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吧,我要回去继承皇位》 第一章 从来没失过手 六月,晚霞耀眼的红,盛安街头人头攒动,不为别的,只为看那望月国公主一眼。 望月国自来以女子为尊,女人当家做主,盛京人都很好奇这望月国的公主是不是形同男人一般,望月国的男子是不是都跟兔爷一样软软糯糯。 望月国与周朝商贸往来频繁,每个公主成年后都会到周朝学习三年,不过皇族人丁单薄,三代单传,上一任公主也就是现在的望月国国王罗真到盛京已经是十七年前的事了,距望月国千里万里的盛京人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望月女子。 据说那望月国公主是要今日进京的,打正阳门进,闲散人从大中午顶着日头等到日落也不愿离去,更别提街道两旁酒家二楼坐着的公子哥儿们,有吃有喝又晒不着,更是半步不想走开,生怕错过了再见不着。 瑞阳王算准了时间饭后才到的,下了马便径直进了凌云阁二楼,里边早早等着的几人行了礼便站在两侧,等主上入座。这桌子朝向窗外,视野绝佳。 瑞阳王此人不苟言笑,眉目凌厉,到了便冷冷看向楼下,手下的五行见状便赶忙附到他耳边道:“都安排好了,她今日便是进了京,也活不过今夜。” 瑞阳王点点头,一抹冷笑绽在唇角,“做成都罗郡的手笔,别叫人看出破绽。” “是!” 不多时,城门外响起连串的马蹄声,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一支马队纵马奔来,打头的是一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轻薄的红纱,被风吹得后扬,纤白的手臂和浅色的抹胸若隐若现,随风飘扬的裙摆叉开到大腿,脚底下是一双鞋漂亮的靴子,整个人充满了异域风情。 众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去,偏望月国公主脸上戴了个大红的面纱,只瞧得见一双黑黝黝水灵灵的大眼睛,别的再看不清了。 见望月国公主进了城,瑞阳王脸色沉了两分,他敲敲扶手,五行赶忙凑上头去,“王爷,这不可能啊,行墨他们做过那么多次任务,从来没失过手,她竟能毫发无损入京,其中必然有诈!” 瑞阳王冷笑一下,“让行舟上。” 他话音才落,五行便以手为哨,长吹一声后,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突然出现大批黑衣人,有人执弓射箭,有人悄无声息飞下房檐,提到直奔望月公主而去,对着马腿就砍。 望月公主的马受惊倒下,公主被惯性摔出老远,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潇洒帅气的出场啊,最终还是败给了这些刺客。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公主救命啊!!”随侍二白一边笨手笨脚躲避刺客,一边往元飒飒这边躲。 元飒飒气得牙痒痒,任谁一天之内经历了三波刺客心情都好不起来,趴在地上仰头大喊:“一清!!” 她话音未落,便又有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几乎一手一个砍掉要对元飒飒出手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就和为首的行舟缠斗起来,顺手还砍掉了好几个黑衣人。 行舟显然不是她的对手,节节败退,元飒飒一边拉着二白往一清身后躲,一边给一清加油打气,听得一清满脸黑沉。 “滚!” “哎!”元飒飒回答的干净利索,拉着二白毫不犹豫滚了,跑向黑衣人最少的方向——凌云阁。 两人慌慌忙忙笨手笨脚躲着刺客的剑,胡乱中竟然跑进了瑞阳王的包房,元飒飒迅速钻进桌子底下,直直抱住了桌边瑞阳王的大腿。 “大哥救命啊!!” 刺客站在门外一脸懵逼,举着剑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瑞阳王嘴角狠狠一抽,很好,非常好,现在如果望月国公主出了事,那就是他瑞阳王护驾不力了。 瑞阳王面色一沉,对门外出掌,掌风凌厉,包厢门都被轰破了半边,黑衣人被轰得摔出老远,身上却没受什么伤,爬起来就跑了。元飒飒和二白目瞪口呆,感情又是一个跟一清一样的武功机器,牛逼! “啪啪啪!”元飒飒鼓掌,顺便给瑞阳王点了个赞,“你好吊哦!” 瑞阳王冷笑,强行掰开元飒飒抱着他大腿的手,“本王倒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望月国公主,竟是如此不堪。” 元飒飒撇撇嘴,到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大大方方站起来,摆好一国公主的谱,二白见状赶忙给她搬来凳子,扶着元飒飒坐下,随即抬头挺胸一脸傲气。 “你既知道我们公主的身份…还不快快跪下行礼!” 元飒飒悄咪咪拉了拉他衣摆,待二白俯身倾耳方才小声道:“闭嘴吧你,没听人家自称本王吗?” 二白腿一软,直接缩在了元飒飒身后。 “我们王爷岂能向一区区女子行礼?该是你们公主向我们王爷磕头道谢!” “咳咳!”元飒飒咳嗽两声,“你是王爷我是公主,合着都是皇帝家的,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啊。再说了人各有志嘛,公主又不是武功高强的代名词,我把时间都花来修炼大脑了,四体不勤很正常的嘛。” 你武功不行是因为聪明绝顶,我武功高强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合着你弱你有理呗。 “哎呀,你是哪个王爷啊?还读书吗?在不在太学呀?说不准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先认识一下,我叫元飒飒,望月国公主。” 元飒飒说着,出于礼貌摘下面纱,对着瑞阳王露齿一笑。 她有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小巧的鹅蛋脸,眉目弯弯,琼鼻挺直,樱桃小口,笑起来如春风化雨,和瑞阳王想象中的男人婆截然不同,宛若就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 瑞阳王有一瞬间脑子是一片空白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想想元飒飒在望月的辉煌事迹,立马两个大耳刮子给他拍的贼清醒。 这是谁,这是望月国出了名的废物公主,吃喝嫖赌无一不精通,平生最大爱好强抢民男,后院的小妾比他父王还多,也不知那个昏君是酒喝多了还是美人睡多了,竟然觉得这是良配,是他们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望月国最好的良机。 瑞阳王嗤之以鼻,他绝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幸福来做赌注,娶这样一个女人! 另一头元飒飒要是知道瑞阳王所想,只怕要大声喊冤。且不说那群男妾早被她遣散了,就单说她一个穿来就继承了那么多小老公的人,都不是她抢的她冤不冤啊! 那头瑞阳王却想着另一件事,既然这次不成,他便再谋划一次又如何。他冷笑一下,用扇子拨开元飒飒的手,“在下瑞阳王——魏屹尘。” 第二章 不知所踪 下边的打斗没持续多久,赶在禁卫军来之前行舟几人溜之大吉,一清武功深不可测,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成事,但元飒飒直接向瑞阳王求助了,这会儿她要是出了问题瑞阳王全责,所以几人早早撤了。 不多时瑞阳王也接到线报,元飒飒确实废物的很真实,文不成武不就,一路只会躲,主要是一清太强大,他们那一波损失惨重,负责第一波半路劫杀的行墨不知所踪。 回到驿馆的元飒飒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那些刺客追到凌云阁就不继续了呢?” 是一清太强大堵在店门口进不了?不见得,这些飞檐走壁的又不是非门不可,还是说…这些和瑞阳王有关?! 元飒飒突然一身冷汗,瑞阳王要杀她! “我与瑞阳王无冤无仇,他何故要对我下手?”这点元飒飒是绝对想不通的。 一清倒是明白了些,却也懒得点破,元飒飒这种妖孽要死不容易,与其让她闲着折腾自己,不如让别人折腾她去。 元飒飒第二天一大早去拜见了周王,周王威严,大概见过就让她去见玺净宫皇后,元飒飒人闲心不闲,颇爱看热闹,高高兴兴的就去了。 皇后是瑞阳王生母,似乎不太待见她,总透着那么几分冷淡,爱答不理喝着茶,也是,人家儿子要杀她,当妈的能有啥好脸色。 元飒飒觉着无聊,起身要告辞,谁知皇后又叫住了她。 “听闻公主殿下在望月国妻妾成群?” 来了来了,果然每个人都要跟她聊聊她的小老公们! 元飒飒向来看不惯这些人把贞操当命鄙夷她的样子,本着气死一个算一个的原则甜甜一笑,重重点头,“不过我们那边不叫妻妾,叫夫侍。其实也没那么多啦,十二三个而已,还有一个就是大周人士,可惜他一心想考功名我就放他回去了。” 这甜美的小模样和这放荡的行径激得皇后娘娘嘴角狠狠一抽,赶忙押了口茶把心里的无名火压了下去,她是决计不能让这样的女人嫁给自己儿子,绝不能! “也难怪世人都道公主风流。” 元飒飒还记着瑞阳王刺客那事,本人又时刻都在作死的路上,更何况罗真女皇给她下了死命令,要把纨绔子弟的人设挺到底。见皇后娘娘尚还能忍,干脆又加了句:“周人果真这么说的?望月国人都说我下流,实在没有眼光,大周地大物博,所以心胸开阔,实在令人佩服。” 皇后这等人着实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口茶含嘴里差点没喷出来,捏紧了手帕正想送客,底下太监就来报,瑞阳王来了。 瑞阳王这日穿得一身玄衣,显得整个人更多几分肃杀之气,进门看见元飒飒也在,直接撇过头当她不存在,见自己亲妈也是一脸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 “儿臣参见母后。” 反观张皇后还挺惊喜的,茶杯一撂站了起来,“尘儿来了,来人,看座。” “谢母后。” 看人家母慈子孝多没意思,元飒飒撇撇嘴,正准备告辞,瑞阳王突然道:“原来望月国人也知道专好男色实为下流啊。” 你总不能因为我小老公多看不顺眼想杀我吧? 元飒飒满心不悦,“我好男色碍着你吃饭还是碍着你吃饭还是碍着你睡觉了?我花你钱养的小老公?瑞阳王你又不住海边管那么宽干嘛,你自己小老婆一堆有什么脸说我?”都宽的派人来杀我了。 说到这个皇后娘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尘儿还不曾娶妻纳妾。” 元飒飒大吃一惊,堂堂大周皇子适婚年龄居然还是单身?这在古代不科学吧?! 要知道古代人早婚,据说瑞阳王都二十有一了,这把年纪还没结婚,又见不得别人妻妾成群,难不成…… 元飒飒感觉自己脑补出了真相,十分震惊看着瑞阳王,“我没什么特殊爱好啊!” 凭什么一个放荡下流的女人能嫌弃他?!瑞阳王都有些被元飒飒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本王也没有。” “呵呵……”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王爷好颜艺。” 两人鸡同鸭讲半天,还是元飒飒坐不住先行告辞。 瑞阳王这个从来不拿正眼看她的居然还起身相送。这人昨天还派杀手杀她呢,元飒飒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瑞阳王。 “不必了王爷,我不好你这口。” 瑞阳王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雪上加霜,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二白刚找回来的那么点儿傲慢立马烟消云散,很没义气的立马闪回元飒飒背后。 “本王也不好你这口。” 元飒飒这人向来不会看人脸色,更何况眼前这人还要杀她。 “那可不一定,本公主这长相,瓜子脸大眼睛的,在你们大晋也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吧?喜欢我不丢人。” 元飒飒眉眼弯弯,看着纯良无害,但每一句话都让瑞阳王恨不得一刀砍死她。 “但是——”元飒飒来了个大转弯,“瑞阳王你就不一样了,你五大三粗的,要屁股没屁股,要长相没长相,在望月国真的嫁不出去的!” 很好,非常好。 瑞阳王勾唇一笑,掌心向前发力,玺净宫门前一只大石狮子碎成了沫沫。 元飒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忘了这是个大杀器,瑟瑟缩缩躲到了同样瑟瑟缩缩的二白身后。 忠心耿耿的二白护主心切:“你,你别说身材长相,单单你这脾气,也嫁不出去……” 二白你牛逼…… 元飒飒预感大事不好,赶忙拉着二白往边上一闪。果不然他们方才闪开,那片地上就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 第三章 要她死无全尸 这他喵的就是个人形大炮啊! “炮哥威武,我错了!”元飒飒毫不犹豫鞠躬道歉,拉着二白抖着腿挪开了。 骨气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 魏屹尘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气没出到,反而心里更堵了。 “五行,就今夜,本王要她死无全尸。” 元飒飒宫门还没出,就又遇见了个熟人,可巧不巧,她认识的大晋人一共就那么几个,全了。 来人是她前任夫侍中的一个,正是她向皇后提起的那个大晋人——成珏禹。 成珏禹当年随舅舅行商到了望月国,本来只是想开开眼界,却没想到被公主殿下元飒飒一眼看上了,当天晚上就抓回了公主府做侍,那屈辱程度岂能一般? 是以看到元飒飒立马就躲到了同僚身后。 元飒飒眼睛多尖啊,一把把人揪了出来,“成珏禹,你当老娘瞎啊?!” 成珏禹只得从同僚身后钻了出来,对着元飒飒哂笑,“臣成珏禹参见望月公主,公主万福。” 边上几个大臣跟着略行了礼,元飒飒大手一挥:“瞎客气什么,你好歹是我前夫,这么称呼太见外了。老规矩,还是叫我飒飒吧。” 成珏禹一脸屎色,分外不愿意提起这些,赶忙向几个同僚挥手,:“几位大人先回吧。” “别啊,”元飒飒将人拦住,“你在望月国那会儿可是答应过要带我去喝花酒的,不是说喝花酒人多才热闹吗?一起去啊。” 该来的总会来的,成珏禹脸上几乎挂不住了,元飒飒这个魔星,在望月就没少折腾他,谁知这会竟然还追到大周来了。 “这……”成珏禹一脸为难,“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青楼妓馆的不太好吧......” 看他为难元飒飒心里顿时舒坦多了,她就看不惯成珏禹对她那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 “太见外了小禹禹,当年你嚷着要去秦楼楚馆看兔爷,我可是帮你重金包了场的。” 那分明是元飒飒逼着他去的! 成珏禹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再不堵住这姑奶奶的嘴,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成珏禹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这就带公主殿下去!” 元飒飒想了想:“你做东?” 成珏禹咬牙应下,元飒飒这才算心满意足了。 边上年迈的大臣早看不过去了,沉着脸用力一甩衣袖,“天道无常,道德败坏,厚颜无耻,乃为笑谈!” 这话多难听啊,元飒飒立马不干了,“说到厚颜无耻呢还真比不上你们这些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年纪都能做你孙女了也下得去手,耶~~好恶心。” 张大人确实最近收了个十几岁的妾身,颇为宠爱,带着出去溜达了几圈,全盛京都在笑他老牛吃嫩草,并不是什么秘密。 张大人老脸涨红,拂袖而去。 可巧元飒飒这么耽误了一会儿,又遇见了正准备出宫的瑞阳王。 魏屹尘似笑非笑看着元飒飒,刷一下展开了扇子。 元飒飒还记得那把石头砸成沫沫的一掌,这会儿收敛了许多,也不敢随意招惹人家了,可这招呼不打也不行,太掉她公主殿下的价了。 纠结许久,元飒飒勉强挂起一丝笑容,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与成珏禹简直如出一辙。 ‘“王爷午好,要不要一起去喝花酒呀。” 瑞阳王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嫌恶控制不住宣泄而出,但很快就控制住了,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望月国公主若是在大周被刺杀必然有损两国邦交,但若是她自己病死在了大周,可就与他人无关了。 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英雄豪杰魂断温柔乡,倒也便宜她了。 如是想着,瑞阳王点点头,“甚好。” 元飒飒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堂堂瑞阳王要跟我一起逛花楼?我一点都不好!!! 你高冷禁欲的人设呢?! “我开玩笑的。”元飒飒赶忙补救。 瑞阳王冷笑一声:“既然本王当真了,那它就是真的。” 日了狗啊! 元飒飒疯狂后悔中,她就不应该用力过猛凹人设! “既然王爷喜欢那王爷自己去吧,我一个姑娘家去青楼妓院的着实不太合适。” “公主是望月国人,自然要按望月国的规矩来,不必理会大周这一套繁文缛节。” 这小子拼了命要带她去,不会是准备了埋伏要杀她吧?! 元飒飒一个激灵,立马抱住了身侧的大柱子,“不用了不用了,我入乡随俗,从今天起本公主就洁身自好,戒赌戒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王爷自己去吧。” 晚了! 瑞阳王拽着元飒飒衣领,一手一根一根掰开元飒飒抠紧柱子的手指头,而后扣住那只手上的脉门,将整只胳膊剥离柱子,然后把元飒飒整个人往后一提。 张牙舞爪的元飒飒还想去抱柱子,瞬间被魏屹尘拎着后脖领子提离了地面,乖的跟个小猫似的,不敢动了。 她这点身高在魏屹尘面前着实不够看,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的。 瑞阳王满意了,把望月公主往地上一放,“公主请吧。” 里子面子全没了,元飒飒哭丧着脸,突然还想恶心魏屹尘一把。 “虽然我不好你这口,但王爷既然盛情邀约……”她说着,乘人不备突然转身踮起脚尖,抱着瑞阳王脖子,对着人家脸就想用力啃上一口。 谁知瑞阳王惊恐转头,元飒飒那一口准确无误啃人家嘴巴上了。 她一愣,咬人的力道没敢用上,迅速松开罪恶的双手,重重摔了个屁股墩,然后连滚带爬跑了。 魏屹尘半晌才反应过来,黑沉着脸咬牙切齿,猛然又是一掌,粗壮的红柱子被削去半截。 “元!飒!飒!!” 元飒飒跑到跟阵风一样快,欲哭无泪,她是真的就想在魏屹尘脸上咬一口恶心恶心他来着,没曾想居然亲人家嘴巴上了。 她是初吻也没了,还要承受来自魏屹尘的报复,妥妥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四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元飒飒这波亏大了,二白却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家主子的困境,面对一清那叫一个嘚瑟,眉飞色舞把元飒飒对瑞阳王的所作所为夸大数倍说得有声有色。 一清皱着眉:“他没砍死你?” 元飒飒有气无力趴桌子上,欲哭无泪,“快了。” 二白还没get到自家主子的困境,颇有几分洋洋得意的味道,“砍什么砍?一清你是不知道啊,公主把那瑞阳王一亲,清白全毁了,他脸红的跟什么似的,羞愧欲死啊!” 元飒飒无力捂脸,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让二白这么个蠢材贴身伺候。 一清倒是觉得颇有趣味,“你说咱公主大庭广众之下把大周王爷给亲了,是谁占便宜谁吃亏啊?” “当然是……”二白急着抢答,突然一梗,按着望月国的规矩来自然是瑞阳王吃亏,可要是按着大周的规矩来…那岂不是…… “……两个都不吃亏吧。”二白也不太确定了。 屁的两个都不亏,分明就是两败俱伤! 想想早先瑞阳王那眼神,吃了她都有可能,元飒飒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这时候下人来报,“公主殿下,瑞阳王来接您去采春楼了。” 元飒飒心里一咯噔,疯也似的踢开鞋子往床上蹦,顺带拿被子捂住脑袋。 “就说我病了去不了!” “可是……”下人还没说完,元飒飒就听见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本王看公主殿下精神得很嘛。” 元飒飒后背一凉,被子被瑞阳王一把抓起丢地上了。 这人伸手还想跟早先似的提她后脖领子,元飒飒直接滚开了,缩墙角捂着胸,“小哥哥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元飒飒生的娇小玲珑,长得还有那么几分娇弱可怜,着实把仪表堂堂的瑞阳王衬得像个暴徒。 瑞阳王手一顿,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是心软了,而是没地方抓了。 早瑞阳王进来二白就吓得腿都软了,直往一清身后躲。一清这人淡定惯了,也从不拿自己当下人,没赶着救驾也就算了,甚至嗑起了瓜子。 这好歹也是望月国公主,她倒不觉得大庭广众的瑞阳王能把元飒飒怎么样。 “清姐……”二白都快哭了。 “一清救我啊!!”元飒飒大嚎着呼救。 谁知一清勾了勾嘴角,出了个馊主意。“殿下若是现在宽衣,王爷就不方便多呆了吧?” 好…恶毒的主意! 元飒飒就是二皮脸也做不出来啊,“你信不信老娘扣钱!” 一清不为所动,“这可是大周王爷,属下不敢不敬。” 她妈给她带的都是什么大神啊! 元飒飒欲哭无泪,“王爷…我对女的着实提不起兴趣,不然我做东,请你去秦楼乐乐?” 瑞阳王眼角猛然一抽,几乎管不住自己的表情。 很好,非常好! 元飒飒连哭带骂的被瑞阳王拽上了去采春楼的马车,车上还有一人缩在角落里生无可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无辜牵连的成珏禹。 瑞阳王也不知是抽的什么疯,非说是他要请元飒飒,强行把人带来买单的。 “小禹禹……”元飒飒凑上去想跟成珏禹抱头痛哭,成珏禹表情呆滞,但准确无误闪开了。 瑞阳王看着二人冷笑,他日前还当成珏禹是个人才,不想竟与元飒飒这种人做过夫侍,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几人很快到了采春楼,得到了老鸨李妈妈的热烈欢迎。 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瑞阳王大手一挥,当即叫上了十几个当红姑娘作陪,好酒好菜叫了一大桌,看得成珏禹脸都绿了。 他这一年的俸禄怕是都不够这位这么造的。 “公主殿下千里迢迢来到大周进学,舟车劳顿辛苦了,本王敬殿下。”瑞阳王对着元飒飒举杯,她哪敢不给脸吧,当即一口闷。 “日前多有得罪,望公主殿下见谅。”瑞阳王说着又举杯。 元飒飒苦着脸饮下,人家说着道歉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儿,她哪敢不喝。 “殿下是第一次见识大周青楼的风情,也值得一贺,本王再敬殿下。”瑞阳王又举杯。 元飒飒都想哭了,人家分明是想灌醉她。她拼命给一旁装隐形人的成珏禹使眼色,哪知成珏禹直接拿袖子挡住了脸。 小命休矣啊! 元飒飒可怜兮兮又喝了一杯,然后就感觉世界不太对了。 她晕乎乎的,莫名从心底生出一股子愉悦感,感觉看什么都像是开了滤镜,朦胧好看,充满幸福感。 不是吧…长期沉浸酒肉的人酒量都那么差的吗? “……本王再敬公主一杯。”瑞阳王不知道说了什么,举杯还要让元飒飒喝。 元飒飒赶忙握住他的手拦下,“小哥哥我错了,真喝不下了。” 她面色已然微醺,动作也迟缓了许多,但魏屹尘可不信。 酒池肉林里长大的纨绔,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儿酒量。 瑞阳王沉着脸,掰开元飒飒指头,硬生生饮下这一杯。 “公主,请。” 妈耶…… 元飒飒含泪喝下,脑袋顿时更晕了,趁意识还算清楚,赶忙转移注意力,“快跳舞,本公主要看跳舞。” 当红的姑娘们赶忙吹拉弹唱跳了起来,元飒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看,不敢往瑞阳王那边瞄上一眼。 可这古时候的曲儿呀,咿咿呀呀悠长拖拉,舞也是慢慢吞吞扭来扭去,无聊的要死,就是元飒飒现在自带滤镜去看,也被震惊了一番。 “太无聊了吧,不是有脱衣舞吗?跳那个呀,钢管舞也成,哦,还有换个曲儿,什么十八摸之类的……” 她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瑞阳王手里的酒杯应声碎成了沫沫。 他是请元飒飒来难堪的,可不是带她享受生活来了。 元飒飒被这声音一下,转过头看向那碎成沫沫的杯子,硬生生打了个寒战,以为瑞阳王是对她反客为主不满了。 她像是突然脑子里似乎断了一根弦,张了张嘴,“我错了,我给爷跳……” 第五章 如此喜当爹岂能忍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元飒飒成功刷新了在座各位对她风流放荡的认识,成珏禹更是捂着脸恨不得从饭桌上消失。 他曾给这样的女人做过夫侍,若是传扬出去是真没脸见人了。 瑞阳王面色铁青,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你,跳,啊!” 你敢跳试试! “啊?”元飒飒一愣,真跳啊? 她瑟瑟站起来,扭了扭腰,衣服比较异域风情,所以怎么跳都显得有点儿性感风骚,瑞阳王差点儿就想现场掐死她! 不知羞耻! 元飒飒用力朝成珏禹使眼色,让成珏禹解围,成珏禹那敢呀,立马偏过头去。 元飒飒不死心,成珏禹头偏到哪儿她就跳去哪儿,拼命使眼色,颇有你不帮忙我就玉石俱焚的气势。 可这在魏屹尘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儿居然就开始调情,虽然他打的确实是用成珏禹引元飒飒入计,沉迷男色虚脱而亡的主意,可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厌烦。 趁着瑞阳王不注意,元飒飒扭吧扭吧扭到成珏禹身侧,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道:“你不帮我,我就公告天下怀了你的种!” 成珏禹腿一软差点儿坐地上,他连元飒飒手都没拉过,如此喜当爹岂能忍! “微臣有幸能与王爷共饮一席,敬王爷一杯。” 瑞阳王冷笑一声,一饮而尽,“仕瑾客气了,你是人才,本王早有耳闻,今得幸一会,实属有缘。” 趁着二人聊天,元飒飒扭啊扭的扭到了门边,趁机想溜。 然后一只酒杯‘咻’的一声从她眼前飞过,嵌进了木门里。 “公主殿下这是要去哪?” 这是要逼我上绝路啊,元飒飒用力踢了脚门,破罐子破摔。 “啃了你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那么阴阳怪气的吧?不就是亲了一口吗,你是要立贞洁牌坊还是怎么说?!大不了姐让你啃回来呗。” 瑞阳王面色黑沉沉的,几乎能结出冰来,许久才咬牙嘣出几个字:“不知廉耻。” 战火一起,成珏禹蹲地上就想偷溜,元飒飒看得火冒三丈。 小厮是个傻叉,侍卫爱看好戏,‘前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真是怒从心来。 “成珏禹你丫的要是敢跑,老娘就说复习了娃娃是你的种!” 成珏禹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姑奶奶你放了我成吗?我何时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哪里来的孩子?!” 我管你那么多! 见成珏禹不敢走了,元飒飒直接冲到桌旁,拿起酒壶就对着瑞阳王道:“不是要喝酒吗?来呀!” 而后一口全干了,醉了好,醉了还怕个屁,她就不信一清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这儿! 这具身子就那么点儿破酒量,一壶没干完元飒飒就直接倒了,跟被人下了药一样。 她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天色大亮,人还睡采春楼里。 元飒飒那个气啊,一口气冲到一清面前,“你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你袖手旁观就让我在这儿睡了一晚上?!姐妹,太不讲义气了吧!” 一清扯扯嘴角,“昨儿你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元飒飒一懵,她就睡了一觉啊,能干嘛啊。 谁知二白一脸兴奋冲上前来,“公主!昨天听见你惨叫我跟一清就直接冲了进来,谁知…谁知!” “你倒是说啊!” “哈哈,公主你把瑞阳王给扒光了!还差点儿霸王硬上弓,当真是扬眉吐气了呢!” “哈?”元飒飒满脑子问号,她把人瑞阳王给扒光了?还差点儿霸王硬上弓? 开什么国际玩笑,人家可是人形大炮,不扫射她就不错了还有她扒人家衣服的分儿? 直觉二白逗她呢,元飒飒不以为然。 “我也很好奇,以瑞阳王的身手,不该如此不堪才是,怎会着了你的道?”一清跟着开口,元飒飒一瞬间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那魏屹尘呢?”元飒飒问道。 二白笑的贱兮兮的,“清白已毁,他自然是回瑞阳王府躲着哭去了。” 话音方落,房门突然就被一脚踹烂,一清瞬间闪到床前挡住元飒飒,二白也顺势躲了过去。 “何人如此大胆!” 元飒飒悄悄伸着脑袋望去,那熟悉的身影,那寒冷刺骨的眼神,是瑞阳王魏屹尘本人没错,可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仔细看了看,赫然发现对方嘴唇上破了块皮,微微肿着,露出的脖颈上居然还有几片红斑。 不是吧……她真霸王硬上弓了? “放肆!”魏屹尘捏紧了拳头,若不是顾及两国百姓,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杀了元飒飒。 一清也看清了瑞阳王的脸,一瞬间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一清见过王爷。” 魏屹尘黑着脸直接越过了一清,伸手就要往元飒飒被子上抓,可似乎有什么顾虑,迟疑了那么几秒钟,元飒飒立马裹着被子缩到墙角,然后露出了棉被下那碧绿的玉佩。 正是瑞阳王时刻佩戴的。 魏屹尘面色很难看的将玉佩系在腰间,转身就走。 她到底有何能耐能把瑞阳王霸王硬上弓了呀?! 元飒飒抓狂。 她要去找成珏禹问清楚才行! 成珏禹家很好打听,元飒飒直接带了一票人马冲了进去,把成家人吓得够呛。 成珏禹啃着馒头就着咸菜,一脸懵逼兼惶恐迎了出来,当即跪了:“参见公主殿下。” 元飒飒一刻都等不了了,双手捏着成珏禹肩膀用力前后摇晃,“你快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把魏屹尘霸王硬上弓了??” 成珏禹呆了,张开的嘴巴都闭不上了,过了许久他才努力咽下嘴里的馒头,“你把瑞阳王硬上了?!!” 愣了那么一两秒,元飒飒嘲讽般的笑了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成珏禹用力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以后元飒飒要是还用怀孕威胁他,他就能理直气壮说这个孩子是瑞阳王的了。 “昨儿喝酒喝得太晚了…我怕我爹锁门不让进, 把你放屋里歇着我就先回来了。” “啊!!”元飒飒太崩溃了,苍天啊,谁能告诉她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六章 难不成真该娶妻了? 清华馆 元飒飒急冲冲拉着一清二白回到屋子里,关了门就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白被她这阵势一吓,立马道:“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听见公主您大叫,我跟一清一起冲了进去,就看见瑞阳王和您的衣裳扔了一地,您…您骑在瑞阳王身上,又搂又抱地,还扯他的亵衣……” 元飒飒如遭雷击,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给推到的?!难道是原主精神太强大影响到她了?可真正的元飒飒也不过废柴一个,怎么压得倒瑞阳王啊!! 而且,她忙着又搂又抱的,当时叫什么呀? “要小的说您有什么不开心的呀,平日里瑞阳王对您那么凶,见他了您跟见了老虎一样,现在压他一头,不该扬眉吐气先乐呵乐呵吗?” 你个傻叉…… 元飒飒无力吐槽,“这回算是没脸见人了。” 一清挑挑眉,到不觉得是一件坏事。这么一来瑞阳王对元飒飒的厌恶自然是到了极致,怎么都不可能愿意与望月国通婚,只要他不乐意,大周皇帝怎么逼都无所谓了。 望月虽依附大周而生,却不想成为大周的一部分,女皇努力了这么多年,岂能让大周皇帝坐享其成。 娶太女用望月国来做嫁妆,也亏他想得出来。 但一清不明白的是,为何女皇还要给她一份元飒飒的生成八字,并要她对元飒飒早产之事绝口不提。 明日就该入学了,元飒飒当夜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魏屹尘提着剑把她砍成了肉泥,第二天死活也不愿意去上学。 横竖她要凹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设,逃课算什么。 殊不知这天瑞阳王也没去听课,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把那晚与元飒飒没做完的事接着做完了,醒来便是一身冷汗。 难不成真该娶妻了? 不,一定是元飒飒的原因,必须尽快让她消失!! 这天日头且晴呢,元飒飒照常逃课,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二白忽然就闯了进来,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公主,户部侍郎给您送了点儿礼物。” 白给礼物还不高兴?元飒飒不懂了。 “您自己看去吧。”二白撇下话就跑了。 元飒飒一头雾水往大厅里去了,一看,好家伙,厅里站了七八个美男,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一个比一个弱不禁风。 见元飒飒来了,几个美男子半跪下行礼,悠悠开囗:“见过公主殿下~” 那一囗娘里娘气的声音,激得元飒飒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儿没原地去世。 老娘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家里那群,你居然还给我送?! 收礼的快感元飒飒全然没有体会得到,憋屈倒是着实的憋屈,恨不得把人拿扫把全撵出去。 “呵呵…”头大啊,要怎么才能处理掉。 “这都户部侍郎送的?”一口气七八个,是奔着让她精尽人亡来的吗? 美男子们娇笑着,低声应了‘是’。 元飒飒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甚合本公主心意,必须得方面谢谢人家啊。二白!” 二白风一样冲了进来,“公主!” “去,送封信给户部侍郎,本公主太喜欢他送的礼了,下午采春楼设宴感谢他老人家!不来就是看不起我!” 敢给老娘送男人,老娘还你一堆小媳妇儿,你自个儿跟家里母老虎闹去吧! 户部侍郎崔彦,是盛京有名的怕老婆。 “还有,把这几位小哥哥们全带上,咱找采春楼的姑娘们讨教讨教经验。” 元飒飒此话一出,大家表情都很微妙。 带兔爷去嫖妓,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嫌自己脑袋顶上不够绿。 当夜,采春楼。 元飒飒到采春楼时,崔彦已经恭候多少了,虽说是小国,但人家到底还是公主,瑞阳王又特意嘱咐他多关心公主殿下的情感生活,可见是上了心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你…就是户部侍郎崔彦崔大人?”崔彦就一干瘦的中年人,两撇小胡子,看着倒是一派正气,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人居然会给人送兔爷。 “崔彦参见望月国公主殿下。”崔彦行了礼。 元飒飒赶忙把人扶起来,“别啊崔大人,我这正感谢你呢,哪有让你行礼的份儿,太客气了。” “不不不,是公主殿下客气了,微臣这么做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元飒飒暗地里撇撇嘴,面上却笑的亲热,“您送我这么份大礼,我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而归吧。” 崔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元飒飒拍拍手,屏风后边走出来了七八个闭月羞花的大姑娘。 “这么懂我,想来崔大人也是同道中人,这几位姐姐都是采春楼的红姑娘,才艺一个比一个了得,嘿嘿,”元飒飒猥琐的挑了挑眉,“你懂的。” 如同天雷轰顶,崔彦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微臣谢过公主好意,但微臣……” 元飒飒哪里容得他拒绝,立马正色道:“难不成崔大人以为本宫这么点礼都送不起?”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崔彦欲哭无泪,“老臣真的不……” “哦……”元飒飒像是听懂了一般,别有深意对着崔彦笑。 崔彦还当元飒飒知道他家有个母老虎的事,颇为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想必也知道……” “原来你好这口。”元飒飒打断他,“本宫一向大方惯了,崔大人跟我不必客气。” “啊?” 见崔彦还在懵逼中,元飒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反正这七八个我也用不完,崔大人留几个自己享受吧。” 然后趁崔彦还没反应过来,赶忙呼唤二白。 “二白!还不快把几位小公子跟着几位姐姐打包打包,一同送完崔府去!” “哎!”二白得令跑的飞快,命人很快就把几个公子小姐装车送往崔府。 崔彦脸都绿了,浑身冷汗直流。 “不必了不必了,公主殿下不必啊,快让他们回来啊,让他们回来!” 能回来我跟你信,元飒飒挑挑眉,悠哉悠哉喝起茶来,然后撇头一看,对面茶楼正对坐着的可不正是瑞阳王魏屹尘吗。 她一口茶喷的老远,心虚的立马蹲了下来,祈求魏屹尘没看见她。 第七章 守宫砂 殊不知瑞阳王正是奔着元飒飒来的,他让崔彦给元飒飒送的男人里混着他的死士,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元飒飒用上那么点气血过剩的药让她早日登天,却不想元飒飒原样又给人送走了,他倒是小看她了。 自从上次采春楼一别,他总会忍不住又想起那晚,想起那个梦,分明是他自己送的人,可听说元飒飒照单全收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觉得别扭。 听说元飒飒来了采春楼,他还傻不愣登跟着来了,瑞阳王觉得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更觉得这人不能留。 可如今再见到元飒飒,他竟还生出了一丝不舍。 也不知瑞阳王什么时候走,生怕会跟他碰面,元飒飒连采春楼的大门都不敢出,只能在楼子里瞎晃悠,可大白天的里边也没什么客人,姑娘们对她唯唯诺诺,元飒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采春楼算是高等青楼,里面的姑娘大多是清倌儿,玩的都是吹拉弹唱那一套,元飒飒还嫌没意思不爱看,无聊的几乎崩溃。 二白出去观察了好几遭,瑞阳王都屹然不动坐对面茶楼喝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元飒飒只得继续瞎转悠,转着转着转到了人家后院,李妈妈正对着新来的姑娘们教授经验,教完了就在一个小瓷瓶里沾些红色药膏,点在姑娘们的小臂上。 见元飒飒来了,李妈妈赶忙下跪行礼。 “妈妈这是在做什么?”元飒飒一脸好奇看着那药膏,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子腥臭味。 “回公主殿下,民妇这是在给姑娘们点守宫砂。”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宫砂?要不要这么神奇啊,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元飒飒当即来了兴趣,“我帮你点吧!” 李妈妈还没回话,元飒飒就拿着浸过壁虎血的朱砂点在了下一个姑娘小臂上,点完了她特意拿手摸了摸,神奇的发现那红点点竟然就不掉色了,跟长在上面一样。 “这也太牛了吧!”元飒飒紧接着点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居然都不会掉色。 很快姑娘们点完了,元飒飒显然还没玩够,对着二白努努嘴,让他把衣袖挽起来。 周围都是女人,二白有些放不开,特意转过身去,背着众人,将手臂伸给元飒飒。 元飒飒在上边轻轻一点,然后立刻拿手去抹,居然也不掉色。 这东西男女通用的? 她一下子有些怀疑所谓的守宫砂是不是就是一种上色度极高的颜料。 就后院这么点人根本不够她玩的,她的侍卫还在门外守着,元飒飒一下子就忘了瑞阳王那茬,冲出采春楼,把她的侍卫们通通召集起来,排着队挨个儿给人点守宫砂玩。 然后她就发现了更神奇的事情,这玩意儿真的有人点不上,点完拿手一抹颜色就没了。 “太不科学吧。” 元飒飒玩的不亦乐乎,瑞阳王往楼底下一看,还以为她召集侍卫是发现了什么,立刻就派五行打探消息去了。 五行去了一会儿就一脸便秘回来了,“那望月国公主也不知抽的什么风,把手底下侍卫都召集起来…点守宫砂。” 聪明如瑞阳王都搞不明白她究竟要干嘛,只得在楼上继续观察。 看着看着,他居然看见元飒飒搂起自己的衣袖,居然要给自己试试。 瑞阳王嗤笑一声,只觉得可笑至极。 楼底下元飒飒把那朱砂点了上去,然后接过二白的手帕擦了擦,居然没掉色。 她有点儿懵了,又用力擦了擦,朱砂痣屹立不动。 元飒飒瞬间有点失望了,还以为这玩意儿真能检测贞洁,没想到其实就是个假货,大概跟人的肤质有关系,有的人能吸收,有的人不能吸收罢了。 “什么嘛,还以为真有那么神呢。” 二白尚还新鲜着呢,立马跟着点头,“简直不要太神了,公主你说它是怎么分辨出人是不是……?” 元飒飒忍不住给了他个大白眼,把小臂上的红点点指给他看,“瞎吗你,我都能点上。” 二白没明白,反问元飒飒:“公主能点上不应该很正常吗?” 这个小傻叉,元飒飒忍不住拿指头用力戳了戳二白的小脑袋瓜子,“我夫侍都有十几个,你告诉我我点上守宫砂正常?” 可二白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公主殿下跟他们当朋友玩,每日不过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又不曾真的发生什么。” “啊?”元飒飒一瞬间觉得自己被雷击中了,原主是脑子里带泡吗,强抢民男搞了一堆小老公,就是为了读书写字骑马射箭?! “公主说的啊,袁少夫脑子灵活做生意好,然后就抢回来让他教你做生意,可惜你怎么学都没学会,不过自从公主放了他回去…他每月都命人给就让他每月给公主上供白银千两。” “辛少夫字写的好,公主的字就是他教的,王少夫武功高强,公主还跟他学过一段时间,张少夫运筹帷幄,公主休了他就给封了将军,如今北境还是他在守着,就连成少夫也是因为做得一手好诗,公主才抢他回去的。” 元飒飒整个人风中凌乱,整个世界观受到了强烈冲击,她一直以为原身是个贪财好色的烂人,没想到人家多有脑子啊,集邮似的收集了一堆人才,她居然还给人都放走了! 一瞬间有点后悔了怎么破!! 另一头楼上的五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王,王爷,她点上了!” “点上什么?”瑞阳王不耐烦的往楼下看去,只见红色的朱砂痣在元飒飒白皙的手臂上格外耀眼。他不由得也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的,元飒飒怎么可能点得上守宫砂。 第八章 望月国公主 瑞阳王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远处房檐上的一清,自有一股非凡的霸气。 作为一个侍卫,他从未见过一清向谁行礼,反而是元飒飒对她颇有惧意。而作为望月国公主的元飒飒胆小怕事,风度全无,有没有一种可能,望月国隐藏了真正的太女,他所见到的元飒飒,其实是一个傀儡。 “一清!”楼底下元飒飒还在呼唤一清,想给她也点一波试试。 一清黑沉着脸,“滚。” “哦。”元飒飒滚的干净利落。 如果她不是望月国公主…… 瑞阳王突然勾唇一笑,那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一个姑娘家对自己的清白到底重不重视,其实很容易看得出来,瑞阳王不信守宫砂,他想自己试试。 逃了那么久的课,也该让她回来念念书了。 隔天瑞阳王就向皇帝上疏启奏元飒飒逃课的事,皇帝当即下旨,命令元飒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元飒飒苦着脸接过圣旨,反过头就问一清,“你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瑞阳王是不是该忘了那天的事了?” 一清冷笑:“他就不像是不记仇的样子。” 元飒飒更是绝望,“你说让她打我几下能消气不?” “以他气的程度,杀了你比较现实。” 元飒飒都快哭了,“你会不会个易容术什么的?不然你替我去上课吧,我真怕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一清笑而不语,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元飒飒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连撵带赶逼着她去了书院。 元飒飒一路磨磨蹭蹭,还是没能迟到。 魏屹尘早到了,一看见他元飒飒瞬间便精神了,趁人没看见赶忙捂着脸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见到逃课许久的望月国公主,夫子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臣见过公主殿下,公主近来安好?” 元飒飒赶忙挡住面向魏屹尘那一侧的脸,心想您老有意报复我吧,还特意给我刷了一波存在感。 “好,好的不得行。” 瑞阳王自然是早就看见元飒飒了的,他嘴角半勾,“自采春楼一别,本王也许久不曾见过殿下。” 绝逼故意提这件事的!元飒飒都觉得自己是那啥未遂,面对瑞阳王是又羞又愧又怕,只能最大程度遮住这张老脸,并寻觅最佳逃跑位置。 预防魏屹尘等会儿要宰了她,她要先溜为敬。 “本宫日理万机,自然没空每日与瑞阳王见面。” 夫子一听,你当我不存在啊?当即脸一拉,“所以也没空来上课?” 课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随之哄堂大笑,即便是二皮脸如元飒飒,也是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夫子我错了!”元飒飒赶忙认错表明态度。 “殿下没错,是老夫的错,老夫自认才疏学浅,不配给殿下传业授教。” 这都什么事儿呢! 元飒飒欲哭无泪,诅咒发誓再逃课她就是只王八,这才勉强让夫子消了气。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元飒飒逮着机会就想偷溜,谁知瑞阳王技高一筹,早早挡在在门外,一派潇洒风流,怡然自得的模样,摆明了要秋后算账。 元飒飒咽了咽口水,悄摸摸退回去准备翻窗。 谁知一腿才跨上去,耳边看传来魏屹尘的声音。 “可要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元飒飒当场就软了,挂在窗框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 瑞阳王照常对着她后脖领子下手,意图直接把人拎下来。元飒飒是吓得毛都炸裂了,紧紧抱着窗户死活不愿意撒手。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毁你清白是我不对,你让我怎么赔都成,放过我吧求你了!!” 她还敢提这茬! 瑞阳王面色有些青绿,捏领子的手都想顺着往下,直接刹元飒飒脖子上,一把捏死她算了。 “再说了,咱不也没做完吗,横竖大错没酿成,你大人有大量,就把这事儿当个屁放了可还成。” 瑞阳王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就是因为没做完,他连着几夜做了这样荒唐不堪的梦,让他分明对元飒飒这人厌恶至极,却又时时刻刻想着她,简直荒唐! 而这头元飒飒抱着窗户哭得撕心裂肺,“我他妈就没想明白,你堂堂一高手,到底是怎么被我推倒的??” ‘哐嘡’一声巨响,窗户被元飒飒拆了下来,而她本人也被瑞阳王拎在手里。 再也不穿有领子的衣服了啊!!! “一清救命啊!!” 她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从二人中间挑过,瑞阳王被迫松手,元飒飒四肢大敞摔在地上,然后一刻不停爬了起来,躲到一清身后。 很好,他正要试试这位‘侍卫’的身手。 魏屹尘凝起一丝冷笑,瞬间对着一清抽开折扇,一清下腰躲过上头锋利的扇骨,一脚把元飒飒踹离战圈。 竟敢如此对待自家主子,瑞阳王越发肯定一清才是真的望月国公主,手上便也更不留情。 两人你来我往元飒飒全看不清楚,倒也看出来两人势均力敌,半晌都没分出胜负来。 大意了,她母皇给她安排了一清这样的绝世高手,原本以为她就是在大周横着走都能保住小命,却没想到全大周最想她死的瑞阳王竟然与一清不相上下,那她小命不保不就是迟早的事吗?! 抓狂啊,她就不该过度凹人设,搞得魏屹尘恨不得她去死,能不能补救一下下啊,重活一世开局就是皇二代,家里还有皇位等着她去继承呢,她真不想死啊! 也不知道现在讨好瑞阳王还有没有用…… 元飒飒脑子里蓦然想起自己老娘临走前的淳淳教诲。 “飒飒啊,你在大周孤身一人,万事小心,若是逼不得已,大可对瑞阳王使美人计,他们家祖传的纯情好骗,魏千胤就他一个儿子,抱上这棵大树保你在大周这三年衣食无忧。你也不必担心到时候大周要你做王妃回不来,母皇给你留了后手。” 元飒飒看向打成残影的魏屹尘,真没看出来这位爷哪里纯情好骗了,人家这会儿把她当坨屎,她就是清蒸红烧把这坨屎做得再好吃,那在魏屹尘眼里也还是坨屎啊。 人怎么可能改变食性…… 第九章 分分钟让她原形毕露 瑞阳王和一清打这一架都是奔着试探对方水平去的,点到为止了,一清顺利带着元飒飒回了清华馆。 元飒飒愁眉不展,“一清啊,要是有一天魏屹尘要杀我,你从他手底下把我捞出来的几率有多大?” 一清皱了皱眉:“四成,单他那些手下有九成,只有他的话是五成,两方加起来不到四成。” 唉……也就是说她跟魏屹尘是五五开了。 “你说…我现在讨好他还来得及吗?” 一清嗤笑一声,答案很明显。 “清啊,要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我母皇,管理好望月国子民。” 想到望月国跟元飒飒如出一辙的女皇罗真,一清眼角顿时有些抽搐,“你不如跟瑞阳王说,他要是敢杀你,你就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种话吓吓成珏禹还差不多,人瑞阳王家里缺大夫缺打胎药吗,分分钟让她原形毕露。 “信不信我分分钟开除你。” 一清无所谓笑笑,“他若是真要杀你,我定倾尽全力保你一命。” “清啊!”元飒飒感激涕零抱着一清痛哭流涕,一清嫌弃的把她拎开,开窗上屋顶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课,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元飒飒起了个大早,忙活着找了一大堆的点心,满满当当上学堂去了。 不讨好瑞阳王必死无疑,她挣扎一下说不定有奇效呢。 元飒飒特意选了件衣领极低的衣服,露出半截白皙的后颈窝,叫魏屹尘无处下手。 到了学堂她便撵走了瑞阳王的隔壁桌,日前她当众把瑞阳王啃了的事这会儿人尽皆知,大周男人都以和她接触为耻,是以一刻不敢停留就跑了。 元飒飒帮人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摆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小点心,等着人到了就大献殷。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元飒飒碎碎念着,突然身后响起一道男声,“原谅什么?” 元飒飒后背一凉,当场僵住了,硬邦邦转过身去,果然是瑞阳王本尊。 “王爷早上好啊。”元飒飒干笑着打招呼。 瑞阳王低头瞥了眼满桌子小点心,没地方放笔墨书籍了。 “公主殿下这是?” “这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王爷尝尝?” 谁知瑞阳王拿起点心,掰开左右看看,也不吃,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公主殿下这是想早日送本王归西?”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元飒飒恍然大悟,让一个讨厌她的人改主意多难,让他不存在不就简单多了。 瑞阳王对她也用过阴的,她怎么就没想到也阴他一把呢。 去你妈的美食记美人记,是鹤顶红不好用还是砒霜不香啊! 元飒飒气鼓鼓鼓着脸,一口咬掉瑞阳王手里掰开的点心‘咵咵咵’吃掉,然后把摆了一桌的那些也通通放回食盒里。 她回去得找一清商量商量,怎么买通魏屹尘的人给他下药! 她怕个屁! 元飒飒恶狠狠对着瑞阳王竖起了中指。 元飒飒这人看起来蠢到家了,什么东西都表现在脸上,可却是头一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人。他感受得到她的喜恶,却摸不透她的心思。 一来二去瑞阳王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习惯性伸手想拉人领子,没想到这一波元飒飒学聪明了,露着后脖子,根本没穿带领子的衣服。 瑞阳王手一顿,拽望月国公主腰带上了。 随后瑞阳王往后一拉,元飒飒整个人被拖了回去,就见人王爷另一只爪子伸向她的食盒,把最上边那盘点心端走了。 手长了不起啊!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元飒飒火冒三丈,“告诉你,每一盘我都下了剧毒,吃完就翘辫子!” 瑞阳王皱皱眉,他确实没打算自己吃,拉腰带的手一松,改捏人公主殿下脸上的肉肉,强行把嘴巴掰开,一块香甜的桂花糕塞进元飒飒嘴里。 原来是拿她试毒…… 元飒飒‘咵咵咵’把点心吃掉,怒目而视,“满意了??” 魏屹尘不由自主勾起唇角,他是真的觉得元飒飒吃东西样子挺可爱的,像只什么都想往嘴里塞的耗子。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拿拇指抹去元飒飒嘴角的残渣,自己拿了块桂花糕吃的津津有味。 “王爷,”外出办事儿的五行刚到学堂就见最先到这两人并排坐一起,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吩咐的事必须办妥了。” 说着他凑到瑞阳王耳边小声道:“那药平日里都是青楼妓馆在用,拿来对付不愿意接客的姑娘,说是长期服用姑娘会欲求不满,形如枯槁,一般人查不出来的,保证望月国那边看不问题。” 这药着实阴狠,那时瑞阳王气惨了,下了死命令让五行找出能让元飒飒死的毫无痕迹的药,却不想他找出如此阴狠的东西。 元飒飒在他身侧气呼呼吃着点心,一双眼珠子左右乱瞄,估摸着打主意还想开溜,心无城府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单纯可爱。 他想起来初见时她一袭红衣,忽然有了几分不舍。 “属下这就安排人……” “不必了,”瑞阳王打断五行,“药给我,本王自己来。” 眼见着元飒飒偷摸摸又想站起来,瑞阳王再度伸手去抓。 他习惯性的去抓元飒飒衣服,不想这次失策了,书院的桌子都是席地而坐,元飒飒站起来便高出他许多,他手一伸,直接抓人裙子上了,而后一用力,元飒飒那叉开到大腿根的外裙直接被瑞阳王拽掉了。 虽然里边还有衬裙,但元飒飒慌得一批,那还想得起来,“啊!!!” 望月国公主生平第一次胆大包天敢对瑞阳王动手,一脚踹人脸上,随即蹲下缩成一团,减少曝光的风险。 而瑞阳王直接愣那儿了,他思绪直接回到采春楼那一夜,元飒飒是如何风情万种解下这条裙子,等他醒来,已经被元飒飒一脚踹出两管鼻血,书院学生不知何时到的教室,大家目瞪口呆,一并陷入疯狂的尴尬之中。 前两天望月国公主强吻了他们王爷,这两天王爷就直接给人裙子扒了?!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早在几天前自家王爷还给人扒光过,估计脸上表情会更丰富多彩。 第十章 瞬间心魂具散 教室沉寂了大概十几秒,瑞阳王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脱下外裳罩在元飒飒身上,擦掉鼻血把人打横抱抱走。 路过目瞪口呆的夫子时,还顺便请了个假。 “夫子,学生今日事发突然,告假一日。” 夫子嘴角直抽抽,他能说什么,他还能不准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们那会儿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事儿就传到了皇宫里。 但皇帝陛下跟皇后娘娘对这事儿吧全然就两种态度。 大周皇帝多高兴啊,原本就打着元飒飒主意,没想到儿子这么给力,发展如此迅速,朕心甚慰。 而皇后娘娘听说这事儿以后差点儿没把手绢扯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跟这女人纠缠,没曾想都发生到这一步来了。 “我绝不会让望月国的女人入主我大周东宫!” 想她年轻时候吃过多少罗真的亏啊,要真让元飒飒嫁过来,她肯定被气到英年早逝! “奇了怪了,前几日王爷对她还趋之若鹜,怎么今儿就改主意了?”老嬷嬷是怎么都想不通啊。 提到这个皇后娘娘就苦大仇深,咬牙切齿,“她们家世代祖传的狐狸精,当年陛下一开始不也对她视若无睹,可后来呢?!陛下跪求先帝赐婚!若不是那罗真不洁,今日你们的皇后娘娘就怕就是她了!” 皇后娘娘越说越气,“都道陛下深情不愿纳妃,可谁知他深情的哪里是我?!不行,绝不能让这个元飒飒嫁给尘儿!” 那头元飒飒被瑞阳王送回清华馆后,直接钻进被子不愿出来,脸丢大发了。 “啊!!太难熬了,清姐,我母皇当年是怎么熬过三年的?” 听到罗真,一清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她当年可比你滋润的多,上至当朝太子,下至武林豪杰,一个个的非她不娶,整个大周能人为她保驾护航,那时她便是在周朝皇宫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那不科学啊,”元飒飒捂着被子哀嚎,“亲生的哎,怎么当妈的那么受欢迎,当女儿的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你说当朝太子非她不娶?!” 当朝太子,那不就是现任皇帝,那不就是瑞阳王他老爹,万万没想到啊,她妈居然跟大周皇帝还有那么一段! “嗯,她差一点就成了大周皇后。老皇帝看不上女皇行为放荡,快速给当时的显王安排了杨氏为妻,而后女皇学期已满,就回了望月。”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难怪大周皇后看她跟看见翔似的,难怪瑞阳王这么讨厌她,感情根源都在她妈啊! 想想她便宜母皇跟她说过什么来着,魏家的男人纯情好骗,还推荐她用美人计,可不就是经验之谈吗。 元飒飒简直咋舌,“我母皇当年在大周到底活该了多少青年才俊啊?” 一清略微尴尬咳嗽两声,“我爹就是。” 她师傅居然觊觎她娘?! “国师也是。” 元飒飒下巴几乎都要惊掉了。 “还有裴太医。” 元飒飒风中凌乱,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是找到了答案,怪不得原主喜欢收集肤白貌美能力好的小老公,原来都是女承母业,她严重怀疑她家就是靠美人凝聚人心的。 “我想静静……” 一清一滞,“静总管也是。” 今天信息量太大,可比魏屹尘扯了她裙子震撼许多,跟她妈比起来,她这种作死程度就算个屁! “不然我们买点毒药把魏屹尘毒死吧。”元飒飒提议。 一清点点头,转头就买药去了。 不一会儿二白冲了进来,“殿下,明日围场狩猎,大周皇后下旨让您一块去呢。” 元飒飒哀嚎一声捂进被子,她这会儿脸皮还没修复呢,暂时不想出去见人。 “瑞阳王也去。”二白作死补刀。 元飒飒欲哭无泪,正痛不欲生,门外又来了人,说是瑞阳王下了帖子,约元飒飒今夜采春楼一聚。 跟瑞阳王刚一次倒霉一次,在没做好详细下毒计划之前,元飒飒是拒绝的。 “不去,我对女人没兴趣。” 没曾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下人又来报了,说瑞阳王诚心道歉,地址改在秦风馆,让元飒飒务必前往。 要知道秦风馆可是招待特殊爱好男客的地方,里头一群一群花样美男子,元飒飒霎时间便心里一动。 倒不是她自己多饥渴,而是十分好奇假正经瑞阳王被一群脂粉厚重的娘娘腔围困是何等光景,当即便应下了。 入了夜,元飒飒高高兴兴骑马去了秦风馆,特意想赶在瑞阳王之前,给他点上一堆肤白貌美的大小伙子。 不料瑞阳王早早便到了,元飒飒还不及点人,就被迎进了包厢。 她这会儿见到人家还有点尴尬,特意带了个面纱掩耳盗铃,见到瑞阳王在那儿,也只是点头示意,气派十足。 “今日之事,是本王鲁莽了,还望公主见谅。” 元飒飒噘着嘴不为所动,感情又不是你大庭广众被脱了裙子。 “今日本王做东,公主殿下随意。” 元飒飒本想狮子大张口讹他一笔,可换个角度一想,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得在大周待三年呢,总不能时时试图斗人家地头蛇吧。 想到这个她憋下怒火,“王爷,咱打个商量,我不计较你大庭广众脱我裙子,你也别再记恨我霸王硬上弓那事儿,咱扯平成吗?” 瑞阳王笑笑,准备给元飒飒倒酒,不曾想袖子里白日五行给的那包药粉掉了出来。 元飒飒面色剧变,一瞬间就腿软了。好家伙,真以为你道歉来了,没想到你是来终结我的呀! 瑞阳王倒酒的手顿住了,一丝尴尬爬上脸颊,“……你听我解释。” 元飒飒想喊一清,可瑞阳王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嘴巴。元飒飒转念一想,这会儿一清买药还没回来,她一喊不就暴露了吗。 “唔唔……”她一手用力想要拉开魏屹尘的手,身子往边上靠了靠。 她身侧就是窗户,窗户外头全是人,这也就是二层楼而已,只要她敢跳,只要她摔不死,那她来不会被毒死,大不了暴露一下自己会武功。 然后元飒飒毫不犹豫从窗户翻了出去。 “飒飒!”瑞阳王呲目欲裂,只觉得一瞬间心魂具散。 第十一章 围场狩猎 这可是二楼! 瑞阳王是想也没想,跟着元飒飒一个翻身倒了下去。 元飒飒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下落的失重,心想这和从前的蹦极还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道…… “扑通”一声,带着凉意的水花扑面而来,瞬间就让元飒飒顾不上刚刚的胡思乱想了。 她怎么掉水里了! 来回扑棱着四肢,元飒飒抬头一看,原来这秦风馆是依湖而建。 左面窗户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右边则是湖光春色。 若是坐在里面推开窗子远眺,想必就能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可她却一头栽了进来!这究竟是怎样的缘分! 好在湖水不深,元飒飒又会游泳,准备着扑棱上岸,溜之大吉。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不远处又传来“扑通”一声,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从水中跃起,极其准确地找到了元飒飒的位置,用力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向岸边走去。 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元飒飒的鼻尖,是瑞阳王! 元飒飒一瞬间又苦了脸,为了毒死她亲自跳湖跟来,这位王爷对自己的恨要不要这么深沉啊! 湖岸边此时已经乱作一团,秦风馆的下人们打着灯笼到处张望,生怕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案子来。 见这边的两人上了岸,下人们顿时全围了过来,灯笼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想着有这么多人在场,瑞阳王就是再怎么也不至于当场掏出毒药塞她嘴里,是以元飒飒飞快地睁开双眼,同时蹭地一下从瑞阳王怀里跳了下去。 怀中突然一轻,让瑞阳王的心也跟着飘忽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跑开的女子,她没事了? 元飒飒哪里会管瑞阳王在干吗,脚一落撒丫子就跑到了那帮下人身后,同时扯着嗓子朝这边喊。 “多谢王爷救我一命!” 还没等瑞阳王说出什么来,或许是元飒飒这一嗓子的威力惊人,愣是把一清召唤了出来。 她从二楼的房顶上飘下,身姿笔挺,径直走到元飒飒的身边,将手中的衣服兜头给她盖了上去。 元飒飒裹着衣服感动到痛哭流涕,“一清姐姐,我爱你!” “闭嘴吧你!”一清脑门上青筋直跳。 元飒飒马上闭了嘴,还伸手做了一个缝针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儿去了。 不远处,瑞阳王顶着一身湿衣走过来,“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听他这么好声好气,元飒飒顿时又憋不住了,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过来。 瑞阳王转性了?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狠狠地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呢?反常必有妖! 所以她又很快地缩回头,整个人躲在一清身后。 一清虽然平时嘴毒手贱,但关键时刻还是把元飒飒护得死死的,抬手便拦住了瑞阳王前进的步伐,“我家公主受了惊吓,今天就先回去了。” “对对对,我受了很大的惊吓!”元飒飒在后面跟着唱和,“我要回去了!” 有了一清的助阵,元飒飒终于安全脱身,两人骑着马往清华馆的方向慢慢远去。 换下湿衣的瑞阳王站在秦风馆门前,意味不明地看着元飒飒娇小的背影,手指微微蜷起。 那不堪一握的柔滑腰肢,圆润小巧的肩头,还有发丝上的香气……无数有关元飒飒的片段在他的脑中疯狂旋转。 第二天。 虽然元飒飒在心中已经发了一千一万遍的誓,再也不要和瑞阳王碰面,可还是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准备着一会儿去参加围场狩猎。 既然是狩猎,必然是要运动的,元飒飒挑了件轻便的圆领袍穿上,又把头发束成一束,对着铜镜照了两下,自我感觉良好地给镜中的自己送了个飞吻。 “我们走吧!” 围场在京城郊外,坐着马车过去要花不少时间,元飒飒在颠簸中逐渐抵挡不住,又去会了会周公,下车的时候睡眼惺忪,连连打着哈欠。 大夏天的围猎,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想法? 盛夏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猎场中,地面甚至都起了蒸腾的热浪,好在坐席上放着大盆大盆的冰块,身后还有几个举着大扇子的下人。 元飒飒坐进帐篷中,感到一阵凉气袭来,不由得舒心地叹了口气,随意地一扭头,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瑞阳王坐在斜对面的帐篷中,从头到脚穿得一丝不苟,那张脸比大盆中的冰块还有效,看一眼感觉气温能直降三十度。 怪不得他不嫌热,元飒飒噘着嘴想。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魏屹尘忽然往这边看过来,元飒飒立刻扭开视线,死命地盯着头顶垂下来的半条柳枝。 元飒飒爱红色,衣橱里大多都是红衣红裙,今天这身也不例外。 她一袭红衣在身,乱没正形地半躺半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落在瑞阳王眼中,像只刚睡够了懒觉,准备起来作乱的小猫一般。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魏屹尘的身子狠狠一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元飒飒在他心中的形象开始变了,说起她想起她的时候,魏屹尘不再会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那该死的望月国公主吧,魏屹尘只能这样对自己说。 不多时,所有参与围场狩猎的人都到齐了,大周皇帝微微笑着扫视众人,目光特意在元飒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望月公主远道而来,今日可要玩得尽兴。” 元飒飒端起桌上的酒杯,“那必须的,一定尽兴!” 话虽这么说,但她依旧瘫在椅子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懒得动,模样也非常明显:我不动,绝对不动。 皇后看着她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只觉得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就会博人眼球,好把人都勾引过去! 不过,想到早就准备好的大计,她强迫自己咽下怒火,摆着三分架子,漫不经心地对着元飒飒道,“公主不知,我大周的围场宽广辽阔,能狩猎的种类也非常之多,光看着可不够,得下场去玩才好!” 第十二章 有刺客啊 这话元飒飒听得懂啊,不就是说望月国地方小没啥好东西,让她趁着来大周赶紧见识见识吗? 元飒飒看向皇后,抿着嘴甜甜一笑,“谢过皇后娘娘!我一会儿就去!” 但屁股却依旧牢牢地粘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身体力行地贯彻着言行不一的原则。偏生她态度十分良好,皇后也不能过多催促,不然倒显得是她有失风度了。 反正此刻狩猎已经开始,围场的门全部关闭,元飒飒今日是插翅难逃。 想到这儿,皇后顿时冷静了不少,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陛下,今日各家王府的孩子们都在,臣妾看他们年龄相仿,不如单独给他们开个场子,让他们到一处玩去,免得在咱们这些长辈身边,拘谨得很。” 皇后侧身对皇上说了这么一长串,皇上听完点点头,“皇后这个想法甚好!” 正好,他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儿子和望月公主再好好接触一番,没准儿就能趁热打铁,把这喜事给定下来呢!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元飒飒本瘫在帐篷中躲着太阳乘凉,一个宫女忽然进来宣布了这个噩耗,她惨叫一声坐直了身子,“what?” 不是自愿报名吗?怎么还强行参与呢?有没有武德啊! 斜对面的瑞阳王好奇地看过来,我特是什么意思?望月国的方言吗? 不止是他,四面八方的帐篷中都伸出了一颗颗小脑袋,元飒飒就是脸皮再厚,也被看得有些遭不住,捂着嘴一溜烟儿地跟上了前往小猎场的队伍。 来这边的都是年轻姑娘小伙子,离开了爹娘的管控,顿时兴奋地乱成一团,叽叽喳喳地找着各自的伙伴。 元飒飒初来乍到,名声又不好,很快便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不过她倒是不甚在意,没人来找她,她可以去找人玩嘛! “小禹禹!” 元飒飒很快便精准地从人群中找到了目标,细细的胳膊向前一勾,便把一脸菜色的成珏禹勾到了自己身边来。 “一个人多寂寞,来,我陪你一起走!” 成珏禹难以置信地看着元飒飒的脸,想破口大骂。 你瞎了吗?没看见他身边那一圈好友吗? 不过他到底没那个胆子,元飒飒在望月对他折磨太深,虽然已经回到大周,仍然余威不减。 元飒飒满意地一笑,强行与他勾肩搭背,两人一路东倒西歪向前走去。 皇上特意辟出来的这块地方,虽然叫小猎场,可却一点都不小,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只有葱郁的树木和修建整齐的草地。 元飒飒强行拖着成珏禹入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见到她纷纷移开目光。 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真是成何体统! 元飒飒将这些人的眼神统统免疫,径直走到排成一列的马儿前,随便挑了一匹就骑了上去。 反正已经进来了,不玩白不玩! “小禹禹,你也来啊!”她坐在马上转了个圈,高高兴兴地冲着成珏禹挥手。 成珏禹连忙摆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元飒飒又开始了。 “当年在望月,你和老娘两人一骑,月下纵横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现在是怎么,学会害羞了?” 成珏禹两眼一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元飒飒见自己的话没效果,又加大了力度,“当时你拉着人家的手都没——” “走!”成珏禹原地蹦起来,“现在就走!” 他随手拉过一匹马,看也不看就翻身骑了上去,率先冲入林中。 苍天啊,大地啊,他成珏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碰上元飒飒这样的女魔头啊! “别急啊,等等我!” 元飒飒抿嘴一笑,故意娇滴滴地喊着成珏禹,果然看到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又加快了速度。 小样儿,敢嫌弃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绝尘而去,竟然没有发现瑞阳王从一旁的树荫下显出身形,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魏屹尘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病,听到元飒飒对成珏禹说的那些话,心里竟然十分地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又想起,成珏禹曾经在望月国做过元飒飒的夫侍,看他们那熟稔的模样,又是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胸口更堵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神想着心事,可魏屹尘却依然能准确地缀在元飒飒的马后,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进入林中之后,周围很快便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 元飒飒原本是策马跟在成珏禹身后,时不时言语刺激着他,没想到可能是过了头,把孩子吓得愣是撒丫子跑了个无影无踪。 元飒飒撅着嘴骂了一句胆小鬼,有些无聊地放慢了速度。 这林子中倒是比外面凉快不少,方才她跑马出了一身的汗,要不就在这里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 正想着,左侧的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百无聊赖的元飒飒双眼一亮,调转马头就迎了过去。 “小禹禹,你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怀抱吧!” 谁知靠近了些,她却感到不对,对方一身朴素的黑衣,与成珏禹的鲜艳截然不同,且速度飞快,直直地冲着自己而来! “啊!!” 直到看见对方手中那明晃晃的长刀,元飒飒才明白过来,什么成珏禹,这是碰上刺客了好吧!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她不好暴露武功,于是尖叫着扭头就跑! “救命啊!” 黑衣刺客哪里会让她跑了,低喝一声便从自己的马上飞跃而起,一屁股坐到了元飒飒背后! 那冰凉的刀刃贴上了元飒飒的后心,眼看着就能要了她的命。元飒飒只好假装手忙脚乱地摔下马去。 幸好这片区域的草长得十分茂盛,给她落地时做了个缓冲,但元飒飒还是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那黑衣刺客没有得手便不会善罢甘休,扭身也跳下马,凌空飞起刺向躺倒在地的元飒飒! 第十三章 威武反杀 元飒飒看着长剑袭来,心想这下玩完了,一清不在身边,她只能自己谋生了! 而魏屹尘,也就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终于赶到了战斗现场。 看到黑衣刺客举剑刺向倒在地上的元飒飒,他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同时手中的长剑丢出,猛地将对方的剑打飞了出去。 叮地一声响,元飒飒睁开眼,看到一身玄衣的瑞阳王站在自己身前,先是嗷地一嗓子,“恩人!” 随后又马上捂住了嘴。 不对吧?一路上追杀自己的不就是这位爷吗?现在是干嘛,演双簧来了? “皇家猎场重地,岂能轮到你这等贼人作乱!” 魏屹尘不知道身后的少女想的都是些什么,正冷声呵斥着面前的刺客。 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他并没有顺着魏屹尘的话开口,而是手一动,又从袖中摸出一对峨眉刺,抬手继续往这边攻来! “你怎么还有武器!” 元飒飒又尖叫起来,爬起来往远处跑,一边还在喊着。 “用暗器伤人!你不要脸!” 魏屹尘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气得咬牙切齿,“元飒飒!你别乱跑!到我这里来!” 那个刺客功夫过人,一个不慎便会要了她的性命! 可在元飒飒眼里,这俩人分明就是一伙儿的,谁知道这是在玩什么奇怪的套路,她可不要傻不愣登地凑过去送命! 于是,她装聋作哑,闷头就朝来时的路狂奔而去。一边继续狂喊着救命。 谁爱去谁去,她可要溜之大吉了! 小小的猎场忽然变得非常混乱:元飒飒扯着嗓子跑在第一个,身后是一脸怒气的瑞阳王,黑衣刺客追在最后,两人还在无止境地缠斗着。 他们的打斗显然非常影响速度,元飒飒越跑感觉身后的声音越远,忍不住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正好和那个刺客对上了眼,他冷冷地逼视着元飒飒,眼中凶光一闪。 元飒飒被他看的,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脊背也跟着发凉。 就在此时,黑衣刺客手中寒光一闪,朝着元飒飒的方向又丢出一个暗器,银色的薄片对准她双眼之间飞了过来。 而瑞阳王也在同一时间突然撤出了缠斗,像长了后眼一般扑到元飒飒身前,抬手死死地将她搂入怀中。 元飒飒只感到眼前一黑,听到扑哧一声,那是暗器没入瑞阳王身体的声音。 “你……”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这是不是玩的过于大了? 魏屹尘顾不上听她说话,感到被暗器刺穿的部分正在快速地变得麻木,整个头脑也昏昏沉沉,显然是中了麻药。 “快跑……” 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他便一头栽倒在元飒飒肩上昏死过去,而那个黑衣刺客已经赶了上来。 他手中短刺向前一送,便要终结了这个险些坏了大事的男人! 元飒飒猛地从瑞阳王的怀中挣脱出来,对着刺客大开的空门就是一脚踢出去。 “给老娘死!” 她终于看出来了,这俩人不是一伙儿,瑞阳王是真要救她,这个恩她不能不报啊! 刺客没想到元飒飒还有反制之力,略显仓促地扭了下身子躲开她的袭击,没想到元飒飒方才那一脚只是幌子,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趁他闪躲的功夫,元飒飒把瑞阳王扔到一边,看准了刺客的下半身,屈起膝盖顶了上去! 黑衣刺客猝不及防,怎么也想不到元飒飒会用这样的招数,顿时连声惨叫起来。 元飒飒见状乘胜追击,从地上捡起瑞阳王丢下的剑,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招招致命地对着刺客挥砍过去。 黑衣刺客咬紧了牙,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一个元飒飒逼成这样。 他不堪受辱,准备化被动为主动,反手一挑,以一只峨眉刺的代价将元飒飒的剑打飞,另一只手则看住机会刺向她的咽喉。 生死关头,元飒飒的小脸上一派寒霜,猛地歪头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猛地抓住黑衣刺客的胳膊,使了个巧劲向上一扳! 只听嘎嘣一声,黑衣刺客的整条胳膊都脱了臼,软软地垂在一边,再也没了杀伤力。 他瞪大双眼看着元飒飒,后者却没有任何停顿,夺过他手中的峨眉刺便对准了他的眉心! 见势不妙,黑衣刺客扭头就跑,他轻功卓绝,几下便窜到了远处的树上,没等元飒飒看清就不见了。 “好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元飒飒丢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撑着膝盖开始大喘粗气。 她身边有一清,又要掩饰自己会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别人动过手,体力真是吃不消啊。 不过,她此刻倒是更加好奇,派人来杀她的既然不是瑞阳王,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谁这么恨我?” 元飒飒本是喃喃自语,可一边的草地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她呆愣片刻,忽然跳了起来! 瑞阳王还在那儿躺着呢! 她把他给忘了! “王爷王爷!”元飒飒冲过去扶起他的上半身,连连摇晃着,“醒醒啊!” 或许是麻药劲儿太大,她喊了半天,瑞阳王还是不为所动,反而肩膀上的伤口流了元飒飒一手的血。 这是人家为了救她弄的,元飒飒认命地叹了口气,扶着瑞阳王的身子半翻过去,准备给他先止了血再说。 好在暗器刺入的并不算太深,尚有一半漏在外面,元飒飒揪住薄薄的铁片往外一拔,瑞阳王的身子马上跟着就是一颤。 鲜血汩汩而出,元飒飒手忙脚乱地从瑞阳王的衣摆上撕下一条,细看却全是灰尘,就这样给他绑上去,伤口肯定会感染的。 可是她左顾右盼一番,周围什么都没有,只好咬咬牙,从自己的内衬上撕下一大块布,把瑞阳王的肩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就说不来打猎吧,”她一边忙活,一边嘟嘟囔囔地念叨着,“非得让我来,看看现在这事儿闹的……” 大约是她嘴太碎,硬生生把瑞阳王说得醒了过来,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盯着元飒飒看。 “你是何人?” 第十四章 失忆小子 元飒飒闻言一个倒仰,手上没控制好力度狠狠一勒,瑞阳王马上就呼吸不畅,连连呛咳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赶紧松开手,她带着七分惊恐三分好奇,还有一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向了瑞阳王。 “不过,你不认识我了?” 他不是被涂了药的暗器麻翻了吗?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也没伤到头啊? 元飒飒视线上移,看向瑞阳王的脑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她上去和那刺客拼命的时候,好像是把他随手一扔来着……? 顺着思路,元飒飒的视线又缓缓地飘到一旁的草地上,瑞阳王刚刚躺过的地方,赫然有一块大石头,上面零星还有几点血迹…… 完了完了,堂堂大周瑞阳王,被她扔成个傻子了! 瑞阳王被她勒了一道,已经气得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元飒飒,里面没了往日的深不可测,情绪十分外露。 “我为何要认识你?” 他说着话身体一动,肩头的疼痛顿时涌上来,魏屹尘连忙伸手去捂,一低头便看到还没被包扎好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渗血。 “是你干的?” 联想起这女子刚才粗暴的动作,魏屹尘更加确定,看着她的眼神也越发凶狠。 “你是坏人!快走开!不然我饶不了你!” 殊不知他这番举动看在元飒飒的眼中,全然成了另一番景象。 元飒飒一脸麻木地看着这个明显与她的认知完全不符的瑞阳王,见他呲牙咧嘴地威胁着自己,不仅没有半分可怕,甚至还让她有点想笑? 这傻子把脸板的像棺材板,说话却像小朋友,配合上他精致高贵的皮囊…… “噗哈哈哈哈哈哈!”元飒飒实在忍不住了。 “你!”瑞阳王见眼前的女子不光没有被自己吓退,反而捧腹大笑起来,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负,委屈至极,竟然小声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要回家!” 见他说哭就哭,动作神态也与从前大相径庭,元飒飒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问题很严重!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态度十分良好,“你身上的伤不是我弄的,是被坏人弄的。” 魏屹尘的哭声一顿,“那坏人呢?” “坏人被我打跑了!”元飒飒一拍胸脯,“我是来帮你的!” “真的吗?”魏屹尘带着哭腔,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元飒飒看。 元飒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当然了,你看我这么可爱,这么善良,怎么会出手伤人呢?再说了,你肩膀上的伤还是我包扎的呢!” 说到最后,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魏屹尘歪着脑袋想了想,发现好像确实如此,顿时对元飒飒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谢谢姐姐救了我!” 姐姐?元飒飒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左脸猛地抽抽了两下。 你个五大三粗的管谁叫姐姐呢?你看老娘哪点像你姐! 魏屹尘看不懂她复杂的内心活动,只露出灿烂的笑脸贴了过来,“姐姐,你是好人,裙子以后我再买一条赔给你!” 说完,他脸色忽然又是一变,极为苦恼的模样。 “可是我身上没钱……” 元飒飒实在忍不住了,“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我叫魏屹尘!”魏屹尘对答如流,但只有一句,说完又皱起了脸,“我是……我是谁呢?” 元飒飒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家住哪儿?” “我家住……我家……”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 魏屹尘展示了一波一问三不知,自己也着了慌,干脆又哭起来,“我,我都不记得了!” 这回他光哭还不够,知道元飒飒是好人,便低着头强行拱进了她怀中,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那高大的身形,委屈的模样,简直像一只被欺负了的人形金毛。 元飒飒努力地微笑着,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行了大哥,”她把人扯出去坐好,顺手给他包扎了伤口,“您收了神通吧,我带你——” 她本想说,我带你回你家,顺便再找个大夫给你检查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被咽了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 出来打个猎,大周的王爷就把自己打成了傻子,这事儿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不巧的是,虽然救了他一命,但导致瑞阳王撞到头的,正是她!望月国的公主! 那大周的皇后本来就不待见她,现在再给她送一个傻儿子回去,元飒飒想也不用想,皇后肯定会大动干戈来折磨她,然后以此为借口,把她撵回望月,或者,直接嘎了她泄愤! 元飒飒打了个冷战,连连摇头,绝对不能让大周王室看到魏屹尘变成了傻子,否则自己就完蛋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摇头?” 魏屹尘好奇地盯着她,没有半分心事的模样,却看的元飒飒头疼不已。 “我好着呢!” 她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数个蒙面黑衣人远远地露了行迹,正快速地朝这里包围过来。 元飒飒气得鼓起脸颊,好家伙,打不过叫帮手了! “姐姐我怕!” 魏屹尘被这阵声音吓到,又想往元飒飒怀里钻,却再次被她揪住领子拎了出来。 “别嚎了!怕也没用!”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眼见着魏屹尘瘪着嘴又要哭,只好无奈地放柔了声音。 “呃,尘尘啊,你想不想和姐姐玩游戏?” 从牙根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元飒飒已经怀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了。 姐姐就姐姐吧,爱咋咋地! 魏屹尘明显已经退行到童年状态,闻言双眼放光,一下子就忘了身边的危险,高高举起双手,“要!” “那就千万别出声,跟着我,姐姐带你去玩捉迷藏!” 元飒飒压低声音,同时拉着魏屹尘站起身,两人一同上了他一直留在原地的那匹听话的好马。 “要是出了声,那咱们就会输了哦!” 魏屹尘一听马上捂住嘴,同时拼命摇头,他肯定会安静的! 第十五章 安全回京 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层层黑云,遮天蔽日,树林中的可见度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元飒飒骑着马,眼前一片昏暗,背后的魏屹尘又双手死死地搂着她的腰,马儿还不太听话,时不时会颠一下子,让两人东倒西歪。 总的来说,生存环境十分艰难。 好在黑暗不光让元飒飒看不清,她身后的刺客们也看不清,追来的马蹄声忽近忽远,估计是频频迷路。 元飒飒操纵着马儿跟他们捉着迷藏,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跑,然后在对方逼近的时候,忽然来一个大掉头,就能听到他们纷纷勒马的慌乱声音。 啊,原来这就是炸鱼的感觉吗?好爽! 她玩上了瘾,仗着自己有优势,拉着马来回狂转,一顿蛇形走位,竟然真的把追兵甩得无影无踪,再也跟不上来了。 “就这?就这?”元飒飒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怎么还迷路了呢?” 刺客们如果能听见元飒飒的嘲讽,估计要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谁能想到有人逃跑的时候居然不走直线,而是左右横跳呢! “姐姐!” 听到元飒飒说话了,一直死死地闭着嘴,把自己憋得要命的魏屹尘也跟着兴奋起来。 “我们赢了吗?” 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搭配着这欢快的语调,元飒飒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造孽啊! “赢了赢了。” 随便敷衍着他,元飒飒再次驱动马儿往京城的方向跑去,她得赶快找个大夫把魏屹尘治好,不能让他再这么傻下去。 这林子超乎寻常的大,光是从里面出来就把人累个半死,半道上还下起了大雨。元飒飒带着魏屹尘入城的时候,雨势正一阵大过一阵。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守城的士兵都在塔楼里躲雨,元飒飒还没有带伞,两个人就这样满身泥水,灰头土脸地冲进了清华馆中。 “诶诶诶!哪儿来的叫花子!出去出去!” 二白正守在门口,见到眼前的两个泥巴影子,连忙跳起来要拦。 元飒飒抬手抹了把脸,冲着他没好气,“看清楚了!说谁叫花子呢!” 她是叫花子,那二白是什么?叫花子的小弟? 二白看清她的脸先是一喜,可马上又变作惊恐。 “公主诶,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 元飒飒不想和他站在雨里废话,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咋了,天塌了?” “那倒没有,”二白哈了一声,“就是瑞阳王丢了!” 元飒飒急着要走的腿动不了了,“你说啥?” 这还不到一天,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您不知道吧?”二白跟说书似的念叨起来,“去围场狩猎的队伍刚回来,宫中的士兵就跑到清华馆里搜了个遍,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瑞阳王在围场忽然消失,怎么也找不到呢!” 元飒飒看着自家侍从那看戏般的表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谁知二白说完了故事,还要发表意见,“公主您说,这瑞阳王又不是三岁小孩,说不定是打猎走的远了些,晚归一会儿,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妈呀!” 元飒飒身后忽然黑影一闪,魏屹尘那张脸缓缓地露了出来。 二白抬手猛揉眼睛,“这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元飒飒把魏屹尘往前一拉,指着二白道,“来,叫叔叔!” “叔叔!”经过了方才的一番逃命,魏屹尘已经把元飒飒当成了心中的神,一个愣神都没打就叫出了口,还十分响亮。 这下轮到二白雨里凌乱了,“啊这?不是……?” 他抓狂地看向元飒飒,“公主!” 给我个解释啊! 终于看到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遭罪,元飒飒笑得眼睛都弯了,啪啪拍着魏屹尘的胳膊,对着二白道,“恭喜你,预言成真了!” 什么预言?二白一头雾水地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刚刚说瑞阳王是三岁小孩来着! “啊不是,公主啊……” 他还要再说,元飒飒已经扯着魏屹尘进到院中来。 “打住!”她竖起手掌放在二白面前,“有什么事儿等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的!” 二白这才想起来,公主殿下满身还滴着水,顿时跳起来给她张罗洗澡水去了。 “别忘了还有个小朋友啊!”元飒飒欢快地朝他的背影挥着手,二白远去的身影一个趔趄。 洗了澡又换上干净衣服,元飒飒一身清爽地走到外面的屋子里,挑了个宽大的软塌,把自己扔了上去。 “舒服!” 这一天又是晒太阳又是打刺客,还要淋雨,真是累死她了! 一清二白都不在,屋中一片安静,再配合上窗外狂暴的雨声,元飒飒没怎么费劲就合上双眼,找周公玩耍去了。 再醒来,她是被二白推醒的。 “公主!瑞……那个谁非要见你!” 元飒飒睁开惺忪的睡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他人呢?” “姐姐我在这儿!” 魏屹尘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二白背后,一点儿都不见外地登上元飒飒的软塌,一屁股就坐在她旁边。 这还不算,他抬起手臂挽上元飒飒的胳膊,“姐姐,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二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飒飒已经对他这个样子适应良好,大气不喘地胡扯,“坏人刚又来过,我去把他们打跑了!” “姐姐好棒!”魏屹尘欢呼起来,二白默默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八尺男儿甜美撒娇,这种感觉真的太诡异了! 哪怕是没长眼睛,没有脑子的人,也能看出魏屹尘现在的不正常,更别提刚被他折磨过,吵着闹着非要和元飒飒一起玩才行的二白了。 好不容易把这位“小朋友”哄着去屋里睡觉,二白满脸呆滞地望着元飒飒,“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了?” 元飒飒呃了一声,挠挠头发,把今日在围场中发生的事简单地给二白讲了一遍,末了十分真诚地问。 “我说我其实是好心,你觉得大周皇后她会相信吗?” 第十六章 姐姐,讲故事 她不会的!一定! 二白在心里咆哮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看是吧,”元飒飒一摊手,“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肯定不能把他就这样送回去。” “那公主你打算怎么办……” 二白气若游丝,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这帮望月人,被大周的帝后乱刀砍死的模样了。 这个问题元飒飒从脱离危险之后就开始想,眼下的想法已经相当成熟了。 “这个简单,我打算先让他在清华馆住一阵子,等找到好大夫,给他治好了再送回去!” 二白愣了,“就这?” “不然呢!我还一辈子跟他玩过家家啊!”元飒飒看了一眼满脸傻样的二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二白想起早些时候那些来搜查的官兵,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连忙打起精神想劝元飒飒。 “大周皇后急得要命,万一他还没治好就被找到了,那这事咱们可真就说不清了!” 不巧,这一点元飒飒也考虑过了。 “不会的,你看他多听我的话,我让他干嘛就干嘛,大不了,要是官兵再来搜的话,我就带着他上外面躲躲去!” “那要是——” “哪儿有这么多要是!”元飒飒不耐烦了,“等我治好了他,那他可就欠我一个人情,我就是有恩于他大周,到时候谁还能杀我?” 二白马上就被元飒飒带跑偏了,这么一想好像也是哦! “不过清华馆外人太多,给他收拾一间屋子容易露馅。”元飒飒咬着嘴唇,十分为难,“嗯……就让他先和你凑活两天吧!” “啊?”二白又惨叫起来,他能不能拒绝啊! 不过元飒飒的这个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魏屹尘一听要和她分开,就皱着脸小声地嘤嘤嘤,怎么都哄不住。 最后实在没办法,元飒飒只好让二白又抬了张软塌过来,把魏屹尘留在自己屋中睡觉。 毕竟是孤男寡女,元飒飒在这种时候莫名地要起了脸,先是指挥着二白把软塌放侧面,然后又搬了一架屏风挡在两人之间。 望着榻上即使缩成一团,也非常引人注目的魏屹尘,二白忍不住抬手向元飒飒一抱拳道,“公主,保重!” 说罢扭头就走,这样诡异的屋子,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反正瑞阳王现在是个傻子,不能对公主怎么样,所以二白走得非常没有负罪感。 屋中,元飒飒吹息了烛火,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架窄窄的屏风,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元飒飒躺在床上,甚至能感受到靠近魏屹尘的那半边,温度会稍微高一些,那是成年男子身上自带的热源。 暴雨终于停了,外面安静无比,连吵闹的知了都偃旗息鼓。 一男一女,暗室独处,想象起来似乎应该是一副朦胧旖旎的场景。 可实际上是—— “姐姐!我睡不着!” 魏屹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从床头爬到床尾,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顺便小声地叫着元飒飒。 元飒飒早就睡得人事不知,四仰八叉地打着小呼噜,完全听不到他的呼唤。 不过魏屹尘并不会轻易放弃,他手脚并用地爬到软塌边缘,小心地把头探到屏风之外,努力拉长自己,把头探到元飒飒枕头的那个位置。 “姐姐!姐姐!” 他持之以恒地小声叫着元飒飒,也不多说,就是翻来覆去地喊姐姐。 元飒飒被他喊得噩梦都来了,昏昏沉沉地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睛,顿时被斜上方探出的半个脑袋吓得猛地坐起身来! “啊!” “诶呦!” 魏屹尘也没想到元飒飒会忽然醒来,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叫着姐姐,忽然被撞了脑袋,慌张地要直起身子,却忘了自己伸长了脖子跨越在两张床之间,膝盖一软就一头栽了下去。 好死不死,元飒飒被撞得晕头转向,原样躺了回去,还没等那口受了惊吓的气缓过来,那颗黑影又忽然朝自己砸了下来。 她顿时感到鼻梁一痛,牙齿也磕到嘴唇上,血腥气顿时在嘴里蔓延开来。 到了这个时候,元飒飒才将将从梦中清醒,想起了自己屋里还有这位祖宗在。 可这还没完,始作俑者魏某人也被撞了脸,大概是疼了,捂着脸一个翻身便冲到元飒飒床上,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姐姐,我好疼……” “我也好疼。”元飒飒叹了口气,十分憋屈地低声道。 魏屹尘压根没听见,“呜呜呜……” 元飒飒抹了把嘴唇上的血,揪着魏屹尘的头发将他拉远一些,没好气地问,“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瞎叫唤什么?” 魏屹尘睁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挂着两滴泪珠,懵懵地道,“我睡不着,我,我想听故事!” 我看你是想听大耳刮子!元飒飒捏紧了拳头,真想上去打歪他的脸! “姐姐……”魏屹尘挣脱了她的手,又委屈巴巴地凑过来,“我害怕,我要听故事!” “我没有故事!”元飒飒闭上眼装死,“还有,马上回你床上去!” “我不敢,我要听故事!” “你自己不走我就把你扔回去!” “那你扔吧,扔完要给我讲故事!” “你他——”元飒飒勉强挤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丁点儿涵养,看在他是个小朋友心智的份上,没张嘴喷人,“回!你!床!上!” 魏屹尘手脚并用地缠在她胳膊上,“除非你给我讲故事!” 这是让他找到制胜法宝了吗?元飒飒猛地睁开眼瞪着床幔,魏屹尘还挤在边儿上吵吵着要听故事。 她紧要牙关,太阳穴上青筋直蹦,看来今天晚上不给他讲这个故事,是注定睡不了觉了! “你现在马上回自己床上,我就给你讲!”元飒飒无奈,妥协了,但没完全妥协。 魏屹尘马上扭头,“真的?” “三个数不回就不讲了!一——” 缠在元飒飒胳膊上的巨大压力瞬间消失,软塌上嘎吱一声,是魏屹尘蹦上去的声音。 “姐姐,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 第十七章 清晨的闹剧 第二天。 日上三竿之时,一清和二白对坐在清华馆的庭院中,大眼瞪小眼。 “你说什么?”这是连瓜子都不想磕了的一清,“你再说一遍?” “真的,他现在就在屋里。”这是一夜没睡好觉,看起来十分精神衰弱的二白。 一清深呼吸,完全想不到她只出去了一天,元飒飒就给她整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她反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扔在石桌上,啪地一声响,吓得昏昏欲睡的二白顿时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低头去看。 “毒药。”一清说的干脆,“把他毒死,咱们走!” 二白吓得手一抖,硬是把纸包塞回一清手里去,“使不得啊!这么一来公主也会遭殃的!” “把她一起毒死算了!”一清满脸写着嫌弃,嘴上绝不饶人。 正说到这儿,不远处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两人齐齐扭头看了过去。 魏屹尘披着睡袍一脸倦容,脚步拖沓地走出房门。 他领口大敞,隐隐约约地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头发乱成一团,正边走边随手打理着。 看到院中石桌前对坐的两人,魏屹尘马上停住了脚步,瞪着眼睛慢慢后退。 “啊!那个,你你你醒了!”二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蹦起来,心虚地左右看看,生怕他被外人看到。 与他完全相反,一清冷着脸站起来,往那边走去。 “你是谁?你别过来!” 魏屹尘看到她的动作马上变得更加慌张,笨手笨脚地转身往屋里跑,没想到不慎踩到了睡袍一角,挥动着两条手臂就要摔倒在地! “啊啊啊——!” 一清原本已经到了近前,看到这一幕愣是没伸手,眼睁睁让魏屹尘脸朝下摔了个狠的。 “好痛……”他缓了半天才恢复意识,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委屈地小声念叨着。 一清眼中闪过探究,他真的变成小孩子心智了? “诶呀,你小心一点啊!” 操心的二白此刻已经关好院门并上了锁,看到魏屹尘倒在地上,又急忙奔来。 “摔着没有?” 一清看着他给对方检查全身,还殷勤拍土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倒是对他不错!” 二白脸一红,“我这是……看他也怪可怜的嘛。” 好好一国王爷,就成了这么个傻子。 “你还是先可怜自己吧。”一清摇摇头,弯腰一把掐住了魏屹尘的下巴,目露凶光地打量起来。 魏屹尘可怜巴巴,压根不知道这个好看的姐姐为什么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咬着嘴唇道,“姐姐,你弄痛我了……” 一清的嘴角也是一抽,明显对魏屹尘这样说话接受无能,看得二白在一边莫名地高兴起来。 嘿嘿,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折磨! “你是谁?别耍花招!” 一清没注意到二白的内心独白,正掐着魏屹尘的脸冷厉地问着话,另一只手在他下巴和耳朵边缘来回摸索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魏屹尘昨天没见过她,本来就十分害怕,又被这样无情地对待,哇地一嗓子大哭起来。 “你走开!你是大坏蛋!” 他大约是昨晚一觉睡好了,眼下相当有精神,气沉丹田,哭声直达云霄。二白在一边忍不住都捂上了耳朵,又疯狂地过来捂魏屹尘的嘴。 “祖宗!别哭了!” 再哭被人发现怎么办! 一清完全无视震耳欲聋的哭声,还在冷酷审问,“谁让你来的!” “你先别问了啊!”二白也想哭了,这位也是祖宗! 震天的哭声终于把元飒飒吵醒了,她怨念地睁开双眼,昨晚上念了大半宿故事才把魏屹尘哄睡着,她才没睡多久,这怎么又开始了! 外面的哭声一听就是魏屹尘的,不知道又怎么了,元飒飒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抵御住这杀伤力十足的哭声,拎了件衣服就冲到门外。 “大早上的发疯啊!” 她砰地一声推开大门,只来的及骂了一句,魏屹尘硕大的身影就凭空出现,蹭地一下躲到了元飒飒身后。 “姐姐救命!” 元飒飒被他扑得原地晃了几晃,和廊下的一清二白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 这俩人怎么和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而此时,呈现在两人眼前的画面是这样的: 元飒飒身着里衣,外面披着魏屹尘的外袍,赤着脚站在地上;她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色很差,眼睛下有一团大大的青黑,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最关键的,还是她下嘴唇高高肿起,嘴角还破了一块皮…… 在她身后,魏屹尘正双手死死地搂着元飒飒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瞪着眼睛往这边看来。 这会儿他不哭不闹,终于露出正脸,嘴角隐隐约约,好像也破了…… 两人往一起一站,如出一辙地精神不佳,二白捂着脸转过身去,他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联想! “你——”一清麻木地张了张嘴,“你挺好的吧?” 元飒飒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挺好啊?” 这是怎么了? 她刚想多问两句,魏屹尘忽然掐着她的腰,强行把她转了过去。 “姐姐,她是坏人,她欺负我!” 元飒飒长长地哦了一声,自认是明白了,一清每天板着脸,说话也凶巴巴的,肯定是吓着魏屹尘了。 “她不是坏人,她是保护我们的人哦!”元飒飒声音甜甜地对着魏屹尘说话,昨晚念故事似乎让她形成了肌肉记忆。 二白抖了抖身子,一清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元飒飒从魏屹尘怀里揪出来拖到一边。 “这人真是瑞阳王?不是有人假扮的?” “不是啊,”元飒飒一摊手,“二白没和你讲吗?他——” “他讲了!”一清连忙打断,不想再听一遍那个毁三观的故事。 元飒飒放心了,“那不就完了嘛!如假包换!” “什么就对了?” 一清刚绷不住想开口骂人,那边的魏屹尘就因为元飒飒被拉走,而再一次嚎哭起来,二白怎么都劝不住。 “有人在里面吗?” 第十八章 出去躲躲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让已经乱成一团的院内更加混乱。 一清还抓着元飒飒要问个清楚,不许她走;魏屹尘看到了哭得更加大声,元飒飒只想赶紧让魏屹尘闭嘴,三人一时间剪不断理还乱,徒留二白说话谁也不听,急得满地打转。 “开门啊!”外面的人推门发现被反锁,只好咣咣地敲起门来,噪音马上又增加了。 元飒飒无奈,只能揪住一清,“这人说不定是来找他的,得赶紧糊弄走,要不然咱们都得掉脑袋!” 这事说起来得怪二白,他光顾着给一清讲魏屹尘干的蠢事,忘了告诉她皇后正在满世界找人了! 一清闻言马上松手,元飒飒得了自由,冲到魏屹尘面前两下把人哄好,拐带着他藏进屋里去。 敲门声越来越紧促,二白只好一咬牙开了门,“怎么了?” 门外是个小二模样的人,穿了一身清华馆的装束,好奇地往里面看。 “大白天的,你们锁门干什么?刚刚怎么还有人在哭?” 一见不是官军,二白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没好气地道,“你管我们,敲门干什么?” “哦,对了,”小二一拍脑袋,“前面来了几位给皇后娘娘干活的贵人,问你们公主殿下在不在呢!” 二白心里有鬼,听见皇后就双腿发软,“她找我们公主作甚?” “八成是想问问瑞阳王失踪的事。”小二虽然说着失踪,脸上的表情却不大在意。 这也是盛京大部分人的表现,毕竟瑞阳王又不是小孩子,打猎晚归再正常不过,又是在皇家猎场,除了皇后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将此事看得多严重。 “望月公主到底在不在啊,外面可还等着呢!” 二白已经快吓尿了,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可咋整啊! “公,公公……” “我家公主不在!” 关键时刻还是一清站了出来,一巴掌把二白推到一边儿去了,自己对上小二哥。 “昨天从猎场回来感觉好玩,今天又上山去了,说是要过夜,没个三五天回不来!” “哦……”小二摸摸头,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可是一清的威力太过强大,他愣是没想起来,只好道,“行吧,那我去回了贵人们。” 二白发出长长一声叹息,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可小二又在这时刹住脚步,“所以刚刚到底是谁在哭啊?” 那个凄惨,和他在老家看杀猪有的一拼! 二白的气叹到一半不敢继续了,偷眼看了一下一清,发现对方满脸冷漠,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谁啊谁啊?”小二脸上写满八卦,“是不是你们家公主在大周又收了新夫侍?” “我!”二白忍无可忍地咆哮,“我哭的!我有起床气!行了吧!” 小二的表情马上从八卦变成了嫌弃,撇嘴走开了,还能听到他一路小声嘟囔,“一个大男人,起个床哭成这样……” 二白:……! 一清没管他在原地失魂落魄怒气丛生,扭头就往屋里去,元飒飒正躺在床上,想着睡个回笼觉。 “起来,得走了!”一清像一阵旋风般刮进到了元飒飒床前。 元飒飒吓得一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皇后在查围猎那天的人了,”一清说着话,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你们得马上离开盛京,晚了怕是走不了了!” 元飒飒从床上一跃而下,“我们?” “就你俩,”一清打包好第一个行囊,又开始收拾第二个,“我和二白留在这里给你们打掩护。” “那不行!”元飒飒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怎么能让你们给我挡刀?” 一清冷笑,“我会给你挡刀吗?我又不傻!” 她指了指外面,“大周皇后肯定没证据,也还没怀疑到你,不然不会一个一个地找人来问,我刚刚说你上山去玩了,没几天回不来,等你们走远一点,我就去宫里求救,说你在大周的山里丢了,让他们负责!” 元飒飒听得双眼冒出小心心,甚至拍起手来,“清啊,你真牛逼!” “所以现在赶紧带上这个傻子滚蛋!” 一清收拾好两人要用的所有行李,又把元飒飒拉到一边,取出身上的银票全塞到她手里,还是不太放心地补充着。 “你们就先在附近找个安全地方呆两天,等我去宫里告完状来找你们汇合。” 元飒飒一听,一清连安全问题都想好了,顿时更加感动地要扑过去,“清清——” “滚吧!” 一清一手拎着行李,另一只手拽着换了一身男装的元飒飒和她身后的魏屹尘,叮呤咣啷将他们扔上了停在后门的马车。 “别死在外面啊!” 这里虽然是后门小路,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经过,元飒飒不敢伸头出去,只好敲敲了马车壁作为回应。 马车缓缓启动,元飒飒缩在里面,看着一脸茫然地坐在旁边的魏屹尘,他肯定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出去玩两天好不好?”元飒飒想着接下来的路程吉凶未卜,决定先把这个“小朋友”安抚好。 魏屹尘双眼一亮,“好啊,那我们要去哪里玩?” “呃……”元飒飒想着一清刚刚说的话,“我们去盛京外面的镇子上转一圈好了,听说那里的小吃很出名!” 她的计划是去镇上吃吃喝喝,再找家客栈住上两天,等一清来了就可以继续当甩手掌柜了。 谁知道魏屹尘忽然用那双大眼睛控诉地盯着元飒飒,“姐姐骗人!” “我怎么就骗人了?”元飒飒感到一阵冤枉。 魏屹尘嘟着嘴,“那个姐姐说了,我们要去山里玩!” 他说的是一清骗皇后的话,元飒飒试图解释,“那个是她随便说说的,不能当真!” 可魏屹尘现在是小孩子,小孩子对大自然和野外的兴趣,显然远远要高于和盛京差不多的房子们。 于是他咬死不放,“明明说好去山里玩,姐姐不能骗我!” “我没和你说好啊!”元飒飒想一想要带着这么个祖宗进山就头疼,“就去镇子里玩!” “哇——” 第十九章 竟成了劫匪 魏屹尘看说不动元飒飒,马上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姐姐骗人!” 可这次元飒飒是铁了心,任凭他怎么哭闹都不松口。 反正他们已经离开了清华馆,暂时没人能过来找她的麻烦,魏屹尘他要哭就哭吧! 出了望京城,路上马上变得安静起来,魏屹尘的哭声也越来越小,似乎是发现这招对元飒飒不起作用,所以干脆停了下来。 “不哭了?”元飒飒闭眼假寐着,撑开一条缝看向魏屹尘。 后者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这还差不多,”元飒飒满意地又闭上眼,“再闹就把你扔下去,让你晚上睡草里!” 魏屹尘吓得一噎,顾不上马车颠簸,冲过来撞进元飒飒怀里,“姐姐不要!我不去山里了!” 虽然被他这一撞,元飒飒本就因为坐车而快要散架的身子骨险些真的原地散开,但总归是让魏屹尘彻底死了心,以绝后患。 这车夫是二白随便雇的,水平十分一般,小半天的劳顿下来,抵达盛京旁边一个叫做大川镇的地方时,元飒飒已经被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了车钱,元飒飒带着魏屹尘走进镇中,想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找一家客栈住下。 魏屹尘精神十足,这一路的经历对他没有产生丝毫影响,拽着元飒飒的胳膊上蹿下跳,看什么都新鲜。 “姐姐,这里有河,好大的河!” “姐姐,河里还有船,好多船!” “姐姐……” 诸如此类的没营养话源源不断地钻进元飒飒耳中。 其实也不怪魏屹尘,这镇子被一条宽而笔直的河从中间分成两半,河上也没搭着几座桥,镇中的居民要到对岸基本都靠划船。 这样的光景在盛京是看不到的,所以魏屹尘才显得那么兴奋吧。 “姐姐——” “河里还有水鬼,好多的水鬼,专挑话多的小孩子吃!” 元飒飒不胜其扰,做了个鬼脸吓唬魏屹尘,成功地让他再次闭上了嘴。 镇子不大,两人很快找到一家从外面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元飒飒走进去一敲柜台,里面的小二抬起头,还没说话,眉头就先是一皱。 “怎么了你?”元飒飒故意粗着嗓子,低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是她这身男装有什么问题吗? 小二听到她的声音,再一看她下巴上的长须,表情忽然放松下来,摆出了常见的迎客笑容。 “这位爷,您是要住店?” 他是变了脸,元飒飒却没跟着变,追问道,“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大爷吗?” 小二连忙告饶,“哪儿能啊大爷!是小的眼拙,刚刚那么一看,忽然觉得您和那贼人的画像有几分相像,被吓了一跳,都是小的有眼无珠!” “什么贼人画像?”元飒飒心一颤,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小二手一指门边,刚才元飒飒进来的太急,没顾上看。 她顺着扫过去,看到门板上那熟悉的脸顿时一个激灵! 好家伙,那不就是自己吗?下面还写着她的大名,没跑了! “这这这……”她扶住柜台,感到自己双腿直发软,然后又马上强迫自己站直。 不能露出破绽! 好在那小二是个没心眼的,还在那儿傻乐呵,“大爷您看,是不是有点像,您把自己也吓着了吧!” “啊哈哈哈……”元飒飒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个,这是逃犯?” 小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声对着元飒飒的耳朵说话。 “这人可不得了,听说是绑架了咱大周的瑞阳王!” “绑架——”元飒飒一口气抽到头,差点把自己也一起抽过去,“这不太可能吧!” “可不是,说出去谁信呢!”小二嗨了一声,又直起腰来,“可京城来的大官们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哪敢说不啊!” 元飒飒觉得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京城还来大官了?” “啊,”小二用下巴指了指楼上,“就在咱这楼上住着呢!诶我说大爷,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您这是从外面来的?” 元飒飒胡乱应着,“啊对对对……” 实则已经感觉出了一身冷汗,她这简直是自投罗网!怎么就选了这家客栈进来呢? “诶呦,那您可来对了!”小二还在极力推销,“咱家客栈物美价廉,风景独好,您一定得住上一晚感受感受!您看,这盛京的大老爷们都选了咱家呢!” 元飒飒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几个字,一拍桌子转身就走,“爷不住!” “啊?”小二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这介绍得不行吗? “您是哪儿不满意啊?” 元飒飒脚下飞快,已经走到了门边,扯过坐在台阶上看游船的魏屹尘就跑,只给小二留下了一句飘散在空中的话。 “太便宜!” 小二追到门边,元飒飒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只能愣在原地,隔了好久才骂了一句,“脑子有病吧!” 另一边,元飒飒拖着魏屹尘一路狂奔,后者脸上全是迷茫,“姐姐,我们要去哪儿?” “走走走,这儿不能待了!” 元飒飒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果然看到街两边的墙上,到处都贴着她的画像,也不知道她刚刚怎么就没有看见。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离开盛京还不到一天,居然就变成了绑架魏屹尘的劫匪? 眼下这镇子是不敢住了,说不定在哪里就会碰到来抓她的官差,元飒飒来回转着脑袋,目光突然锁定在桥边的一个码头上! 那里停了一艘非常大的船,一看就不是在这镇上来回走动用的,许多人正在码头上排着队,看样子正是在登船。 他们在镇上耽误了这一会儿,天马上就要黑了,现在去雇马车肯定来不及了,不如坐上这艘船走吧!先离开这儿再说! 元飒飒快速地盘算了一番,觉得可信,拉着魏屹尘就往码头上去。 所幸两人的运气不错,这是艘停岸的大船,上面人没坐满,船夫利索地将他们放了上去。 “启航!” 第二十章 神医在西北 大船应声开拔,很快便顺流而下,将大川镇的灯火远远地甩在身后。 由于是临时登船,元飒飒和魏屹尘都没来得及吃饭,饥肠辘辘地放好行李,便来大厅中找点吃的。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大厅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笑之声,元飒飒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几道菜。 这船上空间有限,没地方设包间之类的东西,桌子和桌子之间仅用屏风隔开,元飒飒能清楚地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天南地北地胡侃,说着一些有趣的故事,魏屹尘很快就听入了神,元飒飒对这些倒是提不起兴趣。 他们乘船出逃,虽然暂时是保住了小命,但也失去了和一清的联系,更是不知道盛京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公然要通缉她了。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目光转移到正跟着旁边桌上听故事的人一起傻笑的魏屹尘身上,见他这么无忧无虑,不由得有些牙根痒痒。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那可是真神医啊,甭管你是什么疑难杂症,绝对药到病除……” 就在元飒飒瞪着魏屹尘,在心里把他大卸八块的时候,一句模模糊糊的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在她耳边转了转。 元飒飒瞬间就精神了,药到病除的神医? 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要是能治好魏屹尘,她不就可以不用到处逃命,顺理成章地回盛京了吗! 她急切地转过身子,在人群中好一番搜索,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张方桌,上面坐着的人看起来像一家三口,最后一个座位上是一个老大爷。 老大爷满脸红光,一看就身体倍儿棒,正口若悬河地给面前的三人说着什么,细听那声音正是方才元飒飒所听到的! “我去那边一下,你坐着别动啊!” 她丢下一句话,站起身便向那张桌子挤了过去。魏屹尘正听到入迷处,头一遭忘记了黏在她后面。 “你们听我说啊,这位神医在我们那边,那是方圆百十里都有名儿的,找他看病的人,提前好几天就得排队!” 元飒飒靠近的时候,老大爷还在持续不断地介绍着这位神医,那一家三口中的夫妻都听得入了迷,只有怀中的小孩子没精打采地靠着娘亲在打瞌睡。 “这位大爷,您这是在说什么神医呢,给我也讲讲呗?” 元飒飒走过去,随手捞了张凳子坐下,双眼放光地看着老大爷。 老大爷被她忽然出现吓得一哆嗦,说话的时候语气便没有多好,“你也想找神医看病?” 他面带怀疑地看着元飒飒,似乎是在打量她哪儿生病了。 元飒飒赶忙笑道,“不是我,是我弟弟!” 她伸手一指不远处还在听故事的魏屹尘,“您看,就是他,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坏了,着急找人给他看看呢!” 老大爷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魏屹尘的表现确实不太正常,于是哦了一声,语气又热情起来。 “我跟你说,这神医那可真是神了!只要吃了他的药,那就没有治不好的!” 这话让元飒飒想起了从前的托儿,她顿时警惕起来,“大爷,您说的这神医在哪儿呢?” 不会就在楼上,等着他们上去挨宰呢吧? 老大爷以为她心急看病,摆了摆手,“在西北!远着呐!你急也急不来的!” “这么远?”元飒飒惊呼出声。 “诶你这人,”老大爷不满意了,“嫌远?那你别去看啊!” 元飒飒又赶快赔笑,“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真的能看好我弟弟吗?” 老大爷这下更生气了,“我都说了,那是神医!” 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元飒飒在心里吐槽。 “前年,我们镇上一个小娃儿,半夜忽然高热不退,还大口吐血,眼见着就要一命归西,脸比纸都白!抱到神医那儿去扎了几针,第二天就醒了,现在活蹦乱跳,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概是觉得元飒飒不信,老大爷一撸袖子,给她讲起了实例。 “还有隔壁村的王二狗,在山里被毒蛇咬了,也是神医救回来的!” 这两个例子倒是让元飒飒非常心动,要真是如此,这神医的确有两把刷子,眼下反正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大夫,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去一躺西北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向这老大爷仔仔细细地问清了神医所在的地方,以及从这里怎么去西北。 老大爷一看她真要去,兴奋得找了张纸,画了张鬼画符一般的地图塞到元飒飒手中,“你就拿着这个,准能找到!” 说罢,他又调转目标,继续游说那对还在犹豫的夫妻去了。 元飒飒捏着地图回到自己桌前,饭菜已经上来了,旁边桌的故事也已经讲完,魏屹尘正捏着筷子,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河水出神。 “在看什么?”元飒飒随口一问,顺便把地图塞进怀中。 魏屹尘全身一震,大概是被她忽然出声吓到,马上扭过头,讨好地冲她笑。 “姐姐,我在等你吃饭!” 虽然他变傻之后经常大哭大闹,但到底是大周皇室教养出来的,礼仪行为都十分到位。 元飒飒哦了一声,自己伸手去拿筷子,“快吃,吃完回去睡觉了。” 她要养好精神,然后认真谋划一下去西北的事情。 吃完饭,两人回到屋中,元飒飒望着仅有一张的大床,把西北计划丢到一边犯起了难。 这可怎么睡? 虽然昨天晚上两人也是在一间屋子里睡的觉,但好歹也是两张床,现在这…… 魏屹尘完全想不到这些,已经动作飞快地脱了外衣躺下去,睡眼朦胧地看着还在床边犹豫的元飒飒。 “姐姐,我好累,也好困……” 跑了一天,他终于也精力不足,一句话没说完就没了声音,微微张着嘴睡着了。 元飒飒环顾四周,发现屋中并没有足够的地方让她打地铺,况且今天这么累,她也不想睡在坚硬的地板上。 心一横,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第二十一章 带孩子不容易 短短这么一会儿功夫,魏屹尘已经彻底陷入了睡眠,就连元飒飒上床的动作都没能惊扰他分毫。 元飒飒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体两边,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魏屹尘均匀地小声呼吸着,配上窗外传来的浪声,很快就让元飒飒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闭上双眼,几乎是在一刹间就睡着了。 清晨。 元飒飒在一阵极度困难的呼吸中挣扎着,感到自己的肺上好像被人压了块大石头。 她闭着眼,回忆着昨晚的鬼压床,感到自己可能是实在太累,还没睡够。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微光也柔柔地照进屋中,元飒飒试着继续入睡,却感到胸口越来越憋闷。 这鬼压床怎么这么真实? 忍耐到了极限,元飒飒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鬼压床。 是人压的。 “魏屹尘!你给老娘滚下去!” 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密不透风地把她全身都包裹住了,魏屹尘埋头在她肩膀上,呼吸平缓,显然是睡得正香。 这一嗓子愣是没有把他喊醒,只让他迷迷糊糊地动了两下,温热的呼吸吹过元飒飒颈边,顿时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魏屹尘?魏屹尘!” 呼吸越来越不畅,元飒飒的呼唤声也越来越凶,“再不起来我揍你了啊!” “嗯……” 魏屹尘终于模模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低沉的声音在元飒飒耳边响起,是成年男子特有的磁性微哑。 他抱着元飒飒,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大号的枕头,还在上面蹭了蹭。 “你丫下去!” 元飒飒只觉得被他蹭到的地方一片温热柔软,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背后猛地窜上来,说不出的难受。 她屈膝一蹬,终于把压在身上的这座大山掀开,凉爽的空气灌进胸膛。 床那边,魏屹尘挨了这一脚也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头顶的木板怔怔地发起愣来。 元飒飒坐起身,看到他这幅迷糊样子,又想起方才是怎么被压得险些一命呜呼,忍不住伸手掐住他的脸。 “不是睡得很沉吗?怎么不睡了?” “啊!”魏屹尘捂着脸一声痛呼,“姐,姐姐别掐我,好痛!” 他奋力从元飒飒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抱着一角被子往角落躲,顺便控诉地瞪着一双了无睡意的大眼睛。 “姐姐,怎么了?” 看他这副小可怜的样子,元飒飒那口气只能无可奈何地吐了出去,连连默念着这是病人,不要动粗。 “算了,起床吧,我们今天就要下船了。” 昨日元飒飒听了那老大爷的话,决定动身去西北,可他们现在所乘的这艘船却是要南下,因此他们要快些下船换乘。 魏屹尘捂着还泛红的脸,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跟着元飒飒开始收拾起来。 两人在停靠的第一站下了船,他们要在这里换乘,先往西南,然后再走陆路抵达西北。 要换的船还没有到,元飒飒便拉着魏屹尘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低声说,“昨天走的急,有些事情没和你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叫我姐姐了,呃……”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神秘一笑,“我是你爹,明白了吗?” 魏屹尘死死地盯着元飒飒,嘴角似乎抽动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了?”元飒飒皱了皱眉,“快,叫爹!” 魏屹尘还是不说话,元飒飒急得又催了两句,他才十分疑惑地道。 “爹是什么?是父皇的另一个说法吗?” 元飒飒啪地一声捂住脑袋,她怎么忘记了,这位估计从来就没叫过爹! “可是我没有管父皇叫过爹诶,”魏屹尘开始疑惑地喋喋不休,“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叫你父皇吗?” 元飒飒又是啪地一声,这回是把魏屹尘的嘴捂上了。 开什么玩笑!哪有人随便叫父皇的!这不立马就要露馅了吗? 魏屹尘呜呜地低声喊着,元飒飒连忙改口。 “算了算了,我还年轻,你还是管我叫哥吧!” 话毕摇了摇魏屹尘的脑袋,“不许再提父皇的事儿了,点头我就放开你!” 魏屹尘乖乖地点了点头,这个与外形完全相反的动作,他做起来还挺可爱。元飒飒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下,然后才移开手。 “哥……” 重获自由之后,他先小小叫了一声,又别扭地道,“为什么都是男的,姐姐你明明就是女的……” “我现在就是男的!”元飒飒扯了扯自己的一大把假胡子,“等我什么时候不带这个,你才能叫我姐姐,懂?” 魏屹尘又点了点头。 “行了,还有第二个,”元飒飒伸出两根手指,“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叫王二狗,跟着哥哥去西北看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记住没有?” 这名字还是她昨天从老大爷那里听的,随手拿来一用吧。 “记住了,”魏屹尘这回不用元飒飒要求,便自己重复了一遍,“我是跟着哥哥去西北看病的王二狗——哥哥,我们去看什么病?你生病了?” 元飒飒翻了个白眼,随便应付着,“对对对,是我生病了!” “你哪里生病了?”魏屹尘一下子着急起来,揪着元飒飒的领子就想打开看看。 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得一个激灵,元飒飒赶紧伸手拢好衣襟,低声骂道,“干什么?我没病!” 魏屹尘完全糊涂了,到底有病没病啊? 元飒飒看着他求知的眼神,知道不给他解释,这人怕是能一直纠结下去,于是一咬牙又开始编。 “我现在没病,但是一会儿可能就有了,这病时不时出现,所以你现在看不着!” 魏屹尘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终于又讲明白一件事,元飒飒沉沉地叹了口气,带孩子可真不是个容易活! “接下来咱们说第三件事——” 她刚又竖起一根手指,魏屹尘忽然伸手把它抓住,“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哥哥,你叫王大狗吗?” ??? 第二十二章 二狗的哥哥是大狗 听到这句话的当下,元飒飒的感觉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五雷轰顶。 “你他奶奶的才叫王大狗!” 这该死的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魏屹尘今天不知道被她凶了几回,熟练地一缩脖子,小声说,“可我不是叫王二狗吗……” 所以,二狗的哥哥,是大狗…… 元飒飒深深吸气,好像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那——” “我不叫王大狗!” 看他还要再问,元飒飒连忙打断,“我叫王一!” “哦,我记住了。”魏屹尘看出元飒飒已经在爆发边缘,赶快乖巧点头,并转移话题,“那第三点是什么?” 元飒飒又在叹气,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十岁,“第三点是,我们是大川镇人,不是京城人,也从来没去过京城。家里除了咱俩再没别人了,为了看病把房子也卖了,现在正在四处飘零,都记住了吗?” 这句话总不能再被他听出什么其他的意思了吧!元飒飒在心里咆哮着。 好在这次的话够长,魏屹尘终于放过了她,低着头开始默默地重复着元飒飒教过的这些。 他还没复习完,码头那边就响起了登船的号令,元飒飒连忙拉起魏屹尘的手上了船,开始顺着另一条河流往西南而去。 比起之前那艘,这艘船无论是规模还是人数都少了很多,乘客稀稀落落,也没有大厅,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房中。 元飒飒带着魏屹尘找到他们的房间,发现这间屋子倒是比之前那艘船上的要大不少,甚至还带了一个小小的浴间。 两人刚进屋,魏屹尘忽然用胳膊捂住自己的肚子,抬起眼来看元飒飒,“姐姐,我饿了……” 他们早上下船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饭,元飒飒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 “我去找人送饭菜上来,还有热水,你先坐下歇会儿吧,乖!” 元飒飒嘴上哄着他,临出门还伸手在魏屹尘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仿佛他真是个小孩儿一般。 不多时,饭菜和热水都端进屋中,元飒飒催着魏屹尘先去洗了洗身上的灰,然后再坐下来吃饭。 或许是因为人少,这艘船提供的饭菜也比上一艘可口许多,甚至还有一尾新鲜的鱼,元飒飒细心地挑了刺,把奶白的鱼肉送到魏屹尘碗里。 “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她随口嘱咐了一句,又埋头去给自己夹菜。 魏屹尘扒拉着鱼肉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连头都顾不上抬,八成是真的饿坏了。 “你这怎么还退化呢?” 元飒飒吃的快,一抬头便看到满桌饭粒,忍不住道。 “昨天还能自己吃饭,今天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虽然是调侃的话,但元飒飒却暗自心惊起来,不会是魏屹尘的病情开始恶化了吧? 魏屹尘吃饭的手停了停,好像在思考元飒飒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包着一嘴米饭,含糊不清地抬头。 “好吃……想多吃一点……” “行行行,”元飒飒示意他打住,原来昨天是嫌饭难吃,所以才那么细嚼慢咽,“你继续吧,吃完还有,没人和你抢。” 魏屹尘这回连哦都没哦一声,又把脸埋回碗里去了。 吃完饭已经到了下午,元飒飒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可魏屹尘却兴致高涨,拉着她把整艘船来来回回转了三圈,恨不得把每扇房门都打开看看。 这船上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唯一有人聚集的便是三层的甲板,魏屹尘一到那边就双眼放光,吵着闹着要过去看看。 可元飒飒却死活不想去,不知道是她和这副身体融合得不好,还是原主本就身体虚弱,亦或是这条河的波涛过分汹涌,总之,一看到那颠簸的甲板,她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哥!哥哥,求你了——” 魏屹尘拉着她的胳膊,像小孩子耍赖一样撅着屁股往甲板那边挪动,过路的船员无一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对兄弟。 弟弟身强体壮却像个傻子,哥哥更惨,一把细胳膊细腿,活像烧火棍。 “哥——” 在第无数次被船员以及乘客用目光洗礼之后,听着魏屹尘的魔音灌耳,元飒飒只能无奈屈服。 “走走走!” 登上甲板,元飒飒马上便感到脚下发虚,好像踩在一块棉花上,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反观魏屹尘,脚下健步如飞,要不是在陌生的地方,不敢松开拉着元飒飒的手,说不定要就地起飞! “哥,你看,有瀑布!” 元飒飒晕头转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岸两边的峭壁上,一条窄窄的瀑布正飞流而下,击打在河面上迸出巨大的水花,噼啪声不绝于耳。 “我们去近处看看吧!” 不等元飒飒做出反应,魏屹尘便又把她一拉,闷着头一路小跑到甲板边缘,单手抓在栏杆上,整个上半身都探出船舷,兴奋地望着比刚才近了不少的瀑布。 “哇!” 此时船刚好又靠近了那瀑布一些,溅起的水滴甚至都能落在魏屹尘脸上,他两眼发光,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接。 可他忘记了,自己另一只手拉着的不是栏杆,而是站都站不稳的元飒飒,那只手刚伸出去,脚下便是一滑! “你给我回来!” 元飒飒那慢了不止半拍的反应终于发现,魏屹尘即将双手离开栏杆,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抱着魏屹尘的腰就把他从甲板的边缘扯了回来。 “危不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要不要命了?” 元飒飒后怕地看着那只到魏屹尘腰间的栏杆,这要是一个不慎,真叫他掉了下去,只怕自己也得跟着一起去了! 魏屹尘低着头不说话,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我错了……” 过了半天,才有小声的道歉传到元飒飒耳中。 元飒飒仰头看天,此时太阳才刚开始缓缓西沉,眼前一片明亮,距离他们从大川镇出发,才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可她怎么感觉自己已经把半条命都交代出去了呢? 谁能来救救她! 第二十三章 航行结束 “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饱受折磨的元飒飒听到自己这样说。 看魏屹尘的表情,显然对这么早就睡觉心有不满,但鉴于刚刚做错了事,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跟在元飒飒屁股后面往回走。 一路回到屋中,魏屹尘便原地满血复活,像再次失忆了一般,飞快地双手搂住元飒飒的脖子。 “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元飒飒刚换了衣服,正在喝水,闻言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不行!” 这屋子这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不需要再挤在一张床上了! 魏屹尘被她拒绝,仍不愿意放弃,“姐姐,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noway!”元飒飒摇了摇手指,果断地把他推到一边儿去了,“你想都别想!” 她实在困乏,起身去收拾床铺,魏屹尘犹不死心地跟在后面,又开始纠结起她说的话。 “姐姐你刚才是说什么喂?是要喂我吃饭吗?因为我中午把饭都吃到桌子上了?” 元飒飒听着他絮絮叨叨,忍不住重重地锤了两下枕头。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位大名鼎鼎冷酷无情城府极深心机十足的瑞阳王,幼年状态居然是个停不下来的话痨呢? 她都要被烦死了! “您能安静一会儿吗?”元飒飒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去,揪住魏屹尘的一只耳朵问道。 魏屹尘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一双眼睛水光盈盈地看过来。 “姐姐,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元飒飒:……! 好痛苦,好想死,谁能懂她的辛酸? “姐姐——” 魏屹尘还在坚持不懈地叫魂,元飒飒忍无可忍地揪起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推到了床边,同时脚下一掀,用了个巧劲儿,愣是把魏屹尘放倒在床上。 “啊!”他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呼,似乎是吓了一跳。 见他来回扑腾着手脚要起来,元飒飒欺身而上,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压得魏屹尘动弹不得。 “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在这张床上,”她居高临下地威胁着魏屹尘,“否则我就把你丢到河里喂鳄鱼!” 魏屹尘听到鳄鱼脸色立刻惊恐起来,连连摇头,“我,我不起来!” “这就对了!” 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元飒飒便要从床上滑下去,可刚一动又被魏屹尘握住了手腕。 她反手一挥,居然没挥开,还险些被拉得摔倒回去。 “干嘛?”元飒飒狐疑地扭头回看。 魏屹尘咬着下嘴唇,眼中充满好奇,“姐姐,你刚才是怎么把我扔到床上来的?你会武功是不是,能教我吗?” “我不会!”元飒飒一听他又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模式,白眼一翻就要离开。 可魏屹尘硬是攥着她的手腕不放,他心智退行之后,动手时也用上了小孩子的蛮力,元飒飒感觉一股大力不断传递到手腕上,都快没了知觉。 “那是为什么啊,姐姐你快告诉我嘛!” 元飒飒无法,只能信口胡说,“我用的是……是魔法!好了,快松手!” 不料魏屹尘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头一歪,更加好奇了。 “魔法是什么?” 元飒飒闭了闭眼,她又忘了,这个世界没有魔法!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魏屹尘又开始了。 “姐姐,魔法是哪两个字?它——” “打住!”元飒飒腾出另一只手又去把魏屹尘的嘴堵上,“你太吵了,我现在改主意了,如果你再躺着说一个字,就去喂鳄鱼!” 她又累又困,精力实在已经到了极限,眼下黑青一片,衬得肤色越发雪白。 魏屹尘嘟着嘴看了元飒飒半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之中。 “姐姐坏!” 元飒飒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站起身就往已经准备好的地铺走去。 坏就坏吧,只要能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怎么都行! 窗外的天还亮着,屋中的两人已经相继睡去,一时寂静无比…… 或许是元飒飒的威胁持续生效,或许是魏屹尘还在生她的气,总之,之后在船上的几天,魏屹尘没再闹着要干这个干那个,两人之间也保持着平静。 唯一让元飒飒感到无语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魏屹尘从床上挤到了她的地铺上来。 “姐姐不在,我睡不着!” 面对元飒飒的质问,魏屹尘小朋友这样说。 而地上虽然铺了厚厚的棉被,但到底和床不能比,加上行船的颠簸,元飒飒每每睡醒,都感到全身腰酸背痛。 于是,在坚持了两晚之后,她果断接受了魏屹尘的邀请,再次回到了床上。 此时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六天,船已经驶入了西南的范围,这里空气湿热,还有许多小虫子,元飒飒和魏屹尘对这样的气候都极不适应。 好在就是今天,他们就要下船改换陆路前行了。 在船上呆了一周,脚不沾地,元飒飒下船的时候人都打着飘,身边的魏屹尘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从码头下来,环顾着周围的景色。 这里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码头就设立在城门外,元飒飒抬起头,朦胧的夜色中,能看到城门口的匾额上写着“南江城”三个大字。 “哥,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吗?” 一到人群中,魏屹尘十分机灵地自己改了口,元飒飒看了一眼无人看守的大门,低声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船上消息不通,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逃犯的身份是不是已经传到西南来了,为了避免大川镇的事再次发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不过,幸运的是,南江城一切安宁,元飒飒的大头画像并没有在这里出现,两人也顺顺利利地进了城。 一进城,元飒飒又感觉不对劲了,“这城里怎么如此冷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漆漆的街道,只零星有几扇窗户后面亮着灯,路上也没什么人在走动,看起来有些吓人。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城门口,在他们后面,已经没几个人要排队入城了。 第二十四章 南江城的故事 她这是又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了? 元飒飒苦恼地皱着眉头,忽然想起自己和那船老大说要在南江城下船时,对方的表情和言语都十分耐人寻味。 “南江城?你确定?” 这话一回想就十分有问题,可惜当时元飒飒只顾着要走,硬是随便应付过去了。 她哀嚎一声,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抓住船老大好好问个清楚啊! “哥?你怎么了?” 魏屹尘扯了扯元飒飒的袖子,面带疑惑,也完全没有发现这南江城的怪异之处。 “我们就在这儿站着吗?” 他一句话唤回了元飒飒的神智,两人已经在路中央站了半天,看起来比城里的景色还奇怪。 “走,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元飒飒叹了口气,这会儿出城另寻住处显然不现实,她下船之前已经看过了,方圆十里全是荒郊野岭,还不如这里! 怕什么!不就是人少了点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元飒飒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在路上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客栈,便冲了进去! “老板,住店!” 店中空荡荡的,没有伙计,只有老板,是个矮墩墩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褂,从柜台后面露惊异地看着冲进店内的两人。 “你们要在这里住店?” 元飒飒嗯了一声,“怎么,不行吗?” “那倒不是……您二位快进来吧,小店有上房!” 老板连忙摆了摆手,露出一脸笑容,但看着却莫名地发苦。 他招呼元飒飒和魏屹尘过去登记,同时还自言自语着,“多新鲜呐,这年头还有人来南江城住店……” 他的语气和话中的暗示,都与那船老大相仿,元飒飒顿时停了笔,这回她非得问问不可。 “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位是远行而来吧?” 老板不答反问,语气却极为肯定,将双手往袖中一拢,似乎不需要元飒飒说话便已经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正是。”犹豫片刻,元飒飒还是点了点头,“我与家弟要自此中转,前往西北。” 老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难怪您要来这南江城,不过……唉!” 他看了看已经全然黑下来的天色,十分敏捷地给大门上了板,透过他动作的间隙,元飒飒看到方才那些还没关门的店铺,也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关好门,老板索性也不再返回柜台,而是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邀请两人坐了下来。 “要说我们这南江城,过去那是十里八乡羡慕的好地方。”他给两人又奉上茶水,这才开始侃侃而谈。 “附近的人们去哪里都要经过南江城的,这边水陆通畅,又不绕远,所以很快就从一个小村庄变成了大城镇!” 元飒飒听着感觉不对,“照您这么说,南江城应该非常热闹才对啊,怎么会是这样?” “急什么!”老板自己也喝了口茶,大概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谈兴很高。 “南江城一繁华起来,就开始坏事了,周围的山贼水匪都盯上了这块肥肉,轮流前来抢劫!” “起初官府还能带兵抵御,可他们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下手又狠,那些水匪更是能闭气潜行,他们嘴里叼着芦苇杆,从南江一路游进城里,悄无声息地就摸进官府,把敢和他们作对的官老爷们都杀了!” 元飒飒大惊失色,“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老板低头苦笑着,“那帮水匪有个领头的,似乎读过不少书,杀了官老爷,便自己管理起南江城来。” 他哼了一声,“水匪能管出什么来?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元飒飒半张着嘴听呆了,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没有人来打跑坏人吗?” 魏屹尘忽然开了口,他努力地比划了两下,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嬷嬷给我讲过故事,说在这种时候,会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将军,带很多士兵来,把这些坏人都打跑!” 老板不解地看着这个八尺大汉的行为举止,这奶声奶气的腔调,比比划划的动作,是闹哪样? 元飒飒连忙伸手在自己头上点了两下,同时用口型道,“脑子摔坏了!” 老板露出一脸恍然大悟,十分同情地看向元飒飒。 她一路走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熟练地回敬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爷爷,您快告诉我啊?” 两人交换信息的时间稍微有些长,魏屹尘着急知道后面的事情,不耐烦地催着老板继续往下说。 老板嘴角一抽,这位看脸正值壮年,方才站起来比他壮两倍,这么说话真让人接受无能。 他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不过就是长了两条皱纹,怎么就成了他的爷爷了? 元飒飒在一旁拼命地拱手作揖,求他赶快讲下去,不然这个祖宗指定又要没完没了! “呃……”老板理了一下思路,“你说的是皇上吧?” “对对对!”魏屹尘听到这个名称,显得十分高兴,“就是皇上,嬷嬷说皇上是最厉害的人!” 元飒飒胆战心惊地听着,时刻准备着他说漏嘴,自己得赶快上去拦住。 不过他表现良好,老板听完这话又苦笑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皇上是厉害,可是他老人家离西南太远了!过不来啊!” 天高皇帝远,这并不是一句空话,看看眼下南江城的失控便可见一斑。 “那将军们呢?” 以魏屹尘现在的状态,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正在讨论的人是谁,只继续追问着,“将军们也不来吗?” “将军们倒是来了,”老板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被魏屹尘带着跑了,也进入了童话故事的模式,“不过将军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很快就被水匪打败了。” 西南多山区丛林,在里面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加上常有瘴气出没,外人因此很难在这里占到好处。 “将军们失败了啊……” 魏屹尘肩膀一垮,有气无力地低声说着,仿佛自己也打了败仗一般。 “那爷爷,现在这里还是有很多水鬼吗?” 第二十五章 山贼来了 噗地一声,元飒飒把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那叫水匪,匪徒的匪!”她一字一句地纠正着魏屹尘。 怎么水鬼都来了? “哦……”魏屹尘咬着嘴唇认真地念了两遍,又转头问老板,“有很多水匪吗?” 老板这回半张脸都抽抽起来,突然发现刚才开讲的时候,那种阴郁低沉的心情完全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是有很多,”他顶不住魏屹尘的催问,赶紧往下讲,“水匪的作息日夜颠倒,白天都在船坞里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他们生性残暴,见人稍有不顺眼便要杀,所以南江城快入夜时就会将门窗紧闭,等白天才会重新开门做生意。” 元飒飒听着他的话连连咋舌,心中也暗自喊苦,她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好在他们只住一晚,等明天天一亮便马上启程出发,这样应该就碰不到那些倒霉的水匪了吧! 她盘算着路程,魏屹尘的心却还在将军水匪等一干人的身上。 “爷爷,”他又有了新问题,“一个将军失败了,还有另一个将军吗?嬷嬷说过,皇上有好多将军呢!” 老板叹了口气,这孩子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皇上的将军都是从外面的人,再来多少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表情又沉重起来。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附近所有人都知道南江城不太平,水匪横行,时时还会打仗,所以一般也不会再来这里,南江城的日子也就越来越难过了。” “我本是土生土长的南江城人,自从水匪入城,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接二连三地出逃,只有我还守着好不容易打下的产业,不过现在……” 他惆怅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不瞒二位,您们是小店三个月来的第一桩买卖,我已经想着要把店里的东西都托人卖了,离开南江城,另寻活路去了。” 大约是想到即将远离故土,老板的神情又变得黯淡下来,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探身从柜台上取过一串钥匙递给元飒飒。 “天字一号房,二楼最里面,二位先上去收拾休息,热水马上就到。” 听了这么一个凄惨的故事,元飒飒这一晚在南江城的睡眠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老板最后悲伤情绪的影响,她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由于睡得不好,第二天元飒飒想当然地起晚了,没想到他一睁眼,竟然发现魏屹尘也没有起床。 这可奇怪了,他往日精力充沛得要命,天一亮就准时从床上爬起来,比报时的鸡还精准,今天这是怎么了? “二狗?”元飒飒伸手摸了摸魏屹尘的脸,轻声叫了两句。 魏屹尘眉头一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元飒飒这才发现他两只眼睛都红了一圈,里面还有血丝,看着极为疲惫。 “没睡好?”元飒飒忍不住问道。 魏屹尘点点头,“姐姐,我感觉这里很不好,我们还是早点走吧?” 他大概是因为昨天的故事而后怕吧,正好元飒飒也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马上便收拾行李下楼退房。 不料老板满脸为难,双眼看向城门口的方向,“两位,你们怕是走不了了!” “这是为啥?”元飒飒大惊失色,“水匪白天也出来了?” “不是水匪——” 老板摇了摇头,元飒飒的心还没放下一半,就听他一个大喘气,把后半句话补上了。 “是山贼。” “还有山贼?”元飒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在逗我吧?” 老板的表情比昨天更加苦逼,“你看我像有心思开玩笑的样子吗?真的是山贼,今天一大早就把南江城围了,放话要我们给他们上供呢!” 元飒飒:你妈的! 城门被关,左右是走不了了,元飒飒只好带着魏屹尘来到大街上,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白天,南江城仅存的居民们都出了门,街道上的门面也开了张,虽然比起正常的城镇还是荒凉,但已经比昨晚那个没有丝毫人气的样子好了太多。 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城门处,元飒飒两人便也凑了过去,果然看到大门紧闭着,墙上却多了一张告示模样的东西。 她又往里挤了挤,来到墙边一看,发现这是一张清单,上面林林总总列着数样物品,大到金银珠宝,小到米面馒头,最过分的是居然还列着美人三位! “各位,这是什么东西?”她环顾四周发问。 一个看起来很热心的老婆婆道,“这是那些山贼贴的,要我们把这些上供给他们!” 这一句话宛如掉入了油锅的热水,顷刻间便将人群烫得沸腾起来。 “这帮龟儿子怎么不去京城抢,去皇帝那里贴个告示,让他老人家把国库打开撒!” “南江城除了我们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只剩下城墙了,让他们把城墙拆了背回去造屋子吧!” “还要美女,就他们这样抢,我家的母鸡都不下蛋了!” 元飒飒哭笑不得地听着他们的话,这样的事情大概是时有发生,百姓们说起来都已经麻木了,没有多少愤怒,更多地是无可奈何的抱怨和嘴炮。 “诶?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俩?” 这时候,一个和客栈老板年龄相仿的男人忽然咦了一声,挨个把元飒飒和魏屹尘打量了一遍。 其他人也马上转移目标,围到两人跟前来。 “我们是路过投宿的!”元飒飒只能简要地又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先前说话的那个老婆婆道,“看病啊?那可耽误不得!” 众人也纷纷应和,元飒飒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惆怅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哥,你别着急,”魏屹尘一心以为病了的人是元飒飒,赶快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咱们肯定能去看病的!” 围成圈的百姓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一个个叹起了气。 “多好一个孩子……唉!” 忽然,刚刚发现两人眼生的那位大哥一拍大腿,“不能让两个孩子跟着咱们在这里倒霉,咱们把他们送出去怎么样?” 第二十六章 嚣张入城 “牛老弟这办法好!”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表示赞同。 老婆婆也连连点头,“是啊,早看早好!” 元飒飒诶了两声,“那个,不是,我们其实也可以等等的……” 不是说南江城已经被山贼围住了,那她现在出去不就要跟他们打照面了吗?她不想死啊! 可惜没人理她,一群人已经叽叽咕咕地讨论起来,甚至于把两人挤到一边儿去了。 魏屹尘呆呆地看着热烈讨论中的人群,忍不住又拽了拽元飒飒的袖子,“哥,他们在干什么?” “呃……”元飒飒一时间感到很难措辞,“我也不知道!” 她安抚住魏屹尘,转头又想加入谈话中的人群,却没想到人家已经干脆利索地商量好了对策。 “小老弟,你听哥的,咱们今夜从后山溜出去,”那位姓牛的大哥和元飒飒勾肩搭背地走到一边,“后山的路不好走,那帮龟孙也未必全都清楚,不过这难不倒你牛哥,我带着你们出去!” 元飒飒嘴角抽动,努力做出一副笑脸,同时不着痕迹地从牛大哥的胳膊下逃脱出来。 “那个……还是不麻烦大家了!”她艰难地笑着,“毕竟我们兄弟不是这里的人,不走大路,恐怕很难找到方向!不过,还是谢过各位的好意了!” 牛大哥一听感觉也对,皱着眉嘀咕起来,“也是,得走大路,那我想想怎么才能把你们送到大路上……” 元飒飒简直要跪了,大哥,您别想了成吗? 这边正在群集群策,城门忽然发出巨大的吱呀之声,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城门要开,山贼要进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街上的百姓纷纷慌乱起来,夺路而逃,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 “都给老子站住!” 城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嚣张的大喊,元飒飒抬眼一看,是个一身破衣烂衫,头发迎风飞舞的男人。 他一只脚踩在城墙的凸起处上,叉着腰朝里面的人看过来。 “站着别动!谁敢跑试试!” 所有人就像被瞬间定格了一样不动了。 此时,城门轰然洞开,一行同样破衣烂衫,头发飞舞的山贼骑着马哒哒地进城来了。 先前说话的那人凭空一跃,从目测五米多高的城一跃而下,准确地落到了队伍最后一匹马的马背……旁边。 咣当一声,他把自己砸进了城墙根的草坪里,半天没起得来。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场面诡异而充满喜感。 “真是废物!”领头的山贼往那边啐了一口,粗着嗓子喊道,“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一出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便扑面而来,元飒飒偷眼打量着这山贼的老大,他满脸凶悍,刀上还挂着血丝,显然是个嗜杀之辈。 同样的,南江城的百姓也紧张地低下头,牛大哥鼓足了勇气道,“好汉,这还不到一天,您要的实在有点赶啊!” 只听当啷一声,山贼头子挥起手中的刀,猛地砍向牛大哥脚前,一刀将地上的石板砍成碎片。 “赶?” 他瞪着一对铃铛般的眼睛,里面满是血丝,吼声比方才还要凶恶。 “那你们还不抓紧时间,还围在这里说些废话!” 他一句话喊得回声四起,百姓们被吓得更加不敢动弹,牛大哥更是首当其冲,已经两腿一软坐倒在地。 山贼头子哼了一声,要的就是这个威慑的效果,他从地上把刀拔出来,十分威胁地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你们在城里干了什么,老子一清二楚,少耍花样,这次的上供时间减少一天,到时候交不上东西,老子就扒你们的皮凑数!” 说着话,他转身欲走,却好死不死地看到了躲在一边的元飒飒和魏屹尘,脚下顿时不动了。 “嗯?”他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大步朝这边走过来,“这两个人老子怎么没见过?” 元飒飒拉着魏屹尘拼命后退,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人人都觉得没见过她! 魏屹尘对山贼头子有着极其明显的恶感,见他越走越近,忽然抬头死死地盯着他,同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干什么?”元飒飒顿时伸手拦他,“你不要命了?” 要是魏屹尘没有变傻,这种场面肯定能应付自如,但,自从他磕了脑袋,元飒飒就没有见过他再使用功夫,显然是已经忘记了! 而这山贼头子一看就杀人不眨眼,这种情况下动起手来,怎么想都不可能有胜算! 山贼头子一看魏屹尘敢瞪他,倒是饶有兴趣地停下了脚步,打量着这个满脸凶狠的少年。 “小子,你从哪儿来?” 魏屹尘接收到元飒飒的警告,也不说话,光瞪着眼不出声。 “你不是这里的人,我知道。” 山贼头子自以为友好地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效果惨不忍睹,还不如不笑。 魏屹尘持续怒瞪,并继续保持沉默。 元飒飒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也悄悄握紧了拳头。 她的功夫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魏屹尘和一清,但和这些山贼拼一拼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了! 山贼头子看自己说了半天话,态度都放低了,面前的人还是一动不动,跟石狮子成精了一样,啧了一声失去了耐心。 “来人!把这个人给老子绑回去!” 他大摇大摆地一转身,在这里说破嘴皮子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带回寨子里,正好他闲的无聊,找个乐子! 一行山贼呲牙咧嘴地冲过来,眼看着就要扑到魏屹尘身上,元飒飒只好用力将他推到一边,同时自己挥起一拳,重重地砸向第一个山贼的鼻子! “嗷!” 对方一声痛呼,两管鼻血顿时喷涌而出,山贼头子听见这个动静猛地转头过来,以为是魏屹尘出了手,却意外地看到元飒飒正收回拳头。 “诶呦?” 他兴味地看着自己狂喷鼻血的手下,眼神更加兴奋了。 “功夫不错,老子来陪你玩玩!” 第二十七章 逃生 他话刚出口,元飒飒的身形便鬼魅般地移动起来,但不是逃跑,反而是直冲着山贼头子而去! 后者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也反应过来,没有选择抽刀,而是同样挥舞着拳头,迎上元飒飒飘忽而至的影子! 方才是他看走眼了,没想到真正的高手居然是这个又瘦又矮的大胡子,山贼头子这么想着,嘴角却掀起残忍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没自己腰粗的“高手”,能不能扛过他的一拳头。 思忖间,元飒飒已经到了,山贼头子自信地挥拳出击,等待他的不是另一只拳头,而是满脸的石屑! “呸呸呸!” 他被石屑灌了一嘴,眼睛里也进了不少,一边揉眼一边吐着口水,方才的气势一点儿也找不着了。 “敢诈你爷爷!” 元飒飒一击得中,已经飞快地又飘回魏屹尘身边,顾不上理山贼头子的叫骂,拉着魏屹尘再次纵身向前,这回的目标是马! 她不知道怎么动作了几下,闪避过所有来拦她的人,轻巧地把魏屹尘送到马下。 “快上去!” 元飒飒一边推着魏屹尘上马,一边扭头对着南江城的百姓们喊,“快跑啊,愣着干嘛!” 牛大哥第一个醒过神来,“城门!城门开着!” “进山躲着去!” “快跑!” 这些百姓对附近的环境最为熟悉,若是让他们出了城,必定是一哄而散,这帮子山贼并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才要趁晚上关闭城门,把他们困在城中才好占据主动。 “他娘的!”山贼头子气愤难当,一双眼睛却还是睁不开,“给老子把他们拦住!” 他边喊边狂乱地找着自己的马,殊不知早就被元飒飒骑着冲到城门口去了。 元飒飒和魏屹尘共乘一骑,在城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她再次纵身跃起,飞扑到城墙根下,从那个还没恢复清醒的山贼腰间拔出一把长刀来! 一不做二不休,她顺手又把那人的马也牵来骑上,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马儿屁股上猛刺一刀,同时松开鞍鞯,让它直冲着山匪的方向飞奔! “去吧,皮卡丘!” 元飒飒大喊一声,转身上了另一匹马,这时候,惊马踏入山贼群中,南江城百姓也冲到城门之下了。 “牛大哥,我们要走了,你们多保重!” 元飒飒驾马而出,牛大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保重,两人便一路疾驰,不见了踪影。 她来到官道上,顾不得检查他们究竟在往哪个方向跑,只冲着远离南江城那边飞驰,身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山贼头子的暴怒嘶吼。 那帮山贼还有很多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赶上来,元飒飒紧绷着神经,催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姐姐!”魏屹尘的声音模糊不清地被风吹散在她耳边,怎么都听不真切。 “等一会儿再说!”元飒飒咬着牙,不敢喊得太过大声,只好稍微放慢速度,微微扭过头去。 不想魏屹尘满脸紧张地盯着前方,双眼一眨不眨。 “姐姐你看……” 元飒飒心一沉,扭头回来,发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官道两边,赫然出现了两排密密麻麻的人影! 离得近的那些人从树影中钻出,手里拿着弓箭长刀,满脸警惕,强行围上来将马儿逼停。 元飒飒勒住缰绳,单手护在魏屹尘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边喊话,她便定睛一看,发现这帮人破衣烂衫,乱发飞舞,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吾命休矣! “干什么?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 炸雷般的怒吼从树林中传出,一个身材魁梧,双眼闪着愤怒之光的高大男人大步从中走出,两只拳头捏得死紧。 元飒飒看了一眼,感觉他一拳就能把他们两个全打死。 “还愣着,想死是不是!” 大汉边吼边走到马前,骂骂咧咧地撸着袖子,抬眼一看马上的两人,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 或许是又感到的威胁,魏屹尘在后面不安地动了动,似乎又想出手,元飒飒却感觉这大汉对他们没有杀意,飞快地从马上爬了下来。 “这位大哥!我们是过路的,在南江城遭了山贼,好不容易才逃命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了!你行行好,放我们一马,这马,这马送给义士!” 说到银子,元飒飒顿时一阵心痛,临走时一清塞给她的盘缠,全在客栈的包袱之中!这会儿,她就剩下藏在鞋里的保命钱了! 是以她话语中的痛苦格外真切,将两人的境遇又衬得凄惨了几分。 大汉一皱眉头,抬手指着马,“这是哪儿来的?” “是,是我偷的!”元飒飒咬牙扯谎,“那进城打劫的山贼把马留在路边,我兄弟二人趁乱路过,想着骑马跑的更快,所以就偷了!” 闻言,大汉的问话更加急切,还莫名地带上了元飒飒同款的咬牙切齿。 “你是说,这马的主人就是打劫的山贼?在南江城?” “是啊!”元飒飒不解其意,看您们的穿着打扮,这是同行相见,分外眼红? 大汉气得哼了一声,反手一拳锤在树上,几人合力才能环抱的大树顿时发出了不祥的吱呀声。 元飒飒吓得立刻往远处挪了两步,担心他觉得锤树不爽,想找个人来锤锤。 “你们走吧!” 不料,大汉下一句话却让元飒飒如听仙乐。 “真的?”她下意识地反问出声,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又含糊不清地道谢。 “谢大哥放过,我们这就走!” 她转身招呼魏屹尘下马,不想那大汉又摆了摆手。 “马也骑走,动作快点,别在这里磨蹭了!” 话毕,他扭头便走,将两人晾在一边,开始招呼起自己的弟兄。 “听见了没?南江城啊!” 一众疑似山贼的人动作十分迅速,稀里哗啦地钻进林子朝南江城的方向而去,元飒飒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开所掀起的滚滚尘土。 “这,这就完了?” 是觉得打劫落单之人没面子,要赶去南江城抢地盘吗? 第二十八章 劫后余生 她还站在地上发愣,魏屹尘有些不耐烦了,他蹬了蹬腿,“哥!我们走吧!” 元飒飒连忙回过神来,山贼要干嘛关她什么事?正好这么一来,先前那帮人就更不可能过来追杀他们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走!”元飒飒翻身上马,两人继续沿着官道一路飞驰而去…… 不敢离南江城太近,他们跑了整整一天,又绕了几个大圈,确定与南江城完全扯不上关系之后,才精疲力竭地在一个小镇上落了脚。 这小镇一眼望得到头,只有一家极其简陋的客栈,不过元飒飒和魏屹尘已经什么都顾不上,要了房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太过疲惫,再加上之前的惊魂,元飒飒半夜便做起了梦。 她梦到自己和魏屹尘并没有逃离南江城,而是被那山贼头子抓了过去,关在客栈里,强行让他们表演杂耍给其他山贼看。 元飒飒哪里会杂耍,气的奋起反抗,可对方人数众多,她被几个山贼按在桌子上揍。 几人哐哐挥拳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但奇怪的是,元飒飒却并没有感到身上有疼痛传来。 这可真是奇怪,难道是她无意中练成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她边想边试着翻了个身,竟然真的从山贼的手下挣脱了!元飒飒大喜过望,挥起拳头就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山贼身上招呼! “死一边儿去吧!” 她一句话喊出来,猛地睁开了双眼,随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魏屹尘正捂着眼睛,震惊加迷惑地看着她。 “你干嘛?” 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梦境,她也没打山贼,而是一巴掌扇上了身旁的魏屹尘! 半开着的窗外,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哐哐声,正是元飒飒梦里听到的那种,她凑过去一看,发现是小二正在院中挨着敲门送热水。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大树,上面还挂着许多祈福用的缎带,有早起的客人已经开了门,正抱着小孩子在院中散步。 微凉的清晨,一阵风吹进屋中,一切都那么地美好,南江城仿佛是元飒飒的幻觉。 “姐姐,你打我……” 低哑的撒娇声如魔音灌耳,让元飒飒瞬间回归现实。 “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扭头查看魏屹尘的脸,“我刚刚做噩梦了。” 好在她梦中虽然战意澎湃,却并没有下多重的手,魏屹尘只眼角泛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红。 他本还捂着脸装哭,听到元飒飒的话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把元飒飒牢牢地抱了个满怀。 “???”元飒飒一头雾水地靠在他肩膀上,瓮声瓮气地问,“你在干嘛?” “我以前做噩梦的时候,母后就会这样抱我,”魏屹尘认认真真地说着,“母后说,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元飒飒感到一阵忽如其来的暖意,放弃了反抗,老老实实地靠着魏屹尘的肩头不动了。 没想到他变成小朋友之后,反而会关心人了! 由于南江城过于惊心动魄,两人虽然逃出生天,但都是狼狈不已,全身酸痛,看着这个小镇和谐安宁,于是一致同意在这里休整几日再出发,顺便向当地人问问情况,免得再出这种意外。 所有的行李都丢在了南江城,元飒飒也没法维持伪装,只能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她颇为心疼地使用了自己藏在鞋底的银票,给两人各买了一身粗布衣裳,又伪装成了一对姐弟,在小镇中行走起来。 所幸这镇中民风淳朴,又远离是非,人人都十分和善,有问必答。元飒飒逛了一天,便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解得七七八八。 “咱们运气不错,从这里往西北走,用不了十天便能抵达。” 傍晚时分,元飒飒坐在屋中,拿根筷子蘸着水,在桌上给魏屹尘画路线图。 “听店小二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沿路还有不少大城小镇,咱们到时候可以过去补给一下。” 魏屹尘一脸懵懂,也不知道究竟听懂了多少,反正跟着元飒飒的话不断点头。 “不过咱们身上的钱不多了,不能耽搁太久,所以接下来的路程可能要辛苦一点。” 元飒飒想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家当,心疼地直叹气,同时也有些愧疚地看着魏屹尘。 这一路走来,他清减了不少,脸上也常有疲惫之色,与往日的光鲜亮丽真是大相径庭。 若是放在从前,能看到大名鼎鼎的瑞阳王变成这幅尊容,元飒飒一定大笑三声,然后牢牢记在心里,嘲笑他三天三夜。 可两人相处之间,元飒飒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再加上魏屹尘举手投足间看不到一点儿从前的影子,因此她下意识地便多了不少爱护之心。 魏屹尘眨眨眼,“姐姐,我不辛苦!” 元飒飒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只道他是在让自己宽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姐姐知道你也累,再坚持一下,等到了西北,找到神医就好了。” 她盘算着,只要找到神医,就马上给一清写信,让她赶快来救自己! 不想魏屹尘对她的苦涩表示十分不解,“姐姐,我真的不累,而且还很开心哦!” 元飒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十分正常。 “你很开心?” 被人在屁股后面撵着,从水路跑到陆路,还差点儿让山贼抓去当小丑,魏屹尘居然很开心? “是呀!”魏屹尘咧开嘴,笑容灿烂,“我们最后还是进山来玩了,我好开心!” 元飒飒愣了半天的神,才反应过来,他们逃出盛京时,曾经对上山还是进镇展开过一场非常激烈的讨论!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同时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是把这件事惦记了一路吗?” 魏屹尘歪着头,好像在回忆自己的心路历程。 “那倒也不全是吧,”他慢慢地说着,“从南江城出来之后,我就没惦记了!”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进山了啊!你这不还是惦记了一路吗?元飒飒无声地咆哮。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第二十九章 奇妙的重逢 “姐姐?”魏屹尘看她脸色不对,探过头来问,“你不开心吗?” “开心,”元飒飒一脸麻木,“我好开心!” 说到这儿,这个话题就继续不下去了,不过元飒飒看魏屹尘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明白俩人在这儿到底干什么。 毕竟他只是个小孩子,元飒飒心安理得地放弃了继续沟通,转而准备上街买东西去了。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不想听魏屹尘说话,免得再受折磨了。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无名小镇上一连住了三五天,直到感觉完全恢复了活力,才重新骑着马踏上前往西北的旅程。 “我们来啦!” 因为这段时间好吃好睡,元飒飒和魏屹尘的情绪都十分放松,在官道上慢悠悠地驾着马,还一路大喊大叫,互相打趣。 这段路也十分给力,平整宽阔,两边的树木也很少,一眼能望得到头,不必担心里面会藏着什么歹人。 他们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歇够了再出发,晚上便在附近的村子里借宿一晚,过的十分悠闲。 这样的好日子又持续了几天,身边的景物开始慢慢变化,深而浓密的树林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开阔的平原,荒漠的范围也开始扩大。 西北,就在眼前了。 到了这里,当地的民风也开始改变,元飒飒还在望月的时候,就曾听说过这里民风彪悍而热情,等来了这边一瞧,那真是名副其实。 由于太过辽阔,西北人民互相来往,大多都是骑马前行,元飒飒和魏屹尘便看着各种高头大马从身边疾驰而过,速度快的惊人。 时而还会发生各种冲突,几个人高马大的西北人围在路边,一言不和就会打起架来,那场面该说不说,还挺震撼。 不过,他们热情起来,也让两人招架不住,听说元飒飒是带着弟弟前来求医,两人昨晚借住的那家村民不光坚决不收房费,还亲自领路,将两人送到了前往下一站的官道上。 “从这里过去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这西北汉子一脸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祝你们一路顺风!” 元飒飒跟他们呆了几日,也学会了这种笑容,顺便大声道谢,“一定会的!” 可惜,大概是物极必反,这回两人刚上路,前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元飒飒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发现远处的官道上浮着一片黑影,而那边尘土飞扬的,完全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姐姐,咱们要过去吗?” 魏屹尘也看到了,坐在元飒飒身后大声发问。 “马上就到神医那边了,咱们小心一点为好!”元飒飒也大声说着,“咱们绕道!” 她一挥马鞭,奔向另一条路,刚跑出去没多远,便看到前方的官道两旁,各站着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其中一个正在朝她招手。 !!! 这接连的奔波下来,元飒飒自认已经天不怕地不怕,能拳打山贼,脚踢土匪,唯独看到正经官差,两个腿肚子就开始抽筋。 眼看着就要找到神医,治好魏屹尘,她不能在这儿功亏一篑啊! 元飒飒一点犹豫都没有,驾着马扭头就跑,她宁愿回去面对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黑影子! 她是这么想的,身后的官差却显然不是,刚回过身子,元飒飒就听到他们大喊着,“拦住他们!” 这是看准了目标,有备而来啊! 元飒飒一听跑得更快了,几息之间就回到了方才的分叉口,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慌张,前方的黑影好像离得远了一些? “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追兵又喊起来,元飒飒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揪魏屹尘让他坐稳,便不要命地往前跑了起来。 她越跑,身后的喊声就越大,喊声越大,元飒飒就越跑得更快,愣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以一种势不可挡地劲头靠近了那团黑影。 靠近了看,元飒飒忽然发现,这是一队马队,看样子似乎也是在闷头逃命! 本可以各逃各的,可这帮人人数众多,愣是把路堵死了,元飒飒看看背后越来越近的官差们,忍不住扯着嗓子喊。 “前面的好汉们,能不能让我们先过去?”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最前方转过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先是不耐烦,然后忽然变成了震惊! 这个身材魁梧,乱发与胡子齐飞,破衣与黄土一色的大汉,好眼熟! “怎么是你们!”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 “大哥!这一票咱们可挣着了!” 张琦看着兄弟们兴冲冲地从一家高门大户里出来,满载而归,忍不住也露出笑容,“哈哈哈,干的漂亮!赶紧撤!” 来人转身一个招呼,一大群土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涌而出,在这户人家的哭喊声中驾着马疾驰而去。 不想,刚走出没多远,便看到一群官差在远处设卡,张琦找了个山坡瞅了两眼,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格老子的,又是那帮剿匪的!”他骂骂咧咧地从坡上跳下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剿他娘的匪!晦气!” “那大哥,咱们还走吗?”有兄弟小声问。 “走个屁!”张琦粗声一吼,吓得身边几人联手来捂嘴,生怕这动静把官差引来。 张琦呸呸地吐着兄弟们手上的泥,十分不情愿地放低了声音。 “绕道走,都小声点!” 谁知道他们明明都已经走出十里开外,绝对不可能被看到,身后还是响起了催马声和喊停声! “赶紧的,再快点!” 张琦驾着马没命地在前面跑,可那帮官差不知道吃了什么大力丸,追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气的他连连下令,却始终甩不开距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嘹亮的喊声,他扭头一看,马上呆住了。 这个一高一矮的组合好眼熟?他们骑着的那匹马,怎么更眼熟? “怎么是你们!” 元飒飒万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和这帮疑似山贼的人碰面,而且还是在这种逃命的时候! 第三十章 山贼的地盘 不过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她细想,抱着熟人好办事的心态,她凑过去的时候就更高兴了。 “好汉!又见面了,后面有人在追我们,马上就要赶上来了,你们能不能行个方便?” 张琦看了一眼两人的马,心道他们不是在追你,而是看见这马,以为你们也是山贼! “大哥!求求了!” 见胡子大汉沉默不语,元飒飒连忙加大力度。 张琦暗叹一声,他记得这两个只是普通路人,被堵在南江城才不得已抢了这马,要不然,也不会被官差追在屁股后面跑。 究其原因,还不是…… “他娘的,一天天擦屁股!” 元飒飒原本盯着胡子大汉不放,见他忽然神情暴躁,口出恶言,顿时吓得连连道歉。 “大哥我错了,不让就算了,您先请!” 没想到大汉对着天骂完,扭头朝她一挥手,“跟着我们走吧,不然那帮官差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这好吗?”元飒飒一听犹豫了,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可还没等再说什么,从一个岔道口上又忽然冲出来一大堆官差,瞬间就拉近了距离,几乎要贴在元飒飒他们的马屁股上。 “走走走!我走!”元飒飒吓得用力催马,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起飞,“大哥,我们跟着您混!” 张琦也看到了猛然增加的追兵,顾不上多说什么,带头朝前狂奔而去。 官差们越聚越多,在身后穷追不舍,时而还会大声恫吓,元飒飒不得不跟着这帮人不断加速,被颠得头晕眼花。 好在这些人似乎对周围的地形极为了解,很快就离开了没有任何遮挡的大平原,转而绕进了一座崎岖如迷宫般的石山之内。 这里虽然地处西北,植被却出奇地繁茂,甚至还有几处泉水,随着越来越深入,元飒飒发现身后的那些官差们似乎不见了。 不过这帮人并没有马上停下脚步,而是轻车熟路地继续狂奔,直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寨子前才停下脚步。 元飒飒打量着眼前的寨门,以及从里面跑出来的破衣烂衫小伙子们,知道这八成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了。 “下来啊!” 先前那胡子大汉一只脚都踏进了寨门,忽然又想起了二人,扭头对着元飒飒喊了一声。 元飒飒连忙带着魏屹尘跟在他身后,一行人默不作声地穿过层层藤蔓,来到了一间小屋之中。 “坐吧!”大汉往铺着虎皮的椅子上一摊,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两人。 “这地方,没有熟人领着进不来,那帮官差估计还在外面,等他们走了,我再派人把你们送出去,出去之后,你们就找个地方赶快换匹马再走。”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长串话。 元飒飒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大概知道,他是在说马有问题。 “那个,这马怎么了?” 这匹马虽然其貌不扬,不过脚力却很好,能带着他们两个人走这么远,元飒飒有些舍不得换了它。 “怎么这么多问题?”大汉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想活命就换马!” 元飒飒一噎,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好汉啊——” “你们叫我张琦吧!别好汉好汉的了。” 张琦两口把桃子啃完,闭着眼睛把桃核往窗外一扔。 “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元飒飒张了嘴又闭上,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像是什么人啊! “那个,张琦是吧?”她再次试图交流,“真不是我们不想换,实在是这马比较好用,我们两人又囊中羞涩……” 张琦睁开一只眼,“不是我要吓唬你们啊,这马是山贼的,那帮官差都认得,你们这会儿舍不得花钱,等进了大狱,想花都花不出去!” 元飒飒又噎住了,看吧,你们果然是山贼! “可是叔叔,这马是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找来的,你们和那边的山贼认识吗?怎么会有一样的马呢?” 魏屹尘就在这时忽然开口,说话的同时还疑惑地看着张琦,后者难以置信地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还用力揉了揉。 “等会儿?”他伸手指着魏屹尘的身板,“刚刚是你说话?” “是呀!”魏屹尘用力点了点头。 张琦瞪圆了眼,视线慢慢地移到元飒飒脸上,又移回魏屹尘身上,如此反复了几回合。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情况?他耳朵出问题了? 看着他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元飒飒只能再一次讲起了魏屹尘被撞坏脑子的悲惨故事。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她现在已经倒背如流,甚至有时会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听完,张琦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同情,但又稍微带着那么一点点嫌弃。 “这可不行,本来好好的娃,得赶紧找大夫看看,你说的那个神医,找到了吗?” 元飒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没有呢!” 她手中原本有一张老大爷画的地图,可早就丢在南江城了,这一路走过来,全靠一张嘴问。 若是真能问到也还算了,关键进入西北之后,元飒飒才真正感觉到了崩溃! 这也太!大!了! 不像盛京那样一座城挨着一座城,也不像西南那边,沿着官道就能找到下一个地点。 西北的城镇完全!是随机的!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而且,或许是两座城之间的距离大多比较远,所以互相了解的信息也比较少,至少元飒飒他们路过的城镇,就完全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医的存在! 张琦作为西北人,一看元飒飒的表情就能猜到大概,叉着腰也犯了难。 “我在这边呆了这么久,确实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神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找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让元飒飒和魏屹尘过去看。 “咱们在这里,更靠近南边,这附近我都熟,确实没有神医,恐怕,你们要找的人在北半边呢!” 元飒飒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张琦比划出来的那段距离,再对比从南江城到这里,眼前就是一黑! 这比她已经走过的路还要远! 第三十一章 一波三折 “张大哥……”她虚弱地扶住桌子,“您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稍微缩小一下范围?” 看张琦的表情,明显是不太愿意,毕竟要跑这么远的距离。 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看了地图之后,元飒飒清楚地知道,仅凭她和魏屹尘,是绝对支撑不到那边去了。 “张大哥,我们也不能让您白出力!”她眼神一转,计上心来,“这段时间,我们二人可以在这里为您当牛做马!我会做饭,我弟弟他,他力气可大了!能干好多活!” 方才进了寨子,元飒飒便一路边走边看,发现这里面虽然简陋,但环境很好,如果能说服张琦收留他们一段时日,再帮他们找到神医的具体方位,那可比他们两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这漫天黄沙中碰壁好多了! 她这句话一说,张琦的脸色莫名一变,双眼射出锐利的光,上下打量起元飒飒来。 这两个人来路不明,这马是怎么来的也全凭一张嘴,现在更是如此明显地想留在自己这里…… 凡事不能多想,张琦稍微这么一琢磨,甚至都开始怀疑,元飒飒两人会不会是故意跟着他们到这里来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土匪,张琦的性子是说干就干,脑子里刚想到这种可能性,手已经十分熟练地摸到腰间,锵啷一声把刀拔了出来! 元飒飒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忽然变脸,顿时拉着魏屹尘往后退了七八步,抵在门上瑟瑟发抖。 “大哥,咱们有话好说行吗?” 这大哥怎么阴晴无常的,一句话说不对就变脸呢! 没等张琦说话,魏屹尘忽然又从元飒飒身后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拳头,同时还喊着,“叔叔是坏人!” 他虽然有沙包大的拳头,但挥起来却完全不得其法,有几下都快招呼到元飒飒头上去了,张琦看着他孩童胡闹一般的动作,忽然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荒谬了。 就看这撞坏脑子的样子,哪里干得出跟踪的事情? 元飒飒不知道,短短一瞬之间,张琦的内心就有了这么丰富而曲折的变化,只是见他缓缓收了刀,顿时吐出一口长气。 不过,有了几次经验,她认定张琦是个反复无常之人,因此并没有马上动弹,还站在门口,以备不患。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就找个地方躲好,知道了吗?” 她还自以为小声地嘱咐着魏屹尘,殊不知全被张琦听入了耳中。 张琦不由得抬手在自己脑门上猛拍了两下,这么两个人能干嘛?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听见动静,元飒飒和魏屹尘又不说话了,双双往这边看来,眼神中透着满满的不解。 这人又是怎么了,忽然啪啪拍自己呢? “进来进来!” 张琦知道自己有点犯傻,脸上挂不住,恶声恶气地招呼两个人进屋。 “我没打算动手,进来坐下!” 元飒飒和魏屹尘互看一眼,小心地贴着墙根走回座位上。 不过,他们又打量了张琦许久,发现他是真的没打算对两人不利,方才的那阵惊魂仿佛是幻觉一般。 看着他命人送进来的白水和水果,元飒飒又开始蠢蠢欲动,试探着把刚才的问题又提了一遍。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张琦好奇地看过来,语气中带着笑,“你这人怎么还敢问?不怕我又忽然变脸,一刀砍了你们的脑袋?” 元飒飒老老实实地道,“怕,但我俩出去也是死,还不如问问。” 张琦脸上的笑容顿时成了哭笑不得,听这意思,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赖上他了? 见他神态松动,元飒飒连忙趁热打铁,“大哥,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等找到神医,治好我弟弟的病,到时候,我必有重谢!” 别看她一脸做低伏小,实则内心已经盘算好了,这个张琦一惊一乍,把她吓得不轻,看起来又是地地道道的土匪,等魏屹尘恢复正常,她再联系上一清,非得把这窝土匪连根端了! 送他去大理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这怎么不能算是重谢呢? 打定了主意,眼下要做的就是忍辱负重,一定要让张琦帮忙才行! 是以元飒飒的笑容变得更加殷勤,“大哥,你看咱们也算有缘,您就行行好吧!” 张琦看着风尘仆仆的元飒飒,又看向外形与行为十分不协调的魏屹尘,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 “行吧,那你们就暂且留在我这黑风寨住一段日子,等我的消息!” 元飒飒顿时大喜过望,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黑风寨奇大无比,依着山中的峡谷而建,里面的路弯弯曲曲,有不少都不知道通向哪里,一个不甚便会迷路。 元飒飒和魏屹尘被一个小土匪带着,晕头转向地走了半天,才停在一座其貌不扬的土房外。 “当家的说了,你们最近就住在这里,后面有口井能打水,旁边就是厨房,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到前面去!” 这小土匪看着最多十一二岁,说话还奶声奶气的,不过口齿却十分清楚,一口气说完张琦的交代,扭头就要走。 “诶,弟弟!” 元飒飒连忙出声挽留,“那,做饭干活的事儿……” 小土匪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当家的说了,不用你们管!” 说着便加快脚步,走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他从小混在土匪窝里长大,还没被人这么甜甜地叫过弟弟呢!太不适应了! 元飒飒还要再问,那小土匪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跑那么快干什么……”她不满地嘟囔着,忽然发现眼前一黑,扭头差点儿撞上魏屹尘的胸膛! “诶呦!” 被他忽然出现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元飒飒没好气地翻着白眼往上看,“你又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在里面看屋子吗?怎么又出来了? 魏屹尘脸色严肃,仔细一看还带着一些委屈,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死地盯着元飒飒的脸看。 “姐姐,你有别的弟弟了?” 第三十二章 闹脾气了 元飒飒一口气没呼上来,又被一阵突然刮过的风呛着,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咳嗽声。 她满脸通红,捂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拽着魏屹尘往屋子里走。 魏屹尘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嘴里还在念叨。 “我听到你叫别人弟弟了!你怎么还有弟弟!” 元飒飒顾不上理他,翻箱倒柜找杯子倒水喝。 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人住过了,桌上地上全是灰,好在一套茶具是放在柜子里的,勉强还能用。 她两口灌下一杯直接从井里打来的冷水,终于止住了咳嗽,面色不善地看向魏屹尘。 “你可闭嘴吧!” 魏屹尘本来在诉委屈,没想到招来的居然是元飒飒的责骂,顿时一愣,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姐姐,你凶我!” 元飒飒感到一阵头疼,按照她对魏屹尘的了解,这祖宗要开大了。 果然,魏屹尘一愣过后,双眼眼眶迅速发红,两包泪水汩汩而出! 他咬着嘴唇,上前一步就死死地抓住元飒飒的胳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枕就开始哭。 “呜呜呜,你对别的弟弟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元飒飒被他晃得头晕,伸手盖住自己的脸。 她很想脱口而出,老娘什么时候喜欢过你?可话到嘴边,硬是又咽了回去。 且不说这话她自知是在负气,若是现在说出来,魏屹尘这个笨蛋,肯定会相信,这大约会让他哭得更伤心吧。 算了算了,何必呢。 “好了好了,我没有。” 于是,元飒飒只好捏着鼻子,憋屈地哄起孩子来。 “刚刚那是给咱们带路的小弟,人家帮了忙,我总得谢谢吧!” “那,那为什么不直接说谢谢……?”即使在这种时候,魏屹尘依旧是一个好奇宝宝,边哭还要边问问题。 元飒飒又想笑了,再次强忍下来。 “这样显得我态度好啊。”她摸了摸魏屹尘乱糟糟的头发。 这里的人不论男女都留长发,而且样式忒多,元飒飒过来几个月也没习惯,还是只会扎马尾辫。 她对自己都这样,就更不可能学会男子的发式,是以出逃第二天,面对着魏屹尘乌黑顺滑,却怎么都扎不起来的长发,便痛下杀手,一剪子剪光了。 不过走了一路,他的头发已经重新长了起来,被元飒飒胡乱扎成一个揪,在头上乱晃。 此刻,那个小揪揪似乎都耷拉了下来,看来魏屹尘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元飒飒不禁伸手去拨拉魏屹尘的脑袋,“我这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魏屹尘摇头晃脑地躲避着,连手都松开了,整个人都做出远离元飒飒的样子。 元飒飒嘿了一声,抬手揪住他的领子就拖回自己身边来,“反了你了,给我过来!” 她这一嗓子大概又喊得凶了点儿,喊得魏屹尘瞬间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 “姐姐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还管我!呜啊……” 元飒飒顿时有些混乱了,他们是处在同一个时空吗?是吗?她不是在好好地给魏屹尘解释自己没有另一个弟弟来着?怎么就又变成不要他了? “您能讲点儿理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魏屹尘擦着眼泪,十分倔强地要往门外走,领子却依旧被元飒飒抓在手里。 他一赌气,干脆把外袍一脱,“哼!我不要了!” 没想到元飒飒另一只手又捏住了他的腰带,声音听起来就笑眯眯的,“有本事你把这件也脱了啊!” 解了腰带,就是裸奔了,她倒要看看,魏屹尘有没有这么大胆! 敢跟她玩这套撒泼打滚,不好使! 魏屹尘手都放在腰带上了,到底还是下不去手,更加生气起来,肩膀都一抖一抖的,感觉随时有可能把自己气晕过去。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元飒飒手上用了点力气,勾着魏屹尘的腰带就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歪着头打量他满脸的泪痕,看上去真是气得不轻。 “哼!”回应元飒飒的还是一声赌气的闷哼。 她倒也不气,手上继续用力,揪得魏屹尘动弹不得。 “不说?不说那就别想着走了,我是不会松开你这条腰带的!” 不是要耍赖吗?这可都是元飒飒玩儿剩下的。 魏屹尘明显在此道上比不过业务熟练的元飒飒,没几下就破了功,嘴一瘪,开始进屋之后的第三次大哭。 不过这一次,他哭得十分含蓄,低着头,让眼泪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土里,也不出声,就死死地咬牙站着,似是无声的抗议。 元飒飒很快就让他哭的没了耐心,手上又是一个用力,腰带的绳结眼看着就要滑开。 “魏屹尘,老娘警告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抽了你的腰带,让你光着屁股出门!” 魏屹尘终于在这样的威胁下崩溃了,把真心话喊了出来。 “那你也是因为态度好才对我这样的吗!你都没叫过我弟弟呢!你一直都是骗我的!姐姐坏!” 他哭得直抽抽,忍不住还打了几个嗝,看上去又凄惨又可怜。 元飒飒站在原地都晃了晃身子,亲娘啊,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想法? 她略带怜惜地看着还在嚎啕大哭,却一动不动,生怕被扯了腰带的魏屹尘,跟这个人置气,她才是那个傻子吧! “你别哭了……”腹诽归腹诽,元飒飒还是无可奈何地抬手,去替魏屹尘擦眼泪。 不想魏屹尘一扭头,“哼,我不要!” 元飒飒一捏拳头,忍不下去了。 “行,要当我弟是吧?”她呲牙咧嘴地微笑着,“那你以后可别后悔!” 既然魏屹尘这样闹着要她当姐,自己怎么能拂他的好意呢?日后,就算他清醒过来,这个弟弟也当定了! “我亲爱的弟弟,来,叫声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弟!弟!” 元飒飒的笑容里多少带着点恶魔的影子,不过魏屹尘一如既往地看不出来,见她终于亲口承认,顿时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贴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保证书 “姐姐!”他重新贴上元飒飒的半边身子,“这可是你说的哦!” 元飒飒“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脸,“那当然了,你也不能忘了哦!” 魏屹尘大力点头,“放心吧姐姐!” 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傻孩子啊! “那,要是有一天,你又对姐姐生气了,该怎么办?”元飒飒忽然又想起一事,连忙捧着魏屹尘的脸发问。 虽然现在是魏屹尘死缠烂打,但他恢复清醒之后,要是万一想起来今天这出,想想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元飒飒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魏屹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才不会对姐姐生气呢!” 说完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的举动,连忙抬手把嘴一捂。 可惜已经晚了,元飒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用眼神示意他好好想想刚刚的事情。 “那……我保证再也不了!” 魏屹尘来回转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个办法。 “你就这么随口一保证啊?”元飒飒当然是不满意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仅凭一张嘴,等他恢复正常,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见元飒飒皱眉,魏屹尘连忙摇头,继续加码,“不是随口!我是认真说的!” 元飒飒又想哭又想笑,“口说无凭,知不知道啊?” 魏屹尘一想也是,顿时抱着头苦苦思索起来。 “之前我忘了带去给夫子的作业,他也是这么说的,非得让我回去拿了作业给他才行,可是现在我又没有作业,这要怎么办,我要拿什么给姐姐,才能让她相信我呢……” 元飒飒被他念叨得两眼发直,甚至开始后悔向他要承诺的这个举动!好好的就不该招惹这个碎嘴子! “算了算了,”她不胜其扰地挥手,“你记住自己的话就行!” 不想魏屹尘忽然大喊一声,单手握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我想到了!” 他兴奋地转过身,双眼亮亮地看着元飒飒。 “姐姐,我给你按手印吧!我看父皇每次要做什么事情,都会按印章!不过我没有印章,所以只能给你按个手印了。” 这说的是大周皇帝的玉玺吧?元飒飒刚习惯性地想叹气,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啊! “这样吧,”她双手一拍,“只有一个手印,很容易忘了是干嘛用的,我帮你写个保证书,就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我不利,然后你在上面按个手印,怎么样?” 如果能拿到这个保证书,那自己的性命就保住了!元飒飒美滋滋地想着。 魏屹尘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好啊好啊,那姐姐你快写吧!” “别急啊,”已经想好了对策,元飒飒这会儿就显得不慌不忙起来,“这屋子里全是土,根本没法住人,咱们还是先打扫一下再说!” 两人说干就干,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屋子收拾出来,这才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姐姐,还写吗?”魏屹尘累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想着要写保证书的事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好事呢。 “写!”元飒飒一咬牙,他都这么着急,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现在就写!” 可是在屋中找了一圈,元飒飒惊讶又带着一丝理解地发现,别说纸笔,这里连一根毛都没有! 看来,土匪是真的不会看书识字的。 找不到想要的东西,魏屹尘又有些着急起来,抓着元飒飒的袖子晃来晃去。 “姐姐,这怎么办?” 元飒飒叉着腰想了会儿,一拍大腿,“走!咱们找张琦去!” 他们也不要什么贵重物品,就这点儿文房四宝,张琦不至于不给吧? 推门出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环顾左右,连一盏灯都没有,元飒飒和魏屹尘只好摸着黑,踏入茫茫夜色之中。 黑风寨建在峡谷之间,入夜之后,没有灯光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元飒飒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磕磕绊绊,好在不远处的前院亮着不少烛火,勉强给她们指了个方向。 好不容易才走到灯光下,元飒飒抬头一看便傻了眼:这是个什么地方? 虽然也有不少屋子,但看这陌生的布局和样式,明显就不是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 “姐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魏屹尘也看出不对来,小声附在元飒飒耳边问。 元飒飒尴尬地笑了两声,“太黑了,哈哈哈,一不小心就走错了!” 她拉着魏屹尘想原路返回,再找其他出路,谁知道一回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 没有灯光了!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姐姐……”魏屹尘也看到了身后的这一片黑,吓得整个人都缩起来,往元飒飒身后躲,“怎么办?” 前路不通,元飒飒只能扭头看向身后的这片陌生房舍,“走,咱们去里面看看!” 这里应该也属于黑风寨,不然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走过来,所以,这里的人应该可以把他们带回那个屋子去吧? 有些害怕地想着,元飒飒拉着魏屹尘踏上了前方的石子路,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片区域非常安静,除了道路两边放着的火把之外,屋子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两人很快就沿着小路走到了头,这里似乎并没有人居住,大概又是一片空房子。 没人能问路,这可怎么办?元飒飒咬着嘴上翘起的干皮,发起了愁。 这时,一阵呜呜的风声忽然从头顶刮过,在狭长的通道中变了声调,说不出地怪异阴森。 路两旁的火把也在同时被风吹动,齐齐摇曳了几下,变得忽明忽暗,然后齐齐熄灭,配合上刚才的风声,瞬间就让元飒飒毛骨悚然。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从前看过的各种恐怖片忽然开始在脑子里自动播放起来。 “魏屹尘,”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把手握紧了一些,“我们,我们赶快走吧!” 身边的男人一反常态,并没有马上回应她,反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魏屹尘?”元飒飒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第三十四章 有鬼啊 不光如此,元飒飒还感到与她交握着的手也变得十分僵硬,温度快速地下降着。 又是一阵小风沿着元飒飒的后脖子擦了过去,她猛地一缩,如惊弓之鸟一般,险些跳了起来。 她记得,那些恐怖片里,主人公要撞鬼的前提,就是和同伴失去联络…… “魏屹尘!魏屹尘你说句话呀!” 想到这儿,元飒飒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又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还是没有动静。 “完了完了……”她绝望地一闭眼,这下就剩她自己了! 黑暗中视物不清,其他的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元飒飒这会儿忽然感到身侧有个什么东西猛地贴了上来,吓得原地蹦了起来,使出毕生功力没命地往前跑,顺便放声尖叫。 “有鬼啊啊啊啊——” 她边叫边跑,黑暗中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去,跑着跑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扇窗户亮了起来! 有光!元飒飒的眼睛也跟着一亮,脚下又加了几分速度,风一般地向着那边冲去! 身后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听不分明,不过却幽幽咽咽,元飒飒一听脚下跑的更快了! 叫魂了! 她发挥了最大的潜能,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亮灯处,是一间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屋子。 元飒飒连站定的时间都没有,直接飞起一脚便将两扇木门踢得大开,“救命啊有鬼!” 屋内,张琦和两个土匪站成一排,一脸见鬼的表情,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火柴,目瞪口呆地看着元飒飒冲了进来。 你不就是鬼?这年头的鬼都会做自我介绍了? 看到张琦熟悉的脸,元飒飒连忙减速,无奈她用力过猛,怎么也收不住脚,稀里哗啦地直接冲到了屋子最里面的墙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咝……”她一头撞到了墙上,感觉脸都被砸扁了,不过倒是放下心来。 终于见到活人了!她安全了! 不想,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听着仿佛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踩死老子了,给爷爷滚开!” “啊!”她又尖叫一声弹起来,这回后背撞上了张琦。 “你在这里干什么?” 后者粗声粗气地问着话,把墙角的一盏烛灯点亮,元飒飒这才看见,原来这面墙上绑着一个衣着破烂的人,而自己正踩在他的脚上! 她连忙挪开脚,连声道着歉,无意间瞥到此人露出来的半边脸,顿时又是一愣,“是你?” 这个被挂在墙上的男人,不正是在南江城打算绑架她和魏屹尘,却被她反抢了马的山贼头子吗! 一想到魏屹尘,元飒飒忽然又是一惊,“坏了!” 张琦原本是在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元飒飒的问话,又转而想知道她怎么会认识这人,没想到元飒飒忽然又一拍脑门,转身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她到底要干嘛?张琦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弟弟!你在哪!” 考虑到还有别人,元飒飒不敢直呼魏屹尘的大名,只好一声一声地喊着弟弟。 她不敢走出灯光的范围,只好伸长了脖子四处乱看,好在没喊了几声,魏屹尘就从黑暗中的某一处走了出来。 “姐姐!”他一脸委屈,张开手就把元飒飒搂进怀里,差点儿让元飒飒断了气。 “你跑什么!是我在喊你啊!” 元飒飒想起那阵飘飘忽忽跟在自己身后的声音,这会儿回忆起来,好像是挺像魏屹尘的哈。 “你既然能说话,为什么我叫了你半天都不吱声?”她无力地质问着。 魏屹尘听着更委屈了,“我,我也害怕,发不出声音来了!” ……元飒飒想跪了,怎么胆子比她还小! 张琦带着两个小弟,站在屋里听了这一会儿,大概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好笑地朝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喊道,“进来说话吧!小心一会儿真撞上什么东西!” 四条胳膊齐齐一个颤抖,元飒飒立马拉着魏屹尘进屋来了。 落了座,张琦又重复问起之前的问题,“你俩大半夜跑这儿干嘛来了?” 元飒飒惊魂未定地喝了口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张琦讲了一遍。 “就,就为这事?” 张琦水都顾不上喝了,歪着头,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两人。 这对姐弟脑子都有问题吧?这么黑的天到处乱跑,就为了要点纸笔? 魏屹尘的脑子还不到记事的年纪,很快已经从刚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闻言有些不满地朝张琦撇了撇嘴。 “叔叔,这对于我和姐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张琦的嘴角肉眼可见,又开始抽抽。 “叫谁叔叔呢!”他揉了揉脸,“老子哪里像你叔!” 这货长得比他还高! 魏屹尘不服气地瞪回来,“你胡子都一大把了,当然是叔叔!” “我……”张琦默默地捂住胸口,这是个病号,他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不料魏屹尘似乎是会错了意,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认同,于是接着道,“叔叔,你这里到底有没有纸笔啊?我和姐姐还着急回去呢!” “不要叫我叔叔!”张琦捶桌子了,他现在是这两个人的救命恩人啊!能不能给他一点尊重! 元飒飒也去轻拍魏屹尘的后背,“人家都说了不要叫了,叫哥哥!” 魏屹尘扫了张琦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他这么老,我才不要!” 他很老吗?张琦忍不住也低头看自己了,不就是衣服破了一点吗?他正值青春年少好不好! “小屁孩,我警告你!”张琦伸出一根手指,“不许再叫我叔叔!否则,你想要什么都不给!” 魏屹尘一转眼珠子,露出一副没安好心的笑,“那我叫你哥哥,你是不是什么都能给我?” 说着不等张琦回话,就甜甜地叫了两声哥,那声音,老响亮了。 张琦摸着下巴,他怎么感觉好像被这货带到沟里去了? “哥哥!纸笔能给我们了吗?”魏屹尘撑着下巴,一脸天真无邪地向张琦靠近。 “我说,你们当老子是死的吗?” 第三十五章 山贼的内讧 张琦还没开口,一个阴阴的声音就从身后的传了过来,屋中几人听见了都是一愣。 魏屹尘顺着声音看过去,马上惊讶地张大了嘴。 “是你!大坏蛋!” 挂在墙上的山贼头子也是一愣,眯着眼睛来回在几人身上打量,不知道想看出什么来。 “你们?”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疑惑。 被他这么一出声提醒,张琦顿时想起来他刚刚要干什么了。 “你们认识?”他用大拇指朝身后的山贼头子那边比了一下,眼神看向元飒飒问道。 元飒飒摸了摸脖子,表情十分老实巴交,“我们抢的就是他的马。” “阴险小人!就会耍诡计!” 这句话无疑是戳到了山贼头子的痛点上,他马上破口大骂起来。 张琦看着元飒飒的眼神转为了惊讶,“没看出来啊?” “巧合,巧合!”元飒飒权当他是在夸奖自己了。 这时候,魏屹尘又忍不住了,他一直对南江城的那段经历记忆犹新。 “叔叔,我跟你讲,姐姐可厉害了!她一把沙子就盖到这个坏蛋脸上,然后——” “住口!”山贼头子吼得撕心裂肺,感情十分充沛,“不许说了!” 这将成为他一辈子的耻辱!被一个矮子骗成这样! 不过魏屹尘说出来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足够张琦推断那天发生过的事。 他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间房似乎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老二,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元飒飒耳朵一竖,老二? 她一双眼睛忍不住转向墙上,又看向张琦,这么一说,他们两个人的衣着确实极其相似! 不然的话,当时在离开南江城的山道上,她也不能把张琦等人认成山贼的援兵! “你们,认识?”元飒飒有些傻眼了。 张琦哼了一声,听起来很不痛快。 “从今天起,老子就不认识这个叛徒了!” 无独有偶,山贼头子也冷哼一声,“老子也没这么怂的大哥!” 张琦带来的另外两个山贼夹在中间,一脸为难。 “大当家的,您有话好好说啊!” “二当家的,您就别跟大哥置气了!道个歉吧!” 几个人一来二去,元飒飒差不多把这事听懂了。 “他背叛了你,所以你才去南江城找他麻烦的,是不是?” 她看向张琦,后者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补充。 “不是找麻烦,老子是去清理门户!” 那山贼头子一听又不干了,“老子已经自立门户了,用得找你这个怂包软蛋清理!” “你再说一句!” 张琦忽然大力一拍桌子,方才那些插科打诨般的笑容全都不见了,瞬间化作一脸凶戾,他半张脸的肌肉都抽动着,恶狠狠地朝山贼头子冲了过去! “大哥!大哥!” 两个手下连忙去拦,却一个也没拦住,硬生生让他冲到墙边,抬手对着对方的脸正中央,重重地一拳砸了下去! 山贼头子让他打得发出一声闷哼,顷刻间便见了血,他手脚都被束缚着,不能动作,却咧开嘴,放肆地大笑起来。 “怎么样?感觉好吗?杀人的感觉不是很爽快吗?” 张琦从胸中发出一声怒吼,攥紧了拳头,阴沉地盯着他的脸。 “你每天窝在这个破地方有什么意思?”山贼头子继续出言,恶意刺激着,“我们可是土匪!杀人抢劫的土匪!你以为你是什么绿林好汉啊!” “住口!”张琦一字一顿地道。 山贼头子哪里会听他的,又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你看我在西南发展的那些弟兄,个个要吃又吃,要穿有穿,快活的不得了,哪像你们这帮蠢驴,呆在大沙漠里等死!” 张琦似乎是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又要打人,身后忽然传来魏屹尘的声音。 “你就会骗人!” 这明显就是土匪之间的内讧,元飒飒刚想让他别随便掺和进去,就见魏屹尘蹬蹬蹬地跑到张琦身边,朝山贼头子做了个鬼脸。 虽然这边的情况腥风血雨,杀气阵阵,但两人看到魏屹尘的鬼脸,同时诡异地沉默下去。 这个感觉真是太……难以言喻! “我们说话,关你屁事!”山贼头子现在看着魏屹尘,早就没了之前的片刻好奇,他厌恶地啐了一口,“滚远点!” 魏屹尘后退一步躲过,“你是脏东西!” “你他妈的……”山贼头子顿时红了眼,晃着手要冲到魏屹尘面前去。 元飒飒再也看不下去了,把魏屹尘的手一拉,“别说了!” “最后一句!”魏屹尘就势晃了晃元飒飒的手,转过去又对着山贼头子做了个更丑的鬼脸。 “你哪里有吃有穿,你不是还穿着那件破衣服吗!” 张琦听了这话,顿时一愣,全身的气势慢慢收敛,也后退了一步,沉默地往魏屹尘这边看了一眼。 这货倒也不是什么优点都没有,他默默地想着。 那山贼头子两次被戳穿,更加恼羞成怒,说话也越发难听。 “你们两个就是来破坏老子好事的!贱人!” “贱人骂谁呢?”元飒飒一听不依了,“贱人有本事下来走两步啊?” 山贼头子彻底失去理智,脏话喷薄而出,将元飒飒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魏屹尘捏着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刚要打人,忽然被张琦拦住了。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正在挽着自己的袖子。 “兔崽子,你是不是真以为老子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他按着魏屹尘,示意元飒飒将他拉走,自己重新站回山贼头子面前。 “你嫌弃黑风寨不好,要自立门户,行啊,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可是你带着一帮凶徒,在西南横行霸道,烧杀劫掠,还打着黑风寨的名号干什么?” 张琦眼中凶光再现,伸手给了山贼头子一个大耳光。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老子看你用得挺勤啊?” 山贼头子刚想说话,迎面又来了一个耳光。 “你杀人屠城,弄得人人皆危,犯的事儿大了,自己处理不了,就推给黑风寨,你能耐的很啊!” 第三十六章 都是误会 “你逃一次也就算了,还上瘾了?敢把寨子的地址透露给官差?灭了老子,以后谁给你顶罪?” 张琦说着说着又来了气,第三个巴掌下手更狠了,屋中甚至都传来了隐隐的回音。 三个耳光下来,元飒飒震惊地长大了嘴,这也太毒了吧! “姐姐,我怎么听不懂啊?”魏屹尘转转眼珠,疑惑地看着张琦的背影。 这种事情对小孩子来说确实太复杂了,元飒飒想了想,尽量简化道。 “就是说,这个坏蛋自己干了坏事,然后推到你张琦叔叔身上,还找了别人,要把张琦叔叔打死!” 魏屹尘马上倒吸一口冷气,“他太坏了!” “是啊是啊!”元飒飒点着头,“所以我们不能和坏人说话,对不对?” 到了此刻,她才后怕地发现,自己之前能从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手下抢马逃脱,可真是走了大运! “嗯!”魏屹尘听话地走开了两步,“张琦叔叔加油!打死坏蛋!” 张琦刚重新燃起的气势顿时又熄灭了,扭头咬牙切齿地道,“不许叫我叔叔!” 他本来打算今晚好好地审一审这个曾经的兄弟,然后亲手送他上路,可惜瞎猫碰上死耗子,让这对脑子不好的姐弟碰上了,这个手是怎么都没办法下了。 “你等着吧,有你好过的时候!”张琦不甘不愿地收了手,招呼着人跟他往外走。 两个手下也是头一次听张琦说这些事,顿时对山贼头子没了任何感情,临走时还一人瞪了他一眼,将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独自一人留在漆黑的屋中。 再次走入小巷中,元飒飒仍是感到心有余悸,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张琦身后。 这次她害怕的倒不是鬼,而是走在前面带路的张琦。 刚刚,她和魏屹尘似乎无意间听到了黑风寨的密辛?看他在屋里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这应该是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再往下想想,如果事情不严重的话,张琦怎么会大晚上悄悄前来,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 没想到,他们两个正好闯了进来…… 又一阵小风吹过,元飒飒身体颤抖,忍不住放慢脚步,离张琦和他的手下远了一些。 她听到了这么重要而隐秘的消息,会不会马上就要被杀人灭口? 正想着,前方的张琦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向两人看来。 “你们俩刚刚是要什么东西来着?” 不等两人回答,他忽然一拍手,“啊,对了,纸笔是吧!跟我走!” 此刻一行人刚好走出大门,前方的路依然漆黑无比,只见张琦轻车熟路地走到某处,朝两人招了招手。 “快过来!发什么呆啊!” “哦!” 魏屹尘不作他想,高高兴兴地就要上前,元飒飒却忽然拉了一下他的手,紧张地看了看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两个手下。 “你们不过去吗?”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往那边走是他们大哥的屋子,他们过去干啥?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张琦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吧!” 他越催,元飒飒越不敢动,支开手下,这是打算暗中动手吗? 她迟疑得太久,就连魏屹尘都有些疑惑了,“姐姐?你怎么了?” “啊……”元飒飒脑筋急转,忽然虚弱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我忽然头好晕……” 魏屹尘立刻凑上来,“姐姐你是不是累到了?” “可能是吧……”元飒飒继续装虚弱,“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拿吧?” 能拖一天是一天嘛! 不料张琦是个爽快性子,不做完事心里就不舒服,闻言马上道,“那你回去休息吧,让你弟跟我去拿,完了我找人把他送回去!” 送回去?元飒飒一听,这回是真头晕了,是送回老家去吧? 这是万万不行的,魏屹尘此刻就是她的命根子,元飒飒咬咬牙又站了起来。 “我忽然好了,我们走吧!” 她语气平板,拉着魏屹尘大步走到张琦面前。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去见机行事! 张琦和两个手下:??? “你这,这就好了?”他瞠目结舌地打量着元飒飒。 元飒飒麻木地点头,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走吧!” 张琦愣了半天,扭头就走! 神经病! 跟在大步向前的张琦身后,元飒飒和魏屹尘没一会儿就再次来到了那间屋子门前。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不过屋前并不是万籁俱寂,而是……热闹得要命。 几个手下站在门口,一见张琦出现,顿时好像见到了母亲的幼鸟一般扑了过来。 “大哥你可回来了!” “大哥坏了!” “大哥出事了!” …… 一连串的大哥不吉祥,让张琦脸色一黑,挥手把这些人全都赶开。 “干什么干什么!天要塌了?” 他皱眉大喝,几人都在瞬间安静下来,就在这时,元飒飒忽然听到一个婉转凄惨的声音,从张琦的屋中传来。 “呜呜呜……是张大哥回来了吗?” 这声音又细又软,好像小猫在轻啼,却对张琦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 他大步后退,看起来马上就要夺路而逃!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因为下一秒,房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一个披着一头长发,身穿红衣的姑娘从里面冲了出来! “张大哥!”她哀婉地喊着,拖长的声调宛如唱戏一般,“你别走啊!” 张琦一听她出来,脚下跑的更快了。 “姑娘,我,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吧啊!” 这姑娘大约也是习惯了张琦这般模样,边唱着边脚下生风,三步并做两步,就要往这边赶来。 “张大哥你好狠的心!竟然将小女子弃之不顾!” 元飒飒没忍住哇了一声,看着张琦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原来你是个渣男! 她的眼神太过露骨,张琦硬是克制不住,在逃跑的间隙对元飒飒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那红衣姑娘已经飘到了近前,一手去抓张琦,双眼却喷着怒火,看向元飒飒! 第三十七章 一起拉下水 那姑娘生了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若是温柔起来一定勾魂夺魄,但此刻燃烧着一腔怒火,愣是看的元飒飒感到自己后背一凉。 她默默地后退两步,躲开战场中央。 好在这姑娘还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张琦的身上,没分出精力接着瞪她,而是一把揪住了张琦背后的衣料。 “张大哥!你为何总是躲着卿卿!” 哇哦!元飒飒这下看着两人的眼神就更加含义不明了,上下打量着张琦。 他这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是怎么吸引到红衣姑娘这样的大美人的? 张琦被揪住了衣服,只好停下脚步,一扭头就看到元飒飒那好奇中带着八卦,八卦外还多了些惊讶的复杂眼神,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这眼神一看就没把他当成好人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那红衣姑娘的一双眼刀子,又开始对着元飒飒猛扎。 “你是何人?”她微微上前半步。 看那模样,只要元飒飒敢说出什么不合心意的话,她就会立刻冲上来咬人一般。 元飒飒可不想让她误会什么,连忙又后退了一大步,顺便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啊姐妹,我是过路的行人,被这位大哥救到黑风寨来的,你别紧张哈!” 她应该说的很明白了吧?元飒飒心里想着,路过,不熟,没关系! 谁知道这红衣姑娘一听,脸居然更黑了? 元飒飒下意识地捂住嘴,无辜地看向站在后面一脸扭曲的张琦,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们刚刚去哪儿了?”红衣姑娘忽然丢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半夜的还在一起?” 这……好像误会更大了?元飒飒飞快地眨着眼,忽然扫到旁边的魏屹尘,连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啊,这是我丈夫,我们想问这位壮士要点东西,马上就回去了,不会打扰你,哈哈哈哈……”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元飒飒也不在意,只需要透露出最重要的信息! 她是有丈夫的!没看上张琦!姐妹你大胆放心地追! 魏屹尘听了这话动了动,不解地扭头往元飒飒这边看,可惜还没张嘴就被元飒飒发现,背着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她一时紧张,下手太狠,魏屹尘疼的连倒抽一口气都顾不上,更别说其他动作了,愣是僵硬地站着没动。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红衣姑娘的脸色一下子就拨云见日,眼中的怒火也马上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是被张大哥救回来的,也住在黑风寨中,日后你可以来找我玩!” 从横眉冷对到热情邀请,这态度的转变也就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吧! 元飒飒自然是连连点头,庆幸自己躲过一劫,顺便自然地拉上了她的手。 “我叫王一,他是王二狗,有时间一起玩啊!” 噗!红衣姑娘听到这两个别致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候,魏屹尘觉得刚才那股疼劲儿过去了,又想张口,元飒飒极其精准地补上了第二下。 魏屹尘的脸又是一阵扭曲,怎么比第一下还狠! “我没正经名字,你们就叫我卿卿吧!”出人意料的是,红衣姑娘竟然这样说。 元飒飒听了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卿卿又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张琦的方向投了个眼神过去。 那意思十分明显:我要干正经事了! “那个,现在这么晚了,我们拿了东西就走,不打扰你们了哈!” 元飒飒立马会意,朝卿卿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上! “姐——嗷!” 她忙着和卿卿眉来眼去,巩固着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好,没注意到魏屹尘张了嘴,听到声音才赶快又补了一下,差点儿露馅。 “诶呀,相公,你累了吧!咱们马上就走,回去好好睡一觉,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有魏屹尘这个不定时炸弹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乱子,元飒飒一心只想着赶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继续满嘴跑火车,顺便看向张琦。 “张——壮士,您能给我们俩把纸笔拿出来吗?我们就不进屋了!” 目睹了元飒飒全程胡说的张琦,此刻正半张着嘴,难以置信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 姐弟变夫妻这真的好吗?那个话痨弟弟怎么这会儿忽然哑巴了?嘴都张开了也没说出话来? 听到元飒飒的呼唤,他无奈地看过去,“你是真敢说啊?” “客气客气!”元飒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这种时候最好装傻。 不过元飒飒,她想装傻逃遁,张琦可一点儿都不想独自面对这位卿卿姑娘! “纸笔我这里不常用,也不知道放到哪儿了,得找找,你们别在外面站着了!” 张琦说着话,已经冲到门边,几乎是一巴掌就把两扇门推得大开,朝元飒飒露出一个暗带威胁的笑。 “王一是吧?带着你那二狗相公,进来坐坐!” 他特意咬了一下相公两个字,好让元飒飒听懂他的意思。 不进来救老子,我就说破你们是姐弟! 元飒飒自然是听懂了,脸上的表情顿时耷拉下来,这货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来啊?”张琦又用眼神示意着,表情有些怪异,卿卿又怀疑地在两方之前来回打量。 要是不配合张琦,恐怕就得把这俩人一起得罪了,元飒飒一咬牙,再次堆起虚假的笑容。 “诶呀,忽然感觉有点累了呢,坐会儿也好!” 她挂着那个笑容,马上又转向卿卿。 “姐妹,一起啊!”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干脆把所有人一起拉下水! 这回轮到张琦垮起一张脸了。 半柱香之后,四个人诡异地各自坐在方桌的一边,毫无默契却非常一致地端着杯子在喝水。 张琦从杯子后面偷看着魏屹尘,期盼着他能来个语出惊人,可魏屹尘在外面就挨了元飒飒好几掐,又趁着进屋的空档被元飒飒好一顿威逼利诱,眼下十分安分,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说话啊! 第三十八章 张琦的七寸 张琦光顾着看魏屹尘,端着杯子却没在喝水,一缕细细的水流顺着杯口往桌上流。 卿卿本就一直在偷眼看着张琦,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十分细心地抬手要替张琦擦嘴。 “别!”张琦吓得一蹦老高,反而呛了一鼻子水,不住地咳嗽起来。 卿卿满脸受伤,“张大哥,你为何总是如此生分?” “卿卿姑娘……”张琦慌里慌张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叹了口气道,“你半夜过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板起脸,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得卿卿更加受伤了。 “张大哥,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想你了!” 这姑娘竟然如此大胆?元飒飒也从杯子后面开始偷看了。 张琦努力地做出八风不动的模样,一张脸却黑红黑红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对这位卿卿姑娘完全无意的样子? 元飒飒的眼神又八卦起来,没注意到自己的杯子里已经空了。 “咳咳!”张琦竭力掩饰着自己,“我很忙,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不要来找我!” 听到这样的死直男发言,元飒飒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啊! 谁知道卿卿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姑娘,听了这话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喜笑颜开。 “那我有事是不是都能来找你?” 张琦马上紧紧地闭上了嘴,感觉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见他不说话了,卿卿哼了一声,“张大哥,你怎么不理我了?” 张琦依旧不说话,看着房顶,假装自己不存在。 元飒飒这时候有点看不下去了,“张琦壮士,卿卿姑娘跟你说话呢!” 张琦马上怒瞪过来,警告元飒飒少管闲事,元飒飒不以为意,转着眼珠子瞪了回去。 谁让他威胁自己的?惹了她元飒飒,就别想好过! 卿卿姑娘听见元飒飒的话,仿佛找到了盟友,连连跺着脚,“就是!张大哥你看,王一姑娘都看不下去了!” 元飒飒用力点头,就是!她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张琦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一丝苦笑。 他看向卿卿,语气很累,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卿卿姑娘,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卿卿一直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一听他这样说话却马上红了眼眶。 “你还是嫌弃我?”她带着哭腔问道。 张琦挠了挠头发,“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这样!”卿卿大概是修了一门川剧变脸,眼泪顷刻间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不是,你别哭啊!”张琦脸色一变,有些无地自容。 卿卿捂着脸继续哭诉,“你都不来哄哄人家的吗?” 噗!这回是元飒飒喷了,这俩人演戏呢? 张琦抓耳挠腮,脚下却生了根一样,硬是一动不动,卿卿装了一会儿,从手指缝里见他居然真的不动,顿时变成了真哭。 “好啊,张琦,你就是嫌弃我!” 她呜呜地哭着,转身就往门外跑,这下张琦跟刚解开了穴道一样,拔腿就往外追。 “卿卿!你给我回来!” 可惜卿卿姑娘脚下的功夫竟然异常地好,挟着幽怨的哭声,一眨眼就跑出老远! 元飒飒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态如泥石流滑坡一般,顷刻之间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见屋里没人,憋了好久的魏屹尘终于敢试着出声了。 “姐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元飒飒深吸一口气,问的好!她也想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不是来拿纸笔的吗?张琦不是打算杀他们灭口吗?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之后,张琦满脸颓丧地出现在门口,喘着粗气,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 元飒飒和魏屹尘沉默地坐在一边,看着他一口气把一壶水喝干,然后不善地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夫妻哈?” 看他的架势,明显是要秋后算账,元飒飒连忙一推魏屹尘,慌慌张张地从长凳上站起来。 “大哥!不打扰您休息了!” 张琦磨着牙哼哼几声,“这就想走?太容易了吧?” 他面带威胁,将两人堵在屋中,元飒飒一看无路可走,干脆也不再委屈求全! “那不走也行,要不你给我俩讲讲那个卿卿姑娘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现在对于张琦来说,卿卿就是他的七寸,被元飒飒这么一提,顿时苦着脸,也没心思找两人的麻烦了,一屁股就坐到了桌边。 “真这么为难啊?” 见他愁成这样,元飒飒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她不着急要走了,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讲讲!” “讲个锤子!”张琦低着头嘟囔,“有什么好讲的?去去去,回屋去!” 元飒飒双眼放光,“讲讲嘛!看那姑娘的样子,你一个人肯定搞不定,还不如讲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想个好办法呢?” 这倒是被元飒飒猜对了,张琦心中一动,稍微把头抬起来几分。 他忽然想起来,这位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却也是个女孩子,刚刚好像还和卿卿聊得不错,说不定能帮着他劝劝那姑娘,让她别老惦记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他猛地精神起来,搓了把脸,目光炯炯地看着元飒飒。 “你真能帮我?” 元飒飒满口答应着,“那必须的啊,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们姐弟!” 帮了他这一次,张琦怎么说也不能再计较今晚的事了吧?元飒飒如是想着。 “所以你得赶紧和我说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虽然心里想了许多不相干的东西,但其实元飒飒还是一开口就暴露了本质,她就是想听张琦的八卦来着! 张琦也感受到了,无语地又捏捏太阳穴,“你这个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比较善良,想到等会儿要助人为乐,所以非常高兴呢!”元飒飒一本正经地捧读着,充分发挥了自己说瞎话不用打草稿的本事。 张琦默了,他是不是找错帮手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三十九章 英雄救美的故事 “你快点说呀!”元飒飒急了,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张琦此刻的状态就是一个病急乱投医,元飒飒催的又急,索性一闭眼,就开始讲他和卿卿的故事。 这故事说起来其实也简单的很。 张琦身为一个土匪,平时主要干的就是打家劫舍,不久之前,在打劫一户本地的土地主时,顺手救了卿卿。 卿卿原本是被卖到那镇上的花魁,说说好只卖艺不卖身,哪知道被那家土地主的儿子一眼看中,硬是花了几倍的价钱买回家中。 那地主家的儿子长得丑,人还凶恶,关键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爱好,屋中曾有七八房小妾,全被他玩死了。 卿卿哪里愿意跳到这个火坑里,入府当晚抵死不从,闹着投了井,没想到地主儿子贪恋她的美貌,愣是把她又捞了出来,就地便要行事。 恰好就是那天,张琦听说这土地主设宴办酒,专门挑了这个时机上门打劫。 张琦见卿卿当时一身湿衣,哭的嗓子都哑了,实在可怜,于是便出手将她带回了黑风寨中。可没想到,就是这一救,让卿卿对张琦从此难以忘怀,有事没事便来他屋中,美其名曰,沟通感情! “你说,这可让老子怎么办!”张琦挠着头,语气痛苦地结束了讲述。 元飒飒双手托腮,听得有些发愣,没想到张琦还挺有同情心的!她又顺着联想起当时在南江城外和不久前的官道上,张琦也曾两次出手相救! 这么看来,这人不错! 她在走神,张琦却等不及了。 “问你话呢!” 元飒飒猛地回过神来,呃了一声,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是,“那你嫌弃卿卿吗?” 张琦一头撞到桌子上去了,一不小心使得力气太大,连桌子带元飒飒一起掀翻在地! “你至于吗!”元飒飒大喊一声,愤怒地从地上跳起来,“我不就问个问题!打击报复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而且她可是正在帮张琦想办法啊! “对不住对不住!”张琦连连道着歉,想把元飒飒拉起来,伸出去的手被魏屹尘啪地一声打开了。 他用力之大,让张琦的手背马上就泛了红。 “你走开!” 元飒飒听见顿时两眼一黑,这祖宗怎么出来捣乱了! “我没事!”她连忙拉了一把魏屹尘,顺便借着这股力气站起来,“张琦叔叔是无意的!” 张琦听完又不干了,“我不是叔叔!” 魏屹尘还没被哄好,“他动手推人就是不对!” 元飒飒一只耳朵听着一个人说话,只想甩手走人,你们俩自己吵吧! “都闭嘴!”她忍无可忍地凶了一句,屋里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元飒飒叉着腰,感到世界一瞬间清净了,这才舒心地吐了口气。 “我都说了,张琦哥哥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道歉了,我们不能揪着不放,懂了吗?”她先看向魏屹尘。 见他老实巴交地缩着脖子点头,元飒飒又满意地转向张琦。 “还有你!知道他……”她拿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魏屹尘此时的状态,“你老跟他较什么劲?没事做了?” 张琦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忍不住,自知理亏,也老老实实地点头。 见两人都安静下来,元飒飒一顿输出之后神清气爽,扬眉吐气,朝魏屹尘一抬下巴。 “坐回去!” 又瞪了一眼张琦,“把桌子放好!” 两个被她抓住错处的男人闷头照做,看得元飒飒十分满意。 翻身当主人的感觉真爽,哈哈! 三人重新落座,她清了清嗓子,刚想继续方才的话题,忽然发现脑子一片空白,“我要说什么来着?” 张琦无语地看着她,自己把话题捡起来,“我不嫌弃卿卿,也对她没有任何偏见!” “哦对!”元飒飒的思路立马接上了,她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我骗你干嘛?” 张琦委屈得整个人都委顿了几分,“我一个亡命之徒,哪里好意思嫌弃别人?” 见他说的如此可怜,元飒飒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让卿卿别再来找你感觉好像不太现实,要不然,我帮你俩牵个红线?” 张琦掏了掏耳朵,再次一脸震惊地看着元飒飒。 “你说什么?你没事吧?”他看上去好像被雷劈了,满脸凌乱,“什么牵红线?” 他刚刚是想让这位帮忙劝劝卿卿,不是劝劝他自己啊! 元飒飒一脸奇怪,“怎么了?你不喜欢卿卿姑娘吗?” 见张琦刚张开嘴,她就马上补了一句,“撒谎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这个誓言太狠毒,张琦权衡了一下,果断闭上嘴装死。 不过这难不倒元飒飒,“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哦?” “你!”张琦气得脸又红了,“你到底是不是帮忙来的?” “我当然是啊!”元飒飒回答得十分迅速,且理直气壮,“你又不是对卿卿没有感觉,人家也那么热情,两情相悦,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张琦控制不住,捶桌子了,“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对卿卿有感觉了?” “你看,你对着卿卿姑娘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捶桌子!” 面对他的抓狂,元飒飒显得十分镇定,还抱起双臂,竖起一根手指,用一种十分冷静专业,能与后世各大情感专家相媲美的演技,点评了一下张琦现在的状态。 不过张琦是永远也get不到她这个点了,用手扒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在心里呐喊。 要不是她太过离谱,自己怎么会锤桌子!别说面对卿卿,除了这王一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好吗! “我没——”他无力地扶着脑袋,感觉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没有啊!” “那你发誓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卿卿,不然就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元飒飒也犟了起来,她还就不信了! 果然,张琦又长了半天嘴,就是说不出那句狠话来! 魏屹尘忽然在一旁拍手,“张琦叔叔骗人!” 张琦:捶桌! 第四十章 我哪里配 他怎么忘了,这儿还有一个人能让他癫狂! “我不是——”捍卫自己称呼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元飒飒方才用手点脑袋的动作,颓丧地吐了一口气,“算了!” 他真是有病,老和一个傻子抓着个名字较什么劲! 不过,张琦忘记了,魏屹尘师承元飒飒,也是个得寸进尺的货! “姐姐,张琦叔叔为什么不肯承认他喜欢卿卿姐姐?” 魏屹尘咬着刚送进来不久的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问着元飒飒。 “诶诶诶!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元飒飒还没说话,张琦又忍不住了,“凭什么她们都是姐姐,就我是叔叔?” 他是不想计较了,可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 “你胡子都一大把了,当然是叔叔啊!”魏屹尘朝他做了个鬼脸,那与外形完全不匹配的模样,让张琦不忍直视,扭过头去。 这回元飒飒倒是也看不下去,抬手就把魏屹尘的脸一抹,“吃你的苹果去!” 魏屹尘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地坐到一边儿去了。 解决了他,元飒飒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张琦身上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让张琦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干嘛!”他有些恼羞成怒。 元飒飒依旧抱着双臂,“虽然我家二狗说话直接,但意思也就是那么个意思,你为什么不接受卿卿呢?” 怎么又转回来了?张琦想吐血,举手向元飒飒告饶了。 “姑奶奶,您能别揪着不放了吗?要是帮不上我就算了,来,纸笔拿走,求您两位赶紧回去睡觉吧!” 说着话,他从旁边的一个柜子中抓出一沓草纸,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毛笔和一方砚台,顺带又从花瓶里倒出一块墨锭,愣是将文房四宝凑了个齐全,双手递到元飒飒面前。 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这位能帮上什么忙了,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赶紧走吧! 元飒飒抬手把东西拿过来,人却坐着没动,皱着眉,非常认真地看向张琦。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试试,这么好的缘分,错过了你不会觉得有遗憾吗?” 张琦哑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对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他无精打采地往桌子旁边一坐,双手把已经一团乱麻的头发扒拉得更加惨不忍睹。 这是心理防线要崩溃了,元飒飒按住激动的心,顺便暗示魏屹尘不许说话,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张琦开口。 过了很长时间,魏屹尘都啃完了一个大苹果,张琦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哪里配?” 嗯?元飒飒都快睡着了,听了这话顿时耳朵又竖起来,“这是怎么话说?” 张琦苦笑一声,张开双手,向二人展示着他的尊容。 除了元飒飒刚见时,对他破衣烂衫,头发飞舞的初印象之外,凑近了看,张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疤,有几处看着甚至有些狰狞,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也被长到胸前的大胡子挡住了大半,加上垂下来的几缕头发,几乎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要不是他的形象过于突出,单看这张脸,元飒飒还真的没有信心能把这人认出来。 “看着了吧?”他又苦笑了一声,收回手来,“就我这幅模样,又是土匪,卿卿那样的一个美人,何苦要跟着我颠沛流离呢?” 元飒飒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卑啊! “她现在是因为我救了她,所以一时没想明白,等过段日子,我找个安全的镇子把她送过去,她有了正常的生活,自然就会忘了我。” 张琦语气苦涩,但十分坚决地道。 这下元飒飒没话说了,连出路都帮人想好了,看来张琦这是铁了心,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们要是能帮着我劝劝她,让她早点死心也好,要是不能那就算了!” 最后抛下一句话,张琦长叹一声站起来,把文房四宝往元飒飒那边推了推。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归于算了两个字。 “行吧!”元飒飒也不是那种强求的人,抄起桌上的东西也站起来,“这是你的感情,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张琦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又低笑了一声。 “只要她过的好,我有什么后悔的!” 竟然还是个痴情之人?元飒飒顿时又对张琦有了新的认识。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晚上的各种事件,张琦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形象变得十分良好起来,起码不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神经土匪了。 张琦不知道元飒飒正在心里给他打分,抬手要开门,没想到门板忽然从外面被撞开,两扇不甚牢固的门却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嗷!” “大哥不好了!” “大哥出事了!”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又是那两个不会说话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门来,迎面撞上鼻血流满脸的张琦,顿时又发出两声大喊。 “妈呀!” “大哥坏了!” 张琦捂着鼻子跳脚,“闭嘴!都闭嘴!” 他真是受够了,明天就要把这两个缺心眼的派到马厩去洗马!不!是现在! “喊什么!老子好的很!” 粗鲁地抹了一把鼻血,张琦不耐烦地上去,一人送了一脚。 “有屁快放!大呼小叫什么!” 两个手下都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说什么,好一阵叽里呱啦。 “大哥,卿卿姑娘把自己关在屋里,要找根绳子吊死!” “卿卿姑娘要见你!” “她说你不去,她马上就死!” …… 交相辉映的噪音,和他们话里提取出来的内容都让张琦心烦无比,他挠了挠头发,“你们不会拦住吗?” 手下之一满脸为难,“卿卿姑娘不让我们碰到她,这……” “都是废物!”张琦又给了两脚,大步往外走,“赶紧跟上!” 一行三人风驰电掣地跑走了,身后飘起一阵小黑烟,在夜晚里看不分明。 元飒飒旁观了这场混乱,这一切发生得太杂乱,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反应过来。 “我们怎么回去啊!喂!” 第四十一章 爱做好事的小张 屋外静悄悄的,没人理她,且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元飒飒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空白的魏屹尘,咬牙把他拉了起来,“我们也走!” 那卿卿姑娘闹出这么大的事,鬼才知道张琦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俩来! 两人追赶着张琦等人的步伐,一路走去,发现身边的光线不知为何,竟然越来越亮? 难道他们这番拉扯,竟然过了一夜的时间? 元飒飒忍不住抽空抬头看天,发现头顶依旧漆黑无比,而越来越亮的光源,则是来自他们眼下所在的这条路上。 他们跟着张琦,不知道怎么走的,来到了一条两旁全是屋子,且非常宽敞的路上,与两人之前误入的那片区域截然不同。 每一间屋子的正门前,都挂着一对明亮的大灯笼,正不断地输送着橙黄色的暖光。 这些屋子里也大部分都亮着灯,烛光从窗户中透出来,将道路照得更加明亮。 这又是什么地方?元飒飒不禁放慢了脚步,转着脑袋四下打量着。 她并不担心会跟丢了目标,因为几间屋子以外,卿卿姑娘那熟悉的哀婉声调,已经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这一打量,她马上看到好几间屋子的门都开着一道缝,显然是有人正在里面观察着情况,看来卿卿姑娘的哭声杀伤力十分之强。 更有甚者,已经直接从屋中走出,好奇地倚在院门边,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元飒飒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人虽然都衣着简朴,但男女老少各有不同,看起来并不像是张琦的手下,反而与他们一路走来见过的村民镇民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忍不住又把脚步放慢了一些,想找个人搭话问问,可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目标,人就已经走到了卿卿姑娘所在的屋子前。 这里的人就更多了,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张琦三人都还没能成功地挤进屋去。 元飒飒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机智地选择了不去凑热闹,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张琦在人海里挣扎。 她越看越确定,这些人绝对不是张琦的手下! 哪有手下敢对老大如此不敬的! “诶呦,张琦啊,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一个看着已经上了些年纪的阿姨,一边艰难地给他让路,一边用手猛拍他的后背。 “卿卿对你那么好,你干什么要伤她的心!” “是啊是啊!”旁边还有另一个阿姨在帮腔,“人家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你别老把她当成你手底下那些糙汉子,说话温柔些啊!” 除了阿姨们,还有一些大爷也在劝着,不过就没有这么柔和了。 “你这小子!好不容易有个好姑娘瞎了眼看上你,你怎么还矜持上了?” “你不会等着挑三拣四吧?老夫劝你别妄想,趁卿卿姑娘还没放弃,赶紧答应人家!” 此情此景,元飒飒越看越熟悉,这不就是她曾经在公园里,广场上经常看到的那些相亲角吗? 而张琦,则就是那个大龄未婚男青年。 张青年正忙着往里挤,急出了一头大汗,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走到了房门前,对这些大爷阿姨们的话,基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两个手下也陪着笑,连连应是,那样子,一看就是经受过不少次的折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这些人念叨归念叨,看到张琦抬手敲门,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卿卿?卿卿!你开门,是我!” 张琦终于摸到了厚实的木门,连忙用力砸了两下,卿卿微弱的哭声马上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还来干嘛?走开!” 他苦笑一声,靠着门边继续小声劝,“你开开门,有啥话,跟哥说说呗?” “谁是你妹妹?”卿卿的哭声变得更大了一些。 围观的群众中又有人想说话,张琦看到了,连忙冲手下递了个眼神,后者便开始知趣地清场。 “行了行了,大家都回去早点睡觉吧,这事我们大当家的会处理的!” 没热闹看了,众人开始纷纷散去,那个刚才猛拍张琦后背的阿姨,一边唠叨着不像话一类的词语,一边往元飒飒这边走来了。 来到两人面前不远的地方,她忽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这对陌生的男女,“你们是住哪里的?看着眼生啊?” 元飒飒一看机会正好,干脆顺势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笑脸。 “阿姨!我是新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她这么一说,阿姨马上又笑了起来,“诶呦,小张又做好事啦?” “您说的是张琦吗?” 元飒飒抬手指了一下还贴在门上,和里面的卿卿说悄悄话的张琦,有些不敢相信。 这人好歹也是个土匪,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感觉和自己隔壁家看着长大的小儿子一样呢? “是啊!”阿姨似乎能猜到元飒飒在想什么,笑眯眯地也往那边指了一下。 “你们刚来,肯定还不熟悉,别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最是个热心的好人啦,不然也不会把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留在这里!” 元飒飒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吗?” 她刚刚还以为这些是黑风寨的家属之类的呢! 阿姨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她摆了摆手,“哪里啊,我们之前都是在附近流浪的难民,这西北不太平,到处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要不是碰上小张,我们可能早就死在外面了!” 闻言,元飒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们这么多人,都是难民吗?” 阿姨诶呦了一声,“当然啦,小张出去问那些狗财主要钱,顺手把我们救回来,你们不也是这么来的吗?” 说到这儿,她略带疑惑地又看了看元飒飒和魏屹尘,“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被救回来的?” 元飒飒还在思考她的话,随口一答,“哦,我们是在外面碰上坏人,被张大哥救回来的!” 阿姨马上双手一拍,嗓门又嘹亮起来。 “小张真是个好孩子啊!好事越做越多,上天保佑,以后肯定长生不老!” 第四十二章 丈夫是什么? 她双手合十,不再理会还傻站着的元飒飒和魏屹尘,来回念叨着吉祥话走开了,原来就住在元飒飒背后的这间屋子中。 背后的关门声惊醒了她,元飒飒抬头一看,正好瞧见张琦溜进卿卿屋中的画面。 大家都已经回到屋中,两边的不少屋子马上就黑了下去,亮如白昼的街道变得黯淡了。 “姐姐,我们要跟过去吗?”魏屹尘忽然勾了勾元飒飒的手指问。 元飒飒迟疑着,“这不好吧……” 人家准小情侣在屋里说体己话,他们两个电灯泡过去干什么? 可是不过去的话,等会儿怎么回去呢?她看着很快就要归于黑暗的街道泛起愁来。 “王姑娘!” 不过,她刚愁了没多久,忽然听到一声喊,张琦的那两个手下的其中之一,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当家的让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咱们走吧!” 原来他没忘了还有两个迷路的人!元飒飒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便跟着那手下一顿七拐八绕,回到了熟悉的院子中。 “大当家的说了,这屋子一直没人住,您两位告诉我缺什么东西,明天我送过来!” 把人送到院子门口时,那手下又这么说了一句,元飒飒便不客气地扯了张纸,写了不少两人要用的东西递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听了那阿姨的一席话,这会儿元飒飒对张琦的印象是越发的好了! 送走了手下,她哼着小曲儿回到屋中,忙活了一晚上,也是时候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刚掀开被子,身后就传来一声幽怨的,“姐姐~” “诶呦我的妈!” 元飒飒吓得一个激灵,扭头看到魏屹尘抱着枕头,期期艾艾地站在她背后。 这间屋子其实不小,简单地分成了里外两部分,还放着床和软塌,白天元飒飒收拾的时候,是按当时他们在清华馆那晚的格局,把两张床并排放着的。 刚刚魏屹尘明明已经上了床,没想到元飒飒就出去了一趟,一眼没看住,又让他爬起来了! “干什么呀?”她抚着心口,感觉迟早有一天要被魏屹尘吓出心律不齐来。 魏屹尘想伸手帮元飒飒,被她眼疾手快地挡住,“有事快说,累着呢,早点说完赶紧睡觉!” “那我们躺着说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魏屹尘马上抬腿一蹬,元飒飒都没看清,就整个人缩进她刚掀开的被子里去了。 “你!”元飒飒想骂,可眼皮都撑不开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脆也跟着躺了上去。 “姐姐,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两人并排仰面躺着,看着头顶上土黄色的房顶,魏屹尘小声问道。 元飒飒一沾枕头,就感到神智正在离开自己,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什么问题?” “嗯……”魏屹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似乎一时想不好先问哪个问题。 就在元飒飒感觉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句话忽然溜进她耳朵里。 “丈夫是什么意思?和相公是一样的吗?” 元飒飒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瞌睡虫全跑光了。 坏了!当时急着扯虎皮当大旗,忘了这只虎脑子不好,还会十万个为什么! “还有,刚刚在张琦叔叔那里,你为什么要一直掐我?”魏屹尘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 元飒飒躺着装睡,一边在心里想,或许他还发展出了新的技能,叫秋后算账! “姐姐?”魏屹尘见他说了这么多,都没得到一个回应,语气疑惑起来。 元飒飒依旧躺着,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 不过魏敌人不会在乎她到底动不动,自顾自地又开始了。 “姐姐你快起来呀,我的腰好疼,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掐流血了,你快帮我看看!” 身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阵阵摩擦之声,元飒飒闭着眼,感到魏屹尘似乎坐了起来? 接着,在她脸侧又出现一阵相同的声音,随即,魏屹尘在上方开口说话了。 “姐姐,我看不到,你帮帮我……” 一双大手忽然抓住了元飒飒的胳膊,吓得她一抖,差点儿就睁开眼睛。 连忙稳住呼吸,元飒飒暗道好险,顺便腹诽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都不讲武德! 可下一秒,那双大手又猛地贴上了自己的脸,看样子势必要把她叫醒,元飒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睁开了双眼。 “你要干——啊!” 她本想装作睡迷糊了,把魏屹尘打发走,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精壮细腻的男人皮肤!? 这下没法装了,元飒飒瞪圆了眼睛往上看,魏屹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正趴在自己身上,鼻尖对着元飒飒的鼻尖,认真地看着她。 “姐姐,你终于醒了!” 他身上的温度,隔着一层棉被也能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元飒飒被笼罩在其间,忍不住地脸红心跳。 这个动作,简直没眼看! “你起来……”元飒飒偏过头,从牙根里挤出一句话,“别离我这么近!” 魏屹尘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直起上半身,元飒飒忽然又感到腿上一重,扭头一看,还是他! “姐姐——”魏屹尘跪在床上,恰好坐在元飒飒的大腿上,他却毫无所觉,抬起胳膊,让元飒飒看他裸露在外的腰侧。 “这里好疼!肯定流血了!” 元飒飒被他晃得眼晕,抬脚想把他踹下去,“坐到那边去!” 谁知道她不光没把魏屹尘从身上踢走,反而让他重心不稳,又冲着元飒飒扑了过来! “唔!” 魏屹尘慌张地挥舞着手臂,好险没有整个人砸到元飒飒身上,“姐姐,你没事吧?” 元飒飒惊魂未定地抓着枕头跳起来,差点儿又和这货脸对脸! “你!滚到自己床上去!”她一指那边的软塌,语气不容反驳。 可惜这招对魏屹尘一点儿也不好使,他又扭着腰凑了过来,“姐姐我真的好痛,你快帮我看看嘛!” 元飒飒低头一看,气得差点儿昏过去! 第四十三章 今日事今日毕 他光洁的腰侧平滑一片,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元飒飒怒从心头起,一巴掌就拍了上去,“没流血!好着呢!” “那就是这边!”魏屹尘马上换了个方向,“这边呢!” “我压根没碰过这边!”元飒飒更生气了,“看完了,赶紧滚蛋!” 魏屹尘的本意就是要让元飒飒醒来和他说话,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走,马上冲过来,像平时一边,双手抱住元飒飒的胳膊,摇晃着撒起娇来。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丈夫是什么意思呢!” 两人肌肤相贴,元飒飒只感到那块皮肤的温度越来越高,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给你讲!” 魏屹尘高高兴兴地把衣服往身上一披,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元飒飒看。 元飒飒倒是没看他,正在低着头,疯狂地想着一个合适的说法。 “呃……”她迟疑着,“丈夫就是,就是,关系很好的人!” 她左思右想,大脑还是一片空白,魏屹尘又无声地催促着,只能随便说点什么。 魏屹尘果然没有被她的胡扯说服,“那弟弟不是关系很好的人吗?为什么姐姐你不和卿卿说我是弟弟,而要说是丈夫呢?” 元飒飒双手捂脸,苍天啊,这要她怎么说! “还有哦,为什么卿卿姐姐本来对你很凶,一听你有丈夫,马上就笑了呢?”魏屹尘咬着手指,不断地接近真相。 “那可能是她的心情忽然好了吧……”元飒飒持续胡言乱语中。 魏屹尘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她的话了,自己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她是因为张琦叔叔才对你很凶,所以,她想要张琦叔叔当他的丈夫是不是?” “而且,姐姐你在骗人,我明明不是你丈夫,是弟弟呀!”他歪着头,忽然又有些疑惑,“是因为丈夫比弟弟的关系更好,所以你才这么说的吗?” 元飒飒放下手,愣愣地看着被子,谁说魏屹尘变成傻子了?这货明明比谁都聪明啊! “那也就是说——”魏屹尘还在往后推,元飒飒忍不住了,上手就把他的嘴捂住,一把拖到自己面前来。 “丈夫就是关系很好的人!”她开始睁眼说瞎话,强行给魏屹尘洗脑,“别的都是你在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魏屹尘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说话,“可是——” “没有可是!” 忽然改为双手捏住魏屹尘的脸,元飒飒开始和他比着瞪眼。 “听我的就对了,不许自己乱想!” 要是再让他想下去,说不准就要把一切都说通了!那还得了! 虽然被捏住脸之后,又重新获得了开口说话的自由,不过魏屹尘并没有像元飒飒想的那样,马上又开始叽叽喳喳,而是很认真地盯着元飒飒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才小声地道。 “姐姐,对你来说,丈夫和弟弟哪个更重要啊?” 习惯了他要么大吵大闹,要么像个碎嘴子一样没完没了,魏屹尘忽然正常地说话,倒叫元飒飒有点不适应了。 “你没事吧?”她马上撒手,还凑上去检查了一下被自己蹂躏过的那两块皮肤,“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他这个脑袋现在有问题,以后还是少碰为好!万一不小心又造成了二次伤害呢?元飒飒在心里暗暗地警告自己。 “我没事啊!” 比起她的纠结,魏屹尘仍然一脸单纯,见元飒飒松开手,自己反倒贴了回去。 “姐姐,你快告诉我嘛!” 元飒飒呃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刚刚问的是什么问题。 “这个嘛……” 她愁眉苦脸地想着,虽然肯定是未来丈夫重要一点,但理智提醒元飒飒,如果不说是魏屹尘这个弟弟,她今晚乃至以后的日子,都会过得很悲惨!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先见之明! “弟弟!当然是弟弟重要!” 于是,元飒飒脸不红心不跳,大气都不喘一个地拍了板。 魏屹尘还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似乎是想从里面找出说谎的迹象。 元飒飒一脸坦然,任由他看,反正她现在就是觉得弟弟重要!至于以后嘛,魏屹尘又没问! 僵持了半天,魏屹尘终于确认了元飒飒没在说谎,高高兴兴地露出一个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元飒飒顿时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眼前忽然一花,这人一个翻身,居然下床去了? “你干什么去?”她诧异地看着魏屹尘胡乱披着睡衣的背影。 难道他终于良心发现,愿意回自己床上去了? 事实证明,回去是不可能的。 “姐姐,给你!” 魏屹尘两只手抱满了东西,吃力地走向床边,元飒飒看清是什么,立马两眼一黑。 “你把这些拿过来干嘛?” 正是波折了一个晚上,才从张琦那里拿到的文房四宝! 元飒飒虽然嘴上问着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被自己放到床脚的小桌子…… “写保证书啊!刚刚差点儿就忘了!” 果然,魏屹尘哗啦一声把东西全丢到被子上,又一个翻身上了床,顺手把小桌子拎过来,放到元飒飒面前。 “姐姐,夫子说过,今日事,今日毕!”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几声嘹亮的鸡鸣,元飒飒神情恍惚地看向窗外,天边的第一缕亮光,正在逐渐照亮她的窗棂。 元飒飒又低下头,看着桌子上被魏屹尘摆得歪歪扭扭的文房四宝,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 如果她能顺利回到盛京,一定要让夫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姐姐?” 魏屹尘的声音孜孜不倦地响起,元飒飒大笔一挥,写就写! 一份保证书并不长,很快就被元飒飒递到了魏屹尘的手里。 “本人魏屹尘,于今日正式宣布,成为元飒飒的弟弟。并起誓,今后无论在什么地方,以什么身份,都不会做出任何对元飒飒不利的事情,否则便任由元飒飒处置,绝不反悔。” 魏屹尘认不全上面的字,在元飒飒的帮助下,大声地将全文通读了一遍。 “怎么样?没问题吧?” 第四十四章 穿帮又没穿帮 他最后一句话刚念完,元飒飒便将早就准备在手里的墨盒递了过去。 “没问题的话,就按手印吧!” 魏屹尘痛快地点了点头,抬手在保证书上按了一个黑乎乎的拇指印子。 “行了!” 一切落成,元飒飒彻底放下心来,把东西往旁边一收,这回没人能再打扰她睡觉了! 太阳从山头破空而出,照耀大地的那一刻,元飒飒也安心地陷入了睡眠。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当天午后,元飒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感觉恍如隔世,随即便被全身的酸痛强行唤醒了。 “咝——”她艰难地动动腿脚,立刻有运动过后的酸疼感传来,看来是东跑西颠一晚上留下的后遗症。 床边空无一人,魏屹尘不知道去了哪里,元飒飒望着干净的半张床,居然有些空落落的。 这个念头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她若无其事地按了下去。 笑话,好不容易能安静一会儿,她是疯了才会感到不适应! 元飒飒穿衣起身,感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不禁想赶快去找点东西吃。 刚绕到外面,她就看到桌上摆着简单家常,但香味四溢的饭菜,看起来并没有动过,不过魏屹尘依旧不在屋中。 这就奇怪了,他一向是不愿意离自己太远的,元飒飒心里嘀咕着,准备出门看看。 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空桶。 “姐姐!” 见到元飒飒醒来,魏屹尘十分高兴,将手里的东西就地一扔便跑了过来。 元飒飒露出一个并不自知的笑容,“你在干嘛?” “我在抬水!”魏屹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工作,手忙脚乱地又去捡桶,“来送饭的哥哥说,可以在这里洗澡,我想趁现在放好水,等一下就能直接洗了!” 元飒飒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麻麻的,她努力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孩子终于长大了! “姐姐,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快吃饭吧!” 完全不会明白元飒飒内心这种复杂的情绪,魏屹尘蹦蹦跳跳地拉着她往屋子里去。 吃饱饭,又洗了热水澡,元飒飒瘫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迷糊地想着,要是再做个按摩,这一套流程就完美了! “要做按摩吗?”魏屹尘的脸忽然倒着出现在元飒飒头顶下,吓得她差点儿尖叫出声。 原来,半梦半醒的元飒飒竟然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可以帮忙哦!” 不等元飒飒尴尬完,魏屹尘便蹭蹭两下又回到了这边的床上,元气满满地帮元飒飒按起腿来。 他揉捏的手法虽然不算老道,但却十分精准有力,瞬间便找到了元飒飒最痛的地方。 她呲牙咧嘴,面部扭曲,“你怎么……” “我练武的时候,这里经常会痛,每次师傅就是这么帮我按摩的!”魏屹尘低着头道,“虽然有点疼,可是效果很好哦!” 最初的疼痛也在几句话中过去,元飒飒感到小腿一阵温热,忍不住悄悄地打量起魏屹尘来。 以他现在的智力水平,最多也就是五六岁的模样,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练武,并且习惯了所带来的疼痛吗? “你练武的时候会很痛吗?”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魏屹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集中精力思考,然后摇了摇头。 “只是有一点点,不过师傅说了,怕痛就练不好武,所以我不痛!” 元飒飒哑然失笑,这话说的还是孩子气! 饶是如此,魏屹尘的大力金刚指,还是把元飒飒按得好一番吱哇乱叫,结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好啦!”魏屹尘从床上跳下去,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姐姐,很舒服吧?” 元飒飒已经在魂飞魄散的边缘,强撑着挤出笑容,“太舒服了!” “咣当!”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是急促的几声脚步,两人马上停住了闲聊。 “谁呀?”元飒飒扬声问道。 “那个……是我!”卿卿婉转的声音传了进来,听着莫名地有点不好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们……现在方便吗?” 元飒飒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啊,方便方便,稍等一下就好!” “我和姐姐穿个衣服就来!”魏屹尘也在旁边大声道。 刚说完,他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向元飒飒,用气音道,“完了,姐姐,我说漏了!” 元飒飒也瞪大双眼!是啊!在卿卿心里,他是她丈夫来着! 片刻之后,元飒飒忐忑不安地拉开房门,卿卿姑娘站在门外几步的地方,她今天一身寻常衣裙,素面朝天,看着清新淡雅。 房门外,魏屹尘打好水之后就随手放在地上的两个木桶,正齐齐翻倒在地,看来这便是方才那阵声音的源头。 对上元飒飒的目光,卿卿姑娘眼神游移,双颊通红,指了一下木桶,“那个……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元飒飒连忙摆手,“那个不重要!” 反正也不是她家的! “呃,刚才……” 说了个开头,她犹豫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开口解释。 看卿卿姑娘的样子,不像是起了疑心,万一她没听清呢?那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谁知道卿卿听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眼神也在元飒飒和随后跟出来的魏屹尘身上来回扫着。 “……我还是打扰你们了?”她说着便开始后退,“对不起!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魏屹尘莫名其妙地走出屋子,“我们已经好了啊,卿卿姐姐,你的脸好红,你怎么了?” 元飒飒余光看到他走到自己身边,不禁眼皮一跳! 魏屹尘一直不太会自己穿衣服,方才她急着出来开门,也没顾上帮忙,这会儿正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 再联想一下方才两人在屋子里说的话,还有卿卿的模样,加上自己的误导……元飒飒绝望地深呼吸。 好像是穿帮了,但好像又没穿帮? 第四十五章 城墙上的笨蛋 此时,卿卿姑娘已经退到了门边,忽地扭头向元飒飒招呼了一声,一双眼睛水亮亮的。 “他叫你姐姐哦~” 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卿卿姑娘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元飒飒捂住头,这算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姐姐,她好奇怪!”魏屹尘也呆愣地望着卿卿消失的方向。 “是,她好奇怪!”元飒飒咬着牙,爱咋咋地!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元飒飒和魏屹尘陷入了一种无限循环的吃喝玩乐当中。 早上睡个懒觉,起来吃过午饭就去找人聊聊天,下午再去骚扰一下张琦,问问他神医的事情,等天黑便接着回屋睡觉。 不过,这几天也不算完全虚度,至少,元飒飒从那片原本的流民口中,知道了不少东西。 比如,据说张琦原本是驻扎在西北的军中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落草为寇; 比如,虽然当了土匪,但张琦并没有像一般的土匪那样杀人如麻,随意用人命取乐,而是只抢钱不杀人,并且只抢地主乡绅,从不对穷苦人民下手; 再比如,她和魏屹尘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山贼头子,黑风寨曾经的二当家,一直与张琦意见不合,对他庇护难民的行为极其反对,还曾经趁着张琦不在,想杀人灭口,这才让张琦赶了出去。 再再比如,卿卿姑娘的执着追求还在继续…… 这就有点跑题了,不过总之,这些流民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张琦所展开,也让元飒飒在这段时间中,从侧面将张琦了解了个遍。 不知道是不是怕了卿卿,张琦带着人离开黑风寨,已经有几天时间,还是迟迟不见回转。 元飒飒和魏屹尘坐在墙根,一人抓着一把瓜子,正在听一位大爷滔滔不绝,讲着张琦是怎么将他从恶霸的棍下救出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哥回来了!要见二位呢!” 两个小土匪从路的尽头飞驰而来,一见到元飒飒便大声喊着。 “大哥说,您两位要问的那个,有消息了!” 神医?一听这话,元飒飒也激动起来,拉着魏屹尘就往张琦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的时候,张琦一脸风尘仆仆,正在往椅子上做,见了两人也只是点了点头。 “张大哥!可是找到神医了?”元飒飒神情激动地冲到他面前去。 张琦丝毫没有受到她的情绪影响,安安稳稳地半躺进椅子里,才闭着眼道。 “找倒是没找到,不过我路上捡了个人,他说是从北边来的,知道有神医这么一回事!” 说着,他朝外面丢出去一个杯子,马上便有两个手下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哥,您的杯子!”其中一人还小心地把杯子擦干净,又摆回张琦手边上。 张琦明显是累得狠了,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手都懒得挥。 “你们自己聊吧!” 元飒飒顾不上多说,马上走到来人面前,“这位兄弟,你知道神医在什么地方吗?我们想找他看病!” “俺,俺其实也不太清楚!” 此人蓬头垢面,开口时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还在发抖,元飒飒听了不禁感到一阵失望。 不过,还不等她调整心态,就听到张琦疑惑地嗯了一声,忽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小子,你不是说见过这个神医吗?怎么又不知道了?”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凶狠,双眼也瞬间变得有神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马上抖得更厉害了,“我,俺,俺怕不这么说,你不救俺!” 这个解释倒是十分合情理,元飒飒长叹一声,看来只能再等其他机会了。 “谢谢你张大哥!” 张琦皱着眉,似乎并没有被他的理由说通,背着手绕起圈圈来。 “你真是北边来的吗?怎么口音不太像?” 这人又是一抖,“俺俺俺是啊!” 他抖得太厉害,太害怕,元飒飒原本都已经移开了注意力,硬是被他强行又吸引了目光。 张琦也没说要把他再扔出去,他这么害怕干什么? “老子也去过北边,没人是你这样说话的!” 张琦忽然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吓得魏屹尘都往后躲了躲。 这人颤抖的幅度马上变得更大了,连一头乱发都跟着飘摇了起来。 见状,张琦忽然上手,一把薅住他前额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拔,对方马上给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 随着喊声,他的脸也全部出现在张琦面前,他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 “啊啊啊啊啊!”他还在持续不断地哀嚎。 张琦嫌弃地松了手,“快闭嘴!” “啊啊啊——哦。”他说收就收,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元飒飒拼命忍住不笑,这个转变也太快了点儿吧! “姐姐,”这个时候,魏屹尘忽然从后面露出一个头,趴在元飒飒耳边说着悄悄话,“我们是不是见过他?” 元飒飒一听顿时诧异地扭过头去,“有吗?在哪里?” 方才张琦掀头发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这人的脸,十分陌生啊。 “我也记不清了……”魏屹尘挠着头,表情十分苦恼。 “说不定是大众脸呢。”元飒飒不甚在意,这种灰头土脸的模样,他们在西北见了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两人说话间,此人已经在张琦的问话下交代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正在等着张琦叫人把他带到住的地方去。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张琦也放下了戒心,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忍不住也想过来凑个热闹。 其实他对悄悄话不感兴趣,主要是在门口刚见了卿卿,听她讲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正好是关于这对姐弟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 “啊!” 他刚刚走到两人面前,魏屹尘忽然一拍手,如一阵旋风般把自己卷到了那人面前。 “我想起来了!”他激动地指着此人的脸,“我在南江城的城墙上见过他!他是那个掉下来的笨蛋!” 第四十六章 中计了 南江城?掉下来的笨蛋? 元飒飒先是头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才是笨蛋,然后在魏屹尘手舞足蹈的模仿下,忽然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倒栽在城墙根下的山贼! 那不是和背叛张琦的二当家是一伙儿的吗,这可不得了! 元飒飒二话不说,上去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同时一只手猛地把魏屹尘拉到背后护着。 “滚蛋!” “姐姐好棒!”魏屹尘欢呼着。 张琦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弄糊涂了,什么城墙,什么笨蛋?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倒在地上,听到自己身份败露,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拦住他!”好在张琦本能尚在,马上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愣是又补了一脚。 两个手下听到张琦这声喊,身体快于意识,蹭一下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按到地上。 “松开我!”这人挣扎着,吃了一嘴的泥。 “押进来!”张琦站在门槛里招呼着,顺便扭头看向元飒飒,“这人怎么回事?” 元飒飒概括了一下,“他是你那二当家的手下。” 一听这话,张琦的眼中瞬间喷火了,再开口时措词都变了,“把他给老子绑上!” 片刻之后,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眼泪鼻涕满脸,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张琦。 “自己说,别让老子动手!”他毫不客气地俯视着男人,同时威胁性地活动了两下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男人抽了两下鼻子,小声道,“我我我,我是来救我大哥的!” “哈哈——”元飒飒绷不住笑了两声,然后在张琦的注视下不得不捂住嘴,虽然如此,还是笑得肩膀直抖,连带着旁边的魏屹尘都跟着一起抖。 真的不是元飒飒故意要嘲笑他,实在是回顾一下他以往的表现…… “你笑什么!”男人显然也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努力挺起胸膛,然后又马上被张琦一脚踹趴下了。 他又转回头去,继续瞪着男人不放,“你管人家笑什么呢,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好笑吗?” “我……” “老实交代!别叽叽歪歪的!” 男人被张琦吼得越发萎靡,缩成一团,和一只鹌鹑似地,看着地面说道,“我就是来救我大哥的,你们爱信不信!” “呦呵?”张琦嘬了一下牙花子,“你还挺不屈不挠?要救那龟孙,你扯什么神医?嗯?” 男人被他一问,慌里慌张地扭头看了看外面,“我,我要不这么说,你会带我回来吗?” 他咬死了这么一套说辞,不管怎么问都这么回答,倒是掌握了一个扯瞎话的好办法。 不过这些花招看在张琦眼里,多少就显得稚嫩了,他冷笑一声,冲站在门边的两个手下道。 “去,把老子的狗牵来,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两人扭头就跑,男人看着张琦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忙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老子出门打猎这么久,狗一直关在笼子里,肯定憋屈坏了,”张琦继续冷笑着,“正好有你在,陪它玩玩吧,也省得我还得担心弟兄。” 这话光是听着,就足够联想出一副恐怖的画面,男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蠕动着就想往外跑,又被张琦一脚踩倒在地。 他绝望地看着外面,眼睛神经质地向上翻着,“救命啊!” “让谁来救你?”张琦狰狞地笑着,“老实等着吧!” 这是,魏屹尘忽然探出头来,好奇地指着地上男人的脸。 “张琦叔叔,他为什么要一直往外看?外面会有人来救他吗?” 他一脸兴奋,显然是看到张琦虐人,也想过来凑一凑热闹,没想到一句话说出去,屋中扭打的两人都是一愣。 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看了张琦一眼,眼中是满满的心虚,张琦只看了一眼便暗叫不好! “你他娘的是不是把人引过来了?”他蹲下身揪住男人的领子,整张脸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是谁!” 男人急促地抽着气,被张琦真正暴怒的样子吓得不轻。 “说!”张琦还在咆哮,两条青筋从头上迸出来,手也加大力道,掐得男人直翻白眼。 他嗬嗬了几声,奋力扭动,可惜张琦不为所动,径直将他拎起来,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掼去! 只听砰砰两声之后,男人满脸是血,气若游丝,看着马上就要过去了似的。 “说!”张琦对这可怖的画面一点感觉都没有,并且还有接着再来两下的趋势。 男人翻着白眼,说话时看着都没有多少意识了,“是西北的边防官军……” “我去你大爷的!” 这个答案让张琦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往外一扔,这人砸穿了不算太牢固的门板,稀里哗啦地倒在了院子里,一声不响,不知道是死是活。 元飒飒捂着魏屹尘的眼睛看向张琦,“这是咋了?” “这个怂蛋,肯定是和官军合作了,装成百姓混进黑风寨给他们打头阵!” 张琦叉着腰在屋里转了一大圈,走路时带起呼呼的风声,显然非常着急。 “这货肯定在路上留了记号,官兵时刻会进来,快快快,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得马上走!” 他语速飞快,边说边把两人推出门去,然后又快步跑着往小道上去,一边还在大声嚷嚷着,让所有人收拾东西。 就在众人刚乱哄哄地问着情况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口哨声,这一下,好像往油锅里倒进了开水,所有人都像被野狗撵着一样疯跑起来。 “官军要来了——” 元飒飒也拉着魏屹尘,一路狂奔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了两件衣服就往回跑。 谁知道越是往外跑,聚集的人就越多,元飒飒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匹马,扭头一看,魏屹尘竟然不知去向! 她看了一圈周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人要是丢了,她就玩儿完了! “你干啥呢?” 周围的人取了马转身便跑,只有元飒飒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琦在寨门口看见,气得直跳脚。 “快走!官军马上就进来了!” 第四十七章 被包围了 “我——” 元飒飒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便听到头顶响起了极其紧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官军要从上面包围寨子了!”张琦抬头看了一眼,正色对着所有人道,“不想死的就跟紧了!” 话音刚落,他便忽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往前冲,元飒飒若是还不上马,便会被人硬生生踩死! 她一咬牙跟上了前面的人,一边在心里默念,我的好弟弟,你可一定要自求多福啊! 黑风寨众人跟在张琦的身后,这么大的阵仗,官军又不是瞎子,马上就发现了不对,齐声呐喊着跟在后面,从高处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大哥!他们是来剿匪的!” 一个手下凑到张琦身边,示意他抬头看官军随行的旗子,上面写着大大的剿匪字样。 “用你说!”张琦狂吼,声音被吹散在风中,“剿的不就是咱们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稍微定了定神,黑风寨这些年被剿过没有十次也起码有八次,却总能死里逃生,都是因为这个峡谷。 此地易守难攻,道路狭窄,还非常容易迷路,因此,只要在这里绕上几个圈子,基本就能把这些人全部甩脱。 通往黑风寨的大路只有一条,而那里机关重重,没人会去自讨苦吃;小路就更是困难,不是自己人根本就找不到。 官军丢了目标,很快就会在山中迷路,到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难说,就更别想着剿匪了。 而他们则随便找个山洞凑合两天,等他们撤离,就基本安全了。 “等会儿一定要跟紧了,别脱队!” 张琦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猛地发力拐弯,打算按照之前的方法,开始兜圈子。 谁知道刚跑了没多远,一阵非常刺鼻的气味便从山中飘了出来。 “他们烧山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山头上的点点红光。 张琦赶紧勒住马,仰天大骂,“哪个缺德玩意儿!” “大哥!他们过来了!” 又有人喊了起来,在他的喊声中,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军已经近在咫尺。 “你大爷的!”张琦咬牙切齿,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那山贼头子还有谁? 他血丝糊拉地坐在一匹马上,冲着身后的官军大喊,“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有知根知底的人带路,双方的博弈马上就不一样了起来,黑风寨众人只感到处处受制,疲于奔命。 “这样不行啊大哥!” 夕阳西下之时,一个疲惫不堪的手下对着张琦道,“弟兄们都跑不动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被困死在山里的!” 前二当家带着官兵四处放火,拦住了他们不少去路,眼下能活动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小。 “大哥!突围吧!”手下喊着,“咱们冲到外面去,生死有命!” 张琦看了一眼追兵,明明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拦下他们,可还是选择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明显是要把他们耗死。 可外面那么辽阔,压根没有藏身之处,再加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还留在黑风寨…… “大哥!” 耳边手下的催促声越来越急,张琦啧了一声,心乱如麻,怎么也下不了狠心。 “张大当家~”一声阴毒的呼唤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张琦紧急拉住马缰,看着曾经的副手慢慢地从树荫中走出。 “投降吧!”他咧着嘴笑,眼神中流露出让人非常不舒服的东西,“再跑下去也没用的!” “李勇,老子自问没亏待过你,你就这么回报老子?” 张琦阴着脸与他对峙。 “亏待?”李勇又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你存在,就是对老子最大的亏待!” 张琦脸色一沉,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皮,没完没了地掰扯起陈年旧事来。 元飒飒躲在后面,是一句也没往耳朵里放,正眯着眼,来来回回地在人堆里寻找着魏屹尘的身影。 这些山匪全都人高马大的,又都穿着黑衣,基本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看得眼都花了,也没能从里面发现自己想要的人。 这个小子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元飒飒皱着眉头,开始焦躁起来。 过了这阵功夫,张琦和李勇已经掰扯到了该不该给流民吃肉的事情上,若不是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村口无赖在吵架。 “要是把这帮废人全杀了,我们能多吃多少肉?”李勇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忽然眼睛一闪,不怀好意地看着张琦。 “既然说到他们,姓张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破山里绕来绕去,就是为了把我们调开,可惜啊——” 他仰天大笑,忽然挥了挥手,一个熟悉的红衣身影被推了出来! 是卿卿!她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而绑着她的,正是那个充当诱饵的笨蛋! “马上投降!不然,老子就杀了这小美人!” 李勇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身后的官军也到了,远远地便呐喊起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就地格杀勿论!” “军爷们!救命啊!”李勇顿时一个变脸,凄惨的喊声响彻云霄,在他身后,卿卿被强行拖着隐去了身形。 官军听到他的声音更是紧张,马上又响起一片“放开人质”“不要顽抗”等的话语。 “大哥,怎么办?”手下纷纷慌乱地看向张琦。 张琦双眼喷火,看着嘴里哭喊,脸上却浮着嘲讽笑容的李勇,恨恨地将手中的刀一丢,“投降!” “啊?”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他知道寨子里还有人!”张琦用下巴一指李勇,“把这些人交给官兵还能活,落到他手里,全他妈得完蛋!” 话音刚落,突然从后方传来咚咚两声,好像是重物坠马的声音? “什么——” 张琦的头还没完全扭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便感到全身发软,一头栽下马去! 残存的意识很快也完全消失,是迷烟! 第四十八章 斩首示众 元飒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凉的地上,硌得她后脑勺生疼。 她叹了口气,揉着脑袋起身。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铁门铁窗铁锁链,这怎么是个监狱? 忽然,消失的记忆全部重现,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她跟着张琦在山里兜圈子,没想到被拦下,然后,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元飒飒苦恼地走了两圈,只能想起来闻到了一阵刺鼻的白眼,接着记忆便直接跳转到了刚才! “太过分了!”她摸了摸鼻子小声骂道。 好歹也是官府剿匪,正经工作,怎么净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这边话音刚落,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敲打,吓得元飒飒一蹦三尺高。 “是王一吗?”张琦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 元飒飒一听顿时扑过去,脸贴在墙上,“张大哥!是我呀!这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张琦苦笑,“中计了!被关到大牢里来了!” “啊?” 元飒飒刚出了一声,就被张琦紧急叫停,“你小点儿声!别把牢头招来了!” 赶紧捂住嘴,元飒飒惊慌地四处乱瞟,生怕张琦说的这个牢头会忽然出现。 “张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琦又苦笑,“还能怎么办?等着上面的宣判呗!” 听到这绝望的消息,元飒飒哭丧着脸坐到一边儿去了。 魏屹尘丢了,自己也进了大牢,看样子小命难保,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她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有个好身份,结局还是凄凄惨惨地死在这没人知道的地方? “一清啊,母皇啊,”元飒飒喃喃自语,“各路神仙好汉,赐我力量吧!我不想死啊!” 可惜,她召唤的各位估计是暂时忙不过来,不光没有人现身救命,反而还有几个凶神恶煞,身穿官服之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就是这帮土匪?”打头的官差隔着栏杆往里面不耐烦地瞅了一眼,“统统带走!” 一帮子官兵呼啦一下涌到牢房前,众山匪们哭爹喊娘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元飒飒这里同样也进来了几个官差,一言不发,过来拖着她便往外走,力度之大,简直让她两条胳膊都快失去知觉了! “几位大哥!”她咬着牙小跑两步,跟上对方的动作,“这是要去哪儿啊?” 或许是见她识相,其中一人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斩首!” 啥??? 接下来的发展,即使在很长时间之后,元飒飒回忆起来都觉得云里雾里。 官兵们架着他们从阴暗逼仄的大牢中走出,毫不客气地塞进了早就停在门口的囚车里,顺便在过程中,给每个人都带上了重重的枷锁。 元飒飒被脖子上的板子压得喘口气都费劲,坐在囚车里,感觉全身上下冷汗狂流! 这木头制成的囚车,和她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的一模一样!等一下走起来,不会还有人在旁边冲他们扔烂菜叶子臭鸡蛋吧? 这个念头刚出现,囚车就缓缓地动了起来,吱呀吱呀地载着元飒飒等一干人出发了。 拐过第一个弯,元飒飒眼皮一跳,果然看到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她立马视线下移,去看他们的手里,并没有发现带了什么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囚车离他们越来越近,一些只言片语也传进了元飒飒的耳朵当中。 “娘,这些是什么人?” “是土匪!会来家里抢东西的!” “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啊,该不会是……” “别说了!找死吗?” “小小年纪不学好!” “还有个女的!不要脸!” 最后这句骂,元飒飒怎么想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忍不住拼命地转头往过看,跟说话的大汉互瞪着。 “你才不要脸!”她愤愤地翻了个白眼,自己是被牵连的好不好! 众人一看死刑犯还敢还嘴,顿时掀起一片骂声,其中一些语言的杀伤力完全不亚于臭鸡蛋菜叶子,充分地让元飒飒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铺天盖地。 不过她虽然动不了,却也不会干巴巴地任由他们骂。 “反弹!全部反弹!” 她这里开了头,被牵连挨骂的黑风寨土匪们也忍不了了,大家一起群起回骂,场面顿时就失去了控制。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反正围观的百姓们开始纷纷从身上地上找到不用的东西,用力砸向囚车,甚至还有人把鞋也脱了。 土匪们哪里会怕这个,反正等一下都要砍头了,语言攻击的杀伤力变得更加巨大,时不时还找准机会吐一口唾沫下去。 “住手!都别扔了!” 当囚车上空开始出现锅碗瓢盆等东西的时候,有负责押运的官兵看不下去了。 看这个架势,还没到刑场,这帮土匪就能在路上被砸死了! 可惜愤怒的群众压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继续砸!砸死这帮狗畜生!” “我长啥样你不也长啥样,没栓绳的狗畜生们!” 土匪这边有骂必回,而且一句比一句脏,官兵们不得不又转头凶他们,“闭嘴!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 “那咋?攒着能下辈子说?”张琦正骂得来劲,枪口对准了每一个敢和他搭茬的人,“难道你从娘胎里一出生,张嘴先报上辈子的仇?” “你!” 这个负责押运的官军年纪不大,脸上还有些稚嫩,被张琦一句话说的恼火起来,眼眶都红了。 “诶呦?”张琦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笑,“脸皮这么薄,还是别当兵了,回家哭鼻子吧!” “哈哈哈哈哈!”后面的几个土匪听到,放声大笑起来。 这小兵顿时眼睛就红了,“等会儿我要亲手砍了你的脑袋!” 张琦丝毫不惧,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行啊,那我十八年后投胎到你家,你可别忘了我!” 小兵气得快要背过气去了,土匪都是这么没皮没脸的吗? 一片折腾中,囚车终于抵达了刑场,元飒飒跟着一帮意犹未尽,还在和围观群众对骂的土匪们一道,被压到了空地上! 第四十九章 刀下留人 大概是刚才的骂架太热烈,虽然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刻,土匪们还是一个个精神抖擞,甚至有人瞪眼看着监斩官! 今日前来监斩的乃是这座县城的县令,看到这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县官马上便一拍桌子。 这是什么?这是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都给本县跪好了!”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地,“不许说话!” “不说话你能放了我们吗?”有人梗着脖子喊道。 县令一噎,“你做梦!” “那不就得了!”又有人说话,这次完全就是嘲笑的语气,“哥几个怎么也是一死,当然要过过瘾了!” “你!放肆!”县令全身发抖,嚣张,太嚣张了! 土匪们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还有人继续转头,找着刚才对骂的百姓,打算接着战斗。 “放肆!放肆!” 县令又连喊两声,还重重地拍着桌子,终于让这帮土匪安静下来。 按照大周的规矩,死刑犯在行刑之前,都要跪在刑场中央,由监斩官当众宣布所犯下的罪过,再接受当场众人的骂声,之后才能正式行刑。 是以县令从桌上拿起刚刚写好的罪状书,清了清嗓子,“场中所跪之人,可是黑风寨土匪?” “叫你爷爷干嘛?”张琦粗着嗓子,恶声恶气地顶回去。 之所以制定这条规矩,就是为了在死前让犯人感到最大的震慑,可惜,这招放在他身上不好用! 县令强压怒火,看了张琦一眼,咬咬牙又继续念,“黑风寨土匪乃是西北第一大害,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现苍天开眼,叫本县一网打尽……” 他文绉绉地念个没完,听得张琦烦不胜烦,干脆又打断道,“小老儿,你这么了解我们干了什么,难道平时天天藏在山里偷看?” “我看肯定是蹲在草里!” “哈哈哈哈哈哈!” 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匪哄然大笑,声音马上就盖过了县令的宣读声。 周围的百姓中,有一些人带着不太懂事的半大孩子,见状跟着一起笑出了声,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就是为了让他没脸! “行刑手!” 盛怒之下,县令干脆大手一挥,什么流程也不要了,打算速战速决,直接把这些敢公然和官府作对的王八蛋们全都斩了! 众山匪们也知道大限将至,更加无所顾忌,把自己毕生所学的脏话一股脑地朝县令倒去。 县令是个文明人,自小泡在四书五经里长大,哪里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气得脸色铁青。 “行刑!立刻给本县行刑!” 早就在一边等得不耐烦的刽子手们,马上拖着鬼头刀往台子上来。 “等一下!!!” 土匪堆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听得人汗毛竖起,当然是元飒飒。 她扯着嗓子,喊得脑袋都缺氧了,出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可观:整个刑场,包括围观的百姓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县令震惊地看着土匪堆里,刚才没仔细看,这怎么还有个女的? “这位大人!”元飒飒跪在地上,前面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只能继续高喊,“刀下留人啊!” “你是何人?”县令眯着眼在人堆里找着发声的地方,“报上名来!” 元飒飒一闭眼,她也不想暴露身份,可看这种情况,再不说话,小命休矣! “我是望月国公主,你们不能杀我!” 她一句话说出来,飘荡在刑场上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让脚下的石板都颤抖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 元飒飒茫然地看着捧腹的官兵和百姓们,“你们笑什么笑!我是真的望月公主!” 就连方才还气得七窍生烟的县令,现在也忍不住抹着眼角的泪花。 望月公主?亏她想的出来!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张琦就跪在她旁边,一脸复杂地看着元飒飒,欲言又止了好几番,才道。 “我知道你想救我们大家,但是吧,咱也不能太离谱不是……” 究竟得多么缺心眼,才能编出这样的瞎话来啊? “不是……”元飒飒有口难言,被张琦用那种我知道你是个傻子但我不好意思说你自己知道就行的眼神一看,气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是望月公主!” 县令这会儿捂着肚子笑了,边笑还边问,“望月公主,您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证据?元飒飒飞快地转着脑子,什么证据?她从望月一路到盛京,从来没人问她要过证据啊? 这话要是让一清听见,非得把她大卸八块不可,是谁一路在负责办通关文牒?是谁一路在处理接待事宜? 反正不是她元飒飒! “什么证据?” 县令一听笑得更厉害了,顿时感到之前在土匪们那儿受的气都不算什么了。 “无凭无据,你说自己是望月公主就是啊?”他忍不住冷笑一声,“那本县还说,我是大周王爷呢!你觉得我是吗?” “你是个屁!”元飒飒一听怒了,“怎么还侮辱人呢!” 大周王爷,那不就是魏屹尘吗?就这货,他也配! 县令又被当头一骂,顿时觉得失了面子,也没有继续作弄元飒飒的心情了,重新整了整衣冠,从签令筒中抽出火签就丢了下去。 “这帮土匪作恶多端,拒不悔改,斩立决!” 就在火签即将落地之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一只飞箭,准头极好,正中火签中央,顿时将其四分五裂!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刚坐下的县令像被火烧了一样蹦起来。 “是谁!何人如此放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作为回应。 县令只感觉自己两个眼皮一起狂跳,敢破坏火签令,这是重罪,又是在这种重要关头,难道是有人来劫法场了? 想到这儿,他快速地又抽了一只火签,用力往地上掷去! “刀下留人!” 又一只飞箭袭来,再次将火签射得粉碎,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第五十章 小白菜成精了 县令连着丢了两只火签令都被射中,现场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 “这是哪位好汉来救咱们兄弟的命了?”有土匪激动地说着悄悄话。 元飒飒跪在地上一脸的疑惑,正在绞尽脑汁,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你是何人!” 县令两腿发抖,只能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冲着一片越来越近的烟尘质问着。 那片烟尘中并没有人答话,一匹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从里面缓缓现身,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黑衣,面若冠玉的男人。 他在行刑台边缘勒马停住脚步,一双黑而亮的眼睛看向县令,带着慑人的意味。 “本王,大周瑞阳王!” 啥??? 元飒飒倒抽一口冷气,虽然一路盯着这位骑马过来,但仍然不敢,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直到他开口,这才正式板上钉钉! “瑞阳王?” 她耳边嗡嗡地响起了山匪们的议论声,元飒飒带着魏屹尘和这帮人混了好几天,早就认熟了脸,此刻,见到那脑子有问题的王二狗,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周瑞阳王,不由得纷纷向元飒飒看来。 不知道是谁想起来,“她刚刚是不是也说自己是什么公主来着……?” 张琦闭了闭眼,“你们俩是不是一起来看脑子的?” 瞧这两个借口想的,多像一家人啊! 不过很快,看到县令屁滚尿流地从上面跑过去迎接的样子,张琦笑不出来了。 “真,真是瑞阳王?” 他一个山匪,天天窝在黑风寨那一亩三分地,压根没操心过什么皇家,什么朝廷,可县令作为大周官员,瑞阳王的真容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下,下官参加瑞阳王!” 有了他带头,一众士兵纷纷放下武器,恭敬地朝着魏屹尘磕起头来。 “免礼!”魏屹尘依旧端坐马上,绷着一张冰霜似的脸。 他示意县令起身,后者惴惴不安地站到一边,眼角忽然看到了行刑台上的那帮土匪。 县令眼皮一跳,刚刚这位瑞阳王是怎么说的来着?刀下留人? “王爷,”他又跪下了,“下官斗胆一问,您要留下这帮土匪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两束寒光照射在身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本王要留什么人的性命,还需要向县令大人禀报?” 瑞阳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县令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不不不!下官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些人恶贯满盈……” “这些是本王的属下,冒充山匪的身份替朝廷办事!倒是县令你,随便听信谗言,胡乱出兵抓人,险些坏了本王的大计!” 瑞阳王又一句话下去,县令彻底哑火了,只能咣咣磕头。 “是下官办事不力!” “嗯,这次就不罚了,”魏屹尘没什么情绪,“起来吧,不可再犯!” 县令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站到一边儿去了。 话都说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放人吧! 土匪们被解开身上的束缚,从行刑台上下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出现了如梦似幻的表情。 “我们能活了?” 魏屹尘还是策马而来,准确地停在张琦面前,“张大哥。” “别别别!”张琦一听都快吓尿了,“您是大哥,大哥有事您吩咐!”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位既救了他们一条命,又是大周王爷,张琦怎么说也得十分敬重着。 “我姐——”魏屹尘刚说了两个字便住了口,差点儿说习惯了改不过来,但又不知道叫什么,“咳咳,那个谁呢?” 张琦啊了一声,张着嘴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哦,就在这儿呢!” 他回身往身边一指,却发现元飒飒站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诶?”张琦摸摸头,“刚才还在呢?” “你们先回黑风寨吧!” 魏屹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给张琦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张琦猝不及防,吃了一嘴沙子,呸呸地吐了两下,望着魏屹尘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所以她真是望月公主?” 谁家公主是这样的啊! 另一边,城中。 元飒飒一得了自由,就趁着人头攒动,飞快地混入百姓群里,朝着与魏屹尘完全相反的方向来到了城中。 没了热闹可看,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留下一些没人捡走的杂物,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事情。 元飒飒绷着脸走得飞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正在生气,走出好远才找了个小吃摊子坐了下来。 “来碗面皮!”她看着周围人桌上的东西,照模照样地点了一碗。 小二诶了一声就去忙活了,元飒飒继续盯着屋外的一方石板地发愣。 这会儿摊子上人不多,很快面皮就端上来了,元飒飒随手抄起桌上的辣椒,一股脑地倒了半瓶进去。 红彤彤的面皮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可惜元飒飒此刻心情不佳,没吃几口,反而被辣椒呛了嗓子,咳得昏天黑地。 闲在一边的小二见状连忙过来送纸,“姑娘,您悠着点!” 元飒飒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脸上明显是有心事的模样。 正好没有新客人进来,小二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到元飒飒这桌上来了。 “姑娘,您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元飒飒一听,顿时感觉找到了听众,“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成精跑了!” “啥?”小二嘴角一抽,小白菜成精?什么乱七八糟的? 元飒飒顾不上他的心情,一拍桌子,“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小二看这姑娘长得挺可爱,却说话不着调,还一惊一乍地,说不定是谁家的疯子没看好跑出来了,他也不敢随便说话,怕刺激到人家,只能陪着笑附和,“啊……是啊是啊!” “关键我还不知道,这小白菜早就成精了,一直瞒着不告诉我!”元飒飒越想越气,“不对!他根本就没成过小白菜!一直都是那个死妖精!” 小二的脸都皱到一起了,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什么呢? 第五十一章 耍我玩? “姑娘,您消消气!” 看着元飒飒一巴掌一巴掌地拍他的桌子,小二忍不住了。 “虽然您丢了小白菜,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拿桌子出气不是?” 元飒飒一听,又是重重的一巴掌上去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 这句话一说,元飒飒自己忽然一个激灵。 对啊,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虽然事情没有如她所愿,但魏屹尘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救了她,应该就是不会追究的意思,就算回京,她也拿着那份保证书,不管怎么样,小命肯定是保住了。 这不就是她费这么大劲来西北的目标吗?现在达成了啊?她为什么不高兴? 见元飒飒忽然呆住不说话,眼神都定到一处,小二变得更加害怕,别是让自己一句话说坏了,这疯子要发疯了吧? “姑娘?你……你怎么了?”他小小声地喊了一句。 元飒飒忽然听到了这声喊,感觉心烦意乱,不想再坐下去了。 “我没事!”她边说边一仰脖,把剩下的面皮一口灌进嘴里,另一只手伸到腰间摸索。 “给你钱——” 话说到一半,手下空空如也,提醒着元飒飒:她身上没钱! 所有的东西都留在黑风寨,就算带着也没用,她的钱早就花光了! 小二看她的模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张嘴想骂,又想起这是个疯子,骂也没用,说不定还要当场发疯,只好憋屈地一挥手。 “算了算了!就当交个朋友,改日再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希望这位永远也别出现了!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出现在小二眼下,手掌中央放着一块碎银。 “不好意思小二哥,我来付钱。” 说话的人声音低沉有力,极为好听,虽然同为男子,小二也忍不住朝人面上看过去,这一下彻底呆住了。 “您,您是瑞阳王?” 这不就是他刚刚看热闹时候看到的王爷吗? 魏屹尘下了马,站在摊子外面,一只手还撑着挡风用的苫布,见小二还在兀自发愣,又将手往前送了送。 小二慌忙接下,还不等再说什么,就看到那疑似疯子的姑娘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而瑞阳王的身影紧随其后。 “这……到底疯没疯啊?”他喃喃自语着。 “飒飒?” “走开。” “飒飒?” “走开啊!” “飒飒!” “你!” 无意义的对话持续了几个来回,元飒飒实在忍不了,一跺脚停了下来。 “你是复读机吗?” 魏屹尘的脸上泛起无措,“复读鸡是什么鸡?你要吃鸡吗?” 元飒飒发现是自己脑残了,烦躁地一挥手,“起开起开!” 她烦着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就是不想见到魏屹尘这张脸。 谁知她一动,魏屹尘马上也跟着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面前,任凭元飒飒怎么走,都挪不开他的阻拦范围。 “好狗不挡道知不知道!” 再三突围失败,元飒飒气得口不择言。 魏屹尘还是一脸认真,“我又不是狗。” “你他奶奶的还不如狗!” 看到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元飒飒就忍不住地想起,这一路上她是怎么哄着骗着忍着魏屹尘,又是怎么费劲心思保护他照顾他的。 结果呢?结果呢? 元飒飒真是越想越气,怒极反笑,忽然抬手指着魏屹尘的鼻子冷笑了一声。 “你根本就没失忆是吧?耍老娘玩是吧?” 魏屹尘连忙伸手想握住她的手指,被元飒飒一把打开。 “你给我老实站着!” 她声音有些大,惊动了附近的百姓,不少人认出了魏屹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魏屹尘扫了一眼人群,低声对着元飒飒道,“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我不!”元飒飒一撇嘴,“我凭什么还听你的?” 魏屹尘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等一会儿问什么我都如实告诉你!” “那好吧!”元飒飒马上改口,比起这个,发脾气倒是可以往后稍一稍。 况且,她又没说问完了不发脾气! 两人在城中七拐八绕,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老实交代!”元飒飒一路都气不顺,刚坐下就继续大声道。 魏屹尘果然信守承诺,不过说话的内容还是很气人,“我的确失忆了,这个没有骗你。” “你失忆了?”元飒飒连连冷笑,火又上来了,“那请问你现在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瑞阳王的?有人托梦了吗?” 魏屹尘似乎对这样的元飒飒有点适应不良,哽了哽才说话。 “当时在林中我确实是失忆了,直到跟着你上了船之后的那天早上,我才恢复了记忆。” 上船的早上?元飒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太久远了,有点想不起来。 “就是我们第一次同床的那天……” 魏屹尘好心提醒,说到一半忽然被元飒飒一把捂住嘴。 “什么同床!那叫迫不得已!” 元飒飒骂完,自己先脸红了,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魏屹尘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哪儿哪儿好像都不对劲! “好,迫不得已!”魏屹尘赶快改口。 他忽然这么好说话,元飒飒又愣住了,可却仍然不满意。 “你,你你你——”她努力地理清了一下思路,“你从那个时候就恢复记忆了?” 那不就是她刚定下要来西北找神医,给他看脑子的时候吗? 想到这儿,元飒飒又不淡定了,一巴掌拍上魏屹尘的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王八蛋!” 魏屹尘硬是受了这一巴掌,疼的面部扭曲,委屈地小声抽了几口气。 “你还说没耍我?”元飒飒瞪着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眼里,现在正喷着怒火,“老娘不吃不喝带着你来治病,你恢复记忆了一声不吭?” 魏屹尘低着头,一副随便元飒飒骂的模样,看得她更加来气。 “少装死!”她又一巴掌呼魏屹尘大腿上去了,“为什么恢复了不告诉我?” 若是魏屹尘早点说话,她不就不用过这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吗? 面对质问,魏屹尘依旧不言不语,装死到底! 第五十二章 公主烦躁中 不过元飒飒向来不吃这套,阴阴地冷笑了一声,抬手就往魏屹尘的腰间掐! 好歹两个人也一起混了这么久,她还是知道一点魏屹尘的小软肋的! 腰上猛地传来一阵疼痛,魏屹尘猝不及防,又是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眨巴了两下眼睛,默默地看向元飒飒。 “老实交代!”元飒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道。 魏屹尘忍着疼,忽然艰难地开口。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撞坏了脑袋,可以任由你欺负的王二狗?” 元飒飒满脸的鲜活神色一瞬间就全都消失了。 是啊,这可是瑞阳王,她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冲他呲牙咧嘴的呢? 元飒飒松开还钳制着魏屹尘的手,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扭头往城中走去。 “飒飒!”魏屹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慌。 方才元飒飒逼得太紧,他又实在不想说出真心话,下意识地摆出了瑞阳王的谱,没想到…… 在那条船上,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面对一地鸡毛的现状,魏屹尘的确是怀着故意戏弄元飒飒的心思,顺便报一报之前在盛京,她屡次轻薄自己的仇,所以才没有点破真相的。 魏屹尘很想看看,元飒飒会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 于是,他不光没有说出实情,还配合着演起了小时候的幼稚模样,不得不说,魏屹尘一度已经感到乐在其中了。 后来,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魏屹尘清楚地知道,只要他开口坦白,什么时候都可以,装成记忆刚刚恢复的样子,以元飒飒那不较真的性格,肯定不会真的怀疑他。 但他不想。 他习惯了和元飒飒一起在路上打转,习惯了和元飒飒面对各种事情,甚至习惯了装疯卖傻,看元飒飒无奈的样子。 魏屹尘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但却本能地不愿意深究,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些,长到他不得不“恢复”记忆的那天。 然后意外就来了,变成现在这样。 诸多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换算成人间的时刻,不过是元飒飒踏出一只脚而已。 “飒飒!”魏屹尘熟悉的叫魂声在身后响起,元飒飒先是条件反射地停住,听到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又愤愤地加快了脚步! 这个敢把她当猴耍的王八蛋! 元飒飒把魏屹尘的声音抛在脑后,找了匹马自顾自地骑着往黑风寨去,准备拿回她为数不多的行李。 折腾了一天,终于看到黑风寨所在的那处峡谷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入夜之后大漠伸手不见五指,元飒飒又加快了速度。 她策马冲进峡谷,门口的两个看守明显一愣,似乎是要上来说些什么。 “烦着呢,别找我!”元飒飒断然拒绝,心道肯定是来找她八卦的。 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畅通无阻地来到寨门口,元飒飒刚往里走了两大步,脚下忽然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眼前一片光明,挂了往日三倍还多的灯笼不说,这满院子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为什么都在收拾东西? 元飒飒揉揉眼睛,怀疑自己赶路太累,产生幻觉了。 “张琦?张琦!” 在外面一个熟人都没看到,元飒飒干脆直接进了张琦的院子,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也用不着装蒜求人了,直接就扯着嗓子,公然喊起黑风寨大当家的名讳来。 好在这回,张琦的脑袋马上就从屋里伸了出来。 看到是元飒飒,他大吃一惊,把背上扛着的铺盖卷就地一扔,咋咋呼呼地迎了出来。 从院门口到屋门口,总共就几步路的距离,活让张琦走得像抽筋一般,每一步都踩在元飒飒意想不到的地方。 可比起他脸上的表情,元飒飒忽然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了。 张琦乃西北大汉,一张脸日晒风吹,从不保养,加上总是瞪眼,可想而知,粗犷中透露着凶相。 眼下,这张放到望月能吓死小儿绝不夜啼的脸,正奋力地让自己变成一朵追赶太阳的向日葵——每道褶子都争先恐后,想量变引起质变,共同把这张脸变得喜庆一些。 元飒飒麻木地看着张琦,感觉山海经没收录他的脸,真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王一姑、啊呸呸呸,公主殿下!您有何吩咐?” 元飒飒抬手把他推到一边儿,“你正经一点儿!” 怎么说也是土匪,摆出这么一副谄媚的笑脸来干什么?看着怪吓人的,脸上的肌肉都不协调。 张琦也知道他笑得吓人,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就长这样,我能怎么办?” “行了,”元飒飒不想和他鬼扯,“你们这是要干嘛?黑风寨终于要倒闭了?” 她本是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想冷嘲热讽两句,没想到张琦还真的点了点头。 “快别说了,”他叹了口气,又变回了往日的模样,“这峡谷已经让官军攻破,不能再住了,我得带着兄弟还有这帮百姓们,另找个安全的地方去!” 元飒飒听了忍不住也一皱眉。 “狗日的李勇!”张琦说着说着又生气了,狠狠地把地上的土踢得到处飞溅,“别让老子再逮着他!” 默默地后退两步,元飒飒又问,“你们今晚就走吗?” “明天吧,”张琦余怒未消,“你弟——哦不是,瑞阳王救了我们一命,怎么说,我们大家伙也得感谢他一下,摆个酒席啥的!” 元飒飒一听又是魏屹尘,翻了个白眼,抬腿就往自己屋子里走。 “诶?”张琦扭过身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家伙,这就是公主的气派吗?” 元飒飒蹬蹬蹬地走回屋中,刚一推门,迎面便飞来一个枕头和一声惨叫。 “公主!你还活着呐!” 看这个阵势,是一清二白没跑了,不过——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抱着枕头进了屋,元飒飒一边扯开扑过来的二白,一边看向坐在床上的一清。 “来收尸!”一清面无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元飒飒,“我让你躲到山里,没让你躲到西北的山里!你怎么不干脆回我爹那里修炼去算了?” 她就知道,元飒飒从来没有靠谱的时候! 第五十三章 被扎心了 没想到,往日嬉皮笑脸的元飒飒忽然一瘪嘴,神色落寞地往一清身边一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姐,我想回家!” 刷地一声,一清手中长剑出鞘,雪亮的银光差点晃瞎了二白的眼。 “十文钱一个脑袋,你想杀谁?”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元飒飒。 元飒飒瞅了她一眼,眨巴两下眼睛,“魏屹尘!” “不接单了。”一清连眼都没眨,又是刷地一声,把长剑收了回去。 “你!”元飒飒气的伸腿瞪眼,“习武之人的骨气在哪里?” 她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魏屹尘的声音,“飒飒,你叫我吗?” 元飒飒露出一个活见鬼的表情,这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白站在门边侧头看了一眼,兴奋地回来和元飒飒禀报,“瑞阳王在院子里站着呢!” ……谢谢!有脑子的都猜得出来!元飒飒抄起枕头,砸向一脸单蠢的二白。 二白遭到飞来横祸,一脸委屈地抱着枕头,“公主,你打我干什么?” “你话太多了!”元飒飒没好气地嫌弃着。 她这边刚出声,院子里马上又响起了魏屹尘的脚步声,听着就是往屋中来的。 “飒飒?”他试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 元飒飒眼疾手快地跳起来,愣是赶在魏屹尘进门的前一秒,毫不留情地把木门狠狠地拍上了! 至于会不会伤到瑞阳王尊贵的脸嘛,呵呵? 二白差点儿被波及,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看着元飒飒大显神威。 “公主……?” 几天不见,他家公主怎么变得如此彪悍,连瑞阳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二白马上一缩脑袋。 完蛋了!瑞阳王要来找麻烦了! 谁知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依旧十分好听,没有一点儿要发怒的迹象。 “飒飒?你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魏屹尘摸着差点儿被拍成两截的鼻子,好脾气地继续敲着门。 “我没有话和你说!”元飒飒不胜其扰,隔着门吼了一句。 外面的动静停了一下,魏屹尘不拍门了,改成冲着门缝小声说话了。 “那个……你现在不想理我也行,但是能把我的衣服先拿出来吗?” 屋中的三人听完,一起扭头看向软塌,发现上面干干净净,都落了灰尘了,反而是元飒飒和一清坐着的床上,随手丢着几件大小不一的衣裳…… “你……”一清说了一个字,就再没了下文。 二白更是捂住眼睛扭过去,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元飒飒恼羞成怒,更加确定这又是魏屹尘想出来戏弄自己的新花样,抓起衣裳冲到门边,劈头盖脸就丢了出去! “飒——” 魏屹尘听到门开大喜过望,可惜只持续了一个字的时间,便被迎面飞来的一堆衣裳蒙住了双眼。 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元飒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气得不轻。 “本公主要休息了!” 魏屹尘慢慢地把衣裳收拾起来,无奈地叹息一声向外走去。 来日方长…… 次日。 一大清早,外面便响起了比昨晚还要混乱的声音,将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的元飒飒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强行吵了起来。 “公主!公主诶!” 还没等她开始发脾气,就听到张琦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喜滋滋的,好像天上掉银子了一样。 元飒飒烦躁地穿了件衣服,推门出去,“干什么!” 张琦一脸喜色,经过一晚的消化,显然已经完美地接受了元飒飒的身份,并且丝毫没有觉得和公主相处起来,需要换一种模式。 他哈哈两声,“有惊喜!” “有屁快放!”元飒飒抬手挡着太阳,睡眠不足,她眼睛都肿了,只想马上回去补觉。 “我们要跟着你们一起去盛京了!”张琦见坡就下,“怎么样?” “啊?”元飒飒完全反应不过来。 张琦乐得见牙不见眼,自顾自地往下说,“瑞阳王说了,黑风寨众人救主有功,即日起便收在麾下,待回盛京后,择日论功行赏~” 尽力模仿着唱了一段,张琦定格在最后一句上,把尾音拖得老长。 “哦。” 该配合他演出的元飒飒视而不见,冷漠地回了一个字,“没事我接着睡了。” 张琦愣住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开心呢?” “开心!”元飒飒敷衍着,“不过我不和你们一起走,等到了盛京,找你喝酒!” 张琦这回听出不对来了,“你真和瑞阳王闹矛盾啦?怪不得他昨天让我给他找间屋子凑合一下,我说,为啥呀?” 这回元飒飒干脆不说话了,可是张琦那种助人为乐的精神,却忽然开始发挥作用了。 “别走别走!”他两步上来喊停了元飒飒,“聊聊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元飒飒想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怒,这不是当时她和张琦说过的吗? “不聊!不需要帮忙!” 张琦还不死心,“你看你俩平时感情也挺好的,形影不离了这么久,忽然分开,你心里不难受吗?” 别说难受,元飒飒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万箭穿心,而且都是张琦亲手扎的! “这小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老躲着不见面可不行……”张琦还在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从那里看出来元飒飒和魏屹尘是小夫妻的! 当下元飒飒就冷笑一声,不能惯着这种碎嘴子! “有这功夫,你怎么不去和卿卿姑娘和一下?别每次都让人家哭哭啼啼的!” “诶你这人!”自己遭到攻击,张琦绷不住了,“有点过分了吧?” 元飒飒没有表情地笑了一下,故意挑衅,“怎么,你来打我呀?” 张琦熄火了,这是公主,他惹不起! “行!”他深吸一口气,“你厉害!你俩爱吵吵去!我真是闲的慌!” “记得别躲着卿卿姑娘不见面啊!” 元飒飒补上最后一刀,看着张琦落荒而逃,还差点绊了一跤,总算感觉出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出到底,她忽然感觉肩膀一重,一件大氅落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互相放不过 元飒飒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扭过头,果然看到魏屹尘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虽然明明是同样的神态,可之前看来就是呆萌,眼下元飒飒看了只有一个想法:烦人! 她立马伸手去拿开身上的衣服,一摸之下顿时气歪了鼻子。 “魏屹尘?现在是夏天!你为什么会带着冬天的大斗篷?” 这件大氅通体是用皮毛所制,足有元飒飒两指并拢的厚度,压在她身上比一床被子还沉! 三伏天刚过,有这个必要吗? 魏屹尘见元飒飒总算开口和他说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喜色来,连元飒飒的质问都没太听清,胡乱答着话。 “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吧!” 元飒飒叹了口气,这是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吗? “我不要!”她用了点力气把大氅脱下来拿在手里,转身要递给魏屹尘,“王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魏屹尘似乎是被她的冷漠伤到了,倏地往前走了一大步,“飒飒!” 他抬起手,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缠上元飒飒的手臂,可动作做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元飒飒看着他的放下手,心也跟着一沉,又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了,怎么还在等着他做那些小孩子的事情呢?难道她也跟着越活越回去了? 这么一想,元飒飒忽然觉得豁达了不少,不就是一时间适应不了,以为魏屹尘真的变成了一副纯良的模样,但怎么可能呢? 想想在盛京,他是怎么折磨她的,又是怎么处心积虑地想杀她的,元飒飒一耸肩,好像这一路设计她也很正常。 “行了王爷!”元飒飒把自己说通了,打起精神拍了拍魏屹尘的肩膀,“之前是我没转过弯儿来,不该跟你发脾气!” 魏屹尘愣愣地看着元飒飒,怎么感觉还是不对? “这么着吧,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咱俩扯平,我不计较你耍了我一路,你也不用这么天天守着我门口!” 元飒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笑脸来。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看咋样?” 毕竟她还要回到盛京去呆一段日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好这会儿魏屹尘不知道抽着什么疯,追着她屁股后面求原谅,估计是演戏把自己演进去,一时还没出来。 元飒飒想,干脆趁魏屹尘好说话,赶紧把这件事揭过去,好安然回京,省的他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要干什么。 “算了?”魏屹尘瞠目结舌,这个结果看似还可以,但却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至于想要什么,魏屹尘自己也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和元飒飒就这么划清界限。 “是啊,”元飒飒坦然点头,“算了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互相放过好不好? 她瞪大眼睛等着魏屹尘点头,谁知道高贵的瑞阳王殿下皱着眉毛想了好大一会儿,“不行!” “啥?”元飒飒又惊又怒,“咋地,你还没完了?” 魏屹尘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摸不着头脑,“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行!”元飒飒感觉一口老血憋在心头,“你放过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绕来绕去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他是真入戏啊! 魏屹尘虽然还没有得到自己完全满意的结果,不过还是道,“那好,先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又道,“既然不生气了,那就还是和本王的车队一起回京吧,张琦也走,路上有个伴,也安全些。” 元飒飒简直无语了,“你怎么这么得寸进尺?”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魏屹尘把脸一板,“从这里回盛京路途遥远,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说起这个,元飒飒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话语权。 “你装傻充愣跟着我住南江城的时候,怎么没想安全不安全?” 魏屹尘被她拿话噎住了。 “现在会说出事了?”元飒飒还没说过瘾,心头那把火又开始腾腾地烧,“住土匪窝里怎么不说?大半夜赶路怎么不说?一清二白现在都来了,怎么着都比我带着个傻子安全!” 怒气冲冲地喊了一通,元飒飒转身便走,砰地一下,两天内第二次把门板拍在瑞阳王的鼻子上。 一进屋,元飒飒便和看热闹的一清二白两人撞了个对脸。 “公主,”二白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太威武了!” 自从来这西北走了一遭,他家公主是越来越硬气了! 元飒飒不想理会二白这个二货,当年给他起名字的人肯定是没过脑子,这才让他人如其名,又二又白痴! 一清抱着剑,还是冷冷的样子,“我看你俩是谁也放不过谁。” 元飒飒闻言,感到心里又被扎了一刀! 另一边,魏屹尘看又惹得元飒飒生气,本想再上去敲门,可五行却忽然现身召唤,他不得不赶去处理回盛京的事情。 他虽然早就恢复了记忆,但却一直没有召唤手下,只和五行保持着书信联系,直到进入黑风寨,才略有些不情愿地让他带人前来。 眼下不光他们要走,还要把张琦等一干人全带上,所有东西都显得不够用起来,魏屹尘忙了半天,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全部准备完毕了。 长长的车队从黑风寨的寨口一直蔓延到峡谷外,每一辆马车上都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热闹的让人头疼。 魏屹尘端坐在他的马上眺望了一番,忽然看向五行,“望月国那帮人呢?” 他怎么没有看见元飒飒的马车? 五行也愣住了,“他们仨不是要提前回京吗?”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魏屹尘瞬间怒了,冷冰冰的眼刀子刮得五行抬不起头。 “是,是那个叫二白的侍从来说的……” 五行那个后悔啊,没想到那个望月国的侍从,看着就是个缺心眼,竟然还会骗人! 魏屹尘的声音更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五行连脖子都一并缩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王爷您忙着的时候……” 好!很好!魏屹尘气得连连点头。 第五十五章 偷跑失败 西北的官道上。 一辆小马车正优哉游哉地行使在茫茫的沙漠中,驾车之人正是被五行誉为缺心眼的二白,此刻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公主,咱们这样偷跑真的好吗?” 擦了擦鼻子,二白第一百零八次扭头,问车厢里的元飒飒。 元飒飒躺在车里,伸出脚踹二白的屁股,差点儿把他蹬下马车。 “二白同志,你越来越磨叽了!小心以后娶不着老婆!” 二白委委屈屈地拉着缰绳坐稳,“公主您怎么咒人呢?” “还不是你唠叨?”元飒飒又抬脚威胁了两下,二白不作声了。 她收回脚,忽然又坐了起来,撩开车帘,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黑风寨峡谷,哼哼笑了两声。 “再说了,我们这不叫偷跑,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谁让魏屹尘那么骗她,她怎么可能就把这个委屈咽下去! 头顶上忽然发出一阵响动,一清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发现咱们不见了,你们觉得瑞阳王会派人来找吗?” “我觉得不会!”二白摇头晃脑,丝毫不见刚才的担忧之情。 “瑞阳王带着那么多人,肯定只想早点儿回盛京,反正咱们仨也不招他待见,眼不见心不烦,多好啊!” 元飒飒翻着白眼,“借你吉言,他可千万别找来!” 两人说完了话却不听一清出声,元飒飒忍不住探头往车顶上看,“清清,你怎么不说话?” 一清垂下薄薄的眼皮,“因为我在想,你们好像猜错了。” 不等元飒飒反应过来,她就伸手往后一指,远方,无尽的烟雾滚滚而来,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庞大的马车队。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马服,正是元飒飒短期内最不想见到的人——瑞阳王是也! “我靠!”看到那熟悉的脸,元飒飒忍不住爆粗了,“阴魂不散呢怎么!” 她蹭地一下扭头看向二白,“快快快,加速!” 元飒飒想不明白,她提前了整个晚上,又故意没走回盛京最方便的那条路,魏屹尘还带着一大帮子人,到底是怎么这么快就赶上来的? 二白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喊了声妈呀便连连抽动皮鞭,顿时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双方你追我赶,跑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处镇上不得不停下休息。 马和人都累了,就是再想跑也跑不动了。 虽然如此,元飒飒依旧与魏屹尘保持着距离,即使下榻在同一个客栈,也只和张琦卿卿打了个招呼,然后附送了魏屹尘一个一闪而过的假笑。 魏屹尘还没看清,元飒飒便身子一闪,一溜烟上楼跑没影儿了。 “我说王爷,您两位这是闹什么别扭了?” 见魏屹尘失魂落魄地站在楼梯口,张琦终于忍不住了,拉着他找了个僻静的桌子一坐,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来。 “……”魏屹尘憋了半天还是没张口,直觉告诉他,元飒飒要是知道他把两人的事拿出来乱说,肯定会比现在还生气。 见他这样,卿卿也凑过来,“王爷,可是公主觉得您欺骗于她,所以才不高兴的?” 被一语中的,魏屹尘顿时双眼一亮,但还是保持着沉默。 张琦见状嗨了一声,对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说实话,这还真是您的不对……” 明明是个全乎人,非要装成二百五,最后还装不下去了,要是换成他,他也生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卿卿狠狠地踩了一脚,顿时疼的蹦了起来,顾不上看魏屹尘了。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卿卿气得又在他身上补了两下,“没看见人家正烦着吗?” 把张琦骂得不说话了,她又转向魏屹尘,呃了一声,“不过张琦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的确是您不对。” 魏屹尘冷着脸站起来就想走,有这样的吗?专门把他拉过来,就为了说他不对! “诶诶,殿下!”张琦一看他要走,连忙又拦住,“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那本王还要如何?”魏屹尘惦记着上楼,有些着急。 张琦挠了挠头,“您要不上去道个歉?” 卿卿听他说话简直想挠墙,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本王说过了,”魏屹尘抿着嘴忽然又坐下,表情中透露着委屈,“可她还是不愿意理会与我。” 说着,他还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杯水,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余光瞧见张琦站着没动,魏屹尘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和卿卿姑娘当时是如何和好的?” 他记得,当时卿卿姑娘要死要活,张琦还大半夜地趴在人家门口说悄悄话来着。 想起这一出,他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你们和好了吧?” 卿卿抬起袖子捂着脸,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简直就是两块木头! “咳咳……”张琦故作镇定,实则耳朵发红,“那,那当然了!” 魏屹尘马上追问,“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啊我忽然想起没放行李,我先走了!” 卿卿姑娘再也忍不下去,转身就跑,她不想坐在这儿听这个故事! 两位男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飘上楼,魏屹尘马上重新把注意力调转回来,“说说。” 张琦憋屈地坐在桌边,纠结了半天才咬牙道,“行!我讲!” 他扭扭捏捏地蹭到魏屹尘旁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魏屹尘顿时满脸惊讶,“这,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不行了?” 反正话已经出了口,张琦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本就不多的脸皮就地扔了。 “您看,我俩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有的时候啊,人不能太正经。” 魏屹尘看着张琦一脸意有所指的笑容,心里还是犹豫,“可是本王……” “要是觉得不行,那您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 张琦见他犹豫,先是有点嫌弃这人磨叽,随后又想起来,人家是王爷,上面那个是公主,这两位要怎么办,他一个土匪的经验,好像确实不太有参考性。 魏屹尘张了张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到了还是先把张琦打发走了。 “本王再想想吧。” 第五十六章 热闹的早晨 第二天。 元飒飒从梦中醒来,刚睁开眼睛,就发现床帐外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公主,您醒了?” 二白的声音传来,透着点奇怪的感觉。 元飒飒伸了个懒腰,抚了抚因为受到惊吓而狂跳的胸口,“怎么了?” “那个,您,您……”二白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下元飒飒皱眉了,利索地把衣服穿好,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到底有什么事?” 因为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伺候着,所以一清和二白一般是不会在早上出现的,更别说还偷偷摸到床边来。 二白朝门外投去一个眼神,“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猛地一开门,元飒飒便感到眼前一黑,魏屹尘那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 “天还没亮就来了,”身后,二白小声嘟囔着,“起的比鸡还早!” 他左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丰盛的早饭,右手背在后面,原本正在发呆,见到元飒飒出现,马上换上了一张笑脸。 “吃早饭吗?”他边说边把手里的托盘往前一递,元飒飒下意识地让了让身子,正好给他留出了空间,魏屹尘一侧身就要往屋里挤。 元飒飒见状伸手一拦,“等会儿!” “谁让你进我房间了?”她叉着腰往门口一站,“早饭笑纳了,殿下辛苦,赶紧回去歇着吧!” 魏屹尘眼神忽地躲闪了两下,又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做着什么心理建设。 “那个……其实,本王是有些事情想说。” 元飒飒见状在心里冷笑一声,她就知道,这早饭就是妥妥的鸿门宴! “王爷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魏屹尘眨眨眼睛,又长又黑的睫毛抖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脸红,“真的就在这里说?” “不然呢?”元飒飒挑眉,越看他这幅模样,越觉得此人没安好心! 魏屹尘深吸一口气,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拿出来,元飒飒定睛一看,发现是张有些眼熟的草纸。 没等她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到魏屹尘又清了清嗓子,以十分清晰的口齿,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本人魏屹尘,于今日正式宣布,成为元飒飒的弟弟……” 靠! 元飒飒瞪着眼,蹦起来就去捂魏屹尘的嘴,“不许念!” 这不是她骗来的保证书吗?怎么会跑到魏屹尘手里去了?还有,这么羞耻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下念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元飒飒所住的二楼,左右两边都住满了黑风寨的土匪们,这些人无聊得都快发霉了,早就在元飒飒开门的时候,纷纷出来吃瓜看戏。 此时听到魏屹尘说话的内容,这伙人顿时哄笑起来,还有不满意被元飒飒打断的,吵着让她赶快松手。 “都闭嘴!”元飒飒扯着魏屹尘的脑袋,一边还威胁着他们,“不然明天让你们都去睡大街!” 二白也附和着,“统统睡大街!” 土匪们迫于元飒飒的公主身份,暂时安静下来,但还是偷偷地在门缝里偷看着。 “唔!”魏屹尘似乎很不满意被打断,在元飒飒手里挣扎了两下,用眼神示意她快放手。 元飒飒一眼瞪过去,“老实点!” “我还没说完呢!”魏屹尘仗着力气大,从元飒飒手下挣脱出来,作势又要把那张纸举到眼前。 见状,元飒飒猛地伸手要抢,谁知道魏屹尘早有防备,将保证书高高举起,同时略显局促地转了两下身体,阻止元飒飒得手。 “魏屹尘!”元飒飒怎么也够不着,气得咬牙切齿,“你给我拿过来!” “不拿!”魏屹尘的回答有些结巴,“我,我的话还没跟你说呢!” 元飒飒顿时气结,“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得等我念完。”他看着元飒飒,居然用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元飒飒感到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地往上涨,揪着魏屹尘的领子问,“其实你就是想进屋是吧?” “或者在外面说也行,”魏屹尘的脸好像又红了,“我都可以。” 都可以你妈!元飒飒恨恨地磨着牙,“进来!” 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显然屋中之人的心情不是特别美妙,无辜的二白也遭到了牵连,被元飒飒冷着脸一并撵了出来。 他正站在房门口发愣,面前忽然出现张琦的大胡子,他满脸八卦,搓着从二白身边走过去,加入了土匪群中。 “怎么样?进去了?” “是啊是啊!”土匪们小声汇报着,“屋里就他们俩,大哥你看,连侍卫都撵出来了!” 张琦乐得一挥拳头,“成了!这回肯定成了!” “不可能吧?”有人摇头,“公主生气着呢,连我们都吼上了!” 要知道,从前他们可是凑在一起聊八卦的。 “你懂什么!连家都没有,”张琦磕着瓜子,“打是亲骂是爱,说话总好过不说话!要是两个人互相不理,那才完蛋!” “大哥,您到底传授了什么秘诀?”又有土匪好奇了,“今天这馊主意是您老出的吧?” 张琦诶了一声,“我可没掺和人家俩的事,别胡说啊你!” 这要是让元飒飒听见,那可不得了,还不得被她整死! “不过嘛,你大哥我确实贡献了一点小计策。”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哄媳妇就是得不、要、脸!” 众山匪听了又是一阵哄笑,随后便在张琦的驱赶下,各干各的去了。 留下二白站在楼梯间风中凌乱,他都听到了什么? “你等会儿!” 听到张琦哼着歌要下楼,二白连忙出声把他喊住,“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张琦摸不着头脑,“啥玩意儿?” “就是我们公主和瑞阳王那些……”二白说不下去了。 “那可不,如假包换!” 先是拍着胸脯打了张包票,张琦又了然,这侍卫肯定是离开的时间太长,跟不上故事发展的进度了! “我说,你还是赶快适应适应吧,”他略带同情,“他们俩都睡一块好长时间了!” 二白如遭雷击,啥? 第五十七章 小胜一局 门外,二白双腿哆嗦着去找一清打小报告,门内,元飒飒板着脸,把魏屹尘揪到桌前,像种萝卜一样往凳子上一按。 “你要说啥?” 她没好气地看着魏屹尘,心里却一直在算计着怎么才能把那张保证书弄回来。 这个东西事关她的小命,可不能被魏屹尘拿走了! 魏屹尘终于得逞,却一反在门口那有些无赖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坐在凳子上,连手都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 此时元飒飒才刚起床,屋子没有收拾,那稍显凌乱的模样,让魏屹尘不能自制地回想起两人之前共睡一席的时刻来。 那天清晨,在船上,他半梦半醒之间,只感到自己正抱着一个柔软的东西,仔细闻闻还有清香,然后,便得到了元飒飒的一脚…… 魏屹尘顿时觉得全身发热,连忙清了清嗓子,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坐在那儿半天不吭声,眼珠子还时不时地乱转一圈,看在元飒飒眼里,就是又在想什么损招了。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魏屹尘身边,假装倒水,趁魏屹尘正在发蒙,忽然下手就去抢他握在手里的保证书! 魏屹尘本来还在和回忆作斗争,手里忽然一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元飒飒已经得意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一连退到了窗户边,离魏屹尘远远的。 “嘿嘿!” 看着魏屹尘那略显呆滞的模样,元飒飒笑了两声,朝他扬了扬手中的保证书。 “堂堂瑞阳王,居然偷一张纸,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魏屹尘站起来往这边走,“还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元飒飒把保证书的正面举起来给他看,“看见没有,你盖章认证过的!” “你!”魏屹尘本来想急,忽然又想起什么,撑着桌子定了一下,居然又笑了起来? 元飒飒看到,心里忽然就是一颤。 “既然你也承认了,那咱们就赶紧兑现吧。” 兑现啥?元飒飒的视线顺着下移到保证书的内容上,魏屹尘这是……上赶着来给她当弟弟了? “你没事吧?”她忍不住抬头看了魏屹尘一眼。 魏屹尘其实也十分尴尬,不过他毕竟在装傻的那段时间里干了不少不要脸的事情,所以很快便适应了。 “不行吗?本王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阴谋,直觉告诉元飒飒,这一定又是魏屹尘整自己的阴谋! 魏屹尘却又悄悄地摸了摸鼻子,想起昨天和张琦的对话。 “只要您敢不要脸,就找个理由追在公主后面,烦也要烦得她和您说话才行!” 张琦的办法虽然乍一听很不靠谱,可魏屹尘实在没有其他的法子,越想越心动,于是辗转了大半夜,定下了这么一个计划,还要多亏了黑风寨众人当时急于躲避官兵,根本就来不及收拾东西,这才让他拿到了保证书。 眼下一看效果,好像还真的可以! 元飒飒瞪了他半天,发现魏屹尘一脸正经,好像真的打算践行承诺,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那万一你比我大怎么办?这上面的内容不就不适用了?” 魏屹尘完全没想到这回事,光惦记着怎么能让元飒飒重新和他说话了,闻言马上又是一愣。 “那……那我当你——” “stop!”元飒飒一巴掌就拍魏屹尘胸口上了,“你想的美!” 她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魏屹尘的下半句话一定是我当你哥!她才不要! 元飒飒心里忽然出现一个小人,轻飘飘地问,不就是认个亲吗?为什么这么拒绝呢?瑞阳王是大周未来的主人,有这么一个名头,那在大周的这三年肯定会好过许多。 为什么不? 元飒飒也不知道,反正她不想和魏屹尘认这种无聊的哥哥,弟弟也不! 魏屹尘不明白元飒飒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出她是在拒绝,顿时抿了抿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快地摆脱了纠结,看着他站在原地,束手无策,还有点委屈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记忆中冷冰冰的瑞阳王,此时反而更像他失忆的时候多些,元飒飒不禁想,难道还是有后遗症? “那,那你多大了?” 谁知道魏屹尘左思右想了半天,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问元飒飒的年龄。 “……我二十!”元飒飒感觉又被他晃了一道,随口瞎扯。 不料魏屹尘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弯,露出一个笑容。 “本王十七。” 他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只盯着元飒飒看,元飒飒与他对视了好半天,才终于听出了此人的话中之意。 这是在说他年纪更小,所以能正大光明地当弟弟吗? 元飒飒无语了,“我刚才是瞎说的!我十六!” 魏屹尘一脸的难以置信,年龄这种东西也能随便报的吗? 元飒飒就完全没有这种心理压力,朝他露出一个无良的笑容。 只要她愿意,想几岁就几岁。 谁知道魏屹尘大概是被元飒飒的反复无常刺激到了,猛地参悟了不要脸的真谛,冷笑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没听见!” 张琦的另一个秘诀开始在他的心头荡漾:要占据主动权! 这回轮到元飒飒哑口无言了,她没听错吧? “我说我——” “二十了是吧?”魏屹尘显然是个好学生,不但参悟了真谛,还学会了举一反三,直接截住了元飒飒的话头,然后自己补上了,“正好,本王比你小。” 看着元飒飒一脸想要骂人的表情,像只炸毛的小猫,魏屹尘不禁想笑,他嘴角上扬,抬手想摸摸她毛茸茸的头顶—— “一边儿去!”元飒飒身手敏捷地躲开,“怎么没大没小的!” 魏屹尘又愣住了。 “怎么当弟弟的你?”元飒飒一叉腰,逼得魏屹尘连连后退,“没规矩!” “我……”魏屹尘反应不过来,这又是哪出? 趁着他思考的功夫,元飒飒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他逼到了门边,抬手就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以后不敲门别想进我的房间!” 两人的第一局比拼,元飒飒小胜! 第五十八章 瑞阳王的反攻 木质的门砰地一声在魏屹尘眼前关上,可怜的瑞阳王最近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场景了。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不管怎么说,元飒飒承认他是弟弟了。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嘛……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身后忽然出现脚步声,魏屹尘扭头一看,二白小心翼翼又带着好奇地探头从楼梯上走来。 见到有人,魏屹尘脸上的表情在瞬间消失,冷冷淡淡地端着架子,朝二白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王爷!”二白鼓起勇气喊住了他,“小的冒昧问一句,您和我家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张琦那帮人说话不靠谱,又找不到一清,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当事人。 这个问题,现在的魏屹尘自己也不明白,顿时感到元飒飒这个侍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 他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又一次把二白晾在了门口。 二白呆若木鸡,没否认?那就是确认了?再想想他上楼的时候,听见他家公主说什么来着,进不进房间的…… 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元飒飒皱着鼻子出来,也不看清是谁,张口就骂,“你怎么还没走?准备在这儿给我看门?” 二白慢悠悠地转动着脖子,对上了元飒飒的脸,后者马上收住了骂声。 “公主?”他缓缓举起大拇指,“您厉害!” 元飒飒:??? 本以为拿回了保证书,又骂退了魏屹尘,终于能过上两天清净日子,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元飒飒睁开眼,居然看到帘外的人换成了魏屹尘?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忍不住怀疑,她是开始梦游了吗? “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她说话,魏屹尘连忙扭头看过来,“姐姐你醒了?” 这话虽然之前经常听,但那都是建立在魏屹尘是个小朋友的认知上,而且他还会故意装得奶声奶气,这还是第一次正正常常地听他这么说! 元飒飒倒抽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干嘛?”她蹭地一下从床上起来,跳到屋中,“一清呢?二白呢?” 她要摇人把这个不知羞耻之人打出门去! “公主……” 二白站在门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我在这儿呢……” “他怎么进来的!”元飒飒只会比他更愤怒,过去抓住二白的肩膀就摇了起来,“一点儿都不称职啊你!” 二白头晕目眩,声音都发颤,“公主,王爷说他是你亲弟弟,小的们也得听他的话啊~~~” “屁的亲弟弟!”元飒飒简直出离愤怒,“他是姓罗还是姓苏,还是你在望月见过他,你这简直是认贼作父!” 二白皱着脸,“公主你不是也姓元吗,咱望月不流行这个啊……” 还有认贼作父什么的,公主你生气也不能乱用成语!当然这句话二白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对了,听他这么一说,元飒飒顿时不好继续发挥下去了,望月国民风开放,孩子的姓氏没有特别要求,就连她这个一国公主,都是随姥姥姓元来着。 “咳咳!”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反正他不是我弟!” 她没有这种臭弟弟! 魏屹尘本来还乐得看两人斗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马上站起来,“姐姐,你怎么又反悔了?” “你给我坐回去!”元飒飒一指桌边。 “我不去!”魏屹尘脚下生根,“你拿了保证书,就想翻脸不认人?” 元飒飒嘿了一声,“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认,怎么着吧?” 现在魏屹尘手里没了能威胁她的东西,看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招! 魏屹尘到底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只在张琦那里听了个大概,还没有把不要脸这门功课学到家,就更不用说和元飒飒这样的高手过招,闻言还真的一愣,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用了。 看他皱眉沉思,元飒飒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抬手指了指门,“咱俩非亲非故,一大清早,王爷在这儿不合适,请吧!” 魏屹尘看了一眼房门,又看元飒飒,后者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 “你不认,那我就不走了!” 憋了半天,魏屹尘终于甩出了一个大招!元飒飒不认他,他就在这个屋子里住下! “诶诶诶,你这就不讲理了啊!”元飒飒瞪眼,“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不走!” 魏屹尘上前一步,“你的房间?从上船开始,你和本王就一直睡在一个房间,那会儿怎么不说是你的房间?” 元飒飒还没怎么,二白先哇了一声,这也太劲爆了,他站这儿听合适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失忆了!”元飒飒反击,“不对,是装!失!忆!” 魏屹尘头一遭体会到这种类型的唇枪舌战,从前都是朝堂相争,虽然有些结巴,但还是十分迅速地回嘴。 “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装失忆,当时的本王和现在的本王就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厚此薄彼?” 这番话说出来,元飒飒和二白都沉默了。 元飒飒:原来瑞阳王也是个死不要脸的货色,从前真是看走眼了! 二白: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们公主还不要脸的人! 一边的魏屹尘:本王发挥的还行吧?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你赢了!”元飒飒冲魏屹尘一抱拳,“这房间给您!” 魏屹尘还没开始笑,就见她朝二白一挥手,“咱们走!” “去哪儿?” “再开间房!”元飒飒已经走到床帐中去收拾东西了,魏屹尘八成是吃错东西要变异了,惹不起她躲得起! 听到元飒飒要走,魏屹尘先是一慌,随后又马上镇定下来。 “客栈没房间了!” 他们一行人多,已经把这个客栈住满,甚至土匪们还有好几个人一间房的。 元飒飒憋屈了一会儿,一拍二白的肩膀,“开个价!怎么你才能走!” “承认我是你弟弟!”魏屹尘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还有但书,“而且不能反悔!” “成交!” 第五十九章 男色勾人 元飒飒经过好一番忍辱负重,才终于送走了魏屹尘这位祖宗,让屋里清净下来。 她越想越气,在屋中背着手,一圈一圈地兜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魏屹尘什么。 二白自知刚刚犯了错,不敢说话不敢动,站在角落里看着元飒飒,没过一会儿就眼前发晕。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元飒飒走得衣摆带风,根本停不下来,只觉得心里有股一直在上升,却始终发不出去的怒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太可气了!明明是魏屹尘撒谎,骗得她里子面子全都没了,现在居然还敢得寸进尺,继续威胁她? 元飒飒仰天长啸了一声,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咣”地一声,一清忽然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着元飒飒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与嫌弃。 “梦游呢?” 元飒飒连气都没喘,变了个调,嗷地一声扑向一清,“小清清,我活不了啦!” “我看你生龙活虎的很。”一清抬手将她扒拉开,“离我远点!” 她抬起来的正好是拎着东西的那只手,一股清香的中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元飒飒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 一清将布包往桌上一放,“听说西北的山中有许多奇珍草药,正好附近有一座,我去看了看。” 元飒飒一边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话,一边把布包打开,用手翻着里面一丛丛灰扑扑的草药。 “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一清看她这一窍不通的模样就糟心,当年在山上也不知道都学了点什么东西。 “吃了让人闹肚子的。”她随口搪塞。 元飒飒双眼一亮,搂起来就往自己那边拿,“真的?那我要了!” 她要把这些全都下到魏屹尘的饭菜里! 一清无语,一伸手把自己的布包救了回来,“想要自己采去!” “去就去!”元飒飒一蹬腿就要往外走,迈出两步忽然又停下,扭头看着一清,“你不阻拦我一下吗?” 一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不是会自己拦住自己吗?” 二白噗嗤乐了半声,赶紧捂住嘴,憋得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我不管!”元飒飒挨个把两人看了一眼,“我要让人闹肚子的草药!” 三人正在随便说着话,忽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一阵混乱之声? 元飒飒顿时顾不上她的草药了,兴致勃勃地推开窗户往外一看,发现一群人正滚在地上打成一团,其中一个居然是……张琦? “诶!”元飒飒朝着下面大喊一声,“干啥呢!” 没想到张琦连头都不抬,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猛打,任凭旁边另外几人殴打自己也顾不上。 “老子打死你!” 元飒飒见张琦不理她,转身就往楼下跑,到了才发现,原来不仅她被惊动,魏屹尘也匆匆跑来,还有几个黑风寨的土匪,满脸杀气,和她前后脚下来了。 “这是咋了?” 元飒飒对迎上来的魏屹尘视而不见,脚下一转便找到一个土匪搭话。 魏屹尘瞪眼,元飒飒就当自己没看见! 土匪们看了一眼,朝着打架那边冷笑一声,“大哥清理门户呢!” 哦?元飒飒又定睛一瞧,方才在楼上离得远,眼下被张琦按着爆锤的,不正是那个出卖黑风寨的李勇吗? 不过他这脸色看着可不好,别说南江城初见的时候,哪怕是在黑风寨受刑的那次,这人也没现在这么憔悴。 “那这几个呢?”元飒飒又用手指了指正在拉架的几位。 “是李勇的走狗!”另一个土匪恶狠狠地朝那边呸了一口唾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话声音不小,场中肯定能听见,拉着张琦的几个大汉下手马上更重了,砸在后背上的声音咣咣作响。 “大哥加油!” “大哥打死他!” 元飒飒奇了,“你们不上去帮忙的?就搁这当啦啦队?” 啦啦队是什么意思,土匪们不懂,不过前半句还是能听明白的,这才想起他们下楼的目的,诶呀妈呀地乱喊着冲进了战局。 张琦终于从以一对多的劣势中被解救出来,看着元飒飒的眼神却很是复杂。 要没有这货,他的手下早就能过来,可要不是这货,他刚刚还不知道要挨多长时间的打! 元飒飒莫名其妙地看着张琦,“不打了?上啊!兄弟都来了!” 张琦悲愤地扭头,把李勇的脸想象成元飒飒,咣咣两拳砸得他鼻血长流。 “姐姐——” 耳边忽然响起魏屹尘的呼唤,元飒飒连忙一蹦老高,这才想起来,她把土匪都支去打人了,这儿就剩他们俩人了! “你闭……” 刚想说闭嘴,元飒飒忽然又想起此人的无赖,果断改口,“你别叫我姐姐!” 她听着难受! “那我叫你什么?”魏屹尘眨巴了两下眼睛,“飒飒?” “叫公主!”元飒飒又离得远了点,感觉这人好像是在她耳朵边儿上说话,弄得她半边脖子都痒痒的。 “哦,”魏屹尘老实应了,说话的时候却特意压低了两分声音,“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再加上几分笑意,简直让人想沉醉其中。 元飒飒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暗道男色勾人…… 男色? 她顿时停住脚步,一双眼睛猛地转过来,对着魏屹尘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抛开此人五行缺德,黑心烂肚肠的内在不说,光看外表,的确是星目剑眉,俊逸潇洒。 魏屹尘的脸棱角分明,下颌角的线条干脆利落,融入衣袍之中,与被包裹着的宽肩窄腰搭配得十分和谐。 元飒飒忽然想起那夜,魏屹尘非说他身上有伤,脱了衣服给她展示身材,那滑不留手的肌肉,那恰到好处的线条……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当时怎么没趁机摸一把呢? 忽然发现自己的思想正在滑坡,元飒飒赶快晃了晃脑袋,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在想什么?”魏屹尘的声音不知何时又到了近前,“公主殿下为何这样看着本王?” 第六十章 纠结的公主殿下 元飒飒吓了一跳,猛地又要往后蹦,没看到背后就是墙壁,差点儿一头撞上去! 魏屹尘也一惊,赶快伸手垫在元飒飒脑后,不想力气用的大了些,把元飒飒扯进了怀中! “妈呀!” 姗姗来迟的二白下楼便撞见这一幕,嗷地喊了起来,这下子,世界都安静了。 打架的双方停下手,张琦和黑风寨的人先张大嘴巴,随后就开始朝着魏屹尘挤眉弄眼,那样子十分明显,这么快就和好了? 张琦更是伸出大拇指比了比自己,示意着,我这个办法好用吧! 另一边,李勇被几个手下扶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这儿还打着呢,这两个人怎么就抱上了?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还还有,这俩不是姐弟吗?是他记错了? 元飒飒把脸埋在魏屹尘怀里,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不想抬头看,果断选择装死。 被这么多人看到,这下子她和魏屹尘就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不过她为什么会感到有点小开心呢? 元飒飒一连问了自己好几遍,我不是真的喜欢上魏屹尘了吧? 可他是个只会骗人的兔崽子啊…… 被他抱着的感觉还挺好? 可他是个只会骗人的兔崽子啊! 魏屹尘则是十分乐于接受这好不容易的投怀送抱,动了动身子,还调节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如果答应父皇的赐婚,是不是就能天天这样,感觉倒也还不错? 魏屹尘心想,看来回京之后,此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就是不知道元飒飒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呢……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时间仿佛就此终止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还是张琦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那个啥,要不咱们先走?” 他感觉自己这帮子人留着怎么有点多余呢? 土匪们也连连点头,他们都还没娶媳妇,这个场面实在是没眼看! 听到张琦说要走,李勇马上冷笑一声,“怕了吧?” “怕你个锤子!”张琦扯着嗓子骂回去,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李勇继续拱火,“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他娘的,”张琦呸呸两口唾沫吐到手上,“今天你就把命留这儿吧!” 一看又要打,双方的手下连忙站到各自老大的身后,威胁地瞪起眼来。 情况成了这样,不打也说不过去,张琦李勇互看一眼,挥着拳头马上又打成一团! 这回无语的人变成了元飒飒和魏屹尘。 元飒飒听到张琦那句话本来还挺高兴,盼着人赶紧都走完,没想到三句话不到居然又打了起来,忍不住从魏屹尘怀中露出半张脸。 “我去,他们到底能不能抓住重点?” 魏屹尘一乐,低头看着元飒飒的时候,眼神极尽温柔。 不过马上,元飒飒就推开他的胳膊,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到一边儿去了。 “咳咳!”她的视线左右漂移,忽然钉在了二白身上,立刻抓过来,随便找了个话题,“李勇怎么来了?” 二白一脸无辜,他比元飒飒下来的还晚,他怎么知道! “是那个县令派人押过来的,”魏屹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解释,仔细看看,脸上还带着一抹残存的红,“估计是想让我卖他一个人情。” 毕竟当时就是他给县令告密,这才让他带人攻进黑风寨,有了后面那堆破事的。 元飒飒本来还不太自然,看到魏屹尘脸红,马上把本就不多的不好意思丢到脑后了,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就行! “那他怎么又和张琦打到一起去了?” “当然是本王安排的。”魏屹尘不知道从哪儿又把他的折扇摸出来,打开扇了扇风。 比起他来说,自然还是张琦对李勇的恨意更深,把人交给他去处置,将来张琦也得记着魏屹尘这份心意。 想到这一点,元飒飒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这人果然还是个心机深沉的黑莲花! 魏屹尘不知道元飒飒为什么忽然又变脸了,不过只能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连忙上下把自己好一顿打量,感觉问题应该出在扇子上,随手合上往外一丢。 “公主殿下——” 他话还没说完,院中忽然传来李勇的惨叫,元飒飒扭头一看,真是好巧不巧,魏屹尘丢出去的扇子正中他面门。 “你们拉偏架!”李勇愤怒地把扇子挥开,指着魏屹尘就骂,“你个狗东西!” 他只知道是有人救了张琦,却不知道是谁,县令着急忙慌地想把这个麻烦早点送出去,自然也什么话都不会说,所以李勇对魏屹尘和元飒飒的认知,还停留在那对感觉有病的怕鬼姐弟身上。 院里院外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他,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怪不得你自立门户失败呢,”元飒飒说着风凉话,“张琦啊,你是怎么用了这种傻子当二当家的?” 她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损了,张琦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憋了半天,“……我当时年轻!” 李勇又咆哮起来,“你骂谁傻子呢!” “谁生气就是谁!”元飒飒做了个鬼脸。 五行这时候接收到魏屹尘的眼色,冲上来一脚把李勇踢了个大跟头,冷眼怒斥。 “大胆!敢对我家王爷口出狂言!” “王爷?”李勇一脸懵逼,“谁是王爷?他?” 他抬手刚要指魏屹尘,五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放肆!叫王爷!你是哪儿来的野猴子!” 张琦嘿嘿一笑,“听见没野猴子,人家就是王爷!” “那又关你屁事!”李勇马上回嘴,“你个土匪,还敢在王爷面前骂人?” 这回张琦就更得意了,拍了拍李勇的脸,“小子,我们已经被瑞阳王收编了,现在是正经人,不当土匪了!” 李勇一听傻眼了,万万想不到还有这种事情,头上爬起一层冷汗,下意识地握住张琦的手。 “大哥,大哥!之前是我不懂事……” “滚你妈的!”张琦一脚又把人踹到一边儿去了,“晚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第六十一章 误会一场 张琦说着话,又开始招呼着手下对李勇一阵好打,不过这回,有了瑞阳王的名号,李勇只敢喊冤,倒是不敢再还手了。 很快,李勇就被几人拖着往没人的地方去了。 “要去哪儿啊?”元飒飒看着他们离开,不由自主地挪动着脚步要跟上去,她还没看够呢! 魏屹尘抬手又揪住她的后领子,一把将元飒飒的大半个身子又拉到怀里来了。 “人家要私下聊聊,你过去凑什么热闹?”他好笑地低下头,“不如先看看我?” 元飒飒撇嘴,口是心非,“你有啥好看的?” “总比走了的那几个好看一点吧?”魏屹尘面上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元飒飒老脸又是一红,扭头想骂他不要脸时才发现,她竟然又被魏屹尘圈在了怀中,不由得抬脚猛地一踩! “你干什么!”她呲牙咧嘴地作势威胁着,“再动手动脚试试看!” 她是什么时候落入魏屹尘的圈套的?完全没有发现啊! 魏屹尘无奈地摊手,“好吧,不过你还是不要过去了,人家离开不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听吗?” 五行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主子,那帮土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要把那李勇嘎了报仇,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杀人? 这道理他就不信望月公主不懂!用得着说的这么委婉吗? 元飒飒见没了热闹可看,耸了耸肩膀,转身往楼上走去。 路过魏屹尘的时候,她装作一副看不见的样子,仿佛两人刚刚那么亲密的互动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魏屹尘好笑地看着她带着二白走远,忍不住喊了一声,“公主殿下慢走!” 元飒飒脚下就是一个趔趄,连忙强行稳住,继续若无其事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个小插曲过后,之后的几天,李勇和他的几个手下再也不曾出现,当然也没有人会问起,众人就当做此事从来没有发生。 魏屹尘依旧每天早上起来就跑到元飒飒那里送早餐,然后再顺理成章地随便找个借口进屋,无论是黑风寨的土匪们,还是一清二白,都对此见怪不怪。 “来来来,买定离手!” 一个阴沉的雨天清晨,魏屹尘前脚刚挤进元飒飒屋中,几个土匪们后脚便找了张桌子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摇着骰子。 “今天能待多长时间?” 他们赌的是魏屹尘在元飒飒屋中停留的时间,虽然这位大周王爷每天都想尽办法凑到元飒飒身边,可惜过不了多久,便会被元飒飒一脚踹出房门。 “半个时辰?”一个土匪猜测着。 “太久了吧?”另一人摇摇头,伸手比了个数,“昨天才这么多!” “打扰一下!” 几人正在叽叽咕咕,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众人一扭头,发现是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了。 “你们有没有见过……诶?” 领头的侍卫长一眼便看中了黑风寨的这几个土匪,直直冲着他们问道。 几人大概还没有习惯他们的良民身份,下意识地站起来拔腿就跑,偏偏方向还选的不太一致,看着非常像是慌不择路。 侍卫长一看这帮人的样子,又想起进屋时他们聚在一起,神神秘秘,顿时便认定了他们肯定没干好事,噌地一声把刀抽出来了。 “给我回来!” 土匪们一听有刀跑的更快了,他们的马都在后院,一起没命地往那边跑。 “站住!” 侍卫长大喊一声第一个跟上去,身后的士兵们也动了起来,叮呤咣啷地追在后面。 几个土匪占了熟悉地形的便宜,没几下便跑到了后院,正好撞上了张琦。 张琦手里抓着一把院子里种的小花,正要拿去给卿卿献殷勤,忽然迎面跑来四五个嗷嗷乱叫的手下,看也不看就往他脸上冲! “干什么干什么!”他连忙护着自己的小花后退,一边骂着,“大早上的撒癔症啊?” 土匪们见了张琦,好像马上就找到了主心骨,根本就没在听他的话,七手八脚地扯着他的衣裳就继续跑。 “大哥快走,不好了!” “赶紧跑吧!” 张琦完全摸不着头脑,眼看双脚都快离开地面了,气得直喊,“兔崽子,赶着干嘛,造反去啊?” 不巧的是,追着过来的侍卫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侍卫长的眼神顿时冷冽起来,朝着还纠缠在一起的前土匪们一挥刀,“上!拿下这群逆党!” 他身后的士兵们马上一拥而上,他们装备好,人数有多,不费吹灰之力便连同张琦在内,把后院中的一干人全都按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 张琦匍匐在侍卫长脚下挣扎着,心疼地看向他的小花,已经在打斗中被踩得不忍直视了。 “放开我!抓我干什么!” 侍卫长收回刀,不屑地看着张琦的后脑勺,“哼,我刚刚都听见了,你们别想抵赖!” “我怎么就抵赖了?”张琦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我我……” 他脑海中忽然金光一闪,连忙大喊一声,“我们是瑞阳王的手下,你快松手!” 没想到话刚说完,侍卫长一脚就踩张琦背上了。 “还敢打着瑞阳王的幌子招摇撞骗?”侍卫长狠狠道,“都给我绑起来带走!” 一群士兵手脚非常麻利,不等张琦他们再说什么,全都五花大绑了起来。 侍卫长一把揪起还在挣扎的张琦的头发,“小子,我们就是瑞阳王的亲兵,没想到吧,你们这帮骗子!” “我们也是啊!”一帮土匪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我们是瑞阳王刚招安的!” 张琦忍着头皮的疼痛点头,“不信你问王爷去,他就在楼上!” 一听这话,侍卫长便是一惊,“王爷在这里?” “是啊!”张琦朝元飒飒房间的那扇窗户一努嘴,“就在那儿呢!不信的话,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侍卫长的眼神还是警惕,“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们说话的时间了吗?”一个土匪委屈了。 第六十二章 启程回京 侍卫长看过去,“谁让你们跑了?” “你不追我们怎么会跑?” “你不跑我们为什么要追?” …… 张琦张着嘴,看着自己的手下和侍卫长莫名其妙地吵成一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在院子里摘了把花啊? 大概是实在太吵了,楼上的窗户猛地打开,元飒飒带着愤怒探出头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 侍卫长不认识元飒飒,一看这屋子里是个姑娘,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上当了,扭头揪着张琦的领子又是一拳。 “好啊,你竟然敢戏弄我们!一帮恶徒,都给我砍了!” 张琦嗷嗷地喊起来,“救命!公主救命!” 他现在不想管什么巧合不巧合的了,只要别砍他的头就行啊! 元飒飒一听是张琦,再定睛一看院中的场面,顿时怒了,指着侍卫长的鼻子,“赶紧放人!” “你谁啊?”侍卫长把元飒飒打量了一番,长得倒是挺漂亮,好好的小姑娘,干嘛要来掺和这趟浑水呢? “那是我朋友,”元飒飒瞪着眼,“快放人,不然我让你好看!” 侍卫长一听乐了,还有自投罗网的呢? 他把张琦推到一边,纵身一跃便冲到元飒飒所在的窗口,抬脚就要往里进。 “你倒是够义气!那就跟你的朋友一起走黄泉路去吧!”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一个屋中还有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魏屹尘木着一张脸抬起头来,和侍卫长对上了眼,语气不是很好,“不是都告诉你了,本王就在屋中吗?” 侍卫长一声没吭,仰头就从二楼摔了下去! 元飒飒看傻了眼,盯着侍卫长砸出来的灰尘看了半晌,才扭头向魏屹尘道,“啥情况啊?” “来接我们回盛京的。”魏屹尘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收拾东西吧!” 他施施然走出屋外,去找摔倒的侍卫长了,留下元飒飒在屋中再一次陷入呆滞。 怪不得他们在这儿一连住了这么多天!原来是魏屹尘安排的! 这还不算完,等元飒飒收拾好东西来到楼下,一打眼又看见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朝着她这边发愣呢! “牛大哥?老板?你们……?” 不错,眼前这些,正是当时她和魏屹尘出走南江城的时候,在城中所遇到的那些百姓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牛大哥呆呆地看着元飒飒和跟着她下来的魏屹尘,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几天前,忽然有一帮官兵突袭南江城,打跑了正在城中搜刮的水匪们,然后把他们这帮老弱病残带离那那个地方。 据这些官兵说,他们是奉了瑞阳王的命令前来剿匪,顺便带他们去盛京生活的。 “真,真是瑞阳王?”老板看着那些把他们救出来的士兵,对着魏屹尘毕恭毕敬的模样,“那当时在客栈里……” 他明明记得那就是个傻子来着? 元飒飒清了清嗓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魏屹尘吩咐完事情,背着手又走到元飒飒跟前来了,“要出发了,我们上车吧!” “这些事你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两人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车里非常宽敞,垫着厚厚的毯子不说,还做了软塌和书桌,简直像个小型的客栈房间! 对比一下两人离开盛京时的那辆小破车,元飒飒顿时感到一阵苦逼。 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这可怎么办! 魏屹尘坐在桌边,瞅了元飒飒一眼,“刚到客栈的时候。” “我信你个鬼!”元飒飒哼了一声,“从盛京到南江城,走水路也不止这么几天,更别说还要打上一仗!” 她忽然一针见血起来,魏屹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半天,才在元飒飒的威胁下道出实情。 “还在黑风寨的时候。” 他最近一直避免谈及之前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两人好不容易才维持了和平的关系破裂,可惜还是不能完全绕开。 果然,元飒飒的脸又阴沉下来。 “魏屹尘,你到底为什么要装傻跟着我走这么一遭?” 这个问题她已经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可惜魏屹尘一直拒绝谈论,好不容易又提起来,元飒飒发誓这回一定要弄清楚! 不然她是不会安心的! 魏屹尘的嘴张开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照他对元飒飒的了解,如果照实说,元飒飒肯定会生气,可如果不照实说,她好像也会生气? “别装哑巴!”元飒飒开始拍桌子了,“今天你要么把真话告诉我,要么,咱俩就当没认识过!” 魏屹尘哪里愿意,连忙开了口,“我说!” 元飒飒盯着他不放,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了。 “……其实就是我从船上醒来,恢复了记忆之后,想趁机捉弄一下你,没想到越玩越大,从南江城开始,事情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就,就成这样了……” 魏屹尘想来想去,取了个折中之策,把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抹去,只把事情的经过给元飒飒讲了一遍。 这样一来,她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听了他的这个解释,元飒飒冷笑一声,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起来。 绕了这么一大圈,他还是这套干巴巴的说辞,捉弄,玩笑,并没有一点儿其他的意思。 看来是她想多了,自作多情!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魏屹尘听见这声冷笑,心肝忽然又是一颤,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其实我……” “你就一点儿其他的意思都没有吗?”元飒飒猛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魏屹尘。 被这双眼睛一看,魏屹尘莫名地又是一顿,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元飒飒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也随着他的沉默慢慢地熄灭了。 她就知道,魏屹尘这两天做的那些,肯定还是在耍她玩!她居然还差点儿又中计了! 这个万恶的渣男! 回京之路剩下的时间,就在这样别扭的沉默中度过,十几天之后,盛京熟悉的城门再一次出现在元飒飒面前。 第六十三章 成珏禹到访 与上一次入京时的大张旗鼓不同,这一次,车队安安静静地一路走到了清华馆门前。 “京中之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次简短的对话之后,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的魏屹尘忽然开了口,还一本正经地看着元飒飒道。 元飒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盛京能有什么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迷茫。魏屹尘好心提醒,“就是通缉你的事。” 这下元飒飒不迷茫了,换成眼露凶光,“你还好意思说?” “那个时候我可没骗你,”魏屹尘无辜地一摊手,“我是真的失忆了!” 元飒飒扭过头,她拒绝再讨论这个让人生气的话题! 魏屹尘无奈,但还是说,“总之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记得过两天来学堂上课。” 上你大爷!元飒飒在心里直骂,她再往魏屹尘面前凑就是小狗! 马车刚一停稳,元飒飒就一声不吭地窜下了车,动作比兔子还快,拉上一清二白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清华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魏屹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感到了一阵非常明显的嫌弃! “王爷,这望月公主好生无礼!” 侍卫长气得一蹬马鞍,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魏屹尘摆手打断了。 “我们走吧。” 清华馆中,元飒飒坐了半个多月的马车,和魏屹尘两看两相厌,终于见着了自己的大床,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舒服啊!” 她打了两个滚,随手捞起来一个抱枕抱在怀中,感到身心舒畅。 就当做之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过她并没有享受了多久,屋外忽然就传来了禀报声。 “公主,成大人来了!” 成大人?元飒飒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成珏禹居然会主动来找她? 天上下红雨了? 元飒飒抬头看了一眼,天湛蓝湛蓝的,没有任何异样。 “公主?”二白又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了。 “知道了!”元飒飒收回目光,“让他进来!” 没过了多久,成珏禹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元飒飒正好从里面来到外室,只看了一眼,就笑得乐不可支。 “我说小禹禹,你这是怎么了,家里缺钱,找了份半夜偷瓜的兼职?” 眼前的成珏禹比之前她见到过的瘦了一大圈,连衣服都不合身了不说,还脸色惨白,挂着一对快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好像十天半个月没睡过觉了一般。 不光是外表,成珏禹看向元飒飒的眼神也幽怨凄凉,莫名地带着一股怨妇的气息。 他双手紧握成拳,看上去随时有可能给元飒飒来上一下子。 “你上哪儿去了?” 他这么一开口就更像了,元飒飒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感觉他像是深夜在豪门大宅院里,扯着手绢等丈夫回家,夜复一夜已经忍无可忍,要给他一个教训的小媳妇,而自己就是那个在外面流连花丛,深夜不归,还态度恶劣的男人! “小禹禹,我不过才离开了几天,你怎么就对我念念不忘的?”她挑了挑眉,“早知道我就……” 成珏禹一声怒喝,惊得元飒飒把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 “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是家里没钱了吗?”她忍不住接了句三流八点档的台词,“可我也没钱,不能给你。” 成珏禹这下看着元飒飒的表情更凶狠了,他悲愤地抽了抽鼻子,又抬手指自己的脸,“看着了没?这都是因为你!” 元飒飒这下也摸不着头脑了,这是跑到她这儿来玩角色扮演了?难道成珏禹本质上是个戏精? “呃,”她试着问了一句,“为啥是因为我?难道是我忽然离京,你相思成疾?” 成珏禹只觉得两行老泪潸然而下,元飒飒到底会不会正常地交流? “你听得懂人话吗?”他愤怒地冲上来想揪元飒飒的领子了。 这下,一直站在旁边的二白不干了,啪地一下把成珏禹的手打开,“干什么!不是你先不好好说话的吗?” 元飒飒顿时惊讶地看着二白,孩子终于长大了? “我们公主早就把你休了!你少来动小心思!诡计多端的男人!”谁知道二白下一句话,又把自己无情地打回了原型。 元飒飒低头捂脸,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针对侍从的培训班,她想给二白报个名。 成珏禹气到无语,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你这到底是咋了?”元飒飒这会儿已经坐下,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又给成珏禹也倒了一杯。 成珏禹接过来一仰脖就喝了,这才坐到元飒飒面前。 “你还记得猎场的事情吗?” 元飒飒手一顿,怎么可能会忘,那可是她逃亡之路,加被耍之旅的开端! “当然记得。”她回答的时候,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成珏禹精神萎靡,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 “那天你忽然不见了,随后猎场中就传出了瑞阳王消失的消息,还没过了多久,便又听说是你绑架了瑞阳王逃跑了!” 元飒飒略显心虚地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这都是传言!” 反正魏屹尘已经说过,他都处理好了,所以元飒飒这会儿扯起谎来,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果然,成珏禹并没有抓着不放,而是道,“你知道这件事情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元飒飒看着他的表情又不对了,她和魏屹尘不见了,能伤害到成珏禹? “你不会真的对我那个什么……”她苦思冥想了一番,选了个文绉绉的词,“余情未了吧?” 那可就麻烦了,她也不能再把人弄回望月当夫侍啊! 成珏禹双眼喷火,“元飒飒!我没有!” 这个女魔头!他都这么凄惨了,怎么还嘲讽他! “好好好,”元飒飒想着自己的心事,心不在焉地道,“你没有你没有,那我怎么伤害你了?” 终于说到了重点,成珏禹本想一拍桌子站起来痛斥,却忽然发现,不对啊,他不是来找元飒飒的麻烦的吗? 怎么成了哭诉大会? 第六十四章 吃醋的王爷 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如果临时变脸,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可就这么发展下去,接下来该哭了吧?这多没面子。 成珏禹就这么反复纠结着,情绪来回转换中。 于是乎,他在元飒飒和二白惊讶的目光中,保持着半蹲的动作,面容扭曲,愣是不重复地变了七八张脸。 “公主……”二白从嘴角小小声对元飒飒说,“他是不是有病?” 元飒飒用手遮住脸,“可能是被狗咬了吧!” “传染吗?”二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家就我一个!” “说的谁家不是一样!”元飒飒瞪了他一眼。 成珏禹看着这主仆二人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讨论疯狗病,又绷不住了。 “都听我说!” 他终于拍了桌子,元飒飒和二白都安静下来,齐齐地闭上嘴,但却用眼神疯狂交流着。 他肯定有疯狗病!这是二白。 别惹他,一会儿赶紧送走!这是元飒飒。 成珏禹这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京中最后一个见过你的人,你知道你消失之后,我遭到了多少人的盘问吗?” 他掰着指头开始一个个地数。 “最开始几天,皇后天天都要把我叫到宫中,让我一遍又一遍地讲当时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讲完,皇上又叫我过去讲,朝中知道此事的大人们也要让我讲——” 他痛心疾首地又拍了两下桌子,这个动作现在做起来已经很顺手了。 “最关键的是!我爹他也要让我讲,还嫌我和你混在一起,败坏了他的名声,所以把我关在家里,直到说你绑架瑞阳王这件事是个误会才把我放出来!” 成珏禹眼眶通红,“他还找了夫子来给我上课!” 想他已经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按照大周的规矩,是个正经八百的大人了,居然还遭到这样的对待! 出来之后,朝中的同僚和朋友们都在偷偷地嘲笑他,这让他以后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是这关我们公主什么事?”二白顺嘴就把大实话吐露出来了。 又不是元飒飒按着成珏禹他老爹的头,让他把人关在家里请夫子上课的。 元飒飒也点头,还补刀,“反正大家已经知道你在望月国给我当过夫侍的事情了,债多了不愁,别怕!勇敢地面对!” 成珏禹心如死灰,“我要在清华馆一头撞死,然后告诉大家,都是你逼得!” “你都撞死了,怎么还能告诉别人?”元飒飒哈了一声,“托梦吗?” 成珏禹的脸都青了,说不过元飒飒,可是又好气啊! 元飒飒又说了两句,把成珏禹气得都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清华馆。 他一定是不太清醒,怎么忘记了元飒飒是个什么样的女魔头,居然会主动跑到清华馆来找不自在! 成珏禹恨恨地想着,刚走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殿,殿下?”他愣了愣才道。 来人正是魏屹尘,他一身低调而又暗藏高贵的玄色衣袍,头发束得整齐又潇洒,手中还执着一柄未打开的折扇,看起来真是丰神俊朗,英气逼人。 成珏禹羡慕地看着瑞阳王殿下的英姿,不知道自己努努力,能不能也像人家这般有气势! “成大人?” 魏屹尘一眯眼认出了来人,眼神再往后一看,发现他是从元飒飒的院中刚出来,马上就变得冷峭了。 对着他的时候横眉冷对,刚一回到盛京,倒是迫不及待地和成珏禹见面,既然关系这么好,那当初干嘛要把人休回盛京? 还是说,元飒飒来了盛京,看到成珏禹现在入朝为官后悔了,想再把他拐回去当夫侍…… 魏屹尘就这么站在原地开始胡思乱想,身上的气场也随之越来越冷,成珏禹莫名其妙地陪着站着,开始偷偷地搓胳膊。 瑞阳王这是怎么了?他也没说错话吧? “王爷?您还好吧?”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斗胆又问了一句。 魏屹尘这会儿已经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回忆到了之前去妓院的一系列事件,想起了元飒飒当时是怎么和成珏禹眉来眼去的。 被他问了一句,魏屹尘猛地回过神来,再看成珏禹的时候,就挂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成大人?真是消息灵通啊!” 成珏禹摸了摸冒凉气的后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瑞阳王的语气听起来真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哪里哪里,王爷先忙,微臣就告退了!” 他脚下抹油就想开溜,没想到魏屹尘横出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朝时间已过,成大人这会儿能有什么事?本王看你是来看望飒飒的吧?不如一起?” 成珏禹先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随后又感觉这个梦他好像做过一次了? 不同的场景,相同的人! 清华馆中,元飒飒刚刚再次回到床上躺下,就听到二白又在外面喊。 “公主!成大人又来了!还有……” “他怎么回事!”元飒飒不耐烦地坐起来打断了二白的话,“没钱看大夫了吗?” 刚从院中绕进来的魏屹尘听了这话,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这么关心他的吗! 元飒飒抱着枕头,面色不善地一脚踢开房门,准备把成珏禹骂个狗血淋头! “你他——” 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魏屹尘冷若冰霜的脸,元飒飒差点儿咬了舌头,忙不迭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你怎么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顶着一张咬牙切齿的脸,但一见魏屹尘,两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形成了一副抽筋似的模样。 成珏禹一看乐了,连忙报仇,“哟,中风了?” 魏屹尘的眼刀子又改扎成珏禹了,用你关心吗?关心的着吗? 成珏禹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魏屹尘收回目光,抬手一抓成珏禹的领子,有他在,元飒飒肯定不会直接让他们吃闭门羹的吧? 元飒飒倒确实没有赶人,“进来吧!” 这可是盛京!人家魏家的地盘,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把人赶走啊! “不过你到底来干嘛?” 第六十五章 突然的圣旨 魏屹尘自顾自地坐下来,倒茶喝水,就是不说话。 元飒飒连着问了两句,他都恍若不闻,把大半张脸都埋在杯子里,拒绝和元飒飒对视。 见他这般模样,元飒飒心中又生气了,抬手就要把魏屹尘手中的杯子夺下来,魏屹尘侧身躲过,还是不发一言。 行啊你,元飒飒想着,这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腰板硬了,所以来找茬儿了是吧? “你哑巴了吗?”她忍不住一屁股坐到魏屹尘面前。 魏屹尘望着元飒飒喷火的双眼,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呢? 他本来是赶着来和元飒飒说一件重要的事的,可人还没见到,倒先看见成珏禹从她院中走出来,两人之间的对话看着还很是熟稔。 魏屹尘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他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思考着,他还是没有说话,元飒飒干等了半天,就看见他眨了几下眼睛! 成珏禹被两人之间这奇怪的气氛弄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那个什么……”他左右看了看对峙着的两人,“要不您二位先忙着?” 他不说话还好,刚一出声,元飒飒忽然双眼一亮。 怎么把这人忘了? 她哼了一声,抬手朝成珏禹一指,“不许走,你给我回来!” 魏屹尘不和她说话就算了,难道她还非得和他说话吗?元飒飒负气想着,她这就和成珏禹聊天去,至于魏屹尘,就一个人憋着吧! “坐这儿来!” 元飒飒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成珏禹坐到她旁边去。 成珏禹苦着脸,“我就不——” “你走一个试试!”元飒飒冷笑着威胁,“动一下,我就说是你怂恿我出京的,看你爹会不会打烂你的屁股!” 成珏禹委屈地咬着牙,欺人太甚啊! 可是元飒飒确实抓住了他的这个小辫子,成珏禹再气也没办法,只好往元飒飒那边走。 谁知道他刚迈出一步,忽然听到瑞阳王重重地把杯子往下一放,发出砰地一声。 成珏禹顿时又不敢动了,感到王爷身上那股杀气在往他身上飘。 可是元飒飒完全没有发现魏屹尘的低气压,见成珏禹还在磨蹭,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人拉了过来,硬是按到椅子上坐下了。 “磨叽!” 屋中的圆桌不大,成珏禹坐下之后,正好挨着魏屹尘的半边胳膊,顿时直面危险,脸都吓得又白了几分。 “公主啊,”他苦哈哈地转头看向元飒飒,“你快放我走吧!” 没看见瑞阳王生气了吗? 可对于元飒飒而言,刚刚和魏屹尘说了那么半天的话,此人都一直装死,成珏禹往这儿一坐,他倒是有了动静。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招有效啊! 再想想去往西北的那一路,魏屹尘的种种表现,元飒飒忽然感觉自己恍然大悟,这人是不是就看不得别人不关注他?所以才故意这样,好吸引她的注意? 既然是这样的话……元飒飒眼珠子一转,忽然看向成珏禹。 “小禹禹,你刚刚说,你爹把你关在家里了,是不是很难受啊?” 她忽然笑起来,眼睛都弯成两弯月牙,说话的声音也放柔了,魏屹尘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因为这话正是对着成珏禹说的。 成珏禹则是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知道元飒飒又在抽什么风。 “你刚不是还——” 他想说还在拿我爹威胁我就范,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元飒飒硬是打断了。 “我看你在家里也不自由,要不干脆搬到这清华馆来吧!” 元飒飒故意笑得甜美,“我这里没有门禁,保证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成珏禹的脸已经绿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好不容易才从望月逃回大周,现在又要落到这个女魔头的手里了? 魏屹尘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意,咔地一声把手里的杯子捏了个粉碎,一丝鲜血从他掌心渗出。 五行第一个看见,吓了一跳就要冲过来,“王爷!” 魏屹尘一摆手止住他的动作,“本王无妨!”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状若不经意地看向元飒飒,没想到正好撞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你,你没事吧?”元飒飒的问话多少听着有些别扭。 魏屹尘忽然觉得没那么暴躁了,不过还是冷硬地回了一句,“本王好的很!” 元飒飒又想翻白眼了,不能好好说话吗? 反正魏屹尘说他没事,元飒飒一扭头,又和成珏禹说话去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来我这里,不会亏待你的!” 成珏禹自然是想也不想就要拒绝,没想到刚张开嘴,魏屹尘忽然咳嗽了一声。 他瞬间又犹豫了,王爷这是让他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元飒飒还在催着他,“想好没?” 魏屹尘的眼睛又死死地盯着他,释放出无形的压力。 成珏禹啊了几下,再也忍不了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臣忽然想起家中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造孽啊! 成珏禹如一阵旋风般离开,两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屋中变得一片安静,才双双收回投向屋外的目光。 不巧的是,两人的目光又正好撞到了一起。 “那个,”元飒飒又开始没话找话,“你今天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魏屹尘舔了舔嘴唇,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我……” 还没等他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四个宫中的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圣上有旨,请望月国公主元飒飒接旨!” 元飒飒感到十分意外,皇上怎么会忽然给她下旨? 不过她还是站起来走到院中,老老实实地跪下接旨。 这会儿功夫,太监们也摆好了一应物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这才从外面进来,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大声地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望月国公主元飒飒才貌双全,朕与皇后见之甚悦,加之皇儿诚心求娶,为成佳人之美,特赐两人择良日完婚,钦此!” 第六十六章 拒不接旨 大太监念完了圣旨,等着元飒飒应声,却半天没等到,不由得十分疑惑,低头看去。 元飒飒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正双目呆滞地盯着前方,感觉自己好像被天雷劈了个酥软焦香。 她听到了什么?皇上居然会下旨,给她和魏屹尘赐婚?这是今天早上吃错药了吗? 元飒飒一边想着,一边又开始回忆起圣旨里的话,忽然觉出了不对劲。 什么叫皇儿诚心求娶?看这意思,赐婚是魏屹尘的主意? 她猛地扭头看过去,魏屹尘正一脸掩饰不住的尴尬,略带慌张地扭过头去。 元飒飒顿时悟了,脾气也上来了,小样儿,玩起先斩后奏来了是吧? 她有说过要嫁给魏屹尘吗? 魏屹尘虽然扭过头去,但也感觉到了元飒飒想要杀人的目光,不禁在心中暗暗道了声糟糕。 他刚才入宫,的确是和父皇说起了两人的婚事,但也只是停留在答应赐婚上! 毕竟之前,皇上几次都想下旨让二人直接完婚,都是魏屹尘主动拦下,时间一长,皇上也看出魏屹尘不喜元飒飒来,便没有再提。 此次西北一行之后,魏屹尘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他担心皇上会放弃两人的婚事,于是才急着入宫表明心意。 魏屹尘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稳重自持的父皇,在自己的婚事上居然成了个急性子! 他那边刚说完,觉得元飒飒挺好,但还是希望两人能再培养一下感情,这边父皇便直接一道圣旨下来了! 这本来倒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出在,自从揭破身份,元飒飒对魏屹尘的态度就一直是爱答不理,时好时坏。 刚刚又出了成珏禹这档子事,听到元飒飒居然要让他住到清华馆,魏屹尘生气之余,又隐隐有些担心。 万一元飒飒根本就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怎么办? “公主?望月公主?” 另一边,大太监见元飒飒光盯着魏屹尘,对自己手里的圣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好出声提醒。 “圣旨已经读完,请您接旨吧!” 元飒飒一听见接旨两个字,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顾不上盯着魏屹尘看了。 不能接!接了圣旨,就等于同意了这门亲事! 而且还是在被魏屹尘设计的情况之下! 元飒飒摇了摇头,她绝对不会同意的,就凭他今天先斩后奏的行为! “公公,这旨意我不接!” 说着话,元飒飒猛地用力从地上站起来,还后退了两步。 大太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竟然还有人敢不接皇上的圣旨?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你,你敢?” 元飒飒一瞪眼,“有什么不敢?皇上赐婚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难道魏屹尘同意就行了?” 大太监变成哑巴了,给他多少个胆子,他也不敢接这话啊! “可这圣旨已下……”他为难地看着手中,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魏屹尘从他手中把圣旨拿过来,朝这大太监道,“有劳公公,还请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此事暂且搁置,儿臣自有想法!” 这下大太监看着魏屹尘眼角抽抽了,你刚刚在宫里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变脸变这么快呢! “公公将本王的话如实转告就行,”魏屹尘瞥了一眼元飒飒,语气有些急切。 大太监只是个传旨的,事情找不到他头上最好,见魏屹尘主动揽下重任,也乐得清闲,连忙带着人打道回宫去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 人刚走完,元飒飒就蹭地一下跳到魏屹尘眼前,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控诉。 魏屹尘看了一眼圣旨,慢慢地把手背到后面,“我说都是误会,你会相信吗?” 误会个鬼!元飒飒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魏屹尘见她这样抗拒与自己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喜悦或者类似的情绪,不由得又恼怒起来。 “你就这么不想和本王成婚?” 元飒飒见他生气,语气也跟着冲了起来,“对,我就是不想和一个骗子成婚怎么了?”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直都是她被蒙在鼓里好不好! “你!”魏屹尘真的从元飒飒口中听到了这句话,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向上猛冲,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将圣旨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抓住了元飒飒的肩头,情绪失控之下,也口不择言起来。 “那你想和谁成婚?成珏禹吗?” 元飒飒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你管我和谁成婚呢?再说了,我在望月都已经有了十个夫侍,十个哦!” 虽然已经被她遣散再就业了,但是这种时候,元飒飒自然不会这么说。 魏屹尘听了更加怒火中烧,“都给本王赶走!从今天开始,你不许有夫侍,也不许让成珏禹住到清华馆来!” “凭什么!”元飒飒抬手又掐魏屹尘腰上的肉去了,“你说不许就不许?你管得着吗?” 没想到之前一试就灵的招数,这回居然不管用了,魏屹尘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痛。 元飒飒明白了,这又是他故意装出来骗人的! “你这个骗子,给爷滚!” 她一口咬在魏屹尘的手腕上,用力不小,终于让魏屹尘松开了钳制,元飒飒见势扭头就跑! 魏屹尘抓了一把没抓住,眼看着元飒飒要跑进屋中,顿时头脑一片空白,紧跟着就冲了上去,“飒飒!” 元飒飒根本不理会他,好不容易才跑到屋中,反手便要关门。 魏屹尘愣是往门缝里伸进去一条腿,继而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了屋中。 房门砰一声在他背后关上,元飒飒叉着腰,看着非要跟进来的魏屹尘,十分没好气。 “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你成婚的,你还是赶紧和皇上说去吧!” 魏屹尘对元飒飒的话充耳不闻,一张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么讨厌我?” “我……”元飒飒本能地想呛回去,却发现自己没法开口。 第六十七章 大周的兔儿爷 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讨厌魏屹尘这样的话来了! 见状,魏屹尘顿时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你不讨厌本王,是不是?” 元飒飒看天看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魏屹尘再进一步,“那你是不是喜欢本王?” 元飒飒顿时感觉一口气倒不上来,少年,你怎么是个打直球的? “你……”她虚弱地指了指魏屹尘,“给我闭嘴!” 元飒飒不知道,自己此时脸颊粉红,看向魏屹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闪躲,是魏屹尘从未见过的。 魏屹尘凭着直觉,再次抬手握住元飒飒的肩头,“你是不是喜欢本王?嗯?” 元飒飒张了张嘴,这让她怎么说? 且不论原主只是表面上收了一堆夫侍,其实还能点上守宫砂,就元飒飒自己,从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单身狗。 可以说,前世今生加起来,元飒飒的所有功力都停留在口头功夫上,实战经验那是一点儿都没有。 偏偏她又碰上了魏屹尘这么一个人,直愣愣地问她要答案,元飒飒那个是字在嘴边滚了又滚,就是说不出来。 “公主!” 就在魏屹尘失去耐心,眼看着又要问出什么要命的话来时,一清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了起来。 “张将军到了!” 这个张将军是哪位?元飒飒已经成了浆糊的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这不妨碍她心中一喜。 魏屹尘听到她的话,脸色马上就是一黑,这个张将军又是什么人? 一清动作利索,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上来一巴掌就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魏屹尘和元飒飒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她木然后退一步,“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元飒飒这下急得直喊,“等等!我这儿已经完了!” 她边喊边急着把魏屹尘的手从身上拍下去,正好被进来的张子睿看了个正着。 身为望月国的大将军,张子睿已经对皇室成员们的各种不靠谱充分免疫了,旁若无人地走进来给元飒飒见礼。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元飒飒把魏屹尘拨拉到一边儿,这才腾出功夫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嗯,长得不错,英气逼人,这身板看着也挺健康,果然是当将军的人! 魏屹尘在一边儿看着她打量人家,双眼又射出了杀气。 元飒飒对此不予理睬,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好好好,起来吧,不过你到大周来干什么?旅游路过?” 张子睿起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少有那么点儿无奈。 “陛下给公主来的信,您没有收到?” “母皇给本宫写信了?”元飒飒瞪大了双眼,问话的样子比张子睿更加疑惑。 张子睿保持着微笑,“正是,算算日子,应该在半个月之前就到了。” “哦——”元飒飒拉长了声音,半个月以前?她还在大西北漂着呢! 她光哦了一声,便再也没了下文,张子睿干巴巴地等了半天,只好自己又接着往下说。 “陛下听说,公主在大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所以特意派臣前来,保护公主的安危!” 话说的委婉,其实就是罗真知道了大周皇后四处追捕元飒飒,又知道她对望月国皇室一向恨得深沉,这才让张子睿前来替元飒飒撑腰。 不管怎么说,元飒飒也是一国的公主,怎么能被其他国家这样欺辱? 望月国的意思,魏屹尘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当下便出声道,“张将军这是什么话?公主既然来大周游学,我国自然会保证她的安全,将军此来,岂不是在打我大周的脸?” 张子睿疑惑地寻着声音看过去,将魏屹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得出一个长得不错的结论。 大周人的荣誉感这么强?连兔儿爷都敢和他这个已经亮出身份的将军叫嚣? 别怪张子睿只看了一眼,便把魏屹尘定位成了兔儿爷,毕竟元飒飒名声在外,这种事他在望月已经听得不能再多了。 “本将军和公主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是以张子睿皱起眉头,出声斥责。 “不得多言,还不退下!” 魏屹尘一瞪眼,手中长剑噌地一声便出了鞘。 “放肆!”他同样冷声相对,气势甚至还高出张子睿一头。 张子睿虽然被他唬了一跳,可马上也反应了过来,又是噌地一声,也把自己的剑亮了出来。 “一个卖笑小儿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怪不得你们敢对着公主喊打喊杀!”他瞪着一对大眼睛,“你刚才竟然还敢称会保护公主,真是笑话!” 魏屹尘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卖笑小儿?这人居然敢把他当成青楼小倌? 真是岂有此理! 他不想再说话,提着剑便要上前开打,张子睿本就是为了帮元飒飒撑腰而来,自然也不能输阵,同样迎了上去! 直到这个时候,被两人刚刚突然的冲突看得呆了的元飒飒才回过神来。 “等等!”她大喊一声,“别开打,自己人!” 马上就要短兵相接的两人哪里停得下来,挥拳时都带了猎猎的风声。 元飒飒无奈,只能再次大喊,“一清!!!” 一清早就在两人双双拔剑的时候冲了过去,这时候正好挡下第一招,她自知敌不过魏屹尘,只好反手将剑尖一拨,把张子睿挑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一清你!”张子睿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清的背影。 魏屹尘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再次出手向张子睿袭去,一清见势不好,只能横剑自己挡在了张子睿身前。 “不要!”张子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双手揽住一清的腰身就要把她推开,“快走!” 与此同时,元飒飒看魏屹尘一副杀红眼的模样,任凭她喊了几声也不为所动,只好一咬牙冲上去,也双手抱住了魏屹尘的腰身。 “你给我停住啊啊啊——” 她忽然从正面出现,魏屹尘若是执意向前,只怕会伤到元飒飒,只好侧身一劈化解开已经凝聚的剑势。 那股强劲的剑气崩到一旁的墙上,顿时便将半面墙轰了个稀碎! 第六十八章 互相看不顺眼 木头做的窗户纷纷开裂,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露出了二白站在外面,一脸惊恐的模样。 他张大嘴巴,看了看整面已经开裂的墙,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好在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屋中的两位男士终于双双安静了下来,但还是带着一股杀意,怒瞪着彼此。 “公主?”二白这时候扒着窗户往里看了,“王爷?你们还好吧?” 话毕又看到了和一清抱在一起的张子睿,二白又咦了一声。 “张将军,你这么快就到啦?呵呵呵。” 张子睿这会儿顾不上和二白扯淡,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啥?王爷?” 这屋里还有王爷? 他梗着脖子挨个看过去,一清他认识,公主他认识,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兔儿爷他也…… 兔儿爷? 张子睿傻眼了,这人是王爷? 众所周知,大周只有一位王爷,那便是瑞阳王。 所以说…… “你是,瑞阳王?”张子睿顶着魏屹尘杀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 再是要来替公主撑腰,把人家大周继承人说成兔儿爷,着实也有些太过分了,张子睿心虚中。 魏屹尘收了剑,自下而上睨了张子睿一眼,“本王不是卖笑小儿吗?” 还挺记仇!张子睿在心中咆哮,还有!你好歹也是王爷,为啥大白天和我们公主在屋里拉拉扯扯啊!你不要形象的吗? 见他不说话,魏屹尘好像还没发挥过瘾,又附赠了一声冷笑,杀伤力不小,张子睿摸着后脑勺朝元飒飒看过来。 公主救我! 接收到张子睿投来的求救目光,元飒飒清了清嗓子,“那个啥,都是误会,误会啊!” 魏屹尘低头瞅了一眼元飒飒没说话。 “来来来,介绍一下!”元飒飒松开抱着魏屹尘的手,改成拉着他的手腕,强行把他带到站着不敢动的张子睿面前。 “这位是望月的大将军,当然刚刚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哈!” 她又反手揪住张子睿的肩膀,大力把他晃到魏屹尘面前站直。 “这位!”元飒飒抬手一指魏屹尘,语气比刚刚热情多了,“就是大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瑞阳王殿下!” 张子睿连忙顺着台阶往下滑,“末将见过瑞阳王!王爷万福!” 这是打算把刚刚那件事糊弄过去?魏屹尘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元飒飒见状,又用胳膊肘猛地杵了过去,“快说话呀!人家等着呢!” 虽然她说着这样的话,不过元飒飒的表现还是更偏向魏屹尘的,他这么一想又满意起来,“张将军请起吧,既然是误会一场,说清楚就好了。” 张子睿站起来,方才那阵心虚劲儿过去之后,听着魏屹尘这样的话,又感到此人还是不顺眼。 既然打算不计较了,还要专门再提一句,小心眼! 魏屹尘看见了他掩饰不住的表情,不屑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居然把他堂堂王爷当成小倌,没眼色! 总之,这两位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对对方的印象都十分不咋地。 元飒飒没看出两人的暗潮涌动,拍了拍手。 “行了,问题解决了,”她满意地看了一眼收回武器的两人,忽然一拍脑门,“小睿睿你刚才和我说什么来着?” 她这一句话下来,张子睿和魏屹尘的脸同时又黑了。 “公主!”张子睿咬着牙,“您能不能,正经一些?” 他想说正常来着,但还是给他们望月留点面子吧! 魏屹尘则盯着元飒飒,“你都是这么给人起外号的?” 前有小禹禹,现有小睿睿,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来个小这这小那那的?魏屹尘又想了想,对着自己,元飒飒好像从来都是直呼大名! 他心情更差了! “我怎么不正经了?” 元飒飒听见魏屹尘背后灵一样的问话,顿时感觉这人又有了几分撞坏脑袋时候的样子,顿时不想理他,干脆装聋,转去回答张子睿的问题。 不过她这也不能算是回答,至少张子睿觉得不算。 “臣有名字,您好好叫不行吗?” “那多绕口啊,”元飒飒默念了一下张子睿,果断一挥手,“再说了,叫小名不是显得亲切一些吗!” 张子睿想哭,他们是君臣关系,他忠于望月不就好了,干嘛要显得亲切呢! 一边的魏屹尘又开始嗖嗖地放送冷气,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断地较劲。 叫小命亲切,那就是叫大名不亲切的意思咯? “你别废话了,”元飒飒又不耐烦了,“你刚刚到底和我说啥来着?” 打了这么一架,她已经把张子睿进门时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张子睿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有点想不起来了,搜肠刮肚了半天才道,“臣说,陛下派臣来保护公主的安危,直到您回望月为止。” “这样啊,”元飒飒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那你就留下吧!” 又多了一个人保护她,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叉着腰,看了一眼还在外面傻站着的二白,“白啊,听见张将军的话了吧?你去找人给他收拾间屋子出来,就——” 她想了想,“就在这间屋子旁边吧!” 一清喜欢在房顶,她再把张子睿安排到旁边,就成了全方位的保护,这下就算有人要害她,她也不用再害怕了! “好嘞!”二白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被魏屹尘忽然拦住了。 “等等!”他用眼神示意着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外墙,“都成这样了,还怎么住人?” 他不提还好,一提,元飒飒顿时没好气地看了过来。 “这还不是怪你?” 魏屹尘小声念叨,“那还不是他先挑衅的。” “他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元飒飒瞪眼,“你看知道之后,不是马上就把你供起来了吗?” 魏屹尘和张子睿:…… 虽然是那么个意思,但他们还是希望元飒飒能换个说法。 “好吧,是我的错,”魏屹尘率先败下阵来,“那这样吧,我找人来修墙,这段时间,你就先和我住到瑞阳王府去,怎么样?” 第六十九章 拐回王府 “不行!” 元飒飒还没说话,张子睿先一声怒吼,又开始瞪着魏屹尘了。 “我望月的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住到你们大周的王府去!” 这要是让大周人知道了,背地里又不知道要怎么骂元飒飒了!就像当年他们骂陛下那样! 元飒飒和魏屹尘都被他这一声吓得抖了抖。 魏屹尘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么一个机会,能把元飒飒骗过去多相处一会儿,谁知道就被张子睿这个愣头青一嗓子搅了局,顿时气得牙根痒痒。 “张将军这是在说公主随便吗?身为臣子,你怎么能这样口出无状?” 张子睿是武将,说话直接,头脑也简单,压根想不到魏屹尘会来这套,急得又大骂起来。 “你,你胡说,我说的随便不是那个意思!” 魏屹尘冷笑,“你当然不能明说。” 也就是说,他暗地里是这么想的?张子睿有点想吐血。 元飒飒诶了一声,“你别随便乱说啊,小睿睿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张子睿可是来保护她的,这个大腿她可得抱得结实一点儿,再说了,她得护着他们望月的自家人! “公主……”张子睿感动地看着她,“末将对公主绝无二心!” 魏屹尘看着这出感人戏码,只觉得十分碍眼!绝无二心是这样用的吗?至死效忠不好吗? 是以他抬手就把元飒飒又拉到一边儿去了。 “到底行不行?”他低头发问。 元飒飒转着眼珠子摇头,“我觉得小睿睿说的对,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那你这段时间住在哪儿?”魏屹尘咬牙,“总不能就对着这面破墙吧?” “我换间屋子就好了啊,”元飒飒笑,“清华馆这么大呢!” 魏屹尘气结,“可是清华馆其他的院子都小,住不下你这么多人!” 这个倒是,元飒飒想起来了,她之前闲着没事做,在清华馆溜达,确实没看到比自己这个更大的院子。 除了一清和二白,元飒飒其实还带了一帮下人,都在后面住着呢。 “更别说,你手下现在还多了张子睿,”魏屹尘见她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连忙继续游说,“人就更多了,不能都挤在一起吧?” 元飒飒更犹豫了,魏屹尘说的好像挺对? “我去你的府上,我这些人你管不管?”元飒飒朝后面挥了挥手。 “……管!”魏屹尘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本王专门给你们安排一片区域,和清华馆一样,行不行?” 元飒飒举起手掌,“成交!” 魏屹尘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抬手在元飒飒的掌心拍了一下,“成交!”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在去西北的路上,已经和元飒飒学了不少了。 另一边,张子睿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没等他发问,元飒飒就扭过头来,“收拾东西,我们去瑞阳王府!” 张子睿瞬间感觉自己的两边脸蛋都生疼,被元飒飒隔空扇的! “公主?”二白在外面一脸疑惑,显然没有跟上事态的发展,“我们真要去啊?” 元飒飒点头,“是啊,快去收拾东西,记得把后院那些人都叫上!” 魏屹尘这一听瞪眼了,“后院?” 他之前说的那些,指的不就是一清二白和张子睿这三个人吗? “对啊,”元飒飒偏头过来,一脸的无辜,“你不是说,我的人都管了吗?难道你想抵赖?” 这个时候,傻子才会说是我就是要抵赖吧! “没有!”魏屹尘坚定地朝二白摆了摆手,“去吧,把人都叫上!” 反正瑞阳王府大得很,元飒飒一行人就是都去也绰绰有余! 就是这个结果,和魏屹尘之前所想的,两个人单独相处,趁机培养感情的场景,估计是要南辕北辙了。 “别落下东西啊!”元飒飒开心地冲着二白的背影大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魏屹尘看了她一眼,又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不知不觉也跟着扬了起来。 就这样吧,也挺好!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在魏屹尘的带领下,元飒飒入京时所带的那支马队,原模原样地朝着瑞阳王府,浩浩荡荡地奔驰而去。 瑞阳王府的管家早就接了自家主子的信,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前,身后是左四右四,八个同样规矩齐整的侍女,再往后又是八个侍卫和小厮,整整齐齐站了两排,面无表情地等着元飒飒的大驾。 管家望着地板,身形挺直,目光却游移着正在走神。 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动入宫和皇上说答应婚事不算,还要把望月公主那个魔星请到王府来住。 难道传说是真的,望月国皇室有妖术,而王爷已经被望月公主勾了魂魄? 想想王爷回京之后的表现,管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正想着,王府门前的石板道上忽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管家收敛心神,冲着后面的侍女们道,“都打起精神来!让望月公主看看咱们大周的规矩!” 这公主在望月怎么胡闹都行,但就是不能在大周放肆,尤其是在这王府当中! 很快,管家的视线中就出现了魏屹尘策马而来的身形。 “见过王爷!” 魏屹尘下马的同时嗯了一声,将缰绳递给管家,顺口道,“给公主准备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王爷放心,小的亲自监督,保证让公主满意!”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着,心里却在滴血。 为了达到王爷的要求,他带着人把元飒飒要住的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三遍,连池塘里的水都是新换的! 魏屹尘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照此再收拾两个院子,然后把后院收拾两排出来,不,三排吧!” 管家的头点到一半,实在是点不下去了,“王爷,您收拾这么多屋子干什么?” “给公主用,”魏屹尘朝陆续过来的马队一摆手,“对了,记得都选在公主那间院子周围。” 管家头一遭没有马上应声,而是眼睛抽抽地看着他家王爷背后那乌央乌央的人! 第七十章 不下马的下马威 “这些,这些都是要住到咱们府上来的?” 管家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魏屹尘无情地点了点头,“是。” 正好这个时候,元飒飒骑着她的小马到了门前,把瑞阳王府气派的大门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 “你这门挺大啊?” 魏屹尘听到她的声音马上转了过去,伸手要把她从马背上扶下来。 元飒飒坐着没动,双眼放光,“还挺好,这个牌匾挂上去的时候不容易吧?” “还好吧,”魏屹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元飒飒怎么忽然关心起门来了,“下来吧,咱们进去!” 元飒飒看自己暗示了半天,魏屹尘都不为所动,只能翻着白眼把话挑明。 “我想试试能不能骑马进去!” 管家一听大惊失色,那怎么能行?这么多马进去,岂不是要把府里的路踩得一塌糊涂? 可是魏屹尘听完毫不犹豫地一点头,“可以!” 他转身又冲着管家道,“把门槛拆了吧!” 管家又开始试图挣扎,“王爷,咱这路是新修的……” “路不就是让人踩的吗?”元飒飒忽然开口了,“再说了,你家王爷都同意了!快点儿吧,这么多人等着呢!” 魏屹尘皱了皱眉,这个往日得力的管家,今天怎么如此啰嗦? “赶紧拆,拆完去收拾屋子,”他有些不耐烦,视线又往后一扫,“还有,这么多人站在这儿做什么?都回去干活!” 侍女小厮们赶快离开,元飒飒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看着管家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拆门槛。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货带着这么一帮子人站在这儿,不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哼哼,元飒飒想着,她干脆就不下马了,你能怎么样? 元飒飒是公主,又有魏屹尘撑腰,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一清等人还是在张子睿的带领下下了马,被另一个年轻些的管家带着,先到府中找个地方坐下,等着他们的房间收拾好去了。 等管家拆完,也累得一头大汗,还没站直,就看到元飒飒坐在马上,被魏屹尘牵着,悠哉悠哉地顺着大道进了王府。 他坐在地上,什么让望月公主看看大周的规矩,顿时好像都成了一个笑话。 “好了好了,”拐过弯之后,元飒飒就忽然叫了停,“我不想骑了,让我下来!” 她只是要让管家吃点教训,并不打算真骑着马在瑞阳王府里乱逛。 魏屹尘马上抬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那咱们走吧,去看看你的新房间。” 元飒飒应了一声,又道,“那我的马怎么办?” 魏屹尘环视一周,正好看到又把门槛安起来的管家,抬手一指,“过来把公主的马牵走!” 元飒飒噗嗤一声笑了,看到没有,没事不要动歪脑筋! 管家一脸菜色地牵着马走了,再也不敢多看元飒飒一眼。 她肯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牵走了马,两人开始在瑞阳王府中慢慢地走着。 元飒飒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打量,不得不说,瑞阳王府的确很大,景物和房屋都布置得十分开阔。 府中的景色大气又不失精美,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而成。 魏屹尘领着她走了两条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居住所用的后院,虽然眼下有许多人,正在跑来跑去地打扫卫生,但比起前院来说,还是莫名地有一种冷清感。 “这就是你的院子。” 魏屹尘推开了手边的一扇门,里面果然很大,比起元飒飒在清华馆的那间,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飒飒进去转了一圈,“挺好挺好!” 若是管家此刻在场,听了元飒飒的评价一定会喷血,这可是修建王府时留给王妃所住的地方,就得了个挺好? 管家之所以这么卖力地收拾,其目的其实也是想暗示元飒飒,这是未来王妃住的院子,看看这些假山流水!多么高贵雅致!你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望月人,你配吗! 不过他忙着拴马呢,魏屹尘又唯元飒飒的话是从,闻言也就点了点头,愣是又浪费了管家的一番精心设计。 就在魏屹尘打算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和元飒飒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背后忽然又传来了张子睿的声音。 “公主!你在这儿呢!” 元飒飒探出头去,见张子睿正在东张西望,连忙招了招手,“进来吧!” 魏屹尘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元飒飒都开口了,他也不能把人撵走,干脆跟着进了屋子,自顾自地走到元飒飒身边坐下。 张子睿他们的屋子也都已经收拾出来了,比起元飒飒这里的用心,他们那里基本就是擦了擦灰的水平,不过三人也不会十分在意。 “公主,臣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刚一落座,张子睿茶都没喝,就急急开口。 “什么?”元飒飒随手接过一杯茶,没注意是魏屹尘默默递给她的,“你说呗。” 张子睿挠了挠头,面上居然有些发红,扭扭捏捏了半天才道,“那个,您能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母皇又下什么旨了?”元飒飒见怪不怪,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发现是茉莉花味的,还带着蜂蜜的清甜。 张子睿哽住了,他又忘了,公主殿下没收到望月来的信!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板着棺材脸的魏屹尘,明显是不想在他面前提起。 “将军有话但说无妨。”魏屹尘没什么语气,但就是让张子睿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这是本王的府上,你要赶本王出去? “说啊,”元飒飒又抿了一小口,“没事,我又不骂你。” 张子睿把心一横,“求公主让陛下收回,收回赐婚的圣旨!” “赐婚?”元飒飒的眼睛因为八卦而瞪大,“你让哪家的小姐看中了?都求到我母皇头上去了?” 张子睿又羞又愤,气得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说,“是公主与微臣的赐婚书!” 噗地一声,元飒飒把喝进去的花茶全喷了出来! 第七十一章 真正的公主 “你,咳咳咳,你说啥?” 母皇是觉得自己寂寞的太久了,所以给她送乐子来了吗?元飒飒咳嗽着,她不需要啊! 魏屹尘则闷不做声地拂去了袖子上的水珠,默默地又看了一眼张子睿。 这一眼,就完全是杀气十足了,张子睿忽然感到屋里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他擦了擦鼻子,又冲着元飒飒苦笑一声,“公主,您看这事……” 元飒飒刚想说,她会给母皇写封信让她高抬贵手收了神通,没想到嘴还没张开,忽然听到魏屹尘插话了。 “本王已经求得父皇的圣旨,将飒飒赐婚与我,张将军请回吧!” 张子睿先是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接着回味了一下魏屹尘的话,顿时又怒了,“王爷的意思是在说,我望月女皇的旨意比不上大周的皇帝吗?” 元飒飒抬手按住两个太阳穴,这张子睿居然是个如此热爱望月的爱国人士! 魏屹尘本来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只是急于让张子睿死心,闻言也被激起了战意。 “张将军懂不懂口说无凭?难道仅凭飒飒是望月公主,就能上下嘴皮子一碰,随便地定了婚事?” “怎么就无……”张子睿习惯性地回嘴,说到一半儿忽然想起来,陛下还真没手写圣旨,光是把他叫过去说了一句! 看到他的神色,魏屹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上微微浮起得意的神色。 “父皇的亲笔诏书就在本王手中,张将军可想一观?” 张子睿嘟嘟囔囔,听不见也知道是在骂人。 魏屹尘又笑了一声,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张将军远道而来,消息延误也在所难免,本王这就修书发往望嗷——!”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变成了一声惊呼,脸上那自信的神情也在瞬间扭曲了,变得有些喜感。 元飒飒施施然收回自己的脚,“不好意思,本宫还没答应呢!” 都怪张子睿忽然来访,元飒飒差点儿就忘了大周皇帝赐婚这回事了! 且不说她和魏屹尘之前的种种纠缠,到了现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单就他这副明明还没确定关系,就自作主张说定婚事的表现,让元飒飒十分不爽! 老娘还没消气,问题还没解决完呢,谁说就一定会和你魏屹尘成婚了? 再说了,就连这个赐婚的圣旨,都还是他背着元飒飒偷偷搞来的! 这么一想,元飒飒又觉得魏屹尘罪加一等,必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顺了他的意思。 魏屹尘被她的一脚加上一句话弄得没声了,一旁的张子睿倒是马上支棱起来了。 “堂堂大周王爷,居然当面撒谎,啧啧啧,”他摇着头,“看来你们大周的风气不好,公主,咱不能嫁到这个地方来,还是望月国正直优秀!”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铁青的脸色,故意点头,“我看也是!” “住口!”魏屹尘一拍桌子,不对着元飒飒,只对着张子睿吼了一声。 “王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张子睿不但不怕,反而还贱兮兮地摇头晃脑起来,“诶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元飒飒心想,他和张琦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这个嘴欠的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魏屹尘果然忍不了了,拔剑又要再战,不过还没等人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清忽然一把推开门进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她皱着眉头看着张子睿的后背,语气听着不是很友好。 “二白到处喊你,没听到吗?” 张子睿后背一僵,脸上连忙挂上了讨好的笑容,站起来往一清那边去。 “刚刚和公主在说望月的事情,一时太投入了,没注意……” 他束手束脚地站到一清面前,甚至还微微弓着身子,努力让高大的身躯在一清面前显得小一点。 一清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不是很好。 “那就赶紧走吧,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干呢!” 张子睿把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诶诶诶,好嘞!” 找到了人,临走时,一清才仿佛看见了屋里坐着的两位主子,简单地招呼了一声,“公主,王爷,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呢!”元飒飒笑眯眯地朝一清挥了挥手,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清转身离开,魏屹尘又陷入了思索,张子睿身为望月国大将军,和元飒飒交谈的时候如此随意,到了一清面前,居然这么拘谨和小心?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清华馆那一幕,一清挡在他的剑前,张子睿那胆战心惊的模样与嘶吼声。 这不才是一个忠臣面对主子时应该有的表现吗? 魏屹尘嘴角微微翘起,感觉自己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了。 他侧目看向元飒飒,见她擦干净了桌子,又开始低头研究茶壶中究竟飘着几瓣茉莉花,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谁才是望月国的真公主?魏屹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元飒飒侧对着魏屹尘,故意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实则是不想让他再次挑起那个未完的话题。 就算她确实喜欢魏屹尘又怎么样?她是望月国未来的继承人,不可能远嫁大周的。 按大周男子为尊的习惯,妻子与丈夫结婚之后,整个人都要属于丈夫的家族,甚至于在名字前面冠上夫姓。 元飒飒作为一个穿越者表示,她才不要成为某一个人的附属品!而且,她身后还有整个望月国,更不可能因为一场婚姻,就将整个国家拱手送给大周! 想来母皇当年也是经历过这些的吧,不过最后还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望月,元飒飒想,比起大周,她还是更喜欢望月国的生活方式。 所以说,向魏屹尘坦白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元飒飒心里转着这些念头,嘴里却念念叨叨地数着茉莉花瓣,仔细一听才能发现,她说的是,“十三,十四,十八,十八……” 魏屹尘无奈地听着她颠三倒四的数法,心想这人比装傻还傻,也难怪望月国女皇要让她来假扮公主了! 第七十二章 场外援助 魏屹尘边想边清了清嗓子,“飒飒……” “十八!十九!二十!” 元飒飒那边一听他要说话,猛地提高了音量,大有一副要用自己的声音把魏屹尘的声音驱逐在外的意思。 魏屹尘好笑地握住她的手腕,“这有什么好数的?你要是喜欢,本王可以天天给你泡着喝。” 元飒飒干笑两声,“不用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又是什么说法?魏屹尘笑了笑并没有深究,试探着道,“那个,圣旨的事……” 元飒飒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为什么?”魏屹尘又开始纠结了,“你不喜欢我?” “……”元飒飒想挠墙,这人怎么一直揪着不放呢? “你觉得呢?” 她实在回答不上来,干脆又把问题抛回给了魏屹尘。 被元飒飒一问,魏屹尘顿时也不自信起来,是啊,元飒飒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不过…… “本王喜欢你就行嘛!”想不明白,魏屹尘干脆就不想了,大不了,他和元飒飒来个日久生情什么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元飒飒本来因为思考之前那些,有点心神不稳,闻言马上就往歪处想。 “所以你是觉得我的喜欢完全不重要吗?” 魏屹尘又傻眼了,这是怎么话说的?他们望月国的人的思维,难道都这么跳跃? 隔壁院子里,正在帮着二白收拾屋子的张子睿忽然又打了个大喷嚏。 “这是秋天到了?”他疑惑地看着外面的骄阳。 元飒飒两人这边,魏屹尘被问的半天说不上来话,看在元飒飒的眼中,就越发成了被说中的默认。 她垂着眼又看了看茶壶,忽然一挥手把它砸到一边儿去了。 叮呤咣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魏屹尘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我不会嫁给你的,王爷别费心了,”元飒飒的声音听着很冷,“等清华馆修好,我们就马上搬走,这段时间就麻烦王爷了。” 魏屹尘不解,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元飒飒怎么忽然又生气了? 元飒飒哼了一声,大周人果然和母皇说过的一样,只在乎自己! “王爷请出去吧,让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 魏屹尘闻言连鼻子都要气歪了,元飒飒居然会在意别人说闲话?他看这明明就是嫌弃自己,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不想总是用热脸贴冷屁股,拂袖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谁知道他刚踏出小院的门,正想回头看上一眼,为自己的意气行为找个借口再回去,却看到元飒飒背着手从里面出来了? “你要去哪儿?”魏屹尘口中怀疑,内心却燃起希望,难道是她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所以来挽留了? 元飒飒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哦,我去找一清他们玩会儿!” 她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这话魏屹尘听着又是另一种意思,赶跑了他,元飒飒很开心? “哼!” 他又哼了一声,这次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元飒飒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这人有毛病吧! 魏屹尘沉着脸离开王府,打马朝着安置张琦等人的驿馆而去。 他一路大马金刀地破开道路,径直找到了张琦,一把把他从正热火朝天的简易赌桌上揪了下来! “哪个孙子打扰爷爷赚钱?” 张琦先是大怒,看到魏屹尘熟悉的脸之后,又马上换成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王爷,有事要办?您吩咐!” 魏屹尘现在没心情和他扯嘴皮子,拉着张琦就往楼上走,找到他的房间,便一股脑儿地将元飒飒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说,本王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琦手里还捏着几个筹码,瞪着魏屹尘没说话,这位王爷是把他当成智囊团了还是怎么着?他就是一个土匪,又不是花花公子! 可惜这人他惹不起! “王爷啊,您两位这又是闹什么呢?”他苦笑着坐到魏屹尘身边,“公主想岔了话,您给她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干嘛要一起发脾气呢?” 魏屹尘这会儿冷静下来也后悔了,“那本王现在回去道歉?” 刚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可本王道歉了,她就愿意嫁给本王了吗?” 墙边忽然传来两声咳嗽,卿卿从外面飘飘然地走进来,显然是听见了两人方才的对话。 “王爷能否听妾身一言?” 这个时候,谁来说话魏屹尘都会想听的,连忙点了点头。 卿卿坐下来先叹了口气,“依我看啊,此事还是王爷的不对!” 张琦在桌子下面拼命戳卿卿,怎么又是人家王爷的错了? “你别动我!”卿卿拍掉张琦的手,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块木头! 魏屹尘也道,“你别说话,我想听卿卿姑娘的想法。” 她和元飒飒一样是女孩子,应该能想到一起去吧? 卿卿收了手道,“王爷请想,公主上一次对您生气,是为的什么?” “因为本王装病。”魏屹尘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卿卿假装没发现,“那这次公主生气,又是在什么情况下?” 魏屹尘被问的迷茫了,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起来。 “是圣上忽然下旨的时候吧?”卿卿提醒了一句,接着往下说,“您不觉得,公主这两次生气,都是因为感觉到您骗了她吗?”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魏屹尘和张琦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这和公主不愿意嫁给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张琦又迷茫了。 卿卿挤出一个笑容,“你这么笨,怎么还敢给王爷出谋划策的?” 张琦委屈了,是他要出谋划策的吗?不是瑞阳王忽然把他揪出来诉苦的吗? 当然了,这话他也不敢说! 收拾完张琦,卿卿才又转向魏屹尘。 “其实公主有一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愿意和骗她的人成亲,所以,王爷您要是想达到目的,还是应该从这儿入手!” 魏屹尘的眼神重新被点亮了,高手啊! 第七十三章 再败管家 瑞阳王府中。 元飒飒没管魏屹尘在背后瞪过来的目光,径直往一清他们住的院子中去了。 院中三人都在,刚把屋子收拾好,二白一眼便看到了元飒飒。 “公主您来了!” 元飒飒嗯了一声,“我无聊。” 张子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见着魏屹尘的身影,顿时放松下来,说话也随意多了。 “公主,您为什么要答应搬到这瑞阳王府里来啊?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元飒飒正捏着点心往嘴里送,闻言忽然没了胃口,没好气地横了张子睿一眼。 “小睿睿,你不会说话,就和二白一起去上学吧!” 已经被元飒飒塞到一个学堂中念书的二白,抬起幽怨的眼睛瞅了她一眼,“公主,我还是回来伺候您吧!那学堂一天之乎者也,听得人头都大了!” 元飒飒冲他摆手,“做梦,等你什么时候学好了再说!” 张子睿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上什么学?” “语言的艺术!”元飒飒哈了一声,把二白的哀求抛之耳后,开始热情地向张子睿介绍起来。 “学会如何与人沟通交流,如何正确地表达你的想法——” 一清啪地一声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树枝,“他不去!” 元飒飒不解,“为什么?” “他去了谁保护你?”一清一出手就是杀招,“万一再来个刺客,这回把你逼到西南喂虫子怎么办?” 元飒飒马上闭嘴了,转而嘿嘿一笑。 “算了算了,小睿睿是武将,用不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子睿莫名其妙地被安排了一遭,也只是摸了摸后脑勺。 然而二白又不高兴了,“那这么说,我就该学这些花里胡哨的呗!” “你又不上阵杀敌,”元飒飒道,“你是我的侍从,当然是要替我跟人沟通了,这叫各司其职,懂不懂!” 二白说不过元飒飒,委屈地坐到一边儿去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元飒飒有些耳熟的声音。 “望月公主在吗?” 三人同时扭头一看,发现是魏屹尘那位管家,正指挥着几个下人,抬着几箱东西站在门外。 一看到元飒飒,管家连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公主!您在这儿呢,小的们找您半天了!” “不然呢,我还能飞了?” 元飒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总觉得这个管家和她不对付。 “……您真会说笑!”管家被她噎住了,半天才继续道,“这些都是王爷要送给您的东西,您不在院中,小的们也不敢擅入……” 他话中的尾音隐入了为难之中,仿佛是元飒飒让这些下人抬着东西到处转圈似的。 刚才元飒飒没反应过来,听完这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在暗搓搓地抹黑她吗? 她站起来又看了一眼这管家,他连忙低头躲避着元飒飒的视线,一看就是心虚。 “既然是送我的东西,你让他们放到门口,然后自己过来找我不就行了?”元飒飒叉着腰一指后面的下人们,直接吩咐道,“都放下!” 一片略显凌乱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将抬着的大木箱子放下了。 管家顿时有些傻眼,“公主,这……” “那箱子也没张腿,放地上会跑吗?老让人家抬着不放干什么?”元飒飒又将矛头对准了管家,“不是你抬你想不起来是吧?” 元飒飒看着管家呆愣的模样心想,你丫看来还是在门口没学乖,敢抹我,看我原样给你抹回去! 管家完全没想到元飒飒这顿甩锅操作,慌乱地解释,“公主说的是,是小的在府里绕晕了头……” 听他还在狡辩,张子睿第一个拍桌子了。 “你这管家怎么回事?”他两大步走到元飒飒旁边,“主子训话你老实听着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望月国这些人是一股脑儿地进府的,魏屹尘又没有顾上给管家介绍情况就气跑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张子睿的身份,只是见他的模样不像侍卫,于是问道,“您是?” “本将是女皇陛下派来保护公主的!”张子睿挺直了腰板,“怎么,你有意见?” 管家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哪儿敢有意见,赶紧鞠躬问好,“见过王爷!” 张子睿不耐烦看他这幅模样,“行了行了,赶紧走!” 公主还没发话,他就算是将军,也不能这么随便发号施令吧?管家站着没动,又拿眼看元飒飒。 “公主,您怎么吩咐?” “嘿?”元飒飒奇了,“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听,这会儿又来问我了?你叛逆期到了?” 叛逆期是啥,管家想问却不敢,只好接着点头哈腰。 “我吩咐是吧?”元飒飒忽然问了一句,“我现在吩咐好用吗?” “好用好用!”管家的腰都快弯到地底下去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元飒飒就等他这句话,“那你把这堆东西搬到我院子里去吧!” “小的遵命!”管家扭头便要招呼着下人们走,刚张开嘴又被元飒飒打断了。 “等会儿!”她喝住管家,“我说的是你搬!” 管家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七八个大箱子发愣,“小的一个人搬?” “是啊,”元飒飒一脸坦然,“他们搬了一路都累了,该你上了。” 管家的脸顿时皱成了个包子,都搬完,他的腰也别想要了! “搬呐!” 张子睿看他不动,瞪着眼睛催促起来,管家没有办法,只好弯下腰,吭哧吭哧地抱起一个大箱子,摇摇晃晃地往元飒飒的院中去。 元飒飒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大好,又补了一句,“利索点儿啊,晚上我还要住呢!” 管家已经不稳的脚下顿时又是一个踉跄,泪流满面地想着,他一定要把元飒飒在王府中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皇后娘娘! 马上!不,搬完之后的马上! 这边,元飒飒解决了管家,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参观了一下他们的院子,看天色已晚,干脆手一挥,“走,吃饭去!就当给小睿睿接风!” 第七十四章 接风宴之前 元飒飒这么一招手,众人自然呼应,四人就这么把还在搬箱子的管家撂到一边,热热闹闹地出府去了。 说来,虽然已经到大周这么长时间,西北都去过一趟了,可是元飒飒还没有好好地逛过盛京的大街。 “我问了本地人,他们说盛京最繁华的街道是盛安街,咱们今天晚上就去那儿吃饭吧!” 一清的脸色多少有点一言难尽,清华馆就在那附近,元飒飒之前天天在那条街上走来走去,敢情连人家大街叫啥都不知道? 她表面上依旧冰冷,“好,那我先去那边等你们。” 说着话,还不等元飒飒说什么,她就纵身上了旁边的高楼,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 元飒飒和二白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有张子睿呆呆地望着一清消失的方向,“她就这么走了?” “没事张将军!”二白乐呵呵地走在前面带路,“一清可厉害了,丢不了!” 张子睿目瞪口呆地看着二白,多少有点明白元飒飒说的话了。 这人确实需要去学学那个什么,语言的艺术! 大周国力强盛,身为都城的盛京自然是十分热闹,虽然已经到了夜晚,仍是繁华不减,两旁除了晚上也营业的店铺,还摆着许多临时的小摊。 满大街都是出来遛弯的百姓,挤挤挨挨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买买东西。 二白在前方开路,张子睿护在元飒飒身侧,三人一路走到了凌云阁前,方才停了下来。 “公主,听说这是盛京最大的酒楼了!”二白冲门口的人来人往努了努嘴,“您看!” 元飒飒侧头看去,发这座酒楼十分气派,进来出去的人也很多,看着应该是个好地方。 “走,就是它了!” 三人进入酒楼,他们一看就身份不凡,一个小二马上就迎了上来,“三位客官,您们是要吃饭啊?” “那肯定的!”张子睿声如洪钟,“一共四位,找个上好的包间!” 小二一点头,“得嘞,您楼上请!” 他们跟着小二刚走到一半,迎面也下来了一队人。 小二正在停下脚步,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叱骂。 “长眼睛没啊?没看见有人在下楼吗?” 元飒飒等人一抬头,发现说话之人是个漂亮姑娘。 她一身鹅黄色的裙子,长得精致又小巧,就是因为骂人而带上了几分娇蛮的神色。 “对不住对不住!”小二连忙赔笑,同时往旁边挪了挪,“客官您们先请!” 这姑娘却并不满意,“你们拦在半中间,让我怎么下去?” 她扫了一眼元飒飒三人,二白明显是侍卫模样,剩下的一男一女虽然穿的不错,但身上都光秃秃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富贵人家。 于是她很不客气地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等我们走了再上吧。” 元飒飒刚一瞪眼,二白已经跳起来了,“放肆!” 没等他说第二句,元飒飒就抢先接上话,“你算老几,说让我们下去我们就得下去?” 她太清楚二白的水平了,这人就能充一句的门面,再说的多了马上就会露馅! 现在一看就是要吵架了,这种场面,谁先没了气势谁就输了!所以绝对不能再让二白开口! 张子睿一看公主都说话了,自己怎么能在一边儿干站着,马上也道,“就是,你们怎么不上去呢!” 黄衣姑娘怎么也想不到,她一句话引爆了三个爆竹,愣了一下才回嘴,“我凭什么要上去?” “那我们凭什么下去?”元飒飒一叉腰。 黄衣姑娘显然只习惯发号施令,不习惯和人吵架,左右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小厮们,忽然发狠道,“把他们给我赶下去!” 一帮子小厮顿时一拥而上,他们在高处,人又多,仗着这些优势,轻而易举地就能把这三个人推下去。 当然,那只是他们以为。 于是,这帮小厮全都横着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摔倒在一楼的大堂中。 在一楼吃饭的客人见状全都跑了,店小二们也吓得瑟瑟发抖,张子睿施施然将未出鞘的剑收回,抱着手臂冷冷地看向呆住的黄衣姑娘。 “现在能让开了吗?”元飒飒还叉着腰,脸上是不容拒绝的笑容,“我们要上去了。” 二白悄悄用手扶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然后捅了捅已经傻了的小二,示意他赶紧带路。 小二如梦初醒,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黄衣姑娘拦住了。 “不行!”黄衣姑娘气得脸都红了,刚刚的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要让,岂不是莫大的羞辱? 可她身边的小厮全都到一楼躺着去了,想再拼也没有实力了,只能赌着一口气站在原地。 张子睿见她如此,以为是自己要上,连忙在暗中做好了准备。 一般情况下,最后一个出手的一定都是高手!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那黄衣姑娘动作,不由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还不动?” 他的意思是问怎么还不动手,可是黄衣姑娘听着就是问她怎么还不让开,马上又狠狠地瞪了张子睿一眼。 “你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张子睿顿时感到一阵委屈,他这不是还没动手呢吗! 元飒飒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想以多欺少又算什么本事?” “他们又没打到你!”黄衣姑娘委屈地嚷了起来,“再说了,你男人在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凭什么?”二白又憋不住了,“你能说话,我们就不能?” 黄衣姑娘一对三,气得脸色通红,“闭嘴,死奴才,这儿更没你说话的份儿!” 元飒飒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她和张子睿不是两口子的,听到这句话顿时把这回事忘到脑后去了。 “我们二白不是奴才,侍卫也是正经工作!” “什么工作,”黄衣姑娘皱着鼻子,专捡二白这个软柿子捏,“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张子睿也有点看不过去了,“好好说话,你怎么骂人呢?” “诶呀,有狗叫,”元飒飒忽然掏了掏耳朵,“小二,你们饭店里怎么有野狗啊!” 第七十五章 春宁郡主 屋里没狗,不过刚才倒是有人正在说话…… 小二顺着元飒飒的话想去,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个黄衣姑娘身上落。 黄衣姑娘的脸涨得通红,瞪着元飒飒的模样,仿佛要把她大卸八块。 “你敢骂本姑娘是狗?” “我说是你了吗?”元飒飒无辜地一瞪眼,“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刚刚那是狗叫啊?” 黄衣姑娘看起来马上就要气晕过去,指着元飒飒就骂。 元飒飒只当自己听不见,寻了个气口插话进去,“能让开再骂吗?” “不能!”黄衣姑娘虽然气急,但依旧坚定地记得他们吵起来的原因,“想都别想!” 元飒飒左右看看,发现两边都是男子,只好颇为为难地往上撸了撸袖子,“行吧,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张子睿一看元飒飒摆出了一副要打架的阵仗,连忙抬手拦住,“公主万万不可!” 二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啊,咱让一清上!一清呢?” 听到召唤,一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刷地一声出现在一楼的楼梯口,接着脚下用力,近乎垂直地从楼下直接上到了元飒飒面前。 与此同时,二楼一间包厢的门忽然推开,张琦胡子拉碴的脸横着从里面探了出来。 “诶?还真是你们?” 元飒飒的注意力被一清和张琦先后吸引,顿时顾不上管这拦路的姑娘,先看了一眼一清,然后转向张琦,“好巧啊,吃饭呢!” 张琦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黄衣姑娘忽然疑道,“公主?” 她皱着眉头把元飒飒上上下下一番打量。 大周是没有公主的,而最近也没有听说有其他国家的使臣前来朝拜,所以眼下盛京的公主应该只有一位,就是那望月国的元飒飒! “你是元飒飒?”她挑着眉,问得十分不客气。 张子睿一瞪眼,“放肆!竟敢直呼公主名讳!” 一清冷冷地将剑抽出一半,目光不善地看着这黄衣姑娘。 她方才说话声音不小,酒楼中还剩下的人一听是公主驾到,连忙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 “起吧起吧,”元飒飒对于这种动不动就跪的戏码十分适应不良,总感觉会折了自己的寿,“大家好啊,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凌云阁的众人:…… 总感觉这位公主好像很嫌弃他们的样子? 楼梯上,黄衣姑娘见自己说话元飒飒根本不理,却对着那些下人们说话,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本姑娘问你话呢!” 这下就连二白这个缺心眼的,都侧目看了过去。 这姑娘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在公主面前如此大呼小叫的啊? “你谁啊你?”二白一皱眉,“见了公主还不见礼?” 黄衣姑娘一撇嘴,“不过是一个破落小国的荒唐公主,也好意思让本姑娘见礼?” 张子睿和一清同时用杀人的眼神看过来,生在大国就了不起吗? 元飒飒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吧? “杨泽娇。” 就在元飒飒打算开始骂人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呼唤,听着没什么波澜,但黄衣姑娘的眼神却忽然亮了起来。 “表哥?” 这个声音元飒飒也十分耳熟,她视线上移,看到一脸不悦的魏屹尘,正皱着眉从张琦身后走出来。 众人一看瑞阳王今日也在,连忙又跪下了。 “免礼,”魏屹尘也一挥手,“各自去忙吧。” 元飒飒品味了一下魏屹尘的话,决定收藏起来,以后也这么用。 另一边,黄衣姑娘杨泽娇见了魏屹尘,瞬间便把元飒飒等人忘到了脑后,亲亲热热地叫着迎了过去。 “你也来凌云阁吃饭,好巧啊!” 元飒飒的眼神控制不住地跟了过去,这两个人一看就认识,有故事? “嗯,”魏屹尘的脸上写满了心情不好几个字,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手挡住杨泽娇要上前的动作,“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虽然是问句,但魏屹尘的话语中却露出一丝笃定,杨泽娇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人家被为难了嘛~” 她刻意捏着嗓子说话,把元飒飒听得从头到脚都抖了抖,这货刚刚吼她的时候,可还中气十足的呢!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元飒飒故意没有开口,就等着听魏屹尘的后话。 魏屹尘很快地往元飒飒这边看了一眼,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又想起刚刚听到的杨泽娇的话,语气便重了些。 “本王看你是在胡闹,还不快见过公主殿下?” 说完,他又扭头朝元飒飒一行人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表妹,春宁郡主,她平素被家中宠坏了,没个分寸。” 纵然身为大周皇族,多多少少都对望月国那不靠谱的皇室有些轻视,可像杨泽娇这样直接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张子睿爱国青年的激情被杨泽娇彻底点燃,一听魏屹尘的话便冷笑一声,“原来是郡主,郡主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周是春宁郡主您打下来的呢!” 杨泽娇的不服也不会因为魏屹尘的一句话而消失,马上道,“放肆!你这么着急说话,难道是公主殿下的新夫侍?” 她本意是想提醒众人元飒飒的那些恶习,却哪壶不开提哪壶,无意中戳到了魏屹尘的痛处。 魏屹尘眉头一皱,“你哪来的这么多话?给公主道歉!” 杨泽娇撅着嘴,闹起了脾气,“我不,我说错什么了吗?表哥你看他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知廉耻!” 魏屹尘看管不住她,刚要再开口,忽然听见一声冷笑。 一清身形如电,上去啪啪地在杨泽娇脸上留下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转瞬又回到了元飒飒的身边。 杨泽娇被打得懵了,“你,你敢打我?” “你们大周现在还没有公主,看来你是不知道,”一清抱着双臂,“在我们望月,对公主不敬就是这个下场!” “你——” 杨泽娇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清再次冷冷地截住。 “给公主道歉!” 第七十六章 道歉的瑞阳王 杨泽娇怎么可能道歉,扭头就想找魏屹尘哭诉,“表哥,你看这望月国的刁奴——” “住口!”不料迎接她的是魏屹尘的又一番斥责,“本王看你最近是疏于管教,从明天开始,给我到学堂去上课!” 杨泽娇一向不愿意去学堂,闻言马上摇头,“我不要去!” “由不得你!”魏屹尘又把眼一瞪,“五行,把她给我送回镇国公府,顺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姨夫!” 五行默默地从后面出来,往杨泽娇面前一站,“郡主,请吧!” 杨泽娇恼怒地看了一眼魏屹尘,扭头便哭着跑下了楼梯,还故意重重地撞了元飒飒的半边肩膀。 “诶你这人!”元飒飒被她撞得一个踉跄,不道歉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故意伤害呢? 她刚晃了两晃,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魏屹尘不知道怎么把张子睿挤开,自己站了过来。 “没事吧?” 见元飒飒扭头,他眨了眨眼,感到嘴唇莫名地有些发干,忍不住舔了舔。 元飒飒一撇嘴,“那是你表妹啊?” 魏屹尘点了点头,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脾气真差!” 这时,被忽略已久的张琦清了清嗓子,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那什么……”他哈哈地干笑两声,“相逢即是有缘,反正都碰上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说着话,他还拼命地给魏屹尘使眼色,让他赶快把元飒飒劝到包间里来。 正好他们刚说到怎么让元飒飒原谅魏屹尘,这人就来了,怎么不得趁热打铁一番? 二白又开始发挥自己没眼色的特长,“可我们是来给张将军接风洗尘的啊。” “一起一起嘛!”张琦打着哈哈,“我们也刚到盛京,这不是更巧了!” 元飒飒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你们是跟着魏屹尘的队伍一起回来的啊! 张琦这回无视了元飒飒的眼神,身在大周,还是先抱上瑞阳王这条大腿为好。 魏屹尘很快也明白过来,手搭在元飒飒的腰上就把人往屋里带。 “张将军远道而来,本王是该设宴欢迎!” “我不——” 元飒飒刚说了两个字,就看到卿卿也从屋里飘出来了。 这屋里怎么这么多人呢? “公主好久不见啊!”她更是熟稔地搂住了元飒飒的另一边胳膊,“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她和魏屹尘一左一右,愣是把元飒飒拉进了屋中。 楼梯上剩下的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闹哪出? 张琦看着他们发愣,又发出了热情的邀请,“来吧,一起啊!” 片刻之后。 两拨人莫名其妙地坐在了一个大包间中,看着店小二们进进出出,将桌上放满了好酒好菜。 说是瑞阳王请客接风,可他人却不知所踪,同样不见了的还有被拉进屋中的元飒飒——当然,是之前的那个小的包间。 “呵呵,那个,”张琦看着有点尴尬的气氛,主动站起来打圆场,“今天为……张将军是吧?” 他不太确定地看向张子睿,后者僵硬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想参与。 不过张琦无视了他,一拍手道,“对,为张将军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两个黑风寨的前土匪跟着凑趣,七嘴八舌地喊着。 张子睿又往那边瞪了一眼,心想这帮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张琦作势让他们安静,可是自己也想不出来要说什么了。 他的本意就是把元飒飒和魏屹尘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吃个饭,说说话,这问题不就解开了吗? 没想到这两人确实是坐在一起了,也制造出独处的机会了,可是却没人管剩下的这一大帮子人了! 张琦端着杯子努力没话找话,在心中泪流满面,这活儿可真不好干! 另一边。 卿卿把元飒飒拉到屋中之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只剩下魏屹尘坐在桌边,沉默着不发一言。 两人白天刚吵了一架,元飒飒这会儿气还没消,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坐在对面也装死。 虽然如此,她却在心中开始不停地回想着方才的那些场景,终于忍不住了。 “你和你表妹很熟哦?” 魏屹尘这边也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和元飒飒搭茬,忽然听见她开口先是一喜,听清了她的问题又是一阵无语。 “……还行吧,”他斟酌着道,“她的母亲是我小姨,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叫还行啊?元飒飒在心中默默地吐槽。 魏屹尘见她又不吭气了,以为她在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于是道,“春宁被惯坏了,说话没有分寸,我替她道歉。” “你光替她道歉?”元飒飒哼了一声,“那你自己的份儿呢?” 魏屹尘摸了摸后脑勺,努力地回想着卿卿说的那些话,迟疑着道,“你想先听哪一次的道歉?” 元飒飒侧目看来,这人终于开窍,知道要道歉了? 两人的目光接触,魏屹尘忽然感到一阵紧张,回忆着之前的种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假装失忆,害得你跑到西北,也不应该先斩后奏,向父皇请旨赐婚,也不应该惹你不高兴……” 他唠唠叨叨地说起来没完,越说越耷拉着脑袋,看着有些委屈巴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过分。 “……我还,我还……” 魏屹尘搜肠刮肚地说了半天,感觉已经把自己的罪状全都交代了,也一一认罪,可元飒飒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儿声音,他不由得心中一沉,抬头看去。 元飒飒正双手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见他看过来,元飒飒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态度不错,继续保持啊!” 魏屹尘顿时恼羞成怒,扑过去就抓住了元飒飒的肩膀。 “本王已经认错了,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下一个话题了?” 直觉告诉元飒飒大事不妙,可惜她没能来得及堵上魏屹尘的嘴。 “本王心悦与你,想娶你为王妃,你愿不愿意?” 第七十七章 谈个恋爱吗 元飒飒方才憋着的笑意还没散去,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冲着魏屹尘一皱鼻子,“我才不要!” 虽然还是拒绝,可她的语气中却带着娇嗔,没了之前那种将魏屹尘拒之千里的冷漠,而更像是玩笑? 察觉到这明显的不同,魏屹尘心道看来卿卿说的对,认真道歉果然有用,一边又开始发挥张琦教的不要脸大法。 “那你怎么样才愿意嫁给本王?” 元飒飒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无语,“那你怎么就不能嫁给我呢?” 魏屹尘的头顶顿时好像出现了许多问号。 “本王嫁给你?” 元飒飒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 她拉着魏屹尘的手,让两人正面相对,“在我们望月,可没有男子娶亲这一说哦。” 方才听了魏屹尘的道歉,元飒飒忽然觉得自从西北以来,一直盖在她心头的那层阴霾。竟然随着魏屹尘的表态而散去。 因为一个人生气有很多种情况,可因为一个人承认错误就如此放松,甚至于还感到开心,对于元飒飒来说就不是那么常见了。 可能她对魏屹尘的喜欢有点多了吧,元飒飒想着。 “那……”魏屹尘听了她的话,也想起望月国那些不同于大周的习俗,顿时感觉有点难办。 他自是知道父皇打的主意,也知道赐婚的诏书为什么会下得这么痛快。 满足他这个亲儿子的愿望只占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在图谋望月国这件事上。 可是……魏屹尘看着一脸单纯,正认真给他普及望月国知识的元飒飒。他本就反对把自己的婚事当做一场利益交换,再加上他是真的喜欢元飒飒,更不愿意让两人的感情中掺杂进这些东西。 但要他放手让元飒飒回望月,魏屹尘又舍不得,一时间竟然进退两难了起来。 元飒飒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苦恼,忍不住问,“呃,我们这个风俗……有这么吓人吗?” 魏屹尘回过神来,“那倒没有,只是会有些难办。” “这有什么难办的?”元飒飒浑不在意地手一挥,“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魏屹尘嘴角一抽抽,“什么就到时候再说?” “等非要成亲的时候再说啊?”元飒飒一脸莫名其妙。 魏屹尘又磨牙了,听元飒飒的意思,还是不打算和他成亲? 那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话,做出这样的举动,搞得他还以为…… “你又戏弄本王?”他心头火起,又掐住元飒飒的脸,却到底没舍得使劲。 元飒飒被捏住了腮帮子,说话含含糊糊的,嘴唇也嘟了起来,红彤彤水润润的模样。 “你有病吧魏屹尘,老娘这不是在和你好好说话吗?” 魏屹尘听着她的骂声,居然有些走神,过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正盯着元飒飒一张一合的小嘴瞧。 元飒飒见自己骂了半天,他还是不为所动,气得奋力扭曲着脸庞,做出一个个难看的鬼脸来。 狗男人,一言不合就使用武力! 魏屹尘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粉色的脸蛋,再配上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一时间就像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低头轻轻地贴了一下元飒飒的唇瓣。 那对正在骂人的嘴唇正如魏屹尘所想象过的那样,柔软又光滑,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可马上便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得灼热起来。 他心神一震,忽然发现了自己在做什么,十分心虚地猛抬起头,捏着元飒飒的手也跟着一松。 元飒飒得了自由,还晕头转向地陷在方才发生的事情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魏屹尘的味道。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魏屹尘清了清嗓子示意元飒飒先说。 “你亲我。”元飒飒面无表情,“堂堂瑞阳王居然轻薄人。” 魏屹尘本来就心虚得正厉害,忽然又听到元飒飒的控诉,一时间有些慌神,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是,是本王不对!” 元飒飒一听来劲儿了,“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魏屹尘的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傻乎乎地跟着元飒飒的节奏,“你想要什么?” 元飒飒偷笑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我现在很生气,只有做一件事才能好。” 魏屹尘一听元飒飒又要生气,顿时感觉两眼一黑,“什么事?你说。” “你过来点。”元飒飒朝他一招手,魏屹尘老老实实地凑了上去。 然后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元飒飒的手覆了上来,还没等他适应了黑暗,那对柔软的嘴唇便猛地凑了上来,带着与之完全不符的莽撞气质,狠狠地对准魏屹尘的嘴唇贴了上去。 魏屹尘一愣,刚想继续纠缠,元飒飒却撤了回去,同时放开遮在他眼前的手。 “你忽然亲我,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也得亲回来。” 元飒飒好像在宣布什么大事,语气中却染着笑意。 魏屹尘眨了眨眼,跟着道,“那你又亲了本王,本王也该亲回来!” 他说着话就要上前,可惜元飒飒早有准备,抬手就按着他的头躲开了。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扯平了~”元飒飒吐了吐舌头,“再说了,无名无分的,老这么亲来亲去多不好呀。” 魏屹尘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你想要个什么名分?” 这么看来,元飒飒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嘛,想到这儿,魏屹尘心情一好,顿时觉得这话虽然是差不多的意思,不过没有刚才那么不好听了。 元飒飒转着眼珠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魏屹尘的腔调,“帅哥,谈个恋爱吗?” 迎接她的是魏屹尘一脸茫然的表情。 “什么是谈恋爱?” 元飒飒无语望天,好好的气氛,就毁于沟通不畅! 不过魏屹尘倒是十分聪明,很快就从眼下的情景中提炼出了谈恋爱的意思。 “好啊,”他伸手扣住元飒飒的后脑勺,让她从望天转而望着自己,“那我们从现在开始谈恋爱好了。” 第七十八章 皇后到访 凌云阁的两人开始浓情蜜意的时候,大周的皇宫中却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 皇后坐在自己的宫殿当中,脸色铁青地望着下方,杨泽娇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那里。 “姨母,”她小声呜咽着,“表哥他刚刚对我可凶了,您要为娇娇做主!” 皇后皱着眉,“你说他和那个元飒飒在一起?” 当时在猎场,她派出去的手下没能杀了元飒飒不说,还顺便把魏屹尘弄丢了,气得皇后娘娘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后来接到了魏屹尘的来信,说自己和元飒飒正在西北,皇后便觉得要大事不好了! 果然,回来之后,她的儿子就有些奇奇怪怪的,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说,还到皇上那里去求了与元飒飒的赐婚! 这让皇后娘娘不安起来,难道他们魏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抵抗得住望月国这帮小妖精的吗? 那元飒飒小小年纪,夫侍一大把,来了大周还不消停,罗真愣是又给她送来了一个姓张的将军,真真是不知羞耻!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嫁入大周的皇室,最好连她儿子的一根头发都不要沾染! 因此,听着杨泽娇的话,皇后娘娘是出离地愤怒。 杨泽娇就是为了拱火而来,听到皇后问话的声音不对劲,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表哥一直帮她说话!” “不要脸。”皇后用力地握着扶手,小声地骂着元飒飒。 “表哥派他的侍卫把我赶走,自己却留下来和那个元飒飒说话,”杨泽娇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委屈起来,“他们好像还要一起吃饭!” 别问她为什么早就跑出了凌云阁还知道这么多,实在是张琦的嗓门有点太大了! 皇后娘娘这回把手边的茶杯摔到地上去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吓得殿中的侍女们全都跪下了。 “娘娘息怒啊!” “本宫息怒的了吗?” 她们不说还好,这一说,皇后娘娘更是感觉心头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站起来转了几圈。 “不行,”她忽然道,“给本宫备车,本宫要去找王爷问个清楚!”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了侍女的禀告声,“瑞阳王府的大管家求见皇后娘娘!” 这可真是赶巧了,皇后顿时脚下一停,“宣!” 正好让她问问,魏屹尘最近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谁知道管家上殿之后,皇后娘娘整个人的感觉就更不好了! “皇后娘娘!”管家撑着他的老腰,一瘸一拐地走到殿中,噗通一声就给皇后跪下了。 “是老奴无能,求皇后娘娘让老奴告老还乡吧!” 皇后的眼睛瞪圆了,“怎么回事?” “王爷他把望月公主接到府上来了!” 一听这句话,皇后娘娘便感觉自己要晕,强行稳住心神,厉声道,“什么?” 管家一五一十地把元飒飒让他拆门槛,牵马,搬东西的事情讲了一遍。 皇后娘娘觉得幸亏刚才没晕,不然听了后面的这些,只怕会被气得醒过来! “奴才实在是承受不住,刚搬完东西,连腰都闪了,思前想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您!” 管家确实是搬东西闪了腰,所以越说也越委屈,到了后面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皇后震惊地看着他,“王爷呢?王爷就让她这么胡来?” “王爷,王爷被她气跑了!”管家大声地控诉,他可是看到魏屹尘气哼哼地走出王府大门的! 这还了得?把主人气走,自己独享瑞阳王府,这元飒飒真是要翻天了! 皇后这下是再也等不下去了,“走,去瑞阳王府!” 心急火燎的皇后冲到瑞阳王府,却被战战兢兢的下人告知,“王爷和公主都,都还没回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后抬头看看夜空,“大晚上还不回府,都是被元飒飒带坏了!” 下人们不敢多话,王爷夜不归宿的时候多了去了,皇后娘娘怎么今天忽然查起岗来了? 元飒飒一行人就是在皇后娘娘未歇的骂声中踏入瑞阳王府的。 “谁呀?”元飒飒心情正好,迷迷糊糊地竟然没听出皇后的声音来。 魏屹尘倒是听出来了,有些吃惊地看着站在正堂中的皇后,“母后?您怎么忽然来了?” “本宫再不来,这王府就要姓元了吧!”皇后娘娘没好气地冲着魏屹尘吼。 元飒飒被她这一嗓子吼得醒过神来,和皇后不善的目光接触了一下,又转开去看两边。 一脸不屑的杨泽娇,和一肚子坏水的管家分别站着,一左一右和门神一般。 元飒飒撇了撇嘴,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这两个人在挑事! 不幸的是,皇后娘娘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又正好看见她撇嘴的动作,顿时把一腔怒火全对着元飒飒发泄过来了。 “本宫在说话,你做出这幅样子来,是不服吗?” 元飒飒心里念叨着我服你干什么,面上却态度很好,笑得一脸无害。 “没有啊娘娘,外面风太大,我不小心把嘴闪着了!” 大夏天的夜晚热的要命,哪里有风?再说了,嘴怎么能闪着?这话里全是槽点,皇后娘娘的眼神顿时更加犀利了。 “满口胡言!” 魏屹尘看母后的样子,知道她是要发作了,连忙扯开话题,“母后,您是来看儿臣的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皇后娘娘顿时想起来正经事了。 “尘儿啊,”她拉着魏屹尘往一边走去,“本宫听说你把元飒飒接到王府来住?这怎么能行?” 魏屹尘看了一眼低头数蚂蚁的元飒飒,张口便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皇后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一噎,声音忍不住大了些,“这样放荡的女子住在王府中,岂不是坏了你的清誉?” 这回元飒飒听到了,气得牙痒痒,可表面上依旧挂着微笑,甚至还笑得更可爱了一些。 “娘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和王爷毕竟也曾经同游西北,真要算起来,他的清誉早就没了!” 一个动不动就在她面前脱衣服的人,有清誉这种东西?呵呵哒。 第七十九章 谣言的诞生 这件事在皇后心中显然是不能随便提起的,对她来说,这是魏屹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主要原因。 尤其这话还是从元飒飒这个元凶首恶的口中说出来,顿时杀伤力就翻了好几倍。 “住口!”她一甩袖子,抬手指着元飒飒的鼻子,“给本宫住口,本宫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子!” “母后!”魏屹尘忍不住声音大了些,“您这是干什么?” 他们还没进到屋里,皇后就这样,岂不是在当众打元飒飒的脸? 这么想着,魏屹尘忍不住扭头去看元飒飒,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符合着点了点头。 “您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皇后娘娘听了脸顿时就是一黑,还没等再说出些什么话来,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所有人扭头看去,发现是刚从马车上爬下来的张琦。 张琦今天晚上替魏屹尘拦着望月国的那几位,本以为会有一场唇枪舌战,没想到最初的生疏之后,酒过三巡,他居然莫名地和那位张子睿将军搭上了话,还越说越热闹。 事后元飒飒发现了,简直要佩服自己,她看人可太准了! 这两个不着四六,再加上一个缺心眼子二白,愣是把一顿接风酒喝出了拜把子的气势,卿卿和一清谁也没能拦住! 几人喝完之后还依依不舍,怎么也不愿意走,直到解除误会的魏屹尘和元飒飒出现,索性大手一挥,把所有人都打包回了王府来。 却没想到正好又撞上了前来问罪的皇后娘娘,不得不说,今晚的瑞阳王府真是十分热闹。 眼下,那几人都是满身酒气,意识混沌,张子睿和二白还好一些,好歹到盛京后和皇后娘娘见过面,可张琦就不行了。 他当惯了土匪,本来全身上下就找不出规矩二字,又不认识皇后,再加上酒气上头,一下马车听见元飒飒在损人,本能地笑出了声。 皇后一眼横过去,发现是个一头乱发迎风飘舞的邋遢男人,直接把他划到元飒飒那边去了。 “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一点儿都上不得台面!” 魏屹尘顿时囧了,亲娘啊! 张琦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见院中众人都盯着他看,自己也低下头,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没啥问题啊……?” 他又抬起头,用朦胧的醉眼把人挨个打量了一遍,发现有好几张陌生的面孔。 若是放在往常,他大概看一眼就走了,可惜今天晚上喝得实在开心,于是张琦借着酒桌上的那点习惯,拖着脚步,就踉踉跄跄地往元飒飒这边来。 “公主啊,这又是你哪个亲戚?” 皇后:!!!谁要当元飒飒的亲戚!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琦,谁能想到应该在宫中坐镇的皇后,这大半夜的会出现在瑞阳王府,还在府门口就和元飒飒打起了嘴仗? 在张琦的认知中,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只有望月国人才做得出来! 元飒飒也嘴角抽了抽,她也不愿意有皇后这样的亲戚,一言不合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魏屹尘捂着脸冲五行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把张琦弄走,自己则对皇后道,“母后,更深露重,咱们进去坐着聊吧!” 皇后又瞪了张琦一眼,转身往正厅中走去,方才真是让元飒飒气昏了头,居然在外面就急着开始说话了! 元飒飒扭头看了一眼魏屹尘,捂着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母后自己想的!” 见魏屹尘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憋着笑,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魏屹尘感觉自己的膝盖又中了一箭! 皇后娘娘带着下人进了屋,管家见势不妙也撒腿开溜,就剩下杨泽娇拽着一张脸,还站在那里看着元飒飒。 “等着皇后姨母收拾你吧!”她撇着嘴,和元飒飒说话时还又翻了个白眼。 魏屹尘又在瞪眼,刚要说话,忽然被元飒飒打断了。 “我说,你这么大了还打小报告,丢不丢人啊?” 杨泽娇听了这话不光没有羞愧,反而还面露得色,“有本事你也去和皇后姨母说,看她会不会相信你!” 她看着为了小声说话,特意靠近了一步的元飒飒,眼神从她洁白细腻的脸上扫了过去,忽然止不住地难受起来。 “不要脸的女人!” 元飒飒莫名其妙又挨骂,自然不能就这么受了,转脸变出一副冷笑。 “你怎么人话说的好好的,非要学狗叫呢?” “你骂谁呢?”杨泽娇下意识地反问。 此举正中元飒飒下怀,“谁应声就是骂谁啊!” “你!”杨泽娇又落了下风,气得一跺脚,转头又看向冷着脸站在一边的魏屹尘。 “表哥,元飒飒骂我,你看到了!我要去告诉姨母!” 元飒飒嘿了一声,小兔崽子,当着面就开始寻思告黑状了?还挑她男人当证人? 魏屹尘板着脸,“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 杨泽娇一看魏屹尘这是明晃晃地在帮着元飒飒说话,顿时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道,“表哥?” 她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最终还是憋不住,“难道真像姨母说的,你被这个小妖精勾了魂儿?” “……靠!”元飒飒都听傻了,“我干什么了我?” 怎么还成了勾魂的?这活儿不是黑白无常的吗?元飒飒顿时打了个哆嗦,她可最害怕鬼了! “要不是你,表哥怎么可能会跑到西北去!”杨泽娇显然对此事了解不少,“孤男寡女同行这么长时间,你敢说你不是早有预谋!” 元飒飒的嘴张开了就合不上,这又是哪儿跟哪儿?是她要去西北的吗?还不是因为魏屹尘,她也是被骗的啊! 魏屹尘最怕有人说起这个,好不容易才让元飒飒不提了的,所以马上一瞪眼,“闭嘴!” 边儿上,管家虽然作势离开了,其实还暗搓搓地站在阴影里旁听。 他说什么来着!元飒飒就是勾魂的妖精! 谣言,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诞生的。 第八十章 表妹的小心思 院中的三人此时并不知道,还在来回纠缠着。 杨泽娇两次说话,都是被魏屹尘顶了回去,气得眼眶通红,耍起了小脾气。 “表哥你又凶我,我要告诉姨母,让她罚你给我道歉!” 不知怎么的。元飒飒看着她跺脚的样子,忽然想起之前在凌云阁时,杨泽娇抓着魏屹尘的袖子撒娇的模样。 她感到脑中白光一闪,就算关系再好,也用不着这么说话吧? 难道说……?元飒飒开始重新打量起杨泽娇,发现这姑娘的一双眼睛在魏屹尘身上转来转去,显然就是心怀爱慕! 元飒飒忍不住抬头望天,所以这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怪不得杨泽娇说她是勾魂的无常! 魏屹尘站在那边,对杨泽娇的威胁充耳不闻,只道,“做错事的人才应该道歉,是你先辱骂公主的,娇娇。”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到从元飒飒的方向甩来了两个眼刀子,魏屹尘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小心翼翼地扭头看来。 元飒飒往他身上丢完眼神,忽然发现杨泽娇在和魏屹尘说话的时候,余光还看着自己这边,并且还抽空递来了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表哥~”她看了一眼便马上收回,专心致志地对着魏屹尘说话,“我都还没去过西北呢,你说好要带我去的,快给我讲讲,西北有什么好玩的!” 说着话,杨泽娇整个人都往魏屹尘的胳膊上贴去,故意做出一副亲密的模样。 要问元飒飒是怎么确定她是故意为之?当然是杨泽娇还在不停地丢来挑衅的眼神啊。 这可真是太过分了,元飒飒默默地撸了撸袖子,啥话也不说了,准备开战吧! 就在这时,魏屹尘忽然抬起了杨泽娇一直抱着的那只胳膊,他力气很大,若是不放手就只能被带着双脚离地,杨泽娇只能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 “表哥你干嘛?”她不悦地嘟着嘴,“我们小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 魏屹尘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那是小时候——” 元飒飒听到前半句张嘴就想骂,然后又被后半句噎回去了。 “——再说了,我并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是这样的,你记错人了吧?” 噗地一声,这回轮到元飒飒笑了。 杨泽娇本来还在因为魏屹尘的话生气,一听元飒飒笑,忽然想起来自己要干嘛了。 她早就暗中心仪魏屹尘很长时间了,娘亲也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请皇后姨母赐婚,姨母也乐得亲上加亲。 可就是忽然冒出了望月公主访学的消息,皇上便瞬间决定要让魏屹尘迎娶公主,杨泽娇多年的梦想一夕破灭,怎么可能对元飒飒看的顺眼。 更别说她已经从不少人口中得知了元飒飒过往的“丰功伟绩”,加上两人今晚的冲突,杨泽娇默默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魏屹尘抢回来。 表哥是她的!不能让元飒飒这个妖精糟蹋了! 元飒飒要是能知道杨泽娇心中所想,估计会气得吐了血,可惜她没有那种特异功能,只能看着杨泽娇开口说话。 “你这是在取笑我了吧!”她皱起鼻子,忽然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元飒飒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那你笑什么!”杨泽娇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随时都会流出来。 元飒飒转了转眼珠子,“我这是在打喷嚏,刚刚刮风,我着凉了!” 她话音刚落,道路两旁的灌木丛中就传来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蝈蝈声,且随着一阵忽然刮过的还带着暑气的热风,一浪高过一浪。 元飒飒就是再敢信口开河,这会儿也有点无语,这天气也太不给力了点! 杨泽娇的眼泪顿时无影无踪,她本来以为风大闪嘴巴已经是胡说八道的极限了,没想到元飒飒竟然还能超越自我! 不过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才能最有力地嘲讽回去时,魏屹尘忽然十分紧张地往元飒飒那边挪了挪。 “是起风了,”他一脸正经地侧身,替元飒飒把那股热风挡住,“你小心些。” 杨泽娇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元飒飒先是震惊,然后又想笑,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可千万不能笑出声来。 “表哥?”杨泽娇难以置信地又看魏屹尘,“你这是在做什么?” “公主说她着凉了,”魏屹尘的语气依旧十分寻常,“吹不得风。” 狗屁的着凉!杨泽娇顿时有些抓狂,这种天气鬼都不会觉得冷! 屋内,皇后娘娘八成是等得不耐烦,差了个侍女出来冲着院中道,“几位进屋吧,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杨泽娇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屋里跑,她要赶快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姨母去! 元飒飒却不太愿意再到皇后面前自找没趣,慢吞吞地就是不想动。 魏屹尘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道,“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要是母后问起,就说你着凉了。” 这敢情好啊,元飒飒刚一喜,就听到殿中传来了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显然是皇后娘娘发威了。 紧接着,又是几个侍女匆匆从里面出来,齐齐地拦在元飒飒就要改道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皇后娘娘请公主进去呢!” 魏屹尘一皱眉,“公主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元飒飒也配合着往魏屹尘怀里一倒,“啊,我头晕。” 听着她没有技巧也没有感情的感叹,几个侍女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这位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公主! “元飒飒!”不巧的是,皇后娘娘大概是被气的厉害,等不及元飒飒入殿,自己提着裙摆又从屋中杀了出来,正好看见元飒飒倒在魏屹尘怀里的那一幕。 而她的好儿子,不光伸手接住了元飒飒不说,还低头看着她笑! 那从冷冰冰的脸上逐渐融化开的一丝温柔,丝毫不差地与皇后记忆中,皇上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而元飒飒的模样,也与她记忆中,罗真那巧笑倩兮的脸别无二致! 新仇旧恨顿时一起涌上她的胸口! 第八十一章 骂架升级 “身为一国公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如此……”皇后气得太厉害了,不得不缓了缓神,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不过她虽然没说,在场众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众拉拉扯扯,不知廉耻呗! 魏屹尘警告地看了周围的下人们一圈,看得他们都纷纷低下头去,这才扭头看向皇后。 “母后您何必这样?” 皇后这样的举动,往大了说就是侮辱别国使臣了,望月又是小国,大周担上这样的一个名声,多不好听。 不过皇后显然有些失去神智了,对魏屹尘话语中的警告视而不见,也可能是没听出来,总之又冲着元飒飒道,“没规矩!” 元飒飒睁开一只眼,“娘娘,您不能对一个病人这么苛刻吧?” “你怎么就是病人了?”皇后见她还是那副赖皮的笑模样,甚至倒在魏屹尘怀中都没动一下,开口的语气就更重了,“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在外面快活吗?” 在大周说女子去快活,并不是什么好形容,因此魏屹尘也跟着加重了语气,“母后!” 元飒飒忽然打了个喷嚏,及时地拦住了魏屹尘还未出口的话。 她揉着鼻子看向皇后,很是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皇后娘娘您看,我的鼻子都听不下去了,向您证明一下我生病了。” 皇后看起来随时能被元飒飒气晕过去,忍不住抬手扶住了站在身边的杨泽娇。 元飒飒还在继续小嘴叭叭,“您要是不信,我再让别的器官证明一下,您想看哪个?是听听咳嗽,还是看看鼻涕,要不……” “你怎么这么恶心?” 杨泽娇忍不下去了,冲着元飒飒没好气地喊起来。 “哪个大家闺秀是像你这样的?” 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说话还如此放肆! 元飒飒连皇后的话都当成耳旁风,就更别说她了,不过还是秉承着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气死人的机会的原则,故意诶呀了一声。 “那怎么办,我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望月公主诶。” 她专门在公主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下杨泽娇看起来好像也想昏倒了。 “元飒飒!”她尖叫起来。 可惜刚叫出三个字,一清忽然上前一步,冷冰冰地道,“公主的名讳岂是你一个臣子之女能叫的?” 虽然她说的是杨泽娇,眼神却一直落在皇后娘娘身上,那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在故意说给她听的。 皇后又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一个小小的望月侍女,也敢在她面前叫嚣了? 魏屹尘搂着元飒飒的手却忽然一紧,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娇娇,你确实逾越了,在凌云阁便是如此,到了王府还不知长进!” 旁人都不知道一清才是货真价实的望月国公主,这会儿忽然出头,甚至还冒着被皇后认为是大不讳的罪名,显然是对杨泽娇的行为非常不满了。 不过,魏屹尘其实也是有些看不过去的,虽然是母后的娘家人,可谱却摆的比他们这些正经的皇室子孙还大。 “表哥我……”杨泽娇一看,魏屹尘当着皇后的面儿,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元飒飒这边儿,委屈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皇后更是大怒,“尘儿,这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她?” 在皇后看来,当着这帮望月国的人,魏屹尘自然应该向着大周说话,就算杨泽娇说话的态度差了些,之后再改就是了。 况且杨泽娇是帮着自己说话的,魏屹尘这么做,岂不是在打皇后自己的脸吗? 一清本来就不耐烦这顿纠缠,听了这话更是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我们公主就应该被你们大周的随便一个人指着鼻子骂?” “就是!”一旁忽然又爆出张子睿的大喝,“这种人在我们望月,那是要被砍头的!” 他今晚本来喝多了酒,担心酒后无状,所以一直和二白躲在旁边没敢出声。 可是这大周皇后实在过分,对元飒飒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就算了,现在一个亲戚都敢冲公主大小声。 这还得了! 张子睿早就想骂了,可又担心是自己喝多了所以看谁都不顺眼,硬是忍到一清开口,他才一并爆发出来。 皇后果然吓了一跳,“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来人!” 她放声一喊,数十个宫中的侍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下子便把一清等三人团团围住了。 元飒飒这下不能再看戏了,“诶诶诶,皇后娘娘,这就犯不上了吧?” “敢对本宫出言不逊,全部拖下去!” 皇后正在气头上,元飒飒的话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我这就给陛下写信,请陛下致信大周的皇帝,问问你们大周的女子,到底能不能直呼我们公主的姓名!” 一清被拿刀顶着,也动了真怒,长剑横在胸前拦住他们不说,说话的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清啊,冷静,冲动是魔鬼!” 元飒飒想过去,无奈那边已经被包围了,只能一边冲着一清喊话,一边用胳膊肘连续杵着魏屹尘。 “快劝两句啊!” 魏屹尘对着皇后说话的语气也不好,“母后,您别再闹了!” 这件事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是杨泽娇的不对,早点道歉,大事化小不就好了! 皇后没顾上听魏屹尘说话,这会儿正瞪着一清,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如此用心险恶!” 一清刚才说的那句话,本意是在告诉皇后,别这么嚣张,元飒飒是望月国人,她的事情要由皇上过目,不是能让她随意捏圆搓扁的。 可是这话到了皇后的耳中,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准确地说,是她只提取到了几个关键词。 这些关键词连起来是:罗真要趁机给皇上写信了。 自从罗真回国,望月和大周的通信便只有国事,若是这么一搞,这两人便可以私下通信往来了! 她冲着一清骂完,扭头又向元飒飒开火,“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吧?” 第八十二章 收拾残局 这是罗真的女儿,肯定是帮着罗真的,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她母亲在大周的那些风流韵史,所以这次来大周,是专门帮罗真完成夙愿的? 皇后的脑洞一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元飒飒的秘密,于是想也不想地开骂了。 元飒飒惊了,忍不住用手指指着自己,“这也能开到我?” 她可是挨骂不还口,还帮着劝架的道德模范小标兵啊! 杨泽娇最是看元飒飒不顺眼,听见她说话就想嘲讽,“你们望月国人是不是都不会好好说话?这话说的没人能听懂!” “杨泽娇!” 魏屹尘眼见着也怒了,没看见现在的局势都上升到两国的高度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挑事呢? “你给我滚回屋里去!” 杨泽娇尖叫起来,“表哥!凭什么!” 这帮望月人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魏屹尘都不管,她不过是说了句话,怎么就这样凶神恶煞地对着她说话? “我这不也是帮着姨母吗?” 皇后已经气昏了头,听见杨泽娇的话下意识地给自己找帮手,“娇娇你就在这儿站着,本宫看谁敢让你受气!” “话不能这么说吧?”元飒飒听了不干了,“不一直都是她在骂人挑事吗?谁让她受气了?” “可能在这位小姐心里,望月公主也只能给她让道吧。”一清的手已经按在了剑鞘上,随时准备和这些皇家侍卫打上一场。 张子睿对这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最为熟悉,抬手去摸自己武器的同时,一脚把已经看傻了的二白踢到元飒飒那边去了。 “保护好公主!” 二白连滚带爬地躲到元飒飒身边,揪着她的裙角道,“公主怎么就打起来了啊啊啊啊——” 元飒飒默默用力,把他又踢到魏屹尘那边,“你问我,我问谁去!” 随着张子睿与一清并肩而立,满眼杀意地盯着面前的侍卫们,院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皇后震惊地看着双方的对峙,“你们居然真的敢在本宫面前动武!” “那刀不是还没拔出来吗!”元飒飒跳着脚,“皇后娘娘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呃……”还有什么词来着? “公主放心,”张子睿哼了一声,“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皇家侍卫们的眼中都闪过羞恼,这就俩人!看不起谁呢! 皇后更是把这当成明晃晃的挑衅,“给本宫把他们拿下!” 关键时刻,魏屹尘忽然拂袖挥出一道气劲,将院中的一座占地不小的假山轰得四分五裂! “够了!” 随着他这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都给本王退下!” 魏屹尘收回手,威严的眼神看向手中持刀的皇家侍卫们,语气严肃。 侍卫们虽然要听皇后的话,可效忠的最终还是魏氏皇族,所以没怎么犹豫就齐齐地都退了下去。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清和张子睿也褪去了眼中的杀意,收起武器冷冷地立在一边。 “你们送公主回去休息吧。”魏屹尘又低头看向二白,后者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只会呆呆地点头。 这是要私下里解决问题了,元飒飒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过去招呼着一清和张子睿往后院走。 “你别多想,”就在这时候,魏屹尘忽然又抓住了元飒飒的手腕,低声道,“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元飒飒伸出手指头挠他手心,“行啊,那我就等着了!” 反正这也不是她妈! 魏屹尘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只能目送着一行人走远了。 “公主!” 几人刚拐到皇后看不见的地方,张子睿便恨恨地道,“这大周皇后真是好生过分,一点儿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清跟着冷笑一声,显然心情极坏,说话越发刻薄。 “找了个蠢货来当帮手,说不定在凌云阁也是故意为难我们的。” 二白张着嘴听两人说话,“不至于吧?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啊!” “怎么不至于?”张子睿这会儿是越想越不对劲,“这盛京城这么大,饭店那么多,怎么咱们出门吃个饭,就正好碰上皇后娘娘她们家亲戚了呢!” “肯定是早有预谋!”二白在一边和捧哏似的。 一清也点点头,“而且她还一见面就出言不逊。” 三人又说了几句,越思考越觉得这是皇后的阴谋。 “公主,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张子睿忽然话题一转,看向了一直都没说话的元飒飒。 “嗯?”元飒飒猛地抬起头来,“什么我觉得?” “不是吧公主,”二白感叹了一声,“合着说了一路,您啥也没听着啊!” 元飒飒承认得十分利索,“对啊,我在走神。” 二白等人:…… “公主,我等都觉得这是大周皇后的阴谋,”张子睿认真地又说了一遍,“要不要写信回望月上报陛下,让她再派些人过来?” 元飒飒这回听懂了,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不必,魏屹尘说他会解决的,不用咱们操心!” “公主您就这么信任瑞阳王?”张子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元飒飒点了点头,“是啊,那是他的亲娘,他还能搞不定?” 此时,瑞阳王府的正厅中。 被元飒飒寄予厚望的魏屹尘,正焦头烂额地坐在椅子上,听着皇后没完没了的哭诉。 杨泽娇已经被他动用了特殊手段带走,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后是别想再进宫去了。 虽然这件事也让皇后生气,不过她的重点并不在此。 “尘儿,你跟母后说实话,”皇后用帕子擦着眼角,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觉得元飒飒好,想娶她当王妃?” 刚说完,没等魏屹尘张口,她忽然又一拍桌子,“本宫绝不允许!望月的女人不能嫁进宫里来!” 魏屹尘揉了揉太阳穴,“母后,人家也未必想嫁到大周来。” 虽然他现在终于和元飒飒开始,按照她的话来说,谈恋爱,可看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皇后一听这话急了,“她还敢嫌弃你?” 第八十三章 被请上殿的公主 “母后!” 魏屹尘顿时感觉头开始疼了,这是怎么联想到一起去的?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有的事儿!” 可惜皇后并不相信,“那她为什么不想嫁到大周?” 大周作为强国,皇后怎么想都觉得这里比望月好。 魏屹尘看自家母后刚刚还声急色厉地不许元飒飒嫁来,转眼又问为什么不嫁,着实有些无语。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元飒飒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手下又多了张琦这种不靠谱的货色,因此说话也开始不经过大脑了。 “母后您到底是想要公主嫁还是不嫁?总不能把人家劈成两半吧?” 这种话放在几个月前,是绝对不会从魏屹尘的口中说出来的,因此皇后一听就变了脸色。 “尘儿!你是怎么说话的!还有王爷的样子了吗?” 魏屹尘说完也自知失言,在心里懊悔自己怎么就一时口快,面上也恭敬道,“是儿臣失言,母后息怒。” 可惜皇后并没有被他劝住,心里还在想着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然后就非常丝滑地又联想到了元飒飒身上。 “肯定都是那个望月公主害的!”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魏屹尘是万万不会承认的,“母后您又在多想了!” “本宫多想?”皇后哼了一声,“自打你从西北回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让母后不多想?” 她思前想后,越来越愤怒,“不行,元飒飒这个人不能再留!” 之前在猎场没杀了她,就是最大的失误! “母后不可!” 魏屹尘最是了解皇后,知道这是她要做什么的表现,连忙大声道。 “您不能这么做!” 皇后又是一眼瞪向魏屹尘,想着今天这一晚上,她这个儿子从来就没有向着她说过一句话,反而还帮着元飒飒和那些望月人,愤怒之余,忍不住又一阵伤心。 “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魏屹尘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母后又是怎么完成这两个话题转换的。 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说话,皇后更是觉得自己猜对了,魏屹尘这是无话可说,反手就把桌上的茶盏全部拂到了地上去。 “本宫就放话在这里,你想娶望月公主,绝对不可能!” 魏屹尘这下更疑惑了,怎么又转回来了? “母后……” 他试着问话,可皇后已经伤心至极,放了狠话便直接破门而出,硬生生地把魏屹尘晾在了屋中。 “母后?”魏屹尘连忙去追,无奈皇后动作飞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直奔宫中而去…… 次日。 元飒飒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魏屹尘和皇后之间又发生了一场口舌之战,她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起来却接到了大周皇帝召见她的旨意。 “皇上见我干嘛?”她疑惑地看着前来传旨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还是上次去清华馆的那位,闻言顿时苦了脸。 “公主,陛下的事情,小的们哪里敢问……” 元飒飒一想也是,改口道,“行吧,那我去和魏屹尘说一声。” “王爷一早就去上早朝了,”小太监从元飒飒口中听到瑞阳王的大名,忍不住身子一抖,说话也更小声了,“这会儿正在殿上……” 那也就是不用说了?元飒飒又点了点头,“那好吧!” 小太监是带了马车来的,一看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元飒飒刚带着一清和二白上了车,马车便疾驰起来,一路叮呤咣啷地往宫中跑去! “我靠!”元飒飒被颠得差点一头撞在车顶上,“这是赶着起飞吗?” 直到跟着一路小跑的太监进入金銮殿,看到满屋子的大臣和一脸震惊的皇上,元飒飒才发现,刚刚那一阵可能不是赶着起飞,而是要赶着把她送上死路! “皇上,望月公主到了!” 随着太监的禀报,元飒飒迎着含义不明的各色目光走进殿中,找了块空地站下给周皇行礼。 “见过皇上。” 她刚到大周的时候见过周皇一次,那次对这位皇上的印象就只有沉默寡言和严肃古板。 果然,再见面,周皇还是保持着他那高冷的态度,只嗯了一声道,“公主平身吧。” 元飒飒直起身子,眼神忍不住在偌大的殿中转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魏屹尘的身影。 他今天穿着王爷的朝服,衬的整个人身高腿长,精神十足,站在一众满脸皱纹的大臣们中间,将众人对比得有些惨不忍睹。 见到元飒飒看过来,魏屹尘先是与她对了对目光,嘴角尚未完全勾起便忽然落下,随即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一般,略带慌张地扭了过去。 元飒飒马上一皱眉,这人又在搞什么东西? 高台上,周皇一脸肃正地坐在龙椅上看着元飒飒,她长像酷似罗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盛满了灵动与好奇,正在不住地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周皇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蓦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太子,第一次在早朝时见到望月国前来访学的罗真时,她似乎也是这个样子。 “咳咳,”周皇略微清了清嗓子,重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可说话的时候还是对着元飒飒开口的,“公主在我大周也居住了一段时日了,感觉如何?” 元飒飒本来还在想着魏屹尘的异常,忽然听到周皇的问话,心不甘情不愿地想了想道,“启禀皇上,还行吧,有吃有住的。” 殿中的大周臣子们闻言,纷纷拿眼睛打量元飒飒,就算是别国公主,当着皇上的面儿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皇上一向重视礼仪,她这般放肆,少不了要给周皇留一个坏印象了。 不料,周皇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眼中闪过追忆之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公主对我大周的要求很低啊?” 元飒飒摸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干脆跟着点了点头,“毕竟是出门在外,不能要求得那么仔细不是。” 不管怎么说,她纨绔的人设不能丢!起码不能当着这么多人丢! 这下大臣们开始震惊地交头接耳,这位望月公主是在嫌弃大周吗? 第八十四章 惊天大密辛 周皇的眼中仍然带着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 这句话不光没有怪罪之意,反而还透露出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溺爱和纵容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终于不再看着元飒飒,而是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魏屹尘。 “瑞阳王,”他好整以暇地道,“现下公主已到,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原来,半个时辰前,早朝的一应事务刚处理完毕,魏屹尘忽然主动开口,希望周皇能将望月国公主传到殿上,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昨晚皇后离开之后,魏屹尘一夜未眠,反复想着皇后的话,并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元飒飒,只是元飒飒,而不是什么望月公主或者其他的人。 因为在西北的事情,元飒飒已经与他闹了好久的脾气,现在好不容易才和好,皇后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魏屹尘了解自己的母后,她绝对不止是在自己面前说说狠话这样,说了不允许望月公主嫁到大周,就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这件事发生。 两人的感情本就不算牢固,再被来回折腾……魏屹尘不敢再想下去。 “启禀父皇,”魏屹尘出列跪下,先冲着皇上磕了几个头,然后毅然决然地道,“儿臣与飒飒情投意合,特来请父皇再下旨赐婚!” 他特意没提元飒飒的公主身份,不过这会儿没人会深究。 周皇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皱起眉来,他记得几天之前,儿子才提过此事,当时的口吻是要他再等等,这怎么一天一个样儿? 元飒飒瞪着眼睛,确定关系才一天不到,这货怎么又提起赐婚的事儿来了? 大臣们互相望望,都是囧上加囧,纷纷又转头去看魏屹尘。 王爷啊,赐婚这种事情,用不着大张旗鼓,让整个大周朝堂都为您亲眼见证吧? 魏屹尘对扫到自己的身上的诸多眼神熟视无睹,继续对着周皇道,“请父皇成全!” 他话音刚落,皇后的声音忽然传来,“本宫不许!”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皇后怎么忽然来了? 周皇的眼中亦是带着满满的愕然,看着皇后真的从殿外绕了进来。 “皇后你怎么?”他忍不住起身,动作做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还未退朝,连忙冲着群臣一挥手,“众位爱卿先退下吧!” 大臣们纷纷应是,要不是顾及礼节,恨不得马上掉头就跑,没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只留下魏屹尘还站在大殿中央,半是颓丧半是生气地咬紧了牙关。 皇后从他身边走过,看也没往儿子身上看一眼,直接走向从高台上迎下来的帝王,语气十分生硬。 “元飒飒不能嫁到大周来!” 周皇皱着眉头看向她,“这是为何?皇后怎么如此大的火气?” 皇后昨晚起驾回宫之后,也是一夜没睡,被魏屹尘的态度气得连早饭都吃不下。 她在宫中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凭魏屹尘的执着,眼下又明显已经被元飒飒迷住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而这种不安,在她听到元飒飒入宫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早朝时间,元飒飒突然入宫干什么?皇后来不及细想,直接自己冲了过来,正好赶上听见魏屹尘的那番话。 “这个女子不三不四,入了宫也会污染了皇家的血脉!” 经过这么一夜的发酵,加上她原本的情绪,皇后对元飒飒的偏见此时已经到达了顶峰,这话也就变得格外不好听。 周皇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皇后这是怎么了?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能说出这样有失身份的话?” 皇后深爱周皇,往日里绝对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一面,这次却实在是忍不住了。 “皇上,”她丝毫不让,“不管您怎么说,尘儿就是不能娶她!” 魏屹尘忍不住插嘴,“儿臣今生非飒飒不娶!” 元飒飒在一边裹乱,“本宫现在还没有打算嫁人哦。” 周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魏屹尘忽然胸膛起伏,似乎是怒气到达了顶点,再难以掩饰,猛地冲着皇后道,“母后这般阻止儿臣,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望月公主?” “没错!”皇后的火气一直就没有下去,又被魏屹尘的顶撞拱得更高,“你趁早死心吧!” 魏屹尘狠狠地一咬牙,“若她不是望月公主,儿臣就能娶了不成?” “对!”皇后的声音也跟着拔高,“除了望月公主,你爱娶谁就娶谁!” 周皇有些看不下去了,望月的人还在一边站着呢,皇后这么说话,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皇后慎言!”他加重了语气,“这样将公主置于何地?” 不料他的话被魏屹尘忽然的一个下跪拦住了。 “父皇!”魏屹尘深吸一口气,“儿臣有一事不得不禀,这位元飒飒并不是真正的望月公主,而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公主化名一清,一直隐藏在元飒飒身边!” 屋中的声音顿时全消失了,周皇看上去好像被雷劈了,一动不动,就连气愤难当,刚刚看上去还像快气死了的皇后,都茫然地放下了挥舞到一半的手。 啥?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元飒飒,没想到元飒飒也正一脸茫然。 元飒飒倒是顾不上看皇后,而是正盯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魏屹尘看。 这人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明白,可合到一起怎么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呢? “我怎么就不是望月公主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是继承记忆的时候出问题了?原主的记忆可没有这段儿啊! 她又扭头去看一清,发现她一向冷淡的脸上,此刻也透露着震惊。 二白更是已经完全呆滞,傻了吧唧地张着嘴,脑袋在一清和元飒飒之间转来转去。 所有人中,唯有魏屹尘这个罪魁祸首一脸镇定,他抬头看向元飒飒,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内疚。 “对不起,但是瞒不住的。” 第八十五章 鸡同鸭讲 大殿上死一般地安静,好像无人存在一般。 元飒飒用力地转动着脑袋,拼命从中挖掘原主的所有记忆,但就是没有一段提到她和一清交换身份的。 一清默默地往她身边挪了一步,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啊……”元飒飒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干脆把心一横,“那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管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望月公主,反正她元飒飒顶着这个名号来了大周,就算不是,也得在她手里变成是! 魏屹尘听了这话,以为元飒飒是还在挣扎,看向她的眼神中纠结更多了。 “我知道望月肯定给你下了死命令,让你守住这个身份,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就留在大周吧,我会照顾你的。” 元飒飒更晕了,“不是,我,我真是望月公主!” 这话她之前在西北就曾经说过一次,不过当时面对的是那个县官,可这次对上魏屹尘,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话不好使了。 “你就别再掩饰了,”魏屹尘叹着气,“你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该让真正的公主出来说话了。” 他是指一清?元飒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众人投向一清的目光。 “我真是望月公主,望月公主就是我!”元飒飒家中了语气强调着。 魏屹尘还是无奈地摇着头,“飒飒,你怎么这么倔?你现在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元飒飒凶狠地瞪过去,“你给我闭嘴!” 这人是耳朵忘在府里没带吗?她说的话怎么一句都没听见似的? 皇后本来还在两人快速的对话中应接不暇,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来回转着脑袋,忽然听到元飒飒凶魏屹尘的那一声,身体比脑子更快,直接脱口而出。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元飒飒心里本来就有火,梗着脖子瞅过去,“怎么,他都要把我的身份剥夺了,我还不能骂两句?” “你就接受现实吧!”魏屹尘还在坚持添乱,“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魏屹尘怀疑一清和元飒飒对调身份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在无数次地思考中,为元飒飒的所有行为都赋上了他认为的意义。 比如说现在,元飒飒坚决不肯承认自己不是望月公主,在魏屹尘想来肯定是因为望月国给她说了什么,让她不敢承认。 是以魏屹尘心中的疼惜又深了几分,开始更加用力地游说起元飒飒,让她放弃抵抗,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 元飒飒和他鸡同鸭讲了半天,简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一脚把魏屹尘踹到殿外,省得听他说话心烦。 “我都说了,我就是望月公主!” 第无数次沟通失败之后,元飒飒恼怒至极地叹了口气。 “我的身份证件,还有通关文牒都在,这些都能证明,可你这么肯定地说我不是望月公主,有什么证据?” 魏屹尘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就凭你和一清的相处,就绝不可能是望月公主!” 元飒飒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儿升天!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公主的样子呗?”她叉着腰,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威胁。 魏屹尘被她这么瞪着,终于从方才的思路中把自己拔出来,看了看元飒飒的脸色,好歹没能把那个嗯字说出来。 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此人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你心里,公主就只能是一个模样?” 元飒飒又问,语气比上一句更加咄咄逼人,皇后又看不下去了,上前来扯元飒飒的手臂,“你什么态度?” 皇后是见过女皇罗真的,而元飒飒与她长相分外相似,所以在魏屹尘说出这个惊天的猜想之前,她并没有往交换身份这方面想。 可听了魏屹尘如此斩钉截铁的判断,和与元飒飒的交谈,皇后忽然有一种想法,感觉自己儿子说的还真有可能! 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看,元飒飒的种种行为就更显得不那么像话了,于是皇后这次开口的时候,心中已经认定了元飒飒并不是望月公主,因此整个态度都显得更不友善了。 见她动手动脚,语气不善,一清猛地从元飒飒斜后方伸出手来,将皇后马上要拽住元飒飒袖子的手一拦。 她板着脸向前一步,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挡在元飒飒与皇后之间。 一清又瘦又高,一身简单的黑衣也能被她穿出一副飒爽的气息,从眼皮之下斜晲过去时显得气势十足,不由得就会让人闭嘴。 而在她身边,元飒飒压根就没注意到皇后的动作,甚至连她刚刚的呵斥也没有听到耳朵里,正叉着腰和魏屹尘跳脚,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冲上去咬他一口。 元飒飒虽然长相酷似罗真,但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和魏屹尘说不清话的憋屈,让她显得有些面容扭曲,破坏了那张小脸的几分美感。 这一动一静之间的对比,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飒飒,你别再闹了!”魏屹尘当着双亲的面,怎么也不好意思去拉元飒飒的手,只能拽着她的袖子,小声地劝。 “你丫快给老娘闭嘴!”元飒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西北小镇的刑场,听见魏屹尘说话就全身冒火。 她怒气上头,顿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又有些什么人,直接抬手便冲着魏屹尘的耳朵拎了过去! 魏屹尘只能慌忙躲开,起身太快没注意,不小心踩到了元飒飒正四处飘散的裙摆上。 而此时的元飒飒正在大步前进,上半身还倾斜着,魏屹尘这一脚下去,顿时让她失了平衡,摇摇晃晃地往前栽去! “飒飒!”魏屹尘瞪大了双眼,连忙伸手去接,可惜他本来也刚站起来,重心不稳,元飒飒猛地撞到他怀中的力道又有些大,魏屹尘只感觉双腿一软,抱着元飒飒就往地上倒去! 可他不知道,元飒飒发现自己要摔倒,正在手脚挥舞的时候,好巧不巧还地抓住了一清的一只袖子! 第八十六章 一场混乱 一清本来正在和皇后隔空进行着沉默的对峙,忽然被人拉了一把,仿佛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纵然一清武功再高超,下盘再稳,也难以抵抗这股来源于求生意志的大力袭击,一个踉跄仰头向后倒去! 她这么一倒,露出了身后马上就要滚做一团的元飒飒和魏屹尘两人,正好落入了皇后的眼中。 皇后见自家儿子死死地抱着元飒飒先是生气,可随后看到两人即将倒地又是一阵惊恐,同样下意识地往前迈开了腿,打算去拉魏屹尘一把。 可她也忘了,一清正在自己面前倒下,抬起来的脚狠狠地被绊住,顿时又是一个飞扑,加入了这场已经无比混乱的局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甚至因为连锁反应过于一环扣一环,愣是让周皇和反应慢了好几拍所以赶不上趟的二白双双看傻了眼。 也就愣了那么一下子,四个人就叮呤咣啷地滚到一块去了。 周皇呆立当场,看着眼前那一大片飞舞的衣摆,忍不住走神起来,开始回味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幕画面。 是谁先摔倒的来着?周皇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想不起来了! 二白也张着嘴站在原地,他之所以没被卷进这场混乱,纯粹就是因为反应太慢,没能赶上拉元飒飒一把。 而又正是因为他长到惊人的反射弧,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完,四个人全躺地上了,二白才终于把那句早就该出口的话喊了出来。 “公主小心!”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仿佛是在给纠缠不休的四人伴奏。 就连殿中伺候的宫人们都忍不住低头捂上了脸,心道这算怎么回事? 好在二白这一嗓子倒是把还在莫名走神的周皇喊醒了,他定了定神,冲着下人挥手道,“快把几位都扶起来!” 一众宫人们上前却又齐齐犯了难,这乱七八糟的,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最后还是一清仗着自己有功夫在身,又没像魏屹尘一样被压在最下面,一个轻巧的翻身,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就像完全没看见身旁还在诶呦诶呦喊着的皇后一般,定睛把元飒飒从里面捞了出来,完好无存地往地上一放。 至于剩下的两位嘛,一清抱着手臂退到一旁,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不关我事”。 元飒飒落地时被魏屹尘死死护着,除了吓了一跳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她站起来之后想去拉一把魏屹尘,扭头却发现他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元飒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到一半的手,又想起他刚刚的一系列举动,默默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然后十分利索地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魏屹尘没看到她的小动作,正忙着把皇后扶起来,一旁的周皇也紧张地走了过去。 “母后,您没事吧?” 皇后既没有武功,也没有人护着,起身之后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魏屹尘的手便道,“望月人这是要害死本宫!” 呃……魏屹尘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发生的始终,究竟是谁要害死谁,好像还真不好说! 周皇走到皇后身边,抬手把她从魏屹尘手中接了过来,在皇后的手背上拍了两下,示意她稍安勿躁,“只是一场意外,皇后不要多心!” 皇后这会儿已经缓了两口气,脑子又开始转动了,马上联想起之前的事情,扭头指着一清和元飒飒,“就是这两个人搞得鬼!肯定是她们的诡计被尘儿发现了,所以才要制造意外,好混淆咱们的视线!” 她指的当然就是魏屹尘所说的,交换身份的事情。 元飒飒没揪到魏屹尘的耳朵,自己还反倒摔了一跤,正气不打一出来,听见皇后这莫名的指控,当下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您不会觉得我制造一个意外,会把自己也搭上吧?”她站直身子,向所有人展示她那破了一个洞的裙角。 “我犯得着吗?” 皇后忽然没话说了,元飒飒是没样子,倒确实不是个彻底的傻蛋! “……本宫不管!”她想来想去,只能十分憋屈且无力地回击,“反正你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元飒飒气结,现在连不小心摔了一跤,都能联想到她身份有问题上来了? “证据呢?证据!”她气的原地转了一圈。 这个时候,旁观了整场闹剧的周皇,终于不再沉默,清了清嗓子道,“公主,不知能否看看你的一应证件?” 元飒飒朝一清一挥手,后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几本小册子,低头递到了周皇手中。 周皇一一看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抬头刚想说话,忽然看到元飒飒一摆手。 “给你们看看这个啊,”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在领子部分一顿摸索,从里面拽出一根细细的金色链子。 链子的尾端系着一个精致而小巧的铃铛,只不过内壁被堵死了,发不出声音来。 元飒飒仰着脑袋,把铃铛捏在手中,给所有人展示了一圈。 “看清楚没有?”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望月特产,一般人我不还不告诉他呢~” 望月的皇族中人,自出生的时候开始,脖子上就会被长辈挂上一条纯金的细链子,上面挂着不同的饰物。 这条链子是用望月秘法打造的,通体没有开口,孩童之时开始带上,随着年纪增长,便无法取下,更因为其中的美好寓意,不能随便破坏。 一旦这链子被破坏,便再也无法复原,所以一直以来也是辨认望月皇族的最佳手段。 亲眼看见元飒脖子上的细链,魏屹尘终于傻眼了,他和元飒飒在西北几乎贴身相对,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元飒飒要是能听到他心中的疑问,十有八九得气死,她又没有在别人面前脱光上衣的爱好! “看仔细了啊!”元飒飒最后又晃了一圈,小心地把链子又收回衣服里去了,“以后别随便说瞎说!” 魏屹尘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又是更大的震惊。 这么来说,望月公主真的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人? 第八十七章认证成功 魏屹尘想起以往的那些时间,那个行事独特的元飒飒,有些不可思议。 正常的公主真的能够做出这些事吗?一点儿都没有一个公主的样子,而且和二白她们平日里也是勾肩搭背的,没有一点儿形象可言。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不信任的眼神,眯着眼睛凑近看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不信我?”元飒飒把自己的链子提起来,给魏屹尘秀了秀,“我就是望月公主。大哥,你别弄错了。” 皇后听到这话,立马跳出来,“本宫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儿,你就算想要和元飒飒在一起,也不需要这样做吧。” “这样,别人还以为大周的人都像个傻子呢。”杨氏嘀嘀咕咕的,声音小,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够听见。 皇上看到底下的人,咳了几声,对众人道,“行了,现在已经说清楚了,都下去吧,别再为元飒飒身份一事纠结了。” 魏屹尘还是有些不信,他一把拉住元飒飒的手,元飒飒刚想要离开,就被魏屹尘拽着来了个团团转。 元飒飒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飞起来了,她满脸惊恐加害怕,“我的……妈呀!你力气能不能小点!” 一清站在旁边,觉得望月的脸面在今天都丢完了,先是公主带着皇后摔了,再后来就是公主“被迫”和王爷开了个转圈圈。 “他们是不是逼你了,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也不让你承认自己的身份?” 魏屹尘紧紧的握住元飒飒,赶紧追问,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他找不到其他的原因来说服自己,元飒飒居然真的是公主。 元飒飒听到魏屹尘的话,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魏屹尘的额头,又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王爷,刚刚我的证件,还有信物你都看了,你怎么还是不信呢。” “我。” 魏屹尘一听这话就有些犹豫,要是元飒飒真的是望月公主的话,今日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娶她了? 一想到母后的话,魏屹尘顿时感觉为难。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盯着前面的人,好像在等元飒飒发声。 眼看着自己儿子被蛊惑了,皇后又想到之前罗真的脸,她心一横,不行,不能让自己的尘儿和这个人定亲。 皇后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一下子摔了下去。 周围的宫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瞬间紧张起来。 “皇后,皇后娘娘!您醒一醒啊!” 周皇看见杨氏晕倒了,赶紧走下去,也顾不上魏屹尘想要说什么,就赶紧找太医过来。 魏屹尘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盘问,去帮着宫人把皇后送到后面的寝宫去。 看着面前乱作一团的人,二白小心翼翼的靠近元飒飒的身旁,“公主,一清让我问问你,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元飒飒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同样也是低声说,“当然是赶紧跑了,不然你在等什么?” 元飒飒一想到刚刚听到魏屹尘的求亲,吓得魂都没了,虽然她也喜欢魏屹尘,可这也是太快了吧? 难不成,要来个闪婚? 可是闪婚的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元飒飒在心中一边盘算,一边偷偷溜了出去。 等到魏屹尘和周皇把皇后送到寝宫去后,魏屹尘才舒了一口气。 周围早就等着的太医赶紧去看皇后的病。 “没什么大事吧?” 周皇一看到太医,赶紧问关于皇后的具体情况,他生怕刚刚那一摔把皇后脑子也给摔着了,要是真摔坏了脑子,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以后就没人叭叭的问他关于罗真的事了。 想到这里,周皇坐在一旁端起了茶杯。 魏屹尘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他的嘴角突然一下子就轻微的的抽搐了一下。 只见皇后坐起来了,翻身下床,走到周皇身后。 “尘儿,你得想好,有些事情做不得。”周皇一边面无表情的叮嘱,一边算着元飒飒的年龄。 刚刚他看过了,元飒飒的出生日期,就是罗真回大周之后,没过多久。 恐怕,这元飒飒,和他们的缘分深着呢。 想到这里,周皇刚要说话的时候,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皇纵使胆子再大,有人这么吓他,他也修罗场。 他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了皇后。 “皇后你!”周皇正沉浸在过去的事,一看见皇后,就有点惊吓过度。 “尘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皇后看着面前不再是刚刚那副冰山脸的周皇,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就让魏屹尘回去。 魏屹尘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出去。 等到魏屹尘一走,皇后就看着周皇,低声问,“皇上怎么想的?” 周皇看着以往咋咋呼呼的人,现在变成这个模样,有些不自在。 皇后想要开口,问那个元飒飒的事。 顶着一张和罗真有些相似的脸,和她的儿子不清不楚的,现在魏屹尘还闹着要和元飒飒在一起。 皇后也就纳闷儿了,怎么,这周家的个个人都逃不出望月的的人了? 一看见一头雾水的周皇,皇后就来气了,“皇上还是请回吧,毕竟您还有陈年旧事还没有处理好,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着吧。” 周皇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就连皇后也觉得,元飒飒是他的女儿,果然如此,要不然得话,皇后怎么会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周皇自然而然的拉着皇后的手,把皇后刚刚说的话当成耳边风,“皇后,你说这,元飒飒,是不是……” 一听周皇还在提元飒飒,皇后拉着周皇,把他推了出去,看着已经已经在门外周皇,皇后一把把门关上。 看着被砸的嘭嘭响的门,周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捂着自己的耳朵,对身旁的公公说,“这皇后怎么了?朕今日也没有说其他的啊。” 看着惹事不自知的皇上,公公低声说,“皇上,怕是今日之事娘娘心中不痛快,兴许哄哄就好了。” 周皇点点头,就吩咐宫女给皇后送些珠宝过来哄她。 第八十八章小小惩罚? 大殿门口。 元飒飒一边气鼓鼓的往外走,一边和二白抱怨。 “你说,魏屹尘怎么觉得我就不是公主了?平时我看着不像是公主模样?” 二白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虽然说平日里元飒飒穿的也是温婉可人,但有些行为举止的确不像是个公主。 元飒飒盯着二白,二白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违心的夸奖元飒飒。 眼看着元飒飒的手快要卡到自己的脖子了,二白才赶紧开口说,“公主,你肯定是个公主啊,不过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什么!你!” 元飒飒原本以为二白至少会跟他说一些违心的话,没想到她居然说了大实话。 “二白,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二白看见元飒飒似乎有生气的模样,拔腿就跑。 元飒飒见状,举着手就要去饶她痒痒。 站在旁边的一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追逐打闹的二人,脸上有着不自觉的微笑。 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中,传来了元飒飒和二白的欢声笑语,充满活力。 魏屹尘听到公公的提示之后,赶紧来到了城门口。 他在皇宫之中比较熟悉,自然是绕了路来这里。 二白跑在前面,自然眼尖,就看到了前面等待的魏屹尘。 二白看见面前的人赶紧收住脚步,正打算向魏屹尘行礼的时候,一个坏主意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元飒飒,果断往旁边一闪,闪到了魏屹尘身后的侍从旁边。 元飒飒因为之前的视线被二白所阻挡,并没有看清楚面前有什么。 当她看到面前一个人影的时候,想要刹住车,但也没办法了。 她扑通一下撞进了魏屹尘的怀里。 魏屹尘把她的下巴挑了起来,看着她。 “你这算什么投怀送抱?” “胡扯,明明是你站在这里挡我路了。” 元飒飒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哎呦哎呦”的声音,控诉着前面的人。 一清听到元飒飒的叫,想要上前查看元飒飒的伤势。 还没等她走过去,就看见魏屹尘把元飒飒圈在怀里。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的扒开元飒飒的手,望着元飒飒微微被撞了红的白嫩额头,轻轻的揉了一下。 魏屹尘一边揉还一边吹,“现在是不是不疼了?都怪我今日穿的衣服有些硬了,才会让你撞上。” 元飒飒看着一下子转变的魏屹尘,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可不必。” 元飒飒挣脱魏屹尘的怀抱,一边招呼着魏屹尘跟过来,一边和他交谈。 “今日你怎么想到要找皇上求亲了?” 元飒飒提起这件事就好奇。 按道理说,望月公主和大陈皇子定亲的话,也要经过望月女王的同意。 可偏偏魏屹尘没有经过她母亲的同意,就直接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若不是今日赐婚要把她叫到大殿上的话,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的存在。 一提到这件事,魏屹尘就有些无奈。 正巧这时过来接元飒飒的马车已经到了城墙下。 魏屹尘一边把元飒飒扶上马车,一边对她说,“我不是以为你不是真正的公主嘛,所以……” “好啊,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着一向精明,却如今在这上面栽了跟头的魏屹尘,元飒飒觉得生气又有一些好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行,这件事咱们先就不提,我要先回去了。” 看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魏屹尘,元飒飒钻进马车,果断的不想再对外面开口。 二白看见元飒飒的这副模样,有些忍不住好奇,低声问着旁边的元飒飒,“公主,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 元飒飒似笑非笑,她望着身旁的二白,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一清看见元飒飒这个模样,不动声色的从一旁的茶壶之中倒了一杯茶,递给元飒飒。 “公主消消气,今日之事想来王爷也没有想清楚,便去做了,还希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莫要气坏了身子。” “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元飒飒想了一下对一清说,“不过他今日所做的这些我都是记在心里的。” 回到自己府上,元飒飒下了马上就看见倚在门口的王子睿。 她眼珠子一转,竟然魏屹尘不知道该如何尊重她,在她的同意之下再去做一些事。 那她就要教会了魏屹尘,什么叫做喜欢也可以换一个人。 想到这里,元飒飒缓缓的走了过去,看着王子睿对他说,“王子睿,你在等谁?等我吗?” 看着眉眼带笑的元飒飒,等到快要昏昏欲睡的王子睿,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元飒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 “我知道……你也不用拒绝的这么快吧。” 元飒飒嘀嘀咕咕的,“不过接下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可以吗?” “忙什么忙?” 元飒飒看着背后的一清,赶紧把她招手叫了过来。 正在马车之上的一清看着自家公主走向了王子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走了过去,望着王子睿微微被风吹乱了的发型,忍不住想要上手给他摆正。 但又碍于元飒飒在场,没有多少动作。 “魏屹尘所做的事,我心中实在有些难以忍下去。” “婚姻大事,他说儿戏就儿戏的,那怎么行?不如我们这样。” 元飒飒搂住两个人的脖子,低声对他们说着什么。 王子睿听完了元飒飒的计划,忍不住头疼。 “公主啊公主,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多。也不知道王爷到时候跟您在一起是否还是好。” 一清倒是觉得没什么,“我觉得公主做的好啊,他竟然想要娶公主的话,就必须得经过考验。” “更何况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说了算。”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一清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若不是当时皇后出面阻止的话,元飒飒今天真的要跟魏屹尘定亲了,这可不得了。 “那就这样做,等到三日之后,我定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一连三日每一次,当魏屹尘去找元飒飒的时候,都被告知元飒飒不在府中,让他过段时间。 第八十九章宠幸新人 魏屹尘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连身旁的小厮也都看不下去了。 “王爷,您这是何苦呢?公主说她有事,便是真的有事,怎么你还天天过来找她呀?” “话说您的事也不少啊。” 小厮嘀嘀咕咕的,一旁的魏屹尘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对他说,“你懂什么,那日我回去想了一下,我也有做了很不好的地方。” “她生气是自然的,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原谅我。” 并且再过几日,就到了大陈的乞巧节,这一天有情人都会来街上游玩。 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把元飒飒约出来,放上一盏象征着夫妻美满的花灯,那岂不是美哉? 想到漫天烟火之中,元飒飒对他微微一笑。 魏屹尘便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不过还是试试再说吧。 等了半天,魏屹尘终于打算回去,明天再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够遇到元飒飒。 正当魏屹尘想要离开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元飒飒府上。 二白刚掀开马车帘子,正打算让元飒飒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旁的王爷。 二白赶紧给车上的人送信号,“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元飒飒刚想要下马车,就听到二白的信号,她推了推旁边的人对他说,“你来活了,赶紧的。” 王子睿看了一眼一清。 一清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王子睿得到一清的同意之后,他先一步出马车,然后牵着元飒飒的手走了下来。 魏屹尘原本还以为元飒飒会过来,正打算冲她招手的时候,一看见马车之上还有其他人。 他刚想要说话,就被元飒飒和王子睿的动作给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说话,元飒飒自然而然牵起王子睿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才发现有魏屹尘这个人存在。 元飒飒恭恭敬敬的向王爷行了一个礼。 魏屹尘正打算上询问元飒飒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看见魏屹尘行的礼的时候,顿感不好。 没办法,谁让元飒飒行动居然普通人遇见王爷时的礼仪。 “这不是王爷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道王爷今日来有什么事吗?”元飒飒看着魏屹尘,面带笑容。 “你这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还不是跟我甜甜蜜蜜的吗?怎么今日就牵起了别的男人的手?” 一看见魏屹尘眼中的询问,元飒飒抓起王子睿的手,向他展示着两人十指相扣的状态。 “没办法,谁让这是我最近的新宠。” “而且啊,我最近在郊外发现了一个宅子,宅子中都是美男,等什么时候我有机会了,一个一个的去玩。” 一听见元飒飒说话,魏屹尘顿时不乐意了。 元飒飒怎么又把自己在望月的那一套拿了过来? 这里是大陈,又不是望月。 想到这里,魏屹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二白从一旁蹦蹦跳跳的窜了出来。 二白向魏屹尘行了一个礼,转头又对元飒飒说,“公主,你让别人在江月楼给王子睿定的那一桌宴席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魏屹尘一听这话眯起了眼睛。 很好,现在不仅要当着他的面和其他人十指相扣,现在居然还要带其他人去江月楼吃饭。 一旁的小厮听到元飒飒说江月楼的时候,忍不住瑟瑟发抖。 江月楼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酒楼,那里的饭菜及其美味,其中更是以店老板的酒闻名。 但是因为那里过于火爆,一天只做十桌的江月楼,不得不采取预约制度。 有些时候想要在江月楼吃饭,可能要排上十天半个月。 竟然现在公主居然想要带着王子睿过去吃饭,那得是提前准备了多久。 此刻的小厮很想看看自己王爷的脸。 元飒飒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的津津有味。 望着以往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浮动的脸,现在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元飒飒便觉得十分有趣。 “王子睿,晚上好好的陪我。” 一听见元飒飒的话,魏屹尘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望着那一双无处不在的长手,元飒飒心中略微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魏屹尘才能改掉他这个乱拽人的习惯? 他的力气本身又大,每一次被他拽的时候,自己都像是小鸡一样被拎过去拎过来的。 怎么?她堂堂望月城的公主不要面子的嘛? “竟然公主在江月楼请吃饭,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机会去江月楼,不如公主带我一个?” 魏屹尘看着元飒飒,与其语气之中有着请求之意,但是他的手却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不想把他带上的话,元飒飒这顿饭也就别想吃了。 已经读出他潜台词的元飒飒,愣了一下。 “行啊,竟然王爷想去的话,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呗,只要您受得住就好。” 只要他受得住和自己和王子睿恩爱的画面就 元飒飒小手一挥,一行人立马就赶去了江月楼。 江月楼,天字号包间。 小厮每送一道菜,就觉得自己正在经历无数的考验。 当他进来的那一刻起,有好几道灼热的目光便在自己身上。 小厮把手中一盘菜摆到了元飒飒面前,对他们介绍起来。 “这道便叫流黄金,是专挑上好的母老母鸡炖制的汤……”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元飒飒便拿起一旁的汤勺舀了一碗鸡汤,递到了王子睿面前。 “王子睿啊,你一定要多吃一些,毕竟你看你,都不像一样那样可爱了。” 王子睿看着那碗鸡汤,又望了一眼自己碟子之中无数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了,谁知道元飒飒为了面子居然会这么拼。 王子睿战战兢兢接过元飒飒手中的汤,正打算等一下再喝的时候,就看元飒飒舀了一小勺,就想要喂给他。 一看见元飒飒给王子睿亲自喂汤,魏屹尘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已经是藏不住了。 刚刚一进门元飒飒就鞍前马后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元飒飒是如何对王子睿各种宠爱了。 为他挑菜,喂他吃饭。 现在连一口小小的鸡汤都要元飒飒喂了? 第九十章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魏屹尘“啪”一下,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桌子之上,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二白听到这个声音立马低头吃饭,不敢再抬头望着前面那两个人。 这哪里是吃饭了,这简直就是大型修罗场! 元飒飒不咸不淡的撇了魏屹尘一眼,继续喂王子睿喝汤。 王子睿盯着魏屹尘想要杀人的目光,和面前元飒飒慈爱的眼神,十分无助。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一清,一清则是一脸宠溺的盯着他们家公主,恨不得让元飒飒再给王子睿位一些汤。 王子睿看到眼前这些不谱的人,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几个人呢? 早知道他就不同意元飒飒的计划了。 眼看着鸡汤越来越近,王子睿含泪喝了那一碗鸡汤。 看着王子睿终于吃饱喝足,元飒飒拍拍手,对一清和二白说,“走吧,我们去下一场。” “下一场?你们还打算干嘛?” 看着元飒飒喂了王子睿一桌子的饭菜,自己没有吃几口,魏屹尘彻底忍不住了。 “而且你不打算再吃一点嘛,你这么一点恐怕喂猫,猫都嫌少。” “你懂什么,像我们公主啊,一般都只吃这么少的,该不会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每天晚上吃这么多吧。” 元飒飒嘀嘀咕咕的,她转过头去对魏屹尘说,“我们啊,是打算去给王子睿选一些他喜欢的玉。” “听说王子睿就喜欢各种玉石,所以我打算带他去买。对了,听说大陈的乞巧节就快来了,到时候我和王子睿两个人一起在街上游玩该多好。” 魏屹尘原本就想要对元飒飒说这件事的,一听见元飒飒把这件事打算让王子睿去做,魏屹尘就觉得不可思议。 “元飒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元飒飒看着王爷,一字一,“王爷怕不是说笑了,我望月女子有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事。” “莫非我宠幸一个面首,也需要得到王爷的同意了?我想应该是不用了。”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嘴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中却是竖着中指的小人。 谁让他一声不吭就想要给自己定亲的,要不是当时搅黄了,现在的她恐怕有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 一想到以前的那些,元飒飒擦擦嘴。 无论是何时,魏屹尘做任何事都需要先得到她的同意,要不然任由魏屹尘去把所有事都做完了,要自己干什么? 这事很严重,也需要明白她的意思。 想到这里,元飒飒二话不说,带着王子睿就直奔京城之中最大的玉石市场。 小厮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四个人,低声问着身旁的王爷。 “王爷,我们还追上去吗?” “当然,我倒要看看她能给那个王子睿买什么。” 此刻魏屹尘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一想到就像元飒飒所说的那样,她会有七八个男人围着他转,心中顿时觉得不爽。 他得去看一看王子睿那个王八蛋。会不会趁机让元飒飒吃亏。 魏屹尘赶到玉石铺子的时候,元飒飒转过头去面看见了他。 元飒飒一边拿着一块玉石又想要忍不住疑惑。 “王爷,你没有其他的事儿做了吗?怎么我感觉你一直都在我们这里啊?” “其他的事都可以缓一缓,我主要是怕你被骗了。” 元飒飒听到王爷的话,忍不住有些好奇。 她上前一步走,眼睛看着面前的王爷,似乎在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 元飒飒的眼睛本来就是水汪汪的,被她盯着的人好像是在看世间至纯至善的东西。 魏屹尘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后退一步。似乎在疑惑元飒飒为什么这么好奇。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不好意思的转过去咳了两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王爷一把揽住了自己的腰。 魏屹尘把你元飒飒裸裸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乖乖,别宠幸他了,宠幸我好不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魏屹尘敛下眼睑,他本身就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如今低眉顺眼的,活脱脱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当魏屹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忍不住有些沉醉。 眼看着元飒飒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魏屹尘顿时觉得自己有机可乘。 他乘胜追击对面前的元飒飒说,“你宠王子睿多没意思,还得你掏钱,不如宠幸我,我有好多宝藏。” 一听到有保养,元飒飒的心又动了一下。 谁不喜欢那些金灿灿的东西呢? 正当元飒飒想要同意的时候,一旁的王子睿望着元飒飒满脸都是无奈。 “公主,您的账单要不要结一下?” 此刻王子睿正捧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白玉,有些欲哭无泪。 原本元飒飒都说好了这块玉,她来给钱。 没想到等了半天,除了看见两个人相拥以外,他还真的没有看到其他的。 眼看着面前的小厮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王子睿顿感不好。 该不会以为自己只是看看买不起的穷光蛋吧?这要是被面前的这些人给误会了,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王子睿的话,元飒飒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立马推开王爷对魏屹尘说,“王爷这么急着想要来当我的人啊?” “不如这样好了,你先排个队,到号了叫你,毕竟城外还是有一屋子的美男等着我呢。” 魏屹尘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搞定了元飒飒的时候,就听见元飒飒这气人的话。 他刚想要再一次搂住元飒飒的时候,元飒飒这一次有了技巧,她灵活的走位,躲开了王爷的手。 元飒飒在心中拍了拍自己,还好还好,终于躲过了。 要不是自己灵活走位,恐怕都已经被面前的人给抓住了。 眼看着元飒飒来了,王子睿赶紧把自己看好的两款玉递了起来。 那是一对鸳鸯,两块玉拼凑在一起,正好是鸳鸯戏水的模样。 看着王爷脸黑的样子,王子睿假模假样的把一块玉递给元飒飒对她说,“公主,这便是我们的见证,你一块,我一块,我们永远在一块。” 第九十一章受不了了 一听到王子睿的话,元飒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眼下这种情况,应该说一些什么花好月圆,白首不分离吗? 但想到一旁的王爷,元飒飒浑身不自在的,接过了玉佩,对面前的王子睿说,“你有心了,今日我便带你去我的房间,好好快活一番。” 一听到元飒飒的话,魏屹尘还想要说什么,身后的二白一清已经接到了元飒飒的指示,赶紧把魏屹尘拦了下来。 “王爷,你还是不要跟着公主去了吧,毕竟接下来你若是看的越多,心中就会越不快乐的。” 听到一清一本正经的解释,魏屹尘也着实没办法。 他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身后的二白看见魏屹尘愤愤离开的模样,咂咂嘴,对身旁的一清说,“一清姐,你说王爷会不会就此想不开啊?” “若是换我的话,我也想不开。” “为何?” 一清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自家公主能够控制得了的。 公主本来就想要让王爷学会尊重他,学会听她的意见。 只要王爷能够想明白这一点的话,就在和公主好好聊聊,两个人肯定能够重归于好。 一清说话之间。面无表情的把一块玉佩系在了腰间。 二白没有注意到一清的动作,她望着面前离开的两人,瘪瘪嘴反正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一清的腰间,王子睿刚刚买的那一块玉佩,被风微微吹起,在月光下有些发光。 回到马车之中,元飒飒和王子睿正在等着一清和二白过来。 元飒飒摊开自己的手掌对王子睿说,“另一块玉佩了,我已经帮你交给一清了,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你听见元飒飒的话,王子睿有些不好意思。 “一清哪里是因为我买了这块才带上的,恐怕是因为公主您给她的,才会拿上的。” 元飒飒忍不住感慨。 她们两个的感情什么时候才能够更进一步?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心照不宣,偏偏就差临门一脚。 “等到我什么时候会望月了,到时候让母亲帮你们两个安排一下,磨磨蹭蹭的,像不像个爷们儿了?” “是,我的确不像个爷们儿,那公主什么时候您才能够温婉一些?听说大陈男子都喜欢那种温婉的,您这样别日后被王爷退回来就好。” 一听到王子睿口无遮拦的话,元飒飒就想要揍他。 等到二人浅浅的打了一架,一清和二白才来,他们一起打道回府。 回王爷府上的马车,小厮看着魏屹尘的脸,战战兢兢的有些不知所措。 魏屹尘盯着旁边的人一眼,小厮立马站起来什么话都不敢说。 “你说她为何跟那个王子睿要好的很。” 魏屹尘一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就忍不住气愤。 给他夹菜,给他喂饭,还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元飒飒恐怕也没有多少钱吧,这般挥霍无度,也不知道究竟有谁才能够养得起? 自己的府中好歹也有这么多金银财富,日后也是妥妥的王位继承人。 若是元飒飒跟自己在一起的话,或许能够供的起她花钱如流水的日常。 再者说了,他长得也不赖,凭什么就配不上元飒飒了? 元飒飒居然还敢让他排队,也不知道元飒飒其他的面首,能不能够比得过他。 小厮看着面色阴沉的王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正想要说话的时候,王爷把扇子一合,问他。 “你说我跟王子睿相比,谁高一点?” “最好自然是王爷你啊。” “那你再说说,我和那个王子睿谁好看一点。” “还得是你啊,王爷。” 小厮眼睛都不眨一下,赶紧就吹彩虹屁。 “我们家王爷身高九尺,玉树临风,七岁便能文,八岁便能武,简直就是大陈最厉害的人存在,当然这个还得排除皇上在外。” “依小人来看,王爷,你简直就是举世无双啊。” “那你说,她为何不选我?” 听着面前小厮的夸夸其谈,魏屹尘有一些不自信。 竟然自己已经好过了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为何元飒飒依旧喜欢王子睿那样的? 王子睿那样的看起来也不过尔尔。 “会不会是公主,偶尔也要想换个口味?” 小厮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他天南海北胡扯一番,最终也没有得到最终答案。 王爷听到脑袋疼,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一回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心中也十分的无奈。 这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彻彻底底的把元飒飒哄好。 要是真哄不好的话,那位祖宗发脾气也只有自己受着了。 元飒飒府上。 元飒飒在外逛了一天,身上疲惫,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就让底下的侍女给她洗漱,早早的就了寝。 当元飒飒睡下之后,王子睿拿着自己的玉佩跑到了一清的院子里。 王子睿刚一进院子就看见清一披散着头发正在那里看着月亮。 一看见王子睿来了,一清赶紧把头发扎好,低声问他,“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把玉佩带上。” 王子睿看着一清,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搂上了一清的肩膀,对一清说,“一清,你什么时候能够劝劝公主,让她不要在这般折腾了。” 虽然她是没事了,那我这里可是有事。 一听到王子睿这样的话,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公主的性子,公主一时兴起折腾人也是很正常的,要不然你再忍忍?” “说不定过两天公主就改了主意。” 一提起这件事,一清也有些无奈。 谁不知道如今的公主,因为魏屹尘的事正在气头上。 随随便便让她停手,又不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样的坏点子来。 “要不然我们干脆跟王爷说实话吧,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别别扭扭的,不太好吧。” 一清思索,片刻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帮助他们了。 第九十二章 跑出去 毕竟只有双方真的说清楚之后,才能够把有些问题解决清楚。 不过他要是提前把真相告诉了魏屹尘,到时候元飒飒怎么折腾他,那就不清楚了。 正当王子睿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清一把拽住了他。 “先别急着告诉王爷这件事,公主才开始这个计划,你就把她戳穿了,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受罪的就是我了啊。 王子睿欲哭无泪,但是一清又是了解公主的性格的,有时候听听一清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那我接下来还是这个状态吗?”王子睿还想要挣扎一下,万一王爷有天看他不顺眼,想要一次性了解了他,怎么办? 一听王子睿的话,一清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的确还有个办法,不过就是有点费王子睿了。 “其实你可以找人来陪公主演戏,不过要是被王爷知道的你做这个。” 一清的话没有说明,但她话里的意思是要是有一天王爷和公主和好,那他就里外不是人了,公主肯定会帮他,架不住王爷是怎么想的。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王子睿还是没有选择把这件事告诉魏屹尘。 但让王子睿感到以外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王爷都没有来过,而元飒飒也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元飒飒房间门外,王子睿一边啃梨子,一边看一边看着旁边的二白,眼中有着不解,二白,你看起来很焦急啊,你在担心什么?" 二白看了一旁的王子睿,摊手说,“我在担心公主,按照她的性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公主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不至于吧,公主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嘛?对了,两天后就是乞巧节了,我打算约一清出去,你帮我约一约?” 二白听着王子睿的话,不觉得哪里不妥,她点点头,敲了敲元飒飒的门,“公主,您要不要吃个饭啊,你都一天没出来了。" 二白敲了半天,没人理会。 二白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立马闯进去,王子睿赶紧把手中的梨子给咽下去,跟着二白进去了。 二白一进来,就傻眼了。 元飒飒的房间整整齐齐的,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难不成公主又跑出去了? 二白脸色一变,立马就去找一清,给她说了这个事。 正在前厅喝茶的一清,听了这个消息,立马就变了脸色。 公主不见了?这是可大可小,要是被人带走了,那就不好了。 一清一下子站起来,“去王爷府上看一看,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两天都不过来,恐怖是早就把公主带过去了。” 二白一听这话,握紧了手中的剑,“我马上去叫人。” 听到一清的猜测,王子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要最后两个人能够遇到一起就行,反正不能再连累弱小的他了! 不过一会儿,一清带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的打算去王爷府,问个清楚。 在京城中,除了王爷敢不打招呼的把人带走,还有谁敢做这样的事? 正当元飒飒提着一个玉如意,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一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满心高兴。 这下,就看魏屹尘坐不坐得住了。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群来势汹汹的人。 只间远处,一清带着一大群家丁,正在往这边走。 一清表情严肃,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元飒飒赶紧扒开人群,加快步伐,走到了一清身旁。 “一清,你去哪儿?” 元飒飒伸手拽住一清的袖子,赶紧问道,难不成她不在的这两天,出什么大事了? 一清一看见元飒飒,立马拽着她,“公主,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人抓了?” 一清看了一眼元飒飒,元飒飒身上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青色衣裙,脸上也被故意涂黑了,嘴角还多了一颗小痣。 元飒飒一听这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旁的二白赶紧补充,“是啊,公主,这两天,我们都没有看到你!担心死了!” 元飒飒一听二白的话,就明白了过来。 她揽着一清的手腕,笑眯眯的对一清说,“师姐,你别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走吧走吧,回去说。” 元飒飒看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就知道一清误会了,她得回去和一清说清楚。 一清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看到元飒飒回来了,就和缓了一些。 她一边看着身旁的元飒飒和二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注意旁边的人群。 “听说了吗?那个望月公主为了一个新宠,特意买了一座楼。” “何止啊,今日最有名的一般人看都没机会看一眼的玉如意,也被望月公主给拿下来了,你说说,这望月公主真是有钱啊。” “就是,听说还高调示爱,打算乞巧节的时候来个大的。” “啧啧啧,这样的人就只能在望月了,大陈也不知道谁能供得起她。” “郊外,郊外知道吧。那边有个宅子,全是她的面首,哎,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回去吧。” 一清耳朵好使,自然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她故意放慢脚步,就为了听周围人的议论,但她听到这些后,立马就明白了元飒飒的用意。 恐怕公主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魏屹尘生气。 可是,公主什么时候做了这些,她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心中有无数疑问的她,追上了前面的公主。 一回到府上,元飒飒大摇大摆的坐在主位上,正想要叫小厮给自己送点水果时,就看见一清坐在了她旁边。 底下的小厮也送来了一个垫子。 元飒飒一看见那个垫子,就瞪大了双眼看着一清,“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没犯事吧!啊!不要拿那个垫子啊!” 一清撇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元飒飒看着一清的脸,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师姐,呜呜呜,我今天刚从外面回来,好累啊,你要不然不要罚我吧?” 二白站在一旁看好戏,正当她想要掏一把瓜子的时候,下人又送了一个比较小的垫子。 第九十三章受罚 “一清!师姐!这个是给谁的!” 二白一看见那个垫子,一股不好的预感就上来了。 “当然是给你的。” 一清冷冷一笑,“公主出去一日,你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到最后还是临近公主归来之时才发现有异常,若今日公主真的被人带走的话。” 一清心中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是今日公主按时回来,恐怕大陈和望月之间,有一场大战要爆发。 所以今日两人都得罚。 元飒飒一听这话,眼睛一转,眼眶立马就红了,“师姐,是我不好,自己偷溜出去了,就想着一个人把这个事做好。没想到连累二白,要不然师姐只罚我一个人吧。” 一清看着元飒飒,点点头,今日公主有心帮忙承担责罚,那就直接惩罚元飒飒一人就行。 一旁的二白看着元飒飒,眼睛里写满了感激,她就知道,公主肯定不会让她受责罚的! “那行,把二白的垫子撤下去,让公主一人受罚,加倍。” 元飒飒:! 元飒飒瞪大眼睛,眼睛里那滴眼泪马上要掉下来,却又收了回去,满脸写满了高兴。 “一清啊!你是认真的吗!” 元飒飒一下子跳下座位,连滚带爬的抱住一清的大腿,她可是要再过不久去见魏屹尘的,万一今日会被罚的狠了,传出去她望月公主的名声怎么办。 元飒飒呜呜呜的,希望一清能够网开一面。 等等,一清怎么今日想起来要对她这般狠,她以前更狠的事也做过,怎么她今日惩罚起我来了? 元飒飒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挽住一清的手,“一清,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一清师姐,清啊,今日的惩罚我是跑不掉了,对吧。” 一清看着元飒飒的所作所为不为所动,要不是女王给她下了命令,她也不可能惩罚元飒飒。 今日的事情的确是元飒飒做的有些过了,对公主若是不留些惩罚的话,怕以后也记不住。 “那刚刚你说二白的惩罚也让我来了,就意思是说罚一个人就行了吧。” 元飒飒眼珠子一转,既然都说了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逃不了惩罚,她和二白要一起受罚。 二白听这话瞬间愣神,她正想要过去和一清解释,奈何脚下一滑,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元飒飒侧眼看着已经被摔了的二白,不忍直视。 太惨了,这不用罚,都要在床上躺好几天了。 “师姐,我也错了!” “来人,把公主和二白按在垫子上,每个人罚抄书,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吃晚饭。” 元飒飒一脸哭唧唧的看着一清,旁边的二白生无可恋,完了,今日这顿惩罚逃不掉了。 “师姐,我其实是……” 元飒飒一看到各种繁体字就头疼,还要她抄十遍,不就等于让她去死吗?不行不行,她得想办法让别人给她抄。 “再多说,挨板子,打手心的那种。”一清放下了茶杯,面无表情的宣布。 元飒飒:……行,我写。 元飒飒低着头,乖乖的凑在旁边抄书。 二白一脸菜色,恨不得把面前的书给吃了,她以往在学堂就不喜欢这个,怎么今日还得抄这个。 一清正在盯着底下的人抄书,一旁的侍女过来了看见这一幕,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 一清看到那个侍女,站起来,对底下的元飒飒说,“公主乖乖抄写,下次不管去哪儿,都要告知底下的人。” “好。” 元飒飒一边有气无力的答应着,一边翻看面前的书,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啊。 二白听到脚步声离开了,倾斜着身子,凑在了元飒飒身旁,想要看元飒飒在写些什么。 只见洁白的纸张上面居然是元飒飒画的小人。 “公主,师姐可是让你抄书,你就这么对她,你不怕我告密?” “少来,你又好到哪里去?” 元飒飒听到声响撇了一眼二白的纸张,上面才写了几个字。 二白的纸,要是被师姐知道了,她也脱不了一层责罚。 “还说呢,公主,你这次出去干嘛了,怎么都不带我。” 二白把笔一放,侧着头看元飒飒。 元飒飒把手中的毛笔转了转,尚未沾墨的笔在空中飞旋,有着好看的弧度。 “我嘛,自然是做大事啊,今天特意出去造势,到时候你就看着吧。” 元飒飒得意洋洋,好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二白心生好奇,凑在元飒飒身旁,好奇的望着她,“公主是不是做了什么事给王爷啊,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 “差不多吧。”元飒飒回望着二白,对她仔细解释,“这一天,我去了城中最大的茶楼,找了几个说书先生。” “让他们把我在郊外有不少美人的事都传了出去,再传一些我如何百般宠爱王子睿的事。” “可是公主你压根儿就没有这些呀。”二白好奇的望着元飒飒。 大陈不比望月,自然是没办法大张旗鼓的招揽各种美男。所以这些该不会是公主假扮的吧? “公主这些都是真的吗?我怎么听着不信?” 看着摇头晃脑的元飒飒,二白有些疑惑,“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啊,这样做不是毁了你的名声吗?” 元飒飒则是感到无所谓。 她的名声在刚来的时候就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现在要一个好名声也没用。 “就是因为名声不好才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诚意。” 大陈本就是以男子为尊,若是随随便便的跟自己在一起,免不了他以后还会大男子主义。 一想到之后自己没办法逍遥在外,元飒飒就觉得可惜。 “若真心待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而拒绝我呢?要是他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就算我名声再好也没用。” “所以啊,你就安下心来吧。”元飒飒对二白说。 她们两个作势就想要躺在那里,一旁的侍女走了进来。 一看见公主和二白的样子,赶紧低声说,“公主,一清师姐,在临走之前特意叮嘱我们要看着你好好写东西。” 第九十四章感兴趣 元飒飒一听这话苦着一张脸,她怎么就忘了这回事。 “能不能不写啊?现在我的肚子好饿。” 侍女见机从背后端出来一碟点心放在元飒飒的书桌旁,对元飒飒说,“公主,一清担心你会饿,所以特意给你寻来了梅花糕。” “还说公主吃好喝好之后切,莫忘了,开始抄书啊。” “唉,天苍苍,野茫茫,今日师姐要我亡啊。” 元飒飒认命的拿起毛笔,开始抄书。 一旁的二白,见到公主都已经妥协,也不敢藏着掖着,赶紧跟着一起写了起来。 别院之中。 一清看着底下人送来的信,有些不确定。 她在问到面前的人,“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女王真的要这么做?” “应该是这样,反正听说前段日子女王知道公主和王爷在一起之后面色不佳。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一提到这个事情来人也有一些无奈,那按照女皇的意思这不是并不是良缘,若是将取能拦下来,就拦一下吧。 那个人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人精一清立马就明白了。 恐怕是因为女王对王爷不满意才会这么说吧。 “那女王说了之后的事该如何处置了呢?”一想到这里,一清赶紧追问。 面前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给一清一个信封。 一清掂量掂量,还不轻,恐怕就是那边的态度了。 “行了。我知道了。”一清接下信封,对面前的人说。 现在一切都要按照女王的意思来,公主的话,只能委屈一下了。 等到面前的人离开之后,一清才打开信封,当她看完了那封信,就忍不住想笑。 女王这一招可是真的高明,不仅让公主和王爷的事泡汤,还让大陈和望月之间的关系没有破坏。 王爷府。 魏屹尘正在和面前的人说话。 这几日,陈南箫突然从外面回来,魏屹尘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先招待他,之后再去忙其他的。 当听到小厮大呼小叫的,魏屹尘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陈南箫倒是来了好奇,“王爷,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你家小厮大呼小叫啊,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跌跌撞撞闯进大厅,才发现一旁的陈南箫也在场。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苏将军。” 听到小厮来了,陈南箫扔了他一个花果,对他说,“刚刚就在门口,听到你的大呼小叫了,怎么了?” 一旁的王爷似乎也在责怪面前的人怎么这般莽撞,一点儿都没有王爷府还有的样子。 小厮听见是苏将军在问,有些犹豫,魏屹尘一摆手,“何事值得你大呼小叫,怎么,出什么大事了?” “是公主!望月公主!听说望月公主在郊外置办了宅子,还特意买了价值连城的玉如意,送给了那个新宠!” “坊间传闻,她在乞巧节要和新宠洞房花烛!” 小厮急得不行,他的消息都不知道是几手了的,现在也不知道公主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陈南箫听了这话,没当回事。 不就是一个望月公主吗?他朋友还是大陈唯一的王爷呢?而且这些事,告诉魏屹尘干什么? “什么?岂有此理!” 魏屹尘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现在恨不得冲到元飒飒府上,看看那些面首有什么好的,居然不要他,只想着别人! 陈南箫一转过头就看见魏屹尘的脸,黑的不行,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恐怕是他这位朋友单相思那位公主,而且郁郁不得志。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魏屹尘这么好的人,居然也有人不想要,啧啧啧,他得去看看这个望月公主是谁。 “王爷,怎么?喜欢人家?” 陈南箫抓了一把干果,一颗一颗的送进嘴里,他在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是一个流连花丛的人,多少女子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他一走出去,那些女子都顾不上自己的矜持,来看他和魏屹尘。 “嗯。” 魏屹尘硬邦邦的点头,要不是因为陈南箫的事耽搁了他早就去找元飒飒了,有他看着,再过分也过分不到哪儿去吧! “那行啊,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南箫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唇红齿白,眉眼含笑,生的一双桃花眼,身材修长,平日里喜欢一身红衣,衬得他更是肤白貌美,堪比头牌。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生在了武官世家,所以陈南箫从小就学武,但是也没有办法把他的身材有所改变。 三年前,他跟着自己父亲去了边境驻守,前些日子因为受了伤,才回来静养。 “过去干什么?添堵?” 魏屹尘才不乐意过去看元飒飒和她的新宠甜甜蜜蜜,虽然,他也想去看看元飒飒…… “你刚刚说,据坊间传闻,对吧?” 陈南箫看着面前的小厮,问道。 小厮点头,不知道陈南箫这是什么意思。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这个公主的所作所为的是真的呢,还是假的的呢?” 陈南箫话里有话,但是魏屹尘还是听明白了,“你是说,这有可能是飒飒自导自演的?”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哈,坊间传闻往往会夸大其词,说不定是公主要在乞巧节那天,跟着自己新宠逛逛呢。” 现在陈南箫对这个望月公主充满了好奇,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但是终究是没有一睹芳容。 “那行,就说你回来了,去拜访,拉着我去的。”魏屹尘站起来整理衣袍,一本正经的说。 陈南箫听到这话,笑得不行,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王爷吗?居然还拿着自己做挡箭牌? 但,越是这样,他对元飒飒就更加好奇了。 元飒飒府上。 一清正在盯着元飒飒和二白抄书,她刚刚看元飒飒太过于可怜,只要再抄一遍就可以休息了。 正当一清还想要叮嘱元飒飒两句,门口的管家就传来了消息。 “公主,王爷带着一位陌生的公子过来拜访了。您看?” 第九十五章玩过火了 一听到魏屹尘来了,元飒飒激动的就想要站起身来,“什么,他来了!快请他进来!” 青衣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元飒飒一把按住了,“好青衣,今日我欠的明日补,我就是和他说说我最近多快活,不干什么。” 二白眼疾手快,还没等青衣答应下来,立马就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公主,快吧王爷请进来吧,这些垫子什么的,都有点丢了望月的脸面,我就拿下去了哈。” 青衣看着面前鸡贼的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着摇摇头,希望公主以后,也能这么开心。 元飒飒一想到王爷那个冰块脸现在气得不行,忍不住生气就来自己府上,就想要笑。 等下自己还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让他过于大男子主义了。 “公主,王爷来了。” 门口的小厮把魏屹尘领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红衣的陈南箫。 元飒飒一看见陈南箫脸色一僵,他们两个说话,怎么还带一个外人,难不成魏屹尘不是过来和她求和的? 元飒飒心中还存着一点点侥幸心理,没事没事,魏屹尘肯定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那些东西,所以才会过来的。 应该他会想自己服软。 元飒飒在心中顺气,对面前的魏屹尘说,“王爷,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些不好吧,毕竟你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公主说笑了,今日是我央求王爷带我过来的,我就想看看公主的芳容。” 不等魏屹尘开口,陈南箫赶紧自己交代情况。 不得不说,元飒飒是个好看的女子。 眉眼如画,面容姣好,皮肤远处看了也是肤若凝脂,一袭粉色衣裙,让元飒飒看着更是人比花娇。 “以前听王爷说公主赛天仙,今日一见,才知道是王爷说的不够好,公主简直就是世间举世无双的美人。” 陈南箫看着元飒飒,心情愉悦,忍不住夸奖起来。 元飒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上扬的嘴角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所以,魏屹尘只是为了给她介绍朋友来了?没想着道歉? 魏屹尘看着元飒飒的面色从带着期待到有些失望,轻咳了两声,“飒飒,这是陈南箫,我幼年玩伴,前几日他才从边塞回来,正在我府上小住,今日带你来看看。” “昂。” 元飒飒答应了一声,果然那个人还是觉得没错。反正他就是有各种理由来见自己,就不会因为之前的事而道歉。 “苏将军很好,不过今日公主身体有些疲乏,所以,不如王爷请回吧。”青衣面无表情的下着逐客令。 “飒飒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出去累了?” 一听元飒飒有事,魏屹尘恨不得让元飒飒趴在怀里,仔仔细细的看个明白,看元飒飒究竟哪里不舒服。 这时,刚刚就跑出去的二白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公主,您今日给我买的玉如意,我可喜欢了我能不能挂着?” 王子睿带着一身的脂粉味,提着今日元飒飒买的新的玉如意,娘们儿兮兮的扑了过来。 元飒飒正在忧愁自己这件事没处理好时,就看见面前一个涂的花枝招展的人过来了。 元飒飒愣了一下,还真没认出来这是王子睿,王子睿苦着一张脸,一边哭唧唧的看着元飒飒,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点香。 刚刚二白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说什么王爷来了,还得让他扮一回爱宠。 为了能够让元飒飒尽快看到王爷的心意,王子睿一咬牙,涂上了二白带过来的东西,提着玉如意就来了。 元飒飒看着那张涂的跟鬼有的一拼的脸,有些想笑,却因为魏屹尘在场,只能够自己忍着。 “为难你了,这个玉如意你看看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反正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可以的。” 元飒飒挑着王子睿的下巴,用指腹摸了一把王子睿的脸,看到了一层厚厚的粉,看的元飒飒是想笑却又不敢。 魏屹尘正在悠闲喝茶,看到王子睿手中的玉如意和他说的话,刚刚还晴朗的心境,立马又变了一个模样。 陈南箫看着面前的元飒飒,明明不来能够接受王子睿的触碰,还在忍笑硬撑。 看来。这小公主有点意思。 他一转头,刚想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给魏屹尘听。 “我……魏屹尘你怎么了?” 陈南箫一转头,就被魏屹尘的表情给惊吓到了。 魏屹尘看了一下眼前的人,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怎么,很明显?” 陈南箫看着魏屹尘快要冻死人的表情,忍不住摇摇头,就差把被老婆抛弃写在脸上了,还说不明显。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恐怕那个新宠在靠近一些,今天魏屹尘真的有可能要做了他。 正当陈南箫以为那个新宠不会再进一步时,王子睿头一偏,被元飒飒按在那里,两个人头与头一叠,亲上了…… 王子睿看着近在咫尺却表情凝重的元飒飒,有些好奇,小声的问,“公主,你在干嘛?” 元飒飒对面前的人说,“你别说话,这叫借位,别人看我们这样,会以为我们在亲亲呢。” 元飒飒在心中冷哼,好家伙,非得逼她放大招是吧? 现在更亲密的都做过了,就看魏屹尘究竟想不想挽回她了。 王子睿一听这话,赶紧想要逃离。 青衣还在这里呢,他得为青衣保持清白。 青衣看了一眼两个人,两个人的距离很远,更何况元飒飒的眼神一直锁定的王爷,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面前的魏屹尘看着两个人迟迟没有松开,脸色一僵,甩着袖子就出去了。 陈南箫看着面前的人,顾不上失礼,赶紧追了上去。 “魏屹尘。你这是干什么?” 等来了门外,魏屹尘吹了一声口哨,一个暗卫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魏屹尘低声对暗卫说了什么,就打算让他下去做这件事。 今日,王子睿必须死。 陈南箫赶紧拦住他,“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那个新宠吧?那可是望月的人!” 第九十六章动了杀心 魏屹尘眼神冰冷,似乎谁在说一句,他就要和面前的人翻脸。 “所以呢?我就该忍气吞声?” 陈南箫一时语塞,魏屹尘说的对。 如果任由元飒飒这般和他人亲近,简直就是在打魏屹尘的脸。 魏屹尘贵为大陈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 “但你也不用直接把人给杀了吧,万一到时候元飒飒生起气来,你不是更头疼吗?” “没关系,我去做她的新宠,有何不可?难不成是我比不上他?” 正在怒气之上的男人,自然没有考虑到陈南箫所说的这些事会有什么后果。 他现在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想把刚刚敢跟和元飒飒亲热的男人给杀了。 就连他都没舍得动几下的女人,居然就这么被别的男人给碰了。 陈南箫自知劝不动魏屹尘,眼下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元飒飒府上的防御比较充足,能够抵抗面前这个已经疯了的男人。 等魏屹尘一走,王子睿他软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 “公主,刚刚王爷看到了什么?他会不会到时候来找我麻烦吧?” 一旁的二白心生怜悯的望着他。 “刚刚他大概看见了你们两个相互亲热的画面,按照王爷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我怕你命不久矣,还是想想办法躲起来吧。” 一听到二白的话,魏屹尘子睿脸都苍白了起来。 一旁的青衣拍了一下二白,对二白说,“你就知道吓唬他,应该没有这么严重,王爷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顶多把你打一顿。” “公主你一定要保护我,这是你出的主意!” 一提到这话,王子睿就觉得委屈。 他只不过是奉公主的命令在行事,怎么惹上了杀身之祸。 一旁的元飒飒正在回味刚刚魏屹尘临走时的表情。 “你们刚刚是没有看见魏屹尘那个表情啊,简直就像是有人抢了他老婆一样。” “原本还以为那个冰山脸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呢,结果我没想到反应还挺大。” 元飒飒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望着旁边的人,跟二白交流。 二白点头,她刚刚也注意到刚刚的那一幕。 王子睿伸出手慌抓住元飒飒,跟元飒飒说,“看来王爷是真的生气了,你不过去哄哄?” “应该不用吧。” 元飒飒被这话问的蒙了,“我就是等他主动跟我开口,若是我现在过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元飒飒说完就打算先回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王子睿对他说,“你也不要担心。” “魏屹尘的确不是什么凶悍之人,应该不会对你怎样,你不用害怕。” 一旁的王子睿没有听到元飒飒的安慰,他满脑子都是想的自己以前听过的关于魏屹尘的传闻。 听说他一个人就可以徒手杀死一头狼,如今他对自家公主又是情根深种,看到自己这般做的话,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该不会自己连出大陈的命都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王子睿可怜兮兮的望着一旁的青衣。 元飒飒见自己劝阻无效,顺着王子睿的目光看上了青衣,她立马了然于胸。 刚刚她就说王子睿在担心什么,原来是担心他的清白。 元飒飒转过头去对一清说,“刚刚我和王子睿真没什么,他心里有谁我还是知道的,肯定不会做其他的。” “没事,我知道的。” 青衣回头看了一眼王子睿,王子睿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向下撇,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孩子。 青衣被王子睿这眼神盯的非常不好意思,她轻轻的咳了两声,对面前的公主解释说,“我知道的,公主我带王子睿先下去,有话对他说。” 元飒飒一听这话赶紧点头。 这是王子睿的好机会,说不定他们两个就因此相互表白心意,彼此在一起了,那岂不是她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元飒飒想到这里,想要和二白分享这个好事。 突然她就看见几个侍女手中捧着一样厚厚的东西。 那不是垫子嘛?! 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抄完的书,元飒飒赶紧叫住了一旁的二白。 “二白我们走怎么了?” “公主?” “你不想抄书就赶紧走,他们已经把书拿过来了!” 元飒飒一边小声的说,一边带着二白离开。 二白听到要抄书,赶紧跟元飒飒弯腰离开了。 后院之中。 王子睿可怜兮兮的望着一清,一清拍了拍他的头,对他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若是有人来欺负你的话,你就尽管跟我说就好了。”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和王爷解释这件事啊。” 一提到这件事王子睿心中就充满了担忧。 如果真的被王爷误会了的话,那他这条小命也就没有了。 不行,他得找时间跟王爷解释清楚。 他听到青衣的安慰,低下头来,没有在纠结这件事。 今晚他就去和亲自去跟王爷解释清楚,到时候好让王爷还他一个清白。 “好了。” 眼看着王子睿的表情由阴转晴,青衣原本以为自己干巴巴的安慰起到了效果。 她拍了拍王子睿的头对他说,“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还找公主有事,你自己先回去休息。” 一听到青衣的话,王子睿赶紧点头。 “但是你晚上可不要待久了,对了,明日乞巧节,我能约你一起出去了吗?” 青衣刚想要往公主的房间走过去,就听到了王子睿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乞巧在这边代表着什么?她心中也清楚,难不成? 她转过头去望着王子睿,脸上笑脸盈盈,“到时候你找我的话,我就出去。” 一听到青衣的话,王子睿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好歹现在事情还能看,只要想办法把元飒飒给解决掉,那他这件事基本上就是妥了。 一想到这里王子睿就觉得未来还是蛮可以的。 趁着夜色四下无人,王子睿弯着腰从后门出去,直接一个人驾着马就来到了王爷府上。 此刻魏屹尘派的杀手也来到了王子睿的身后,杀手正想要去刺杀王子睿的时候,一旁的一个人拦住了他。 第九十七章保命要紧 这一次魏屹尘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特意安排了两个人一起过来。 旁边的那个杀手看到自己的同伴,阻拦自己,他好奇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用手势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指了一下底下面的王子睿对他说,“他这次去王府,我们还是小心行事,恐怕他应该有什么事要跟王爷说。” 一听这话,两个杀手打算静观其变。 反正目测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没有多少武功,想要杀他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王府之中。 魏屹尘黑着一张脸,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恐惧,就连一旁笑嘻嘻的陈南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魏屹尘正想要上前安慰一句的时候,却被魏屹尘用眼神攻击下来。 陈南箫瘪瘪嘴,不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其实是自己没有多少事啊,毕竟是那边望月的风俗。 守在大陈边疆的陈南箫看惯了这些东西,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边境他看到有人一夫多妻的,也有一夫一妻的,一妻多夫的,所以他对这件事真没有感觉到有那么奇怪。 “王爷,外面有一个叫王子睿的人想要见你。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管家走了上来报告。 “王子睿,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陈南箫正愁自己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到眼前的人,就听到门外的人说王子睿想要见他。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王子睿就是刚刚元飒飒的那位新宠,难不成新宠跑过来跟王爷耀武扬威了? “让他回去,我不是派了个杀人吗?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动静,还让他来敲我王府的门!” 魏屹尘一拍桌子,竟硬生生的把那一张桌子给拍碎了。 此刻的他正处于暴露边缘,似乎有人一出现就会触碰到他的逆鳞,让他直接跟对方干起来。 管家有些为难,门口的王子睿正苦苦哀求,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把那个人给劝回去。 一旁的陈南箫赶紧说,“别管他来是为了什么的,赶紧把他放走,不然的话你家王爷要炸房间了。” 管家赶紧过去,刚刚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王子睿已经进来了。 “这位公子你不能进来!” “让开!我找王爷有事!”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有明天的约会顺利,王子睿自然要排除万难。 所以王爷这里必须要说清楚! 王子睿面前有大批的守卫,却依旧没有阻止他进来。 王爷坐在正厅之中,看着王子睿的到来,眉头一紧,似乎在想他为什么来。 王子睿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堆碎木头。 他赶紧往后推了两步,若是今日自己不上来解释清楚的话,恐怕自己的命运和那个桌子一样,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王爷,对他说,“王爷,其实你刚刚看到的都是误会。” “什么叫误会?” 魏屹尘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王子睿,似乎是在想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外。 陈南箫顿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到了自己身上。 只见旁边的王爷一步一步的,他步伐非常沉重,好像砸在地上就能听见沉闷的鼓声一样。 此刻的他若是手中有一把剑,那王子睿也不会留到现在。 “刚刚那一切都是我们在演戏!” 王子睿眼看着自己越来越喘不过气,而面前王爷的脸也越来越凶悍,他赶紧大吼了一句。 眼下保住小命要紧! 王爷好像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一样,但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已经退下去了。 他盯着王子睿有些不确定,“你刚刚说?” “我不喜欢公主,公主也不喜欢我,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听说她这段时间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啊?” 魏屹尘还是有些不信,但却又没有理由弄清楚为什么王子睿半夜来他这里,就只是为了解释这么一件事情。 “你相信我,王爷,公主心中是有你的,只不过因为其他的原因,他跟你置气而已。” 王子睿结结巴巴的,又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一旁的陈南箫彻底明白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魏屹尘,对魏屹尘说,“王爷,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做什么事,让公主不开心了?” 魏屹尘听到这话,仔细回忆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好像没有做其他什么的。 “前几天在朝廷上,我让父王帮我定亲,结果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完成。” 王子睿盯着王爷,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让元飒飒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件事情,这跟他真的没有关系。 眼下也就只能靠王爷自己想了。 一听到王爷的解释,陈南箫立马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望月的女子大多都是独立自主,拥有很强的自我意识,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惹她生气了吧。 “你之前提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跟她说?” 陈南箫问魏屹尘。 魏屹尘摇摇头,他突然反应了过来,陈南箫想要说什么。 “是因为我没有跟她说嘛,没有跟她商量,所以她?” 魏屹尘的话没有说完,但陈南箫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陈南箫点点头对魏屹尘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元飒飒毕竟是望月的公主,她的婚事毕竟是要严肃考虑的,你这般不尊重人家,换做是我,我也跟你置气。” “我就是说她这段时间怎么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迫跟她演戏?” 魏屹尘想起了之前的事,赶紧追问旁边的王子睿。 王子睿通道两人的分析,点点头,对魏屹尘说,“我倾心清一很久,自然不可能跟公主在一起。” “主要是公主帮跟我说了,只要我帮她这一次的忙,回望月之后,她就想办法让青衣答应我。” 原来是这样。 魏屹尘刚想要松口气,就看想到了之前王子睿和元飒飒的甜蜜画面。 “那你们十指相扣?” “悬空的,中间有手绢啊。” 第九十八章游园会 “那个玉如意?” “公主这个买的倒是真的,只不过那个是到时候要送给女皇的,并不是给我的。” “那今天晚上的偏头?” 魏屹尘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立马返回现场,再看一次细节。 “公主说这叫借位,但我们两个真没碰在一起。” 魏屹尘立马就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跟魏屹尘说清楚。 听完了魏屹尘的话,魏屹尘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只要元飒飒不是因为他的过错,真的喜欢上别人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刚刚我错怪你了,等一下我得找人出来说个事。” 王子睿看见魏屹尘终于对他放下了戒备,他他软在椅子之上,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解释清楚了,以后他也不用忍受王爷对他的白眼。 他瘫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好奇的问魏屹尘,“王爷,你刚刚说的把一件事是什么事?” 陈南箫一听这话,用衣服挡住了嘴,默不作声的笑着。 魏屹尘一想到这事脸上有些不自在。 “我刚刚下令让人去杀你,现在应该已经到门口了吧。” 魏屹尘听到这话身体就像是软的一样,一下子呲溜到了地上。 一旁的侍从看见王子睿的模样,赶紧想要把他扶起,王子睿颤抖着借助侍从的手站了起来。 还好他今天晚上说的快,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就死翘翘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看见王子睿害怕的模样,魏屹尘安慰道,“你看这不是误会解除了嘛,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呀。” “对了,明天乞巧,她是不是真的准备了什么节目?” 一提到这件事,王子睿按住自己发软的腿,对魏屹尘解释。 “这倒没有,不过王爷可以为她准备一个呀,明天正好是重要的节日,在这一天跟她说清楚的话,我想公主肯定会答应的吧。” 魏屹尘听到这个话点点头,他得好好筹备一下明天晚上的活动。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抓紧时间筹备。 王子睿坐在椅子上之后,他对陈南箫和王子睿说了一句,便匆匆的下去。 两炷香之后。 陈南箫和王子睿面对面,一旁的侍女已经为他们添了四五盏茶。 终于陈南箫忍不住了,“这位王子睿公子吧?你怎么一直不走啊?你不走我也没办法走啊。” 王子睿不好意思的说,“主要是因为腿软。” 此刻王子睿内心已经哭成了泪人,还好他今天晚上得到了青衣的指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要不然的话王爷肯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饶了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 元飒飒从房间之中走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花香。 她嗅了嗅,眯着眼睛,寻着花香,一路走了过去。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一样,元飒飒缓缓的睁开眼睛。 就看见了面前的二白头发上插着四五朵花,站在她面前。 元飒飒好奇的从二白头上取了一枝花下来,仔细端详。 “二白,这是什么?这花怎么会这么像喇叭花?” 元飒飒把那朵花凑近一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就传了过来。 元飒飒仔细端详着那朵花,花像是喇叭花,但是花整体偏黄色,而且它的花瓣比较厚,就像是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可人。 二白从头上取了一枝花插在了元飒飒头上,对元飒飒说,“这是他们乞巧节特意准备的花,叫做白首。” “听说这种花只有在今天的时候才会开放,所以今日一大早市场上到处都是卖这种花的。” “这般神奇?” 元飒飒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白首花,问二白,“我怎么都不知道?该不会你又去了解这些了吧?” 二白笑了笑,故作神秘,却什么也没跟元飒飒说。 青衣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和以往一样。 一个偏高的马尾,头发上插着一只简单的木簪子,身穿青绿色的衣服,衬得她身材修长,亭亭玉立。 一如既往的是一座高龄之花,难以被人接近元飒飒。 正想要上去和青衣打招呼,就被青衣头发上的东西给惊到了。 只见青衣头发上面别着一只白首花。 元飒飒惊讶的指着青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是她那个冰山师姐吗?怎么她也带上了白首花? 似乎察觉到元飒飒的目光在自己这里,青衣对元飒飒说,“公主今日是乞巧节。” “你可以选择在府中把昨天没有抄完的书抄完,也可以选择出去逛一逛,您看?” “当然是第二个。” 元飒飒立马做出了选择。 笑话,别人都在外面甜甜蜜蜜的过着乞巧节,他一个人在家里插抄书,这怎么可以呢? 青衣听到了元飒飒的话,便一边带她过去用早膳,一边给她讲乞巧节的过程。 乞巧节是大陈一年一度年轻男女出来游街的日子。 在这一天就算家教再严的家庭,也会让男子出来逛一逛,看一看外面的美景,还可以找一找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若是有看上了的女子便可以告诉家中父母,父母同意便可以寻得一枚好好亲事。 在这一天的晚上,人们都会出来看戏听曲,还会选择去河边放花灯,偶尔也会碰上一两场烟花秀。 “这么多的内容吗?” 元飒飒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趣,这不妥妥的,就古代情人节顺带着加一个游园会嘛。 她一早就听说了游园会的美好,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去见识一番。 想到这里,元飒飒赶紧对二白说,“二白,你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就去挑一两身好看的衣服,今天晚上一定要出去好好逛逛。” 青衣听到这种话,放下了碗,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抬头望着元飒飒。 “公主,今日可有约了,若是没有约的话,不如跟二白好好一起逛。” 一清的话,立马就让元飒飒认清了现实。 这段时间因为要去气魏屹尘,所以她都没有人可以约。 一想到其他的公子都已经被那些小姐们给带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的,那该多惨。 第九十九章游园会 元飒飒一想到这里,心生痛苦,恨不得抱着二白大哭一场。 望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公主,二白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公主怎么看起来心情不佳?今日有的玩了还不高兴吗?” 元飒飒擦了擦眼角的泪,无语凝望天。 “二白,此情此景居然没有两个俊俏公子哥约我们一起出去,要不然我们还是抄书吧。” “抄什么抄?我才不抄!公主,你要抄自己抄。” 二白一听这话,一把推开公主,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就算没人约她也要出去玩。 看着没有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二白,元飒飒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过去,就想要跟她干一仗。 二白才不虚,直接就和元飒飒在庭院之中玩了起来。 王子睿从自己的院子里醒来之后,就来到正厅吃饭。 当他看到桌子旁就只剩一个青衣,他鬼鬼祟祟的凑了过去,低声问着青衣。 “我已经把这件事跟王爷解释清楚了,青衣,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刚刚才跟公主说有约了。” 王子睿一听到青衣有约了,王子睿原本以为这个人是别人,正当他想要追问,只见一双纤细的手抚在了自己手背上。 “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玩。” 王子睿赶紧点头,“好呀,好呀,我们一定要放一盏花灯。” 王子睿对这件事抱有深深的执念,不信,他要神明祝愿,保佑他和青衣一直都在一起。 夜幕降临。 青衣坐上马车,一旁的元飒飒和二白也跟着上来了。 王子睿在前面带路,元飒飒在马车之中和二白玩。 因为他们的宅子里最繁华的那条街要走很远,所以青衣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 元飒飒掀开帘子,外面全部都是彼此两两成双的青年男女。 他们有的彼此才认识,有的大胆挽手,还有的已经熟络,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之上。 而不远处也是一片繁荣的模样。 只见太阳刚刚落下来,无数的灯笼立马就燃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就为整条街带来了一丝神秘感。 排列在街道两旁的铺子里有卖各种各样东西的。 有卖吃食的,也有卖面具的,还有着卖灯笼和花灯的地方。 两边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元飒飒的视线。 其中海混合着各种吆喝声,笑骂声以及酒楼之中传来的欢笑声。 元飒飒看到这一幕,心中没由头的失落。 原本以为自己的办法能够刺激到魏屹尘了,结果没想到魏屹尘这几天居然都不来找她了。 难不成刺激的过了?不过想要让她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今日低了头,以后魏屹尘遇到什么事儿都不想跟自己说,怎么办? 不行不行,有些事儿,有些原则必须要先理清楚,不然以后魏屹尘肯定会不尊重她的。 想到这里,元飒飒看了一眼,旁边转扒着窗子往外看的二白。 还好今天晚上还有一个二白陪着他。元飒飒他们的马车虽然轻便,但大小摆在那里的。 当元飒飒刚刚走进了这条街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再往里走了。 他们只能够下来,自己走进去。 青衣和王子睿对视一眼,青衣转过头去对元飒飒说,“小姐,我们两个时辰之后还在这里见面,你带着二白好好玩。” “你们打算去哪里?” 元飒飒看着王子睿和青衣,心中忍不住为王子睿竖起了大拇指。 很好,小伙子终于支棱起来了,今天晚上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她的高冷师姐,让她也见见师姐甜腻腻的模样。 “还用多说吗?” 青衣看着元飒飒不解的模样,突然举起了手。 只见她和王子睿十指相扣,两个人郎才女貌,盛世相配。 王子睿被青衣这种接近直接宣布的方式给冲昏了头脑。 他呆若木鸡,只能机械的点头,“对,我是青衣的。” 青衣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就像是春风吹绿了江南,让人看了心情都好。 元飒飒满脸笑容的把两人赶走,“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去玩,不过王子睿我先说好,你要是敢欺负我师姐的话,我以后肯定饶不了你。” 王子睿呆愣愣的,像一个机器一样,不由自主的被青衣牵着走。 二白这才反应过来青衣和王子睿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配。” 二白嘴巴一撅,心情就不好。 师姐好歹是高陵之花,在她心里女王排第一个,公主排第二个,第三个就是师姐了。 师姐那么好的一个人,碰到了这么一个软的不行的男人,以后还不知道吃多少亏呢。 “你呀,别想着别人了,想想你自己吧,我倒好奇你的夫婿是什么样子的。” “不如今日你跟我说你看上哪一个,我帮你把他抢回来,直接带到府上给你做相公,怎么样?” 二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元飒飒这不着调的话语,她赶紧说,“小姐,咱们还是不说这个了吧,我们去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一听到二白的推脱,元飒飒就想笑,抓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 笑话没有男人怎么样,至少她有女人啊! 想到这里,元飒飒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不远处一群打扮成普通人的侍卫冲着元飒飒消失的背影,他们彼此点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元飒飒走了一转,停在了卖灯笼的铺子前。 元飒飒看着面前灯笼的,一字一句念书了上面的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二白对文字一类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感兴趣的,她看到远处有卖面具的,拍了拍元飒飒的肩膀。 “小姐,我去旁边看一下,你等一下过来找我。” 元飒飒没听清她说什么,但也只能点头,任由她先离开。 元飒飒继续默念着灯笼上的诗句。 一旁卖灯笼的店老板看见元飒飒爱不释手的模样,赶紧跟她说,“小姐,买一个吧。” “我们这灯笼送给有情人,保证你们白首不分离啊。” 第一百章走丢了 元飒飒哼哼唧唧,她才不信呢,以往遇到过卖锁的结果还不是分开了。 “小姐买一个吧,反正在我们这里买的,真的没有分开的。”老板看着元飒飒,眼神之中带着期盼。 元飒飒摇摇头,她才不信什么白首不相离的话。 “真的不考虑买一个?这个能够保佑你哦。” “我才不买呢,我觉得他说的不一定。” 元飒飒听到一个男声在劝她,她刚想要反驳就愣住了。 她一转头,就看见旁边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衣服之上还有着金光闪着,看起来就像是用金丝绣的。 京城之中,还有她会在黑色之上绣金丝的,除了魏屹尘以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 元飒飒有些不自信的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在怀疑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看某人孤苦伶仃的,所以就过来陪她了。”魏屹尘一边说一边看元飒飒的脸色,眼看着元飒飒眯起了眼睛,他赶紧改口。 “其实也不是这样吧,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当望月公主的面首,就是想要从你这里套套话看怎么样才能够去做。” 元飒飒一听这话,还没等她开口,魏屹尘就掏出了银子,递给给面前的老板对他说,“你这个店铺上的所有灯笼我都要了,到时候给你一个地址,你送到那里去。”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买这么多?买一盏不就好了。” 元飒飒听到这话赶紧出手,买一盏灯,就可以看很久了,买这么多岂不是浪费钱。 “主要是想讨公主喜欢,不知道这位小姐你觉得公主看到了这些会不会喜欢?” 魏屹尘看着元飒飒眼神之中,带着笑意,和不上之前元飒飒见到的那个冷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公主让我告诉你,公主很喜欢!” 元飒飒得意洋洋的说出了这句话,双手背在背后,扭头就想要离开。 还没等她走两步,她又被抓住了。 元飒飒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面具扣在了她的面前。 元飒飒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按照轮廓大概是一个狐狸的。 望着面前同事狐狸面具的魏屹尘,元飒飒忍不住打他一下。 没想到这王爷还这么幼稚,居然想到要用情侣面具。 不过这也算是身份的一种认同吧。 元飒飒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身后王魏屹尘跟了过来。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但凡元飒飒看上的东西,魏屹尘恨不得把一个铺子都给买下来。 他们越往里走,就到了一条桥上。 那条桥远远的望过去,居然没有一个人。 元飒飒对此感到疑惑,她指着前面对魏屹尘说,“你看这街道之上有着这么多人,唯独那座桥上什么人都没有,是不是很奇怪?” “对呀。”魏屹尘听到这个话,也跟着元飒飒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那座桥是做什么的,但是听说每一年若是有人想要跟自己心爱的女子表白的话,就会包下那座桥,也不知道今年是哪个女子会得到这般殊荣。” 元飒飒听到这话,期待的望着魏屹尘。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幸运的女子是我?” “是你?”魏屹尘想了一下,摇摇头,对元飒飒说,“应该不大可能。” “我定的是一个酒馆,又不是这座桥,应该是别人定的吧。” 元飒飒转过头去,有些不开心。 原本还以为魏屹尘这个沉闷的性子,来陪她过七夕节,也算是一种改变。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大直男。 她看了一眼魏屹尘,眼中的生气,快要溢于言表。 “笨男人什么都不懂,刚刚路过那么多花灯店,你一个都不给我买!” 元飒飒提起这件事就来一气,凡是其他的东西,只要自己看上了,魏屹尘便一整个店都给自己买下来。 唯独象征着两人一生一世的花灯,却没有给自己买一个。 想到这里,元飒飒就生气,魏屹尘见状赶紧去拉住她的手,对元飒飒说,“你别生气,我今天晚上还得向你承认一个错误呢。” “上一次怪我不好,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就去提亲,日后像成亲这样的大事,我一定会先告知你再去做其他的事,。” “然我一个人把所有的决定都做完了,你心中也肯定会不舒服。” “你知道就行,我是望月国的人,自然不能上大陈的女子那样任人摆布。” 元飒飒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封建所束缚,现在想来应该也不会。 “反正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一样的,你做什么事跟我先说一声,我做什么事也跟你说一声,不然的话双方心中都不会好过。”元飒飒总结。 “好,都听你的。” 一看到以往还会有不同意见的魏屹尘,今天晚上便得如此乖巧。 元飒飒心声歹意,她突然用小手指勾住魏屹尘的小手指,慢悠悠的晃着。 魏屹尘原本还以为元飒飒要牵他一整只手,结果没想到就牵一根手指。 在元飒飒没有看见的地方,魏屹尘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多说。 突然从远处来了一大波人。 他们的人数很多,大概是游街的。 元飒飒看着前面那些带着奇形怪状面具,扮成不同的人在那里游行,心中好奇,踮起脚尖,努力的往上看。 突然她松开了魏屹尘的手,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元飒飒也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她依旧垫起脚尖往前面看去,都没有察觉到魏屹尘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等到游街的人过去了之后,元飒飒才发现自己身旁的魏屹尘已经不见了。 该不会是刚刚在游行的时候松开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元飒飒就赶紧下去找。 这个魏屹尘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会被弄丢? 元飒飒刚想要硬气一点,不管魏屹尘。 但一想到魏屹尘之前做的那些事,两个人也才和好,就开始在四周找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盛大的告白 “请问你刚刚有看见一个狐狸面具,大概这么高的一个人,你有看到吗?” “这姑娘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大概这么高?” 元飒飒在问了好几个人之后,一个女子听到了她的描述,连忙比划着跟元飒飒讲。 元飒飒一听女子的描述果然是魏屹尘,她赶紧说问,“那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那个是我弟弟,他这里有些不好使。”元飒飒比了比自己的脑袋赶紧跟面前的人解释。 “刚刚吵着闹着要来这里玩,谁知道才玩了一下就不见了。” 那个女子听到了元飒飒的解释,捂着嘴笑对她说,“姑娘说那条街的去找找吧,说不定能够找到他。” 元飒飒一边找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她找到了魏屹尘,今天一定要把他揍到连皇上都认不出来。 居然敢松了他的手,居然敢让自己在漫无目的的找他! 元飒飒不停的问路之下,她越来越靠近自己刚刚路过的那座桥。 路过桥的时候,元飒飒发现旁边有两个人正在那里守着。 她晃眼一看,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快,她若再不快点找到魏屹尘的话,她就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加快了脚步,随手拽住了一个人问,“姑娘,你有见过这么一个人吗?” 那个姑娘听到之后连忙摆手,“哦,这我倒是没有见过,要不然你去那座桥上望望吧。” “现在是自由使用时间,你花一定数目银子就可以站在上面眺望,说不定就可以看到了。” 一听到这话,元飒飒赶紧向姑娘道谢,眼下越来越焦急的她,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这座桥已经被开放了,但仍然没有人上去。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元飒飒随身把自己的钱袋塞给了面前的两个守门的,赶紧就追了上去。 但当她越走越发现不对劲,只见在桥的里面挂满了两排的那些灯笼。 那些都是自己刚刚所看到过的,有兔子的,有莲花的,也有正常的灯笼。 他们的做工可能不是那么精细,但每一盏都是刚刚元飒飒路过时候所喜爱的。 与此同时,在每一个栏杆上面还摆放着一样东西。 元飒飒走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自己刚刚看过的那些小首饰,里面还夹杂着一两样,魏屹尘准备的其他的东西。 正在这时,魏屹尘从桥的另一头走了上来。 他还是带着刚刚的狐狸面具。面带笑容。 看着即将要走上来的魏屹尘,元飒飒捂住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在桥的正中央桥的两边,都被各种各样颜色的白首花给占满了。 元飒飒这才知道原来白首花不仅有黄色的,还有粉红的,还有大红的。 她快步走了上去,而魏屹尘已经先一步站在那里等他了。 “你这是做什么?” 元飒飒看着这些,有点不知所措。 白首花的意思是白首不分离,难不成魏屹尘这是表白? “元飒飒,我是真的心悦与你,以往觉得你很奇怪后来觉得你很奇特,我很喜欢你,没有你不行的那种喜欢。” “想要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够跟你一起度过,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但我希望我能够跟你一直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所以你要不要牵着我的手?” 魏屹尘把手伸出来,望着那双手。 元飒飒愣住了,过了半晌,她眼圈微红,声音之中带了一丝哭腔。 “答应你,答应你,但不要搞这种,好不好?刚刚我找不到你是真的……” 元飒飒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远处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响。 只见无数的烟花一下子窜上了天,在夜空中绚丽的展开,似乎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周围的人看到这里的时候也纷纷停下了脚,有的人在望不远处天上的烟花,也有的人望着桥上的元飒飒和魏屹尘。 正在此时早就准备好了的船,从桥下缓缓的使了过来。 上面一共有将近三百多个花灯。 那些花灯都是王魏屹尘昨天晚上现买回来的,一次一句亲笔写着他对他和元飒飒的期盼。 元飒飒看完了一空之中的烟花,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魏屹尘,似乎在想这是为她准备的惊喜嘛。 “看河上。” 元飒飒还没来得及问魏屹尘,他还做了什么,就听见了魏屹尘指着河上让元飒飒看。 元飒飒趴过去,只见许多盏各种各样的花灯,正缓缓的从他们脚下游过去。 “这些花灯是我昨天晚上临时买回来的,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是上面的字都是我写的。” 那你写了什么?” 元飒飒真的被魏屹尘这么大的惊喜给震撼到了。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捞一盏花灯上来,看一看魏屹尘究竟写了什么。 “真的想要看?” “那我说给你听好了。” “我写的是愿小公主永·远安喜乐,小公主能够开开心心,小公主和魏屹尘永远都不要分开,小公主永远跟他在一起。” 平安喜乐的话,在纸上写了太多遍,魏屹尘就希望它能够信以成 他希望元飒飒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一直幸福下去,永远也不要被各种琐事给烦恼。 纵使年年岁岁不相似,他爱元飒飒永不变。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希望神明唯一想要护着的人。 元飒飒听到这里,有一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想到,魏屹尘居然会不顾世人的眼光给她准备这么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 “他们说望月的公主荒淫无度,身边的面首都有好几个。” “我巴不得我是面首之中的一个,可惜好像小公主看不上我,如果小公主能够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便是他的面手之首都乐意。” “那有人说小公主花销无数,一夜花千金,你也可以?” “这有什么?我王府之中这么多年攒了无数的宝藏,正愁没有人花,还希望小公主之后不要手下留情,看上什么买就是。” 元飒飒一听这话,一把搂住了魏屹尘的脖子,轻声对他说,“那小公主也告诉你,她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她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 第一百零二章 出行游玩 “好,终于在一起了!抱一个抱一个啊!”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众人望着桥上的人终于在一起了,纷纷起哄,元飒飒和魏屹尘见状,相拥在一起。 美景虽好,但有情人少,若是能遇到一对有情人,也并祝他们白首偕老。 二白被陈南箫压在人群之中看戏。 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擦泪,“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公主跟王爷终于在一起了也太好了吧。” 陈南箫看到她这个模样,一度以为今日跟今日被王爷表白的人是她。 “这么高兴,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高兴。” “听说你的那个一清师姐也有了对象,如今你们家公主又跟王爷在一起了,往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也觉得好。” 陈南箫刻意为难小孩,虽然面前的人看起来和他阿妹一般大,但望着二白圆乎乎的脸颊,陈南箫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你懂什么?就算是公主和师姐都有了自己的相公,但我依旧是她们最爱的宝贝呀,再说了,有些话你们男人听得懂吗?” 一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低落的二白恨不得立马的冲到元飒飒的面前,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姐妹才是最好的支撑。 陈南箫看着跃跃欲试的二白,抓住她的领口,“别急冲冲的上去,过会再说。” 王子睿看着满天的烟花和桥上的各种花灯,感慨,“王爷和公主终于和好了,我在也不需要扮成新宠了。” “一一清清,以后公主和王爷肯定能够幸福美满,和我们一样。” 听着王子睿的话,一清挑挑眉,这可不一定。 一清看着面前的美景,面无表情,恐怕美满之后就是不好的事。 也不知道王爷和公主到时候能不能够支撑得起到时候的打击。 望着还在眼巴巴的盯着王爷和王妃的王子睿,一一清下子打在了王子睿的肩膀上,“回头。” 王子睿不明所以,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一清举着一串糖葫芦和一个袋子。 袋子薄如蝉翼,里面有些萤火虫,如同星辰一般耀眼。 “一清,你……” 王子睿看着袋子,有些惊讶,他紧张到抠脚,这种事不应该男子来做吗?怎么一清来做了,那下一刻是不是该表白了? 不行不行,送东西已经被一清抢先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先说话。 “一清,我心悦你很久了,虽然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我知道你……” 王子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一清把抓住衣领,一清作势亲了上去。 王子睿瞪大双眼,又反客为主,和一清向吻。 等到热闹散去,元飒飒和魏屹尘牵手走在大街上,街上有些偏冷,但元飒飒却觉得心不冷。 “终于,我把你拐到手了。”魏屹尘笑着对元飒飒说。 “什么叫你把我拐到手了,分明侍卫我们两个情投意合,彼此心中记挂,俗称看对眼了。” 元飒飒被魏屹尘牵着,蹦蹦跳跳的走着,一旁的二白想说什么,但是被陈南箫制止了。 一清和王子睿并肩而行,王子睿一会看路,一会看一清,脸上似乎有娇羞之意。 “这一个乞巧节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乞巧节了,简直就是太棒了。”王子睿感慨,“一清,明天你有空吗?我知道最近郊外有一个新建的宅子,不少人都会去的!” 元飒飒跟在魏屹尘的身旁,听到有好玩的,赶紧拽住魏屹尘,“屹尘!我们也去!怎么样?” 竟然在一起了,那就要来个甜甜蜜蜜的约会才行,趁热打铁,好好联络感情。 顺带她也要告诉魏屹尘,跟她在一起,纳妾,那是不可能的。 “好啊,正好明日休沐,大概没有多少事。”魏屹尘思考了一下,就算有事,他养的那群幕僚也可以去代他而行。 二白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明天我也去!郊外可好玩了!” 陈南箫把跳的最高的二白一下子压在怀里,“你跳什么,人家都是去彼此你侬我侬的,你去,挡着人家桃花运了。” 二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陈南箫,正想要对他说什么,陈南箫眼疾手快,堵住了她的嘴。 “小孩子,少说多看,对了。公主,你家二白可到了适婚的年龄?正好与我相配啊?” 元飒飒笑嘻嘻的看着面前几人打闹,听到这话,立马回答,“陈南箫,我们家二白刚到适婚年龄,你要是喜欢你就追啊。” “追个小屁孩有什么意思。”陈南箫笑了一下,笑声爽朗,让人感觉到了欢愉。 “到时候在军中悬赏,看看谁能够看上二白,让她自己挑。” 一旁的一清依旧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公主若是真的想要和魏屹尘在一起,恐怕困难重重。 你几个人一路走走停停,不过一会就回到了元飒飒府上。 元飒飒望了一眼门前的魏屹尘,不舍得跟魏屹尘说,“我就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王爷府离这里可远了。” “好,明日一早,我带你出来,记得准备些你喜欢的小食。”魏屹尘依依不舍的叮嘱着元飒飒。 等元飒飒走进了府中后,陈南箫咂咂嘴,他可没兴趣看小情人依依不舍的模样。 魏屹尘在回去的马车上,一脸好奇的盯着旁边的陈南箫。 “明日,你有空吗?而且,听你的意思,你该不会看上了二白吧?” 一听到魏屹尘八卦,陈南箫把手中的灯笼放下,“不可能的,我像是那种会对一个小孩子感兴趣的人吗?” “只不过是今日看你和公主两个人,那么甜蜜就想着帮忙带带孩子,给你们一点儿自然空间。” “那明日跟我们一起,继续帮忙带孩子,怎么样?” 魏屹尘想了一下,不把陈南箫带上,那么二白肯定会缠着元飒飒,不行,明日他要和元飒飒一起游山玩水,才不要带孩子。 “你不想带?就交给我?行吧,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陈南箫原本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一群人中就二白一个人,就选择了同意。 第一百零三章表妹又来了? 乞巧节后,大陈一般很多人都会选择在第二天都会出来玩,尤其是郊外,就连不少大户人家的子女也会选择在这一天出来逛一逛。 元飒飒看着郊外人满为患,忍不住皱眉,这就是放假第二天的人山人海?那她出来干嘛?她是出来看美景的,不是来看人头的。 一清跟在一旁,看到这么多人,也感觉到一阵阵头疼。 “早知道今日就不出来了,公主你的书……” 一清心心念念的元飒飒抄书,结果因为各种事情耽搁,竟然这里人多,那就回去抄书好了。 一听到师姐的话,元飒飒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今日就这么回去了,那今天还得抄书。 “哎,陈南箫你赶紧想想,这附近还有没有那种场合,适合我们去的。” 为了避免回去抄书,元飒飒果断的选择在在这周围逛一逛。 陈南箫思索片刻对元飒飒说,“我记得前面有一处亭子,那里人比较少,不过地势较高,要不然我们立马去?” 元飒飒听到地势高,刚刚想要拒绝,回头看了一眼一清,立马同意。 一清笑着摇摇头,飒飒啊,就是不喜欢抄书,以后该怎么办? 二白也知道了公主的意思,她拽着公主的手,不管身后魏屹尘的表情如何,冲着了陈南箫所指的那个方向出发。 等陈南箫带领着元飒飒他们来到半山腰的亭子,这里的亭子不止一个,元飒飒选了最大的一个。 元飒飒站在那里俯瞰底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的视野开阔,就将底下的景色一览无余。 郁郁葱葱的树林,各种各样的建筑,还有正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 在那里站着,元飒飒看到这一切颇多感慨。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喜欢站在这里仰望远方了,真的跳上来之后,感觉人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那公主可否说一两句?在此情此景之下有感而发的诗句。”一清听到元飒飒的话就忍不住问她。 一听到一清的话,元飒飒苦着一张脸,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元飒飒半天,磕磕巴巴的接背出这两句。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就算不抄书,还临时的才艺表演。 这跟平日里那些亲戚逢年过节叫晚辈们上来表示一下有什么不一样? “嗯,可以,公主这词做的很不错,意境辽阔,的确像是公主眼下的心境。” 一旁的陈南箫也忍不住点头,“魏屹尘,你怎么没有说过你家新妇居然还能做这些。” 新妇? 元飒飒一听这个词就忍不住有些羞耻。 新妇在当地一般都是说那种未过门的妻子,难不成他们现在都已经把自己当成王妃了? 元飒飒想到这里,得意的摆摆手,对陈南箫说,“小事小事,像我这样学富五车的。魏屹尘能够遇见我也是他的幸运。” “就是。” 魏屹尘顺手牵着元飒飒,对众人说,“我没有想到元飒飒也会这般博学,不如再做一首怎么样?” 看着眼神之中有着笑意的魏屹尘,元飒飒瞬间反应过来,他在给自己下套! 魏屹尘用手捏住元飒飒的脸,忍不住揉了揉元飒飒的脸,一如既往的软。 魏屹尘现在就恨不得把元飒飒给带回去,天天放在家中,日日陪着她玩。 看着元飒飒和魏屹尘若无旁人的样子,一清忍不住咳了两声,提醒他们要收敛一点。 元飒飒这才反应过来,“魏屹尘这儿还这么多人呢,还是不要做这些的。” “好。” 正当魏屹尘想要回话的时候,他们就听见了一个仆人的声音。 “反正上面无关紧要的人都给我清空,马上我们家小姐要过来了,这儿一个人都不准留!” 一听到这嚣张的声音,元飒飒莫名其妙的在心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该不会是杨泽娇过来了吧?毕竟天下之中她见过如此嚣张的人,除了杨泽娇以外,暂时还找不出来第二个。 果不其然。在那个仆人的吆喝声中,周围的人都给他们让了路。 穿着一身华服的杨泽娇从旁边走了上来。 元飒飒,一看见那个人,就觉得一阵头疼。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今日她居然还能够跟杨泽娇碰在一起? 陈南箫敏锐的察觉到元飒飒心情的变化,他侧头望旁边的二白。 “二白那个人是谁?怎么我看你们家小姐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陪着魏屹尘长大的陈南箫,自然认得那个人是谁。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明白的事,杨泽娇是怎么跟面前的这个人解仇的,虽然杨泽娇的确是讨人厌了一点儿,难不成是因为其他的? 二白是个藏不住话的,她立马把之前杨泽娇为难元飒飒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也难怪。她作为魏屹尘的表妹,对魏屹尘有点非分之想,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元飒飒居然会这般勇猛。 陈南箫之后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一旁的二白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在想他想要说什么。 陈南箫揉了揉二白的头,对她说,“没事儿,我只是有些好奇,今日这位刁蛮的小姐遇上我们家公主又会怎样?” 魏屹尘听到其他的话都没有反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意外的看了陈南箫一眼。 陈南箫在接收到魏屹尘眼神之中的警告,之后立马开口,“王爷家的,王爷家的。” 杨泽娇在仆人的护送之下,终于来到了这上面。 她正要坐到亭子之中的时候,才发现亭子之中竟有她想要见到的,又有一个她现在特别不想要碰见的人。 “表哥好。” 杨泽娇在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果断的选择过去。 王爷看着她的表情淡淡的,一点改变都没有。 “表哥你怎么也来了?” 从小见惯了王爷黑脸的杨泽娇,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她亲昵的想要去挽住魏屹尘的时候,没想到魏屹尘微微侧身,把杨泽娇给撇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杨泽娇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看着王爷乎有责怪之情,一如既往的对她冷漠深厚。 杨泽娇身后的那些世家女子也都走了过来,她们看见魏屹尘在这里都很意外,对魏屹尘说,“参见王爷。” 魏屹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跟她们回礼。 元飒飒坐在一旁,吃着二白带上来的瓜,看着杨泽娇又想要贴上去,主动跟魏屹尘搭话。 杨泽娇又看见旁边悠闲的元飒飒,心中自然气不下。 她走到自家小姐妹旁边,对姐妹们说,“可能是今日,表哥心情不好,所以并不想要搭理人吧。” “我们还是去那边转转。” 有眼尖的世家小姐,已经瞅到了元飒飒她们。 那些小姐纷纷凑近杨泽娇问她,“那位便是这段时间非常有名的望月的公主吧,如今一见的确是一个比较漂亮的人。” “漂亮?” 杨泽娇听到别人的夸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元飒飒,似乎是在想她那张脸,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让别人夸她漂亮。 过了半天之后,杨泽娇实在没有找出可以夸奖的地方,便回头说道。 “妍妍,你要是眼睛没用的话,可以找一个医馆治一治,毕竟我可没有从那位公主身上看到什么好看的。” “要我说望月的人大多都是不知廉耻的人,我们还是少跟她聚在一起吧。” 元飒飒正在旁边安静的吃瓜,结果没想到战火还是烧到了自己头上。 她放下了手中的瓜,忍不住怀疑,不都是这片大陆上的人们,怎么还搞起了地域歧视? 再说了,做的望月的女子可好了。 不像她们一样,一辈子就跟一两个女人,抢男人。 一清望着旁边的元飒飒,元飒飒回看了一眼她。 一清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元飒飒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惹事。 关键是这还是她跟王爷确定关系的第一天。 若是就这样惹是生非的话,恐怕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元飒飒冲着一清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回应一清的话。 见元飒飒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说的,一清也不再做什么,也不再看她,就只是和旁边的张三默默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 眼看着元飒飒没有上一次的咄咄逼人了,杨泽娇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给说的还不起头。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跟周围的小姐妹分享这段时间她听到的八卦。 “那就从上一次那个人养面首说起,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人有十多个面首啊。” “而且,我还听说,拍卖房的人都证实,那个望月人花了好多钱给男子。” “原来还真有女子会给一个男人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反正我大陈的女子可是没有这份脸面去做那些事。” 就是听到了杨泽娇的话,周围的世家小姐忍不住点头,在大陈向来都只是有男子为女子花钱的。 怎么,到了望月这里就变了规矩? “听说望月的人还喜欢养面首,一养就是三四个,也不知道传出去的话,她的名声还在不在。” 刚说到养面首的时候,周围的世家小姐就算在明白过来,杨泽娇在说的是谁。 一位性格比较懦弱的女子,拽了拽杨泽娇的衣领对她说,“娇娇,我们还是收敛一些吧,毕竟那可是……” “是又怎么样,我可是王爷的表妹,再怎么样,王爷都会向着我的。” 此刻的魏屹尘正在跟一个瓜较劲,并没有时间去理会杨泽娇说些什么。 就在刚刚,元飒飒突然说她想要吃西瓜,但为了这一次旅途的方便,她们只准备了一整个大西瓜。 所以现在还得切开来,陈南箫看着自己的那半个瓜,已经被自己已经切成了一片一片的,非常圆满的结束了自己的瓜生。 原本他以为这就完了,结果没想到魏屹尘居然把上面的西瓜籽去了,切成小块,方便元飒飒插着吃。 “你这未免太精细些了吧,这可是在郊外,你何时带这么多装备的?” 陈南箫一看见这手法就觉得有些熟练。 他赶紧追问自家好友,魏屹尘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嗯,吃瓜这种小事怎么能够让元飒飒亲自动手? 现在的魏屹尘恨不得连瓜的亲自给元飒飒插上去,让元飒飒吃。 一看见眼前没救了的魏屹尘,陈南箫摇摇头,端着自己切好的瓜来到了二白她们身边。 他刚一过来就看见二白死死的盯着这里的世家小姐们。 “二白这是!” 陈南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在后面切瓜,还真没有听见前面的人说什么。 “你不知道,旁边的那些人,她们说话有多过分!” “还说什么公主就算是倒贴给她们大陈的任意一位男子,大陈都没有人想要,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到时候我们望月的脸都要快被她们……” 一清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示意二白安静。 “她们想说就说呗,反正嘴长她们身上的,只要到时候魏屹尘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行了。” 元飒飒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魏屹尘不误会她,一切的都还可以接受。 二白看着元飒飒脸上写满了不信,“可是公主你上次不是还说有仇咱们就报,一定不能让自己吃亏嘛,怎么今日……” 眼看着二白块要说出让自己丢脸的话,元飒飒赶紧戳了一块瓜,塞到二白的口中。 “那是因为以前我和王爷并没有真正的在一起啊,如今在一起了自然也要多为对方考虑。” 要是她今日擅自去动手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 说她可以,但是说魏屹尘的话不行。 一旁的杨泽娇过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魏屹尘过来,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 以往遇见元飒飒,便要跟她掐架的元飒飒,今天居然偃旗息鼓,难不成是不占理了? 杨泽娇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听到宫中传来的消息。 听说元飒飒想要去当表哥的王妃,结果没想到赐婚的时候出了问题。 第一百零五章 身份认同 恐怕是因为身份得不到认可才会被拒绝吧。 望月公主又如何?她的名声就摆在那里,除了望月国的人以外,哪一个大陈的男子会看得上她。 就算是元飒飒倒贴,恐怕也没人要想。 到这里,杨泽娇便得意洋洋,她端起一盘精致的点心走到了魏屹尘他们那里。 魏屹尘正端着一个漆木的盒子放在了元飒飒的面前。 元飒飒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被削成一块块一块的西瓜,以及一些冰块。 “你去哪里搞到的这个?”元飒飒一脸惊喜的问着。 像这种冰镇西瓜才是吃瓜的绝妙之处。 “知道你喜欢,所以走之前特意叫人给你准备上了。” 魏屹尘刚刚把盒子放下,就看见杨泽娇过来。 杨泽娇盯着她们这里,望着那一桌尽是各种各样水果,都不见各种糕点的时候,忍不住得意。 她就说嘛,像望月这样的国家自然只知道吃一些普通的水果。 像她这手中的金丝枣是早上仆人特意给她做的,取得还是上等的牛油和猪油专门熬制而成。 一想到这里,杨泽娇便把手中的盘子递给了魏屹尘面前。 “表哥,刚刚看你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我就把这一盘金丝枣送了过来,您看喜不喜欢呀?” 魏屹尘看了一眼那盘碟子,摇了摇头对杨泽娇说,“你回去吧,怕你们那边的女子更需要这些。” “表哥,你是王爷,怎么可以只吃这些一点儿都不好的东西。” 杨泽娇自作主张,“要不然我叫她们把我们准备好的午饭送给表哥吧?让表哥在这里玩的舒心哎。” “你是没看见旁边还有这么大一个人吗?” 元飒飒看着杨泽娇一直在纠缠魏屹尘。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原本她想着别人冒犯自己,自己稍微退一点点,对方也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怎么看来对面的人不到不懂,,甚至还得寸进尺起来。 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杨泽娇看到元飒飒出声,本以为元飒飒是心中愤愤不平,就想要来找她碴。 她望着面前的人对魏屹尘说,“表哥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呀?” “听说上一次她想要嫁给你,最后还被姑父他们也拒绝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围的世家小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看热闹的机会。 望月公主行事乖张,这当中自然有不少的人想要来看她吃亏。 所以这个杨泽娇头铁的过去看情况,她们也过来听热闹。 一听到望月公主差一点跟王爷成亲,周围的女子都有些紧张。 但听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之后,她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舒了一口气。 陈南箫不知道这段事的发生,他好奇的看向周旁边的魏屹尘。 魏屹尘脸上罕见的闪过了一丝尴尬,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 元飒飒看到魏屹尘那个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堂有路杨泽娇不走,地狱无门她自来投。 这位表妹说什么都好,唯一的就是脑子不够,蠢笨的不行。 居然还敢把这件事提出来,不知道这是她表哥的伤心之处吗? 眼看着那一桌的人都沉默了,杨泽娇原本以为抓住了元飒飒的命脉,正想要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魏屹尘站了起来。 他看着杨泽娇眼神的不满和厌恶,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怎么?今日叔叔没有给你留那么多《道德经》让你看?就让你出了门?” “表哥,我这是在帮你啊,若是真的这样一个人嫁给了你的话,到时候家中不和睦,这怎么能行呢?” 一听到对面的人污蔑自己,会带来不幸,元飒飒就站起了身。 她一脸好奇的盯着杨泽娇反问,“照你这个说法,若是娶了你们大陈的女子,就能家宅兴旺?” “难不成你们大成的女子都自带门神的作用?” “你!” 杨泽娇刚想要应下的时候,突然她想起了门上那些丑陋不堪的神像。 难不成元飒飒这是在借机说她们丑了? 想到这里,杨泽娇便指着元飒飒的鼻子对她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大陈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不信你们仔细一看!” “而望月,一个好看的都没有。” 杨泽娇看了一眼,稳如泰山喝茶的一清,还有一脸愤愤不平的二白,正在和自己对峙的元飒飒。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大陈女子有这么多好看的,为何她的皇兄就想着元飒飒一个人? “你们?貌美如花?” 元飒飒一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面前的杨泽娇勉强算的上是小家碧玉,若是真的往大里来说的话,也只不过是姿势平平。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说这些话?” “实在不清楚自己的面容的话,我记得山下有一个湖,要不然你去那里照一照吧。”没半点自知之明。 一听到元飒飒要让自己去照镜子,杨泽娇脸上就愤愤不平,怎么说话呢? “你说我不好看吗?表哥,你评评理啊,有人在说我不好看!” 魏屹尘望着她,言语之中有着诚恳,“我觉得她只是在说实话。” 但凡一个正常的女子被人指责说自己的容貌不行,自然心中不好受。 杨泽娇听到元飒飒的话,气的半死,的确,她不如别人好看。 “但是哪有怎样,至少我是清白的,不像你,也不知道跟男子有过多少回了!” “像这样不知检点的人还想要做王妃,你做梦去吧!” 一听到王妃二字,元飒飒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虽然他们之前的确闹矛盾,但是的确也应该把定亲仪式提上了日程。 毕竟要不然每一次遇上像杨泽娇这样不讲理的人,她都是只用望月公主的身份压她。 想到这里,元飒飒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竟然如此,多感谢妹妹的提醒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是时候该申请向陈皇说明我和王爷的情况,让他尽快定下婚约,让我和王爷成亲。” “这样你也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叫我一声表嫂,我也可以教教你如何做人,你觉得呢?” 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成亲吧 杨泽娇一听到元飒飒要自己去向姑父说这件事,她的表情立马激动起来。 “我不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配得上我家表哥,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可不可能?那就只有等以后了。不过眼下你注意一些,最好不要什么话都乱说。” 元飒飒早就不耐烦杨泽娇了,要不是想着自己还要形象,她早就两巴掌扇到这长舌妇的脸上。 谁让那日的她想不开,就想去用这样的法子来逼魏屹尘。 虽然效果还挺好的,但是就是这后遗症比较多, 现在她在大陈的名声已经彻彻底底的给毁掉了。 正当元飒飒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一清站了起来。 元飒飒一看见一清站了起来,她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一清发话。 “刚刚小姐说的话,我们这里也是听得清的,请问望月公主养面首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我……我没有在旁边。” 杨泽娇看着站起来的一清,无端的多了几分压迫感。 一清人如其名,自然是比较清冷的性子。 更关键的是她那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让杨泽娇想到了自己的管事嬷嬷,此刻的她就像是在被人教导一样。 “竟然如此,那小姐刚刚口口声声说望月公主养面首一事又是从何而来?” “我……我是听她们传闻的。” “传闻?三人成虎,这个道理我想,小姐应该是知道的吧。” “小姐出生名门望族,上有陈皇皇后对你的照料,下有令尊为你寻找的私塾先生教导。” “那为何姑娘还不知道谣言本就起于街坊之中,若是所有人看着谣言去看人的话,又怎么能够知道那人的本性。” “说到底,不过是姑娘肆意用一些留言去伤害她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可是她们都这么说的,所以我……” “她们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吗?” 一清反问杨泽娇,步步紧逼。 “若是众人只靠流言蜚语,不靠证实的东西去生活,那我也可以说小姐养了十个面首,正在郊外等着,你说这样的谣言会有人信吗?” 杨泽娇被一清教训的有些慌张。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一句。 “因为她是望月人,而我是大陈人,大陈女子,多数都规规矩矩,不像望月,养面首,也不知道这种风气从何而来,简直就是……” 杨泽娇的话还没说完,一清的剑已经出鞘三分。 若是杨泽娇真的把这个话说完的话,那她今天的项上人头也就不要了。 元飒飒一听这话一拍桌子,揭竿而起。 “照你这个意思,望月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呢,那我告诉你望月的女郎们个个英勇无比,和你们大陈男儿如何不能够比?” “更何况当年大陈和望月也是签订合约,请着我们望月的人过来,若是今日一事被陈皇知道,你猜他会怎么说?” 一旁的魏屹尘也忍不住开口说话。 “望月和大陈本就是盟友,若照杨泽娇你这个意思,大陈就不应该和望月联盟,就应该把望月排除门外,拒之不理吗?” “若天下都像你这一般,眼光狭隘,目光短浅,那大陈还不如早些灭亡的好。” “回去之后我自然会禀告叔叔,叔母,让她们好好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该说!” 被三个人一通攻击下来,杨泽娇也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 周围的世家小姐,看见杨泽娇吃瘪的模样,个个都不敢往前冲,就只能够在旁边看着。 元飒飒自然注意到了旁边的那些人,她扯了扯魏屹尘袖子,说“那些女子该怎么办?她们在这里就是无辜的。” 元飒飒在心中诽谤,无辜什么无辜?若是她们心思纯正的话,怎么可能会想着跟杨泽娇过来一起看热闹。 不过这件事的最种处决权,还是在于魏屹尘。 “回去之后每个人闭门思过去熟读《女经》,到时候我也会通知各位的父兄代为效劳检查,若七天之后你们还是这个班喜欢观望他人之后,那就再关。” 听完了。魏屹尘的话,那些世家小姐不敢再留在这里,拿着东西就先离开了。 杨泽娇魂不守舍,二白在一旁扬眉吐气,恨不得的给元飒飒来一个夸奖。 元飒飒感慨,“我想她这一次我应该不会在这种班嚣张了吧。” 不得不说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魏屹尘宠溺的看着她,继续喂她吃瓜。 一清坐了下来,没有再提刚刚的话。 倒是元飒飒却记起了一件事,“你那个表妹提醒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 “什么?” 魏屹尘端着果盘不知所措,难不成元飒飒想要解除盟约,可是他们也刚才在一起啊,这不太好吧。 “我向你父王提亲。结为夫妻,这事等不了了,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用王妃的身份去压杨泽娇一头。” 一想到日后杨泽娇只能够乖乖的叫她表嫂,元飒飒心中就多有畅快之意。 “对对对,明天就去,这样的话,杨泽娇那些女子在想要挑公主的错,也只能够忍气吞声了。” 一想到之后的美好生活,二白率先举双手赞同。 元飒飒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清,一清淡淡的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 一清看到元飒飒在望自己这里,她点头,“公主现在大了,有些是公主能够决策。” “到时候向女皇修书一封,让解释清楚就好。” 得到了自家姐妹的认同之后,元飒飒决定明日就去皇宫之中,向陈皇还有皇后说明这件事。 魏屹尘没想到元飒飒这么快,心中不免紧张,连手都有些抖。 元飒飒误会了他的意思,她戳了戳魏屹尘的腰。 “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嫁入你们家吧?怎么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当然不是。” 魏屹尘听到这话赶紧为自己辩解,“只是我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嫁妆来娶公主,像公主这般珍贵的人,必定是什么都是好的,需要价值连成的财富才能迎娶。” 第一百零七章 献上生辰八字 听到魏屹尘的话,元飒飒点点头,满脸笑容。 几个人眼看着天色大概要变了,便匆匆的收拾东西就先下去。 魏屹尘回到了自己府上,第一件事便是写请求书,陈南箫跟在他的身旁,望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这陷入爱情的人就是盲目,都忘了这些事。 结为夫妻,哪有这么容易。 普通人家里就必须得经过八件,问吉,纳吉,下聘等等,这些流程一样不少。 皇家之中想要娶妻是更为复杂。 不仅要先让陈皇和皇后二人知道,还得拿着他们的八字去问巫师,若是这个人资质平平或者是双方高贵的话,自然能够加入嫁给魏屹尘。 但一旦被算出来是凶的话,就算是二人在恩爱,正妃的位置也不可能留给她。 想到这里,陈南箫刚想要跟魏屹尘说清楚,但看着魏屹尘兴致冲冲的模样,他摇了摇头。 竟然自家兄弟好久都没这么心动过了,他也无需多求其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众人都把自己的事情报告完毕之后。 陈皇见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正准备宣布下朝的时候,竟又被又一个人给叫住了。 只见魏屹尘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对陈皇说,“陈皇,我有一事要报。” “什么事?嗯?” 陈皇这一次留了一个心眼,他该不会又是提到他和望月公主的婚事了吧。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陈皇果断的选择了打断魏屹尘。 “朝廷之上不议论除了朝政以外其他的事,想要说的话,私下里来问问就可以了,下朝吧。” 魏屹尘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就被咽了下去。 他听到陈皇的话,只能够点头,同意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之中。 陈皇等了半天,才发现魏屹尘居然牵着一个女子来到了御书房。 陈皇正想要说这是谁的时候,才发现还是望月公主元飒飒。 陈皇心中“咯噔”一下,但他面色上依旧无波无澜。 他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你二人前来有什么意思吗?怎么朕看着这手也不太对劲呀?” 陈皇盯着两个人牵着的手,若有所思的说。 元飒飒率先跪了下去对陈皇说,“陈皇,上一次是是我与王爷之中有一些误会,才导致求亲失败。” “这一次我想先把这话说出来,我希望为我和王爷求一道婚。” 陈皇正在喝茶,听到这个话,口中的茶叶差点没有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一旁的魏屹尘也跟着跪了下去,对陈皇说,“父王,儿臣希望您能够成全我和飒飒。毕竟这也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陈皇憋着一口气,他盯着面前的人,很想要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事。 但看见元飒飒那一张略带笑容的脸便说不出口。 “你们两个可想清楚了,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是你们日后说拒绝就能够拒绝的。” “婚姻大事自己不想清楚,任由旁人安排的话,这多无趣,所以我和王爷都是正儿八经想清楚的。” 元飒飒诚恳的对面前的陈皇解释,她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这套话能不能够让面前的陈皇同意。 若是他还不满意的话,自己还有其他的备用方案,可以说服面前的人。 谁让她之前表现差强人意呢。 “这……我还得再想想。” 陈皇有些犹豫,他不是没有想过大陈和望月联姻。 如今两个人都同意了,这件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他正想要答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公公的声音,“陈皇,皇后马上来了,您看……” 一听这话,陈皇立马就把诏书写了下去。 他把诏书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对他们说,“看好了,这是你们两个的诏书,我暂时呢,同意了这件事。” “不过之后还是要按流程来,元飒飒,到时候你叫人把你的生辰八字送上来。” 元飒飒听到这话,有些愣神,她还没有把生辰八字到底是什么给弄清楚。 所以眼下陈皇想要生辰八字对她来说有些困难。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把一一清早为她准备的东西呈了过去。 看到上面的生辰八字,陈皇看着元飒飒那张酷似罗真的脸,便心中多了几分温柔。 虽然他对那位故人并没有多少情意,但是毕竟是故人之女。 能够再续他们那一辈错过的缘分,也算是极好。 想到这里,陈皇就让底下的公公把面前的两个人给先送了下去。 等到皇后来了之后才发现一切尘埃已定,到时候也没有其他的改变了。 “你真同意了?我可不同意这门亲事。” 皇后一听到魏屹尘代替她同意了这件事,便心中郁结,说什么,也不想同意。 “人家两个心悦彼此,是一段难得的佳话,望月和我们实力又相当,怎么不能够联姻呢?” “更何况。联姻能够阻止后来的战争爆发,我觉得这是极好的一件事。” “你觉得极好,我觉得不好。” 皇后一想到自己要见那个令人厌烦的女人,坐在一旁用手撑着脑袋,满脸的愁容。 看见自家老婆这副模样,陈皇哪里静的下心去处理自己的朝政。 他赶紧一边看着皇后,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放心好了。” “我除了对你以外,对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想法,要不然就后宫怎么只有你一人。” “可是……” 皇后一想起自己之后要去面对自己那个厌烦的情敌,就生气,她望着面前痴傻的男人,给他翻了一个白眼立马就先走开了。 等到皇后走后,陈皇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他不知道皇后又是怎么那怎么这副模样,不过眼下先把尘儿的婚事给定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荷包,正想要交给底下的人时,突然是想到什么一样,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当他把那个生辰看完了之后,立马就来了自己手下的人。 “你去把二十年前的史官记录的东西,拿过来。我看看,还有老黄历。”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陈皇一看见那张生辰八字,他的手有一些抖。 这不是二十年前的冬天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二十年前的春天正好是他和罗真做那些事的那一两天。 难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陈皇立马就去找人把黄历给他翻出来。 当他翻到二十年前看到所对应的数字之后,手中的老黄历一下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史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想要上去查看陈皇究竟怎么样了。 陈皇看着想要靠近的他们,挥手阻止,“不要过来,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那些史官见陈皇的脸色实在难看,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先离开。 陈皇不确定的在仔细查看了一下黄历,他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不死心的闭上了眼睛,希望这并不是真的。 但现实永远是现实,就算陈皇想要逃避,也改变不了。 这件事当再三看完了结果,陈皇不敢置信的呆坐在那里。 他没想到他跟罗真真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居然在他的面前。 陈皇一边笑一边忧愁,笑的是他的确多了一个女儿,忧愁的是,元飒飒和魏屹尘成亲怎么办? 他们可是姐弟,同父异母的那一种。 怎么可以成亲的?想到这里,陈皇决定要阻止这场婚事。 元飒飒带着魏屹尘坐上回去的马车,元飒飒絮絮叨叨的说着。 “你说我们到时候在哪里举行成亲仪式啊?要不然在望月吧,望月毕竟是我的母国。” “可是大陈之中我还是王爷呢。” 魏屹尘和元飒飒的心思不同,他一定要让众人都知道他娶了最好的人,所以他要先在大陈之中炫耀个够,再去望月。 “那不如这样好了,望月一场,大陈一场。” 一听这话,魏屹尘迅速的点点头,一向冷酷的眼睛里面也多了几分期待。 两场婚礼主角都是他们,这该多好啊。 马车行驶行驶着就已经到了元飒飒府上。 元飒飒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家。 她拉着魏屹尘的手似乎有些不爽。 “不如你去我那里坐一坐吧,正好今日一清师姐去了外面,二白又被陈南箫带着出去玩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要事处理。” 魏屹尘一边在心里叨叨,一边和面前的元飒飒解释。 元飒飒听到面前的人爽约,嘴巴一撅,面色好像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自己回去。 当元飒飒来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清正坐在那里喝茶。 元飒飒一看见一清,便上去搂住了一清的胳膊。 “一清,你猜我今天去干嘛了?” 元飒飒忍不住笑,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清作为跟着元飒飒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笑着揉了揉元飒飒的脑袋对她说,“天大的喜事都比不过你现在高兴的样子,说说吧,什么事高兴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跟魏屹尘去和陈皇说定亲的事了,虽然有些先斩后奏,但是木已成舟,就算母后想要阻止都不行了。” 一清听到这话,毫不意外。 她就知道元飒飒怎么可能会真的会听女王的命令。 她望着元飒飒是在必得的样子,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恐怕这件事并非向她想象的这样了。 此刻元飒飒正在筹备着自己的嫁衣,等到她出嫁那一日一定要穿最好看的嫁衣。 元飒飒一边在盘算,一边望向旁边的一清。 一清和张三现在也没有进展,要不然让她帮一把如何? “一清你现在和张三进行到哪一步了?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这种事暂时不提也行,毕竟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的事。” 一清,若有所思问元飒飒毫不相干的问题。 “竟然公主都有心思筹备自己成亲一事,那肯定是因为把《国学》都已经学完了吧。” 元飒飒原本还想要给一清支招,让她该如何和魏屹尘更进一步。 但当她听到一清说让自己看《国学》的时候,脸皱成苦瓜样。 “一清,师姐,清啊,我现在都已经快要嫁做人妇了,你就不能够让我休息两天嘛。” “我还是想好好玩一玩呢。” “过段时间你便要回去见女王了,到时候女王问你这些?你不慌张。” 望着元飒飒无所谓的模样,一清问出了自己心中比较关心的话题。 一想到自家母后也没个正行,元飒飒自然是不怕的。 母后年轻的时候就一定能够把这些背下来吗?恐怕也不行。 “我还是去忙其他的吧。” 元飒飒滴滴咕咕两句,便想着先一步溜走。 当她刚溜到院子里抱着柱子,望着天。 天空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晴朗云密布,阴沉沉的,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元飒飒想起自己偶然听过的一句诗。 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今风已经占满了整个院子,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元飒飒来不及想其他的,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跑到了房间。 不管如何,她和魏屹尘的成亲一事耽搁不成。 王府之中。 魏屹尘正在勤勤恳恳的处理这段时间国家的政务。 他想要在成亲之后抽出时间陪着元飒飒,自然要先把手上的政事给处理好。 正当他把一本奏折批改完毕,就看见一位,公来到了书房。 公公对魏屹尘说,“王爷,陈皇有请。” 魏屹尘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等一下我收拾东西,马上跟你过去。” 如今父皇找他,还能因为什么? 不过就是因为他和元飒飒要成亲的事情,一想到元飒飒之后会跟自己在一起,魏屹尘便觉得十分高兴。 他坐上去皇宫的马别,恨不得马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能够直接到达御书房。 当魏屹尘来到御书房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父皇,您找儿臣过来有什么事吗?”魏屹尘问着面前的陈皇。 陈皇看着他,面露难色,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该不该跟他说。 他很犹豫,怕伤到自己的孩子,却又不得不告诉他真相。 第一百零九章嫁不了 魏屹尘看着陈皇对他说,“父皇,你快别兜圈子,快跟我说说最后结果是什么。” “哪怕是坏消息,我也能够接受。” 看着陈皇凝重的表情,魏屹尘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占卜结果出了什么问题吧。 不管了,不管结果是什么,到时候他都会想办法把元飒飒给娶过来。 “你跟她成不了婚。” 陈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跟魏屹尘说实话。 魏屹尘听着这话,有一些不明白陈皇的意思。 元飒飒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他们怎么可以说不要呢? 再说了,望月也不是父皇一直想要拉拢的吗,怎么今日? “父皇该不会是母后给你说什么话?望月公主挺好的,我一直都是想娶她来着。” 魏屹尘试图想让陈皇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也非她不娶。” “若她不是望月的公主,你倒可以跟她成亲,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你跟她没有机会的。” 听着陈皇的话,王爷一拍桌子站在陈皇的面前。 “父皇我是真的很爱她,难不成我跟她……” “她是你姐姐……同父异母的那种。” 陈皇说完这句话,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都可以理解,毕竟主要双方相爱,再大的困难也都可以解决。 但唯独这样的关系不行。 魏屹尘跟元飒飒之间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关联,若是成了亲,那岂不是就成了混乱的了。 “不可能,我他是望月人,我是大臣人,这怎么可能是呢?” “十五年前望月公主罗真,那个时候来到我们这里求学,在离别之日给我下了药。” “春宵一度之后就离开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没有想到如今还能见到我们的女儿。” “不是……不可能这样的!” 一向镇定自若的魏屹尘一把推开了旁边的奏折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茫然,他不知所措,他不肯相信自己相爱了这么久的女子,居然会是他的姐姐。 这让他该如何去接受这件事? “尘儿我知道你现在心中非常难过,但这就是事实,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哪怕算是望月名声最不好的那一个,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同意这门亲事,但元飒飒不行。” 一想到自己也算是元飒飒的父皇,陈皇就果断的拒绝了这门亲事。 眼看着父皇并不同意自己,魏屹尘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失落的模样。陈皇从一旁抽出了一本史书,摆在了魏屹尘的面前。 “这是他的生辰八字,这是当时记在这件事的史官所留下来的,你都可以看一看。” 魏屹尘颤抖的接过一个册子,他的面色苍白,慢慢的看着。 他的算数了得,这些有比较简单,所以不过一会就算出来了。 当他真的知道元飒飒是自己姐姐的时候,就算他再强大,他也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魏屹尘脸色苍白,他对面前的陈皇行礼说道,“父皇,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儿臣就先下去了。” “那这个婚?” 陈皇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叫住了他。 他想要再问一问魏屹尘对于这个婚事的想法,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那边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不会跟她成婚的,日后她便是我的姐姐,我敬重她,其他的一律不曾有。” 突然天空中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外面开始下着瓢泼大雨。 魏屹尘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推开门默默的走了过去。 陈皇看到这一幕立马就叫来了手下的人给魏屹尘送伞生怕他生病。 元飒飒房间。 元飒飒正在房间之中设计图稿,当她望着外面漂泊的大雨时,心中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现在魏屹尘在哪里,会不会淋雨。 不过按照他的聪明才智,知道下雨了肯定会往家里跑。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元飒飒放下笔,仔细思考。 不愧是她,只过来一次,还能拐到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对象,等她回去母后肯定会羡慕死她。 元飒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他想要赶在天黑之前把图纸画出来,早一点给一清送过去。 正厅之中一清正在等待着消息。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切的事情都有答案。 是让他们姐弟两继续成亲,还是悔婚,那就要看陈皇的选择了。 一清的旁边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正在那里等着。 “你说这陈皇要是想不开,继续让他们重新怎么办?” “怎么可能?” 一一清听到这个荒谬的结论,连忙摇头。 就算是她,也没办法接受这种畸形的感情。 她对面前的人说,“你回去告诉女王应该可以结束,接下来还是要等那边的消息。” 正在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管家送来了一封信。 他冒着大雨,浑身湿透了似乎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管家,你这是?” “这是王爷府那边给咱们送来的,奴才刚刚看着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太好,所以我担心。” 管家赶紧把信递给了一清。 一清拆开一看,果真如她料想的那样。 她对管家挥挥手,“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黑衣人对信的内容有些好奇,一清顺手就把信给了他。 “太好了,我立马回去告诉女王。” 黑衣人站了起来,决定尽快起身回望月,赶紧把这件事给女王说了。 管家看着一清,有些不知所措。 近日都在传望月和大陈的好事,今日送信的人脸上没有高兴,甚至还有一些担忧。 恐怕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几日吩咐下人都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王爷的名讳,等风声过了我在跟她说。” 管家诚惶诚恐领了命令就下去。 一清的话音刚落,元飒飒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她手上拿着图纸,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 一看见一清便把手上的图纸递给她。 “一清,你看这是我画了好久的图,到时候你就让他们按照这样的款式给我制作一身喜服就可以了。” 第一百一十章奇怪的转变 一清把图纸放到一旁,对元飒飒说,“公主有心了,不过近日公主可否有看《国学》这些?这些回去是真的要考的啊。” “我真不想看。” “不看也得看。” 一清的脸上罕见的有着严肃之情,元飒飒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犯怵。 只能够乖乖的点头说,“好,我知道了,那我等一下去看。” 王爷府上。 望着正在书房中不停地作画的王爷,陈南箫拽住了一旁宫人的手对他说。 “你们家王爷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嘛?” 陈南箫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本该是魏屹尘去向陈皇提亲的,怎么他看魏屹尘这脸色还是那么差。 难不成陈皇不同意? 不应该啊,陈皇也明白了魏屹尘的脾气,不会不同意的,难不成? 他敲了敲门对里面的魏屹尘喊,“王爷,你怎么了?你要不然出来跟我说一下吧?你让当兄弟的,你好好嘲笑一下呀。” 一听到外面的声响,魏屹尘并没有理会他。 魏屹尘恶声恶气的对外面说了一句,“滚!” 陈南箫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凶悍的魏屹尘,但他又不是一个害怕的人。 他立马打算开门,问问魏屹尘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一看见陈南箫想要硬闯进来,魏屹尘啪嗒一下把门锁了,对外面说,“不要进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好吧,好吧,不去便是了。” 陈南箫也被元飒飒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他是不能再过去,但自己虽然没有办法对付魏屹尘,有一个人能够对付。 陈南箫打算去元飒飒那里,看一看现在元飒飒在做什么。 只要把元飒飒请过来的话,就算魏屹尘再多的别扭,也可以治好。 一想到这找情况,陈南箫立马就去了元飒飒那里。 但让他意外的是,元府,这一次也没有让他去进去。 二白在门口一看见陈南箫过来了,赶紧把他带走了。 “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连门都不让进了?” 陈南箫望着面前的人,眼神之中有着不解。 这都是什么事儿,他只不过是想要进去看一看都不可以了? “哎呀,别提了,一清师姐前段时间给公主布置了一些书,让她好好看来着结果,没想到公主压根儿不想看。” “师姐没办法,只能够采用武力。” “她该不会被关起来了吧?” “正是这样。”二白点点头,提起这件事她也有些无奈。 但奈何那毕竟是师姐的安排,她想要去阻止也不行。 更关键的是师姐说谁要是敢劝的话,就让那个人跟着公主一起去学枯燥乏味的国学。 “原来是这样,那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试一试。毕竟胸无点墨也不好。” “哎呀!你跟我说什么呢!我现在愁的不行,原本还以为很快就能够吃上宴席,结果因为师姐的做法,让我心中啊堪忧。” 说起吃席,陈南箫一下子就想到了今日的事和魏屹尘的奇怪举动。 他立马把自己所知道的这些说给了二白听。 二白一听这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面前陈南箫紧张的模样,想来这一次王爷发的火也不算很少。 可是她又不懂男女之情,眼下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想办法把你家公主给偷出来,就一个时辰,让她去劝劝王爷。” “要是王爷身体不好的话,以后就算你想吃席都没得吃了。” 眼看着二百还有些犹豫。陈南箫一句话便戳中她的命门,让她心甘情愿的帮他。 “那不行,等着我想办法从后门接你。” 二白说干就干。 她带着陈南箫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门,从后院翻墙进去。 一路上避开各路守卫,直接待着陈南箫去了元飒飒的房间。 元飒飒正在那里无聊的甩着笔杆子。 让她去写这些,还不如让她去做二元一次方程呢。 数学只不过是一些数字和一些符号的排列组合,但是文言文不一样,那是正儿八经的想要人命。 元飒飒无聊的想要站起来伸个懒腰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窗口上的陈南箫和二白。 “陈南箫,二白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会是魏屹尘找我过去有事的吧?” “你还真说对了。” 陈南箫翻过窗子来,到了元飒飒的身旁。 ”这的确跟你有关,但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所以得先跟你说一下。” 陈南箫望着面前的元飒飒,眼下他都已经来这里了,只能够让元飒飒过去劝一劝魏屹尘,看魏屹尘能不能够吃饭。 “你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许久,而且一直在起作画?” 元飒飒有一点看不懂魏屹尘这种方式是干嘛,难不成是想要去发泄自己的脾气? 元飒飒有些疑惑。 她见过许多人发脾气,有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有大吵大闹的,也有乱砸东西的。 但没想到居然有一个人发脾气是狂写书画,这样一来到显得魏屹尘更加可爱的几分。 望着元飒飒还在笑,陈南箫却没有那样的心思。 ”公主你快去看一看吧,我怕他这样写着。人还没出来,纸就先用完。”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劝劝他。” 元飒飒想了一下,打算把二白留在府中代替她抄书,自己则跟着陈南箫一起离开。 二白盯着自己面前比毛笔还要高的书,忍不住叹气。 早知道他就不带陈南箫过来了,现在好了。他得完成这剩下的任务。 当一清得知元飒飒跑出去之后,底下的人都非常焦急。 “将军,我们要让他现在就知道真相嘛,这恐怕对于公主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她自己选择走了这条路,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能够怪我们,让她去吧。” 一清对这件事看得很清楚,竟然现在元飒飒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怪这条路怎么走着这么难,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坐上去王府的马车,元飒飒心中除了忧心魏屹尘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被退亲 等她来到了王府,才发现情况远比陈南箫说的要糟糕。 只见书房之外,各样的陶瓷碎片被砸的满地都是,书房之窗还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应该是魏屹尘做一些其他的事。就连书房的窗子之上都有着墨汁的存在。 元飒飒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魏屹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副模样? 元飒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拍着书房的门对里面的魏屹尘说,“魏屹尘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就在外面等你。” 正在屋里面灰笔不停的画画的魏屹尘听到外面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是元飒飒。 他最爱的人,但是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人?让他们爱而不得。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元飒飒一听这话立马打算打开门,就打算进去,但周围的人好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一样,纷纷苍白着一张脸,不敢再去看元飒飒。 元飒飒掏了掏耳朵,似乎是没有听见魏屹尘在说什么一样。 “魏屹尘刚刚不是叫我进去吗?怎么……” 陈南箫转述了王爷的话,“他让你离开。” “不是他真的叫我进去!”元飒飒赶紧抢答,想要进去。 “我说了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 魏屹尘彻彻底底的愤怒起来,他在那里怒吼,似乎是想用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元飒飒赶走,让元飒飒不再停留在这里。 元飒飒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她拍了拍门,尽量心平气和的跟魏屹尘讲道理。 自己一路舟车劳顿,在师姐的监视之下才来到了这里。 魏屹尘不跟她好好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叫她走。 果然男人就不该宠着惯着,一宠就蹬鼻子上脸。 此刻的元飒飒还没有重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正打算跟里面魏屹尘好好交流的时候,就听到魏屹尘反问她,“元飒飒,你是拿什么身份来管我?” 是妻子还是姐姐? 元飒飒听得懂魏屹尘的这般暗示,她自然而然的回答,“当然是妻子了呀,毕竟我们很快就要成婚了,不是吗?”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魏屹尘一下子打开门。 他的头发披散着,双目赤红,一点儿也没有平日里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元飒飒的身上,眼神之中透露着不解。 元飒飒看到这幅骇人的模样,也赶紧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做什么。 可是她思来想去,这段时间除了找人演戏骗魏屹尘以外,其他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干过。 怎么他还这般模样?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元飒飒赶紧拽住魏屹尘的手对他说,“魏屹尘不管遇见了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去解决的。” “夫妻同心才能够创造美好明天啊。” 元飒飒试图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跟面前已经陷入癫狂的魏屹尘讲道理。 看着元飒飒纯纯教诲,陈南箫生怕魏屹尘一个不耐烦就把她甩出去多远, 但令他意外的是,魏屹尘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相反,他只是用发绳简单的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扎了起来,让自己勉强看起来像个人。 魏屹尘对面前的元飒飒说,“我们解除婚约吧。” 父王,那元飒飒知道这件事吗? 魏屹尘一边说一边回想着自己之前和父皇的对话。 看元飒飒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你想要瞒着她继续的话也是可以的。 但是你确保你能够瞒一辈子吗? 魏屹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掩盖住眼神之中的痛苦。 元飒飒听到魏屹尘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她像是愣在原地一样,好像是听错了。 “不是魏屹尘,你跟我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下次不准开了!” “我跟你说我我不会娶你的,我会娶一位世家大族的嫡女不会娶你。” 魏屹尘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话,让面前的元飒飒感觉到有些奇怪。 “可是你上午不是这么说的呀,你说……” 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要永远在一起,要两个人不能够分开。 “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说了那番话,公主怎么当真了?你是望月公主,我是大陈唯一的王爷,我们都有彼此要做的事,何必在一起浪费时间。 “更何况今日向父王提了婚约之后,我便后悔了,你这般烦人,看起来机灵,实则没有不机灵,这样的你怎么能够跟我在一起?” 魏屹尘一字一句像一把利刃一样插在了元飒飒心上。 元飒飒不断的回想自己之前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要不然魏屹尘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化? 人心都不是一夜之间冷的,那怎么魏屹尘还能够在一个下午变了? “你该不会受到你母后的压迫了吧?还是你父王?你说出来,我们才能慢慢解决。” “之前你说的爱我,魏屹尘……又不像是假的。”元飒飒嘴硬。 “那就是假的,魏屹尘背过身,对元飒飒一字一句的说。 “原本以为望月公主能有多不好追,结果没想到还不是被我拿到手了,你走吧,你不想弄的那么难堪,不是吗?” “魏屹尘你把这话再给我说一遍!” 元飒飒顿时来了脾气,她一直在这里好言相劝,怎么这魏屹尘这狗男人就是不知好歹,看来不使点绝招是不行了。 “你今日若是说的真话,那我立马就收回之前向陈皇的请求,坚决不向你求亲。” “若你说的不是,我可以忘记你……” “刚刚的是真的。” 魏屹尘说完这句话,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内院,再也没有去看元飒飒一步。 元飒飒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刚刚魏屹尘在说什么一样。 他想要拽住旁边陈南箫的手,陈南箫也被魏屹尘的这副态度给吓到了。 他看着元飒飒啊原本以为元飒飒会哭,结果没想到元飒飒脸上一片干净,就连愤怒都没有。 元飒飒太平静了,平静到令人害怕。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想抄书 元飒飒把手中的镯子笑脸盈盈的递回给了管家,并且对管家说,“这镯子是你们家王爷给我的,今日呢,也算是物归原主。” 说完这话硬气的走了出去,脸上表情没变,留给管家他们的一个高傲的背影。 在王府门口,一清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一看见一清在门口,元飒飒腿一软,摔了过去。 一清见状赶紧把元飒飒扶起来,心疼的拍了拍元飒飒腿上的灰。 “公主,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王府?这要是出了……” “一清师姐,我的确没有抄完书,你能不能够不要罚我呀?” 元飒飒一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书,就忍不住头疼。 她今天晚上得抄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抄完呀。 一听到公主在担心这件事,一清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没事儿,今天晚上你不用抄书了,对了,刚刚你在王爷府子怎么了?怎么看你脸色不好。” “没什么,就是觉得腻了,不想跟他玩了。” 元飒飒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 她好歹也是个公主,莫名其妙的被人说出去,面子怎么上怎么挂得住呢?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她果断的选择了说另一个话题。 看着强装镇定,自己爬上马车却忍不住,却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元飒飒。 一清摇了摇头,公主哪里都好,就是重感情,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实则很多事都藏不住。 元飒飒刚到马车回头就望见了刚刚出来的陈南箫。 她心中已经原本以为是陈南箫过来是要和她说些什么。 她刚想要上去问怎么了的时候,就想起今刚刚发生的事。 元飒飒脚一愣,刚刚吼的那么大声,臭男人现在想要求和?晚了一些吧。 陈南箫看到元飒飒,脸上有一些尴尬,手中的东西不知道该给还是不该给。 一清看到他的那副模样,赶紧走了过去低声问。 “将军有什么事吗?” 陈南箫赶紧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一清,“这是魏屹尘给你们的,他说公主看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的。” “什么东西啊?说是求和的话就直接甩了吧,我可不想收到这些玩意。” 元飒飒原本还想硬气一回,陈南箫看到她的表情,脸上写满了不自然。 元飒飒心中一僵,她跳下马车抢过一清手中的信。 只见信上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公主以后不要再来王府了,尘命中注定之人不是公主。” “这是什么意思?” 元飒飒看到那句话,就有一些不信。 昨天魏屹尘还不是拉着自己说,这辈子就认定是她了嘛,怎么今天反倒是说起了这个? “公主,您没事儿吧?” 陈南箫一看见元飒飒的脸色,顿时担心的望着她。 元飒飒愣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儿呢?有事儿的恐怕是你们家王爷吧。恐怕我惹到你家王爷了。” “一清我们走,回家。” 元飒飒还是有些没弄清楚状况,她懵懵懂懂的被一清扶上了马车,半天都还没有缓过神。 师姐,刚刚那些话应该是别人写的吧,魏屹尘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元飒飒张了张嘴,却没有把这话问出来。 一清坐在她的身旁,依旧还是以往那副淡然的表情,可如今的淡定之中还带着一些紧张。 “公主,你没事吧。” 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出今日魏屹尘信上所说的命中注定是什么意思。 摆明了魏屹尘已经不想和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小事而已。” 元飒飒脚步一软,就算马车行驶的非常平稳,但是她还是快要摔了出去。 见状,一清赶紧把她拽出。 “真的没事儿?怎么可能?”一清有些不相信。 “真的没事。” 元飒飒一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一边对一清说,“师姐,我记得你今日除了让我看国学还有另一本书吧,叫什么矿什么来着的。” “我回头把它再看两遍。是不是再过几日我们就得考试了,到时候我可不能在垫底,还得练字。哦,对了,还有……” 元飒飒絮絮叨叨的说着,她一边说,一边手足无措的挥舞着手。 看着自家公主已经痴呆的模样,一清心痛,那也没办法做其他的。 她一把把元飒飒搂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对元飒飒说,“公主,你若是想哭的话就哭吧,我们都在这里没有,然后会笑话你的。” 元飒飒猝不及防的被按到了怀里,她环抱着一清的腰,楞了半天却没有哭出来。 一清原本还以为她心中都是有苦难说,正打算叫下人把马车赶到一个清净的地方。 一清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元飒飒说,“师姐,我哭不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心中总是闷得慌。” “今日他说他不理我,叫我滚的时候,我就觉得那男人正不是个好东西,我们回家吧,我还是想看一看书。” 元飒飒看着一清担心的模样,低声说着。 虽然她能够猜到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但是今日就魏屹尘的态度上来说,的确还是有些伤人。 若以后自己跟他在和好了的话,到时候肯定要让魏屹尘把这种心痛加倍的偿还回来。 想到这里,元飒飒恨不得立马就去找到证据甩在魏屹尘的脸上,让他解释一下自己为何变心。 看到元飒飒脸上虽然有些悲伤,但是没有过于的悲痛。 一清也放下心来对元飒飒说,“行,公主竟然现在还想着读书学习,我心中甚是宽慰。回去再多安排五本。” “什么?不是说好就三本的吗?怎么现在又……” 元飒飒一听到一清的话,顿时愁眉苦脸。 很好,她现在不得不仅要去把未来丈夫变心的秘密给找到,还得去应付繁忙的学业。 这天下还有谁比她更惨? 陈南箫把魏屹尘的信送完了之后,他转过头去就看把自己收拾的像个人的魏屹尘。 “魏屹尘,你实话跟我说,你跟公主怎么了?不是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今日一下子又寻死觅活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去寻人 一听到陈南箫的话,魏屹尘拿杯子的手楞了一下,“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再问。” “跟我无关,那我更好奇了。” 陈南箫想了一下,按道理来说,魏屹尘洁身自好,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哪家的女子跟元飒飒闹翻。 而且他以前那么在意元飒飒,恨不得为了元飒飒去灭情敌的。 怎么一夜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变样了? 正当陈南箫想要质问魏屹尘的时候,魏屹尘先先发制人。 他把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谁让你去跟她说的这件事,我原本打算过两天去跟她说,你倒好,开口就把所有的秘密给我暴露了。” 听到魏屹尘的谴责,陈南箫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要不是看见他愁眉苦脸,刚快要死了一样,自己怎么可能会去管这个闲事? 眼看着魏屹尘想要找他麻烦。陈南箫赶紧承认。 “怪我,怪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随意的请公主过来,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怪你……” 魏屹尘望了一下对元飒飒说,“你先下去吧,我要处理公事了。” 看到魏屹尘一脸严肃的样子,陈南箫已经洗耳恭听。 他倒要看一看魏屹尘是因为什么跟元飒飒闹崩了,结果没想到就听见自家好友说处理公事。 “魏屹尘啊魏屹尘,你现在还有心情处理公事,就凭你刚刚那个态度,和对元飒飒说的那些话,足够都让我伤心的了。” “你怎么还处理的下去?” 一看见魏屹尘往书房走,陈南箫就恨铁不成钢的说。 这魏屹尘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把公务看的太重。 一个事业狂难不怪会被自家媳妇嫌弃。 听到陈南箫的话,魏屹尘的脚顿了一下,站在原地。 陈南箫看到魏屹尘站在原地,陈南箫原本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之上。 没想到魏屹尘转过头来就是一句反问,“你今日可是吃萝卜了啊?” “萝卜我又不喜欢吃那个东西?” “那怎么你瞎操心?” 听到魏屹尘的反问,陈南箫立马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句俗语。 咸吃萝卜淡操心。 “魏屹尘,你兄弟可是在帮你,你要是不领情的话就算了。” 陈南箫见到自己媳妇儿没了,还要跟自己嘴犟的魏屹尘也着实没了脾气,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竟然在魏屹尘这里套不出什么,那退而其次去问问元飒飒。 元飒飒作为当事人之一,说不定能够知道些什。 当元飒飒刚回到府上,立马就去处理自己的学业。 二白在房间呆的无聊,正当她听到一阵整齐划一,掺杂着不同声音的脚步声。 原本还以为是一清过来了,正当她想要躲藏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公主一脸急切的跑了过来。 二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公主的那个样子,她便心生好奇。 “公主,您这是?” “我刚刚在外面待了一下,你给我抄了多少?让我看一看。” 元飒飒拿起桌子上的书,顾不得跟二白解释太多。 二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今日没写多少,就刚刚开了个头,两篇。” “两篇,效率可以啊,你以前可写不了这么多。” 元飒飒一听到这个数字也没有很生气,只是和二白叮嘱了两声,便让她下去,而她在这里打算再来研究这些文学。 一看见元飒飒的模样,二白就心生疑惑。 她家公主这是被夺舍了,怎么今日乖乖的读起书来? 一清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和糕点出现在了门口。 二白一看见一清,立马紧张的说,“一清师姐。公主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又回来便是在学习,是不是真正的公主被调走了啊?” “男那就是公主本人,只不过她想开了一些事,所以才开始认真学习处理国家政务的吧。” 一清把瓜果放到了元飒飒的身旁,仔细的叮嘱了她两句,就先离开了。 元飒飒一个人面对着好几本全是文言文的书籍,奋笔疾书。 随着一清关门声的响起,她刚刚挺得很直的背一下子就瘫软下来。 她在桌子上白无聊赖的玩着笔,怎么会这样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午自己和魏屹尘才去求亲,下午魏屹尘就告诉自己不能够跟她在一起了,这其中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 元飒飒一边想一边在纸上画着王八,但元飒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如果真的只是皇上和皇后的阻拦,那么魏屹尘自然会拼尽全力去跟皇后他们说清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是因为朝中有人反对,那魏屹尘也不可能因为害怕这些事儿跟自己取消婚约。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可是她这几日都比较听话,除了前几天叫王子睿跟她一起假扮新宠吧? 想到这里,元飒飒慌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照魏屹尘那个小心眼加醋坛子,肯定会因为这事儿跟她急。 自己前几天虽然把话跟魏屹尘说清楚了,但好像一直都没有提到过关于这件事。 想到这里,元飒飒就如同柯南把案子破了一样高兴。 原来是这样,小样,还不是最后被本公主知道了原因,这男人闹起脾气来还真是大。 元飒飒想通了这其中的原委,心情自然高兴。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奔到魏屹尘的身旁,跟他说不就是一件小事嘛,魏屹尘居然还跟她闹脾气。 等她见到了魏屹尘,一定要狠狠的说他一顿才好。 元飒飒继续在房间之中看书,等之后有时间出去见面。 王爷府上。 陈南箫打算出去,去元府上找元飒飒商量对策。 他刚刚从房间里出来一对侍卫拦住了他。 “将军,王爷说了,你今日只能在这房间里面,不能出去。” “怎么,他现在限制起我行动了?” 陈南箫一听侍卫的话有些意外,“我只不过是出去办点事,他这也不准?” 那几个守卫认得陈南箫,自然知道他的脾气,只能对视一眼,赶紧询问。 “将军要去干什么,给我们说了我们才好看能不能放你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谋划 “当然是去找公主啊,还有她的那个小跟班。” 陈南箫都没想,直接就说出了元飒飒的名字。 周围的侍卫彼此对视一眼,双手抱拳,对面前的陈南箫说,“将军,多有得罪。” 陈南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个人一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给送了回去。 “王爷今日说了想要去找望月公主的,一律拿下,不得出去。” “什么?” 陈南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侍卫给送了回去。 那些侍卫还贴心的把门反锁,不打算让他出来。 望着自己被锁在家里,陈南箫脸上写满了“高兴”,魏屹尘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不想要他的媳妇了吧?怎么还把自己锁了起来? 他正想要让侍卫给公主府送个信,就听见门口的侍卫说,“将军莫要再让我们为难,王爷现在明令禁止一切人去公主府上送信。” “而且听说还在公主府那边安排了人手,那边过来的人也会被阻止。” 听到这里,陈南箫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按照魏屹尘的那个性子,怎么舍得对元飒飒动粗。 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的人,恨不得一天去找元飒飒三四回的人,居然还能够拦人? 陈南箫想到这里,便在房间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具体发生了什么,眼下魏屹尘的所有举动都足够引人注意。 陈南箫原本想要在用晚膳的时候,跟魏屹尘好好说道说道。 结果没想到魏屹尘不但晚膳没有出来,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他。 而这三天陈南箫也被困在王府之中,就算偶然能够出去,他也只不过是去买了点东西,然后又被押要回了府。 此刻的陈南箫正坐在酒馆之中,一个人无聊的吃酒。 魏屹尘这几日限制他的行动也就算了,自己也跟着变得无趣了许多,从早到晚处理公事。 除了处理公事出来过一两次,其他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房间里面待着,听说连皇后都拒之门外,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南箫一边望着窗外的美景,一边喝酒,吃着小菜。 他等的人还没有来,自然不能够先离开。 正当陈南箫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看见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身高不高,却把自己整张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两个眼睛。 陈南箫一看见她,就冲二白招了招手。 “二白在这里。” 二白听到陈南箫的大声吆喝,赶紧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你怎么选择了这个靠窗的位置,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该多不好。” 陈南箫则是不以为然,不选的显眼一些,二白怎么可能会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得自己? “这还不是怕包厢挡住了我帅气的脸,让你没办法看清楚我嘛,坐下喝一杯?” “不喝了,我这一次还是借口出来买个东西才得到了师姐的同意。”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师姐对公主也越发严厉,任务也多了不少,任凭公主怎么求情都没用。” 陈南箫听到这里点点头,魏屹尘这段时间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杯子给二白倒了一杯米酒。 “你尝尝他们家的米酒,清甜爽口,最适合像你这种小孩子。” “你说谁小孩子?” 二白听到这个话并不满意的皱眉,她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就听见陈南箫妥协的说。 “好好好好,不是小孩,那你们望月府上还有其他的异常吗?” 陈南箫见二白还是愤愤不平,纠结着这个点,赶紧随口找了一个话题,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一想到最近的异常,二白苦着一张脸,恨不得跟陈南箫好好讲讲最近的异常。 “听说这段时间门口莫名其妙多了好些守卫,一个二个要排问之后才能进去。” 一提起这件事,二白就来气。 以往来府上的人都是想进就进,只需要得到公主和师姐的同意就行了。 现在不行,现在还得一一查对方的身份,听说那支军队还是魏屹尘的私人军队。 “他这么做也不怕到时候公主跟他怄气!” “没想到你们那儿守卫也这么严,我在想最近魏屹尘的这些举动有些反常啊,你不觉得吗?” “反常吗?” 二白想了一下,的确有些不对劲。 以前是公主还嚷嚷着要和王爷来一个不一样的成亲仪式,这几日除了在房间之中看书,其他的事一律都没有参与。 “难不成是有人你想要去毁了公主的婚事?” 一想到这里,二白赶紧抓住陈南箫的手,对陈南箫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陈南箫看了一眼周围热闹的人群,咳了一声,悄悄的靠近了二白的耳朵。 “可能他们两个不会成亲了。” “不会成亲了?” 二白手中的碗没有拿稳,一下子摔了下去。 碎片四溅,打湿了二白的鞋子。 陈南箫见状赶紧拽着二白左右查看,“你身上有没有事,杯子可否溅到你身上了?” “你刚刚说他们可能……”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陈南箫原本还担心二白会不会受伤,但他看见二白的状态之后才知道,眼下与其说是二白担心自己的衣服鞋子。 倒不如她担心公主和魏屹尘的这门亲事。 “你想啊,这都三天过去了,圣上也没有一点儿表示,原本应该是一对的新人们也没有半分表示。不是吹了,还能是什么?” 陈南箫望着二白,二白这几日陪着元飒飒天天看书抄书,人也傻了不少,自然没有理解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拍桌子。 “肯定是王爷那个负心汉对我们家公主做了什么?我们家公主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 一想到这里二白,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找魏屹尘问个清楚。 一看到有些激动的二白,陈南箫赶紧一把拽住激动的想要离开的二白,把她抱在了怀里。 二白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南箫就轻轻的贴在了他的耳边,有意无意的摸着她的耳垂,一边摸一边想要说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去 过了半天,他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要不然你看这样好吗?我们找个机会把他们两个都约出来,让他们当面说清楚怎么样?” “好。” 二白闻着陈南箫身上那股自然的香气,有些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够被动的跟着陈南箫的思路走。 一天之后。 望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元飒飒一边加快速度吃饭,一边筹划着自己该把介绍水利的那本书看到哪里。 二白突然放下筷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公主啊,我觉得这府上的厨子做饭是越来越不好吃了。” 一一清听这话,跟着放下了筷子,她盯着二白的脸,似乎在想她这话中的真假。 元飒飒听到二白的感叹,还有一些疑惑,这饭菜不是还可以吗? 这段时间她学习的程度宛如跟再次高考一样。 为了避免回去就被逼着看各种书,她果断的选择了在这几天临时冲刺。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过了子时才睡觉,堪比当年高考的努力程度。 经过二白的一番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 “就是,这府中的厨子做饭越来越不符合我胃口了。” 王子睿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们俩。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如同暴风一样不停的吃饭的,恐怕是公主吧。 二白一上桌子便在唉声叹气的,两个人的身份反了? 一清看了一眼两人,她从小跟二人长大,一眼就看出了二白想要说什么。 她看着二白,“怎么想出去玩儿了?” “对啊,我听说翠心湖旁边开了一个酒楼,酒楼之中有一个香玉酥,可好吃了。” 210提到吃的,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就打算过去吃。 一清点头对二白说,“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便让人把那家酒楼的东西送过来。可满意了?” 二白叹气,还以为清衣会同意她们两个出去转悠一转。 结果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她眼含泪水望着旁边的公主,“公主啊,我都好久没有出去了,天天陪着你在家里面不是读书就是写字,我都快困得不行了。” “公主就不想出去醒醒脑吗?” “对呀,师姐,你看我都学了这么久,我想要出去走一走,好不好嘛?” 元飒飒经过二白的提醒才想起自己得找个机会出去一次。 前几天塌被一清的要考试给震慑住了,都忘记去找王爷的事。 一清看着两人不停的撒娇,闹着要出去,迫于无奈,也只能够同意了两个人下午出去玩的想法。 王子睿吃饱正打算放下筷子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二白迅速拿起了碗筷,冲着桌子上还剩下的几道菜疯狂的输出。 不过一会儿,原本还有不少剩菜的桌子立马一干二净。 王子睿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一如既往的想要感慨二白对美食的热爱。 “二白,你这是没有胃口?” 二白拍了拍肚子,对王子睿说,“对呀,晚上要吃好吃的,自然先垫垫肚子吧。” 元飒飒心中记挂着魏屹尘,等二白一吃完了饭,就拽着二白出去了。 元飒飒刚一出来就吩咐马车直接来到了王府。 她刚一到王府门口的守卫就立马把他们拦下了。 元飒飒看着面前的守卫有些奇怪,“我是望月的公主,想要来找魏屹尘不可以吗?” 守卫一脸无奈的对元飒飒说,“公主,今日王爷没有在府上,您来了也是干坐着,不如就先回去吧。” “他没在府上?真的?” 元飒飒看到以前和自己熟悉的侍卫,也没有多想,听到房间之中没人,就打算先走。 等到她一离开,门口的那些守卫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望月公主硬闯的话,他们还真没有办法拦住她。 二白正在马车之中,等着眼看着元飒飒回来了,“公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去找王爷嘛?” “他没有在府上,与其在那里干等着,不如用晚上的时候再过来找他吧。” 元飒飒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不能够浪费这美好时光。 她得好好选一选自己成亲时要带的东西。 当马车晃悠晃悠的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店铺时,元飒飒突然想起一件事,问着身旁的二白。 “你说我跟魏屹尘的生辰八字都已经送上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关于我们定亲的消息?” 听到元飒飒的这话,二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元飒飒一看见王子睿那个模样,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哎呀,肯定是他们的效率比较慢,所以再选一个良辰吉日吧。” “我先挑一些我成亲时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再给你也买一个新的簪子,到时候给师姐也配一套。” 元飒飒李絮絮叨叨的说着,王子睿跟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听清。 当元飒飒买完东西,已经接近用晚膳的时间了。 当她再一次来到王爷府上,又听到门口的守卫说,“公主,真是抱歉,今日王爷并没有回来,要不然您看……” “没有回来?他这么晚了能去哪里,难不成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元飒飒一听这话,便心急如焚,自己好不容易能够出来一趟,下一次能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都说情侣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魏屹尘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还过得这般舒坦。 想到这里,元飒飒心中便很生气。 一旁的二白赶紧对元飒飒说,“公主过来,其实我跟陈南箫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元飒飒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要看到惊喜。 相比于惊喜,她更想看到的是魏屹尘。 她要把之前做的那些事,跟魏屹尘说清楚,彼此之间才不会心存芥蒂。 眼看着元飒飒就要在门口死等,二白二话不说立马就把元飒飒直接带到了翠新湖旁边的那个新开的酒楼。 二白一边走,一边说,“公主,今日我和陈南箫说好了,到时候把王爷带到这边来,你就可以跟她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见 二白望着面前的酒楼,有一些想要感慨陈南箫的足智多谋。 如果不是他提议自己这么做的话,她都不一定想得起来用什么办法把公主和魏屹尘聚在一起。 一听这话,元飒飒提着裙子便走了进去。 他在一楼看了一转,并没有发现魏屹尘,她又噔噔噔的跑到了二楼。 元飒飒刚到二楼门口就看见了陈南箫,陈南箫一看见元飒飒来了,指着里面,似乎是在向她说着什么。 元飒飒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惊动了里面的魏屹尘。 她看着面前的陈南箫,指着包厢里面,低声对陈南箫说,“里面就是魏屹尘了吧。” “对,他就在里面等你。” 陈南箫那个回想了一下刚刚魏屹尘的状态,摇摇头,对她说,“公主,你赶紧进去吧,我发现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你们要是有什么心结的话,赶紧解开就好了。” “好。” 元飒飒听到他的话,悄悄地打开了包间的门, 但魏屹尘自幼练武,对声音的敏锐早已超出了常人。 他一听到那个蹑手蹑脚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闹心。 “陈南箫都跟你说了,不用给我找那些女人,我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 元飒飒望着魏屹尘的背景,忍不住心中一酸。 这几日恐怕魏屹尘过的也不好吧,他的背影远不如之前那般伟岸,反倒是瘦了不少。 听到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关门声,魏屹尘有些不耐烦。 “都跟你说了……” 魏屹尘转过头来就看见了面前的元飒飒。 元飒飒一看见魏屹尘的状态,忍不住捂住了嘴。 魏屹尘在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整个人的形象变得这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往很少能够看到他的胡子,现在也冒出来了不少,唇边轻轻的胡茬,足以看出主人对它的漫不经心。 眼底的淤青,还有脸上的疲倦以及瘦下去的人,都可以看出面前这个人的状态不是那么好。 元飒飒望着魏屹尘捂住了嘴,又想笑又想哭。 笑的是魏屹尘对她的在乎,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对魏屹尘的在乎少。 哭的是魏屹尘在这几日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元飒飒看见魏屹尘过来了,忍不住捶了一下他,“你刚刚说什么?陈南箫给你找新的女人,好啊,陈南箫几日不见,他居然还敢给你找女人。” 元飒飒默不作声的在心中记下了这一笔仇,很好,到时候等她真的和魏屹尘在一起了,再好好给陈南箫送上一份大礼。 魏屹尘看着突然出现来的人,身体一僵刚想要上手,摸着元飒飒的头发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急忙退了回来,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元飒飒没有注意到魏屹尘的这些细节,她坐在桌子旁,看着那一桌菜,点头,的确都是看起来都很好吃。 二白果然没有骗她。 魏屹尘望着元飒飒一如从前模样,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正当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元飒飒打断了他。 “魏屹尘,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 魏屹尘盯着她,心中有些紧张。 她该不会是猜到了自己跟她的关系吧?那他是不是也会去永远的不见自己了? 魏屹尘听到元飒飒的话,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最后判决。 “之前张三的事忘了跟你说清楚,你不要在意,我跟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喜欢的人是一清。” 元飒飒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跟魏屹尘讲清楚,魏屹尘听到这里,太好了,元飒飒还不知道这件事。 当元飒飒把自己心中的那些事儿,向魏屹尘坦白清楚之后,随即她望着魏屹尘对他说。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该跟我说明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儿?” 魏屹尘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她,似乎在想她想要问自己什么。 “你前几天为什么要对我发那个脾气,明明我又没有招惹你。” 一想到这里,元飒飒就觉得非常无辜。 自己明明什么事儿都没做,莫名其妙的被他吼了一顿也就算了,还问要求什么以后都不见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都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头。 “如果你说那一天你只是心情不好,我撞在了枪口之上,那我就认栽。” “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我希望你给我说清楚。” 元飒飒把话放在了明面,这是她最后一次和魏屹尘纠结这件事。 如果魏屹尘不抓住机会,依旧像之前那样的话,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公主,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魏屹尘沉默片刻叫出了元飒飒最不想听的那个称呼。 元飒飒头一偏,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 他叫自己什么?叫自己公主? 以往可是各种甜腻腻的称呼,现在倒是规规矩矩的公主了? “怎么?你是说你跟我之前没有半点儿关系吗?” “是。那日我向父王求亲之后,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合适。” “我们的所有都不合适,所以我便擅作主张吧,这桩婚事撤了回来。” “你胡说!” 元飒飒听到魏屹尘的这个话就觉得不可置信。 他是大陈王爷,自己是望月公主,论家室的话,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般配。 容貌的话,虽然自己算不上什么绝世美人,但在大部分人那里,也能够撑的上是好看和漂亮。 再者性格也不是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彼此磨合才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元飒飒耐着性子对面前的人说,“魏屹尘,你想清楚我跟你之间怎么就是不般配的了?” 元飒飒拿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跟你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现在说不配就不配,我凭什么相信你?” “公主一定要让我把所有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吗?” 魏屹尘听到这话彻底没了耐心,他站起来,刚刚的平静模样已经彻底没有了,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徒劳挣扎的野兽,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相配 “我和公主不合适,就算是你想用你公主的名声,去让我父王同意这一门婚事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你闹着非我不嫁,我也不可能娶你的!” 魏屹尘一字一句的说着,像是要把所有的狠话在今日说个够。 他一定要让元飒飒认清楚现实,自己跟元飒飒已经没有半点可能了。 她该回望月了,回到自己的母族。 而自己也只能把那一段往事给好好的给忘记。 他没办法跟元飒飒在一起,也不可能在一起。 “魏屹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飒飒一听到魏屹尘的荒唐发言,便觉得怒不可遏。 自己再差也是一位公主,怎么就不能够配得上他了? 而且听他那意思除了他就没人愿意娶自己?这不是荒唐吗? 想要娶望月公主的人大有所在!她又不是非魏屹尘不嫁。 “魏屹尘,我不明白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如果你遇到了难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去解决这个!” “而不是你现在的想悔婚就悔婚,一点儿也不解释清楚!”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要我昭告天下,我不会娶你吗?还是要我告诉天下,望月和大陈之中存在着不可磨合的地方?你才满意吗?” “元飒飒,我说了我不会娶你,我哪怕就算是娶杨泽娇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敢情王爷就是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儿,对我发脾气呗,既然你这么喜欢你那位表妹,那你就跟她在一起啊。” 元飒飒听到这里,也没有心思在吵闹下去。 “跟我说有什么意思,不如我现在就去把她找过来,跟你在一起。” 元飒飒怎么也想不明白前几日还有些厌烦杨泽娇的魏屹尘,一夜之间竟然说他就算是娶杨泽娇,都不会娶自己。 元飒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任何喜欢的魏屹尘,明白了,魏屹尘已经不爱她了。 她望着魏屹尘的眼睛。再一次确认,“魏屹尘,照你现在的说法,你就算是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对吧?” “是。”魏屹尘从牙缝中吐出这个字, “可以。我望月国的人也向来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既然你有不想娶,我也不再想过多纠缠。” 元飒飒望着那一桌子的酒,顿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动作很多余。 自己为成亲筹备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她原本以为自己做了这些事,有朝一日能够跟魏屹尘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结果到最后还不是幻想一场。 元飒飒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图纸,一下子拍在了魏屹尘的脸上,对他说,“既然你无心娶,那我也不想嫁。” “我只是有些遗憾,我为你付出的那些日子都成了一个笑话。” 元飒飒背对着魏屹尘,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她的眼睛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可偏偏性格要强的她自然也不可能跟魏屹尘说出服软的话。 “魏屹尘,如果我今天走出了这扇门以后,我跟你再无瓜葛,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我无悔。” 魏屹尘望着元飒飒的背影,就算自己心中在心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元飒飒听到他的这话之后,二话不说走出了房门,转身没有在留念。 陈南箫和二白正倚在栏杆之上讨论。 “你说公主和王爷会不会就此和好了?他们要是不和好的话,我好担心我没有席吃。” “你到底是担心没有酒席,还是担心公主和王爷两个人不会和好?” 在这里待了半天。陈南箫也对身旁这个只知道吃的小傻子有了一些了解。 看起来她满心欢喜,只惦记着吃。 实际上她是担心公主和王爷闹翻之后,公主会不开心。 “自然是想着吃,不过说实话,公主遇到王爷之后,脸上的笑都要真实了几分,要是他们两个就这么分开了的话,我可舍不得。” “应该不会。” 陈南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魏屹尘这几年可是第一次对女子这般上心,若是他们两个还分开了的话,到时候我一定把头发剃了,出家当和尚。” 陈南箫正信誓旦旦的说着,突然一个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是吗?那你明天一早记得就去郊外的那座庙把头发给剃了。” 陈南箫一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去。 ”元元元……飒飒,你怎么在这里?” “公主,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元飒飒用小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水,对陈南箫说,“我跟你们家王爷算是彻底没有可能呢。” “你刚刚跟二白也发誓了要去做和尚,我希望你可以尽快去。” 没有机会了? 陈南箫就像是没有听懂一样,他就想不明白了,魏屹尘究竟有什么事,能够让他拒绝自己那么喜欢的元飒飒。 元飒飒面无表情,拽着二白就直接离开了。 陈南箫听到刚刚元飒飒的话,非常担心魏屹尘的状态。 他赶紧进入包间查看魏屹尘的情况,果不其然。 魏屹尘正一个人端着酒在那里喝闷酒。 “魏屹尘,你这是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把元飒飒给你带过来,你怎么没有什么……” “今天我们两个也算是把话都说开了,对彼此都好。” “不是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南箫实在没想清楚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正打算追问魏屹尘的时候,就看见魏屹尘把一瓶酒喝的精光,还在不停的喝。 陈南箫不敢再开口,生怕哪一句不对,就把魏屹尘给惹到了。 他一个人默默的给魏屹尘倒酒,似乎这样能够陪到自家好友一些。 在回去的马车之上,元飒飒趴在马车的窗子上呆呆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二白担心元飒飒的情况,赶紧对元飒飒说,“公主,听说今天京城那边儿还有很多好玩的,要不然我们过去吧。” “不去。” “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我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其他的,二白不要再说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孤注一掷 元飒飒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出来。 她刚想要继续哭的时候,想起自己好歹也是出生在望月,以女为尊的望月。 为了一个男人落泪,非常不值得。 她刚把眼泪擦干净的时候,又是好几滴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元飒飒一边无声的哭着,一边听着旁边二白的絮絮叨叨。 二白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元飒飒的半分回应,她刚想要去看元飒飒怎么了。 元飒飒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靠的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是想要把哭声盖下去。 二白哪里经历过这种情况,她一边手足无措的拍着元飒飒,一边低声的哄着公主。 “没事儿,王爷没跟您在一起,那是他的损失,我们家公主多好看呀,对吧?” “公主,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到了公主府门口,元飒飒红肿着一双眼睛。 虽然眼泪已经止住了,但是她脸上的泪痕骗不了别人。 一清正站在门口打算跟元飒飒说今日背书的情况,一看见元飒飒那双肿的像桃子般的眼睛,正色问着旁边的二白。 “公主,这是怎么了?” 二白略显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这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我跟王爷的正式没了机会。” 元飒飒听见一清的好奇,沙哑着嗓子跟一清解释。 “师姐,魏屹尘他不要我了。”。 “可是有其他的缘故,耽搁了?” 一一清听到这话,赶紧追问元飒飒是否知道原因。 元飒飒摇头,“他没有告诉我原因,只是说他压根儿不想跟我在一起,或许人心易变吧。师姐。我有些想不明白。” 元飒飒话说一半,就停住了。 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原本信誓旦旦跟自己说着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人,还是主动的提了分开。 不过才几日之隔,就一切都已经变了样。 “师姐,你当时说的对,不要跟大陈的人谈感情,太没意思了,有什么书可以让我读一读吗?” “我现在心中空落落的,想要用知识来丰富自己的内心。” 元飒飒思索半天自己酒量不行,要是喝酒的话,怕到时候追到王爷府上讨要一个答案,那脸就丢大了。 暴饮暴食吧,万一第二天早上起来胖了该多不好看。 唯一能够想到宽慰自己的也就只有读书了。 “好,我立马叫人去给你找书看。” 一清,听到元飒飒的话,有一些难以置信。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女子因为心上人而失态的模样。 但元飒飒这种镇定自若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想到这里,一清难免有些担心他,有一些不自信的看着元飒飒。 “飒飒,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吗?” “当然没有。” 元飒飒望着一清和二白担心的眼睛。 “师姐,你还是多派两个人守着我吧,我怕到时候我咽不下这口气,提着剑就去把魏屹尘那个负心汉给杀了。” 听到元飒飒这半开玩笑的话,一清还是放不下心。 他刚手下的人叮嘱两句,就打算跟着元飒飒一同在房间之中待着。 她自己盯着元飒飒,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原本以为元飒飒会做些其他的事,但令意外的是,元飒飒好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 她规规矩矩的看着桌子上那些厚厚的文言文,不过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 一清盯着元飒飒,摇摇头,自己也不应该过关心过度。 元飒飒可是望月的公主,遇到这么一点儿小事,怎么可能会对一段失败的感情感到挫折呢? 想到这里,一清把元飒飒抱上了床,给她盖上了被子,就打算先出去。 元飒飒等一清的脚步彻底走远了之后,才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些日子的甜蜜和期盼不是假的。她对魏屹尘的思念也不是假的。 所以怎么可能如同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平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她伪装的更好。 元飒飒也不是没有想过去追问答案,可是答案不都明显摆在那里,是魏屹尘自己先不要他了的。 而不是元飒飒放弃了这段感情,她也做过努力。 他也想,去纠缠魏屹尘,可是那样就对双方都不好了。 元飒飒伸出手,回想起魏屹尘曾经在他手心之中写着,“吾最爱之人便是元飒飒。” 她盯着自己的掌心,原本只是用手笔画了的字,在这一刻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浮现在她的面前。 前段时间才拉着手对她说是最爱的人,不过才几天就已经转变了心思。 就算是天气也没有这么快的转变吧。 会不会是真的有隐情?要不然再去问问? 元飒飒一边在心中犹豫着,又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不甘心就能够把那个人给挽回过来了吗? 可是自己都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这能不能够成功? 要不然在勇敢一把,去问问他吧,说不定,逼问着逼问着就出结果了呢。 元飒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从床上翻了下来,打算让二白带着自己再去找一回魏屹尘。 “公主,你不是说你不去找他了吗?怎么还…” “我得先问清楚,万一是因为有一些原因,他才这个样子对我呢,要是因此我们错过了的话,那多可惜。” 元飒飒一边翻墙一边和二白解释。 二白听到这话,只能够点点头,不敢戳穿他们家公主的小心思。 元飒飒望着二白手上的那个东西,忍不住有些好奇。 “二白你手上这个玩意儿是谁给你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你用过。” 二白望着那个口哨,脸一红,对元飒飒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一个特别无聊的人送的。” “他说我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他,让他帮忙。” “没想到啊,陈南箫居然这么用心,还想到了这个。” 元飒飒听到二白的话,不由的感慨。 她想要笑现在的陈南箫和二白之间的氛围,像极了爱情,但想到了自己,又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望 自己会不会和魏屹尘就此分开了?不行,自己得去问问魏屹尘。 魏屹尘肯定有不能够说出口的苦衷,自己不问清楚的话,两个人肯定会分开。 要是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那得多吃亏啊。 这是在古代,又不是在交通不发达的现代。 以后她想要来找魏屹尘再续前缘的话,都得做上好几天的马车,自然不划算,所以能够再挽回一下的就再挽回一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元飒飒带着二白打算去找魏屹尘问个清楚。 王爷府后门。 陈南箫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两个人接下来,忍不住疑惑,“你们两个过来干什么?” 元飒飒望着下面的人,对面前的陈南箫解释,“自然是找魏屹尘问个清楚。” “问清楚什么?” 陈南箫听到这话有些犹豫,望着面前的人,好像是在想这件事该不该跟元飒飒说。 “自然是问清楚他为何这两日转变的如此之快啊。” 元飒飒看着陈南箫,“我觉得他对我这副态度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更不能够离开他了,要是他一个人不行怎么办?” 而且啊只有什么事儿,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陈南箫看着面前这个人在给自己找理由的人,一时之间脸色有些僵。 他记得望月的女子大多都是有着一身傲骨,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身姿态,去问一个男人答案。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望月的公主。 按照元飒飒的身份,在望月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又何苦一直在魏屹尘这里自讨没趣呢?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爱一个字。 若不是因为真的喜欢魏屹尘,元飒飒又何苦委屈自己? 可是…… 陈南箫一想到魏屹尘房间之中的人就有一些担忧。 他对元飒飒说,“公主,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再向魏屹尘问一问,到时候给你一个答复怎么样?” “他对你肯定不会说实话。” 元飒飒看着有些奇怪的陈南箫,也没有多少疑问,直接按照自己以往的记忆在王府之中走行走。 “他连我都不肯说实话,若是你的话恐怕也不行,只能够借此机会逼一逼吧。” 那公主要做好准备。 陈南箫在心中说了这话,便没有再过多说什么。 当元飒飒带着二百来到了魏屹尘的房门之外,她正打算推门而入,就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表哥,你不要这么心急,我把衣服给你脱了,好不好?” 元飒飒一听到这个声音,这不是魏屹尘那个挑讨人嫌的杨泽娇?怎么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魏屹尘下手? 不行! 元飒飒一想到这里推门而入,当她看到魏屹尘的状态,立马对面前的杨泽娇说,“你想要干什么?” 杨泽娇听见有人的声音,赶紧回头看。 一看,才发现是之前自己那个很讨厌的望月公主。 她看到元飒飒,站起来,一脸不屑,“我当这是谁?呀这,不是望月公主吗?怎么?现在这,般不顾礼仪廉耻,直接闯入别的男子的房间之中?” “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的手给我挪开,要不然的话,我也不敢保证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元飒飒盯着面前的人,言语之中有时候威胁之意。 她腰间的软刀都已经快抽开了,如果杨泽娇依旧是想要对魏屹尘做些什么,她今天一定要把杨泽娇衣服都扒干净扔出去,让所有人看着她的笑话! 杨泽娇听到元飒飒的威胁,一点儿也不慌张。 她刚想要离开,身后的魏屹尘却一把拽住了杨泽娇的手。 元飒飒看到这个模样的魏屹尘,赶紧上去站在了魏屹尘的床边,一把把魏屹尘的手给拽了下来,握在了自己手中。 没想到魏屹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在去认面前的人是谁。 看清楚是元飒飒之后,他想也没想,直接甩开了她的手,不停的摸索着杨泽娇的手。 杨泽娇见状主动把手伸了过去,对元飒飒说,“元飒飒,你不会还以为表哥一直喜欢你吧?” “今天晚上他都跟我说了,他跟你之前没有关系了。” “姑母现在已经在准备给表哥选一个新的王妃了,你可就不要再做什么白日梦。” “胡扯,为什么我这里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又在这里想要骗我!” 元飒飒看到这个模样的魏屹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仍是不死心,想要再挣扎一番。 看到元飒飒无畏挣扎的模样,杨泽娇就只觉得可怜。 一向精明的人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被人玩弄的性子。 “今日下午你来找表哥了。” 杨泽娇看着元飒飒强装镇定的样子,瘪瘪嘴,再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元飒飒抬头望着杨泽娇,似乎是在怀疑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那是因为当时表哥站在府中和我说话,为了陪我作画,他特意下令,不准让任何闲杂人进来打扰,包括你也不行。” “所以整个下午都是他在陪你,对吗?” 元飒飒有些不相信,她在一次确认这个结果。 杨泽娇点头,对啊,要不是因为陈南箫叫他出去吃饭,他们也不可能出去的,更不可能和元飒飒相遇,也不可能喝的大醉。 “你别做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了,赶紧滚回你的望月!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好,这是你说的,我就当是你代你表哥说的这些话了。” 元飒飒看到这些,她的心已经死了,魏屹尘一次又一次的抗拒,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被抛弃。 元飒飒就算有再坚定的心意,此刻也全部都化为乌有。 她把之前魏屹尘送给她的玉佩摔在了魏屹尘的面前,对魏屹尘说,“虽然魏屹尘现在还没醒,但是明天早上告诉你的好表哥,我元飒飒把他休了! ”他就连做我面首的资格都不够!” ”你!”杨泽娇气愤的说,她居然敢这么比喻表哥?! “你什么你?还有你杨泽娇,不要觉得你跟皇室有点关系,我就不敢打你了!要是惹恼了我,我照样打!” 第一百二十章 回家 元飒飒把软剑给杨泽娇亮了一下,说着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元飒飒刚走了出去,就看见二白和陈南箫有些担心的望着自己。 二白看见元飒飒赶紧走上前去,“公主,一清师姐在家中给我们做了宵夜,我们赶紧回去吃吧。” 陈南箫也赶紧搭话。 “对啊,对啊,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我送送你们。” 元飒飒点点头,沉默着走了出去。 当元飒飒出王府,她两眼一黑,双腿一软,彻彻底底的昏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元飒飒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也看到了自己的今生。 从他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和魏屹尘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眼睛之中,再次浮现了一遍。 元飒飒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把这本就甜蜜的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肯醒过来。 当她看到最后一幕,魏屹尘让她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又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头乱窜。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心碎。 想到这里,元飒飒扬起头把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元飒飒,你不要哭,你在望月还有的大批的美男,你回去了之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千万不要为了一颗歪脖的树放到一片森林啊。 元飒飒忘了他吧,反正他只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 她过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时间还没有过完,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说公主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呀?她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女皇恐怕就穿不住了。” “再缓缓吧,这一次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医官不是说还要几天公主才会醒过来吗?” 一清听到张三的担心,忍不住低声对他说。 二白在一旁紧紧的握着元飒飒的手,突然她感觉到手中握着元飒飒的手似乎在动。 “公主,公主?她醒了!”二白激动的说。 元飒飒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们,“你们是?” 二白一见元飒飒的话,宛如晴天霹雳。 ”公主……公主该不会失忆了吧?这怎么办?” 二白一下子放开了元飒飒的手,着急的望着一清,似乎是在向让清衣给自己一个解决方案。 一清望着元飒飒的眼睛,元飒飒坦坦荡荡,一点也不害怕,直接看了回去。 “公主别玩了。你在玩下去的话,恐怕二白都快要被你给吓到了。” “哪有玩啊?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不如你们都给我说说你们的名讳吧。” 元飒飒自然不会上一清的当,她故作迷茫的望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在等他们介绍自己。 “公主,我叫二白是你的侍卫,我跟你玩的可好了,以往你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给我,这一次也是因为……” “公主,女皇病的不轻,恐怕现在没有办法自己处理朝政。” 二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清立马打断了她,并把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了元飒飒的手上。 元飒飒一听到这话立马紧张起来,“你是说母后病了,她怎么了?严不严重?” 二白原本还泪眼婆娑的望着元飒飒,正忧心自己该如何找回元飒飒记忆的时候,就听见元飒飒自然的接了一清的话。 二白苦着一张脸,“公主,你下次就不要吓我了,我刚刚原本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吓得我赶紧想要去找医师再过来给你看一看。” “放心吧,我没事儿,对了,师姐,你刚刚说母后她怎么了?” 元飒飒翻身下床,她正打算去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只见她两腿一软,扑通跪在了二白的面前。 二白看见这一幕,结结巴巴的站了起来,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公主,就算我照顾了你几日,你也不用给我行此大礼。” 元飒飒强撑着膝盖,咬牙切齿,“我这是因为没有力气了。” 一清站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把元飒飒公主抱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她吩咐旁边的人,“去给公主准备一些吃的,还有切记一定要给她准备衣服。” 元飒飒摸了摸肚子,果然肚子空空如也,不过她究竟是昏睡了几夜,才能换来这样的效果。 “两日之前我们接到望月那边的举报,说女皇病了,但是当时公主已经晕了过去。” 似乎看出了元飒飒心中的疑惑,一清赶紧把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给了元飒飒听。 她把京城之中的大小事都说了个遍,但唯独没有提到魏屹尘的只言片语。 元飒飒也就像是把魏屹尘忘记了一样,对身旁的一清说,“竟然母后病了,那我们也得赶紧回去。” 听到这个话,一清立马就打算安排人手。去准备回望月。 一清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天时间她就收拾好了一切的东西,还有各种零碎的小玩意儿,随时可以准备出发。 为了让皇上知道这件事,元飒飒赶紧又去宫中跟皇上说了此事。 “你母后病重,那你也的确该回去尽孝。” 一听到元飒飒要回去了,皇上多有不舍,前几日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没有办法和元飒飒说上几句话。 等到能够说话的时候,元飒飒又回去了。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身体可还好。”皇上关切的问。 “回皇上的话,我的身体可壮实了,前几天不过是一场意外,眼下我母后的情况不太好,皇上,我可能真的要早点儿回去了。” “早点儿回去也好,能够帮着你母后分担朝中的杂事。” 皇上点了点头,立马就叫来了身旁的公公,打算让公公去国库之中挑选一些东西给元飒飒带上。 元飒飒一听到还有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大陈的东西,我们望月怎么能够要呢?” 皇上刚想要说两国本是一家,不用客气,就听见元飒飒自然熟的对门口的公公说。 “公公,记得要是有什么滋补身体的也一并拿上吧,我母后现在应该比较需要这些。”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病 元飒飒刚冲着门口的人说完,转过头去就看见皇上一脸慈爱的盯着自己。 元飒飒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想着母后的身体,便想要来一些滋补的东西,皇上不会不给吧。” “怎么会?到时候让他们给你多准备一些。” 皇上又和元飒飒在说了几句家常,便让元飒飒赶紧出工作准备, 毕竟罗真这一次病来得急,怕她出什么意外,也只能够先放元飒飒离开。 魏屹尘正好有事要找皇上报告,当他看见元飒飒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走在这里的时候,有一些惊讶。 眼看着元飒飒就要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他立马躲在了柱子后面。 身后的小公公看到魏屹尘这个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魏屹尘这是怎么了。 魏屹尘看了一眼背后的人,摇了摇头,他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元飒飒的背影。 听说她要回望月了,这一次去望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 魏屹尘望着元飒飒的背影想要抬手勾勒她的模样,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伸出手来。 自己这一生已经是负了元飒飒,就不能再去折腾她了。 元飒飒离开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传了个遍,和她平日里相识的那些世家小姐也前来送礼,就连皇上也亲自站在城墙之上对她细细叮嘱。 元飒飒和皇上他们说完了话,就打算离开,看见二白正在那里踮脚看着什么。 她靠在二白的耳朵旁对她说,“你看什么呢?” 二白被元飒飒吓了一跳,她慌忙往旁边去了一下。 元飒飒盯着她的眼睛,转过头去,帮她在人群之中寻找着陈南箫。 “唉这陈南箫怎么就是能够不来呢?明明知道我们二白惦记着他,他也不过来,未免不够义气。” 一清骑着马来到了元飒飒的身旁,对元飒飒说,“公主,快进去吧,毕竟马上马车就要启程了,我们得赶路。” “好,不过你说这陈南箫,平日里跟二白关系也算好,怎么不来送他?” “恐怕今日他是在王……” 一清张口就是想要说出那个名字,元飒飒立马伸手,“大可不必,竟然陈南箫不来的话,等回了都城之后,咱们再慢慢请他过来玩。” ”一清,我们走吧。” 元飒飒一听到那个名讳,便觉得无趣,立马就下令让一清带着他们赶紧离开。 皇上身后,一个普通的侍卫盯着元飒飒离开的方向,眼睛中无波无澜,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怎么后悔了?” 陈南箫等到人群散去之后,来到那个侍卫的身旁对魏屹尘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心里还有她,怎么就不过去找她?” 这一次元飒飒带的礼物其实只有两车的,但是后来在王爷的暗中操纵之下,她带回望月的东西硬生生达到了四辆马车。 而且其中还不包含元飒飒心心念念的各种小玩意儿。 有时候在王府的时候,陈南箫都能够看到魏屹尘一个人站在庭院之中,沉默的作画。 魏屹尘画什么都像,尤其是画元飒飒,栩栩如生。 在别人不知道的密室之中,魏屹尘曾经画了无数副元飒飒。 有坐在树下饮酒的,也有骑在马上的,也有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游山玩水的,也有身着一身红衣将要嫁人的元飒飒。 若不是有一次不小心闯入了魏屹尘的那一间密室,陈南箫到现在都不敢确定魏屹尘对元飒飒是什么心思? 就单凭这样的做法,说魏屹尘不喜欢元飒飒,传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你要去边境了吧。” 魏屹尘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话题,他随口就转移话题,分明不想再过多讨论。 陈南箫一听到魏屹尘的逃避,他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造化弄人,老天总是喜欢捉弄有情人,魏屹尘和元飒飒何尝不是这样。 等到元飒飒在马车之上熬过几夜之后,他才顺利的来到了都城之中。 “哎,我真的想死望月的美食了,果然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窝。” 元飒飒还没有下马车,就闻到了都城小吃街传出来的香味。 一清往马车之中看了一眼,就看见两个头伸了出来。 他们闭着眼睛,闻着混合着各种各样美食的空气。 一看见二白和元飒飒丢脸的模样,一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把这两个人认作是自己的师妹? 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要是被旁的人知道,还以为他们多久没有吃饭。 “公主等你从皇宫之中看了女皇之后,就能够出来了。” 一清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又看见元飒飒和二白丢人的动作,忍不住低身提醒。 “要不然你先把头伸回去,也是竟然到了望月,就该有一个公主的尊严。” 元飒飒听到之后,立马正襟危坐,放下帘子,不准让二白再去闻外面的香味。 二白看着元飒飒脸上写满了奇怪,“你是公主,你当然需要威严,我又不是,为什么不能让我也看了?” 元飒飒嘿嘿一笑,就想要去找二白的嘎吱窝。 竟然她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一起给撕了,她不能闻,别人也不能闻。 元飒飒心中到底还是惦记着罗真的病情。 刚一回到宫殿,连自己的房间都来不及去,就立马叫人把自己送到了罗真的寝宫, 当元飒飒一踏入寝宫,就发现罗真身旁的贴身总管又换了一个。 一清望着那个面容较好,有着阴柔美的男人,低声问着旁边的一清,“这个是?” “这个是最近女皇带回来的,是位听说是负责女皇一切事物的大总管,叫丁羽。” “母后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想着这些事?” 元飒飒心中一惊,赶紧打开门,她刚一过去就看见她的父亲也坐在那里,“父亲,母后,你们这是。” 苏酒正在给罗真喂药,罗真苍白着一张脸,一旁的医官,坐在那里正在备药。 苏酒转过头来,脸上似乎有着责怪之意。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飒飒,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你若是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想家呢。” “这怎么会?” 元飒飒一看见自己的父亲要发火,赶紧上前安抚。 “孩儿心中,惦记着母亲的病情,赶紧就过来了,母亲这是怎么了?” 罗真拉过元飒飒的手,她的手也变得十分苍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元飒飒心中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面前的罗真说,“飒飒,我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回来了就好。” 一旁的苏酒听到这个话,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说的出口。 元飒飒自然注意到旁边苏酒的反应,她握着罗真的手,接过父亲手中的碗,一勺一勺的喂着面前的人。 “母后,你就告诉儿臣,你怎么了吧?听说这几日都是丞相在代为处理朝政啊。” 一听到这话,罗真慌忙摆手,以往处事不惊的女强人,竟然都有些慌乱。 “前几日身体不适才交给他的,等你回来了,母后心中看着高兴,自然也就能够处理朝政了。” 元飒飒听到这话沉默不语的把碗中的药,喂给了罗真。 过了一会,她站在一旁看着周围的宫人给罗真针灸。 当一根根细长的针插入罗真的身体时,元飒飒就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罗真肯定还有其他的事瞒着自己,只是现在她没有说。 当罗真正在做针灸的时候,元飒飒把苏酒拉了出来,打算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 苏酒望着和自己基本上不相像的元飒飒,对她说,“你母亲恐怕没有办法再处理朝政了,望月的朝政恐怕要交给你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元飒飒没想到罗真的身体已经差成这个样子了,她刚想要进去看一眼罗真的情况,就被苏酒伸手拦了下来。 苏酒望着她,最终还是想把这其中的事情告诉她。 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跟元飒飒解释起来。 “前一阵子你母亲有一天晚上处理朝政太晚没睡,结果就晕倒了,前几天才醒过来,所以身体一直都很虚。” “朝廷上的事情也是丞相代为处理的,都已经快半个多月了。” 元飒飒听完之后不免有些怀疑,怎么会这样?她记得母后平时作息挺规律的,怎么一下子会出这么严重的情况。 难不成是因为其他的? 眼看元飒飒有些疑惑,苏酒心中有些紧张,万一被元飒飒看出来怎么办?他和女皇就不能出去了啊。不行他得想办法让元飒飒相信。 元飒飒想要追问细节,一旁的一清收拾好了之后就走了过来。 她看到元飒飒一脸和气的对元飒飒说,“公主,你要不要去前面一趟?他们说找女皇有点事儿,但现在。” 一清的话没有直接说完,元飒飒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如今罗真的状态并不适合处理朝政,那这些事儿也就只有交给她了。 她点头对一清说,“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元飒飒说完就跑到前厅打算先帮丞相处理朝政。 等元飒飒一走,苏酒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清。 一清咳了一声像是对他说什么,但没有明说。 苏酒走进望了一眼一清,忍不住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一清眼睛一假装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便拿着东西先过去。 等到元飒飒去了前面,苏酒才敢进去和罗真交流。 “情况怎么样?她信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信了。” “我觉得不一定,我们还是小心行事,尽早把这件事给确定下来吧,我怕她发现端倪。” 罗真对自家的女儿十分了解,按照她的脑子是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我们得快点儿走。”罗真强调。 “行,我知道了。” 说话之间,原本在罗真身上扎针的那些医官,也把针都换成了其他的。 一看见罗真恢复了正常状态,医官赶紧腆着老脸跑过去问。 “女皇,您觉得这一次我们美容助眠的针灸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我这脖子还有点酸,你看看。” “好嘞。我们立马就去改进。” 听到女皇的话,医官二话不说就承担下了这个责任。 罗真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和手都被涂的不成人样。 她立马找来了帕子,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这东西敷在脸上还真不舒服。 他翻身下床,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在房间之中走来走去。 如今她得想一个办法让元飒飒自己主动去继承王位,而不是等着自己开口。 “你说该如何让她主动接下来呢。”罗真看着走进来的人问他。 丁羽也没想到自己进来就被问了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 那可是公主,不太好糊弄的公主。 继承皇位虽然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元飒飒来说就极为麻烦。 首先元飒飒和罗真性子最像,都不喜欢被朝中的事束缚。 让她自己主动去继承王位,这件事堪比让一个不爱学习的人主动拿起书本。 “女皇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好了?” 丁羽忍不住嘀嘀咕咕,正在房间之中焦虑的转圈圈的罗真,听到这一句话,忍不住咳了一声。 她怎么会没想到这件事了,还不是因为当时元飒飒回来的太快了。 原本还以为有个两三天才会回来,结果没想到一口气直接就到了都城。 不得不如说魏屹尘这小伙子对她的后劲儿还挺大。 原本要个四五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变成了一两天半。 看着了罗真光脚在地上走来走去,苏酒免不了心疼。 他从一旁拿了一双鞋,对罗真说,“女皇也还是穿双鞋吧,光脚踩来踩去,万一真生病了怎么办?” 罗真摇摇头,没有看那东西,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去处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立马站了起来。 “不如就到时候说我病重,需要在外面静养,她不登上女皇的位置,就不好处理朝中的事,咋样。” 机智的罗真既然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元飒飒来登基,但也可以用些其他的方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始处理政事 当元飒飒来到前厅的时候,才知道现在丞相在为税收的事情着急。 今年的秋天税收恐怕要因为天灾而减少不少,关键是望月一直都只有粮食这一种税收。 若是这么下去的话,到时候国库的钱又要少一大波。 “公主,您看。” 丞相把底下的文书摆在了元飒飒的面前,面露难色。 元飒飒望了一眼,年龄大了还要坚持过来处理朝政的丞相,又想到了自己的母后。 随着母后的年纪越来越大,她日后的身体也会像丞相一样,越来越不好。 如今丞相还在为了国事忧愁,简直就是非常辛苦。 眼看着公主的目光在自己这里,丞相赶紧咳了两声,对元飒飒说,“公主,您怎么了?” 元飒飒赶紧收回心神,心中有些难过,但是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把文书放在一旁,对丞相说,“丞相,你就先别忙活了吧。” “我看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要不然你把这些文书就交给我,我去做,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吧,公主今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要不然还是我来帮你吧。” 丞相一听这话,微微一弯腰,头顶的白发露了出来。 元飒飒看到头发花白的丞相依旧在努力工作,她走了两步,把丞相扶了起来,安在了一个椅子上。 “丞相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便是我准许了的,你赶紧去休息吧。要不然的话我就直接让母后给下令给你请假,让你好好休息。” “那这样的话,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丞相,我记得你家女儿也快二十了吧,应该可以来处理这些事了。” 元飒飒想了一下,在望月女承母业不是什么稀奇。 所以他打算再找到合适的丞相,前先让丞相的女儿方倾城过来支撑一阵子。 主要是她一个人去处理这些,会很累的! 而且她和方倾城也算是认识,在朝廷之上也可以多多帮衬她。 “这样也好,那我立马回去就让方倾城过来,还希望公主不要嫌弃她。” “不会的。” 元飒飒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书仔细思考对付的办法。 眼看着得到了公主准许的丞相,立马直起身来健步如飞,飞快的走出了大殿,一点儿也没有刚刚的那种颓然。 元飒飒望着密密麻麻的文言文,大致意思他已经看懂了,唯有一小段依旧不太懂。 她正打算抬头问一问丞相的时候,只见大厅之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哪里还有刚刚那个丞相的半分影子。 “丞相……跑的这么快吗?” 元飒飒忽然有一种被坑了的错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盯着手中的文书,打算好好处理这些,再来做其他的。 夜已深,月亮静悄悄地爬上树梢,照亮了元飒飒回宫的路。 元飒飒望着庭院里的月影和摇曳的树影,忍不住跟身旁的二白抱怨。 “二白你都不知道今日我忙了多久?” 二白提着灯笼在前面给元飒飒引路,她今日一直陪着元飒飒在大殿之中处理政务。 除了用晚上的时间以外,元飒飒基本上就没有休息过。 “公主今日晚上好好泡个澡,休息休息吧。” 如今丞相身体也不好,女皇的身体也不好,现在只能够靠公主撑起一片天了。 提到这件事,元飒飒突然想到丞相临走之前,她看到的丞相头发上的那些白头发,便心生愧疚。 她在大臣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母亲的白头发有没有。 想到这里,她对面的二白说,“等一下我们先不回去,去一趟母后寝宫。” “这个时候去吗?” 二白,没想到元飒飒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去见女皇。 她赶紧劝说元飒飒,“公主,要不然咱就先回去吧,毕竟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早起还得处理朝政呢。” “没事儿,我年轻人我熬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元飒飒想在睡前再看一看罗真,毕竟去了大陈那么久,她都还没来得及跟罗真说说话。 眼看着元飒飒二话不说就要往罗真的寝宫走,二白也赶紧着急了起来,不断的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想让元飒飒留下来。 当她第三次打断元飒飒,不想让她去那边的时候。 元飒飒狐疑的盯着她,反问,“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阻拦我去母后的寝宫?难不成母后出了什么事儿吧?” 元飒飒一想到那种可能不发,就赶紧加快步伐。 刚到了罗真寝宫门口的宫女,立马拦住元飒飒。 “公主,女皇已经睡下了,不如您看。” “没事儿,我就在她的床边看一眼就好了,明天我还有其他的事,不一定过得来,而且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身旁的二白额头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当她听到了元飒飒的这句话,笑容有些僵硬。 她一脸狐疑的听说元飒飒对她说,“公主,我们骗您干什么呀?又没有什么好骗的。” “真的吗?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元飒飒望着面前的宫女往后走了两步,今天晚上她就不过是想来看看自己的母亲,怎么一直被打断? 宫女望着元飒飒离开的背影,正想要舒一口气,结果没想到元飒飒反身一转,步伐加快,立马就走了进去。 元飒飒刚到罗真的寝宫,还没来得及往里看,就被门口的丁羽给挡住了。 “公主这么晚了你这么擅自闯女皇的寝宫,不太好吧。” “我就是进去看一看,你们这般拦着我,难不成里面有鬼?” “什么事?” 罗真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虚弱的把帘子掀开,整个人像是没睡醒一样,脸上苍白的依旧没有血色。 元飒飒看到罗真这副模样,原本还想要去说什么的,到嘴边的话,立马改口。 她乖乖走走到罗真的床边,半跪在罗真的身旁。 “母后,我就是担心你,担心你出什么事儿,就想着过来看一看,但是他虽然阻拦我!” “丁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飒飒什么时候想过来看我都是可以的,用不着拦她。” 第一百二十四章 答应继位 “下一次看到飒飒过来了,直接就把她放进来吧。” “是,女皇。” 丁羽默不作声的低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元飒飒得意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母后最宠爱的还是我。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元飒飒盯着面前的罗真,声音放的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罗真给吓到了。 “母后身体怎么样?今日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几句。” “我的身体还可以,你放心,等我好了之后立马就去帮你分担朝廷上的事。到时候你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一看到罗真就算是生病,还想着让自己放松,元飒飒就算是再没良心,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她拉过罗真的手,刚想要说什么,苏酒的声音传过来。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呀,你毕竟……” 元飒飒听着苏酒的话,还来不及想为什么苏酒现在还会在罗真的床上。 罗真听到这话,赶紧拦住了苏酒,笑着对面前的元飒飒说,“别听你父亲说的这些胡话,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行了,剩下的有母后帮你担着。” “好嘞,母后,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元飒飒望着罗真的脸,再说了两句就打算回去。 眼看着元飒飒终于走了,罗真舒了一口气,还好刚刚反应的灵敏,要不然的话就被她猜到真相了。 “丁羽你过来。” 丁羽听到罗真在叫自己,连忙半跪在罗真的面前对她说,“都怪奴才刚刚没有把公主给拦下,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快的进来。” “没事儿。”罗真对他说,“现在元飒飒短时间不会过来做什么,我们的想办法让他自己主动担任这个职位。” “对了,之前让你做的线路规划,规划好了吗?” 丁羽一听这话,立马点头。 他可是早早的就期待着这件事,所以当罗真一说要做这个规划的时候,他立马就准备好了,恨不得现在出发。 但是碍于罗真的身份,也就只能够再等等了。 “女皇的旅游规划,一早就做好了,女皇就等着吧。” “那就行。到时候等元飒飒一坐上那个位置,我们立马就跑,坚决不能够再回来。” 罗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她这个女儿古灵精怪。心眼子又多,要想让她乖乖的继承这个位置可不容易。 也就只有最后一招了。 罗真也没有多想,直接搂着苏酒就已经睡下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元飒飒除了在五无穷无尽的朝政之中忙碌,就是不停的去帮罗真找药。 罗真这一次病来的急,想要把她的身体彻底养好恐怕不太行。 眼下自己能够分担一些的,就先分担一些。 御书房中。 元飒飒正在和方倾城说着这一次的税收情况。 上一次她提出用不同的东西来抵了粮食的税收。 虽然一开始有很多人都不同意,那一想到今年税收情况的确不太好看,大部分人都统一了这种做法。 尤其是丞相之女方倾城,还力挺元飒飒,就所以在推行这件事情之上并没有多少困难。 元飒飒看着底下人传来了喜报,对身旁的方倾城说,“这一次的税收情况还是不错的。” “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达到之前的状态了。” 一听见元飒飒这话,方倾城赞同的点头。 “公主这个法子好,虽然和以往的办法大相径停,但总体效果不错,那些人也没有说闲话的理由。” 元飒飒听到这话有些自豪。 她可是从那边过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处理现在的这些事呢? “方倾城。”元飒飒趁热打铁,“注意到这段时间朝中的人才动力不足。” “要不然的话,我们再举行一次特别的考试,把那些有能力的人都招进来。” “可以啊,那公主可有其他的具体的想法了?” 元飒飒正在和方倾城讨论接下来她的想法时,就听见门口的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 “公主不好了,女皇那边出问题了!” 元飒飒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罗真的情况,自然知道宫女在说什么。 他们说罗真操劳过度,恐怕之后也很难好起来。 身为孝顺女儿的元飒飒自然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但也无能为力。 “什么!快带我过去,让我看一看!” 元飒飒跟着手下的人来到了罗真的寝宫。 底下的医官正在给罗真扎针,罗真依旧是以往那样,没有半点血色。 元飒飒心中升起了阵阵心痛,这些时日,什么灵芝,虫草,人参等大补的东西,都被她喂给了罗真。 但罗真的脸色依旧不好,照这样下去的话,可能真的要出什么大问题。 一旁的医官看见元飒飒过来了,对她行礼。 “公主,女皇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好,我的建议是最好把女皇送到外面去修养一段时间,再看看接下来的情况。” “我记得郊外不是有一个行宫,御生殿吗?那里环境优美,正是好适合养病,立马就把母后送过去!” 元飒飒听到罗真的情况有转机,一下子扑了过去,紧张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罗真。 虽然说罗真平时的确不是一个正经的母亲,但是她该有的一样没少。 要是罗真就此没了的话,她可能永远也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了。 听到元飒飒这话,苏酒站起身来,对元飒飒说,“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毕竟你现在只是公主,朝中的大部分事都是因为有女皇在这里,才能够顺利进行,要是女皇一走的话,你恐怕在朝中孤立无缘啊。” “那不如我现在继承皇位,让母亲安心出去养病吧!” 元飒飒想也没想,竟然是女皇坐镇朝中,才能够让朝中太平。 那她直接把这个位置给做了,让罗真出去养病不就好了。 “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原本刚刚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罗真,现在说话底气也有了几番。 “正好再过几天,你的生日就到了,正好两件大事一起办了吧,你觉得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使臣前来 罗真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问着元飒飒的意思。 元飒飒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莫名其妙的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怎么她好像才是被坑的那一个? 但此刻的元飒飒已经来不及多想,周围的人赶紧同意了这个想法。 “就是,这个办法可以!” “公主也到了年纪,该继承大统了!” “听说公主这段时间把朝中的事物处理的非常好,颇有女皇当年的风范。” “把望月交给公主望月肯定能够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啊!” 元飒飒盯着床上脸上笑意明显的罗真,瞬间有一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错觉。 该不会她又着了这个女人的道吧? 元飒飒一拍脑门儿,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现在老婆的身体也不好,能够分担一点是一点。 元飒飒就装自己没有看见罗真眼神之中的狡诈,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来,打算准备到时候去登基。 望月国君要换人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到了大江南北,各地世家大族都想着来祝贺。 不少世家大族义早就准备了,打算去望月都跟元飒飒好好打好关系,因为这一次不仅是元飒飒登基的日子,还是元飒飒的寿辰。 在大殿之中,罗真“强撑着”自己的虚弱身体在大殿之中布置登基仪式。 苏酒跟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罗真。 今日元飒飒出去查看周围农田的情况了,看样子又是短时间不会回来。 “如今公主也算是一门心思投入到了政事之上,女皇这下该放心了吧。” “放心什么呀?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着给我找一个乖巧可人的男人。” 罗真提起这个就是一肚子的气,“我都跟她说了,多少好看的男子都让她挑选,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一直到元飒飒要继承王位了,罗真顿时腰不酸了,头不疼了。 原本躺在床上,每天靠着各种流食才能够生活的罗真,立马就变身成为了女强人,继续起来战斗。 不过这一次她的战斗目标是给元飒飒找一个新宠,让元飒飒尽快从情伤中走出来。 如今元飒飒现在已经把朝中的大部分事情掌握到了,手边又有方倾城这样能干的人帮他,罗真很是放心。 “看着她长大,我心里甚是高兴,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苏酒作为罗真身边长久待着的人,自然知道罗真想要说什么。 自从元飒飒从大陈那边回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一句要找男人这话。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倒也能够算得上是好事。 但她是望月公主,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要使命。 若是她都不打算成亲的的话,那接下来的孩子怎么办? 难不成要去周围的宗族之中随便找一个过来? 身为望月女皇的罗真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所以在临走之前,罗真必须要给自家女儿寻一个好亲事。 苏酒看出了罗真心中的忧虑,便主动对她说,“女皇,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一户人家的公子在向我打听公主。” “按照他们的想法大概钟情公主,不如?” “哪家公?说说?”罗真来了兴趣,立马转头看着一旁的苏酒,苏酒认识的美男不少,要是他介绍的,肯定都是好看的。 “李侍郎家中的大公子,李如玉,听说那个李如玉貌比潘安,熟读诗书,气质一绝。要不然让他们两个见见?”苏酒低声说着。 罗真一边巡视着众人送上来的帖子,一边看到着,一边回想起那个李如玉的长相。 的确,李如玉长的算是比较好看的,虽然没有办法跟他爹比,但应该会对元飒飒的胃口。 “行吧,这件事你就安排吧,到时候让元飒飒和那个李如玉见一见,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单着。” 罗真一边说,一边看帖子。 突然,罗真看见名单上的一个人名,眉毛一挑,他怎么来了? 大陈边境。 陈南箫往后看了一眼居心叵测的魏屹尘,砸了咂嘴。 这人一听到望月公主将继承王位之后,火急火燎的就说自己要过来。 说他没有一点其他的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说你好不容易能够正常的处理朝政呢,又想着去做这些事,你不怕到时候你留在望月不想回来了吗?” 陈南箫看着拉了满满一车礼物的魏屹尘,忍不住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情种二字为何物。 魏屹尘在临走之前还特意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生怕到时候自己带的不多,是讨不了元飒飒的喜欢。 当时那种拿东西的手法就怕没有把皇宫给搬空了,最后还是在皇后出面制止之下,魏屹尘才停止自己的丧心病狂。 “我只不过是给未来的女皇多带一点东西,又没有其他的含义,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魏屹尘心中惦记元飒飒,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陈南箫把魏屹尘送到边境之后,并没有再向前。 “王爷,接下来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我可送不了你。” “你不跟我一起过去吗?我想二白应该会比较想你吧。” “像我们这些公务在身,自然不能够过去了。” 陈南箫对这件事看的很开,他和二白见面不急于一时。 更何况如今望月女皇刚刚登基,身为侍卫的她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之后想要去见她的话,随时都可以。” 陈南箫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魏屹尘已经听懂了。 是啊,陈南箫再一次驻守边疆,随时都可以去望月,而他不一样,他只能够在遥远的京城望着望月的方向,睹物思人。 如今的元飒飒已经登基成为了女皇之后,跟他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除去这一次的机会,以后基本上就是只有在他或者是元飒飒大婚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了。 魏屹尘一想到之后要看见元飒飒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立马破功。 他望着远处辽阔的一片草原,驾着马往那边冲。 魏屹尘身后的那些士兵苦着一张脸,一个个在背后疯狂的追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魏屹尘来了 大陈到望月之间,将近五天的距离,硬生生的被他们缩短了两天半。 皇宫之中。 元飒飒刚刚从周边的村镇之中回来,就看见满满一山的宾客信息,以及自己需要熟知的登基流程。 元飒飒忍不住头疼,“这些都是需要我背下来的吗?” 元飒飒不死心的望着旁边的方倾城,希望她给自己一个免死金牌,让自己不需要背这么多东西。 方倾城也是一脸无奈。 “公主先忍忍吧,只要登基了之后就可以不用背这些了,另外望大陈那边的使臣已经过来了。” 大臣元飒飒听到这个熟悉的名称,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来了就来了吧,赶紧把他们带到驿站之中去,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过登基仪式还有将近十天的时间,他们怎么这么快?” 一听到元飒飒的疑惑,方倾城犹豫片刻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说出口。 这件事她找一清了解过。 听说公主跟大陈的王爷有过一段,这要是被她知道前任过来了,那还不得恼羞成怒? 为了望月和大陈以后得友好来往,方倾城迟疑片刻,果断说出了真相。 “主要是他们那个王爷赶路赶得太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恐怕现在已经都快要到……” “什么!什么王爷!” 元飒飒一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能被称为王爷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我靠!难不成是她过来了,可是她没事儿来这边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祝福自己? 一想到前任来看自己登基,元飒飒就觉得自己这次登基会不会遇到杀手,然后血溅三尺! “他没事来干嘛?不嫌晦气?” 一听到元飒飒的抱怨,方倾城丝毫不认同。 “见公主怎么可能是晦气呢,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是想念公主想念的比较紧呢?” 一听见方倾城的话,元飒飒恨不得把自己昨夜吃的饭都给呕出来,真的是,那个倒霉神过来干嘛? 一提到这个,元飒飒就满脸嫌弃,“方倾城你可别提这个了,我一提这件事就会想把自己的狗眼给洗洗,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人。” “赶紧闭嘴啊!” “可是,王爷已经来了啊。” 方倾城看着一脸暴躁如雷的元飒飒,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恨不得现在就让元飒飒和魏屹尘相见,最好再来个天雷勾地火。 “现在人在哪儿了?能不能把他们送回去?我可不想要再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看见那几个人。” 元飒飒现在就想要出宫,让一清亲自驾着马车,把魏屹尘给送回去,什么玩意儿。 一一清进来,就看见脸黑的不成样子的元飒飒和看好戏的方倾城。 “方倾城,公主这是?” 一清走进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元飒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元飒飒一看见一清,连忙走过去拽住一清的手,望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儿说给她听。 一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手足无措,“公主,您这是?” “一清,你跟我说现在那些使臣来到我们这里,我还能不能够把他给送回去?” “送回去?公主又不是跟哪位使臣有过节,若是真的有过节的话,这是望月……” “不是……魏屹尘!魏屹尘过来了,我的天,他怎么过来了?他脑袋没事儿吧?没事儿吧?” 元飒飒恨不得给一清讲清楚眼下严重的问题。 听到元飒飒的这个话,一清望着一旁的方倾城,使着眼色对方倾城警告。 一清看着暴跳如雷的元飒飒赶紧安慰,“公主,没事儿的,到时候你在台上站着,他在台下,你们两个是不会碰面的。” “真的?” “这是自然,身为望月的女皇是有权利选择去见哪国的使臣,不过我最好的建议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来往,还是见一见吧。” 方倾城原本还为站在一旁看见一清盯着自己,心中还有一些愧疚。 自己这么欺负元飒飒,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毕竟前情人见面分外眼红,这种道理她是明白的,但当她听见一清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 原本以为正义感十足的一清,结果还不是跟着自己一起欺骗公主。 “对啊。” 方倾城在一旁帮腔,“公主若是不乐意的话,不见就是对了,听说女皇这段时间在给公主选妃,要不然公主去见一见?” 方倾城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让元飒飒去见李如玉。 一听到要去见陌生男人,元飒飒刚想摆手说不用了,但当她一想起魏屹尘那个小人得志的模样,双手握紧,脸色发红。 她一拍桌子对身旁的人说,“我们就去。我就不信了,望月这么多好看的男人,我找不到一个合我心意的。” 一看见元飒飒重新燃起了斗志,一旁的一清满意的点点头,又向元飒飒报告了朝中的其他事物之后,就先离开了。 方倾城看着离开的一清,心中放心不下,也紧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刚走出宫殿门口,一清就看见了身后的方倾城。 方倾城笑着对一清说,“一清,你还是她师姐呢,这么坑她不太好吧。” “你又能够好到哪里去?今天故意提起魏屹尘,就想要看一看公主的反应?”一清说。 “那是当然。” 方倾城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她对旁边的一清头去了一个佩服的眼神,“都说现在公主古灵精怪,没有弱点,还以为她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冷,结果没想到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那轻衣望着身旁这个跟自己争了小半辈子的人,有些无奈的摇头。 “不然呢,公主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她自然会有弱点的,倒是你今年恐怕都二十了吧,没想过要给自己找一个人陪了?” “找那玩意儿做什么?” 元飒飒一提起这件事并觉得晦气,她才不想招惹男人。 虽然说她娘男人挺多,但是她一个兴趣也没有。 “这有什么,爱情爱了就是爱了。”一清说,她回头望了一眼。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戳穿 此时王子睿正穿着将军服一步一步的往这里走。 她看着身旁的方倾城,对方倾城说,“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了,你自己慢慢过来。” 方倾城点头,等什么时候她也得去看一看那个王爷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居然能够让元飒飒封心锁爱。 驿站之中,魏屹尘正在挑选自己去见元飒飒的衣服,身旁的石头实在看不下去。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吐槽,“王爷,那件衣服你都试三次了,要不然咱换一件吧。” “不行,她之前说我穿这个颜色好看,今日我要去见她,穿一个她喜欢的颜色,说不定她会多看我两眼。” 魏屹尘原本还想要说其他的,但一想到自己和元飒飒之间的身份,并不敢奢求其他的。 这一次能够远远的望上一眼已经算是不错。 石头知道元飒飒和魏屹尘之间的那点事,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当初那么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了和公主在一起。 但这段时间的魏屹尘一直都是洁身自好,恨不得每天除了忙公事以外就不会再看其他的一眼。 听说表小姐老宋天天缠着魏屹尘,最后还被加入了什么黑名单,王府现在都进不去。 就是这样一个痴情的王爷,居然没办法跟自己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这着实有些令人感慨。 “你还在那里想什么?快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望月那边的人联系,让他们记好我们送了什么。” 魏屹尘一回头望见石头正在发呆,赶紧催促他,石头应了一声,立马就去准备。 当天晚上得知魏屹尘要已经来到这里的元飒飒,满脸写着“高兴”,吃饭的时候盯着碗中的白米饭,愤愤不平的她,恨不得把面前的东西给戳穿。 苏酒望着元飒飒这副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望着旁边的罗真。 “女皇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看起来跟没吃药一样?” “还能怎么了?听说那个魏屹尘过来了,心里肯定不畅快的。” 这两个人说话并没有很小声,就算元飒飒跟他们之中隔了一个位置,也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元飒飒一抬头望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似乎写满了不信任。 “母后父亲,我就在你们隔壁,你们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再小声一点?小声亿点我就听不见了。”元飒飒一边比着动作一边的跟两个人说。 罗真见状挑了一块菜,放在元飒飒碗里,认真道歉,“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失职,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出,真是可怜了女儿。” 看着罗真难得的低头加奇奇怪怪的发言,元飒飒从袖子之中摸了半天,亮出了一个东西。 “今日我去找丁羽总管的时候,一不小心在他桌子上发现了这个,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元飒飒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略有遗憾的摇摇头,似乎是在感慨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坦白吧,母后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局?上面写着再过几天你将驾着马车,启程到第一个旅行点,和某某的初遇的地方?” 元飒飒看着封面为爱的旅途,不带一点感情的朗读出了第一页的内容。 罗真听到这话,老脸一红,手往前一伸。 “哎,丁羽做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丢三落四,这本册子也不知道他是跟谁一起的,要不然你把他交给我,我回头帮你谴责他。” “少来,母后,这上面明明写着你们几个人的名字呢。” 元飒飒面无表情的读着参与者。 “丁羽,苏酒,李若。” 若是元飒飒记性还没有差到哪里去,自然认得这上面的这几个人是谁。 “母后该不会一早就筹划好了,想要到时候溜出去吧?” 见元飒飒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罗真也不藏着掖着。 “哎,没办法,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只不过现在你已经答应了要继承王位,就算是想反悔都不行了。” “哼。” 元飒飒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哪有人一白白全身的,还有当时他们的态度,以及办晚上还在罗真房间的苏酒。 苏酒见母女两已经敞开了说,他赶紧夹菜到人两人碗里,“先吃饭吃饭,再过两天就是到了女儿的登基大典,咱们也不急于一时,不是吗?”“ “行了,父亲,你的名字也在这上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母后都商量好了。” 元飒飒也没想到自己下午在丁羽书房中随手一找,就把这个东西给找出来。 当她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缓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母亲得了绝症,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 眼看着元飒飒没有再提起这件事,罗真也心虚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的确是她做的不对,不应该一开始就去骗元飒飒,但不用这样的方法,元飒飒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的继承王位呢?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到,“这样好了,明日是望月女皇见各路使者的时候。” “竟然你不想去见魏屹尘,那我就过去跟他见面,不过你得去见李如玉。” “行,可以。” 元飒飒听到这话立马输了一口气,立马同意。 她才不想和前男友来一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是主动还是被动来的,反正她是一点儿都不想看见那个人。 第二天。 使者的驿站之中,罗真架着马车,身穿一身华服来到这里和各路使臣见面,彼此交流情况。 魏屹尘坐在最靠近罗真的位置,原本以为今天会见到元飒飒,结果没想到还是只见到了元飒飒的母亲,罗真。 罗真看着魏屹尘脸上的失落,罗真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当罗真在一次应付完前来询问了的人,便转头望向了旁边的魏屹尘。 “王爷,许久不见。” “女皇殿下,的确好久未见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只来过一次,之后都没有怎么来了。 魏屹尘还记得那个时候因为女皇的到来,母后还跟父皇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在想来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罗真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她笑着对面前的魏屹尘说,“不知道你父王母后还好。怎么这一次大陈就派了你过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宴会 “大概是因为他们有其他的事要忙吧,对了,女皇怎么今日不见公主呢?公主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应该先来认一认人吗?” 一听到魏屹尘问这话,罗真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笑着对面前的人说,“你不说啊,我都忘了,还有一件事,望月的好事将近,到时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什么好事?” 魏屹尘心中有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罗真这个老狐狸,恐怕元飒飒在大城发生的许多事情她都知道。 那自己和元飒飒有过一段的事,她肯定也知道! “自然是我儿元飒飒快要有知心人了。” 罗真的声音不小,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当众人听见这话时,一个人的脸色都有不同的表情。 “我在这里就提前恭祝女皇殿下了!” 周围的使臣听到罗真的话,纷纷送上了祝福。 罗真镇定自若的把这些祝福都收下来,她一回望着魏屹尘,对他说,“我们家飒飒本身就是长得好看。” “为人那更是不错,做事也是棒的不行,肯定会有不少的人都想要亲近她,前几天日子便有一位青年才去主动上门来打听她的情况。” “再者呢,飒飒正好需要这么一个贤内助,所以你看,顺理成章的事情。” 罗真话没有说的太满,但是周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纷纷向罗真送上祝福。 “这元飒飒作为公主不仅能处理好朝廷上的事,在找夫婿上,眼光恐怕也是一绝吧。” “这是自然,身为我的女儿,她是怎么可能眼光低到哪里去?” “对了,王爷到时候还希望你过来喝杯喜酒,一起看一看元飒飒那位夫婿长得到底怎么样。” 罗真是笑着对他举起了杯,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跟着罗真一起举杯庆祝。 魏屹尘心如刀割,但是他只不过是元飒飒的弟弟,自然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吗? 当他看到魏屹尘这副模样的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忍气吞声。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灌醉,好让自己不再感受心痛, 过了一会儿,罗真转头一看,就看到魏屹尘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罗真在心中瘪瘪嘴,这痴情的模样跟他爹有的一拼不过。 他爹当年爱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想到这里,罗真看了一下魏屹尘的侧脸,不得不说魏屹尘和他爹长得很像,脾气也像,都是只钟情于一人。 罗真看到这里,并没有多想,转头就让人把魏屹尘先送回去自己的是留在这里陪着那些人喝酒。 等到苏酒过来接罗真的时候,罗真已经喝醉了。 她脸颊红润,面若桃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苏酒站在旁边,一脸心疼的抱起罗真。 “陛下不能够喝这么多酒,怎么今日竟放纵自己起来?” “没有,我只是想看一看我喝这么多酒,会不会有人把我送回去,既然你来了,那朕就允许你把我送回去吧。” 罗真明显是喝醉了,千杯不倒的她,如今也能喝醉。 苏酒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只能够把她抱到了马车之中,打算先回去给她炖醒酒汤。 马车稍微有些颠簸。 在这种颠簸之中,罗真清醒了过来。 等罗真清醒之后,她揉着头,对面前的人说,“我这是在哪里?” “回皇宫的路上。女皇,先喝点儿茶吧,不能喝酒的话,下次就不要喝这么多。” ”哎呀,还不是因为魏屹尘那个傻小子在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就只能够不停的喝酒了。” 罗真提起这个也是来气,要不是避免去看魏屹尘,然后心疼他,自己怎么可能喝这么多酒。 看着罗真牛头不对马嘴,苏酒转移话题,说实话,他一直都好奇一件事,女皇为什么不同意魏屹尘和元飒飒在一起? 明明那两个孩子十分的般配,怎么罗真就是不同意这件事。 一提起这件事,罗真瞬间清醒。 她望着旁边的苏酒对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之上如此苛责?” 苏酒回答有些诚恳,“有一点儿,但我觉得女皇座是一定有道理,所以我并不觉得你这么做很过分。” 元飒飒是望月国的人,而魏屹尘是大陈的人,他们的观念本就有所不同。 纵使他的确和他爹一样是个痴情种,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而抛弃自己的爱人,但是元飒飒就能够保证自己一生忠于魏屹尘吗? “而且我就是想要去报复他爹,谁让他当年那么不长眼!看不上我?” “可是……”苏酒有些犹豫。 “而且要是把嫁过去,望月谁来坚守?” 罗真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担忧。 望月的继承人,她本身就指定了元飒飒,若是元飒飒不在,她又去哪里找一个那么好的继承人? 苏酒听到这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帮罗真揉头。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苏酒问起另一件事,“今日元飒飒和李如玉出去,两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都城之中最大的酒楼,仙凤楼。 元飒飒望着对面温文尔雅的男人主动开口说话,“吃菜吃菜。” 那个男人给两人了一杯酒,赶紧回应到。 “公主也是,公主也是。” 李如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那日在街上看到的人居然会是公主。 前几日他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马车,那个马车的窗子之上正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明艳动人,合他心意。 等他刚回到家中之后,就听到自己父亲说已经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成为公主的人。 原本他有些拒绝,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还是想先去看一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公主居然是那天趴在马车之上,望着外面流口水的人。 想到这里,李如玉脸上就带着些许温柔,元飒飒看着面前的李如玉。 果然,她娘从来都不会在男人颜值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 就面前的李如玉来说,整个人就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辰礼物 令人不敢相信,这一朵高岭之花要是被自己拿下。 元飒飒想象一下李如玉,洁白无瑕的皮肤,因为害羞而红了脸,就连那如同白玉一般的耳垂,也会带着粉红。 她忍不住摇了摇自己脑子,试图把脑子之中的废水赶出去。 这么一个好看的人,为什么她最后想到的是那个混蛋,魏屹尘? 李如玉看着公主摇头晃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赶紧追问。 “公主,你怎么了?” 元飒飒望着他,有些无语。 总不可能说因为想到那些黄色废料,最后出现魏屹尘的脸,而感到头疼了吧。 “没事,没事,你家住在哪里?我等一下送你回去吧,朝廷还有好多事情要我处理。” “公主不想留在这里吗?” 十一一听见公主这话,就忍不住有些疑惑。 今日可是他奉了父亲的命令,过来跟公主相看,难不成公主看不上他? 想到这里,李如玉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是啊,公主这般耀眼的人,会有数不清的男子跟她在一起,自己只不过是比她们多了一些学问而已,算不了什么。 “公主,是因为要去跟别人在一起吗?还是说我不能够和公主相配。” 元飒飒解释,“没有,没有,真的是因为事情太多了,若你不嫌弃的话,明日我公主府会设宴,过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听这话,李如玉惊讶的望着元飒飒,嘴巴微张,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摇。 元飒飒看到李如玉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请你一起过来吧,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呢。” “承蒙公主喜欢,明日李如玉准时到来。” 李如玉听到元飒飒喜欢自己,赶紧向她行礼,恨不得立马就去跟元飒飒聚在一起。 但他并不想表现的过于急切,让元飒飒觉得他急不可耐。 二白听到里面的声音,忍不住问旁边的方倾城。 “方倾城,你觉得他们两个快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应该是,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公主这样的笑声了。” 二白输了一口气,只要公主还对男人感兴趣,那她就高兴,毕竟到时候不用绑在一个人身上了。 等到元飒飒从里面出来就看见方倾城和二白。 她对二人说,“赶紧走啊,去处理政务,今日的政务还有不少呢。” 方倾城点头,一边带着元飒飒回攻,一边问她关于李如玉的意见。 “李如玉拿来暖床有些可惜了,不是说他学问很好嘛,正好这段时间我学业不怎么样,到时候让他进来给我讲学。” “对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赶紧去看奏折了。”元飒飒一边说一边感慨。 这个女皇她不好当,早知道当女皇要做这么多事,她才不愿意过来做这个苦力活呢。 做女皇。还不如做一个闲散公主,乐得其成。 驿站之中。 魏屹尘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一旁的石头紧张的盯着他。 “王爷明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问问医官?” “不需要,我今天是怎么回来的?” “女皇见您喝醉了,便叫了两个人把您送回来。” “王爷,不是我说,这望月的酒本就是凶猛,你怎么还这么不节制,一口气喝这么多。” 魏屹尘想要说些什么,当他想到元飒飒马上要跟别人在一起了之后,便叹了一口气跟石头说。 “没事儿,这一次是我失礼了,回头你带着一些礼物去跟罗真解释清楚,我下一次也不会这么做了。” “王爷,你没事儿吧?” 石头看着面前的人顿时有些慌张。今日王爷怎么这么好说话,一点儿也不像之前的模样。 魏屹尘听到石头的质疑。斜眼看他。 ”怎么还需要我跟你说第二遍吗?” “是,王爷我立马去准备,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礼物恐怕不太够了。” “怎么可能不够?”魏屹尘有些不相信。 为了这一次能够在元飒飒面前刷满好感,日后还能够像朋友一样联系他,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石头搬着手指跟他说,“登基的一份,生辰的一份,现在加上结婚的一份,再加上赔礼的一份,还真不够。” 魏屹尘被石头数的有些迷茫,他皱着眉头,看石头对他说。 “你刚刚说生辰谁的生辰在附近,我记得女皇的生辰不在这附近啊。” 石头一脸无辜,说起这个,他还是今日在那里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 “是望月公主元飒飒的生辰啊。” “元飒飒的生辰不应该在冬天吗?” 魏屹尘听到这话懵了一下,他掏了掏耳朵,原本以为是自己就还没有醒,听到了错误的消息。 没想到石头一脸诚恳,仿佛自家王爷傻了一样。 他回头望着王爷对他说,“怎么可能会在冬天呢?” “我今天问了好几个使臣,他们都准备了三份礼物啊,虽然这一次女皇并没有下令把元飒飒的生辰放在明面上说,但这已经成了是他们心中心照不宣的约定的呀。” 魏屹尘扳手,让他不要再说了,他们想到元飒飒的生日居然会是在秋天。 可是如果是秋天的话,那上一次那张生辰八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魏屹尘的脑子里面像是充满了一团浆糊,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跃跃欲试,跳出脑子。 魏屹尘坐下来一遍又一遍的盘算,如果是按照秋天的生日的话,那么元飒飒的生辰就比之前提前了三个月。 七个月大的孩子在现在能活吗?那可不一定。 “今年元飒飒多少岁?” 魏屹尘压着自己心中的紧张,声音颤抖的问着面前的石头。 石头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好像是比你小一岁来着。” 魏屹尘恍然大悟,果然就是这样,那么这一切都能够说的通了。 元飒飒是在罗真离开大陈之后的第二年生的,就算他当时跟大陈皇帝有过一段,但怎么可能孩子隔了一年才出生。 只能说当时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可是究竟是谁想要来让他和元飒飒分开了? 第一百三十章 罪魁祸首 如果是自家的人,他们压根儿没必要这么做来给自己母后添堵,也让自己父亲烦恼。 元飒飒过段时间就会举行婚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但希望那个人能够辅佐元飒飒继续前行啊。 魏屹尘脑子里无端闪过这些话,对啊,罗真! 罗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积极的向元飒飒介绍新的人! 难不成真的是她搞的鬼,想到这里魏屹尘的心中一惊。 如果是她的话,那可就不太好办。 虽然魏屹尘心中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猜测,但眼下的他还没有把很多事情想明白,就是能够暂时先看一看,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然后他好奇的是,元飒飒知不知道这件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元飒飒的登基大典也如约而至。 一番祭祀下来,元飒飒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望月新一代女皇。 而罗真也在元飒飒登基之后的第二天,看着各路使臣离开了都城。 “魏屹尘,你这一次回去了,可一定要跟你父皇问个好,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 魏屹尘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和蔼的女人,有些怀疑。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阻碍女儿的幸福,难不成真的跟自己父皇有关? 他笑着对面前的罗真说,“好的,太上皇,等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邀请你过来看我的王菲。” “王菲?” 罗真在心中鄙夷罗,原本以为老我会有多坚守他跟元飒飒的爱情,结果没想到最后也是一个扛不住的。 还没等她走了,就打算去找新的人了? 想到这里罗真就替元飒飒感到不值,但是既然元飒飒都没有再提魏屹尘这个人,自己也不可能再提。 想到这里,罗真笑着对面前的人说,“那就祝你一帆风顺,等日后再见了。” 望着元飒飒的马车,慢悠悠的出了都城,罗真才敢放心的转头回去回宫,为她的这一次出行做准备。 天知道,她为了这一次的出行究竟耗费了多少心思。 每一个地点,每一处的设施都是她亲自选的,趁着现在她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在外面游玩,把自己之前没有看到过的很多风景一一看清楚。 要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回到皇宫罗真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之中,新上任的女皇元飒飒正在马不停蹄的收拾着东西。 罗真看到她这不辛苦的模样,忍不住咂咂嘴。 “飒飒,我就要先走了,你以后可别忘了想我。” “走吧,走吧,赶紧走。” 元飒飒没好气的,对面前的人说,“还希望到时候,母后记得多回来看看,您还有一个女儿在这里呢。” “那是自然,你跟那个李如玉也要处好关系,我希望我走到一半,就可以听到你跟他成亲的消息。” 一提到这个,元飒飒就站了起来,她好奇的盯着面前的罗真,按道理来说,望月既然是作为一个女性为尊的国家,那他们的婚事该怎么办? 该不会有她这个当妈的一手包办了吧? 听到元飒飒的好奇,罗真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原本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问我你婚事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你还是来问了。” “既然你这么好奇啦,我就给你解释清楚,你已经成家立业了。” “那么你的婚事就由你自己做主,我是不可能给你支招的,只要到时候你跟我说清楚你嫁的那个人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那行,到时候我嫁给别人了,就直接跟你说了。” 元飒飒眼看着自己桌子上还有一大堆奏折,赶紧把罗真推走。 “母后你赶紧走吧,毕竟你要去的地方还很远,不赶快一些的话,恐怕到时候还得在野外露宿。” 听到元飒飒的催促,罗真一拍,脑袋赶紧去收拾东西,打算出去游玩。 等到罗真离开之后,元飒飒望着御书房之中的牌匾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政务。 既然她已经没有了爱情的滋润。那她就要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做大做强。 谁说女人一定要爱情呢?但事业之中她也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两日之后,一伙人回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都城之中。 魏屹尘低声对身旁的石头说,“你这一次带的人真的可靠吗?到时候能不能够帮我抓到人?” “这是自然。” 石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向魏屹尘保证。 “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在望月也是一把好手,不过少爷您不回去看看老爷他们。怎么想到留在这里了。” 石头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家王爷就是不肯回去,偏偏留在望月。 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还不是光明正大的留下来,想着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干事情。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魏屹尘一听到身旁的人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脸色一僵,忍不住咳了几声。 突然他在面前发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人影,王子睿。 魏屹尘指着前面的人对身后的几个人说,“我要你们不花一切代价把这个人给我绑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几个望月的大汉望着魏屹尘那张幽怨的脸,又看了一眼面前清秀的王子睿,心中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立马点头,几个人冲了上去,便是当街把王子睿给抓了过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切也没有觉得大惊小怪,人就是自己干自己的,丝毫不慌张。 站在角落里的魏屹尘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 这里的人做事怎么这般粗鲁,不过有用就好了? 当魏屹尘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子睿,有些想要问他们做事怎么怎么这么粗鲁,但又忍不住想要感慨他们行事果断。 给他们塞完银子后,元飒飒就带着王子睿离开了。 郊外的破庙之中,魏屹尘在这里烧火,打算今天晚上在这里留宿。 虽然不知道一清什么时候来,但是他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子睿揉着自己发胀的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一切,忍不住乱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出门约会 “你是谁?你怎么想到要绑架我?我告诉你,我可是一清的人,你要是不想被一清给抓起来的话,最好把我放开!” 王子睿不知道面前的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来抓自己的。 但眼下说出一清的名讳,希望他们能够聪明一点,看在一清的面子之上,让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听到一清二字,魏屹尘把自己脸上的面罩一扯,看着王子睿。 王子睿看到熟悉的人有些吃惊,“王爷,你怎么在这里?你该不会把我绑起来了吧?” “你还不算太笨。” 一想到罪魁祸首,可能就是一清,魏屹尘心中就忍不住气愤。 他思来想去,在大陈的那段时间里,和元飒飒来往密切的,除了二白以外就只有一清了。 按照二白的那个脑子想要对元飒飒的生辰八字下手基本上是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一清,可是一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屹尘还没有想出答案,他突然想到一清作为望月的人,自然是只属于罗真的。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要不是因为一清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惨。居然沦落到老婆也没有了的份上。 当一清收到那封恐吓信的时候,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郊外,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看看王子睿怎么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敢用王子睿的威胁自己的,果然不给他吃点苦头,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当一一清个人来到破庙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这里的魏屹尘,还有身后被捆的五花大绑,只能够发出声音的王子睿。 一一清看见王爷就忍不住头疼。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动我望月的人,然后撕破脸吗?” “我不想跟你撕破脸,我今日来就是问你一件事情呢。” 魏屹尘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他对面前的人说,“我就问你一个原因,元飒飒的生辰八字是不是被你替换了?” “她本身就是秋天的生辰,怎么可能会有冬天的生辰八字呢。” 一一清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明白过来,魏屹尘为了什么事来找她。 她摇头,对魏屹尘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若你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话,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吗?” 魏屹尘问者面前的人,“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直接去问元飒飒好了,让她看看她的师姐究竟做了什么。” 居然想要拆掉一双婚,毁掉一个最爱她的人。 一听到面前的人在威胁自己,说要告诉元飒飒,一清的脸上立马就一下子变了。 她有些尴尬的望着面前的魏屹尘,似乎是在说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给元飒飒。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立马就去告诉给她,你觉得她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一一清想到那个画面便于心不忍,到时候元飒飒知道了肯定会跟她生闷气。 “只要你不告诉她,你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一清果断选择退步不再纠结这件事。 魏屹尘问“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是不是把生辰八字调包了?” “我掉包了,当时侍奉上面的命令,你现在可以把王子睿给放开了吗?” 魏屹尘望着后面的王子睿,赶紧追问,“罗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他?大陈和望月传闻联姻关系不好吗?” “这我怎么知道?” 听到了魏屹尘喃喃自语,一清忍不住有些头痛。 她早知道就不让元飒飒去招惹这个人的,他在这里潜伏了两天,居然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当时女皇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自己已经眼看着魏屹尘离开了。 “你这件事就不要再告诉元飒飒了吧,到时候她知道这件事的话,该有多难过。” 一清走了过去,解开了王子睿身上的绳子,想了一下面对面前的人说。 “你知道她会难过,怎么没有想想我会不会难过?” 魏屹尘闭着眼睛不去看周围人想在干什么。 他听见一清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给王子睿松绑。 魏屹尘也听见一清大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也不想再开口说这些话。 如果不是因为罗真的话,他现在已经跟元飒飒在一起了,也不用顾及到什么身份。 可但一想到自己若是把这个真相给元飒飒听的话,元飒飒肯定会很害怕吧。 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却是如此想方设法的来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魏屹尘对面前的一清说,“答应你,不会把这件事给元飒飒说的。” “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帮忙,最近能不能够帮我把元飒飒约出来,我找她有话想说。” “想约女皇的话,她肯定不会想见你的。” 一清想了一下对面前魏屹尘说,“明日她会跟李如玉在仙凤楼吃饭,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 魏屹尘点点头,二话不说,先一步走了出去,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王子睿取下了口中的帕子,跟着面前的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一清,你们真的做了那件事?” “嗯,当时女皇下令的,我没有办法违背,而且女皇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罗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拆了自己女儿的姻缘,所以她也没办法直接把这件事说给元飒飒听。 如今魏屹尘已经知道了真相,如何往下走,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了。 接到李如玉的邀约,元飒飒一大早上就起来梳妆打扮,打算今日跟李如玉在外面好好玩。 二白站在一旁,不停的跟她选衣服,还有首饰。 元飒飒看着殷勤的二白,心生疑惑。 二白今日还想打扮自己?她平时不是不喜欢这个吗? 二白听到元飒飒的疑问,忍不住用夸奖做掩饰。 “我们女皇本就是那么好看,不打扮可惜了。” “更何况你整天都在处理朝政,好不容易出去跟外面的漂亮小哥哥约会,我能不给你打扮的漂亮一些吗?” 眼看二白讨好的模样,元飒飒就心生疑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人看着 自己平时不会怎么过度的注重外表,二白和她的性子一样,都很少会去注意这个,所以那为什么今日二白不停的催促自己打扮呢? “二白,李如玉送的甜点好吃吗?”元飒飒双手环胸,一双杏仁眼盯着二白,眼神之中有着探究的意味。 “不好吃,那个桃花酥不甜,不合我胃口。”二白正在给元飒飒扎头发,听到元飒飒的询问,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元飒飒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似笑非笑的挑眉,似乎是在等二白解释。 二白生性天真,最是好骗,喜欢吃美食的她很容易被一些好吃的给诱惑。还好自己有所察觉,不然今天二白就会把这件事瞒着自己。 当二白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改口。“什么桃花酥,我知都不知道,女皇,我只是觉得你打扮好看一点……” 元飒飒转过头去,表情平静。 自从做了女皇之后,她就不再那么喜形于色,二白被她盯的心里发毛。 “女皇,我错了……”二白看到了元飒飒不说话,果断的主动低头认错,不管怎么样,先道歉,总是没问题的。 元飒飒摇摇头,对她解释,“二白,我没有想要惩罚你的意思。” “只不过你这一次擅作主张答应了别人给你的东西不太好,你身为我的侍卫就应该尽忠于我,无论别人给你开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能去答应。” “如果是他们想要你做一些坏事呢?这次就不惩罚,下次一定要注意。” 元飒飒听二白说完原委之后,便跟她解释。 听到元飒飒的话二白赶紧点头,不再敢过多的吹捧李如玉,安安静静的给元飒飒梳妆打扮。 当元飒飒换了一件青绿色的裙子,扎了一个发鬓之后,便来到了都城之中最大的酒楼,仙凤楼。 李如玉站在门口早就等着那里了。 元飒飒看见李如玉赶紧过去,笑着对李如玉解释。 “十一等很久了吧,今天公务有些繁忙,所以来晚了。” 李如玉听到这话赶紧摇头,“没有等很晚,再说了等公主殿下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行,我们进去吧。” 元飒飒也没想到李如玉会约自己,不过她也想约十一一次,毕竟他的确也有事要去找李如玉。 当李如玉和元飒飒来到包间之后正打算进去,元飒飒总觉得背后似乎是有什么人在看自己一样。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李如玉,“李如玉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李如玉满心欢喜的看着旁边的元飒飒,恨不得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动作,一门心思扑在她上面,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元飒飒在关注什么? “怎么,小姐难不成觉得是有人在看我们?” 一听到是这种可能,李如玉赶紧往四周望了望。 但周围人来人往,多数都是来这里吃饭的人,根本不存在什么看他们的的可能。 看到李如玉警惕的模样,元飒飒笑了笑,对他解释,“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最近朝中公务繁忙,所以人也比较敏感一些。” “这样啊。” 李如玉和元飒飒打开了包间的门,把她带了进去。 落座之后李如玉立马叫小二送来了热水。 元飒飒看到那东西,忍不住后退两步,“阿玉,你这是?” 十一望着着元飒飒不好意思的跟她解释,”刚刚小姐说有些疲劳,我恰好会一点按摩之术,不如就在这里浅浅的给小姐按一下吧,说不定能够缓解女王身上的酸痛。” 一听有这好事,元飒飒立马点头同意,打算要李如玉来给自己按。 她看见里面还有个地方,打算进去,在里面按。 “王爷,他们两个进包间了,我们要不要安排个人过去看一看?” 一楼。 两个穿的奇奇怪怪的人站在那里,往前面望。 石头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家主子这究竟是何苦。 身为大陈最厉害的王爷,居然还会当一个地下特工,暗中观察元飒飒的情况。 这要不是王爷的话,他都想要去举报一番,这个人居心叵测了。 魏屹尘看了一眼,对他说,“暂时不用,这里是酒楼,他们应该做不出什么格的事。” “哎,不对,那几个小厮送的好像不是菜吧。” 魏屹尘看到那些小厮端了两盆热水进了包间,瞬间感觉到不妙。 他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整部书呆子以上犯下,想要强迫元飒飒的画面。 元飒飒这么一个清纯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做其他的?肯定是有人想要刻意引导! 那个书呆子最后借有关系之后威胁元飒飒。 一想到王子睿之前跟他说的那些,魏屹尘黑着一张脸,对身旁的石头交代了两句,就打算先上去找他们麻烦。 石头看着穿的如同一个普通小厮一样的魏屹尘,有些不忍直视。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大陈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还好自己在大陈的守卫之中也不算特别出名,还是赶紧走吧。 石头一边捂着脸一边打算往后退,打算不和魏屹尘同流合污。 二白在外面无聊的望着里面,和方倾城闲聊。 今日出门的时候,王子睿特意多派了一些人手,专门来照顾元飒飒,生怕元飒飒有一个什么,他们得跟着遭殃。 不过元飒飒担心他们会在里面,打扰到元飒飒约会,就只能够在外面等着元飒飒让他们进去的时候才能进去。 二白戳了戳旁边方倾城的腰,对方倾城说,“你看前面那个人怪不怪?” 方倾城正喝着酒,听到二白的提示,她也往过去一看。 一个身形高挑,穿着小厮衣服的人,正在往包厢走,手中还拿着什么。 方倾城没有多想,“不就是普通的小厮的吗?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太多疑了,怎么会敏感成这个模样?” “别提了,今日一早女皇把我训了,我之后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二白想到之前的事便觉得头疼,她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方倾城在那个小厮过来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他手中的东西,发现只是一些热帕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熟悉的人 她问了一下房间里面的人的意见,才把门口的小厮给放了进去。 等小厮进去后,方倾城才感叹,“你觉不觉得这小子他有点高啊?” “是有点,不过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二白一副心大的模样,反正有方倾城在,她一点儿也不怕。 望着二白天真无邪的脸,方倾城叹了一口气,二白,一直都没有心计,这才多么糟糕,怪不得会被李如玉给哄骗。 魏屹尘看到外面的两个人都没有怎么注意自己,赶紧推门而入。 包厢之中。 魏屹尘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面,被一块帘子分成了两块地方。 一块地方放着桌子,大概是吃饭的,而另一块地方则放了躺椅,还有其他的东西。而在另一块地方似乎有人在哪里动着。 魏屹尘满心疑惑,走了进去。 李如玉听见小厮的声音,没有在意,继续和躺椅上的元飒飒说话。 “小姐,感觉怎么样?” 元飒飒点头,“阿玉,你的手艺太好了吧,我感觉脸上都舒舒服服的。” 元飒飒原本还以为李如玉只是一个会读书的人,没想到在美容和按摩上也有这么高的天赋。 李如玉看了一眼小厮,从盆子里拿起一块帕子,“小姐,我现在要给你包眼睛了,这样的话,可以缓解疲劳。” 元飒飒点头,任由李如玉拿了块帕子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魏屹尘看着靠的很近的李如玉和元飒飒,心都快气炸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而且那个穿白衣服的书呆子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元飒飒居然还敢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她是疯了? “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李如玉说完专心致志的给元飒飒按脸。 过了半天,李如玉发现旁边的人没有动静。 李如玉看着还是杵在房间之中的魏屹尘,一脸疑惑,“怎么不下去。” “我特意站在这里为你服务啊,要是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说啊。” 元飒飒闭着眼睛等待着美男的按摩服务,她听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嗓音。 她想要说什么,但想了一下不太可能,于是什么也没有说,乖乖的等待着李如玉的服务。 李如玉被面前的人给弄蒙了,他刚想要把面前的人给赶下去时,只见面前的人略带嘲讽。 ”公子还是快些准备吧,不然的话,等一下就到了上菜的时间了。” 小厮的语气之中毋庸置疑,李如玉听了他的话,立马拿起帕子就往元飒飒肩膀上放。 元飒飒被热帕子给烫到了,她赶紧叹了一声,“烫。” 李如玉手一抖,赶紧把帕子撤了下来,低声对元飒飒耳语着什么。 因为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李如玉怎么也放不开。 他一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比他还高的人盯着自己,有一种被夫子盯着考试的错觉,因此手法也乱了不少。 看着李如玉没有章法的按摩,魏屹尘在心中冷哼几声。 当他看到李如玉的手劲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脸色不爽,走了过去,一把推开李如玉,结果李如玉手中的帕子,打算自己给元飒飒按摩。 李如玉被小厮的动作,瞬间弄懵。 他满脸疑惑的盯着眼前的人,“你!” “你什么你!会不会按?不会按的话,你就先过去看,我给你展示正确的按法。” 魏屹尘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就算和之前的嗓音听着有些相像,但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有不同。 元飒飒被李如玉按的没有多少感觉,听到后面换人,多少有一点儿抗拒了。 “还是不按了吧,我也没有这么疼了。” “这怎么行?” 魏屹尘一把热帕子放在了元飒飒的肩膀上,强行给她按摩。 元飒飒总觉得这个人的手似乎在哪儿碰到过,她正打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被面前的小厮阻止了。 “别睁开眼睛,时间还没到,不然热敷的眼睛不舒服。” “而且,我给你按摩,保证把你按的舒舒服服的。” 魏屹尘之前偶然之中看过书里的按摩,了解到一点按摩的皮毛。 他活学活用,立马就当场给元飒飒按了起来。 元飒飒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人按的十分很舒服,合她心意。 身后的李如玉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抢了,正打算过去的时候,就被魏屹尘用眼神给恐吓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个人的眼神总是那么有一种压迫感。 他搞得自己压根儿不敢向前,生怕再靠近一点就会被那个人给打回来。 魏屹尘一边频频上元飒飒投掷冷酷的眼神,手中却十分温柔的替元飒飒按摩。 等到元飒飒听到下面送菜的声音不才慢慢的缓过神。 “李如玉这按的也太舒服了吧,要不然你直接跟我去我家吧,天天给我按。” 魏屹尘听到元飒飒的话,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眼睛被堵住了,是不是耳朵也被堵住了? 明明自己刚刚这么大声的说是别人给她按的。 怎么她现在反倒还是要请起那个男人了,是不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如玉听到公主在叫自己刚想要解释的时候,盯着小厮那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李如玉立马答应下来,“好,小姐,今日我便跟你回去,保证把你按的舒舒服服的。” 眼看那个小厮想要对自己挥舞着拳头威胁自己,李如玉,一点儿也不慌张,把他挤开了。 李如玉神情之中有着挑衅,他慢慢的揭开元飒飒脸上的帕子。 元飒飒“好像”这才发现到房间中还有一个人。 ”这是?” “没什么,小姐。这只是一个小厮来伺候我们吃饭吧。”李如玉回答。 “什么小厮,明明刚刚是我给你按摩的,他就想要来抢攻,这样的人,你要是带回府上的话,还不知道闹多少风波呢。” 魏屹尘站在一旁酸溜溜的说,他才不愿意惯着李如玉这种抢人功劳的。 这要是被元飒飒带过去了,还不知道要做多少狐媚主子的事情。 像这种做派,他一向最为讨厌。 元飒飒看着那个熟悉的身高,熟悉的嗓音,还是有些不确定。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强吻 她刚刚就怀疑这个人是魏屹尘,现在越看越像,可惜脸并不像。 她对身后的李如玉说,“如今仙鹤楼的小厮都长这样?”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恐怕不是人人都有吧。 李如玉见状立马挡在了元飒飒的视线前。 “飒飒是因为不是说专门陪我吃饭的吗?怎么看起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了?” 魏屹尘一听到李如玉对元飒飒称呼的变化,恨不得当下就给他两拳。 他怎么敢叫元飒飒为飒飒,这传出去元飒飒的名声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被一个小白脸给毁了,不行,他得做些什么来抢救自己。 魏屹尘上前两步走,他借着身高优势出现在李如玉的身后。 元飒飒好奇的看着小厮,似乎是在想这个小司要做什么。 魏屹尘对面前的元飒飒说,“这位小姐,如果你想要找按摩的人的话,我觉得你选我更合适,毕竟我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和似曾有相识的话语,元飒飒瞬之间肯定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母后不是说他早就离开都城了吗?怎么现在又跑过来了?而且居然打扮成这幅模样?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一把拽住李如玉,把他拉到自己怀里,眼神挑逗的对魏屹尘说,“不用了,我就喜欢上李如玉这样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男人。” “像你这样又高又壮的,我恐怕不喜欢你。” 听到元飒飒要拒绝自己,魏屹尘瞬间就紧张起来。 “他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怎么也还不如我吗?我们不仅还会读书,还能够帮你处理朝政等等。” 一听到魏屹尘的话,李如玉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人怎么在说处理朝政,难不成他知道元飒飒的身份? 他刚想要去反驳魏屹尘的时候,只见身旁的元飒飒笑着对面前的人说。 “就是你?处理朝政还是算了吧,不过,相逢就是缘,留个地址吧。” “之后我跟李如玉办好事了的时候,你就直接过来,虽然你给不起我什么新婚礼物,但过来喝杯喜酒我也是不介意的。” 听到元飒飒如此直白的话语,李如玉不敢置信的盯着元飒飒,似乎是在想这句话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不靠谱。 元飒飒看着面前的李如玉,像想到什么一样,想跟他解释清楚。 但奈何李如玉已经抓着她的手,问出一个人都非常担忧的话题, “女皇,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你刚刚说的话,是要和我成亲的意思吗?” “你敢!” 还没等元飒飒说话,一旁的魏屹尘率先暴走,“你敢跟她在一起试试,你怕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到时候在巷子里面打一顿!” “你这哪里来的小厮,这么不懂规矩?出去,这里是我跟小姐说话的地方!” 李如玉难得硬气一回,直接就想要把人赶出去。 魏屹尘憋着一口气,看到元飒飒一年看好戏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没有办法。 谁让当初说分开是自己提的,那元飒飒心中肯定不开心啊。 他愤愤不平的走了过去,路过李如玉的身旁,故意用身体一撞李如玉。 元飒飒以为魏屹尘要离开了,顿时有些不自在,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按照魏屹尘的那个性子,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话的话,不应该直接过来,把那个男的赶走?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了另一副模样,难不成他不是真正的魏屹尘? 还没等元飒飒想出个所以然,她又被一双大手给拽了过去。 元飒飒被迫在原地转了一圈,一下子进入某个人的怀抱。 李如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魏屹尘一只手搂住元飒飒的腰,一只手已经抚摸上元飒飒的脸。 他脸上人皮面具就在刚刚已经揭开了。 元飒飒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她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捧住了脸颊,魏屹尘直接吻了上去。 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吓蒙了,她被迫的站在那里,承受着魏屹尘的倾城略地,一点一点就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样。 身后的李如玉看到这一幕,瞬间也呆在那里。 他想要去做些什么,奈何身体就像是已经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元飒飒和魏屹尘两个人相拥。 元飒飒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他的口腔,她正打算反抗的时候,元飒飒把她搂的更紧,丝毫不想让她逃脱的机会。 “你放开!” 元飒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魏屹尘的怀抱里挣脱开。 此刻的她脸上有些发红,嘴唇已经肿了,她擦了擦嘴上还残留的口水,一脸奇怪的盯着面前的魏屹尘。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过来? 元飒飒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怎么莫名其妙的出现,突然有做这些? 魏屹尘看着元飒飒十分好奇的眼神,高声对元飒飒说,“不错,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发现没有你,我压根活不下去。” “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着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回到你身旁的机会。” 一听到魏屹尘喊的这么大声,元飒飒瞬间就觉得脸已经快丢光了。 大哥,这是在古代! 房间一点儿都不隔音的!好不好?万一要是被别人吸引过来怎么办? 还没等元飒飒提醒,就看见方倾城和二白冲了进来。 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不像是李如玉的声音,难不成公主在这个房间里面遭遇到了什么? 当两个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之前的魏屹尘穿着粗布衣裳站在那里。 虽然他身上的衣服非常简陋,但依旧盖不住那股骇人的气息以及俊美的脸庞。 “王爷好……”二白小心翼翼的问好。 元飒飒看到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的二白,恨铁不成钢。 怎么这么说?能不能够硬气一点? 方倾城盯上魏屹尘的眼神,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来干什么? 元飒飒非常不理解,魏屹尘这个操作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跟我复合? 可是谁他妈的复合就是一上来就亲人嘴巴子了! 眼下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连同包厢的那些人都盯着元飒飒,元飒飒就算有再强大的心脏,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社死。 她看了一眼魏屹尘,语气不好,“你来干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过来亲我一口吧。亲都亲了,可以走了。” “当然不是。” 魏屹尘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放于手心之中,送到元飒飒面前。 “我很想你,连同我的玉佩都很想你。” ”不知道我还没有没有那个机会,能够再一次跟你成亲。这块玉佩就当是我给你下的聘礼吧。” 元飒飒在听到面前这个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面色不好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疑惑一块玉佩能够干什么? “公子这就说笑了,我们家小姐什么的珍贵东西没见过,怎么还稀罕起你一块玉佩来了。” 元飒飒一听方倾城的声音,瞬间觉得底气也足了不少。 “就是本小姐什么没见过,我稀罕一块玉佩?” “这个是我们皇室的见证,全天下就只有一枚,是在我出生那一日祖父送给我的礼物。” “飒飒,它见证了我的成长,我现在想把它送给你,来见证我与你的美好时光。” 元飒飒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拒绝这个东西。 “算了吧,大哥,您这东西我要不起,万一你突然又像之前那样不分原由的把我给赶出去怎么办?” “对了,杨泽娇可还好,你那个表妹的没说要嫁给你?” 元飒飒站在方倾城的身后,给身旁的二白使了一个眼色,希望她尽快找办法把面前的魏屹尘给带下去。 二白看着魏屹尘心中也很是无奈,他这怎么能够把人给赶下去呢? 换成是元飒飒,元飒飒又能行吗? 一旁的李如玉主动站起来,“这位公子不知道你跟元飒飒之前有过什么,如今她都是在和我谈亲事,若是你也想要过来谈的话,不如先排个队吧。” 一听到李如玉的话,元飒飒拍手叫好。 这才叫真正的有效回击他人。 “听到了吗,魏屹尘你乖乖的给我排队去吧,等什么时候我轮到你了,你再过来跟我说话。” 魏屹尘看着李如玉的挑衅,又看见元飒飒这个模样,沉默不语。 元飒飒看着沉默的魏屹尘,原本以为他心中就是觉得大臣王爷,和一群望月的爷们儿争夺一个女人,脸上无光,打算放弃了。 当她以为魏屹尘要放弃了的时候,就听到魏屹尘对李如玉说,“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你竟然在我前面,我来也没有多久,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公平竞争,看谁才会是那个最配她的人。” 此刻包间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对于两男争一女这种事在望月,偶然也会常见。 一位大娘磕着瓜子一边可以建议。 “姑娘啊,你这有什么不好选的,干脆两个都娶进来呗,反正看,两个人也是养得起的。” 元飒飒一听门口大娘的建议,刚想要同意,魏屹尘眼疾手快,立马阻止。 “不行,元飒飒,我告诉你,你这一生只能娶一个人,那就是我,你要是敢娶其他人的话,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什么?” 元飒飒刚想要说话,就被面前的男人给打断。心中不爽。 她也想试图想用女王的威严威慑住魏屹尘。 她娘都可以娶三四个男的,她怎么就不行呢?要是魏屹尘看不惯,趁早滚蛋。 这样的话,她还能够放宽心态。 魏屹尘看到面前僵硬的局势,刚想要想个法子破局的时候,就听到王子睿带着一清的紧急命令过来了。 王子睿一过来就看见门口的人,他赶紧把看热闹的人给赶走了了,又立马关上包厢的门。 “女王不好了,都城以西的那一片村子,今日突发地震,不少人都被埋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元飒飒一听这话就皱起眉毛。 都城西边的那片村子,她是知道的。 村子名叫枣庄,那边的农田非常肥沃,基本上每年的望月征收粮食大部分都是从他们那里来的。 如果枣庄那边出事了的话,明年他们粮食肯定会少很多。 “行了,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立马就过去看一下。” 元飒飒顾不上跟房间里面的魏屹尘还有李如玉说些什么,她跟王子睿就打算去地震的地方看一下。 如今已经是秋天,粮食大部分都已经收获,所以在物资的储备之上,她完全不用担心。 可偏偏着接下来的修缮房子,还有地震之后的疫病传染的,她都得亲自去过问。 魏屹尘看到楼底下接元飒飒的马车已经到了,在元飒飒他们都上去后,立马爬了上去。 他回头一看就看见李如玉也打算跟过来,魏屹尘手一挥。 “李公子这瘦弱的身板过去能行吗?” “你都能行,我为什么不可以?” 李如玉听到魏屹尘的挑衅,有些生气他就不信了,自己不能够跟女王一起过去,难不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就可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的人在想什么,“我当然可以,毕竟处理这些事儿我还是有经验的。” 元飒飒正在马车之中翻看枣庄的地图,他看着迟迟未动的马车,心中也不爽了。 “还不赶紧上来?再耽误下去的话,那边的情况怎么办?” 一听到元飒飒愤愤不平的声音,魏屹尘赶紧登上马车。 趁着李如玉想要爬上来的时候,魏屹尘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魏屹尘刚刚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现在摔得狗吃屎的模样。 魏屹尘就忍不住想要在笑一两声,居然敢想着跟他抢女人,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元飒飒正在马车之中,和方倾城他们讨论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她最后上来的居然是魏屹尘的时候,一时语塞。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跟着来了 方倾城正在等元飒飒出主意,一看见魏屹尘,再看了看语塞的元飒飒,忍不住的提醒。 “女皇回神了,您再看下去的话,恐怕傻子都知道魏屹尘…… “怎么说话呢。” 元飒飒刚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她怎么就忘记了,刚刚魏屹尘也在现场。 这下好了,他肯定要跟自己一起过来,到时候又不知道得捞出多少幺蛾子。 “你说说吧,你这一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元飒飒有些不耐烦,他可不相信魏屹尘说的什么,这一次过来都是为了她,跟她复合。 难不成他想要去找这个机会,去顺便看一看望月的情况? “我都说了是想要跟你重新在一起。” 魏屹尘扫视了一下元飒飒,看着元飒飒身旁的二白。 二白如针毡,主动的让开了元飒飒旁边的位置。 元飒飒看着二白,知道魏屹尘想要做什么。 她一把把二白拽了回来,挑衅的望着魏屹尘,似乎在说想要坐我旁边,那是不可能的。 魏屹尘见状也一点儿不新奇。 突然马车一个踉跄。魏屹尘一下子就上前摔了一下,好巧不巧,他面前正好就是元飒飒。 元飒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魏屹尘趴在了她的膝盖之上。 魏屹尘顺势把手搭了上去,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元飒飒看到这副模样的魏屹尘,一脚蹬了过去。 她赶紧收起自己的腿,拿起了文书,一本正经的和旁边的二白她们讨论情况。 方倾城实在看不下去,让出了自己旁边的位置,让魏屹尘坐了过去。 魏屹尘看着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元飒飒,心中知道,不能够着急。 自己当时这么对她,她都没有跟自己此生断绝来往,算是好的了。 眼下也只能够一步一步的过来,最后让元飒飒接受自己。 当元飒飒她们到枣庄的时候,一清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一清边指导身后的士兵去帮助那些人救人,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元飒飒过来。 虽然说偶然发生地震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这件事是发生在元飒飒刚刚登基后不久的发生的。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的话,肯定又要说是因为元飒飒登基之后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到时候一通下来,又有不少的官员指责元飒飒。 元飒飒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了眼前的惨状。 虽然报信的人没有说这一次地震究竟有多厉害。 但元飒飒看到枣庄的情况之后,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只见面中大部分的房屋已经毁了,周围还有一小部分百姓站在那里,一清派过去的那些兵正在帮助挖人。 还有更多的村民的是在那些废墟之下抢救自己的东西。 “公主,您看?” 方倾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心疼。 但是她还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样的问题,毕竟望月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出现过什么天灾。 “不要慌。” 元飒飒想了一下,对她们说,“现在就先派人去把那些被埋的人给挖出来,赶紧从库房之中去调粮食,还有棉被之类的,先稳定她们今天晚上的保障。” 元飒飒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她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在脑子之中想这一次的地震是因为什么? 按照古人们的想法,每一场灾祸肯定是应对着一次人祸。 自己要是没有处理好这个的话,恐怕到时候他们就要指责自己,说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的这一次灾祸。 为了避免之后给自己带来麻烦,元飒飒必须要把这件事处理好。 元飒飒往前走着走着,就已经走到了村子的最末端。 魏屹尘也是第一次见死伤这么严重的交货,以往他们都没有经历过的,万一元飒飒处理不好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刚想要去拽住元飒飒的手,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元飒飒就已经蹲了下去,元飒飒一边在周围看,一边望着地下的湿润泥土。 “我记得枣庄好像是没有多少泉水了吧。” 方倾城不知道元飒飒为什么要提这个,但据他所知,枣庄的确没有多少天然的河流。 大部分井都是靠着村民们自己挖出来的,那些井用一两年就会很荒废,十分的浪费。 但由于枣庄他们这里粮食产量最多的,所以大部分女王的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大问题来处理。 元飒飒站起来拍拍指尖的泥土,虽然不能够确定是不是真的。 但这一场大地震的原因,她大概是找到了。 “恐怕就是村民们平日里挖井挖的多了,所以才导致这一次的灾祸。” “因为这个原因?” 二白和方倾城对视一眼,女王怎么这么肯定? 而且他们不是说像这样的天灾一般都是因人而起吗? 元飒飒回头望了一眼神情各异的众人,立马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元飒飒笑着对面前的人说,“你们啊,也别觉得我说的是假的。等以后你们肯定会理解的。” 元飒飒把一清叫过来,一清正在问其他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当她接到元飒飒的通知之后,带着一小队人马过来了。 原本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没想到元飒飒指着前面对一清说,“师姐把这里挖出来吧。” “挖这里?” 一清有些头疼的看着元飒飒,现在大部分人都想的是如何去填那些空缺,怎么到了公主这里就变成了挖开地下了? “对,现在就把它挖开。” 元飒飒看着几人并不信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跟她们解释。 “你看这周围的泥土都是干燥的,偏偏就这一块是湿润,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下有水,有水的话,说不定是干净的泉水,我们就可以利用,不是吗?” 方倾城立马明白过来,正好现在她们这里缺少干净的水源。 有了这个东西的话,就能够暂时帮她们解燃眉之急。 一清二话不说,就叫来了大批的士兵开始挖地。 魏屹尘也拿着锄头在一旁帮忙挖,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帮让元飒飒改观。 元飒飒就当是没有看见他,继续往旁边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清泉 不一会儿,一汪清澈的泉水就涌出了地下,元飒飒望着那干净的水源,立马就舒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在这里找不到水源,结果没想到还是能够找到的。 只要有了这汪泉水,那就证明这一次不是什么灾祸,而是上天深知这里的人找不到泉水,所以刻意用这一场灾祸来让众人知道这里的泉水。 元飒飒等都城那边的粮食送到之后,看到那些粮食安全的分发到了百姓的手中。 又看着她们在这里搭起简易的帐篷,暂时的能够安稳的在这里休息,元飒飒才放心的回去了。 正当元飒飒要上马车的时候,魏屹尘从一旁的从身后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两个饼子还有一盒各式各样的甜点。 他像献宝一样献到元飒飒的面前,希望她吃。 元飒飒看着那些东西皱起眉头,没有接下,但也也没有拒绝。 二白忙碌了一天,闻到这香气扑鼻的东西,还有甜点,忍不住了口水。 方倾城其实也饿了,但是都城带来的粮食,分完的时候,到她们手里每个人也是剩了一点。 所以她们暂时能够果腹,剩下的还要等回去之后才能吃。 “元飒飒,你就吃点儿吧,你今天都忙了一天,再不吃饭的话,恐怕身体也受不了啊。” 元飒飒望了一眼垂涎欲滴的二白,又看了一眼方倾城,点点头,把面前的东西接了过来。 还没得魏屹尘松一口气,就看见元飒飒顺手把东西给了身后的二白。 “二白,今天忙了一天多了吧,快吃点,然后回到宫中之后,我再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二白,刚想要接下的时候看见魏屹尘如同墨一般的脸色,瞬间就怂了。 “我还是不吃了吧,等之后再吃,现在也不是特别饿。” 方倾城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你们都不吃的话,那就给我吧,正好我现在我饿了。” 魏屹尘试图想用眼神杀死方倾城,方倾城丝毫不畏惧,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点儿也不管旁边魏屹尘凶神恶煞的表情。 一旁的一清轻声的咳了两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 她才对元飒飒说,“女王,你先回去吧,这里肯定还需要我在帮忙,所以短时间我暂时就不回去了。” 元飒飒听到一清的话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此刻方倾城正打开魏屹尘送的盒子,兴致勃勃的吃了起来。 她听到一清的话,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她居然在一清脸上看到了愧疚二字。 难不成她背着元飒飒做了什么对不起元飒飒的事? 方倾城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清就赶紧带着王子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赶紧跑到后面打算开始援助灾民。 元飒飒看到魏屹尘正想要上马车,心中留了一个心眼。 她和二白用眼神交流一番,才转过头去,对方倾城说,“方倾城我们暂时先不忙回去,我回头看一看一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吧。” “二白,你先去马车之上等着,方倾城你别吃了,跟我一起过去。” 方倾城艰难的咽下一口糕点,元飒飒直接带着手机村民那边。 魏屹尘见状,正想要跟着她们一起去的,就看见旁边的草丛里石头实在是支撑不了了,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魏屹尘一看见钻出来的石头,来不及跟着元飒飒她们去前面,赶紧招呼旁边的石头。 “你怎么一下子又冒出来了?” 石头委屈的对魏屹尘说,“草丛里面的蚊子太多了,而且主子为什么我不能够现在就出来?” 石头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要玩这么一出。 魏屹尘看着石头,这其中自然有他的主意。 若是他一个人的话,就可以借口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到时候跟着元飒飒直接去宫中。 且他还有一清给他的秘密武器,想要在宫中留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带着一个石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前面的二白看着马车旁的两人,眼珠子一转就开始驾着马车行驶起来。 魏屹尘一看见马车离开了,想要追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马车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的逃离出去。 一旁的魏屹尘不知道二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元飒飒现在还留在这里。 要是马车没有了的话,她该怎么回去? 想到这儿,魏屹尘立马就带着石头打算进村庄再去找一找元飒飒,跟她说明一下当前的情况。 当魏屹尘来到村中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元飒飒的身影,他放心不下,直接去找一清。 “一清不好了,二白带着马车先走了,元飒飒呢?你有没有看见!” 一一清听这话,脸色奇怪的望着魏屹尘,看着满脸着急的魏屹尘,一脸诚恳,委婉提醒。 “魏屹尘,你知不知道,二白从来只听女王的话,没有女王的命令,她怎么可能擅自离开了。” 你是说?” 魏屹尘瞬间就明白了,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元飒飒的障眼法。 “元飒飒真的不在这里吗?” 魏屹尘不死心的再一次追问。 一清点头。“元飒飒作为女王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怎么可能会一直在这里忙这些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元飒飒,现在还得面临来自朝臣的盘问。 毕竟这一次地震可不是一个小事件。 魏屹尘听到这话已经明白了一清的意思,他立马打算找人,把自己带到京城。只要赶上元飒飒的步伐,才能和元飒飒联络感情。 眼看着魏屹尘又打算离开,一清去见的喊住了他。 魏屹尘一脸疑惑,从来不会插手别人感情的一清,在这一刻有些犹豫。 “魏屹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上一任女皇会这么阻止你们?如今元飒飒这般抗拒你,你真的有把握跟她在一起吗?” “有。” 魏屹尘听到这里,目光坚定,“我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若不是因为当初的误会的话,我也不可能跟她分开。”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我就必须把她追回来,弥补我之前的过错,接下来也会更对她加倍的好。”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过招 知道自己劝不了眼前的人,一清也不在过多说什么。 她立马安排人给魏屹尘准备一辆马车,打算把他送回去。 毕竟元飒飒和魏屹尘分开,她也有一定的责任,也善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回京城的马车之上,方倾城吃饱喝足,望着手中精美的盒子,在看了一眼旁边还饿着肚子的元飒飒和二白,突然兴致来了。 她就想知道为什么元飒飒这么抗拒聊起魏屹尘。 明明从今天的表现上来看,魏屹尘和她还挺般配的。 难不成真的就像一清所说的那样,两个人之间有解不开的结? 二白看着方倾城手中的盒子,她咽了咽口水。 为了朋友,为了元飒飒,她都不能够忍受着魏屹尘的食物。 突然她看到方倾城一脸好奇的看着正在读奏折的元飒飒。 二白心中顿感不好,生怕方倾城问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方倾城眼看元飒飒的目光,一直在同一页书上,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 二白盯着方倾城,只要她一开口,自己就上前捂住方倾城。 一个愣神的功夫,她就听见方倾城问。 “飒飒,你为什么这么抗拒魏屹尘?明明你们两个很般配呀。” 二白时刻关注着方倾城的状态,当她听到方倾城开口正打算过去的时候,结果手没跟上脑子,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这个问题的二白。赶紧上前捂住方倾城的嘴。 “公主,今日方倾城恐怕是吃多了,你不用在意她。” 元飒飒满眼杀气的盯着方倾城,都说了前男友不能问,不能问,方倾城怎么还老是问关于前男友的问题。 就算今天方倾城问一个对于李如玉的看法也行啊。 元飒飒看着极力帮自己掩盖的二白,还有满脸好奇的方倾城叹了一口气。 正好她的分享欲也来了,就想要和面前的人唠唠关于魏屹尘的事。 “我跟他呀,其实过程还蛮复杂的,我们两个经历了很多事,然后就彼此相爱了。” “都已经到定亲的那个份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元飒飒一边说一边叹气,她似乎又到了那几天,辗转难眠的夜晚。 她又看见了自己在梦中所经历的一切,一幕一幕都像是在和过去告别。 元飒飒叹了一口气,对面的方倾城说,“最后呢就是他不想娶我,想了一个办法把我赶走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跟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听到元飒飒花了很长时间,讲完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方倾城问出元飒飒一个他和二白都非常关心的话题。 “那公主,你觉得你有没有可能有一天跟他重新在一起?” 一听到这个可能,元飒飒慌忙摆手。 和魏屹尘重新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噩梦啊。 刚想要说出拒绝的话,那还是没能够忍住,沉默了一下一会。 方倾城虽然没有什么和男人在一起过,但是她读的话本节不少,自然也明白元飒飒当下的情况。 她对元飒飒说,“这一辈子只能活一次,就算她是皇帝老儿,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让自己多个几十年。” “如果你真的还喜欢他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试。” 元飒飒一听这话便不满起来。 “试什么?跟他复合吗?不可能的。我元飒飒这辈子就算是天下男人死绝了,我只能跟女人在一起,不会跟他复合的!” 元飒飒一想到自己跟魏屹尘复合之后,还得忍受他怪脾气,瞬间没了兴趣,打算和魏屹尘老死不相往来。 方倾城看着面前发誓的元飒飒,瘪瘪嘴,并没有当真。 恐怕公主这也是说的一时气话。 方倾城还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的马车夫说,“公主,已经到宫殿了。” 元飒飒立马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呆在一旁的十三。 十三这一次很冤枉,因为元飒飒之前找到了他设计的旅游手册。 罗真为了惩罚他,刻意不把他带上,打算自己进行第二轮的时候再把罗真给带上。 “十三你在这里干什么?” 元飒飒刚下来,还没来得及叫手下人点自己准备些吃的,就听见面前的苏酒对自己说。 “公主,大部分朝臣都已经在御书房之中等待,希望公主就这一次的地震向他们解释一下。” 元飒飒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咂嘴。 他们的耳朵还挺灵的,还没等自己去说这件事,他们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行吧,我先过去看一看,你可别忘了给我准备吃的,我都快饿疯了。” 元飒飒和苏酒抱怨完了之后,立马就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之中。 一个个资历很老的官员,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寻找。 他们目光不善的盯着面前的元飒飒,说实话,元飒飒继位的时候,不少的人都提过反对意见。 毕竟元飒飒作为继承人有些过于年轻了,而且她还没有家室也没有子嗣。 罗真登基的时候也都是有了子嗣之后才上的皇位。 因此朝中不少老臣都对元飒飒持有一定的意见。 那碍于罗真的面子,他们都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一看见元飒飒进来,一个大臣率先发难。 “女王,你可知道今日枣庄突然出现地震,房屋倒塌无数。就连死的人也不少啊。” 元飒飒点点头,刚想要说话,旁边一位大臣立马就接过口。 “李老,不是我说你,今日女王一看便是在外面游玩,对于这件事怎么可能立马就知道了?” 元飒飒看着面前这个人,与其说这个人实在帮你离解围,不如说是在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在枣庄出了这么重要的事,结果自己却只顾着玩了一点儿也不关注民生。 这要是被百姓们,道了,讨伐又是跑不掉的。 听着底下的人的话,元飒飒微微一笑,看着底下的人说,“这我怎么不知道了?” “那里的房屋倒了不少,一清带着士兵先过去支援了,但兵力上有实在有限,恐怕到时候得举国之力去帮助那边重振家园。” “还有粮食也要补给一些,虽然现在已经把尸体都找了出来,但久堆在那里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引起瘟疫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过来了 听到元飒飒有条不紊地说出那里的情况,底下的几位老臣脸色和缓了一些,刚刚阴阳怪气说话的胡明山,脸色一僵。 胡明山有些惊讶,女王怎么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她亲自过去了? “女王,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你的一面之词吧?今日事发突然,不少人都没有去那里看过。” “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元飒飒看着底下发声的一名武将,忍不住挑眉反问。 “今日下午我在旁边,一得到消息,立马就跟着方倾城,还有二白同去了枣庄。” “当时那里的百姓也都看见我们了,难不成这也是造假?” “枣庄作为望月的重要粮食产地,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大的祸事,恐怕。” 底下的那个人并没有把话说全,但是他明里暗里的意思,已经指到了坐在高堂之上的元飒飒。 元飒飒耐着性子听底下的人把话讲完,并且补充他的话。 “恐怕是因为女王年纪过小镇压不住,所以才降此大祸吧。” 元飒飒听到这个话,呵呵一笑,他就差没把自己德不配位的四个字说出来了。 竟然如此的话,那他也要让面前的人死的痛快一些。 “左大人此言差矣。枣庄为了种植更多的农田,大肆开挖水井,破坏当地的山体,引起了地震,才造成这么多人的死伤。” “这着实有一些令人难过,不过好在苍天有眼,也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的地震也让枣庄多了一口水井,之后的话也就不必再去开挖才能够获得水源了。” “左大人刚刚的意思是,我德不配位,才引起地震吧?的确,这确实有我的过错在里面,我没能及时引导百姓们姓爱护环境,最后造成这样的情况。” “我心中的确非常愧疚,不如这样好了,即刻下令,告诉他们不要过度砍伐,过度保种植,要达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你们觉得怎么样?” 元飒飒这一通话下来,地下的朝臣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要是因为元飒飒才出现了这一次的天灾,那今天出现的那一口井就没有办法解释。 要是说元飒飒是个有才干的女王,但今日的地震死伤又那么多,也没办法说服众人。 一时底下的人纷纷保持沉默,果断的选择不再提及这件事,他们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自己先退下了。 元飒飒看着离开的朝臣也没有多说什么,立马叫来了人,让人给她送餐过来,她已经都快饿废了。 丁羽看着身旁的魏屹尘,有些不确定,“你确定你进去之后,元飒飒不会把你赶出来吗?” 丁羽刚刚在书房门外等着,听说里面元飒飒舌战群儒,忍不住赞叹,这鬼机灵性和罗真当年有的一比。 正当他想要把满满的一盘子吃食送进去。 一旁的魏屹尘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并且从他手中接过去了那个盘子,似乎是想要代替他把吃的送进去。 “放心吧,肯定没事的,她现在正饿着,应该不会过多的指责我。” 听到丁羽的话,魏屹尘心中也不是特别肯定,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去见面前的人。 元飒飒刚刚说说了太多,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正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用手指画着圆圈。 当她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往自己这里走的时候,她连眼皮都不想再抬了。 等到那个人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之上,她才有力气起身,她端起其中的汤猛喝了一大口。 “啊,本女王终于活过来了,要是没有这口汤的话,我觉得我现在都已经被超度了。” 元飒飒等老半天,也没有等到丁羽跟自己搭话。 她也不管其他的,继续扒拉着盘子中的饭菜。 不过一会儿,盘子中的食物就已经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个手帕递了过来,“女王不需要我帮你擦嘴吗?” 元飒飒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还没擦干净,就听到这话。 听到这个声音,元飒飒就像是猫见了耗子一样,忍不住往后一退。 她不确定的抬头一看,果然还是那张熟悉的魏屹尘的脸。 她忍不住往后走了两步,带着椅子也发出了声响。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这不是皇宫嘛。” “对啊。” 魏屹尘满脸笑意,“我怎么会在这里呢?飒飒,你要不要猜一猜?” 他步步紧逼,元飒飒看了一眼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抓捕现场,而她就是那个可怜兮兮即将被带走的可怜虫。 元飒飒一步步往后退,身前的魏屹尘也一步步的往前走。 “你可不要逼我呀,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 魏屹尘听到元飒飒的威胁,一点儿也没有害怕。 他继续往前走,眼看元飒飒就要推到角落里了,元飒飒这才想起来这是她的地盘。 他正想要开口叫侍卫的时候,只见魏屹尘快布向前快步走,一把揽住元飒飒。 他把元飒飒抱在怀里,眼看着元飒飒要叫,堵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只是简单的嘴唇相碰,并没有发生过多的交流。 但元飒飒总觉得这样的交流似乎有些奇怪,她想要把魏屹尘推开,但奈何魏屹尘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细细的品尝着她的味道。 刚吃过饭的元飒飒顿感一阵恶心,她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推开魏屹尘,抱着一旁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盆子,忍不住呕吐。 “魏屹尘,你是不是!我刚吃了饭,能不能不要那些虫子上了脑之后就对我毛手毛脚!” 魏屹尘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认真道歉,“下次我就趁你没有吃饭的时候,做这些事好了。” 一听到还有下次,元飒飒立马抗拒。 “我可不想跟你有下次了,谁让你进来的!我要让他们把你抓起来,你就是一个没有许可证就进来的盗贼!” 听到要用通行令,魏屹尘迅速的从腰间取下令牌,那是一一清早就给自己的,就是为了防止元飒飒用这样的借口赶自己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彻底分开 一看到魏屹尘的确有通行证,元飒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会来的?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你从别人那里偷的吧?” 元飒飒已经在脑子之中脑补了一出,魏屹尘为了能够顺利的进宫中来见她,不惜威胁朝廷命官,只为了得到一个通行令牌。 正当她想要满怀愧疚的对魏屹尘说,他们不可能。 她就听见魏屹尘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朋友给我的呢?” “我的朋友?他们怎么可能给你这些?” 魏屹尘自然不相信元飒飒的这话,但是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见魏屹尘还把通行证放在桌子上。她抢过来一看居然是师姐的。 “师姐?师姐怎么可能会把这些东西给你!” 此刻的元飒飒彻底崩溃,她还真没想到居然是师姐和魏屹尘里应外合。 怪不得今天说一起回都城的时候,一清百般拒绝,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追责吧! 很好,等师姐从枣庄回来了,自己再去找她麻烦! “那你也不能随意进出我这里呀。你拿的是师姐的令牌,你就应该去找她。” 元飒飒不死心,试图想用师姐压魏屹尘一头。 “可是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我要过来找你,你真的就那么不想要见到我吗?” 魏屹尘知道元飒飒有个特点,就是心软。 若是自己有卖惨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暂时的留在元飒飒身旁,之后的事也就只有等之后再说了。 元飒飒一看见魏屹尘这个态度,就立马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 人人都说她心肠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不代表她什么都是什么时候都是心肠软的。 俗话说的好,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要是她心疼面前的狗男人,还不知道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想到这里,元飒飒打定主意。 “不行,你在我宫中待着,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是师姐给你的令牌,那也是师姐的人,我不准你留在宫中,你现在就去找她吧。” “我找她做什么?我找你是为了复合,找她,难不成是让她帮我向你求亲嘛?” 求亲! 元飒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之前魏屹尘不是要死要活都不愿意娶自己吗?怎么一下子又突然出尔反尔了?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魏屹尘这顿时间来找她的原因是为什么了。 恐怕就是因为他想要娶自己,才会搞这么多幺蛾子。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愿不愿意再嫁给他了? 她抬眼望着魏屹尘,眼神之中有着决然和狠心,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气愤和带着恼羞成怒。 她的眼神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死水的一滩水,丝毫没有波澜。 魏屹尘被元飒飒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中多了几分紧张和害怕。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再也不是他把事情说清楚就能够让她回来的那个人了。 元飒飒悠悠的叹气,“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的也很快乐,我以前一直都以为我要靠着你才能够最快乐。” “后来发现其实靠不靠你都没有关系。没有你我也会很快乐。你走吧,回大陈,继续做你的王爷。” 没必要在望月做一个偷偷摸摸扮演小厮,扮演侍卫的人,也不需要为我,去求一清师姐给你准备这些东西。 元飒飒在心中默念,最后下了通牒,也是他们的最后结局。 “咱们一别两宽。” “不,我不同意!” 魏屹尘看到这副模样的元飒飒,明明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说,怎么一下子说分开了就分开了? 明明元飒飒眼神之中还有着不舍,怎么可以一下子就说她也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 元飒飒看着激动的魏屹尘心中却没有一点儿改变。 重蹈覆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是要去考虑事情后果的成年人。 自然不能够再像之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件事。 “我是跟你认真的,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不在我身边。” “我不信!” 魏屹尘上前走了两步,拽住元飒飒的手,逼着她看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她说这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的撒谎。 哪怕是一丁点的变化,他都可以理解为是不舍。 可是元飒飒的眼神之中那么平静,那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叫侍卫来赶你走了,这是望月,不是大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元飒飒说着,便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魏屹尘一眼。 魏屹尘一副如同晴天霹雳的样子,他面色苍白,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话,现在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一样。 他往后走了两步,勉强站住身体,却不确定的在一次问元飒飒。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要我们这段感情的人是你,是你先说分开的,魏屹尘。” 当初我也站在江月楼的时候问过你,若我走出了这个门,便没有办法再跟你再续前缘,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那时的魏屹尘并没有伸出手挽留元飒飒,就如同现在的元飒飒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魏屹尘已经走出了门口。 但一句挽留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丁羽站在外面,虽然御书房的确不隔音,但元飒飒和魏屹尘的话都太小声了,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当他看到魏屹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王爷你不要担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你别说了,丁羽总管可否帮我安排一辆马车送我去郊外,我去帮一清她们安置地震后的事。” 十五看着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除了有失魂落魄以外,其她的什么都没有的魏屹尘,心中虽然想说什么,但是也只能按照魏屹尘的心意去做。 他立马找人安排了一辆马车,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直接把魏屹尘送到了枣庄。 等他做完这一切,正打算进去御书房帮元飒飒收拾残局的时候,就看见一直是昏黄的油灯之下,元飒飒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事了 “女王应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要不然……” “他走了吗?” 元飒飒虽然没有说名字,但丁羽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点头对面前的元飒飒说,“他走了,打算去枣庄帮一清将军处理那边的情况,等之后再回去吧。” 丁羽看着元飒飒,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元飒飒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打算回房间睡觉。 一连两天,元飒飒每天除了处理政事之外就没有做其他的事。 她也没有再去枣庄,毕竟枣庄那里有魏屹尘在。 恐怕魏屹尘在这件事处理完之前都不会再回大陈了。 下午。 元飒飒正在御书房之中,看着今天送上来的奏折。 如今的她处理政事,越来越有她母亲之前的风范,大部分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条,足以让底下的朝臣们放心。 “女王,女王不好了!” 正当元飒飒把脑子之中魏屹尘那天那个心碎的眼神赶出了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二白的大呼小叫。 “二白又怎么了?你下次不要这般不淡定了,传出去我望月……” “是枣庄!枣庄出事了!” 二白上气不接下气,她刚刚接到消息就立马跑了过来。 毕竟一清和王子睿都在那边,如今元飒飒要是不想办法把她们找到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元飒飒一听到是枣庄瞬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枣庄那边儿怎么了?你快说呀,别卖关子!” 元飒飒急的不行,二白赶紧一口气说完。 “枣庄那边新建好的一个屋子又塌了下去,现在一清师姐他们都被压在下面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 元飒飒一脸紧张,“那岂不是魏……” 元飒飒没有把话说完,她赶紧站起来对身旁的二白说,“我要去枣庄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二白听到这话丝毫也不敢拖延,直接带着元飒飒就去准备好了马,打算带着元飒飒先过去。 当元飒飒带着二白来到这里,才发现情况远比二白要说的糟糕的多。 这些日子虽然枣庄有所恢复,但他们的这里地基到底是不稳,其实有些地方还是比较软,没办法撑起有些房屋的重量。 元飒飒跟着士兵来到一清他们陷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一片较大的空地,那里已经陷了下去。 周围的百姓们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究竟是建什么的?我不是都说了吗?不准建这么大的房子!” 元飒飒在一开始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特意下不准修建大型房屋。 一旁的士兵赶紧向他报告,“女王,这不是什么大的建筑,这是枣庄的祠堂,所以我们才把它修建的这么大。但是没想到……” 元飒飒一脸无助,“那就赶紧去找啊,把他们挖出来,再不挖的话,我怕人都快要废了!” 元飒飒不知道一清他们在这里能够撑多久,但她这一路走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魏屹尘。 如今她只祈求魏屹尘早就已经回去了,没有再停留在这里。 在元飒飒的帮助和指导之下,周围的士兵很快就把几个人都挖了出来。 元飒飒看到受了点皮外伤的一清可以经腿断了的王子睿,松了一口气,只要一清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好了。 一清看到元飒飒,赶紧拽住她的手,“女王,你看见魏屹尘了吗?” “魏屹尘,魏屹尘离开了吗?怎么他还停留在这里的?” 一听到魏屹尘的消息,元飒飒顿时就慌了神。 怎么可能,魏屹尘没有离开吗? 可是她在这里也没有看到魏屹尘啊?难不成? 一想到那种她最没有办法接受的可能,元飒飒就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他该不会也在这下面吧?” “是!” 一清声音有些沙哑,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魏屹尘的确就在下面。 元飒飒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神色之中紧张掩盖不住。 一清也有一些后悔,刚刚他和王子睿带人去检查祠堂。 魏屹尘说他学到一点关于建筑的东西,一清放心大胆的把他带了进去。 祭拜祖先是望月,一向非常传统的事情嘛,为了保证安全,多一个人检查也算是多一份力量。 谁知道还没有等他们走出来,地面突然塌陷,他们基本上大部分所有人都被埋了进去。 现在魏屹尘也不知道在哪里。 “魏屹尘你别吓我!魏屹尘!” 元飒飒看到一旁放的绳子,拽着绳子就想要往下跳。 如果魏屹尘真的没有被救过来的话,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对魏屹尘的父母? 一看到元飒飒就想要自己下去,二白赶紧拦住了她。 “女王让我们下去找就行了,你下去不安全了。” “那么多木头压在人上身上是会死的!” 元飒飒已经失去了当时刚刚的平静,一想到魏屹尘有可能被压的血肉模糊,甚至是骨头都断了,她恨不得立马就下去查看魏屹尘的情况。 可是一清他们都很快就容易被救起来,怎么魏屹尘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难不成! 元飒飒越想越不敢想,她立马拽着绳子就往下跑。 二白跟在她的身旁,看到元飒飒这么犟,她也赶紧拽着绳子往下走,生怕有一点儿不小心就让魏屹尘给当场丧命。 “魏屹尘你在哪儿?魏屹尘,魏屹尘你他妈给我回句话呀,魏屹尘,你别不吱声!” 元飒飒一边吼一边在那里找。 一看见元飒飒这幅焦急的样子,二白心中也不好受,她赶紧帮着找人。 “魏屹尘,我再也不跟你闹了,魏屹尘你出来好吗?好吗?” 元飒飒一想到之前自己的嘴硬。 要不是因为自己嘴硬让魏屹尘离开皇宫,他也不至于遭此劫难。 “魏屹尘……” 她颓废的坐倒在地,声音之中带着哭腔,整个人趴在膝盖之上,似乎马上就要忍不住大声的哭一场。 突然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只见她做的下面似乎有人在敲打木头。 元飒飒听到这个声音来不及多少想,就找到旁边的二白,赶紧扒拉她脚下的这片废墟。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同意在一起 不过片刻,一双血淋淋的手便伸了出来。 魏屹尘虚弱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起来我听着真的是好心疼。” 元飒飒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帮着二白他们把魏屹尘给挖了出来。 魏屹尘身上有多处的擦伤,他的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微微的有变形,整个人一看就是经历了猛烈的砸伤。 元飒飒原本以为这副模样的魏屹尘,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思在做一些其他的事。 谁知道他拽着元飒飒的手对她说,“飒飒,我刚刚你听见你哭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元飒飒擦干净眼泪,“谁说的,我根本不会再喜欢你了。” 元飒飒恨不得把这个不知道场合就胡乱说话的魏屹尘给好好揍一顿。 周围还有那么多百姓以及官员士兵看着了,他不分场合的说这些,也不怕到时候出事。 她想要挣开魏屹尘的手,奈何魏屹尘使劲的攥着元飒飒,压根不想让元飒飒松开。 “飒飒,刚刚被埋在下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死了怎么办,以后你身旁的男人能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吗?” “你别说了,先上去!不然你的手不想要了?”元飒飒一听到魏屹尘的胡说八道就觉得不对劲,以前的魏屹尘可没有这么话多,怎么从地下出来了,就还话多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次魏屹尘却彻彻底底的和元飒飒杠了起来。 “我上去也可以,你嫁给我吧。不然我上去你还是要赶我走。” 魏屹尘耍起无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打算离开了。 元飒飒看着魏屹尘,脸上的杀意掩盖不住了,周围的百姓看到这里,切切私语,似乎是在讨论底下的人怎么回事。 元飒飒看了一眼二白和陈南箫,这两个人就当没看见元飒飒的求救信号,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另一边。 只有上面的青衣是实打实的在为元飒飒担忧。 再拖下去只会让魏屹尘的手越来越严重,恐怕到时候只能不要那只手了。 陈南箫在一旁开口说,“女皇,答应他吧,反正你也喜欢他啊。” 看着元飒飒脸上的窘迫和魏屹尘的小人得志,陈南箫恨不得抓把瓜子,在旁边看着磕。 但身为元飒飒的臣子,自然没办法看着自家女皇陷入困境。 元飒飒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的陈南箫,什么话! 陈南箫在说什么!她那只眼睛看到自己还喜欢魏屹尘了? 周围的人听到陈南箫的话,赶紧起哄,“女皇答应他吧,他对您应该是真爱。” “女皇!答应他答应他!” 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元飒飒又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的魏屹尘,她心一横,“可以啊,我可以答应嫁给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入赘到望月。” 元飒飒双手环胸,她想看看魏屹尘会怎么选。 是放弃和自己在一起,还是放弃在大陈的锦衣玉食。 元飒飒原本以为魏屹尘会选很久,她还没来得及再和魏屹尘说条件,就听见魏屹尘说,“可以,所以婚期什么时候定?” 元飒飒:? 周围的人看见一桩好事成了,纷纷起哄,恨不得立马就喝上元飒飒和魏屹尘的喜酒。 魏屹尘看了一眼元飒飒,“夫人,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我带你先上去。之后的事之后说。” 元飒飒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望着自己给魏屹尘的手,有一些希望,这一次,魏屹尘不会让她输。 大陈皇宫。 陈皇看着回来的人,有些疑惑,“我问你们,王爷呢?” 几个随从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跟皇上说实话。 陈皇一看见这个模样的几人,就知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一瞬之间,整个大殿就像是陷入冰窟一样,而上面的陈皇扫视着下面,似乎是在想该问谁。 一个随从受不了皇上的审问,噗咚一下子跪了下来,“皇上,王爷在望月!” 皇上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魏屹尘为什么停留在望月。 皇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冷若冰霜,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些惋惜。 恐怕那个臭小子又过去找元飒飒了吧,但他们两个的身份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找几个人去把王爷给带回来,不要让他在那边再做傻事。” 如今元飒飒已经登基为女皇,那么到时候给她选的是迫在眉睫。 若是那个蠢小子一路之下把那些男人给杀了,怎么办? 皇上面色冷酷,但心中却是在无比担忧。 到时候自己要提着一大堆东西过去专门道歉,最关键的是到时候要是跟罗真遇见了,那可就尴尬了。 正当皇上把面前的这些人撤下去之后,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走在了他的身后。 皇后盯着皇上,脸色不佳,“怎么你儿子也被那边儿的美景给绊住了?” “没有,他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一看见自家夫人,皇上立马就怂了。 前段时间元飒飒的真实身份还没告诉过她,现在她还蒙在鼓里。 要是真的被她知道,元飒飒就是他和罗真的女儿,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多少幺蛾子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皇后看着皇上眼神之中有着怀疑,她盯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是在想才多久不见,他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事事都欺瞒自己,该不会以为她不知道吧。 “朕还不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他讨好的凑过去,“今日夫人带这个簪子,可真是显得你又年轻又漂亮,要不然我再给您搭几身衣服,到时候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皇上还是给你的女儿吧,毕竟我可穿不来那些漂亮衣服。” 皇上脸色一僵,顿时皱起了眉头,“胡说,我这一辈子只娶了你一个人,哪里来的女儿?” “那这个你做什么解释,皇上瞒的我好苦,要不是我把它找出来,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知道真相 皇后手中举着元飒飒的生辰八字,脸色不佳的问着面前的人。 皇上一看到写着生辰八字的纸,顿时慌了神。 “夫人,你听我解释,当时就是一个意外,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元飒飒的存在。” 皇后面色平静,什么也没有多说。 “行了,多说无益,不如这样好了,我就说当说尘儿怎么一下子就不娶元飒飒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皇上,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样的大事,你也敢瞒了我这么多年。” 皇上听到这话心中也无辜,他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这回事的,要不然的话早就跟皇后报备了。 到现在皇后正在气头上,他不敢过多的去说什么,只能够应付下皇后的责骂。 眼看着皇后越来越生气,而皇上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还是去找尘儿吧,免得他到时候不顾身份做了什么傻事,我大陈可丢不起这个脸。”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过去,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亲自把那个不孝子给揪回来。” 皇上看到自家爱人要去望月,又担心她和罗真两个对起来。 要是这两个相对上的话,那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皇上看到皇上那副殷勤的模样,恐怕有些人哪里是去找儿子的,找老情人会面吧。 “竟然皇上那么想去,那你就慢慢去吧,臣妾在家中乖乖等着妹妹的到来。” 皇后立马改变主意,一甩袖子,立马就走了。 皇上一脸无辜,这……皇后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唉,难不成就真的哄不好了吗? 皇上想到自己儿子在望月待着,而老婆也因为这件事跟自己怄气,顿觉人生不易,生活艰难。 一时之间,整个大陈皇宫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力可言。 边境。 “你是说真的王爷要跟元飒飒在一起了?”陈南箫问旁边的传信官。 “是啊,请帖都发到我们这里来了,听说外面给我们送请帖的,还是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陈南箫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该不会是二白吧?二白怎么会来这里? 陈南箫有些不确定的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帐篷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正在站在马的旁边无聊的踢着石头。 “二白,你怎么过来了?” 陈南箫看到二白,笑着走了上去。 二白看见陈南箫原本还有些兴奋的,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下子就规矩起来。 “这不是女王和王爷马上要成亲了嘛,我就给我来给你送请帖。” “他们这件事是真的?” 陈南箫有些不敢相信,王爷过去才多久啊?这么快?又把女王给搞定了? “当然是真的,再过段时间他们都快连孩子都有了。” 二白一想到这段时间魏屹尘天天缠着女王那副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说实话,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魏屹尘的脾气的话,二白都想吐槽王爷是个粘人精了。 “那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他送一份大礼的。” 陈南箫在心中感慨自家朋友如愿以偿,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面前的二白说,“你什么时候回都城,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正好帮他们筹备一下亲事。” “不急,对了……我以后有可能就在这里守边境了,不过也只是有可能哦。” “你是认真的?” 陈南箫一听二白这话顿时就明白过来,恐怕二白是想要跟自己在一起才会这么说吧。 这样也好,省的他到时候望月都城和边塞两头跑,忙的里外都不是人。 “不是啊,都说了…只是有可能哦。” 都城皇宫的御书房。 元飒飒正在处理白天遗留下来的问题,魏屹尘就来这两块布匹来到元飒飒的面前。 “你说需要这芙蓉花纹的还是要桃花的?” “你选一下,我觉得都可以。” 魏屹尘这段时间承担了亲事所有的事宜。 竟然是入赘成为人家的上门女婿,那就该有一种上门女婿的样子。 元飒飒看到那些布匹一阵头痛,芙蓉花和桃花究竟有什么区别?怎么魏屹尘现在磨磨蹭蹭的,这些小事也要纠结半天? 一听到元飒飒的话,魏屹尘摇摇头,对她说。 “这不一样,这是我们两个正儿八经的要定亲了,不能有半点马虎。” 魏屹尘现在特别担心在出什么幺蛾子。 若不是因为的确要筹办一番才能够举行成亲的话,他在那天矿坑底下就已经跟元飒飒成亲了。 看着兴致勃勃的魏屹尘,元飒飒放下手中的奏折,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魏屹尘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这件事你通知你父王母后没有?另外我还没给我母后说了。” 一想到罗真之前说不管她嫁给谁,但是要跟她说一句,元飒飒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到时候她母亲是会答应的,现在压力就来到了魏屹尘这边。 魏屹尘一听这话,这才想起来这件无比重要的事。 他微微一愣,才和元飒飒解释。 “我已经让人送书信给父王母后了,他们应该会现在收到信了吧。” “这个竖子!竖子!我一定要过去把他打一顿!” 皇上看到信鸽送来的信,捂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现在立马窜过去,把自己家中的那个不孝子给暴揍一顿。 一旁的皇后脸色也是难看,她的面色苍白,若消息再劲爆一些的话,她恐怕直接今天就已经被魏屹尘这话给送走了。 “他是不愧是你养的好儿子。一个个的碰到爱情,都奋不顾身了,这样多好,顶着着世人的谩骂,才叫最伟大的爱情。” 听到皇后口中的话,皇上知道此刻的她正在气头之上。 想到这里,皇上急忙解释,“这事儿哪能怪我呢,我又不知道魏屹尘这个不孝子在想什么?” “正好我记得有一批军队可以快马加鞭的过去,不如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把他给揪回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发,去望月 “揪什么!你没看到他这上面都写着去做上门女婿了吗?” 皇后一点儿也不想再去参与这件事,她现在一看到魏屹尘和皇上就来气,这两个人总有办法让自己气的发抖。 看着面前已经被气的发抖的夫人,皇上心中也是焦急。 魏屹尘和谁在一起都行,但就是不能跟元飒飒在一起,要是他们两个的身份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到时候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皇上立马就叫人收拾东西,打算起身去望月。 无论如何都要立马去阻止两人成亲。 当天晚上一辆马车在着,皇上和皇后带着无数的财物,浩浩荡荡的就往望月去了。 等魏屹尘把成亲的事大部分确定下来之后,此刻已经是霞光满天。 魏屹尘站在那里身上一席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如兰,整个人便是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忙完了的元飒飒走出来望着他,“要不然我在宫外给你准备一个宅子吧,这样的话,你到时候成亲了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魏屹尘一听这话,走过去搂住元飒飒,下巴搁在元飒飒的肩膀上。 “我不!我就跟你在一起,大不了成婚前两天我搬出去就行了,对了,你给你母亲写信了吗?” “没有,我今天处理完朝政都好累。” 元飒飒揉了揉脖子,缓解酸痛。 魏屹尘见这是一个献殷勤的好时间,立马就主动给她揉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在坑里,魏屹尘答应那元飒飒入赘的条件之后,他和元飒飒之间的身份就像是互换了一下。 原本一心处理朝政的魏屹尘,现在就变成了照顾元飒飒一时起居的人,而元飒飒则是每天忙碌各种朝事。 “你现在还适应这种生活吗?” 元飒飒看着身旁忙上忙下的魏屹尘,有一些不确定。 “如果你不适应的话,随时都可以让其他的人代替你的位置。” 魏屹尘原本还想要说其他的,但当他听到元飒飒的这话是立马紧张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要不跟自己好了吧?这可不行! 一想到元飒飒身旁站着其他人,魏屹尘一脸正气禀然。 “怎么可能?我现在对这些事非常熟络了,所以你也别找其他人了,就留我一个人就行。” 元飒飒望着他,并没有这么想。 魏屹尘并非是池中的一条让人观赏的鱼,他是翱翔于九天的龙,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可是一边是望月,一边是大陈,两个国家各自过各自的,谁也不会屈服于谁。 望着元飒飒眼中的忧愁,魏屹尘伸出手替她揉了揉额头。 “现在不要去想这些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毕竟我们还有这么久。” “好,先去吃饭吧,等明天你去跟我母后说一声,过两天我再找她亲自说。” 一提起找罗真,魏屹尘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是啊,我该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望月百花谷。 百花谷顾名思义,这里种植了大片的鲜花,是上一任女王罗真在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来的一块地方。 这里一年四季都会有不同种类的花盛开,无论什么季节到来,总有一种花欢迎着众人。 青衣驾着马车在前面开路,她回头望了一眼魏屹尘,咳了一声。 “你确定要进去吗?太上皇就在这里面。” “当然要去见太上皇,这么响亮的名字,我怎么可能会不去呢?” 魏屹尘目光睥睨,不再是在元飒飒之前的小软性格,他每走一步,青衣都觉得有一种兴师问罪的错觉。 百花谷的小楼之中,罗真正在悠闲的晒太阳。 当她听到周围的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勉强抬起了眼皮子往外一看,居然是魏屹尘。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你不是已经都回去了吗?” 罗真并不知道京城之中发生的那么多事,自从她卸去女王这个职位之后,她就很少会去打听都城之中的事情。 反正元飒飒真的遇到什么事的话会跟她说,而且她也相信元飒飒能够处理好这些事。 魏屹尘看见罗真率先跪了下来。 罗真被他这一跪,气都堵在嗓子眼里,差点儿没被呛到。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大陈的王爷,然后我是望月的前任女王,你给我跪不太好吧。” “您说错了。” 魏屹尘听到罗真的解释,慢条斯理的说,“我这次不是带着大陈王爷的身份,今日我是作为上门女婿魏屹尘来前来拜你的。” 罗真一听这话,心肌梗塞都快要出来了。 魏屹尘不已经知道元飒飒和他的关系了吗?怎么还想着做这些事?他不怕被他爹拿着棍子抽打断腿?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父王同意这件事了,你怎么可以擅自和别人定亲了?” “我当然没有擅自和别人定亲。” 魏屹尘看了一眼慌忙的罗真,语气缓慢的对她说,“我和元飒飒定亲是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我们两个家世相当,年龄相仿,自然……” “可你们是……”罗真听到定亲赶紧想要解释。 “女王是在说这张生辰八字吗?” 罗真把两张生辰八字放在了罗真的面前,似乎是在向她解释事情的原委。 罗真看见两张生辰八字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恐怕就是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魏屹尘才会肆无忌惮的跟元飒飒求亲。 “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你娶飒飒吧。”罗真笑着说,语气中全是威胁。 “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飒飒,女王照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再跟元飒飒说一声?” 魏屹尘就是握紧了这个底牌,自己当初没有把这件事直接捅出来,就是因为他需要这件事去威胁罗真。 只要罗真同意了,解决母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罗真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年轻人,立马就懂了他的底气何来。 如果自己坚持要把这个亲事给搅散的话,那么魏屹尘就会去给元飒飒说明真相。 如果自己没有阻拦的话了,魏屹尘就会把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不会让她背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挨打 想到自己还能在元飒飒那里保持一个良好母亲形象,罗真点头咬牙,承认了魏屹尘的身份。 “你小子比你爹要聪明的多,不过虎父无犬子,你也算是一个人才。” “多谢夸奖,那母后,在成婚那一天一定要过来吃杯喜酒。” 魏屹尘和罗真说完话就先离开了,任由罗真一个人在原地气急败坏。 在魏屹尘刚打算回去的时候,正在和二白联络感情的陈南箫突然窜了出来。 他望着面前悠闲自在怡然自乐的魏屹尘,挑挑眉。 “王爷,你不担心你父皇,过来把你揍一顿啊?” 陈南箫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魏屹尘才想起还有一个他父王没有解释。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他父王收到信之后应该会立马跑过来质问他。 “当然等他们到了再说吧,毕竟当庭对峙才有意思。” “你也可真是个人精。” 陈南箫一开始还不了解为什么魏屹尘一定要选择把请帖送回去,而不是亲自把真相解释给他们听。 如果皇上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也不一定会同意元飒飒他们的婚事,相反,看到了请帖,皇上会直接杀过来,把魏屹尘揍一顿。 只要两个人都来到了这里,都已经坐上了高堂,又怎么可能不会让这场喜事好看一些。 “你把皇上的那个算计是学到了。” 陈南箫耸耸肩,说着,他就打算继续回去陪二白了。 “不对,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这个点?”魏屹尘发现不对劲,赶紧追问陈南箫,希望能够抓住陈南箫的把柄。 “二白今日想吃郊外的烧饼呢,我出来给她买,碰巧遇见了你。” 望着陈南箫含笑的眸子,魏屹尘总是觉得他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难不成自己又不小心入了他的套,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又没有多少不一样的感觉呀? 魏屹尘压下心中的疑惑。打算回都城再说。 当魏屹尘来到城门之外,看着已经被挂上了红布绸的城墙,满意的点点头。 因为这是望月女王成婚,所以基本上城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已经挂上了红布。 十里红装都不为过。 而元飒飒特意为魏屹尘安排的宅子总是在不远处,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过去。 魏屹尘看红布十分满意,他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辆马车。 不远处。 皇上正在冷冰冰地看着魏屹尘。 “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抓过来。” 皇上指着前面的魏屹尘对身旁的一群安慰说。 一群人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魏屹尘的身旁,打算强行把人带过来。 魏屹尘正打算带着侍卫进去,才发现周围好像不一样。 一群黑衣人围住了他。 那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往前走。 “我就说陈南箫瞒了我什么事,原来是我爹来了,他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魏屹尘,“王爷,皇上在前面等你。” “行了,我知道了,我立马就过去。” 魏屹尘望了一眼身后的侍从,挥手就让他们先进去。 而自己先过去跟去见他爹。 魏屹尘刚爬上马车,一个竹筒就向他抛了过来。 魏屹尘头一偏,顺利的躲过了那一个竹筒。 皇上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不孝子给当场绑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你就敢跟她定亲,你是不是疯了?” “堂堂大陈的王爷居然还是入赘!” 等皇上过来之后,魏屹尘不仅大着胆子和自己的姐姐定亲,居然还是入赘!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大陈的颜面给踩在地上! “我这是。” 魏屹尘看了一旁的父王和母后,语气和缓了一些。 “父王,母后不必着急,这件事我的立马就向你们解释清楚。” 一提到这件事皇上才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 “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就这么喜欢她!” “她不是我姐姐,应该来说她的生父不是你。” 魏屹尘从苏酒那里得到了所有的真相,原来在罗真回去之后。 当时的女王给罗真寻了一门亲事,那就是苏酒,所以元飒飒则是苏酒和女王所生。 “你说真的?” 皇上听到魏屹尘的话,有些不敢确定。 一开始一旁的皇后靠着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望着窗外,现在也分了一个眼神给魏屹尘,似乎是在等他解释。 魏屹尘点头,“还真是这样。基本上望月所有的人都知道飒飒的生辰是在秋天,根本不可能在冬天。” “而且青衣也亲口承认了,是她把飒飒的生辰八字给改了。 皇上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他儿子的确是可以跟元飒飒成亲的。 一旁的皇后还想要说些什么,魏屹尘一把拽住他的手对她说,“母后,相比起她是谁的女儿,您更希望看到你的儿子开心,不是吗?” “再说了,想要跟元飒飒成亲的可不止我一个,若不是我抓得紧,她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魏屹尘眼神之中有着惋惜,皇后一听这话原本想要抗拒。 但转念一想,她元飒飒也不是什么绝世天骄,自己儿子这么优秀,怎么还配不上她了? 不行,得让罗真知道他女儿优秀,他儿子又不是配不上她女儿。 正当魏屹尘还在跟面前的人解释,突然元飒飒就带着大批的宫人来到了马车前,似乎是在等马车上面的人下来,到时候好带着他们进宫去。 皇上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用手指了指魏屹尘,“你啊,你这个臭小子还没有跟人家成亲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等以后你们成亲了,还不知道拐到哪里去。” 皇上原本想要婉拒元飒飒的邀请,自己先打算回去大陈。 但奈何元飒飒盛情邀请,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便跟着皇后出去了。 皇后看着已经刚下马车,看着已经成熟不少的元飒飒感慨。 这做了女皇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往还有些天真可爱,一下子就长大了不少。 元飒飒看着面前的人,一点儿都不胆怯。 她吩咐身后的人给皇上他们准备好房间,邀请他们在这里住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马上成亲 皇上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着走在前面的元飒飒,就想要问她关于罗真的情况。 一旁的皇后看见他踌躇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皇上想问什么就问吧,元飒飒现在也算是自家人,怎么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呢?” 元飒飒一听这话,立马转头望向皇上。 皇上不好意思的看着皇后,“哪有,夫人,你又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是想着别人的人呢?” “你不问,那我就问了,皇上。” 皇后最烦的就是每一次提到罗真的时候,皇上总是用各种理由搪塞自己。 她一脸平静,语气无波无澜,“飒飒,皇上就是问问罗真在哪里呀?” 一听到皇上的话,元飒飒赶紧回答。“我母亲正在外面旅游了,带着我的几个爹都出去了。” 得到了最真实的回答,皇后看了一眼皇上又继续和元飒飒攀谈起来。 元飒飒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她娘当年的那个战绩,恐怕皇上也被她娘做了不好的事。 等元飒飒把他们送到房间后,元飒飒就去处理政事了。 皇后说,“尘儿,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看一下到时候需不需要我帮你指导指导。” 魏屹尘虽然是她的儿子,没有向她打招呼,就已经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但是是木已成舟,自己就算想要反对都已经没办法了,只能够去一个母亲的绵薄之力帮他们设计成亲事了。 “什么是你盖红盖头!然后元飒飒来接你!” 皇后在房间之中,听魏屹尘跟她对完了所有流程,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不可置信。 她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听到是不是真的。 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仅把自己入赘给了望月,就连盖上红盖头的都不是元飒飒,这简直就是有违天理! 听到母后的咆哮,魏屹尘一脸淡定。 眼下什么仪式都不重要,只有能够将人先娶到手再说吧,可不能再出现之前的幺蛾子了。 “母后,我现在也已经算是半个望月的人了,咱们就入乡随俗吧。” “不行,我儿子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我不同意!” 眼看母后并不同意这场亲事,魏屹尘一脸犯难,但又不敢多看一句。 “可是儿臣已经答应了元飒飒,母后就当是新的风俗吧。” 魏屹尘眉眼低垂,话语之中流露出的悲伤,“母后难不成,还想要再看儿子难过吗?” 皇后看着魏屹尘这幅样子,有些犹豫。 她记得前段时间魏屹尘是怎么过来的,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自然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儿子再遭那样的罪。 “算了,你去吧,反正只要你开心就好。” 皇后看着已经长大了的儿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够和魏屹尘唠一唠家常,看他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另一间屋子。 元飒飒正在带皇上参观,这几年她母后在外面带回来的东西。 “没想到你娘还挺有勇气的,一个人跑到这么多地方,那他的政务?” 一听到皇上在提这件事,元飒飒秀了秀自己身上的朝服,“自然是交给我了。” “罗真这个人命好。” 皇上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下去。 虽然年轻的时候,他的确不喜欢罗真的那些作风。 但现在一看罗真简直就是过上了他想要过的生活。 等到什么时候,他也得让魏屹尘继承大统,自己带着皇后出去走一走。 可如今魏屹尘已经入赘到了王月,这之后的路又该怎么走?谁都没办法说清楚。 想到这里,皇上也是一阵发愁,不过他愁归愁,元飒飒和魏屹尘的婚礼还是如期的举行。 十天之后。 在巫师算出来的最近的黄道吉日,元飒飒骑上了一匹马,打算去接属于她的那个人。 元飒飒今日的装扮也不像以往那般任性,她竖起一个高马尾,看起来很是清爽利落。 一身红黄的喜服,衬得她亭亭玉立,如果忽略身高不去的话,算得上是一个翩翩公子。 而皇上和皇后早就等待在了元飒飒为他们专心准备的宅子。 这一次因为罗真已经跑到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亲自回来祝贺,所以一般高堂的事情也就由皇上和皇后代为主持。 看着只是简单的盖了一个红盖头就被送出去的魏屹尘。 皇上心中忍不住叹气,“你说我生了一个儿子,怎么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 皇后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要不然呢,望月的规矩便是这样。” “男子就应该在家,你儿子我看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皇后看着喜婆已经把魏屹尘扶上了轿子,便也跟了出来,坐上了其他的轿子,打算先一步比魏屹尘去到皇宫之中,等待他们的过来。 这段时间她在望月待那几天,对这里的风气也都有了解。 说实话,早知道她是望月的就好了,还能在不开心的时候找两个男人陪。 似乎是察觉到自家夫人想要说什么,皇上赶紧上前拽住了她的手,主动和他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夫人等等,今日拜高堂也有我的那一份。你可不能抛下我呀。” 皇看了一眼都老大不小的皇上,居然还想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她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去皇宫。 元飒飒骑着高头骏马,身后跟着魏屹尘的轿子,在街道之上巡视。 这也是望月特有的一个传统,每当女王成亲的时候,便会绕着主街道一圈,把这种喜悦传递给别人。 元飒飒他们每到一处,街道两边的住户纷纷向他们抛撒花瓣,红绸以及各种各样吉利的小玩意儿。 那些路过的人还不停的跟他们说着吉祥的话,愿他们有一个好盼头。 元飒飒望了一眼旁边的青衣和二白,挑挑眉,春风得意。 当元飒飒巡视巡街一圈之后,她带着魏屹尘就赶紧来到了宫殿。 朝臣站在两旁,前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乐器。 当元飒飒踏进宫殿的那一刻,沉重的鼓声开始响起,一紧接着就是庄严肃穆的曲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疑惑 元飒飒一边牵着魏屹尘的手,一边带他往前走,一旁的礼官早已准备好了,不紧不慢的说出了元飒飒之前就特意准备好的成亲誓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在旁人的注视中,元飒飒和魏屹尘牵着那一个红色的绣球,慢慢的朝着皇上和皇后走过去。 三个磕头之后,元飒飒和魏屹尘在众人的祝福下,成为了一堆新婚夫妻。 晚宴开始。 元飒飒和魏屹尘一边在四处敬酒,一边认人。 望月这边的风俗和大陈不一样,就算是成婚,男女双方都要一同向宾客敬酒。 青衣望着正在笑脸相迎的元飒飒和魏屹尘,忽然有一种自家小师妹终于长大了的错觉。 她以往总是一马当先,不管遇到了什么,率先冲在师妹的面前,不断的去保护她。 可现在好像师妹也不会再需要她了一样。 王子睿看着青衣离场,而面前的元飒飒和魏屹尘正在和别人聊的火热,他放下酒杯,跟着青衣一起出去了。 青衣倚在栏杆之上,望着底下的万家灯火,眉眼中有些放松,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王子睿走了过来,他看见青衣这个模样,忍不住疑惑。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羡慕?你该不会是今天看到女王你也想要成亲了吧?”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恐怕还要你再等一阵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王子睿,青衣一把把他抓了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就是亲了一口。 王子睿被青衣的动作给吓蒙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青衣,似乎是在想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青衣松开了他的唇,声音之中略带急切。 “搂住我的腰。” 王子睿照做,两人在月光之下相拥相吻,在无人的地方,他们也谈过一场盛大而长情的恋情。 等到两个人结束,青衣,望着面前的王子睿,“要不然今天跟我回去?” “这不太好吧,我都还没有准备好。”王子睿有些担忧。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 青衣理了一下衣服,反问王子睿。 如今的青衣就像是一个登徒子一样,肆意的调戏着面前的男人。 王子睿一抹嘴唇,他的嘴唇刚刚已经被青衣的口脂给染红了。 要是这个样子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别人看到的。 想到这里王子睿果断点头,“那行,青衣我就跟你先回去了。” 宴席之中,魏屹尘和元飒飒向宾客们敬完一杯酒之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婚房,没有在管前面的事情。 元飒飒是女皇,自然底下的朝臣也不敢做出什么把女皇灌醉的事情,所以很多仪式都只能走个过场。 刚进到房间,元飒飒和魏屹尘喝过交杯酒之后,魏屹尘便帮元飒飒褪去头发上的发箍。 当魏屹尘帮元飒飒把头发散下来的时候,他看着铜镜里一头乌黑亮发的乖巧人儿,忍不住有些感慨。 “终于把你娶到手了。” “这个终于用的很微妙啊。” 元飒飒挑眉望着他,似乎是在想魏屹尘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魏屹尘目光隐晦,没有多说。 他还是帮元飒飒慢悠悠的梳着头发,“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魏屹尘没有多说这其中的缘故,元飒飒挑眉,站起来,转过去,望着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 她推了一把魏屹尘的胸膛,力道不大,但能够把魏屹尘推动。 “怎么?该不会还是计较着之前的那件事吧?” 元飒飒一边把魏屹尘往床边赶去,一边拽其他的腰带。 “想那些干什么,竟然都已经在一起了,何必纠结前尘往事。今夜你是属于我的。” 魏屹尘看着明亮烛光之下,元飒飒红唇,眉间的花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似乎是在诱引他做不好的事情。 他咽了咽口水,反手把元飒飒抱上了床。 ”自然,今夜我是你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元飒飒和魏屹尘开始准备给望月在添点子嗣。 婚宴上,皇上和皇后作为一长辈替元飒飒招待。 等大部分宾客都走了之后,皇后才叹了一口气,“我在大陈做的是这些事,怎么我到了望月还是这些?” 一旁的皇上赶紧哄到,“肯定是因为夫人你能干,有才,要不然的话,那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把这件事交给你?” “那两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算了,我回去休息了。” 皇后跟自己身后的宫人说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搭理刚刚跟自己说话的皇上。 皇上一看见自己被抛弃了,赶紧跟着她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夫人你等等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夜晚的皇宫之中,大部分都是静悄悄的。 皇后一身红衣走在前头,皇上害怕她走远了,跟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皇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皇上就在身后,就刻意放慢了速度。 “你不要跑这么快嘛,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说。” “现在罗真也已经出去了旅游了,飒飒和尘儿都已经成亲了,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了?” 皇后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带着身后的宫人也停了下来。 皇后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大喜的日子,皇上还要执意提罗真。 难不成是因为罗真出去玩了,他也想要出去? “怎么?皇上是嫌每天处理朝政有些无聊,所以也想要跟着出去走一走了?” 皇上一听这话赶紧点头,“是啊,正好现在魏屹尘也已经长大成亲了。他的确可以接受这些事了。” “是吗?是你一开始就有了这个念头,还是单纯的看到别人出去了,你才想出去的。” 皇上并没有想到皇后会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直接把问自己,他一时语塞正想要解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好了 “因为罗真?皇上才会说这样的话吧。” 结果没想到皇后抢先一步说,“你出去是因为你自己想出去,还是因为罗真?” “怎么皇上该不会是在惋惜前些年,没有跟她在一起,要是跟她在一起了,那现在是不是望月也是你的了?” “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皇上不明所以,赶紧拽住皇后想要向她解释,“我只不过是看罗真出去玩比较放松,也想要带你出去而已。” “觉得我无理取闹了?还是不懂你?可是我真的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不记得而已!闭嘴!我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跟你吵。” 皇后刚想要和皇上理论,就看到满城飘逸的红布。 想起今天也算是他儿子的喜宴,自然没了兴趣在和皇上多吵下去。 她快步向前,再也没管跟上来的皇上。 皇上一个人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后生气了,明明他都没有什么的。 在远处的宫女看到这些,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往前走。 一个胆大的宫女走了过去,对皇上行礼,“翠玉见过皇上。” “你是有什么事吗?” 皇上在别人面前自然也要装的沉稳一些,他收拾好刚刚自己脸上的不愉快。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子对翠玉。 翠玉微微一笑,对皇上说,“皇上,在奴婢看来,皇后娘娘只是需要你给他一个肯定。” “不知道这些年,皇上对皇后娘娘说过喜欢她,爱她这种话吗?” “这些话?” 老皇上一听这话忍不住咳了两声,“男子汉,怎么可以把这些随便说出口?” 翠玉捂嘴偷笑了一下,大陈的男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非常不好意思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在大陈人看来,若一个威严的人对自己的妻子黏黏糊糊的说爱她的话,恐怕就不像大男人了。而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呀。 “您从未对皇后说过爱她,她又怎知你心意?爱有时候并不是通过行动来表达的,你得告诉他才行。” 翠玉抬着眼看皇上,脸上写满了狡黠。 皇上很快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赶紧追了出去。 突然他又转过头去对翠玉说,“多谢你,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等皇后回了宅子,皇上也没有跟过来。 她看着身后空无一人,顿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的语气太冲。 “你说这些都是什么成年老醋了,我怎么见一次吵一次呢?” 皇后身边跟着的嬷嬷,大概了解皇上和皇后之间的那些事情,自然也能够知道皇后在担心什么。 “皇后娘娘依老奴看,您不用过于担心,那过去的毕竟是过去的,您跟皇上好好过,才是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可是。” 正当皇后犹豫的时候,皇上突然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的手中捏着什么,满头的汗水,一看就是匆忙跑回来的。 皇后一看见他这个模样,拿出自己的手帕,就想要帮他擦额头的汗。 “你怎么……你还是自己擦去吧!” 皇后想到刚刚皇上的恶劣态度,直接把帕子甩到了他怀里,让他自己擦。 皇上也一点儿不介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背后拉出了一小束花,对皇后说。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花。虽然有些仓促,但我还是想要跟你说,杨氏,我自从娶了你的那一天起,便认定我皇上的一生都是你!” “我的这颗心里全部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别人,不管罗真,罗真只不过是我人生中的过往云烟而已,你才是我人生中大部分,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大周唯一的皇后,死后也要跟我葬在一起的人。” 皇后看着那一束还带着露水的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呀,你当初没爱过她?” “怎么可能爱她?我比较喜欢温柔贤惠的,像皇后这一款我就很喜欢。”皇上说。 皇后接过花,低头去闻花的香气。 皇上看着她,一瞬间晃神,总觉得在这一刻皇后依旧是那个明艳动人的爱人。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陈南箫陪二白慢悠悠的在街上行走,二白今晚喝多了,哭着吵着要去街道上买各种好吃的。 但都这个点了,大部分商铺都已经关门了,自然不可能再去哪里给她买好吃的。 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二白陪着陈南箫慢悠悠的晃着。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陪皇上回都城吗?” 二白揉着自己发昏的脑袋,问着旁边的陈南箫。 陈南箫看着二白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笑着说,“当然应该不会,我可能就留在边境了,毕竟你也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 二白突然停下,想要去握着自己面前的影子,月亮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两个原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相遇。 “我到时候也要去边境,你要不要带我出去玩?” 二白头脑发昏,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和面前的人说清楚。 她也会去边境帮元飒飒守着那里看有没有战乱,所以到时候她跟陈南箫的时间还很长。 “好啊,你过来,我带你去草原之上吃牛肉,在夜晚的荒漠之中散步。” 在大漠之中看夕阳,感受一层又一层厚厚的雪,只要你来,这世间的美景和美食我都带你一一看过,尝过。 “那行啊,这是你说的,那我下一次就过去找你。” 二白说完一下子晕倒过去,陈南箫身体比脑子快一下子搂住了二白。 看着已经红完了小脸的人,陈南箫叹了一口气,果然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当新的一天的阳光照在望月的宫殿之中。 元飒飒伸了一个懒腰,望着旁边的魏屹尘。 “你赶紧给我起来,昨天晚上不知道……” “怎么还这般有力气,难不成昨天晚上为夫动作比较轻?” 听着魏屹尘不靠谱的话,元飒飒望着他,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不顾自己浑身的青青紫紫。 第一百四十九章 要你管? “我还想说呢,你昨天晚上跟狗一样到处啃,下次可不准这样了。” “好好好。” 魏屹尘站起来,精壮的身上也有不少的抓痕和红印。 “那娘子下一次对我也温柔些,我也怕疼。” 元飒飒望着正在散发魅力的某个人,懒懒的翻了身,赖床。 今天原本魏屹尘和元飒飒跟上一任女王敬茶的日子,但奈何罗真并不在京城之中,所以就不需要做这种虚的。 不过他们等一下还要去找皇上和皇后,想到这里,元飒飒翻身下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立马就去了宅子。 “谁啊!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皇上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说有人求见。 他愤愤不平的掀开被子,就想要把那个人给赶出去。 一旁的皇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起床穿衣服。 “你傻呀,今日是元飒飒他们敬茶的日子,你还在这里睡,赶紧起来。” 听到是这个事后,皇上二话不说穿着衣服就来到了前面。 看着日上三竿才起床的皇上,魏屹尘咳了两声,“母后,昨夜睡得可好,我怎么瞧着你们两个今天都起来晚了?” “要你管?” 皇上听到魏屹尘的疑惑,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已经成亲了,要把更多心思放在你妻子身上你不要再看你父王和母后了。” “好,我知道了。” 魏屹尘看着面前的纸老虎,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多说,就和皇后聊起家常。 元飒飒已经找人,把送给老皇上和皇后的礼物送了过来。 皇上看着那些价值部分的东西沉默了一下,他问面前的两个人,“大陈你们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以后我们大陈就没人接管了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元飒飒摸了摸鼻子,按照原本的想法,该有魏屹尘去继承大陈的,结果没想到魏屹尘入赘到了望月。 望月不比大陈,还有其他的公主,但大陈不一样,大陈就这么一个王爷,皇位不给他给谁? “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魏屹尘看出了元飒飒的窘迫,立马伸手拒绝,“再说了,现在父皇还是年轻,大不了再给我添一个……” “你说什么?”皇上听到了魏屹尘大逆不道的话,巴掌已经准备好。 只要魏屹尘敢把话补充完,他就立马过去让魏屹尘知道什么叫做人世间的疾苦。 眼看着皇上就要生气,元飒飒赶紧补充,“父皇,我们是这么想的。” “先让魏屹尘在望月待当一阵子,等到他继承大陈,我们在让望月和大陈合并,怎么样?” ”合并?你这个主意可以是可以。” 皇上一听这个主意立马点头,这样一来不就是让大陈的国土面积增加?对大陈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你母亲同意吗?” 一提到罗真,元飒飒立马点头,“这是自然,母后是同意的,她前些日子才跟儿臣说,大陈之中有不少的美景,她正想要去看。” 元飒飒的话没有说完,但皇上已经懂了。 身为望月的前任女皇,来大陈肯定是会受到众人的关注,而且还有可能遭遇危险。 如果是两个国家合并为一个的话,那罗真就可以随意的,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行,既然你母亲也同意了的话,那我就也没有其他反对的理由。” “不过你得想好,望月和大陈的风俗习惯都和彼此各不相同,到时候推行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事在人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皇上对元飒飒仔细的叮嘱。 魏屹尘站在一旁,看着元飒飒和皇上聊天。 我他总觉得元飒飒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然后他这个儿子才是捡来的。 又过了半个月。 皇上虽然想待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和皇后出去走走,但奈何大陈的政务太多。 若是再不回去的话,唯恐出事,无奈之下他才选择回去。 正当载着皇后的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了,皇上叹了一口气。 皇后正在看书,听到皇上的叹息,并没有理会。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发现并没有理会他,赶紧又叹了一口气。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心事?” 听到四五声叹息之后,皇后才放下书,转头望向一旁的皇上。 皇上有些无奈,“你怎么老是看书不看我?” “我觉得我不想再等一年,等回去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让魏屹尘来把皇位给我继承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 “你呀,还是给孩子们想想如何减负吧,到时候两个国家合并肯定会有不少的困难。” 皇后这一次来到望月也对元飒飒改观不少,原本只是因为罗真的缘故才讨厌她。 等真正放下成见,重新去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有多优秀。 且不说,元飒飒在朝廷之中推行的各种立法,还要她在上一次地震之中的完美表现。 “我现在倒觉得尘儿才是配不上元飒飒的那个人,若我能有一个像元飒飒那样的女儿,我便也知足了。” “那要不然我努力努力?” 一听到皇后想要女儿,皇上小声的跟她说。 皇后像是想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她转过头去望向皇上。 这才发现皇上的耳垂有些微红,脸上也写满了不好意思。 一个冷酷的冰山还能够说出这番话,看来望月不仅让她一个人改变了。 元飒飒目送皇后和皇上的马车离开,身旁的青衣才和元飒飒说,“女王,我们快回去处理政事吧?今日的政事式还有很多。” “你说我都已经成亲了,师姐,你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成亲?” 元飒飒望着离开的马车,并不着急着回去,反倒是问了青衣一个无关的话题,有些疑惑,怎么最近这么多人都来问过她了。 “这件事还早还早啊。” “我觉得不早了,可以准备了,主要是我还想跟师姐在续前缘了。”元飒飒笑着解释。 “什么前缘?”青衣看到元飒飒摸肚子还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百五十章 大结局 “我打算和魏屹尘要一个孩子,所以呀,你跟王子睿也赶紧行动起来,争取定个娃娃亲,到时候咱们就亲上加亲了。” “这个可以。” 青衣一听到这句话,罕见的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这个安排。 半年后。 魏屹尘一边和元飒飒吃饭,一边看从大陈发过来的紧急信件。 信件的内容大同小异,就是催他去登基。 就在前两天,他突然收到自己父皇想要退位的任命书。 信上说过,如果他这个月不赶到大陈的话,那他也别去认这个父母了。 “听说父皇和母后的想去的地方都已经想好了,你若实在不回去的话,想必他们也应该很抓狂吧。”元飒飒看到面前为难的魏屹尘,补充到。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望月才刚刚走上正轨,我这个时候回去你能够撑得住吗?” 元飒飒点头,“这有什么?在你不在的时候,我照样能够把望月做的很好,要不然你就回去看一看吧。” “也行。” 魏屹尘被元飒飒说动了,竟然最近望月也没有其他的事,那他就可以去准备。 但是! 突然他拽着元飒飒的手,死死的都不肯放开。 “不行我回去了,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回去,这半年我们两个都没有怎么在他面前,不如正好回去把亲探了。” 魏屹尘这么做也有道理,若是他们出去旅游的话,恐怕之后就很难再见面。 不如趁这个时候,和跟他们多说两句也是不错。 听到魏屹尘的意思,元飒飒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她把望月的大部分事交给方倾城,就打算和魏屹尘一同回大陈。 十天之后,魏屹尘一路走走停停,带着元飒飒回到了大陈。 刚一到大陈,魏屹尘还没来得及和皇上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就看见皇上把一道圣旨甩给了他。 “既然你这么晚才回来,我也不想跟你说其他的,赶紧去登基,我和你母后着急着要走。” “他们这么急的吗?” 魏屹尘看到急冲冲的皇后,愣了一下。 自己不过就晚回来半个月,他们至于这副模样。 “唉,我算是明白了,天下不靠谱的父母一堆,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出生会怎样。”元飒飒感叹。 “那自然是一脉相承了。” 魏屹尘听到元飒飒的这种假设,立马大胆发言,要是等他有了孩子,他只要等到孩子成年了,他就把朝中的大部分事物都放手给孩子,自己带着元飒飒出去游玩。 看着魏屹尘不切实际的幻想,元飒飒摇摇头,等什么时候她怀上孩子再说其他的吧。 眼看着魏屹尘还停留在门口不走,元飒飒拍了一下他的手,“走吧,我们快进去。恐怕处理朝政的大臣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魏屹尘望着面前巍峨的皇宫,有些感叹。 上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还只是一位小姑娘,这一次过来的已经变成了王妃。 也不知道在皇宫之中的其他人还过得好不好。 元飒飒看着满满都是回忆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感怀,就带着魏屹尘去了御书房。 还没等魏屹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立马开始处理朝政。 所幸他以往的处理朝政的经验比较多,对付这些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不过一会儿,底下的朝臣的疑问就已经解答清楚了。 正当他舒了一口气想要去找元飒飒的时候,就看见底下的公公抱着一登,基本上和他人可以媲美的折子进来了。 “王爷,这些都是您今日要处理呢,就是说您看?” “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了,父皇到底几天没有处理过?” 魏屹尘一边在心中咆哮,一边望着面前的奏折,他很想要把那些东西甩开,但也没有办法,最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任命的处理政务。 王爷府上。 元飒飒望着自己准备好的折子,眼下就是要汇总这个意见,并且给魏屹尘看了。 合并两国的事,她在望月的时候并没有忘记这件事,一早就让望月的人知道这个事。 在这个时候她也顺路借着皇上的令牌,和不少大陈的臣子讨论了这个可能性。 眼下大部分人都已经同意了这个建议,接下来就只要找准时期对他们宣传就行了。 当元飒飒提着盒子,来到御书房,才发现魏屹尘正在那里奋笔勤书。 她顺手拿起了一半奏折,“我来帮你一起处理吧。” 魏屹尘一看见她过来,赶紧慌忙对她摆手,“不用不用,你在那边坐着就好,我呀,不过一会儿就能够把这些处理好。” “对了,你今日怎么来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父王曾经提到过合并的事吗?这是合并的意见书。” “大部分官员都已经同意了,等你登基的时候就可以一并把它实行下去。”元飒飒把奏折打开给魏屹尘看。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魏屹尘把这书翻开才发现里面是有元飒飒的意见和官员的反馈。 而且上面详细的讲述了两个国家之间该如何合并,合并之后的规则。 “男女平等?” 魏屹尘看到了这一条有些诧异的望着元飒飒。 “难不成你不想男女平等?”元飒飒看着魏屹尘的眼睛,误会了他的想法。 她一本正经的对魏屹尘解释起来,“大陈以男子为尊,望月以女子为尊。” “合并之后无论是以哪一方为尊,都会让另一方不满意,唯有男女平等才能达到最终的平衡。” 魏屹尘听到元飒飒的话赶紧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很诧异,你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那接下来就按你说的办。” 魏屹尘顺势把元飒飒抱在怀里,似乎拥抱住了她,就相当于是抱住了全世界的珍宝一样。 “飒飒,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没问题。” 很快,魏屹尘顺利的登基做了皇帝。 而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望月合并起来并且实行男女平等,并改年后为开元。 在经历魏屹尘和元飒飒长达十年的治理之后,开元成功的成为了男女平等的国家。 而魏屹尘和元飒飒也成为了一对神仙眷侣,他们的爱情成为了一段佳话,被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