除了林将军还能是谁? 阿离见下面请旨的大臣都齐齐看向林大将军,缓缓道:“林将军将会带着二十万兵马前往草原,跟草原王一起对抗北戎大军。” 众位爱卿们又是一愣,然后目光又齐齐看向最前方那道暗红的年轻身影。 阿离嘴角扯了扯,悠悠地道:“镇国王将会带领凤羽骑前往南疆边境,震慑蠢蠢欲动的南疆王。” 一旁垂眸不语的君揽月抬眸看了一眼小皇帝,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很好,这小子总算有点样子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决定好了人选。 众位义愤填膺请旨的爱卿们皆是脸色微微一变,林将军带兵前往北境边,镇国小王爷带领凤羽骑前往南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抬头看向御座之上的小皇帝,在见到小皇帝一张无波无绪且还稚嫩的小脸上,众位大臣心里齐齐一震,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皇帝已经可以收敛情绪到古井无波的地步?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皇帝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了看透一切的空明。 在小皇帝那似笑非笑地眼神里,此番出来请旨的大臣们皆是心里一颤,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 “怎么了?众位爱卿怎么不说话了?”阿离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份孩子般的天真,可那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心里冷哼一声,这些老油条,虽然上面有小皇叔压着,可总是明里暗里欺负自己年纪小,总是阳奉阴违。“刚刚众位爱卿不是还激情高昂么?这下让你们选个人出来都不行了么?” 见震住了底下那群人,阿离冷哼一声,看向最先站出来请旨的人,道:“杨大人刚刚一番陈词深得朕心,看杨大人也十分痛恨那两个叛王,不如这次就让杨大人挂帅领兵可好?” 兵部侍郎杨大人立刻脸色一白,他虽然是兵部的,可也只是一介文官,怎么能上阵杀敌呢? 见小皇帝直视着自己,杨大人立刻‘噗通’一声跪下,道:“皇上,臣…臣是文官,怎么能…上阵杀敌?” 阿离挑眉不语,视线扫过杨大人,绕到另一边。 那人一接触到阿离的眼神,立刻脸色煞白的跪下,道:“臣…虽是武将,可…从未上过战场,这若是让臣领兵,只怕…只怕…”只怕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其实这些人都知道,首战若是失利,只怕丢官是小,连命都会不保,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命,虽然刚刚喊得起劲,若真让他们领兵上战场,只怕都惜命得很,不愿意啊! “哼!”阿离脸色一沉,“难道朕泱泱大国,连个上战场的人都没有吗?” 对于小皇帝的怒火,这些出来请旨的大臣们都像哑巴了一般,皆不敢再开口说话,就怕小皇帝会顺势指上自己。 “既然你们选不出来人,那么就朕来选了,你们现在不说话,那么待会最好也给朕住口,否则……”阿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阴测测地看着殿下众人道。 众位大臣心里一紧,却也有心思敏捷之人,听出了小皇帝的意思,只怕小皇帝心里早有人选,又知道他们这些人肯定会反对,所以绕了一个圈子,先震住了自己这些人,不让他们再有开口的机会,最后才说出自己的意图。 虽然被小皇帝摆了一道,不过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怨气,皇帝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是璃渊之福啊! 阿离唇角勾了勾,见自己震住了那些迂腐的文官,朝一旁君揽月丢了一个得瑟的眼神后,才沉声道:“宣护国王妃上殿!” 护国王妃?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就见凤九歌一身红衣,头戴玉冠,一身男子装扮,从容走进了承乾殿。 “江陵、镇南二王拥兵自重,意图谋逆造反,朕特封护国王妃凤九歌为大将军王,领兵五十万,挂帅亲征,讨伐叛王。” 此召一出,满殿哗然! 自古都没有女子挂帅出征的先例,如今小皇帝居然命护国王妃出征,这实在不合规矩啊。 原本还闭嘴不语的大臣们,立刻出声反对。 凤九歌站在大殿之上,神色安然,姿态从容,一双清澈的桃花眸一一扫过大殿众人,嘴角微微上挑。 除了自己家的老狐狸、哥哥、还有魏国公、大司马、林将军和沈丞相外,所有人都在出声反对呢。 “给朕住口!”阿离怒喝一声,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见他们都住了口,阿离一脸阴沉,‘噌’地一下从御座上跳下,指着下面出声反对的人,怒道:“刚刚朕让你们选,你们选不出,让你们带兵出征,你们推三阻四,现在朕选了人,你们又反对,好啊…你们现在反对,那么你们就带兵出征。” “可是皇上…自古都没有女子挂帅出征的道理啊。”有大臣反驳。 “哼,迂腐!”阿离甩袖看向说话之人,“女子为何不能挂帅出征?护国王妃其能力和本事胜过千万男子,她能十岁夺得‘天下第一公子’称号,你们能吗?她是沧澜山少主,你们是什么?让你们出征,你们躲得比谁都快,人家现在代替你们出征,你们却嫌弃人家是女子,哈…真是可笑之极的一群人。” 阿离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劈下大臣们,虽然言辞过激,却也让得他们脸色一红。 “皇上,除了王妃,我璃渊难道就没有能带兵出征之人?” “那你给朕说说,谁来领兵?” “……” 凤九歌勾着嘴角看着大殿之上的争论,却轻轻一笑,笑声如玉珠落银盘,瞬间打住了争论之声。 众人把目光看向她,凤九歌玩味地看着众人,慢慢道:“本妃不能挂帅出征?” 见凤九歌笑的危险莫名,众人齐齐愣了愣,半响,有人开口反驳道:“王妃的确大能,可是女子应当在家相夫教子,如何能像男子般抛投露面,且还想挂帅出征?” 凤九歌双眸微眯,看向说话之人,那人被她的目光看得背脊一凉。 ‘铮’—— 寒光一闪,凤九歌腰间软剑出鞘,剑尖直指大殿之顶。 “你们越是反对,本少主就偏要挂帅出征。”话音一顿,长剑扫过众人,“你们不要忘记了,我乃先帝亲封的护国王妃,‘护国’二字的含义,众位大臣难道忘记了?” 众人齐齐失言,护国二字,若是不提醒,他们还真的忘记了,璃渊建国之初,始祖皇帝胞妹被封为护国公主,曾随同始祖皇帝亲征,不过当初的护国公主也只是随军,并未挂帅领兵,但……被封为‘护国’二字的女子,也的确是能带兵出征的。 “哼!”见众人无言以对,凤九歌收回软剑,看向阿离,阿离立刻会意,沉声道:“既然诸位没有忘记,那么护国王妃挂帅出征一事就这样定下了,退朝!” ------题外话------ 虽然此文扑街了,不过绯月还是会坚持写完的,姑娘们不用担心绯月会弃坑的哈! 特再次宣传下自己的新文《高冷权相的驱魔妻》,欢迎收藏点击,说什么也不能再扑街了!~o(>_<)o~(泪奔…) 第四十三章:满室春色 护国王妃将挂帅出征的消息不到半日时间,就在帝京城里传得人尽皆知,对于城内的哗然声,摄政王府内却如往常般各干各的,很是平静。府内唯一不平静的地方,就属邀月阁里了。 摄政王殿下不平静了…… 当初在承乾殿内,阿离召凤九歌上殿时,摄政王殿下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只不过众人太过关注凤九歌,所以没有注意到罢了。 邀月阁中 君揽月脸色很不好地坐在软榻上不语,凤九歌轻咳了一声,坐到他身边,软声儿道:“当初没跟你说这事儿,不就是怕你反对么,江陵王和镇南王是老油条了,朝堂上除了林将军,恐怕没人能是他们联军的对手,林将军又要去草原跟万俟宸汇合,阿离思来想去,就只能让我去了,你…”凤九歌话音顿了顿,拿眼仔细瞧了瞧君揽月脸上的神色,继续道:“你不是也让阿离自己想办法么,我觉得这个法子很好。” 君揽月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可我没想过这个好办法居然是让你去!”那如某种被抛弃的大型犬的幽幽目光,让得凤九歌心下一抽,随后便听得他继续道:“大婚后,阿九总是到处跑,上次若不是我亲自跑去草原接你,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本来说可以跟阿九过一个春年的,结果也被破坏了……” 见他这般模样,凤九歌难得主动的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软声儿道:“等把那些到处蹦跶的蚂蚱给处理了,我们就有时间了。” 君揽月伸手抱住她的腰肢,双手微微一拉,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中,偏头靠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半晌,语气带着一丝沉闷道:“真的是很讨厌那群人啊。” 凤九歌闻言嘴角凝出一抹淡笑,双手搂住这个男人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笑问:“嗯?有多讨厌?” “讨厌得恨不能他们彻底消失。” 依旧是闷闷地语气,却让凤九歌心里微微一惊,这话里隐藏的杀气,不可谓不重啊。 连忙抬头看着他,正好看见了他眼底那抹还未来得及敛去的阴鸷,看得凤九歌微微一皱眉,何时见过这样的君揽月? 他从来都是温润如玉,雍容雅致的,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地做着自己的事儿,如今却在他的脸上看到这幅神色,让得凤九歌心下略微一紧。 “君揽月…” 额头抵着额头,凤九歌一双清澈的桃花眸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想从那眼底深处看到什么,他却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眸中除了对着自己的温柔暖意,再无其他。 二人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扑洒在彼此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痒。 室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缠绵和暧昧。 君揽月看着眼前人的担忧眼神,眸光一暗,抱着她腰肢的双手,也越发收紧。 “阿九…”低哑地嗓音从君揽月口中传出,那眸光深处似有一簇火苗在燃烧,喉结不自主地滑了滑,声音更是低了几分,带着一股浓重的醉意,“现在…可以吗?” 凤九歌绝艳的小脸上升起一抹绯色,清澈的桃花眸里有水光波动,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温度和绷得紧紧的身子,那抱着自己腰间的双手如烙铁般炙热,还有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的渴望,是那么的真切,明明自己忍得极其辛苦,却还顾及着自己,询问自己的意见。 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扬起小脸,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后,凤九歌就发现,此时二人已经从软榻上转到了床上。 看着身上的人,凤九歌双眸微眯,那抱着他脖子的双手微微使力,把身上的人,拉下来贴近了自己。 似乎得到肯定后,君揽月立刻毫不犹豫地俯身低下头吻住了那娇艳的红唇。 八宝锦帐缓缓放下,遮住了一床的春光…… 凤九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是被饿醒的。 睁开双眼,茫然地看了下四周,随后想起了昨日的种种,小脸上又布满了红晕,羞意过后,感觉到浑身的酸痛,又是一恼,那个男人…真是可恶! 凤九歌咬牙起身,看向屋内,却没看见君揽月,轻哼一声,果然俗话说得好,相信男人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特别是在那个男人还在床上时,她都不好意思给他数数,他昨日到底要了多少次! 就在凤九歌咬牙切齿的时候,外面传来轻缓的脚步上。 “阿九醒了?” 君揽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在看见凤九歌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时,心下忍不住又是一荡。 把托盘放在桌上,快走几步到床前,“我想等你醒来估计也饿了,给你弄了点鸡汤和清粥。”伸手拿过一旁的衣裳,为凤九歌仔细穿上,对于凤九歌带着恼意的目光,视而不见,凑上前去吻了吻她的唇瓣,接着道:“我抱你过去。”说着,便伸手拦腰抱起凤九歌朝桌边走去。 凤九歌轻声哼了哼,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君揽月的服务,她现在就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身都软得厉害,有人伺候着,何乐而不为。 见凤九歌半眯着眸子如一只慵懒的猫儿般喝着清粥,那时不时伸出来轻舔唇角的小舌,看得君揽月的眸子又是一暗。 不着痕迹地掩饰好自己的目光,细心地喂着怀中的人儿,在她没注意地地方,薄唇勾起一抹若有深意地笑意。 一碗清粥,一盅鸡汤,整整喂了一个时辰才喂完。 君揽月拿出一条锦帕,仔细为凤九歌擦拭了嘴角,语气悠然地问道:“阿九可是吃饱了?” 凤九歌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轻哼了一声,被君揽月这么小心的伺候一顿,心中的恼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只是吃饱后,就又想睡觉了。 “饱了,又想睡觉了。”凤九歌道。 君揽月轻轻‘唔’了一声,抱起她,抬步朝床边走去,语气悠远地道:“既然阿九吃饱了,那么就换我吃了。” 凤九歌疑惑地皱了皱眉,直觉有什么没对。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君揽月压在了床上,凤九歌嘴角一抽,抬眼看着君揽月眸底那抹炙热,心里哀嚎一声,她就说没对嘛,感情是他把自己喂饱后,就等着自己喂他啊! “你……”反对的话还未说出口,却被人以吻封口,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不明含义的‘呜呜’声…… 门外清灵和清雪二人本来是准备进来收拾碗筷的,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二人立刻红着一张小脸,逃也般的跳开了。 室内烛光摇曳,大床上,帘帐浮动,隐约能看见两道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此时,一室春光,静好。 ------题外话------ 噗…感觉我要shi了… 我真的不适合写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了儿子的xing福,绯月也是拼了啊! 第四十四章:祁天台点兵 这几日,摄政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自家王爷心情非常好,每天那张欺霜赛雪般的脸上都是春风满面的,相比起王妃那张无精打采且日日昏睡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从皇上下了旨意让护国王妃挂帅出征后,整个帝京都在猜着王妃何时去校场点兵,一等就等了七日,也未见王妃有什么动静,眼看着出征的日子就要到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对于帝京城内的那些猜测,凤九歌倒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再被君揽月这么‘欺负’下去,别说她带兵出征了,只怕连邀月阁都没力气爬出去。 凤九歌愤恨地盯着床顶,不行,她不能再被动下去。 “清灵、清雪,你们二人若是还没死,就给我进来。”凤九歌挣扎着起身,朝门外吼去。 门外二人听到这一声吼,先上小脸一红,然后整个人身子一僵。 磨磨蹭蹭地进了内屋,清灵小心瞄着凤九歌的脸色,道:“少主,怎么了?可是要起?” “起起起…起个屁!”凤九歌怒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前两日她给这二人使眼色,让她们坚守阵地的站在屋里不要走,结果君揽月一回屋,她们俩跑得比兔子还快,凤九歌想到这几日悲催的日子,轻哼了一声,“给本少主收拾东西,今日本少主要回帝师府去。”清灵二人对看一眼,这……王爷知道么? 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个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凤九歌把脸一板,沉声道:“怎么?现在本少主是叫不动你们了?还不快去!” “是,我们立刻去…”清灵二人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转身朝屋角的柜子走去。 见二人已经开始在屋内收拾,凤九歌这次脸色好看了一点,边轻哼了一声,边挣扎着自己下床,结果…… “阿九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叫这两个丫头收拾东西了?” 君揽月低低润润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随即凤九歌就瞧见那男人一脸春风含笑地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凤九歌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不语,径直做着自己下床的‘大业’。 一声轻笑从头顶上响起,君揽月伸手抱过凤九歌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一按,低声道:“阿九可要想清楚,你这样‘逃’回帝师府被爷爷给知道了,恐怕会笑话你个万儿八千年吧,你确定要出去让他看笑话?” 凤九歌挣扎的动作一顿,随即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她怎么就忘了,帝师府里还有只专门看她笑话的老狐狸,若她真的这样回了帝师府,本那糟老头子知晓了原因,肯定会嘲笑自己。 低头打量凤九歌的一张小脸变了几变,君揽月薄唇微勾,把下巴轻轻抵在凤九歌头顶上,低声哄到:“这几日是我太不知节制了,唔…我改改成么?” 凤九歌抬头怀疑地看着他,改?可能么? “真的,我保证。”见她怀疑地看着自己,君揽月立刻保证道,随即又软了嗓音地继续道:“阿九就不要走了吧,你不在府里,整个府里都没什么意思了。” “要我不走也行。”凤九歌眸光一闪,咬牙道:“今晚分房睡。” “不行!”君揽月想都没想,立即拒绝。 凤九歌脸色‘唰’地一下,又黑了。 “阿九,没有你在我睡不好的。”君揽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软着声儿道:“过几日你要领兵出征了,我又必须留在帝京镇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呢,你真的舍得吗?” 一想到了马上要离开这个男人,凤九歌的脸色也是一软,舍得?她当然舍不得。 “阿九,今晚不要分房睡了,好不好?”见凤九歌软了神色,君揽月立刻软声提出要求,对于自己的福利,说什么也不能退让的。 凤九歌斜睨了他一眼,“不分房睡也行,今晚你不许闹我?” “好,我保证今晚不闹你。”君揽月答得干脆,心里想得却是,子时一过,不就是第二日了么,那就不能算在‘今晚’了吧? …… 璃渊纪年,景瑞一年,三月三 凤九歌自虎啸营和神瑞营中各调二十万大军,在祁天台血祭军旗。 凤九歌神色严肃地站在点兵台上,红色披风迎风而动,一身血色软甲,三千青丝高高扎起绑在脑后,右手执着黄金樽,轻轻一偏,醇香的美酒顺着樽角泻下,尽数散在红色‘凤’字旗下。 看着台下四十万将士,凤九歌抿着红唇,沉声道:“拿琴来。” “本王妃知道,凡是带兵出征者皆会激昂陈辞一番,不过…本妃不会,本妃要说的就只有一句,在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家园,在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不为皇帝,不为我,只为保护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亲人,你们…懂了吗?” “懂!” “保卫家国!” “保卫家国!” 四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呐喊声声,震慑云霄。 凤九歌右手轻抬,台下顿时静声。 “儿郎们,皇上来了,用你们的声音告诉皇上,我们此战可会赢?” 宫墙之上,阿离一身龙袍带着百官站在那里,静静注视着凤九歌和四十万璃渊将士。 凤九歌话音一落,四十万人立刻齐声大喊:“会,我们会赢!” “好!拿琴来。” 凤九歌红唇一勾,看着台下四十万将士的激动神色,从身边兰因手上接过古琴,一撩衣摆,直接抱琴坐在点兵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十指轻扣琴弦。 此时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看着点兵台上,那抱琴而坐的红衣女子。 悠悠琴声,响彻整个广场上空。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抱家国 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璃渊要让四方 来贺! 琴声止,歌声亦止。 四十万将士激动地看着台上红衣女子,不止他们,就连宫墙上的众人,都激动的看着她。 这是怎样的女子? 她有怎样的胸襟? 又有多大的抱负?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堪比天下千万儿郎。 那一句‘堂堂璃渊要让四方来贺’是多么的霸气,又是多么的激动人心。 君揽月目光深深地看着点兵台上的人,胸腔里的心脏,更是不可抑制般的狂烈跳动。 那是他的阿九,他的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章:到达凉州城 一曲之后,凤九歌缓缓起身,看着点兵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绝艳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明媚又带着自信的笑意,随即沉声喝道:“启程!”话落,身影一闪,整个人如一道轻烟快速掠过上空,眨眼间便是落在了大军前方的一匹白色骏马之上。 红衣、白马、绝色倾城的人儿…… 这样一幅柔美又带着锋芒毕露的画面,不知留在了多少人的心中,成了那永不磨灭的记忆。 四十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从帝京出发,一路向着南北交界的边境而去。 因为南北边境的局势,凤九歌带着四十万兵马一路都是急行军,路上没有半分停留,用了半个月时间便赶到了南北边境交界的凉州城。 凉州城内驻扎着十二万兵马的狮虎营,而狮虎营的领军便是林皓的父亲林威虎大将军的得力战将彭少袁。 早在半月前彭少袁便接到消息说是由护国王妃带兵出征前往凉州城,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当浩浩大军开进凉州城内后,他才见到这位护国王妃。 一身男子装扮的护国王妃端坐在白色战马之上,让得彭少袁有一瞬间的晃神,早年他刚进军营时便是在麒王的手下,如今他在瞧见凤九歌后,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看见了当初璃渊那位陨落的战神。 凤九歌将缰绳轻轻一拽,翻身下了马,看着下方行礼的中年男人,淡淡一笑,道:“彭将军请起吧。” “王妃一路急行军倒是辛苦了。”彭少袁缓缓起身,领着凤九歌朝城中的守成府而去,一路上倒是将最近的事情都一一禀告了她。 当听得这次南北叛军的领军之人是江陵王世子楚云天跟镇南王世子宗政昱后,凤九歌倒是有些诧异。 “居然是他们二人领兵?” 听得凤九歌诧异的语气,彭少袁微微一愣,随即问道:“王妃可是认识他们?” “嗯,百花宴时在帝都见过镇南王世子。”凤九歌点点头,随即突然一笑,道:“不久前在极东草原也正好跟那位江陵王世子交过一次手。” 虽然听到凤九歌跟楚云天交过手有些诧异,不过彭少袁也没有多问,如今凤九歌已经带着大军来到凉州城,那么以后凉州城的所有事情便是以她的命令为主了。 “王妃今日刚到凉州城,想来也是累了,不如今日就早点休息,其他的事情便等明日王妃休息够了再谈,王妃觉得如何?”想着这一路急行军,凤九歌将一个月的路程生生用了半个月就赶了过来,哪怕是男子都吃不消,更不要说女子了。 闻言,凤九歌点点头,“也好。” 彭少袁正欲要命人带凤九歌去后院休息,却见凤九歌突然看向花厅门外,“无殇,无声可在?” “少主!” 话音刚落,便瞧见明明什么人都没有的门外突然多出了两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彭少袁微微一愣,不过当听得无殇跟无声口中的那‘少主’二字,他才想起这位王妃的身份。 虽然他一直驻军在外,好多年都没有回过帝京,可是帝京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特别是关于这位帝师府的小郡主凤九歌,谁能想到这从出生起就沉睡不醒的小郡主,居然会是沧澜山那位以十岁幼年夺得天下第一公子称号的沧澜山少主呢。 彭少袁虽然武功比不上江湖中人,可是他好歹也是一个武将,自然能察觉到这叫无殇跟无声的两位男子身上那股高手的气息。 都说沧澜山的实力让得天下所有人都忌惮不已,单从这二位身上便能瞧见此言觉得不虚。 “你们二人去城外军营中将兰因他们七人叫来。”自凤九歌带兵出征时,兰因他们七剑护法使便混进了大军之中,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凉州城内,他们七人自然可以不用在带在大军之中了。 听得凤九歌的命令后,无声跟无殇二人也不多做停留,齐齐低应了一声便身形一闪,如两抹轻烟般掠了出去。 待得二人走后,凤九歌这才看向一旁的彭少袁,笑了笑,道:“彭将军若还有事就不用陪着我了,本妃先去休息会儿,若是待会我的人回来了,还请将军命人告知他们一声直接来我院中寻我。” “是,王妃请。”彭少袁低应一声,转身朝着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王妃去后面的晴雪院。” “是,将军。”一旁侍女福了福身,对着凤九歌恭声道:“奴婢为王妃引路,王妃请。” ------题外话------ 停了好几个月再开始更新本文,突然觉得好生疏……不过写着写着就应该能熟悉回来了,哈哈哈 本文的更新我会抽空更一更的,说什么也得将完结了才行啊! 第二章:天下第一公子! 凤九歌说是去休息,不过却也并没有真的休息。 跟着领路的婢女一路回了晴雪院后,她便命人去抬了一桶洗澡水进来,经过半个月的日夜兼程,凤九歌总算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了,当她一进入浴桶中,顿时发出一声满足而惬意的呻/吟。 无声跟无殇二人领着兰因他们七人一路来了晴雪园,不过以他们几人的功力自然是一进入院中便听到了主屋中传来的水声,当下也不开口,九人只是默默地站在院子中,等着凤九歌的叫唤。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九人抬眼看去正好瞧见披着一头秀发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凤九歌。 “都进来吧。”凤九歌看了他们一眼,当先进了屋。 在屋内软榻上落座后,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理着一头秀发,一边抬眼看向进来的九人,淡淡道:“自己找地儿坐,我有事情交代你们。” 听到凤九歌说有事要交代给他们,无声几人立刻寻好了地儿坐下后,都是齐齐看着凤九歌,唯有兰因一人还站在屋中,目光湛湛地盯着软榻上的人,笑眯眯地道:“少主,虽然这天儿刚开春,不过天气也是有些凉的。” 凤九歌闻言挑眉看着,等着兰因后面的话。 兰因笑眯眯地摸了摸鼻尖,继续道:“你头发不尽快弄干会容易着凉,属下来替你擦吧?”说着便是想要靠近凤九歌去伸手捞她肩上的湿发。 凤九歌嘴角一抽,却也没有避开兰因,他们从小一起在沧澜山长大,自然不必去避讳什么男女之妨。 但是兰因那一副奴相,让得其他几人顿时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不忍直视地瞥开了目光,凤九歌不再看抽风的兰因,任由他站在身后为自己擦拭着头发,看向其他几人,道:“楚云天跟宗政昱带兵驻扎在镇魂关外,他们军中可有我们的人在?” 沧澜山千年的底蕴可不是开玩笑的,连当初还是大皇子的君莫北身边都能安排进去人,更不要说是江陵王府跟镇南王府里面了。前者当初还是个没有什么势力的皇子,沧澜山都能为防万一安插人手进去,像这些野心勃勃的藩王身边就更不可能放过了。 无声跟无殇二人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有。” 凤九歌勾唇笑了笑,看向无声示意他继续说,后者也不含糊,沉声道:“虽然那些人在军中担任的并不是什么要职,不过若真的用起来,或许比那些身兼要职的人更有用。” “哦?”凤九歌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扶臂,挑眉道:“比如?” “看管粮草!” “呵呵……”闻言,凤九歌顿时轻笑出声,桃花眸中精光流转,清俊魅惑的小脸上带起一抹惑人的笑意,淡声道:“镇魂关的驻军跟南北叛军对持了一个多月,如今也休息够了,是该活动一下了。” 无声等人闻言双眸齐齐一亮。 “既然本少主被阿离封为了大将军王,这又是本少主第一次领兵,怎么也得做点成绩出来,也好让朝堂上那些迂腐的老头儿们闭嘴才行,你们说对吧?”瞧着无声他们眼中的光亮,凤九歌笑眯眯地道:“三日后是个不错的日子,正好适合出兵打上一场。无声…吩咐下去,三日后咱们在镇魂关击鼓出战。” “是,少主!”无声立刻起身领命。 “无殇,你亲自去一趟镇魂关外,让咱们的人在这三日之内动手,三日后本少主要得到南北叛军大营里粮草被烧毁的消息。” “是,少主!”无殇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不过即便他脸上的神色再冷漠,可是一双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兴奋之色。 凤九歌挥手挡开身后兰因为自己擦拭头发的双手,淡淡起身看向窗外,红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幅度,漫不经心地叹道:“沉寂了几年了,也该让所有人看看,本少主不仅能在江湖上被称为天下第一公子,哪怕是在战场上,本少主也同样是天下第一!” 第三章:交锋! 三日后,凤九歌在镇魂关击鼓出兵南北叛军,同时打破了镇魂关这一个多月以来僵持不破的局面,而在凤九歌大开城门出兵的同时,南北叛军的大营里却是突然传出浓浓黑烟,彭少袁陪同凤九歌站在镇魂关的高大城墙之上,一眼便瞧见了远处叛军大营里的动静。 “嘶…叛军大营里烧起来了?”彭少袁虎目一瞪,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凤九歌一双桃花眼带着愉悦地神色瞥了一眼远处的浓浓黑烟,心情愉快地点点头,道:“嗯,他们粮草烧起来了。” 不得不说,无殇带人选择烧粮草的时机非常的好,在这个时候烧了他们的粮草,不仅能让他们自乱阵脚外,还大大的打击了叛军的士气。 而彭少袁在听到凤九歌的话后,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也不顾此时城墙下面正要出兵的大军,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娘的,烧得好!跟那群王八蛋僵持了一个多月,今日是最让本将军痛快的!”笑过之后,彭少袁满面红光的看向凤九歌,叛军的粮草为何会突然烧起来,这即便是个傻子都知道原因了。 “王妃,您这一招打的好啊,军营之中放置粮草的地方是重中之重的重地,王妃居然能在戒备森严下都烧光了他们的粮草,果然是厉害!” 凤九歌淡淡一笑,目光直直看向远处的大军,特别是在看到楚云天跟宗政昱的战旗后,顿时双眼一眯。 这是楚云天跟宗政昱亲自领兵出战了么? 收回目光看向城墙下,此时兰因七人各自领兵已经端坐在马背上。 战鼓之声响彻镇魂关的上空,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以凤九歌的目力也能清楚瞧见对面大军之前的楚云天跟宗政昱二人。 二人都是一身战甲端坐马上,只不过他们二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了。 当然了,任谁被人突袭烧了大营中的粮草都会怒火中烧吧! 黑压压的大军相对于镇魂关外,此时城墙之上一袭红衣的凤九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看着凤九歌那熟悉的容颜,楚云天简直是恨得差点咬碎一口牙,当初在极东草原被凤九歌摆了一道,如今他又被凤九歌摆了一道,若不是楚云天还有着一丝理智在,他只怕都想提着剑冲过两军对垒,直接上到城楼之上去杀了凤九歌。 当初是沧澜山少主,如今是护国王妃,全天下人都被帝师府或者是凤九歌给骗了! 相对于楚云天的愤怒,他身边的宗政昱倒是神色复杂了一些。 当初帝京中的百花宴他不是没有见过凤九歌,不过谁能想到那位一脸病态且弱不禁风随时都可以昏倒的倾城郡主居然会是天下第一公子的沧澜山少主。 在得知凤九歌是沧澜山少主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如今再次见到凤九歌,那一袭红衣傲然立于城楼之上的女子,连他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如此风姿,舍她其谁! “凤九歌!好一个帝师府的病郡主,好一个护国王妃!” 听得楚云天咬牙切齿的话,凤九歌却是淡淡一笑,“江陵王世子,镇南王世子,好久不见了!” 瞧得凤九歌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楚云天顿时一噎,似乎刚刚自己那一腔怒气完全是发泄了棉花上一样,虽然气结,但又无可奈何。 “护国王妃好手段,刚刚来到镇魂关便能将我军中粮草烧了个干净!是本世子该感慨王妃的手段高明呢,还是该感慨沧澜山的确是所有人当权者的心腹大患?” 凤九歌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续而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楚云天道:“或许你可以又赞叹本妃手段高明,又感慨我沧澜山的实力!” “沧澜山一向不干涉皇权,王妃这样做,难得沧澜山当初的誓言只是一个笑话不成?”被凤九歌刚刚的无耻给气得脸色一黑,不过楚云天却是忍了下来。 而凤九歌听着楚云天那沧澜山的誓言说事,顿时呵呵一笑,随即绝美的小脸顿时冷了下来,道:“沧澜山的确说过不干涉皇权,可是沧澜山这一代当家做主的却是本少主,本少主即为璃渊的人,又岂能看着乱臣贼子当道,却又不问不管的道理!” “楚世子想要说的话,本少主自然也清楚是什么,你不就是想要提醒本少主若沧澜山打破当初的誓言,便会被所有当权者群起而攻之吗?那么本少主今日也就明确的告诉你,告诉天下人…但凡敢犯我璃渊正统皇室,分裂璃渊国土的人,本少主不管他是谁,沧澜山必杀之!” “想要群起而攻我沧澜山,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你们来多少,我沧澜山就敢接多少!我沧澜山有那个实力,而本少主就最喜欢看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憋屈表情!” 凤九歌的话夹杂着浑厚的内力瞬间传遍整个战场,除了楚云天等人脸色难看外,璃渊将士们皆是发出一阵阵高声呐喊。 “那弓箭给我!”凤九歌头也不回地对着身边的人道,而身边的将士也不慢,立刻从后面拿来了弓箭递给凤九歌。 凤九歌接过弓箭后,顿时下方楚云天等人勾唇一笑,道:“楚世子,两军对阵中可没有谁有那个闲心跟聊天玩,既然你不准备先动,那本少主可就不客气了!” 话落,搭弓上弦,一气呵成! ‘嗡——’ 利箭划破长空直直朝着楚云天而去。 而楚云天等人在瞧见凤九歌的动作后,齐齐脸色一变。 “保护世子!” 然而这话音刚刚响起,便听得‘咔嚓’一声,原本有些惊慌的众人顿时动作一停,皆是转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那原本射向楚云天的箭根本没有射中楚云天,而是射在了楚云天身后的战旗旗杆上,那咔嚓一声裂响,正是旗杆断裂的声音。 ‘哗——!’ 旗杆一段,代表着楚云天的战旗也是随之飘落了下来。 兰因打马上前,指着对面惊慌的楚云天等人,哈哈笑道:“战旗都掉了,你们还准备出兵打仗?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哈哈哈哈…叛徒们,滚回去吃奶吧,连战旗都护不住的废物!” “哈哈哈哈……瞧瞧那江陵王世子的怂样,就他那样儿还想带兵打仗呢?滚吧你!” 嘲笑声四起,楚云天却是脸色铁青。 “楚世子,今日我们不宜再出战,还是退兵再说吧。”瞧得脸色铁青的楚云天,宗政昱却没有被气得失去理智,凤九歌摆明了是想要激怒他们,若楚云天真的被激怒而失去理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楚云天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愤恨地看了城楼之上的凤九歌一眼,便欲开口退兵。 然而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凤九歌却是再次举起一面小旗,下令道:“兰因七人听令,给我杀!” 随着凤九歌的一声令下,南北叛军再次傻眼。 谁也没想到凤九歌会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就直接这么下令发动了攻击。 下方早就严阵以待的兰因等人在听见凤九歌的命令后,立刻带着各自身后的大军分成七路朝着对面的叛军冲了过去。 呐喊声响彻天际,让得原本想退兵的楚云天不得不下令迎敌! “世子,跟他们在这里硬拼根本不行,请世子赶紧下令退兵!”一名将领看着杀红了眼的征南大军,顿时脸色急变。 楚云天反手挡下一支飞来的箭羽,咬牙怒道:“退兵?如今是凤九歌不依不饶,是我们想退便能退得了的吗?!” “能退!”宗政昱脸色同样也不怎么好看,看向楚云天沉声道:“边打边退,除非你想将我们的兵力全部葬送在这里!” 闻言,楚云天脸庞一阵抽搐,但是却也知道宗政昱的这个办法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含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楼,咬牙道:“传本世子的命令,撤兵,一路退回大营!” 第四章:南疆蛊术 楚云天带人退走,但是南北叛军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还是有不少人被俘,而这些被俘的士兵,都被凤九歌以戴罪立功的名义给收编进了征南大军中。 这一仗打了一个开门红,捷报传回帝都之后,小皇帝龙颜大悦,更是狠狠地再次在朝堂之上对之前那些反对凤九歌领兵出征的老臣们几个响亮的耳光,也同时让得那些还是有些不满的老臣们齐齐闭上了嘴。 凤九歌带着征南大军却不停歇,一路如赶丧家之犬般,不仅让得南北叛军的联盟破裂,更是将楚云天跟宗政昱给赶回了江北跟江南的各自领地。 同年四月,在凤九歌彻底平定了镇魂关之乱后,极东草原也是传来了捷报。 由林威虎将军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和万俟宸的草原大军联手将北戎大军赶回了漠北,并让得北戎人龟缩在漠北之北,彻底老实了下来。 就在璃渊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南疆却是传来消息,原本只是有些蠢蠢欲动的南疆却是突然出手了,并跟镇国王凤天歌的凤羽骑交上了手。 双方交战数次之后,镇国王凤天歌突然在战场中昏迷的消息传了回来。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的人脸色都是变了色。 此时镇魂关内,凤九歌看着手中的密信,一张绝美的小脸阴沉如水。 屋内众人齐齐噤声,就连一向爱耍宝的兰因都是闭上了嘴。 ‘嘭——’ 凤九歌一掌拍碎了手边的小桌,脸色阴沉地起身,看向兰因等人,沉声道:“收拾东西,你们九人随我去南疆。” “彭将军,如今镇魂关已经稳定下来,征南大军我便留给你,守在镇魂关随时做好准备。” 彭少袁看着脸色阴沉的凤九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倒是最后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末将领命!” 知道凤九歌担心着凤天歌,兰因几人也不敢再耽误半分,立刻去收拾好了行礼。半个时辰后,镇魂关内冲出九匹宝马,齐齐向着南疆方向而去。 …… …。 南疆——塔维尔平原是南疆跟璃渊国的分界线,跨过塔维尔平原便是南疆的领土。 凤天歌率领的三十万凤羽骑如今便驻扎在塔维尔平原上,南疆人突然出兵,跟凤羽骑在塔维尔平原上交战不下五次,原本南疆大军步步败退,眼看着三十万凤羽骑便可以跨过塔维尔平原,然而凤天歌突然在战场上昏迷,导致凤羽骑群龙无首,一直退回了塔维尔平原的边境。 此时整个凤羽大营中显得各位凝重,主帅大帐内,凤羽骑的几名主将皆是脸色阴沉的守在帐内,二十多名随行军医皆是聚集在主帐内,但是人人脸上带着带着一抹疲惫跟颓风。 “张军医,小王爷怎么样了?” 凤羽骑左将军陆长风神色凝重地看向首位的一名老者,只见那老者低叹一声,摇摇头道:“陆将军,小王爷并没有中毒,若是老夫没有估计错,应该是南疆人的一种极为厉害的蛊。” ‘嘭——!’ 一拳砸在行军桌上,陆长风双目含煞,沉怒道:“小王爷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蛊?” “南疆蛊术本就防不胜防,我们研究了几日,都没有看出小王爷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蛊,也没有查出中的什么蛊。”说起这蛊术,张军医的脸色也是难看了不少。 瞧得帐中气氛越发的凝重,沈岚枫却是要显得冷静不少。 自凤天歌带兵出征南疆,沈岚枫就被君揽月给一并扔进了凤羽骑当中随行,如今凤天歌自昏迷后,军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主持。 “或许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沈岚枫皱眉看了一眼里面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凤天歌,瞧得帐中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沉声道:“虽然凤小王爷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张军医不是也说过他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威,如今我们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回帝京,想来在镇魂关的王妃也是得到了消息。” 王妃? 陆长风等人闻言一怔,随后才想起沈岚枫口中的王妃不正是凤九歌吗! 他们凤羽骑一直是隶属于镇国王,从凤麒天那一代起,说凤羽骑是凤家的私家军都不为过。而凤天歌掌管凤羽骑时,虽然他是凤羽骑的掌权人,然而凤九歌却是整个凤羽骑的灵魂。 当年帝师府对外宣称帝师府的小郡主从出生起便一直沉睡,只有他们凤羽骑才知道那位世人口中沉睡不醒的病郡主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也正是因为那位沉睡不醒的病郡主,凤羽骑才能有如今的模样。 当听到沈岚枫提起凤九歌之后,凤羽骑的几位主将也顿时平静了下来。是啊,他们还有小主子凤九歌,那位以十岁幼龄便成为天下第一公子的小郡主。 镇国王一脉传到这一代就只剩下凤九歌跟凤天歌兄妹二人了,如今凤天歌昏迷不醒,凭着小郡主的性子,只怕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南疆。 不得不说,凤羽骑的众人对于凤九歌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盲目尊崇的地步,仿佛只要有凤九歌在,即便有天大的困难,她都会轻而易举的将之解决…… ------题外话------ 我要尽快将这里完结了,实在是拖得太久了! 第五章:苍天令! 七日后,风扑尘尘的凤九歌一行人终于自镇魂关赶到了塔维尔平原。 “王妃…” “郡主…。” 还未下马,便远远地看见沈岚枫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凤九歌翻身下马,朝着想要行礼的众人摆摆手,然后疾步朝着主帐走去,边走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哥哥怎么样了?” “小王爷还在昏迷中,随行军医诊断小王爷应该是中了南疆人的蛊,但是却查不出是什么蛊。”沈岚枫快速回答道。 听见凤天歌是中了蛊后,凤九歌的一张小脸顿时黑如锅底。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凤九歌沉默不语地快速进入主帐。 当瞧得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凤天歌后,凤九歌顿时双眼一红,三步并成两步快速走到软榻前,急切地打量了一番凤天歌。 虽然凤天歌的脸色苍白了一些,不过在瞧见他平稳的呼吸后,凤九歌也算是松了半口气。 神色凝重地拉过他的手细细把脉,指腹处传来的奇异脉动让得凤九歌的脸色再次变了变。 半响,只见她将凤天歌的右手轻轻放进被子里,转头看向跟在身后一起进来的兰因等人,沉声问道:“兰因,发出沧澜山苍天令,让三位长老迅速赶来南疆,并让沧澜阁所有人找到师兄,让师兄一路快马加鞭赶来。” 每任沧澜山之主这一生中只能发出三次苍天令。 而凤九歌在当年接任沧澜山少主之位时便已经用过一次,那一次她使用苍天令便是要求的沧澜山改变避世的誓言,所以在璃渊政变的时候,沧澜山才会出手相助。 今日凤九歌再次发出苍天令,兰因等人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少主。”兰因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出了主帐。 瞧得兰因疾步而出,花落皱眉看着凤九歌,犹豫地道:“少主,您真的要使用苍天令才行吗?” 沈岚枫也是第一次听说沧澜山还有苍天令这一说,瞧得花落等人凝重的神色,顿时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王妃,那苍天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凤九歌看了沈岚枫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转眸看向花落等人,沉声道:“连我都查探不出哥哥所中的蛊是什么蛊,你们觉得我会开玩笑?” 话落,凤九歌侧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凤天歌,再次道:“只有苍天令出,才能将三位长老同时请出沧澜山,也只有这个办法,或许你们才来得及救回我。” “少主?!”众人闻言一惊,似乎被凤九歌后面的话给吓住了般,齐齐脸色大变地看向凤九歌,“少主你想做什么?” 凤九歌不理会神色大变的众人,目光凝重地看向沈岚枫,沉声道:“三公子,若我昏迷后,凤羽骑便交给你了。” “王妃你要干什么?”沈岚枫也是脸色一变,王妃可不能在这里出事儿,否则等他回帝京,他还不得被王爷给捏死啊。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只见凤九歌抓过凤天歌的手,一把匕首瞬间出手,众人只觉寒光一闪,凤九歌和凤天歌的手腕齐齐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喷出。 “王妃!” “少主!” 凤九歌目光一狠,将自己流着鲜血的伤口对上凤天歌手腕上的伤口,咬牙喝道:“都给我退下!” 原本还想扑过来的众人齐齐一顿。 “我用自己将哥哥体内的蛊给渡到我的体内,若是我一旦陷入昏迷,这里便有沈岚枫主持大局。”凤九歌闷哼一声,众人惊得双目圆瞪。 眼见着一道红光自凤天歌手腕上的伤口冲出,并如闪电般地冲进了凤九歌的体内。 “少主!” 兰因刚刚传讯回来,便瞧见了这惊骇的一幕,一张俊美的脸庞顿时惨白如雪。 “兰因…你来的正好……”凤九歌身子晃了晃,一口血自口中喷了出来,扶着软榻将无力的身子撑起,声音虚弱地道:“沧澜山七剑护法使听令。” “少主……”兰因七人皆是双目充血,然而看着凤九歌坚定的目光,只能在一咬牙后,齐齐跪了下去。 凤九歌虚弱一笑,道:“我若昏迷后,你们七人便听命于沈三公子,南疆既然敢对哥哥动手,说明他们之后必还会有所行动,若是南疆再次有了异动,一定要守住这里,懂吗?” “是…少主!”七人咬了咬牙,沉声道。 目光看向一旁的陆长风等人,凤九歌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次道:“凤羽骑众将听令!” ‘唰唰唰——’ 以陆长风为首的众凤羽骑主将齐齐退了下去。 “这段时日凤羽骑的所有事情,都听沈三公子的安排,若是中途哥哥醒来,便看哥哥还有什么安排吧,听懂了吗?” “谨遵郡主令。” “很好……这样我便可以…安心了……”凤九歌淡淡一笑,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陷入了黑暗中。 瞧得毫无知觉倒下去的凤九歌,大帐中的齐齐惊呼,“少主/郡主!” 沈岚枫脸色难看地看着软榻上齐齐昏迷过去的兄妹二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王妃,你如此信任我,可真是看得起我啊……”瞧得已经乱成一团的众人,沈岚枫再次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对着身边的陆长风道:“陆将军,给帝京传信,将这里的事情快马加鞭送去给摄政王……” 第六章:赶赴南疆 镇国王凤天歌在战场上突然昏迷不醒的消息一传回帝京后,整个早朝一连半个多月都是气氛无比的凝重且压抑。而早就不问政事的帝师凤无相还有大司马跟魏国公也是日日都来了承乾殿。 一众大臣们瞧得帝师有些憔悴的神色,都是自觉的没人敢上前去搭话,玉阶之上的摄政王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慵懒劲儿,好看的眉峰微蹙,显然也是在焦心着南疆那边的事情。 “报——!” 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御座之上的阿离顿时双眸一亮,也不用身后的大总管开口了,亲自出声宣了人上殿。 “进来。” “报——南疆传来消息,护国王妃在几日前赶去南疆,为了救醒凤小王爷,王妃以身引蛊,如今继凤小王爷之后,也是陷入了昏迷……” “什么?”凤无相老脸一白,整个人似乎都有些站不稳的晃了晃。 而玉阶之上的摄政王更是直接如一阵风的掠了下来,神色阴沉地看向报信之人,沉声道:“消息可是属实?” 似乎被这般模样的君揽月给吓着了般,那报信之人吞了吞口水,方才颤巍巍地道:“消息确实属实,是凤羽骑的右将军陆长风陆将军亲自传回的消息……” 陆长风的名字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陌生,他可是凤羽骑中出了名的一员猛将,更是有当年的麒王亲自提拔上去。 君揽月眸中闪过一抹慌乱,这下倒是维持不下去他以为的淡然模样了,猛地转身看向御座上的阿离,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口。 而阿离虽然年幼,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自然知道君揽月这般模样是为何,顿时急声道:“小皇叔,你不必再多想什么,即可启程前往南疆,朝中还有外公跟大司马他们坐镇,你就算离开,璃渊也乱不了。” “唉…摄政王想去就去吧,老臣虽然上了年纪,可也并不是无用之人。”凤无相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九丫头那里只怕还会乱起来,你去坐镇南疆也算是合适。” “那就劳烦帝师跟两位老大人了。”君揽月点点头,随后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疾步出了承乾殿。 “墨轻,迅速回府备马,本王要立刻前往南疆。”一踏出承乾殿,君揽月便沉声吩咐了一句。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墨轻的声音随之传来:“是,王爷!” 不得不说,墨轻的速度的确是很快,一路用轻功赶回了王府,不消片刻就已经将东西全部备齐,在君揽月出宫后赶回王府,墨轻已经牵着马等候在大门口。 然而就在君揽月准备上马立刻时,王府内却再次走出一道身影。 “我随你一起去。” 转眸看向一身蓝衣缓步而来的风亦,显然也是得到了南疆那边的消息而赶来的。 君揽月沉默了一瞬,看向一旁的墨轻,道:“给他一匹马!” 话落,一扯缰绳,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瞧得君揽月这般焦急的模样,风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慢腾腾地翻上了墨轻牵来的宝马,低叹道:“还以为他会一直是个急性子呢,原来也有这般着急上火的时候……” 三人快马加鞭一路出了帝京,朝着南疆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三人都没有怎么休息,或者说君揽月根本就没想过要休息,日夜兼程的赶路,就连墨轻都是有些吃不消,一脸的菜色。 不过让墨轻感到怪异的是,那没有任何武功和内力的风亦居然似乎看不出狼狈,跟自己比起来,那模样简直不要太好。 “主子能撑得住是因为内力高深,这说书先生居然也能撑得住,简直就是见鬼了……” 第七章:终于赶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帝京得到凤九歌昏迷不醒的消息后,其他人自然也是随后得到了这个消息,原本安静龟缩在南疆境内的南疆大军再次跑了出来,更是不断来到塔维尔平原的边境挑衅凤羽骑。 不过是短短几日,南疆大军便已经跟凤羽骑交手不下十次。 也幸好凤羽骑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而后方又有沈岚枫坐镇,虽然交手了不下十次,不过总得来说南疆大军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第六日后,昏迷了近一个月的凤天歌终于醒了过来,也让得一直气氛低迷的凤羽骑大营总算是好了一点。 凤天歌在醒来后便瞧见了躺在自己身边昏迷不醒的凤九歌,即便是不用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以凤天歌的脑子也猜到了全部。 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妹妹如今脸色惨白的躺在软榻上昏迷不醒,凤天歌差点没将整个大营都给掀翻了。 还是兰因七人联手才让得凤天歌安静了下来,否则还真怕他一时冲动,直接给冲去了南疆大军的军营里。 沈岚枫一进入主帐便瞧得双目血红正急促喘息的凤天歌,顿时有些头疼地道:“凤小王爷,你可算是醒了,既然你醒了,那凤羽骑之后的事情还是你亲自来接管吧。” 凤天歌目光阴沉地看了沈岚枫一眼,转眸看向兰因七人,沙哑着嗓子问道:“小九昏迷之前可有说什么?” “少主在昏迷之前已经做好了安排,沧澜阁已经在四处寻找公子,只要公子得到消息必定会最快赶来。”兰因沉声回答道,“不仅如此,少主还发了一道苍天令,命沧澜山三位长老一同前来南疆,所以小王爷也不必太过担心,相信只要三位长老和公子赶来,一定可以救醒少主。” 凤天歌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只是一双眼睛不眨不眨地看着凤九歌,眸中破出一丝丝心疼和自责,“小九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否则哥哥百年之后如何有面目去见父王跟母妃……” 瞧得凤天歌这般自责的模样,沈岚枫默了默,安慰道:“凤小王爷你如今身体还虚着,还是好生将养为好,王妃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儿的。而且帝都传来消息,王爷已经快马加鞭地赶来南疆,相信不日便可以到了。” “本小王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凤天歌点点头,他才刚刚醒来,的确是有些精神不济,如今南疆战事还未平,他自然不能再让自己耽误下去。 挥退了众人后,凤天歌再次躺了下去,然后伸手将里侧的凤九歌轻轻搂进怀里,就如儿时那般,慢慢将脸埋进凤九歌的脖颈处,低声道:“小九儿,你一定会没事儿的,父王母妃都没了,哥哥就只有你跟老头子了,你知道哥哥从小都讨厌那个老头子的,你可不能丢下哥哥哦……” …… …… 沈岚枫口中说得王爷不日就能赶到的不日,却是在第二日的中午就应验了。 如今凤羽骑的大营戒备森严,当瞧得三人快马而来时,齐齐露出了警惕的目光,然而还未等他们问话,便瞧见当先一骑上的人扬手朝他们扔出了一物。 大营外站岗的士兵在瞧见手中刚刚接到的令牌后,顿时双眼一瞪。 那是腾龙令! “开闸放行,是摄政王殿下到了。” 璃渊的腾龙令一直都是圣上亲自保管,不过如今的皇上年纪太小,所以腾龙令便一直在摄政王的手上。 如今一见到腾龙令,这些士兵们哪里又会不清楚来人会是谁呢。 君揽月一路进了军营便直接弃了马,远处沈岚枫也得到了消息正迅速地赶了过来,可是还没得他说话,便听得君揽月急声道:“王妃呢?” 沈岚枫看着风扑尘尘地君揽月,顿时嘴角一抽,有了一种被无视后的忧伤,“王妃在主帐……”话未说完,就瞧见君揽月也就大步离开。 “……” 后面跟上来的墨轻同情地看了一眼神色僵硬的沈岚枫,摇摇头,道:“三公子,你算是好的了,你瞧瞧属下跟着主子一路赶来,就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似乎是有了对比,被无视了沈岚枫果然心情被治愈了不少,随后当他看见跟在墨轻身后的风亦时,眉峰一挑,道:“哟,风公子也来了啊……” 哪知一向温和的风亦也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了他,跟着君揽月离开的背影朝着主帐缓步走了过去。 “……”再次被无视的沈三公子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第八章:胎中带毒! 君揽月疾步走近主帐后,一眼便瞧见了睡着软榻上的凤九歌,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沉,也顾不上旁边还躺着一个凤天歌,直接抬手就将人给扔了出去。 凤天歌在被人扔出去的一瞬间便醒了,不过在瞧见是君揽月后,俊脸上的怒意顿时一收,然后在半空险险的一番,踉跄着落地。 一把抱过昏迷的凤九歌,君揽月的双眸中顿时掠过一抹惊人的杀意。 在察觉到凤天歌靠近时,顿时低吼出声:“出去!” 凤天歌一双桃花眸顿时一眯,俊脸也是跟着沉了下来。 然而君揽月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得他眼中的刚刚升起的怒意顿时消失殆尽。 “本王现在不想看见你,即便阿九是心甘情愿救你,但是你若再靠近本王跟阿九一步,别管本王对你出手!” 若是以前,凤天歌必定会跟君揽月大打出手,然而如今被君揽月这么一吼,他却是眸光一黯,然后果真老老实实地走了出去。 “阿九…阿九醒醒…”轻轻抚摸上凤九歌绝美的脸庞,君揽月竟然害怕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凤九歌这般无声无息的模样,让得他从来未有过害怕。 颤着手摸上凤九歌的脉搏,然而不管他怎么把脉,都是把不出任何的问题,一时之间让得君揽月的脸色再次苍白了不少。 “你这么把是把不出来的。” 风亦一手撩开帘子,然后快步走了进来,也不管君揽月盯着他充满杀意的目光,淡定地握住凤九歌的手,细细把了起来。 见到风亦的动作,君揽月的双眸顿时一亮,急切地问道:“你可是能探出什么?” 就在君揽月话音一落,风亦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也是一变,然后快速换过凤九歌的另一只手摸索起来。 瞧得风亦的神色,君揽月顿时心中一紧。 半响,只见风亦神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看向君揽月的目光都是染上了一丝莫名的冷意。 “你们圆房了?” 君揽月心中一跳,看着风亦的目光越发忐忑起来。 “该死的!”风亦突然低咒了一声,沉怒道:“无忧当初就没有提醒过你,你们不能圆房吗?” “什么意思?”君揽月脸色一变。 “我提醒过小九,但是似乎没有作用。”也就在这时,无忧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二人顿时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一袭白衣的无忧风扑尘尘在站在主帐外,一张俊美的脸庞上也是阴沉无比。 君揽月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走进来的无忧跟身边的风亦,低沉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是阿九有什么……” 无忧沉着一张俊脸快步走来,一把握住凤九歌的手腕,在他一接触到凤九歌的脉搏后,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君揽月不语,沉默地看着无忧,目光却是凌厉如刀。 无忧低叹一声,道:“好消息是小九怀孕了……。” 君揽月脸色一变,双目中顿时划过一抹狂喜,然而这抹狂喜之色还未彻底展开,便听得无忧继续都:“坏消息是这个孩子不能要,除非你想小九死……” “你什么意思?”君揽月神色一震。 无忧神色复杂地看了他怀中的凤九歌一眼,语气有些沉重地道:“还记得当中我说过小九的身体是百毒不侵,万蛊退避吗?” 君揽月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所以在听到凤九歌以身引蛊昏迷后也是觉得有些诧异。 “我这些年一直四处寻找药材炼制解药,其实就是为了给她用的。”无忧突然讽刺地一笑,“当年第一次在沧澜山见到小九的时候我便知道她身上中了一种毒,是胎中带来的,然而这种毒我用了近十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什么毒?”君揽月呼吸一滞,抱着凤九歌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犹族王室的一种世代相传的蛊毒,名为绝情散!” “当年那蛊毒便是下在小九父王的遗体上的,麒王灵柩送回帝都,麒王妃正怀着小九,因为接触过麒王遗体,所以麒王妃便也沾染上了那蛊毒,所以才导致半夜早产,小九一出生便沉睡不醒。” “南疆跟犹族在几千年前原本就是一家,天歌中的蛊名为祭情散,若是单中一种,在半个月之内解除到没有任何性命之忧,可如何两种蛊毒融合在一起的话……”无忧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大罗神仙的也救不回了……” 闻言,君揽月整个身子突然一晃,随即闷哼一声,然后一口血顿时吐了出来。 一把拂开想要过来扶住的风亦,君揽月脸色苍白地看着无忧,艰难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坏消息是什么意思?” 无忧有些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缓缓道:“原本小九体内的绝情散是有办法拔出的,但是你们一旦圆房后,蛊毒已经再血脉间蔓延开去,如今就算是想拔出都是不行了,再加上小九又再次中了祭情散,现在两种蛊毒已经融合在一起…。” “你直接告诉本王,要如何做才能救回她!” “原本小九是没有救的,但是她现在有孕在身,只要有个乘毒的载体,只要将毒素全部引导进那个载体里,然后将载体取出……。”说到最后,连无忧都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君揽月双目微红,目光紧紧看着怀中的凤九歌,随后视线慢慢下移到她的小腹处,颤着手轻轻抚摸了上去。 清冽的凤眸中顿时染上了一抹泪光,半响沉声道:“本王只要阿九好好的!” 似乎间君揽月已经下定了决心,无忧沉默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好办,我先去研制一些丹药,先将小九救醒,然后便可以着手解毒。” “不用了,我能救她。”一旁风亦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君揽月,道:“你先让开。” 君揽月将位置让了出来,风亦立刻上前扶起凤九歌,然后一掌突然拍向凤九歌的后心,只见他的手掌中顿时闪出一道青色之光,瞬间没入凤九歌的体内。 无忧看着风亦的动作,突然道:“你果然是那个风家的人。” 君揽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风亦,半响,道:“千年前朝月女帝的皇夫似乎也是姓风……” 风亦一边将青光输进凤九歌的体内,一边淡淡挑眉道:“千年前风家跟凤家原本就是一家人……” 凤家祖上的来历璃渊自然有记载,君揽月目光闪了闪,道:“难怪阿九当初莫名的亲近你,而你对阿九也从来不同,原来是这样……” “我本来是想将她带走的,谁知道却晚了一步,让这丫头嫁了人……”风亦有些遗憾地道。 闻言,君揽月顿时脸色黑了一片。 “你休想!” 第九章:毒解! 风亦掌心中的青光不断输进凤九歌的体内,而凤九歌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似乎也渐渐有了起色,当瞧得凤九歌紧闭的双眸动了动后,君揽月跟无忧都是同时脸色一喜。 然而他们脸上的喜色还没彻底展开,便见到风亦突然出手朝着凤九歌身上点了几下,正要醒过来的凤九歌再次昏睡了过去。 “你干什么?”君揽月一惊,神色疑惑地看向风亦,似乎有些不明白他又将凤九歌给点昏了过去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他,连无忧都是疑惑地看着风亦。 风亦神色淡然地将凤九歌轻轻放下,抬手将她身上的锦被再次拉好,转眸看向疑惑地二人道:“你们觉得以她的性子在醒来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后,会同意你们将蛊毒过渡到腹中胎儿身上,然后任由你们将孩子打掉?” 君揽月跟无忧二人同时神色一僵。 当然不会,若是以着凤九歌的性子,只怕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孩子周全。 “那不就结了!”风亦慢慢起身,朝着二人一摊手,道:“如今她醒是醒了,不过也能只能将她点昏过去。” 君揽月目光沉痛地看向软榻上的人,若说打掉孩子,他心中的痛不比凤九歌少,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救回她,所以哪怕是他跟她的孩子,君揽月同样可以舍去。 他只要他的阿九好好活着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瞧得君揽月突然沉默了下来,风亦拍了拍无忧,道:“走吧,我们先出去,你也尽早将解药研制出来才行……”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大帐,将空间留给了君揽月。 然而他们二人刚刚一出去,便瞧得帐子外面神色憔悴的凤天歌。 见到二人看来,凤天歌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道:“只能将孩子打掉才能保住小九吗?” 显然他是一直站在这里,并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 无忧黯然地低叹了一声,“应该说唯有这样,或许才可能救她。” 凤天歌脚下踉跄地退了一步,一张俊脸更加憔悴苍白起来,无忧皱眉看着他此时的状态,沉声提醒道:“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小九舍了命才救回了你,你若是……” “我知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凤天歌嘲讽般地一笑,随即凛冽的桃花眸顿时一冷,沉声道:“我还要为小九儿报仇呢,不将南疆彻底踏平,我凤天歌誓不为人!” …… …… 三日后,沧澜山的三位圣堂长老也是赶来了南疆,三位长老在观察过凤九歌后,便跟着无忧进了他的帐篷里开始着手研究解药。 不过在瞧见风亦时,三位长老倒是吃了一惊。 而风亦在自报家门后,三位长老更是欣喜不已,有了风亦在,他们想要研制出解药便要容易不少。 凤天歌在修养了几日之后,便再次出兵,而这一次三十万的凤羽大军却是突然发了狠,将南疆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同月,江陵王和镇南王的联合大军也再次出兵镇魂关,不过这一次却是由江陵王跟镇南王亲自带兵。 镇魂关内守军有十二万人,再加上凤九歌离开时留下的四十万征南大军,倒是堪堪跟双王联军打了个平手,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支黑色大军却是悄然出现在了镇魂关。 这一支黑色军队正是君揽月手中有先太皇亲自交给他的墨月骑。 墨月骑的到来让得双王联军再次被打退,而就在双王准备带着残军退守封地的时候,神出鬼没的沧澜红衣骑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一场恶战双王惨白,最后被墨月骑队长染墨生擒。 因为双王战败,江北和江南被收回,帝京中传来小皇帝的削藩旨意,江陵王跟镇南王一脉全部收押锒铛入狱。 而南疆方便在凤天歌发了狠般的猛攻下,只能退避南疆王都龟缩不成,不过南疆王都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凤羽骑大营中,闭门不出研制解药无忧等人终于在救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终于将解药给研制了出来。 主帐中,已经怀孕有近四个月的凤九歌被唤醒。 而凤九歌在醒来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过在她还没来及高兴的时候,却得知这个孩子不能要消息。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凤九歌双眸微红,紧紧拽着君揽月的手,虽然她才刚刚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但是血脉间的牵连,却让得她根本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打掉。 君揽月神色黯然地抱住凤九歌,声音嘶哑地低声哄道:“阿九听话,这个孩子就当跟我们无缘吧……” “不行,揽月…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他已经来了,怎么能说跟我们无缘?”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凤九歌慌张地看着君揽月。 然而却不待她继续说,君揽月却是突然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阿九…孩子我们还会有,但是必须是你平安的情况下…。”抬手擦掉凤九歌脸上的泪水,似不敢再看她哀求的目光,君揽月微微闭了闭双眼,颤着声音道:“比起孩子,我更在乎的是你…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哪怕是我的命!” “三位长老,动手吧!”紧紧抱住凤九歌,一向雍容淡然的君揽月却是双眸血红。 凤九歌的痛,他也不少一分,察觉到凤九歌的抗拒,君揽月将头埋进她的发间,在那一瞬间,凤九歌第一次感觉到了君揽月心中的痛。 发间传来的湿热,让得凤九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是君揽月跟凤九歌心中最深的痛楚。 腹中绞痛传来,凤九歌小脸瞬间惨白,“唔……” “阿九…忍忍,很快…很快便没事儿了。” 日升月落,当天刚刚破晓时,无忧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帐中血气弥漫,凤九歌早已昏了过去,看着脸上仍然带着泪痕的人儿,君揽月一直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 目光凉薄地看着掌心的鲜血,清冽的凤眸第一次凌厉如刀。 “墨轻……” “属下在!”帐外传来墨轻凝重的声音。 君揽月深吸一口,平静淡漠地道:“着墨月大军尽数赶往南疆,本王要在半个月内,看着南疆寸土成灰!” 第十章:大结局! 南疆被灭,南疆王室跟圣女一脉尽数被凌迟的消息在一夜之前传遍整个璃渊。 这铁血的手段,让得不少百姓哗然,同时被后来的史官评为‘南疆血祸’。 双王伏诛,南疆覆灭,北戎退回漠北边境再不敢侵犯璃渊国土,整个璃渊终于迎来了太平盛世。 而凤九歌经历了解毒之后,终归是伤了本源,二人在随着大军回朝之后,君揽月便满天下的收集珍稀药材为凤九歌修补亏损的元气。 沧澜山的三位长老跟无忧一同留在了帝京,四人更是日日研究药方,变着花样的去调养凤九歌的身体。 不过在经过众人的一番努力下,半年后还真让凤九歌给彻底恢复了,这让得差点急白了头的凤无相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凤九歌痊愈,摄政王君揽月再次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早前凤九歌刚出事那会儿,那冰冷的模样不复存在,也让得朝堂上的众臣也是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还是这个模样好啊,之前日日冷着一张的摄政王简直太吓人了! “阿九在干什么?” 一下朝便径直回了王府的君揽月刚一进门就瞧见凤九歌站在窗前出神,薄唇微勾,缓步走近凤九歌然后轻轻搂住她,低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凤九歌看着窗外的天际,半响,才低叹了一声,突然问道:“你说…他如今去了哪里?可是重新投了生?” 君揽月闻言笑容一僵,随即轻轻将凤九歌转了过来对着自己,瞧见她眼中的黯然之色,轻声道:“说不定他在等着再次成为我们的孩子呢?” “嗯?”凤九歌一怔,抬头看向君揽月。 君揽月眸光一深,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然后朝着屋中大床走去,“所以我们也得努力努力,不能让他等得太久…。” 暗影压下,君揽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突然惑人地一笑,再次低声道:“阿九…是我们的孩子便终归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再将他生出来,可好?” “好!”凤九歌闻言轻软一笑,顺势攀住了君揽月的脖子,“这次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 八宝锦帐随风落下,遮住了床上的所有春光。 窗外天气明媚,此时安然,静好! …… …… 又是一年寒冬,正在早朝的君揽月却是收到凤九歌在府中昏倒的消息,顿时神色大变,丢一下满点惊愕的大臣,跟御座之上的小皇帝,脚下轻轻一点,便如一抹轻烟掠出了承乾殿。 一路用轻功赶回王府,此时君揽月的心中却是跳得厉害,俊美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慌之色,冲进了后院的主屋内。 “阿九……”人未到,声先到,这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让得屋内的其他人顿时一愣。 随即便看得雍容雅致的摄政王殿下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瞧得一脸含笑地座靠在床上的凤九歌跟同样脸上带着喜意的凤无相等人后,向来精明的摄政王殿下却是难得呆滞了一瞬。 “你怎么回来了?”瞧得突然回来的君揽月,凤九歌讶异地看着他。 君揽月闻言回过神来,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凤九歌的手,声音依然还带着一抹惊慌地道:“我听说你昏倒了,所以……”话未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无忧,急声问道:“可是她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无忧挑了挑眉,拖着了声音道:“的确是出了问题。” 君揽月俊脸瞬间一白,然而还未继续追问,便听得凤九歌嗔怒地嗤了一声,“师兄,你能别吓他吗?” 被瞪了无忧耸耸肩,然后转身找了座,坐了回去。 君揽月皱眉看向凤九歌,沉声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倒?” 哪知凤九歌却是对他一笑,然后拉着他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处,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语。 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凤九歌,君揽月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来了,目光顺着二人的手看向她小腹中,半响后,他猛地一顿。 眸中划过一抹激动和不可置信,君揽月猛地抬头看向凤九歌,颤着声音问道:“可…可是……” 瞧得君揽月眼底的激动和期待,凤九歌轻软一笑,然后伸手抱住,整个人瞬间埋进了他的怀中,轻声道:“孩子,我们的孩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