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来袭:前夫惹不起》 001 限制级话题 凌志勋第一次看见梁星星的时候,是在一间装潢雅致的休闲咖啡厅,她和好姐妹坐在角落里嬉笑聊天。 窗外明媚的阳光柔软地照进来,衬得梁星星明眸皓齿,脱颖出彩,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段玲珑,柔弱无骨地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梁星星对面坐着的季锦年戴着眼镜,文艺气息厚重,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双手噼里啪啦的敲键盘,一边爬格子一边问。 “女人叫-床的时候除了呻口今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娇-喘,吟-哦……” “梁星星,你能不能再形象一点,让我有点想象力,好写男女主角最后一段肉戏。” 季锦年冒出这个问题时,凌志勋端着咖啡的手明显一僵,而接下来,梁星星的回复则是令他彻底震惊。 从凌志勋的角度望去,正好看见梁星星精致的五官,她睁着一双魅惑的眼睛,时不时地眨一眨,可爱俏皮,精怪得很。 眉眼一转,她扬起嘴角,清了清喉咙,说:“那你听着!嗯啊……嗯……嗯嗯……啊……” “你这分明是岛国女性发出来的声音,来点别的。” “噢……噢耶……耶……噢噢……” “这是欧美的!咱能来点本土的麽?” “啊……哈……哈……啊哈……” 那酥软入骨的娇媚声音传入凌志勋的耳朵,简直就像触电般,立刻点燃了他的欲火,下腹一热,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因为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而有了反应! 他那双变得炙热的狭长凤眸顿时紧盯向梁星星,再次仔细地端详她的模样,光洁的饱额,黛青色的细眉,犹如黑珍珠的双眸,秀气的鼻梁,仿似樱桃的蜜唇,这女人长得漂亮,而且拥有非常诱人的甜嗓子。.info “我可以要求你用东北腔来一段吗?” “次奥你大爷!有完没完!” “噗……好吧,够了,你今天已经充分地把我喂-饱了!” 两女旁若无人地讨论着限-制-级的话题,凌志勋放下咖啡,哑然一笑,那无心绽放的绝美容颜犹如罂粟花开,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叫人听了去,梁星星朝他望去。 那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眉飞入鬓,一双狭长凤眸微微眯着,鼻梁骨坚挺,嘴角噙着一股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柔邪魅的气息。 梁星星打量时微微蹙起黛眉,她慧眼识人,一眼就看出凌志勋化了妆。 很少有男人化妆,除了娱乐圈的明星,梁星星确定自己不认识凌志勋,那么就可以排除他的明星身份。 不是明星却化妆的男人,艾玛,骨子里不是一颗脆弱的玻璃心,那就是一个gay! 就是不知道是攻是受? 梁星星忍不住又多看了凌志勋几眼,季锦年推了推眼镜,分神看了一下梁星星,又冒出一个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问题。 “梁星星,我的读者问我啪啪啪是读pa-pa-pa呢,还是pia-pia-pia?你说我要怎么回复好呢?” 002 给你大拇指 “梁星星,我的读者问我啪啪啪是读pa-pa-pa呢,还是pia-pia-pia?你说我要怎么回复好呢?” 这真是个富有内涵的问题,梁星星端起桌上的橙汁饮料,咬着吸管喝了一小口,慢悠悠地回答。 “pa-pa-pa是比较干的那种,而pia-pia-pia嘛,就是出水的那种。” 季锦年闻言眉开眼笑,她朝梁星星竖起大拇哥,很是佩服地赞道:“梁星星你真乃淫才,给你大拇指!” “过奖过奖。” 梁星星扬起嘴角,露出绝美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志勋向来淡定自如的神情也有些崩然,嘴角的笑弧不断,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居然一本正经的满嘴荤话,真是有趣。 杜子腾见凌志勋时不时露出笑容,放下耳麦,他不解地问:“怎么今天的心情这么好?” 凌志勋朝他投去一记噤声的眼神,杜子腾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角落的两个女孩。 不可否认的,梁星星在人群中是脱颖而出的存在,她模样精致,身材惹火,朝气蓬勃,漂亮动人,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季锦年则相对的文艺气息较重,她戴着的黑框眼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虽看不清楚五官,却能通过她白皙纤瘦的手臂和细腿判断出是个清秀佳人。 杜子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凌志勋这么妖孽的男人,从来是别人盯着他看,哪有他盯着别人的,这下更是对那对姐妹花充满好奇。 梁星星叼着吸管把橙汁喝完之后,整个人有些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好似没有骨头,全身软绵绵,一头蓬松的卷发披散在沙发上,阳光照着发丝反射出柔滑的光芒。 季锦年活动活动手腕,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星巴克的东西虽然贵,可是胜在环境舒服,只要叫上一杯咖啡,既可以免费上网,又可以坐在空调屋里吹凉风,特别适合她这种自由职业者。 梁星星伸出手指,漫不经心的看着前不久贴上去的亮片指甲,她的手很漂亮,曾经做过手模,宣传时下流行的亮片指甲。 季锦年终于把稿子上传至作者后台,将烫热的笔电搁在一边,她下巴抵着膝盖,百无聊赖地说:“听说男人第一次失恋都会变成诗人,第二次失恋就会变成哲人。” 梁星星漫不经心地挑起眼角,语不惊人死不休,“第三次失恋就开始变成鸟人。” 季锦年呵呵一笑,“第四次失恋那就是贱人……” “……往后就不是人了吧……” 杜子腾摸摸鼻子,针对男人失恋这个问题,第一句话他是赞同的,可是梁星星接下来说的,他可就坚决不认同了。 凌志勋剑眉一挑,清雅的嗓音如是道:“这说的不正是你么?” 杜子腾额头浮满黑线,除了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失恋了之外,他哪有老是失恋。现在是女人前赴后继,他甩女人的好吧。 003 妖孽帅哥 杜子腾额头浮满黑线,除了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失恋了之外,他哪有老是失恋。现在是女人前赴后继,他甩女人的好吧。 倒是凌志勋,四九城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时尚杂志的潮流宠儿,身边不乏莺莺燕燕,却不曾看见他和谁有过交往,真正是把初恋当成女神供在了心里。 梁星星虽然脸皮厚,可也架不住凌志勋逼人的视线,她慢悠悠地抬起眼,朝凌志勋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问季锦年,“亲爱哒,你稿子码好了?咱们回去吧,我想睡觉。” 季锦年点头,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她拿出包包,把笔电塞进去,三两下收拾好东西,跟着梁星星站了起来。 梁星星身高一米六七,穿上鞋子,就变成了一米七的高个子,季锦年很喜欢梁星星走路的风范,仿佛一阵清风,摇曳着卷翘的头发,典型的模特台风。 路过凌志勋的时候,梁星星脚步稍顿,剜了他一眼,这才慢悠悠地从星巴克里走出去。 季锦年推了推眼镜,诧异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连忙问:“玛丽上帝,我错过了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你就跟妖孽帅哥发生了奸。情!” 梁星星扶额,有些无奈地说:“那个人好像听到了我们聊天,在笑话我呢。” 季锦年扑哧一笑,“哎哟,亲爱哒,我刚没有说,你的声音听得我都心猿意马了,不知道那个妖孽帅哥硬了没有。” 梁星星笑颜如花,媚眼流转,娇俏说道:“你没看见他画了眼线?这么注重外貌的男人,说不定是个gay,我倒是觉得,他硬不起来……” 靠!人身攻击啊!杜子腾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凌志勋挑了挑眉,突兀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硬不起来,要不要试试?” 低沉如小提琴的嗓音传入梁星星的耳朵,她稍顿,转过身,看到一米八七的男人挺拔站在星巴克门口,挑眉微怒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她捂住小嘴,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竟然被听到了! “呃……哈哈哈……” 季锦年尴尬地笑了,道是“帅哥你绝对的误听了”,拽着梁星星加快了脚步。 凌志勋眯起眼睛,眼神倨傲,望着梁星星的背影,沉声道:“梁星星,我记住你了。” 已经和凌志勋拉开一段距离的梁星星莫名的背脊一凉,大夏天的打了个颤儿。 杜子腾望了望姐妹花的背影,笑着说:“这两女孩倒是挺有意思的,好像还在读书,看校服是艺院的。” 凌志勋收回目光,拿出车钥匙,笔直地走向停靠在树荫下的炫黑马丁跑车,杜子腾连忙跟上,坐上副驾驶座,迅速地扣上安全带。 凌志勋握着方向盘,绕出绿化带后,脚踩油门,咻的一下,不见踪影。 梁星星和季锦年走在香榭大道上,根本来不及看清那辆马丁跑车,余留嚣张的引擎声轰隆隆地越来越远。 “玛丽上帝,那不是超跑吗?在闹市也敢开这么快,好拽!!” 004 签约歌手 “玛丽上帝,那不是超跑吗?在闹市也敢开这么快,好拽!” 梁星星撇撇嘴,跟季锦年一样,她也有仇富心理,“要是我爸是李刚,我也买一辆骚包的超跑招摇过市,没事儿喝喝小酒兜兜风。” “哈哈,那我一定做你的小跟班,跟着你吃喝-嫖-赌,没事玩玩正太蜀黎,欺负良家美男!” 姐妹俩互相调侃压马路,回到艺校,睡了一觉,起来时天已经渐渐暗了。 梁星星跑到浴室去洗澡,季锦年则继续补眠,两个人就读的是烧钱的艺校,每年只是学费就要六万,加上生活费和其他学杂费,没有兼职根本负担不起庞大的开销! 季锦年写网文靠码字挣钱,而梁星星则什么挣钱做什么,当过模特,唱过酒吧,杂七杂八的兼。(..info好看的小说)职,累是累了点,但收入也算可观,凑着凑着也够她买上一把昂贵的吉他。 “亲爱哒,今天要是确定签约,回来给你带宵夜!” 季锦年从被窝里传来淡淡地“嗯”,梁星星骂了一声“猪”,画上浓妆,背上吉他,踩着高跟鞋走出宿舍楼。 凌?漓,四九城最吸金腐败的销-魂-窟,众多社会精英和富二代喜爱的休闲俱乐部。 酒店到了夜晚,名车堆满了停车场,金光闪烁的招牌伫立在城市最高的广告牌上,嚣张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夜生活。 梁星星已经从最初的惊诧咂舌渐渐地转向麻木,她径自背着吉他走进俱乐部,搭乘电梯直达四楼的酒吧。 夜-店一般都是过了十点之后才开始喧嚣,梁星星到达时,酒吧的气氛还没有热起来,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闲聊,她走到吧台,酒保朝她打声招呼,送了她一杯润嗓子的饮料。 “今天挺早的。” 梁星星在凌?漓上班也有半个月了,渐渐地也跟酒吧的几个服务员混熟了,她喝完果汁,笑着说:“今天我要跟倩倩姐谈谈合约的事情,所以比较早。” “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也如此希望。” 梁星星很喜欢凌?漓的环境氛围,假如能长期在这里驻唱,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同于其他夜店,凌?漓不仅给予员工极高的待遇,而且对于梁星星这种富有表现力的人才,是个机会。 这里出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人,她需要的是一个伯乐,只要在这里驻场,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的才华会被挖掘! 顾倩倩看到梁星星的身影时,挥手让她进了办公室,在她面前放下合同。 “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签约吧。” “倩倩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用看了,我这就签!” 梁星星过了试用期,她很高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心里暗爽,所谓合同在手,奖金溜不走。 凌?漓给员工的待遇那是相当的不错,据说老板是个豪门幺子,本来就是有钱人,搞个俱乐部也只当是个消遣,经理以下的员工年终奖金都是以万为单元。 如此阔气的老板,别说是卖艺,就是卖身也愿意! 006 遇到潜规则 -连续阅读六章系统会自动浮出小框,姑娘按下收藏(⊙o⊙)哦- 梁星星顿时感觉血气上涌,两颊红扑扑的,是被烧红的,她觉得气愤,可不敢表现出来。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职场性-骚-扰,不同的是,顾倩倩这么理所当然的做这件事,让她觉得自己要是斩钉截铁的说她不去,肯定会被认为是矫情。 梁星星只有一个问题,她把卡片捏在手心,问:“经理,我要是不去的话,会怎么样?” 顾倩倩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她反问:“你觉得呢?” 梁星星默默地低下了头,手心攥紧了卡片,淡淡地说:“知道了,我先走了。” 顾倩倩见她这副认命的表情,不由有些不忍心,她出声安慰:“有付出才有收获,这是一条捷径,只要你懂得把握。” 梁星星点点头,离开走廊,背上吉他,走出凌?漓,心头思绪万千,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她在路边摊买了二十串烧烤,走在路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身处的世界是这样的,想要上位,必须接受那些不成文的所谓潜规则。 出入凌?漓的都是权贵人士,梁星星回想之前上台时遇到的客人,印象中,倒是有一位中年秃顶男对她情有独钟,想到向她邀约的客人,她不由打了个寒颤。.info 太龌龊了! 梁星星将卡片揉成团,一把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她想大不了她不干这份工作了! 季锦年闻到宵夜的味道就精神了,她从被窝里爬起来,喜上眉梢,说:“咱们青春无敌的梁大美女回来啦,我闻闻,是羊肉串!你签约了!” 梁星星把烧烤放了下来,有些颓丧地说:“锦年,虽然我签约了,可是我感觉我又要失业了。” “怎么说?” “我遇到潜-规-则了……” “对方是谁?” “不清楚,只通过倩倩姐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写了酒店和房号。” “玛丽上帝,够神秘低调的啊,什么酒店?” “仕爵五星,一零一,还是个总统套房。” “靠,还挺气派,听起来是个凯子,就是不知道长相,要帅一点,你从不?” 梁星星眯眼笑,立即又变成了不感兴趣的冷淡表情,说:“坚决不从!” 季锦年点点头,思忖道:“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搞歌唱比赛和各种梦想秀,以你的才华,还怕没有出头的机会嘛,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一起吃烧烤吧。” 在梁星星就读的艺校,chanel,lotos,lv,armani比比皆是,学生们各种往自己身上砸名牌,她们经常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以此吸引眼球。 电影导演都喜欢潜伏到艺校去挑苗子,只要被星探相中,就有拍电影或者是广告的机会。 梁星星虽然和酒吧签约了合同,但是她认为这始终不是长期发展的路子,伯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现的,参加各项比赛崭露头角才是真的机会。 梁星星放了客人的鸽子,第二天自然不敢出现在酒吧,她发信息给顾倩倩,请了病假之后,没有等回复立即关机了。 007 赔偿违约金 梁星星放了客人的鸽子,第二天自然不敢出现在酒吧,她发信息给顾倩倩,请了病假之后,没有等回复立即关机了。 看来在凌?漓多半是没戏了,她还是趁早另觅东家吧。 梁星星经朋友介绍,又去了车展当模特,她身着性感服饰,踩着高跟鞋,在展览场上站了五个小时。 结束后负责人给她一个信封,梁星星掏出一看,数了数,有一千块,这活儿来钱快,但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驾驭的。 除了要应付一些猥亵的男人,还要承受高跟鞋不容小觑的破坏力,站了五个小时,她的脚后跟几乎磨破了皮,连走路都疼。 她在脚后跟上贴上胶布,换了一双凉鞋,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举办车展的商场。 在公车上,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手机,看到顾倩倩发来的短信和十几个未接电话,她有些头皮发麻。 逃避始终不是办法,何况顾倩倩一直都挺关照她的,这样没交没代的实在说不过去,想了想,梁星星回拨了电话。 顾倩倩的语气倒是与平常无异,只是问道:“星星啊,好久没有见着你了,这身体还好吧?” “咳咳,咳咳……”梁星星假装咳嗽,压低声音说:“倩倩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感冒还没有好,咳咳……” 顾倩倩是个精明的,梁星星这小伎俩在她面前实在拙劣,扯了扯嘴角,她如是道:“梁星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继续在凌?漓上班?” “我想啊,可我这不是生病了么?咳咳……” “梁星星,你那天晚上没有去对不对?” “咳咳……” “少在那边跟我装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真是个木头脑袋!” 梁星星心里膈应,她是有明星梦,她是想成功,可凭她的条件,还不至于去陪。睡吧,再不济,她还可以当个跑龙套的,那也是个明星! “你不想走捷径,我不勉强,可你必须来上班啊,梁星星,咱们白纸黑字的签了合同,你不是忘了吧?” “我没忘。” “当初你签约的时候我可以让你看清楚了的……” 难道……梁星星一顿,吸了一口气,憋住,下一秒,顾倩倩果然不失所望,道出其中利害。 “你这可是违约了,按合同签的,你必须赔偿,这赔多少,是按你的酬劳乘以十倍以上计算的。” “倩倩姐,不是这么不近人情吧?那……那我要是不去那工作了呢?” “你付得起二十万的违约金吗?你付得起,那我们就当合约无效。” 梁星星听完,冷汗直飙,她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我上哪找那么多钱啊,我现在吃饭都是问题了啊……” “既然没有钱,那一切就得按照合同说的做了你说对不?现在是九点二十分,你十点之前赶不到的话,那就是迟到,迟到会扣奖金哦。” 梁星星闻言几欲崩溃,她急切地说:“我马上到!马上到!” 008 猎奇窥秘 梁星星闻言几欲崩溃,她急切地说:“我马上到!马上到!” 梁星星从最近的站点下车,又立刻转搭公车,花了半个小时到达俱乐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九城的夜晚依旧是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凌?漓没有营业,像这样冷清的氛围反而令梁星星毛骨悚然,她径自走进化妆室里,却没有看到谁。 酒吧似乎被人清场了,梁星星坐在化妆室里调节自己的心态,把头发全部放了下来,遮挡住了半张脸,她才从化妆室里走出来。 顾倩倩也没有做多解释,只是朝她点点头,让她自己上场掂量。 梁星星不明所以,走到乐队那里拿了一把吉他,随之响应着钢琴旋律,她弹唱了一首《深深》。 “当我深深深爱的人深深的爱着别人,于是我把给她的吻,吻上了你的唇。你比夜空还单纯,你比海洋还天真……我唯一犯的错,是给了你深深的伤痕……” 梁星星感觉很累,可艰难讨生的她没有选择,弹奏吉他的纤手微微发颤,她有些无力,声音透着疲惫,只能尽量选择一些轻柔舒缓的歌曲。 也许她真是得罪了什么人,连续唱了十首之后,她的声音已经渐渐沙哑了,唯恐伤到了嗓子,她顿了顿,放下吉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只见位于左侧的蓝丝绒沙发上,有男人点燃了香烟,指尖的烟火忽明忽灭。 凌志勋甚少主动向女人示好,没想到第一次向女人抛出橄榄枝,却遭到了拒绝,一个人在总统套房里等了一个晚上,他压抑了满腹的欲火,最后还得靠五姑娘解决,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梁星星,胆子可真大,不给她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 与公司几个经理干部讨论着项目,他听员工们各抒意见,靠在沙发上,惬意舒适的样子。 悠扬的钢琴,低沉的大提琴,遥远的空灵哼唱。 梁星星轻轻的哼着,跟随着感伤旋律,进入到远离尘嚣的异度空间。 她有很多面,时而清纯,时而孤傲,时而妖娆,时而淡漠,时而缥缈。 无论是哪面,都成功地引起了凌志勋猎奇窥密的兴趣。 “那就这么安排,项目由你负责,要绝对保密。” 黑暗中看不清楚凌志勋的模样,但他声音穿透出来的气势和霸气都凌驾于他人之上,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是这些人的主儿。 公司的几个干部经理离开酒吧,转眼就只剩凌志勋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听梁星星唱歌。 梁星星很想掀桌不唱了,但是又不敢。凌志勋始终带着含义不明的笑意,酌酒,听曲,享受着折磨梁星星的乐趣。 梁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更是沙哑得难听,直接走调――她不能再拿自己的嗓子开玩笑了,倏地停住不唱,她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有种灼烧感。 凌志勋听到她的咳嗽声,似乎有丝心软,他扬手让经理把人叫过来。 梁星星喉咙刺痛,站在他面前,整张脸苍白无血色,那双眼眸却是生气的,水汪汪的像受虐的小媳妇。 009 小气巴拉爱计较 梁星星喉咙刺痛,站在他面前,整张脸苍白无血色,那双眼眸却是生气的,水汪汪的像受虐的小媳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嗓子没法子说话,只能用眼睛来控诉。光影中的凌志勋格外俊美,他把长长的刘海往后梳,随意地用皮筋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凤眸透着莞尔,望着梁星星,见她迟迟没有落座,凌志勋有点不耐。 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梁星星的体力已经透支,他只稍用力就将她拉进怀里。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凌志勋紧紧抱住,饿了一天累了一天的女人哪里敌得过精力旺盛的男人? 梁星星只能认怂地坐在他的大腿上。(..info无弹窗广告)乱糟糟的脑袋里一时也想不起这张熟悉的脸是在哪里见过? 这女人莫不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凌志勋轻蔑一笑,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仔细地打量她的五官。 疲乏,饥饿,嗓子疼,这些都在折磨她,梁星星被迫仰起头,心忽然变得很脆弱,她觉得很委屈。 晶莹的泪滴积聚在眼眶中,仿佛只要一眨眼珍珠就会掉落下来,凌志勋微愕。 “你就是那个给我卡片的人吗?” 梁星星关于凌志勋的印象慢慢地从脑中浮现,那个站在星巴克门口,挑衅地反唇相讥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我硬不起来,要不要试试?…… 玛丽上帝! 梁星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她想要起身,凌志勋却不让,硬是把她压制着坐在他腿上。 “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话落,梁星星不敢再动弹,感觉到屁股被一根棍子似的东西给顶着,她小脸烧红,不知所措,全身发僵。 凌志勋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侧脸,见她蜷缩着躲避,眼神慢慢变得阴鸷。 “为什么放我鸽子?” “这位先生,我真不知道邀请我的人就是你,而且恰巧我不是生病了吗?我嗓子都哑了,就是因为感冒……” 凌志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那亲昵的举止,仿佛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似的,梁星星只觉头皮发麻,暗自腹诽凌志勋不按牌理出牌,鬼畜人格。 “现在病好了?” 凌志勋发现她扭捏的样子也挺可爱,暧。昧地贴近她的耳朵,他说:“今晚要不要试试……” 凌志勋抓着梁星星的手去碰那根棍子,吓的她两眼发直,赶紧抽回手,整个人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变态!” 凌志勋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又将她拽到自己腿上,低沉如小提琴的嗓音讥讽道。 “装得这么清高,结果还不是花钱就能上的婊-子,少在我面前作!” 梁星星闻言,整个人犹如被点燃了导火线的炸弹,她撑起双臂推开凌志勋,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怒骂道:“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变态人渣,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无心的话么,你至于这样对我么?男人做到像你这么小气巴拉的,我算是见识了。” 凌志勋掐住她的下颚,冷嗤道:“嘴皮子还挺利索,今年几岁了?” “干你屁事!” 010 Boss对你上心 “干你屁事!” “一个女孩子总是出口成脏,也不害臊,作为员工,你这种态度更是不合格。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梁星星闻言幡然醒悟,她弱弱地问:“不要跟我说这个俱乐部是你开的?” 凌志勋挑了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可不正是凌志勋名下的产业么。 梁星星顿时欲哭无泪,真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立马俯首认错。 “boss大人,小女子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这种无知的小人计较!” 现在才来拍马屁,太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一刻跟贞洁烈女似的捍卫尊严,下一刻就抱大腿求原谅,这梁星星当真是能屈能伸啊! “几岁?” “十八。” 凌志勋邪肆一笑,也不说话,就是有意无意地逗弄着她,梁星星蜷缩起来挺娇小的,凌志勋抱着她就像抱着宠物般,时而抚摸她的脸,时而撩。拨她的发。 梁星星浑身僵硬,明白自己只是他派遣无聊的玩物,乖巧听话地任由他捉弄,凌志勋是调。情的祖宗,如若不是她头脑清醒,此刻肯定会沦陷在他刻意制造的温情里。 梁星星额头泌出细密的薄汗,贝齿咬着唇瓣,凌志勋抱着她,自然也能感受到她的身体的变化,他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滴答滴答地洒落在他做工精良的黑色衬衣上,她抬眼望着凌志勋,右手五指紧紧地按住了他肩膀,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好疼。” 凌志勋发现她的脸色刷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即刻问道:“哪里疼?” 梁星星没有回答,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揪住他的袖子,凌志勋剑眉挑了挑,冷冷地说:“梁星星,你别耍花样!” “我是真的疼……”嗓子疼!梁星星话落,两眼一黑,晕倒在他身边。 凌志勋狐疑地瞪了她许久,见她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扬手找来了顾倩倩。 “boss,我看梁星星的脸色不好,不如先送医院吧。” 凌志勋摩挲着酒杯,凤眸眯了起来,嘴里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说:“她好的很,把她带上去。” 梁星星眼皮一跳,听凌志勋的口气,莫不是想把她洗干净然后做了?顾倩倩过来扶她,她趁机将整个人的重量靠在她肩上,心里在哀嚎。 梁星星被扶进了套房,顾倩倩走进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帮她擦脸,梁星星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顾姐的手。 “倩倩姐,我是真的不舒服,我必须去医院!……” “你果然是装的。”顾倩倩汗颜,“boss这次是真的对你上心了,非得到你不可!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boss什么时候执着过女人,你要是跟了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倩倩姐……” “好好享受,梁星星,我们boss的身材不错,比鸭店的头牌还要骚包,绝对能带给你性福!” 梁星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再也hold不住了,顾倩倩除了要她卖身还是卖身,听得她透心凉。 011卷 铺盖走人 梁星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再也hold不住了,顾倩倩除了要她卖身还是卖身,听得她透心凉。 “啧啧,梁星星,不错嘛,你要真不想和boss嘿咻嘿咻,这家破人亡的哭法肯定能让boss不举,大洒狗血啊!” “真的吗?那待会儿他来我就使劲儿哭。” 梁星星妈妈二嫁之前,梁星星是在乡下长大的,那里有一个哭丧的特殊职业,只要洒几滴眼泪,嗓门够响亮,哭的逼真就有钱赚了! 凌志勋回到套房时,酝酿了许久的梁星星果然效仿哭丧队伍,眼泪滴滴答答地流,边啜泣边道歉。 “风华绝代气质不凡的boss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无视你不应该装作不认识你,我知道我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生我的爸,对不起生的妈,对不起教育我的老师,对不起发我工资的您!我知道我应该被乱箭射死,乱刀砍死,凌迟处死,哀莫大于心死。但是,boss大人,您是那么善良有爱,您是那么见义勇为,您是那么高尚伟大,您是那么侠骨柔心,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求您,求您,看在我这么痛苦后悔的份上,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我对您的感激,犹如那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凌志勋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了一个停字,梁星星像被定住似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抱着凌志勋大腿,不再学咆哮马那样洒狗血,委屈地瘪着小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我现在对你这满是眼泪鼻涕的模样没有一点性致。梁星星,你要是一开始就臣服,我兴许早就放了你。你现在这样,反倒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晴天霹雳!梁星星两腿直打颤,支撑不住地跌坐在铺了羊毛毯的地板上,感觉头顶有朵乌云飘过来,下了一场暴雨,紧接着又是狂风来袭,风中凌乱…… 在凌志勋眼神的示意下,梁星星跑进浴室将脸上的泪水鼻涕擦掉,以干干净净的容颜站在他面前。 “梁星星,你签的是b合同,按照合同里的条例,你无故旷职一个星期,必须赔偿人民币五万块。” 凌志勋冷冷地望着梁星星倍受打击的迷茫样子,心情不错,翘起二郎腿,他悠哉悠哉地说:“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还钱,现在,你可以滚了。” 尼玛!什么是资本主义嘴脸!凌志勋现在就是!梁星星投去悲愤的小眼神,于心里吼道,你不干脆拿刀剁了我!我五千块都拿不出来,更何况是五万块! 梁星星正欲开口说点什么,瞥见凌志勋玩味的眼神,猜想他是在逗自个儿玩呢,她默默地站起身,低垂着头,仿佛背负了巨大的鸭梨在肩上,垂头丧气地离开。 咔嚓一声门锁上之后,她举起粉拳,慢慢地朝门内的男人竖起中指,咬着牙低声道。 “五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啊?变态!人渣!” 卷铺盖走人,这是闪过梁星星脑海的第一念头! 012 活宝梁星星 梁星星离开俱乐部之后,立刻去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把旧的掰断丢进垃圾桶里,她决定玩失踪! 周日下午,霞光万丈,季锦年起床,看见梁星星仍然窝在被窝里。(..info) 这要换做平时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梁星星是什么人呢,她还不争分夺秒地卯足劲儿赚银子? 季锦年用脚踢了踢臃肿的被子:“哟哟哟,这是谁睡在梁星星床上呢?” “人家难得有天睡懒觉,你别吵我。” “别睡了,我跟你说,星娱乐正在挖掘苗子,你不如去试试,要是被选上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星娱乐?” “星娱乐是一家有名的经纪公司,好多大牌明星都是星娱乐捧出来的,梁星星,你学音乐的,有一天不也是要和这些打交道嘛,就先去试试,他们公司打算在我们学校设试点举办选秀会,就这两天。” “真的?那我去报名!” 。。。 仕爵酒店的高层贵宾客房,杜子腾左手边坐着刚收的新宠,目带迟疑地望着手中的牌,问道:“宝贝,你说我们打哪一张牌好?” 新宠是个不懂麻将的,柳眉微蹙,芊芊玉指点了点南风,杜子腾咧嘴笑,心想这小妞儿真会选,毫不犹豫地打出南风,果然,对面的白郁冯牌一推,他杜大少这一局又输了十万。 “宝贝,你该不会是白总安排在我这边的人吧?”杜子腾拍了拍新宠的脑袋,语带揶揄。 “讨厌,人家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白总。”新宠不胜娇羞地勾住杜子腾的手臂,杏眼瞥向对面的白郁冯,心中暗潮澎湃。 今儿个在这房间里打麻将的男人可都是人中龙凤,杜子腾一身运动休闲装,言谈举止间难掩其痞气,在众多公子哥中是玩儿性最重。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这两句便是治愈系美男白郁冯的最佳写照。他穿了一件出彩白衬衫,搭配萝卜腿卡其裤,棕色细腰带,简单随性,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明星范儿。 顾亦琛一袭贴身剪裁的西装,内搭休闲工字背心,下边则是一条手工的柔顺西裤,看得出男人十分注重细节,胸前的配饰与腰带、鞋子的出奇的搭配。 这个男人是有名的工作狂,即使是在娱乐场所,身上那种商业气息依旧浓厚。 条纹衫一直都是火热单品,然而简单的一件穿在凌志勋身上却是最能提升帅气度,他把上衣塞入裤腰,使t恤不显得宽大,又拉长了男人的腿部线条,蓝、白、卡其色相结合,脖子上松垮垮的绕上一条围巾,与露出来的腰带颜色呼应,鞋子又是同色系,这样简洁的穿搭,颇有与众不同的时尚范儿。 这四个男人,杜子腾优雅中带着痞气,白郁冯风骚中带点冷傲,顾亦琛清贵中流露出风雅,凌志勋邪魅间有股霸气。 新宠娇滴滴的嗲音引起一阵鸡皮疙瘩,白郁冯蹙眉,无法苟同杜子腾的品味,女人嘛,有梦想,有能力,有坚持,才是可爱。 013 耍贱招 新宠娇滴滴的嗲音引起一阵鸡皮疙瘩,白郁冯蹙眉,无法苟同杜子腾的品味,女人嘛,有梦想,有能力,有坚持,才是可爱。 “各位,喝杯茶再继续玩吧。” 左佑希用盘子端来四杯香茗,杜子腾受宠若惊地端起一闻,道是何其荣幸,竟让星娱乐头牌亲自为他们泡茶。 白郁冯笑了笑,左佑希是他带来的,这么多年旗下的艺人来来去去,却也只有左佑希一人屹立不倒,两个人的关系亦师亦友。 “怪不得白总今天手气这么好,原来是有美人坐镇相伴。” 顾亦琛对娱乐圈不熟,刚来时没有注意到静静泡茶的左佑希,听杜子腾一提醒,这才知道她的身份。.info 凌志勋静默不语,径自品尝香茗,左佑希的茶艺不错,这铁观音是上等铁观音,闻之香醇,入口微甘,或嗅或啜,茶香萦绕在鼻唇之间。 “好茶。” “我们凌大boss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让他开口赞赏,佑希你这茶艺可不差专业的。”杜子腾说完,学着凌志勋品茶的样子,格外注重地品了一口,大赞。 “对了,志勋,怎么不见你的女人啊?” 除了不近女色的顾亦琛,往常四人聚在一起打麻将身边都有女伴,凌志勋今天却是孤家寡人,倒令人好奇。 “女人,你说的是哪个?” “当然是那个小活宝,她叫梁星星!”杜子腾对梁星星印象深刻,一直想找个机会逗逗她的,“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课,把人叫来,让爷几个瞧瞧,那小妞儿宝气,长的还有点像闫漓漓,可逗了!” “是么?”顾亦琛闻言,兴味盎然的样子,他知道凌志勋对闫漓漓的特殊情怀,他蛮期待出现一个或许能转移凌志勋感情的女子。 凌志勋掏出手机,在兄弟们精光闪闪的眼光下拨了梁星星的电话,第一次是持续的忙音,他面无表情,第二次是该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他剑眉微蹙,他挂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神情隐含不悦。 杜子腾偷笑,心想梁星星真是个了不起的主儿,认识凌志勋这么多年,也就最近常见他碰钉子。 “你来帮我打这一局,我出去打个电话。” 凌志勋示意左佑希替他一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那个梁星星到底是什么人?” 杜子腾的新宠那叫一个好奇,这四位爷中,她最怕气场强大的凌志勋,连与他直视都不敢,心里更是好奇胆敢不接他电话的女子。 左佑希坐在凌志勋的位置,顾亦琛打出白板后便轮到了她,思忖了一下,她拿起凌志勋放在最右边的发财,刚放下,白郁冯便推牌,又胡了,众人大笑她这是故意放水,左佑希面露尴尬,表示无辜。 梁星星兴致勃勃地跑去报名,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被拒绝了! “你就是梁星星?” “呃……我是梁星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被取消参加比赛的资格。”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上头的意思。” 014 给条生路 “我也不知道,这是上头的意思。” “你们星娱乐的头儿是谁?” “抱歉,你还是到别的公司去报名吧。” 面试官不肯多说,梁星星深呼吸,憋住了泪水,凭什么,凭什么取消她的资格?站了许久,她忽然就想到了凌志勋……该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凌志勋料准了梁星星会来找他,特意吩咐助理将她拒之门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在停车场里蹲了整整一天,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他笑得无比邪恶。 梁星星整日奔波无果,身疲力乏,此刻已经呈现脱水完毕的虚弱状态。 凌志勋俯身,将她散落的发丝塞到耳后,轻轻地抚摸她滑嫩的颊,他邪恶笑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梁星星吸吸鼻子,眼眶积聚泪意,要不是你耍贱招我哪会累成这样? “凌志勋,你到底想怎样?!” 凌志勋蹙眉,这小妞儿学不乖呢,都已经被折腾到虚脱了,语气依旧这么焰嚣,呵,他冷笑。 梁星星的小宇宙在燃烧,腹诽道,尼玛,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凌志勋。”她认真地看着他,哀怨地说:“我今天还没参加比赛面试官就告诉我不用表演了,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那是当然,他凌志勋放出了话,这偌大的四九城还有谁敢用梁星星? “凌志勋你欺负我!” 本少爷就是欺负你怎么了?凌志勋站起身,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 “还有我那些兼职,全部泡汤了,也是你做的?” 梁星星抬眼望向他,夜幕中穿着白色衬衫,犹如邪魅吸血鬼的男子,那副得意的笑脸怎就那么讨厌! “这分明是你搞的鬼!凌志勋,你不是要让我还那五万块?我被刷下来,就更赚不到钱还你了。” “你以为我真的只要你赔那五万块吗?” 凌志勋打开车门,神情漠然。 梁星星按住车窗,可怜兮兮地瞅着凌志勋,万分悔疚地说:“boss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那天不是故意不接您的电话,我是嗓子疼,讲不了话,又碰上手机没电所以关机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原谅我,给我一条生路……” 凌志勋面无表情的一根一根掰开她按在车窗的手指,转方向盘,油门一踩,轰隆一声绝尘而去,梁星星被跑车忽然启动驶出的狠劲儿吓到,摔倒在地上,气的浑身颤抖,她都已经低声下气地道歉了,这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孰可忍孰不可忍! “玛丽隔壁!凌志勋你混蛋!流氓!无耻!卑鄙!没品儿!……” 梁星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抱着季锦年的大腿求安慰,季锦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建议道:“星星,凌志勋已经放了话,你无论去哪儿都找不到兼职的,这样吧,你去找星娱乐的头儿,证明你是个值得栽培的人才,求他给你一个机会。” “那我具体要怎么做才好呢?” 季锦年说:“这是个潜-规-则的时代,你要做的,当然是想办法,让星娱乐的头儿看上你,然后……啪啪啪……” 015 打工达人 季锦年说:“这是个潜-规-则的时代,你要做的,当然是想办法,让星娱乐的头儿看上你,然后……啪啪啪……” 梁星星额间满是黑线,嘴角微抽,“你这不是让我卖身嘛,与其如此,我不如当初就让凌志勋潜了呢!” “嗯嗯,就是说嘛,你当初为毛不让凌志勋把你潜了呢,你要是不闹出那事儿,今天肯定不是这副光景了,小妞儿。” “可是,可是人家就是想把第一次留给将来的老公嘛……” 梁星星娇羞道完,季锦年直接倒地不起,颤抖着手指,说:“哎哟妈呀,梁星星,你这是要雷死我……” 即便梁星星参加不了比赛,第二天她仍去了星娱乐选秀会试点,在台下看到许多有才艺的同学在舞台上表演,梁星星既紧张又兴奋,毕竟星娱乐是国际性的大公司,竞争力相当的激烈,参赛者将看家本领都展示了出来,无怪乎梁星星感到压力。 “下一位,季锦年。” 梁星星愣了一下,立马起身应到,因为凌志勋放了话,她的名字在报名的时候直接被刷掉,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她便用季锦年的名字报了名。 梁星星淡定地站在舞台上,低着头自我介绍。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梁星星自备吉他,坐在高脚椅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静下心来用心歌唱。(..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的表演是朴实的,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惊喜,但是她却是倾注了感情在歌唱,她如今是顶着季锦年的名字在比赛,太过出彩反而容易被人识破拆穿。 梁星星淡定地维持在差不多的水平,在保证能入海选的情况下,尽量让自己不起眼,然而,事与愿违,歌唱到一半,评审忽然宣布。 “九十九号,你不用继续比赛了。” “为什么?” “因为你谎报了姓名,取消资格。” 凌志勋的影响力绝对是梁星星难以想象的,梁星星就算有再璀璨夺目的才华,这位爷下令封杀,那她也是红不起来的。 梁星星在那一刹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那种走投无路仿佛世界末日的彷徨无奈。 0、0 阳光明媚,海风轻拂,湛蓝的海水拍打着岛上裸。露的岩石,浪花就像打开易拉罐时喷出来的啤酒,卷着白色的泡沫,热情奔放。 豪华的游艇漂浮在蔚蓝的大海上,游客们趴在栏杆上欣赏不远处绿意葱葱的岛屿,岛岸盛开许多珍稀名贵的花朵,远远看去,仿似一座浪漫的海上花园。 “锦年,星娱乐的头儿真的在这里嘛?我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人!” 梁星星身穿餐厅制服,手里拿着端盘,一脸颓丧地望着休闲用餐的季锦年。 “打工达人的名号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就这么会儿你就找到工作了?” “凑巧啦,刚好餐厅有个员工肚子疼,让我顶替,你说我在这儿蹲点有可能见到星娱乐的头儿嘛?人家要是不在餐厅里用餐怎么办?” “游艇这么大,我也不知道星娱乐的头儿会在哪里,哎哟,你别把神经绷太紧嘛,好不容易出一趟海,你就放下心来好好享受享受……” 016 耍** “游艇这么大,我也不知道星娱乐的头儿会在哪里,哎哟,你别把神经绷太紧嘛,好不容易出一趟海,你就放下心来好好享受享受……” 游艇虽然是试航,可船票却是一点也不便宜,梁星星向季锦年借了两千块买了船票,这可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了,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当然希望此行能达到目的,见不到白郁冯,梁星星根本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 “志勋哥哥,今天是游艇试航的好日子,你怎么绷着脸?” 闫莉莉撒娇地勾住凌志勋的手臂,大胆地伸出另一只手触碰他的脸颊,凌志勋脸上的神色阴戾,他推开闫莉莉,冰冷的嗓音透着倨傲:“别烦我!” 闫莉莉被他冷淡推开,摸了摸被甩开的手,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跑开了。.info 白郁冯端了一杯冰酒走到凌志勋身旁,摇头道:“这几天连我都被你的低压气场吓的不敢靠近,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主动逗你笑,你却把人弄哭了。.info[]” 凌志勋接过冰酒啜了一口,目光幽远地望向广阔无际的湛蓝海洋。 白郁冯见他不搭理自己,无趣地耸耸肩,百无聊赖地打量楼下一群穿着比基尼做日光浴的女人。 从高空往下看,游艇仿似海上酒店,船上各类设备齐全,所有在陆地上想得到的娱乐设施这里应有尽有,白郁冯站在游艇视觉风景尤佳的位置,不禁感慨身边男子过人的胆量和远见。 这里是靠近渔港的海域,此处渔港是开发商相中的丰肥之地,早前便开发建设了沿海公路与各种旅游基础设施。凌志勋着力发展海上星级酒店,正是因为此处版图十分大,迟早会成为富商以及政府官员们的豪华度假胜地。 “服务员在哪里?快点给我冰水!” 闫莉莉娇蛮的声音传来,梁星星反射性地打了个颤,这娇嗲的声音是闫莉莉的标志性特征,同是艺校学生,比她大了两届的闫莉莉却已是个参加选秀获得亚军,小有名气的演员。 梁星星正欲起身伺候,季锦年唤住她。 “星星,不用搭理那种人,你坐下来,陪我聊天。” 季锦年拉住梁星星,让她坐在身边,不要去伺候那个显摆蛮横的女人。 闫莉莉闻言转过身,见状,神色更是怨愤,本来因为受到冷落心里头簇着小火儿,再遇到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梁星星,心里更是窝火。 “身为服务员,你这是什么态度?!” 闫莉莉啪的一声将遮阳镜摔在桌台上,梁星星现在可是穿着餐厅的制服,哪个服务员见着她不是笑脸迎人,毕恭毕敬? 她梁星星倒好,不但不及时给她送来降火的冰水,反而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休息纳凉,她以为她是谁! 梁星星是个穿上了制服就变的特别有职业道德的人,淡定地拍了拍季锦年的手,笑了笑,她连忙拿起端盘跑到室内的吧台,将冰水放在闫莉莉的面前。 她礼貌地说了声“请慢用”,闫莉莉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怒气,拿起冰水倏地泼向梁星星的小脸。 017 摆好POSE再装逼 “既然是个服务员,那就该有服务员的样儿!哼,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拽的,瞧你这穷酸的样子,即使上得了游艇,那也是伺候人的角色,真是的,又矮又丑而且披头散发的,餐厅怎么会挑选你这样的员工,肯定走后门了吧!” 闫莉莉一肚子的气全都发泄在梁星星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被泼的莫名其妙,季锦年最是受不了这大小姐奚落人的傲娇脾气,气势冲冲地走到闫莉莉面前,她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闫莉莉气急败坏地尖叫一声。 “啊!你干什么?你疯了,敢拿水泼我?!” “我拿水泼你怎么了?就许你这贱丫耍流氓啊?!” 季锦年掏出手绢替梁星星擦掉脸上的冰水,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了闫莉莉一眼。 闫莉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扬起手想要打季锦年,梁星星及时按住了她的手,反应过来后还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闫莉莉,你丫的凭什么欺负人?” “你个贱胚子,你敢打我?” 闫莉莉眼睛都瞪红了,上前想拉扯梁星星的头发,梁星星退后几步,闪开她的进攻,意识到这里不是能掐架的地儿,尽量避免酿成祸端。.info “闫莉莉你也算是个明星了,在这里大打出手,也不怕毁了自个儿的形象?” 闫莉莉望了望周围朝她汇聚的看戏般的目光,咬牙忍耐,这才收回了手,心想,有朝一日我肯定要报仇,往死里整你们! “哼,你俩贱蹄子给本小姐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在我面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摆好pose再装!逼!” 季锦年冷讽,很是不屑闫莉莉撂下狠话的狼狈模样,想到梁星星无缘无故被她撒泼,她的额头冒火,正欲上前好好教训她一番,梁星星却按住了她。 “淡定!锦年!你要想想你可是美丽温婉、知书达理、娇柔可爱、清新脱俗的好姑娘,犯不上为了这种人动粗!” “股市暴跌后还有报复性反弹呢,我偶尔做下暴力的事儿,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无可厚非吧!” 闫莉莉见梁星星拽着季锦年的架势,吞了吞口水,见围观的已经拿出手机打算微博直播,气得跺了跺脚,拿起包落荒而逃。 梁星星扬起嘴角偷笑,季锦年轻咳了一下,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像是刚刚那么凶狠的泼妇只是装出来的,朝梁星星举起手掌,两人默契地击掌,相视而笑。 “你瞧见没有,闫大美女一头湿发狼狈逃走的样子,真解气啊解气,姑奶奶我一看到她前面就想打她后面,今儿个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你是解气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梁星星失落地低垂着头。 “小样儿,你以为姐是来干嘛的,闫莉莉日后肯定是要进星娱乐的,她出现在这儿,你认为白郁冯在哪儿?嘿嘿,我估摸她这会儿肯定去找她的哥哥们哭诉了,赶紧的,跟上她!” 018 一肚子坏水 “小样儿,你以为姐是来干嘛的,闫莉莉日后肯定是要进星娱乐的,她出现在这儿,你认为白郁冯在哪儿?嘿嘿,我估摸她这会儿肯定去找她的哥哥们哭诉了,赶紧的,跟上她!” 季锦年猜测的没有错,闫莉莉确实是去找凌志勋哭诉了,她这么傲娇的性子,何曾受过此等委屈,这会儿肯定是要找凌志勋为她做主的,一身狼狈的她梨花带泪地跑到凌志勋那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听她的说辞,觉得哭哭啼啼的她甚烦,他正为闫漓漓擅自为他安排相亲而恼怒,闫莉莉这一闹,无疑是火上浇油。(..info无弹窗广告) 躲藏在角落的季锦年指了指站在楼上的欣长的身影,说:“看到没有?那个长的比女人还要祸水的妖孽就是白郁冯,星娱乐的头儿,认准了,想办法让他注意到你的才华,这样才有机会进星娱乐!” 梁星星斗志满满,闪烁精光的小眼神盯上白郁冯,道:“我一定会努力的,干巴爹!” 白郁冯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狐疑地转过身望了望身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俩妞儿条件反射地缩回脖子,季锦年扬起一抹恶质的诡笑,在梁星星耳边嘀咕道:“姐告诉你,待会儿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梁星星闻言,心想,季锦年果然一肚子都是坏水,这损招一箩筐呢。.info[] “锦年,我发现你特善良,特别是对不起人的时候……你这招损人不利己呢,万一我腿抽筋怎么办?你是旱鸭子,又不可能救我!” “哎哟,你怕嘛呢,要是到时没人救你,我就把闫莉莉也给踹下去,让你有个伴儿。” “我还是觉得不可行。”梁星星瘪嘴。 “行了,你照我说的做,不管成不成,这游艇的船票就当成是我送给你的,不用你还钱!” “噢,锦年,我对你的爱,一直到新闻联播结束的那一天……” 游艇停靠在一片湛蓝的海域,海域的水质清澈,定睛便能看到水里游动的鱼儿,按照计划,梁星星在季锦年的鼓励下,率先做了做准备运动,深吸一口气,准备就绪。 游艇的另一边人迹稀少,梁星星走到那里,脱掉了高跟鞋,站在甲板上,伸出双臂感受风的轻盈,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咸味的空气。 季锦年站在不易被人察觉的屋檐下,说:“白郁冯就站在上面,你可要把握机会了,一定要让他注意到你啊!” 梁星星狡黠一笑,学习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姿势,扬起皎洁绝美的脸庞,尽情的享受海风的吹拂。 顷刻,她收起笑容,尖叫一声,失足跌进了湛蓝的海水。 与其说是跌,不如说是跳,季锦年啧啧称道,这妞儿对自己真够狠! 闫莉莉是第一个看见梁星星落水的,看见她在海里扑通求救的狼狈样子,她甚是解气,不由冷笑道:“活该!看你丫的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得瑟!” “救命、救命儿……” 凌志勋和白郁冯闻声望向海里扑腾的女子,她在海面上扑腾着,时不时沉入海水又冒出头来,那张娇俏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精致的五官轮廓,凌志勋眼神一闪,心中惊愕。 019 出水芙蓉 那张娇俏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精致的五官轮廓,凌志勋眼神一闪,心中惊愕。 白郁冯正想打趣落水的女子长相酷似凌志勋的小妈闫漓漓,转身却见身旁沉默寡言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这游艇上有的是拿高工资的救生员,凌志勋有必要这么紧张嘛? 梁星星在海里卖命演出,由于海水咸涩,她的眼睛一时半会儿睁不太开,眼角余光瞥到甲板上扯了扯领带准备下水的俊美男子,她脑筋一转,准备让这场戏更唯美些,于是深吸了口气,由着自己沉入海底。 季锦年在旁加油添醋,“天啊,她好像不会游泳,沉下去了,怎么办?!” 凌志勋踢掉名贵的皮鞋,站在甲板上纵身一跳,那动作堪比锻炼有素的跳水运动员,入水只稍稍溅起水花。 美人鱼一样的人儿身穿粉色薄衫,沉在水里似乎没有了知觉,凌志勋灵活的朝她游去,终于抓住了她漂浮羸弱的纤手,将她拉近的刹那,她猛的一使劲,柔软冰凉的嘴唇贴上他的。 梁星星伸出双臂抱住凌志勋,他朝她游来的那刻,她想到了一句话,紫霞仙子曾说过,我相信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身披金甲战衣,脚踩七色云彩来迎娶我。 凌志勋穿的是深粉色的衬衫内搭一件蓝色背心,搭配深色长裤,随性又显昂贵,水中的他不失帅气,连游泳的动作都像是国家花样游泳运动员,一举一动优雅从容之极,梁星星有瞬间的错觉,仿佛朝她游来的男子真的是命定之人,会在最危急的时刻救她于水火。 错觉很快的一闪而逝,梁星星这个人挺实在的,与其等着人救还不如自己救自己,白郁冯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他若是见死不救那她岂不白搭命儿了?她既然敢将计就计的落海,自然有应对的招儿! 巧舌撬开紧闭的薄唇,她格外热情的又吸又吮的,将凌志勋存在口中的空气抢了去,凌志勋愣怔了一下,意识到缺氧的可怕后果,两腿一蹬,借助水的浮力将人带出了水面。 于是乎,入目便是激情相吻的画面,游艇上的闫莉莉瞪傻了眼,季锦年则笑了笑,心想梁星星挺有美感,硬是将水中吻戏上演的如此唯美又梦幻。 怀挺!梁星星在男人背后偷偷伸出一个v手势,那意思很明显,锦年,欠你的两千块就此一笔勾销! 她的目的达成了,正欲推开身前的男人,却遭到了更加缠绵的对待,他叼住了她的舌,惩罚式的对她又咬又啃,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梁星星一个使劲儿,杏眼一睁,脑中闪过空白,半饷才惊诧道:“凌志勋?怎么会是你?” 凌志勋闻言更是蹙眉,她这是在期待别的男人救她? 梁星星像是撞鬼似的,趁凌志勋愠怒之际,赶紧游上岸,见她游泳不费余力,凌志勋剑眉一挑,游上前抓住她的脚踝,困住这条狡黠的小美人鱼。 020 小美人鱼 梁星星像是撞鬼似的,趁凌志勋愠怒之际,赶紧游上岸,见她游泳不费余力,凌志勋剑眉一挑,游上前抓住她的脚踝,困住这条狡黠的小美人鱼。 海水湛蓝清澈,两个人在水下的动作船上的人清晰可见,再度被拽下海的梁星星使劲儿蹬腿,却被凌志勋抓的紧紧的,不知怎的,有一条铁臂箍住了她的腰,有一种温软罩住了她的嘴。 渐渐的光线与氧气在消失,梁星星的体力消耗太大,在海里几近虚脱,凌志勋则不然,感觉到怀中的美人鱼慢慢地温顺瘫软,他这才满意,将人拉上了海面呼吸新鲜空气。(..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咳咳……” “你是故意落水,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 凌志勋说完,抓住工作人员放下来的救生圈,正欲径自上船,梁星星被咸涩的海水呛得喉咙疼,弱弱地喊道:“我游不了了,我脚抽筋了,救我,救我……” 许是刚刚拽她脚踝时用力太足,且在水下缺氧过久,凌志勋生气是生气,可也不至于见死不救,拉出手臂拉她一把,梁星星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攀上了救生圈,然而,要上巨大的游艇实在有点吃力,她尝试了几遍都攀不上去,最后不知怎的,踩到了一团水草似的东西,就顺利让工作人员拉上游艇了。 梁星星本人不知道,游艇上围观的却十分清楚,梁星星那是踩着凌志勋的头被救上来的! 白郁冯饶有趣味地伸手拉了凌志勋一把,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那一刹,他以为梁星星之所以被救,是因其相貌酷似闫漓漓,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那么回事儿,凌志勋好像,早已认识了她。 梁星星羞怯地将头埋在季锦年肩上求安慰,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一计招来的并非白郁冯,而是凌志勋,兀自伤心中,季锦年在她耳边低声道:“别这样子,好歹人凌志勋救了你,而且白郁冯也注意到你了啊。” “你不是脚抽筋?”凌志勋高高在上,身上的衣服湿透,很好地展现出完美的健硕身材,令人怦然心动。 梁星星抬头,委屈地噘着小嘴,在季锦年的帮助下站起身,她泫然欲泣,眼眸鼻子红通通的,身上亦是湿透,制服紧紧贴着曼妙的身材,凸出胸脯与翘臀,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 “我不抽了。”在水里缺氧太久,连带影响脑子,回应的这一句着实可笑,可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凌志勋将工作人员送上的白色毛巾丢到梁星星身上,注意到围观中有不少是针对梁星星的猥亵目光,便将手里的让给她。 季锦年将毛巾铺开,包裹住梁星星,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确定不会走光后,对凌志勋歉意一笑,道声失陪,便先将梁星星带上去换衣服。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梁星星悄声嘀咕道:“嗷呜,好丢脸。” “这招漂亮!姐跟你说,由凌志勋出马配合你演这一遭,你这更能令人印象深刻!相信姐,不久的将来你肯定能进星娱乐,成为那里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日之星!” 021 给她一次机会 “这招漂亮!姐跟你说,由凌志勋出马配合你演这一遭,你这更能令人印象深刻!相信姐,不久的将来你肯定能进星娱乐,成为那里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日之星!” 梁星星吸了吸鼻子,附和道:“锦年你说的对,我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在众多乐器中,梁星星擅长吉他、钢琴,季锦年提出演奏萨克斯时,她急忙摇头,这乐器她是有玩过,并非学过,她认为要在人前表演,至少必须是学的精湛的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季锦年则说:“星星,现在学吉他、钢琴的女孩多了去了,白郁冯必定是看多了这些个表演的,你不出点怪招,怎么出奇制胜?你想想,在昏暗的酒吧,你披着一头波浪卷发,在台上吹奏悠扬的萨克斯,那妩媚的风情,旖旎的曲调,准能把人吸引的神魂颠倒!” 梁星星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季锦年说的,准备了一首萨克斯独奏。 萨克斯被誉为“无与伦比的风流乐器”,那是因为它不但能出色地演奏古典音乐,而且更善于演奏轻音乐和爵士音乐。 游艇上设有让人随性表演的舞台,当酒吧的灯光都暗下来,只有一束柔和的灯光照在身上时,梁星星慢慢奏起哀婉伤感的萨克斯。 她侧坐在舞台上,灯光照的她那一头波浪卷发泛起酒红色的美丽光泽,只是一个纤瘦的背影便令人有无限遐想,萨克斯的即兴演奏十分考验功夫,在吹奏中坐姿与呼吸十分重要,梁星星采取连续切分音的手法,使得节奏变化无穷,音色上富有戏剧性。 季锦年说的没有错,那样子的她,确能将人吸引的神魂颠倒,萨克斯的声音,就像一阵春风吹拂过脸庞,带着舒心的惬意与风情,化开那抹因为凌志勋的灼热眼光所带来的不自在。 犹如上好樱桃的红唇,如沾了露水般,在春风中,娇美地绽放着妩媚旖旎的风采,一曲暗香浮动,勾人心,摄人魂,季锦年的心思有一秒钟的恍惚,然后在心跳骤然加速中,将视线投向吧台旁的沙发组,连她一个女人都看得砰然心动,更何况是本来就对梁星星不一般的凌志勋? 季锦年知道,即便白郁冯看到了梁星星的才华,还是得凌志勋同意给她一个公平展示自己的机会! 法国作曲家柏辽兹曾说过,萨克斯的主要特点是音色美妙变化,深沉而平静,富有感情,轻柔而忧伤,好像回声中的回声、在寂静无声的时刻,没有任何别的乐器能发出这种奇妙的声响。 梁星星无疑是喜欢这种乐器的,否则也不会把她尤为喜欢的一首曲子吹奏得这般动听。 梁星星很放松,很悠然,投注了感情在演奏,做任何事情,付出了心血,投入了感情,那便是问心无愧的,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我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怎么得罪了你,但是也别下手太狠,辣手摧花这种事儿,说实话,有点缺德。” 022 辣手摧花 “我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怎么得罪了你,但是请别下手太狠,辣手摧花这种事儿,说实话,有点缺德。(..info)” 白郁冯本身便是个才子,他欣赏有才情的人,梁星星这一出,究竟是卖弄还是其他,他是剔透的人,听的出来。 “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凌志勋蹙眉,眉宇间尽显霸道之色。 “她是个可塑之才。”白郁冯的表情无关痛痒,但能令到他开口求情,梁星星已是例外。 一曲终了,梁星星站起来,披肩的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出诱人的风采,她握住麦克风,朝白郁冯的方向望去,自信地说道:“白先生,我是维纳学院舞蹈系的学生梁星星,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众哗然,虽说星娱乐的海选已经结束,但这么优秀的选手,怎么会在海选时便被刷下?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这么漂亮才气的小姑娘,就给人家一次机会嘛,酒吧的听众如是道。 白郁冯起身,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微笑点了一下头,梁星星知道他这是应允了,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了,台上的听众则是意犹未尽,纷纷提议再歌一曲。 “既然大家希望我再嚎一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是萨克斯不是我的专长,所以接下来我就用吉他好吗?” 白郁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凌志勋则面不改色,由着台上的俏人儿展示她的才艺,季锦年是个神经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暗涌,不禁担忧。 梁星星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往凌志勋那儿一瞥,见他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是在打工的酒吧遇上凌志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爷,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给吃了似的,想起他之前的刁难,梁星星心中怨愤难消,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捣蛋的鬼脸,台上的观众笑话她是个活宝,见此更为讨喜了。 当晚,白郁冯让梁星星到他房里去一趟,梁星星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之处。 梁星星终是涉世不深,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很无情,想要做到一些事,需要付出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是一条捷径,既是无可避免,倒不如顺其自然。 梁星星敲门进去,房间很黑,她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喊白先生,黑暗里凌志勋的眼睛仿似会发光,牢牢地锁定了梁星星的位置。 丛林里的狮豹在捕捉猎物时,会将自己隐藏在草丛里,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气息,然后,在动物经过时,猛地发动攻击,咬住猎物的命脉。 梁星星不明所以,膝盖撞上了沙发,跌倒之际,有一双铁臂将她紧紧地勒住,她来不及惊呼就被堵上了嘴。 梁星星走进了白郁冯的房间,他想到了闫漓漓,在他充满希望的时候忽然就宣布了她和父亲的婚讯。 “你宁愿进白郁冯的房间却不愿意上我的床?” 这不是凌志勋的声音麽,梁星星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为什么到最后,她还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桎梏。 023 当被狗咬了 她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为什么到最后,她还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桎梏。(..info) 这夜的凌志勋是梁星星从未见过的暴怒阴戾,她似乎触到了他的逆鳞,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他想要撕裂她的决心。 梁星星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她挣扎、反抗,浑身颤抖,哭着求他停下来。 凌志勋像是失去了理智,将她压在沙发上,大掌揪住了她的衣领猛地一扯,衬衫扣子受不了他的蛮力,掉了好几颗。 “凌志勋,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啊……” 梁星星尖叫一声,她的裤子在眨眼间就被男人拽了下来。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她甚至来不及惊慌失措,身子便被男人狠狠地占有,撕裂的痛楚让她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在身下,一股烫热从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疼……” 凌志勋狠戾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她身上凶猛地起伏,并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梁星星的身子被男人摆弄成羞耻的姿势,排斥的心理让她无法接受这种狂烈的欢爱,唯有不停地哭,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娇气。”凌志勋掐住她的腿,指尖用力,致使她腿-间满是红色的印痕。 梁星星痛恨男人的孟浪,那不管不顾的狠劲,似要将她给撞坏,她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吟-哦听在男人耳里,无疑是最佳的催化剂,他享受着女孩最美好的内在,俯身,在她耳边邪肆地说:“梁星星,有男人进过这么深的地儿么?” 这毒舌男!梁星星抬起手,往他脸上一拍,“魂淡!” 凌志勋眼底闪过阴鸷,还没有女人敢往他脸上招呼的,一个大力地冲撞,梁星星仰起头,十个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到了?” “……到你妹……” 凌志勋笑笑,继续卖力,半个小时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梁星星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放松地往后一躺,凌志勋面色铁青,大概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拍了拍她的臀,黑着脸说:“放松,我出不来了。” “……” 梁星星窘迫地红透了整张脸,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下流!” 凌志勋眼眸一暗,“你要再夹出火来,我就继续x了。” “……” (╯‵□′)╯︵┻━┻ -【此处省略1w啪啪啪,姨妈骑着小毛驴路过】- “没想到你真是个处儿。” 凌志勋从她身上起来,冷漠的声音中带着自嘲,他笃定闫漓漓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到最后,却只是因为他是那人的儿子,他看走眼也不是第一次。 梁星星惊魂未定,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私。处传来的炙痛感勉强让她打起精神,面对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儿。 “你已经得到我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放过你?”凌志勋冷笑出声,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邪肆的说道:“女人,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以后你就做我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梁星星闻言大骇,她宁愿在外头奔波同时干几份兼职也不愿意当凌志勋的情-妇,以前和季锦年一起看耽美动漫,以为这是多么享受的鱼水之欢,结果却不然,她可不想再尝试那种撕裂的痛楚。 “我不要。”她眼眸里噙着泪珠,明明是朵娇弱的小花朵儿,风一吹就倒,却是不肯妥协,眼神中有坚定与执拗。 凌志勋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红肿小脸,心里莫名的烦躁,仿佛是他在向闫漓漓求爱,却遭到她的拒绝一样。 “女人,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是随便提出这种建议的人,你最好考虑清楚,我没有耐性。”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我想要参加选秀,却因为你而耽搁了比赛,我现在求白郁冯你也要干涉吗?凌志勋,你究竟想怎样?!” “说完了?”凌志勋没有想到经过刚才那一番剧烈的运动,她竟还有力气与他争论这些,是他不够卖力,还是这个女人的体力比其他人要好? “我没说完!今晚我就当被狗咬了,今后我们互不相干!” 024 喜欢上你 “我没说完!今晚我就当被狗咬了,今后我们互不相干!” 伶牙利嘴的小妞儿,凌志勋打量蜷缩在角落的梁星星,只见她紧紧咬着唇,犹如密梳的卷翘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惨遭蹂-躏的身子微微在颤抖,小脸苍白而又可怜,这样的她分明是不堪一击的娇弱,嘴皮子却是厉害的紧。(..info) “你想参加选秀,我不阻止你,但是,做我的女人你不能拒绝。” 听到这话,梁星星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半饷突兀地问道:“凌志勋,你是不是喜欢我?”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凌志勋露出一个令漫天星辰都失去光彩的魅惑笑容。 “你的身子滋味不错,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梁星星算是明白了,凌志勋对她只是男女间荷尔蒙的吸引力,并非季锦年笔下那种唯美华丽的爱情。 “你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凌志勋,这样有趣嘛?” 多少女人以能爬上他凌志勋的床为荣,而她却用冷淡的甚至云淡风轻的口吻问他这样有趣不,凌志勋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他活在现在二十几个年头,还未曾被人这样质疑冷讽。(..info) “是否有趣我自有感觉,至于能维持多久,那就要看你有多大能耐了。” “凌志勋,我觉得这样子,挺没意思的,真的,没意思……” 她这是拒绝当他的女人了?凌志勋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和闫漓漓一样,宁愿到其他男人身上找寻安慰,也不愿意珍惜眼前的他! “梁星星,你是不是非要碰的头破血流才肯妥协,有没有意思,很快你就有感觉了,我丑话说在前头。” “凌志勋,你就这么闲着没事做嘛,欺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大学生就那么有意思?” “我特别期待看见你走投无路的绝望模样,你可考虑清楚了?” “我不要!”梁星星很坚决,她不愿意,不想替凌志勋暖-床,像刚刚那样承受他的猛烈撞击,她没有感觉到欢愉,只是头晕,甚至有一刹那,以为自己会死掉。 “这是你说的,梁星星,我会让你主动回来求我要你,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未必会再要你!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凌志勋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看到这个娇弱的美人儿,他只想掐住她的脖子,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他于是暴怒地吼她滚出去。 梁星星早就想出去了,可是她的衣服被凌志勋撕裂了,而且,她根本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在男人欲将她撕成两半的血红眼光下,她颤抖地将双脚放在冰凉的地板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在游艇上的关系,她感到晕眩,腰板没办法直起来,事实上,她的两条腿正剧烈地打着颤,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 凌志勋见此,薄唇微抿,想起之前不由分说强占她时,根本没有考虑她的感觉,只一味地发泄积累在心里的苦闷与愤怒,忘了她是个处-子,承受不了那样狂烈的欢-爱。 025 忘了你是第一次 凌志勋见此,薄唇微抿,想起之前不由分说强占她时,根本没有考虑她的感觉,只一味地发泄积累在心里的苦闷与愤怒,忘了她是个处-子,承受不了那样狂烈的欢-爱。 她或许是心里对于这事儿有了阴影,害怕与他相处,才那样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 梁星星强撑起身子,一只手按住桌子,另一只手伸到对面拿她被凌志勋扯坏了扣子的衣裳,刚碰到了衣角,凌志勋就走上前,冷哼道:“衣服都破成那样了,你还想穿出去?” 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前一刻怒气腾腾地吼她滚出去,下一刻则面不改色地对她热讽冷嘲。 梁星星的波浪卷发十分长,倾身的时候正好替她遮挡住前胸的浑-圆,加上房间黑灯瞎火的,于是也不怕被男人看光了,殊不知,她本是个夜视能力比较差的人,而凌志勋的视力却是极佳,梁星星皎洁光滑的身子,他看了便浑身发热。 房间是白郁冯的,当然不可能让梁星星穿他的衣服,凌志勋微微眯眼,脱下他的粉色衬衫扔给梁星星。 梁星星顿了一下,心想她刚刚穿的那一件也许穿了也不能蔽体,即便心里厌恶,也只能穿上他那件带着龙涎香的衬衣了。.info[] 凌志勋身材高挺,衬衫穿在梁星星身上十分宽大,梁星星系上了扣子,又头晕目眩地坐回了沙发。 凌志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他就忍不下心赶她。 梁星星拿起裤子小心翼翼地穿上,尽量不摩擦到两腿中间刺辣的炙痛,她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个令人恐惧的黑暗房间。 凌志勋坐在吧椅上替自己倒了一杯马爹利,入口的辛辣刺激到神经末梢,他瞥了眼扶着墙走的十分艰难的娇人儿,心生罪恶感,到底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刚刚确实是他太孟浪了,剑眉一蹙,他放下酒杯,径自走进浴室里放热水。 梁星星挺不直腰板,两条腿更是像灌了铅般沉重,被凌志勋用那种压迫的姿势困在沙发角落里扭曲成一朵娇颤的花,若不是她本身是个有舞蹈底子的人,恐怕早就脚抽筋痛到哭爹喊娘了。 头脑晕眩的厉害,她两腿打颤的滑坐在地上,隐忍地发出呜咽的声音,不想倒下去的,可是实在难受极了,凌志勋刚刚那样相当于是强-暴,她觉得委屈,心惊。 凌志勋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她坐在地上啜泣,心像被蜜蜂蛰了一下,长腿一迈,他上前将娇小的梁星星抱了起来。 “啊!凌志勋!你还想干什么?”梁星星尖叫一声,怕极了,奈何她现在无半点反抗的力气。 “你现在要是能自己走出去,我绝对不会留你!”凌志勋反感她将他当成十恶不赦的色胚,不停地对自己心里暗示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别与她计较,便又说:“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上你,到浴室里泡一下热水澡会比较好受,刚才是我忽略了,忘了你是第一次。” -【姨妈二更啦,潜水的姑娘们快出来冒泡儿吧=w=】- 026 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上你,到浴室里泡一下热水澡会比较好受,刚才是我忽略了,忘了你是第一次。(..info)” 梁星星胆战心惊的瞪着凌志勋,心想他要是敢再对她下手,她就不顾一切地与他同归于尽! 浴室里开了灯,可以清楚的看见凌志勋阴霾的表情,他和她交-缠的时候是穿着衬衫的,脱了下来给她之后,上身只留一件白色背心,而身下则是什么都没有穿的,有点窘迫地将目光投向别处,她的脸颊粉粉的。 凌志勋知道她现在是没有一点力气的,正欲替她将衣服脱下来好泡澡,却遭到她强烈的排斥反应,她啜泣着嚷嚷,“我不用你帮我脱衣服,你出去,出去……” 凌志勋何曾伺候人却遭到排斥的,撂下一句不知好歹,他摔门离去。 梁星星吸了吸鼻子,慢慢地脱掉衣服,躺进洒落了玫瑰花瓣的按摩浴池,身子在暖流中渐渐地放松下来,总算好受了些。 从浴室里出来,凌志勋已经不见了,梁星星顿了一下,见不着他,她反而觉得自在。 尽量分开双-腿走在船舱的走道上,梁星星面露尴尬,就怕有人路过看见她这副窘迫的样子。.info 然而事与愿违,闫莉莉隔着两间套房的距离,目带审视地盯着她,脸上露出复杂的鄙夷之色,她没有看错,梁星星身上穿的衬衫是凌志勋的,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出自同一个牌子绝无仅有的专属设计,十分考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处的休息舱只接待贵宾,像梁星星这样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唯一的可能便是…… 闫莉莉星眸生怒,愤怒地走上前,扬起手,使出全力扇了梁星星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女人实在无耻,竟然爬上了凌志勋的床,还生怕别人不知道,穿上他的衣服在她面前晃荡,真是不知羞耻! 梁星星的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被她忽然的一扇,头晕脑胀的,连视线里的东西都出现了晃影,可以确定的是,挑衅的人是刁钻野蛮的闫莉莉。 “人要有自知之明,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盖,你别妄想能攀上高枝,惹恼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梁星星扶住墙才能勉强站稳,右边的耳朵被闫莉莉狠戾一抽,此刻嗡嗡嗡的在鸣响,她恨自己体力不支,无法回击,翦水秋瞳里倒映着闫莉莉踩着细高跟骄傲离去的背影,咬了咬泛白的嘴唇,鬓间的汗润湿了发根。 闫莉莉虽然是占了便宜走的,可这心里始终存有芥蒂,这些年来凌志勋的女人不断,逢场作戏也许是男人的通病,但她有感觉,察觉得到凌志勋对梁星星是有不一般的,她不是瞎子,早在向来清冷的凌志勋跳下海里去救人的那刻,心里就陡然一沉。 梁星星这个狐狸精!闫莉莉攥紧了掌心中的爱疯手机,一双烟熏大眼满是嫉妒与怨愤。 梁星星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时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将身心疲惫的自己抛向柔软的床铺,她淡定地告诉自己,暂且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将身体调养好了,再面对现实。 027 首航派对 梁星星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时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将身心疲惫的自己抛向柔软的床铺,她淡定地告诉自己,暂且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将身体调养好了,再面对现实。(..info好看的小说) 豪华游艇漂浮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夜里很平静,梁星星却总睡不着觉,季锦年从外头溜达回来时诧异地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答,闭上眼睛装睡,心里乱糟糟的,想起凌志勋对她说过的话,心中不免烦忧。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身体熬不过去了,梁星星才进入梦乡,睡梦中的她并不知道凌志勋给她打过电话,在无人接听的情况下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让她好好打扮,出席晚上的盛宴。.info 梁星星醒来时翻到短信没什么反应,她能够接受两个人互相吸引喜欢对方在一起的所谓爱情,却不能接受像凌志勋这样巧取豪夺的掠夺方式,总觉得轻易妥协的自己太窝囊。(..info无弹窗广告) 游艇的航行路线里,莱姆岛是海上航线的中转站,因为是首航,所以准备了特别的庆祝游艇首航的盛宴,海浪翻滚,游艇正朝莱姆岛前进,雪白的浪花被激起两层楼高,夜幕到来时,游艇漂泊在距离莱姆岛不远的海域上,不再行进。 天空中忽然炸开了缤纷的大朵烟花,抬头望天,五颜六色的烟花朵儿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争宠夺艳,争先恐后地冲向天际绽放出耀人的光芒,令人叹服的视觉效果震撼了在场的观众,皆说这场烟火盛宴着实令人永生难忘。 有钱人家的奢侈玩意层出不穷,烟花秀其实算是挺普遍的,然而坐在游艇上欣赏这仿佛只为一人而开的焰火,却是皇后级别的享受了。 “志勋,游艇首航的盛大派对是谁做的策划?在海上放烟火,大俗即大雅,瞧瞧在场的女士,纷纷陶醉状,看来此行定是能让她们留下深刻印象。” 白郁冯漫不经心的说着,凌志勋不作反应,事实上宴会的流程中并未放烟火这一项,他临时有了想法,命人从帝都里搭乘私人飞机运来了烟火,本是为了给那女人一个莫大的惊喜,怎知,那女人竟不捧场。 这是不是表示她拒绝他提议的无声抗议?凌志勋冷冷一笑,冰雕似的俊容有了一丝变化,偷偷关注的女士心中一喜,暗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有魅力的男人!就算是薄唇微抿出一抹带着冷意的邪笑,也是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伴随着最后一朵诡蓝色烟花的绽放,现场乐队奏起了美丽的华尔兹舞曲,闫莉莉主动走上前,笑容明艳动人,勾住他的手臂,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志勋哥哥。 梁星星穿着服务员的黑白制服穿梭在客人之间,望着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的凌志勋和闫莉莉,她暗嗤一声披着人类外衣的禽兽,端着盘子尽量避开面对面的接触。 她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仍然是挣生活费,攒学费,其他与之无关的幺蛾子抛在脑后,凌志勋是向她以前兼职的小公司与小餐馆放了话,可没对自己的企业放话,于是她就钻空子在他眼皮底下挣点零花钱。 028 设计陷害 凌志勋的确是个要权势有权势,要相貌有相貌的花美男,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有虐待倾向! 也许跟了这个男人真的可以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可梁星星就是不愿意让自己低到尘埃里去,那种交易,除非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完全丧失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否则想都不要去想,她不是受虐狂,心里明白得到什么必须相应的付出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新来的,这边的工作你暂且放下,现场有位贵客把皮包落在了房里,你到贵宾房二零三八号那儿拿过来。” 梁星星点了点头,放下端盘,咯噔咯噔地按照前辈的指示前往贵宾室,拿出万能卡,她走进套房,一股惑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忍不住蹙起柳眉,她不疑有他地拿起客人遗落在梳妆台上的名牌皮包,很快地退出了房间。 奢华盛宴在顶层举办,她随宾客鱼贯往绚烂宽敞的宴厅里走,途中不知道是谁冷不防地绊了她一脚,梁星星手里拿的皮包飞了出去,袋子里的有些精致物件跑了出来,梁星星暗骂自个儿不济事,赶紧将物件一一捡起。 闫莉莉分神朝梁星星的位置一瞥,不着痕迹地扯出一个阴险的冷笑,站在她身边的是帝都的名门小姐李静,她与她交谈甚欢。(..info) 梁星星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走得过于匆忙,倏地撞上了忽然转身的李静,她手里端的一杯上好的红酒就这样泼向了雪白的蕾丝小礼服。 梁星星一时之间怔住了,抬起头来,不期然地看见闫莉莉报复的小眼神,梁星星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那抹敌意,心里哀嚎一声,不好,着人家的道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瞪谁呢?”娇贵的名门小姐率先发话了,她身上的小礼服浸染了红酒的妖冶色彩,伸出芊芊玉指,她拈起梁星星工作制服的一角,推了推,尖声说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叫你们的负责人来,撞了人还站那瞪眼?你瞪谁呢你!” 闫莉莉加入阵营,说:“李静的礼服变成这样,怎么参加宴会?你这不长眼的,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是她走的过于匆忙撞上了李静,无人知晓是不是闫莉莉故意推李静出来让她撞,没办法,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道歉是必须的。 “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没事啦?我这小礼服你知道是哪个牌子价值多少嘛,是你这个穷酸的打工女赔得起的吗?!” 赔这个字眼刺激了梁星星,她现在勤工俭学的在攒学费,怎么可能有钱赔她这件看起来很昂贵的蕾丝裙子! “抱歉了客人,可否移驾套房换下这套礼服,我会负责洗干净还给您的。”梁星星态度谦卑地说。 闫莉莉见此轻扬柳眉,又说:“可惜了我这双鞋子,这可是上次和志勋哥哥一起去香港买的……” 李静闻言,厉声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莉莉的鞋子擦干净!” 在走道上那一巴掌的仇未报,现在又要替她擦鞋,玛丽隔壁,美的你个鼻涕泡儿。 029 设计陷害2 在走道上那一巴掌的仇未报,现在又要替她擦鞋,玛丽隔壁,美的你个鼻涕泡儿。 “这位客人,我只是不小心撞上了你,连累你把酒往自己身上倒,可没有碰到你旁边这位小姐。” “你就是这种服务态度?” 李静火了,细眉一竖,气呼呼地指着梁星星的鼻子,唯恐围观者太少的吼道:“你是个什么身份,在这里你是专门服侍我们的服务员,拿薪酬的,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强词夺理,本小姐可算是长见识了,叫你们的经理来,看你这小小的服务员干了什么事儿!” 闫莉莉并没有出声制止,注视着梁星星的眼光一冷,她把视线投向凌志勋,李静的高音嗓门吸引来了更多看官,凌志勋亦看了过来,闫莉莉这才轻柔出声,温婉地说:“李静,我洗一洗就好了,你别生气,我带了几套从巴黎买的礼服,你到我的房间去挑一件。” 凌志勋朝这边走了过来,听到闫莉莉息事宁人的言语,望向李静那被酒渍沾污的雪白连身裙,一块一块的,非常难堪,再看闫莉莉脚下那双被红酒溅到的鞋子,乌眸一沉。 而背对他的服务员背脊挺的十分直,这削瘦柔弱的背影分外熟悉,是梁星星,她不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了,怎么这会儿穿着工作制服出现在宴会上? 出了这事,负责的经理飞速赶来,看见李静肮脏的裙子,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将梁星星手里的包包拿过来,见她连件小事儿也办不好,撞了人还顶嘴,立即朝她发火。.info[] “马上给李小姐赔罪,再把闫小姐的鞋子擦干净!” 这艘游艇的主人是谁,而闫莉莉与这主人又有什么关系,经理显然清楚,李静得罪不起,闫莉莉更得罪不起,所以她才让梁星星先给闫莉莉擦鞋。 “我是看你机灵勤快才让你临时上岗,你现在惹出事儿了,不但没有认错的态度,还跟客人顶嘴!你不想混了是不是!不要以为辞职就可以了事,你撞上的那是李副市长的女儿,那件连身裙绝对是你这个小小的服务员赔不起的!这鞋子更不用说了,你马上给我擦干净!” 梁星星纹丝不动,经理一气,将人一拽,迫使梁星星跪在闫莉莉面前。 梁星星自然不肯向她们低头,这明显是闫莉莉下的一个套儿,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经理按住了肩膀。 “礼服是因为我而脏了,我会负责洗干净,但是那双鞋子,我绝对不擦!”梁星星抬高下巴,一脸的倔强不逊,抬起头望见凌志勋那双闪过惊诧的暗沉眸子。 高大挺拔的凌志勋眼中的惊诧隐去,静静地盯着梁星星尴尬红晕的小脸,波澜不惊的眸子在听到她那些倔强的回应后有了些微的波动,他是期待这个孤立的小女人向他求救的,但她似乎并无此意向。 凌志勋的薄唇抿的直直的,线条完美的侧脸反射寒光,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眸中那抹将梁星星当做猎物的掠夺狠光藏于眸底,隐藏在深处,似乎是觉得梁星星这样做破坏了这场宴会,他的脸上渐渐浮现怒气。 闫莉莉的目光放柔,走到凌志勋身边,挽住他的臂膀,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二更送上~姑娘们也别潜水了,赶紧出来冒泡儿~姨妈看到评论最开森了~】- 030 一波未平 闫莉莉的目光放柔,走到凌志勋身边,挽住他的臂膀,脸上尽是得意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游艇首航的盛宴,自是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梁星星这会儿犯错等于是给这次首航留下污点,这绝对是凌志勋不允许出现的状况,她体贴地说:“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鞋子就不用她擦了。” 凌志勋是真的不缺女人,可是为何被他看中的女人偏偏不喜欢他呢?闫漓漓他得不到,那么,梁星星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既是这么固执,那就让她尝尝苦头,他有的是时间与精力陪她玩。 闫莉莉说完,俨然一个女主人在处理善后,领着李静到她的房间里去挑从巴黎买来的礼服,李静狠狠地瞪了梁星星一眼,扬言不会轻易放过她之后,在闫莉莉得体大方的帮助下离开了宴会。 梁星星终于可以喘口气,经理将她拉到一边,怒斥她的服务态度,表示她不用再继续工作了,梁星星并没有开口替自个儿挽留兼职的机会,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但她也有自尊,这个经理刚才硬要她跪下来给闫莉莉擦脸的举止委实是欺负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info 这边的经理正在训斥梁星星,另一边的贵妇便拿着她的皮包表示她的结婚戒指不见了,这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缝,梁星星觉得自个儿真不该踏上这艘游艇。 那贵妇一口咬定结婚戒指是被拿皮包的服务员偷了,梁星星百口莫辩,心想这戒指肯定是丢在宴厅的某一处,刚刚捡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经理这下子骂的更起劲儿,梁星星头皮发麻,感觉得到凌志勋那双狭长的乌眸在不远处注视着她,这让她抬不起头来,觉得异常难堪。 凌志勋,你此刻是什么感觉呢?惊诧抑或不悦?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似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可笑而又解气? 她以为凌志勋既然想要她当他的女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最起码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结果他淡定冷漠,一副睥睨众生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他是否认为此刻站出来,替这样的她说句话会让他丢脸了呢? “我没偷她的戒指,真的没偷,刚刚走的急,被绊倒的时候包包飞了出去,戒指或许是在那个时候弄丢的,它应该还在这里的某一处,我会负责找出来的!” 经理气的脸色发白,从事这行业多年,亦是第一次碰见问题这么多的服务生,她都不敢想象若是客人要求赔偿的话,必须赔偿多少金额,事到如今,她只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梁星星身上。 游艇首航的盛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发生了这些损害了名誉的事儿,经理她或许这辈子都无法爬向更高的位置了,想到这里,她嘴里吐出来的话更加的刻薄。 “像你这种有几分姿色的穷酸学生我还少见嘛,心里想的不就是混进像游艇这样的高档场所找凯子傍大款?傍不上大款就做些小偷小摸的上不了台面的事儿,我告儿你,你这种伎俩我见多了!” 031 一波又起 “像你这种有几分姿色的穷酸学生我还少见嘛,心里想的不就是混进像游艇这样的高档场所找凯子傍大款?傍不上大款就做些小偷小摸的上不了台面的事儿,我告儿你,你这种伎俩我见多了!” “我说了我没有偷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你没偷?你没偷那戒指在哪里?小狐狸精,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你矢口否认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先是泼脏了李静小姐的礼服,又弄丢了韩太太的结婚戒指,你破坏了游艇首航的盛宴,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名誉,这已经不是你炒你鱿鱼这么简单!总裁刚刚也注意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是罩不住了,你给我好自为之!” 经理说完,示意两个服务员监视梁星星找到那枚结婚戒指,又谄媚地跑到凌志勋身边,讨好地伺候,“凌总,不要因为一个不济事的服务员闹的不愉快,我们会好好处理这些突发事件的,现在请继续宴会。(..info好看的小说)” 凌志勋锐利的鹰眸如刀剑般射向经理,记得刚刚她按住梁星星的肩膀迫使她下跪了,经理无端地打了个冷颤,如坠冰窖。 凌志勋意味深长地瞥了梁星星一眼,见她忙着找戒指,乌眸中分明闪烁着两簇怒火,随即转身离开,他倒要看看梁星星没有他的帮助,能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以下是yy小剧场,纯属恶搞,与正文无关梁星星(扯扯嗓子):咳咳,那个,小姨妈说姑娘们都默默看文,不出来跟她哈皮,她觉得好无聊,于是派我出来热场子……我给姑娘们讲一个故事吧,从前呢,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姨妈(忍无可忍):滚粗! 梁星星(无辜的小眼神):姨妈,你好凶,人家不给你拉收藏了啦! 姨妈(继续怒瞪):换凌小哥! 凌小爷:唷,姨妈,没人捧场么? 姨妈(泪流满面):小哥,快用你那酷帅狂霸拽的一笑把姑娘们都吸引过来! 凌小爷:姨妈,不是我打击你,你瞧瞧自己写的小说,啧啧,节操碎一地,三观不正,下流yin-荡,(此处省略n字批判~) 姨妈腹诽:尼玛……书里最下流yin-荡的还不是你…… 姨妈画外音:凌小哥,你还想不想跟梁星星滚床单了。 凌小爷:不过,看在你是我姨妈的份上,我就给你出个主意吧。 姨妈(鸡冻打滚):快说!快说! 凌小爷:刷吧~ 姨妈(一脸血):香焦你个芭乐!老娘要是有钱洗刷刷还用得着喊你和梁星星出来麽! 梁星星(万分同情):艾玛小姨妈不容易,姑娘们多多支持吧~ 凌小爷:嗤,别管她。梁星星,咱们第一次是在游艇的沙发上吧,下一次试试在车上做怎么样? 姨妈(吐血倒地):我勒个去! 032 该不会是你下的套 凌志勋意味深长地瞥了梁星星一眼,见她忙着找戒指,乌眸中分明闪烁着两簇怒火,随即转身离开,他倒要看看梁星星没有他的帮助,能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梁星星低着头在找戒指,她找了好久好久,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熄灭,她会把李静的礼服洗干净,她会把戒指给找回来,然后好好地道歉,她会低头,她会认错,所以做完这些事之后,祈求上帝,让她远离凌志勋这个男人吧。(..info) 听闻梁星星偷了韩太太的结婚戒指,李静当面骂梁星星无耻,并将换下来的脏裙子扔到她头上,命令她明天下午之前归还整洁干净的蕾丝礼服,否则就要她赔。(..info) 梁星星接了过来,回到房间,季锦年见她苦逼小样,问是怎么回事,梁星星三言两语解释完,季锦年说礼服交给她,便勤快地跑进浴室将礼服泡在肥皂水中。 梁星星返回宴厅继续找戒指,也许是因为夜晚,眼神特别不好使,不知道戒指丢到哪里去了,找到最后,梁星星都沮丧了。 韩太太是说了,明天见不着戒指,便要将梁星星当成是小偷告到法庭上去,这些有权有势的,一个比一个不好惹,梁星星在海风泌凉的游艇上不断地打喷嚏,已然有发烧的迹象。 究竟戒指跑哪里去了呢?宴会都结束了,梁星星仍旧在找。 午夜海风呜咽,泌凉渗骨,梁星星脸色灰白,颓然沮丧地坐在地板上,全身冰凉,凌志勋见到这样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竟然不忍再欺负她。 “你这样找是没有用的,戒指或许掉进海里去了。” 凌志勋的声音就像那潺潺泉涌般悦耳,然而,此时此刻,着实是一句风凉话。 梁星星觉得累,将头靠在铁杆上,她弱弱地说:“你就看我的笑话尽情地讽刺吧,我知道你肯定在心里骂我活该……” “你现在答应的话还来得及。” “凌志勋,这些该不会是你下的套儿……”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而捣乱盛宴,影响爵士号的声誉?” “说的也是,你要想整我何必赔上自个儿公司的名誉,或许是我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了。” 凌志勋走到她面前,狭长的凤眸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削瘦的身影,梁星星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她幽幽地说着,脸上勉强地扯出一抹浅笑,黑溜溜的眼珠子泛出一层水雾般朦胧的波光,一副我见尤怜的可怜样儿。 “我现在很累,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话未落下,凌志勋轻而易举地便将靠着栏杆的虚弱小女人一把抱了起来,梁星星虽然有一米六五高,可她的体重偏轻,大概才八十斤左右,看得出来怀中的小女人已经非常累了,凌志勋不忍她晕倒在这里,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抱进了温暖的套房。 梁星星也不挣扎,她没有力气挣扎,亦知道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只是忧虑他说过的,韩太太的结婚戒指也许掉进了海里,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才好? 033 只是抱你睡觉 韩太太的结婚戒指也许掉进了海里,如果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她想回房间里找季锦年,问问她该怎么办,可是心里也明白,季锦年除了一起担忧其他的帮不上忙,如果真的到了上法庭的地步,她需要兼职几份工作花费几年时间才能赔偿那枚结婚戒指? 现在看来,也许向这个男人求救,接受他的提议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 梁星星瞪着一双清澈无辜的水眸儿,借着明黄的灯光肆无忌惮的观赏凌志勋的俊容,想着暂时先向他服软解决了眼前事端的可行性。 梁星星神经质地摇了摇头,凌志勋皱了皱眉,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他的房间,梁星星在看见那一间间华丽丽的贵宾套房时冷不防地打了个颤。 “我不碰你,只是抱你进去睡一觉,你发烧了。” 暖香在怀,凌志勋难免心猿意马,可梁星星的脸色苍白,按住他肩膀的手心温度很高,他不至于禽兽到对一个发烧的病人下手。 梁星星的身体绷的紧紧的,连呼吸都战战兢兢的,就怕一个深呼吸影响了男人的决定,凌志勋失笑,故意倾身似要吻她,梁星星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巴,防备的很,露出出尔反尔的鄙视小眼神。 一进门,凌志勋便将她放在大床上,柔软微卷的发丝从肩上滑落时,凌志勋闻到一股属于梁星星的独特的清香味道,那是紫罗兰,梁星星小的时候母亲就用这种爽身粉,现在她长大了仍旧在用,即便不擦,身上也有一股紫罗兰的体香。 梁星星一沾床便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只春蚕,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充满防备地望着凌志勋。 凌志勋淡淡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不屑,径自走向别处,梁星星见他不以为然地走开了,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累到了,一沾床就昏昏欲睡,凌志勋手端一杯水走过来时,她已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密梳般卷翘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犹如蝶翼在煽动双翼,有一种脆弱的美,他端详她白玉般莹润皎洁的脸庞,越瞧越热,随着体温的升高,她的粉颊呈现出苹果的熟红色,那两片惹人心醉的薄唇瓣微启,似乎是口渴了,试探性地伸出粉舌舔了舔唇瓣,添上了一抹水润光泽。 凌志勋艰难地移开目光,吐了一口气,将原本要拿给梁星星喝的水咕噜噜地喝进了自个儿的肚子,而后又走到吧台,重新倒了一杯。 凌志勋拿了一颗药丸放在水里,用银色汤勺搅拌溶于水,坐在床侧抱起梁星星,轻声道:“喝杯水再睡吧。” 梁星星半睡半醒,眯着眼睛,口渴的厉害,顾不上其他,就着凌志勋的手将药水喝了,她放松地躺在凌志勋怀里,闭上眼睛酣睡。 凌志勋放下水杯,剑眉微扬,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总之便是抱住了她,就不想放手。 034 钻石持恒久 凌志勋放下水杯,剑眉微扬,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总之便是抱住了她,就不想放手。(..info无弹窗广告) 他轻轻地抚顺她的长发,就势躺在她身侧,故意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让她自动自发地用手揽住他的腰,笑意浮上嘴角。 梁星星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睁眼的一刹那就看到了凌志勋放大的脸,虽然他很帅,可是太近距离看到她可是会被吓到的,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她发现自个儿的爪子正搭在他的胸脯上,原本没有意识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感觉那手像是碰到了烙铁似的,她把手伸了回来,又尽量不整出动静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的衣服好好的,身体亦没有不适,凌志勋没有对她使坏,舒了口气,她穿上鞋子,立刻跑回去找戒指,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个时候去找几率大一点儿。 凌志勋运动了一下被她枕了一夜的胳膊,反思自个儿不可思议的举止,怎么就那样忽然睡着了,而且睡得那样沉实,直到刚刚她起身,他才跟着清醒。 虽然胳膊酸,但是这种感觉……还不赖。 闫莉莉起了个大早,她当然不会错过奚落梁星星的机会,恰巧看见梁星星从凌志勋的房间里光明正大地走出来,她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她原本只是想吓吓这个小妖精,现在看来,有些人根本不懂得见好就收! 见她找不到戒指灰头土脸的模样,她忍不住窃喜,韩太太那枚结婚戒指她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她等着看她被告上法庭,上不了学! 闫莉莉攥紧手心的钻戒,戴着紫色美瞳的大眼睛迸射出阴险的光芒,她走到海风冷冽的甲板上,伸出手,正准备将那枚“钻石持恒久,一颗永流传”丢进湛蓝的海洋中,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白郁冯轻眯凤眸,打量了一下心虚地缩起手掌的闫莉莉,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闫莉莉闻言一怔,紧咬银牙,她万万没想到就连白郁冯也是站在梁星星那边的,她究竟凭什么,凭什么得到这些天之骄子的眷顾?! 白郁冯从闫莉莉手里拿到那枚钻戒时,并没有追究缘由,凌志勋对梁星星的态度,足以令眼前这个女人嫉妒甚至恨上梁星星,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出手帮忙,只是觉得这颗钻戒未免无辜。 “星星,星星,你不用再找了,钻戒已经找到了!” 季锦年带来福音,梁星星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忙追问是怎么一回事,听闻是白郁冯偶然发现钻戒交还韩太太时,她委实有点儿吃惊,白郁冯是怎么找到戒指的? 疑惑之余,她心里莫名的对白郁冯萌生谢意,说起来,白郁冯真的是帮了大忙呢,钻戒是由他不经意发现交还给韩太太的,如此一来,自然而然地洗脱了她盗窃戒指的嫌疑,梁星星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 035 点背不能怨社会 如此一来,自然而然地洗脱了她盗窃戒指的嫌疑,梁星星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 梁星星回到房间,扑倒季锦年,潸然泪下地哭嚎:“亲爱哒年年,我觉得我最近好背啊,怎么这么背,怎么这么背……” 所谓点背不能怨社会!自打梁星星遇上凌志勋,人生就开始凄美了!这男人绝对是她生命里的煞星! “这不是好了嘛,你运气是差了点儿,可你人品倒是不错,瞧落难的时候不是总有贵人相助嘛。(..info无弹窗广告)” “白郁冯是不是我的贵人我不晓得,但是锦年你肯定是我的贵人,李静那礼服你帮我搞定了?” “我出马,当然搞定了,保证和新的一个样!” 梁星星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在季锦年鼓励的眼神中,她告诉自个儿一定要hold住!面对困境!能屈能伸! 于是乎,游艇上的风波,在梁星星敛着性子和李静道歉后暂告一段落。 ***** 星娱乐大厦伫立在帝都的黄金地段,站在顶端眺望,景色怡然,白郁冯透过望远镜看到漂浮在湛蓝海洋上凌志勋购下的游艇,若有所思,想起那个乐天活泼的小妞儿,凌志勋似乎是想借“钻戒”一事达成某件事情,被他这么一搅,黄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嗓音好,模样美,又有舞蹈底子,想要出道其实只需要包装与宣传,白郁冯确实有要培养她的意思,然而在他出手帮了她一回后,凌志勋阴沉着脸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 白郁冯知道,这个小妞儿的未来肯定诸多坎坷了,被凌志勋盯上的人,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梁星星对于白郁冯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凌志勋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该怎么做,他有分寸,收回望远镜,他拿起内线电话,对正在招待梁星星的林总监吩咐了几句便挂了。 “明星表面看起来很风光,背后付出的艰辛却没人看到,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一步登天,每个明星都是熬出来的,所以,你别以为有了总裁的推荐就能走捷径,想成为我手下的一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梁星星早预感会有这样的刁难,在踏入这座钢筋水泥造成的高耸建筑物时,她就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成为这里的一员,即使是个打杂的,只要能让她在这里工作,每天学到关于音乐或者舞蹈的知识就好。 林总监是个要求很严苛的人,他看过梁星星在维纳试点的表现,直觉平平无奇,只是因为总裁的推荐,他才破格让她留在星娱乐,做一个可有可无的新人。 如此一来,梁星星的生活一下子便成了三点一线,除了学校,便是星娱乐和凌•;漓,不断在这三个地方往返,日子过的格外充实。 凌志勋或许是觉得她不好玩了,很久没有出现在梁星星的视线里,他的消失,让梁星星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因为她觉得比起被凌志勋羞辱,在星娱乐受到诸多挑剔磨难根本不算什么。 036 离经叛道的儿子 凌志勋购入了爵士号这艘超级豪华游艇,一群老顽固没完没了的投诉抱怨此举致使公司流动资金陷入紧张。 凌志勋不以为然,他这些年让这些老顽固赚的还少吗。豪华游轮是个烧钱的项目,利润回收耗时,对这群一只脚快要迈进棺材的老顽固自然没有好处,可做生意要看的是发展,假以时日,凌志勋会赚到更多更令人想不到的收益。 一大早的凌志勋就带着一群人到酒店各层视察,这几年帝都在旅游景点这一块下了功夫,因此到了黄金周,住客率总是一年比一年高,来来往往的都是不同肤色的客人,大厅很热闹,节日的气氛很浓,到处都有小物件精致的装饰。 凌志勋这一圈走过来,对酒店的下层管理仍是不满意,时不时回过头向身后的各部门的经理提意见,这些都有助理记录在案,听的出来凌志勋是个有实力有魄力的主儿,他提出来的方案条理分明,各部门的经理听了如同醍醐灌顶。 凌志勋看似纨绔的外表下,其实是很有手腕的,很多人都说凌志勋是在玩乐间便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笑里藏刀,如同此刻,他是一边拿着白色新款平板在玩游戏,一边视察环境提出改善方案。 他这样一副懒散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在走过场,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凌季帆是个对待工作极其严谨的企业家,对于儿子的这种工作态度,他微感不悦地皱起眉头,原来这就是他拒绝闫漓漓回家吃个饭的忙碌了。 凌志勋经背后的助理提醒,看到了远远朝他走来的父亲,他将手机收了起来,扬手让身后的经理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紧接着走向凌季帆。 父子俩本就不常见面,自从凌季帆娶了闫漓漓,彼此之间更是疏离。 在仕爵的偌大会客厅里,凌季帆老当益壮,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是个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说话嗓音浑厚,朝离经叛道的儿子一顿吼。 “你在外面怎么乱来我不管你,但是回到家,你就是我儿子,闫漓漓就是你小妈,该尊重的地方不需要我的一再提醒!” 凌季帆话说到这里已经很直白了,凌志勋闻言,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嗤的一下烧起来,他自认为已经将那份无法说出口的感情深深埋藏,却不料凌老头其实一直看在眼里。 “你既然知道我对闫漓漓是什么样的感情,就不要勉强我回到那个家!” “臭小子,要不是你做事情不够稳重,你小妈怎会如此费心地为你安排相亲,仕爵有几个股东是容家的世交,他们认为你的判决出现了失误,滥用实权,在商议动摇你在仕爵的行政权!我知道你有领导的实力,但你吊儿郎当的态度不适合当一个上位者,男人总是要到成家之后才能感觉到责任感,你小妈那么做是为了你好!” 凌季帆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未免存有私心。 037 娶梁星星吗 凌季帆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未免存有私心,凌志勋如若结婚,也就能更好地断了他的念想,外界也不会再胡乱猜测臆想凌氏家庭成员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话就说到这,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过不久就是你小妈的生日,我准备替她办生日派对,那天你必须到场,别跟我玩失踪的把戏,伤了你小妈的心!” 凌季帆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仕爵,即使凌志勋已经将仕爵酒店发展到成为国内第一的顶级酒店,他仍不认可儿子,没有将这些成就放在眼里。 他是个惟我独尊的,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天下,久而久之,已经习惯独裁霸占,忘了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只说别让凌志勋伤了闫漓漓的心,可他何曾考虑过凌志勋,他可知道,每一次见到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凌志勋的心都在承受噬咬钝痛。 凌志勋那天晚上去了凌•;;漓,俊秀的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喜怒,杜子腾和他带来的女伴窃窃私语,说完邪恶地在女人精致的耳垂轻咬了一下,在女人起身时又拍了拍她的翘屁股,暧-昧地朝她抛媚眼。 杜子腾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女人在凌志勋身边坐了下来,替他续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九二年的拉斐,熟练风情地说:“凌少,一个人喝酒不是很闷嘛,我陪你干一杯。(..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没有搭理女人,好像坐在身边的是一团刺鼻的空气,蹙眉瞥了女人一眼,径自喝闷酒。 杜子腾无奈地耸了耸肩,挥挥手让女伴回来,示意她别跟这么冷酷的主儿呆在一块。 女人委屈地嘟起了嘴巴,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让凌志勋开口说话,甚至瞄她一眼,她面子有点儿挂不住,两眼泪汪汪地回到杜子腾身边,娇滴滴地说:“子腾,他都不理人家的。” “哈尼,别伤心,我知道你的魅力,只是凌少今儿个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乖乖的,自个儿下去玩,我和凌少有事儿要说。”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杜子腾打发年轻漂亮身材惹火的女伴自个儿找乐子,转过身来望着颇像是借酒消愁的发小,挑了挑眉,问:“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这可不像你!” 凌志勋抿了抿薄唇,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他不高兴的时候,通常都会不说话,一个人径自呆在暗处整理思绪,杜子腾大概也知道闫漓漓安排他相亲与凌季帆施压的事情,扬了扬眉,他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拍大腿说道:“凌少,要不你就结婚吧,我看梁星星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不是喜欢这小妞儿嘛?” 提到梁星星,凌志勋总算抬起眼来,杜子腾不说,他还差点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娶她,可能嘛? 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甚至没有到结婚的法定年龄,他对她亦不过是玩一玩的心态。 “这小妞儿是条好苗子,你别看人现在年纪小,可机灵了,哟,真别说,说曹操曹操到,你看看梁星星这行情,你要是不先下手为强,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我看最近林公子对她有那个意思,那双眼睛里盯着星星可全是爱慕渴望,跟狼似的,绿幽幽的冒光……” 038 香艳热舞(捉虫) 周六晚的凌?漓空前爆满,梁星星扎起马尾,柠檬黄短衫搭配黑色热裤,浑身上下洋溢出一种青春少女的活力与朝气。 往舞池中央的高台一站,色彩鲜明的她引人注目,眼角微翘,猫眼里透出狡黠,涂上粉红色唇蜜的小嘴香甜诱惑,银质耳钻闪烁着耀眼光芒,腰间露出了肚脐眼,雪嫩肌肤用化妆笔描绘了一朵妖娆怒放的彼岸花,白皙的长腿又细又直,在灯光下莹白发亮。 她在凌?漓也稍稍闯出了一点名气,站在高台上,小脸红扑扑的,丝毫不像从前那样会怯场,她眨了眨泛着诡蓝色幽光的猫眼,笑声如银铃,心情随着音乐节奏的加速而兴奋。(..info) 不知是谁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喊了一声,梁星星,今晚的舞台是你的,eon! 梁星星天生是个祸害人的妖精,朝远处吹狼哨的dj送了一个飞吻,她扭着小蛮腰,站在高台上,解开了头发,马尾散开时,犹如在宣纸上洒下一朵泼墨花。 梁星星的头发已经很长,她是天生卷曲,放下来的时候也已经长及柳腰,若是拉直了,肯定要到臀部了。 众所周知左佑希有一头为广告而生的乌黑秀发,她在跳热舞的时候,妖柔中带着劲道,在星娱乐里当新人做任务的时候,梁星星就特别注意过她在练习时的方法。 她个人十分崇拜左佑希,高中的时候看见她的专辑,曾偷偷模仿她的舞蹈,对于她甩头发的动作十分迷恋。 于是梁星星在学习甩头这一项苦练,星娱乐的教练教导她,甩的时候要柔中带媚,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的诱-惑,梁星星刚开始甩的时候,教练就毫不客气地嘲讽她甩起头发来像个鬼,她当时就奋起了,自个儿在舞蹈室里不停地练习,甚至是抬起头时的一个表情,都要对着镜子努力做到位。 酒吧里播放的音乐是梁星星指定的动漫歌曲,高达系列的澎湃热曲,灯光妖冶艳丽,音乐热血沸腾,凌?漓在此时此刻陷入了一种极乐世界的莫名亢奋中,随着节奏摆动柳条般纤细的腰肢,梁星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奔放的旋律中叫嚣,此刻的她俨如堕落的天使,外面看起来那么纯洁,笑容中却有一丝邪恶。 这是梁星星第一次在凌?漓的舞台上演唱日语歌曲,边唱边跳是十分耗费体力的,只见她不断地抖动肩部,抬高翘臀,犹如一条滑蛇般妩媚妖娆地扭动,带着童音的嗓子融入到动感的音乐节奏中,亢奋热血的歌声将全场带动到一种极致的状态,台下的人儿纷纷跟随着摇摆腰身,气氛一度高昂不下。 她的眼神是勾魂摄魄的,她的动作是性感狂野的,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很灵活,香汗浸湿了贴身的短袖衫,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又是摆臀又是抖胸的,大胆夸张的动作撩拨着台下男人脆弱敏感的神经线。 凌志勋的视线在顷刻间变得灼热,高台上的美人儿淌着香汗,生命的力量迸发着充满希望的热情,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野性的妩媚风情,光彩动人。 凌志勋从小养尊处优,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然而此刻他愣是移不开视线,牢牢地盯住发光发亮的美人儿,一计浮上心头。 039 开在季末的花儿 他愣是移不开视线,牢牢地盯住发光发亮的美人儿,一计浮上心头。 歌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戛然而止,梁星星的身体亦在最后一个节奏停住,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站在高台上剧烈地喘-息。 犹如海藻般浓密黑亮的秀发垂在腰间,随着呼吸而摇曳摆动,晶莹的香汗湿润了鬓间的碎发。 凌?漓里一片安静,每个人的心都是颤动的,梁星星安静下来,清唱一句:无论是谁,都在迷茫中,寻找着答案…… 啪啪啪,犹如暴雨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凌?漓,台下一片叫好声。 “太棒了,太棒了,梁星星你太棒了……” “忒赞了,梁星星,你是女王!女王!……” “安可,安可,安可!……” 台下的人纷纷喊安可,凌?漓顿时像炸开的锅,场面不亚于巨星演唱会的空前热情,梁星星睁开眼,朝周围伴舞的伙伴和dj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面对台下听众的真诚赞赏,她笑的十分开心,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info[] 顾倩倩显然没有想到梁星星会这么受欢迎,眼里带着笑意,她投给梁星星一个赞许的眼神,扬起嘴角,给她一个大拇指。(..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在热血沸腾的人群中找到顾倩倩,笑了笑,冲她飞吻,这个时候,站在高台,感受到那么多人关注自己,她总算体会到了明星的虚荣满足感,忽然觉得,无论那些练习多么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刚刚的表演她是拼劲了全力的,礼貌地谢幕,她正准备离场,却在抬头之际,瞥见站在二楼的凌志勋,他两手放在雕花的栏杆上,脸上是莫测的表情,身旁是咧嘴谄笑的杜子腾。 梁星星无端地心里一个咯噔。 凌志勋和梁星星对上了视线,原本阴沉的情绪似乎消失了,嘴角勾勒出一抹魅惑的微笑,就像那如罂粟花的妖孽,不知道在心里算计着什么。 梁星星在一片叫好的安可声中离场,心想,碰着你准是没有好事发生的,姐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赶紧的,收拾东西撒腿跑。 说梁星星如今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了,一进后台,就有工作人员送上一束鲜花。 梁星星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谁送来的,林汐林公子,他似乎对她特别执着,每逢周六晚必捧场必送花,且每次送的花都是香水百合。 里面夹着的精美卡片无不例外的是一句:梁小姐,今晚月色甚美,可否赏脸共度如此美好的夜晚? 第一次收到粉丝送的花,梁星星是高兴的,可当她看到卡片的内容,一张脸就蔫了,这年头还有人泡妞用这招,忒俗。 梁星星把花放在一旁,利落地将头发扎了起来,也许林公子认为她像百合花一样洁白清纯,但她其实不喜欢这种花。 有这样一句诗,开至荼靡花事了,荼靡是春天最后一种花,开到荼靡了,便没有退路,也不能继续美丽了,荼靡,多么绝望与颓废的词。 梁星星喜欢荼靡这个花名,连带着也喜欢了开在季末的花儿。 040 凌志勋掳人 梁星星有预感可能会遇上凌志勋,卸了妆,她走的匆忙,杜子腾到后台逮人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只在梁星星的座位上发现了那束香水百合。 “咦?”他疑惑地拿起百合上的卡片,打开一看,是林公子龙飞凤舞的笔迹,故意拿着卡片走到凌志勋身边,他大声说道:“哎哟,我这妹子是越来越有巨星的范儿了,瞧人林公子写了什么,梁小姐,今晚月色甚美,可否赏脸共度如此美好的夜晚?我在门外等你,林汐字。” 如此说来,梁星星走的如此匆忙是为了赶赴林公子的约会了? 凌志勋冷漠地瞥了卡片一眼,转身离开,杜子腾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儿,弹了弹卡片,风凉地说了一句:“星星妹子,你就多担着点儿,凌少今儿个靠你替他减压了哈。” 梁星星并不知道卡片的内容,走出凌?漓的时候,她先是望了望漆黑的天色,继而轻嗤了一声,道是今晚的夜色哪里好了,连一颗星星都没见着,黑压压的。 她从挎包里拿出棒棒糖,准备补充一点能量,走着走着,林公子的车就跟了上来,他摇下车窗,诚恳地问:“梁小姐,你收到我送的花了吧?” 梁星星不得不停下脚步,嘴角扯出牵强的笑意,她礼貌地说道:“原来是你送的,谢谢您的百合。” “你这是要回学校了?上车吧,我送你。” 他怎么知道她是要回学校,看来林公子对她挺上心的,梁星星柳眉轻蹙,婉言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这是要到附近见一个朋友,不用麻烦您的。” 她说完立刻就走,都说烈女怕缠郎,她还真怕这种类型的男人。 林汐有点急了,要说他注意到梁星星也有一个月了,费劲心思地打听有关她的一切,他知道她接下来的行程,到附近见一个朋友是一个借口,主要是她不想和他相处。 梁星星叼着棒棒糖径自往前走,林汐无奈,只能开着车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梁小姐,你不让我送你可以,但是能不能赏个脸吃顿饭?呃,我不是指现在,等你有空了……” 林汐一边开车一边探出头来说话,梁星星真怕他卡到脖子或是撞到了柱子,心里直呼玛丽隔壁,她加快脚步,摆了摆手,假装听到了来电铃声,拿着手机没完没了地讲电话。 “我知道了,你就在附近吧,我这就过去找你撒,嗯,对对对,你先点餐吧,我要手抓饼,加番茄和沙拉酱,还要一杯卡布奇诺,你先帮我叫着……” 凌志勋开一辆黑色敞篷跑车,才刚听到刺耳的引擎发动声,咻的一下,车子就停在梁星星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凤眸轻扫过穷追不舍的林汐,见梁星星没有上他的车,他的眉色稍缓。 梁星星目瞪口呆地盯着凌志勋,双手反射性地颤抖,就知道今儿个碰上这男人准没好事儿,前后看了看,她的双脚略略后退,衡量了一下,她是宁愿坐上林公子的车,也不愿和凌志勋独处。 凌志勋是个强势的,也不跟梁星星废话,直接下车掳人。 【姑娘们动动手指手戳收藏和推荐吧~要想看肉渣渣森麽的~就留言吧!】 041 热脸贴冷屁股 凌志勋是个强势的,也不跟梁星星废话,直接下车掳人。 不由分说地将梁星星拽到了副驾驶座,犀利的眼眸狠狠地戳了嚷嚷的林汐一眼,林汐被他瞪的浑身发毛,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凌志勋,你干什么嘛,嘶嘶,你掐疼我的手了,轻点儿……” 跑车的噪音响,速度却极快,林公子只隐约听到梁星星喊了一个慑人的名字,后半句被跑车的引擎声掩盖,只一眨眼的时间,黑色跑车便将梁星星给掳走了。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开那辆全球限量发售黑色跑车的便是凌志勋,一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林公子颓丧地缩回脑袋,气不过地按了几下喇叭。 梁星星屁股没有坐稳呢,凌志勋就踩了油门,战战兢兢地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她转过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心有余悸,凌志勋穿着格子衬衫,胸前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性感的胸膛,梁星星的脸不自觉地浮上了红晕,羞涩地收回视线,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不想和他太靠近。 凌志勋静静地开着车,将林汐远远甩开之后,他降了车速。 梁星星看脸色就知道凌志勋心情不好,径自吮着棒棒糖,她欣赏沿途的风景,车子行驶在帝都美丽的花街上,到处都是怒放的玫瑰花,粉的,红的,蓝的,空气中弥漫淡淡的玫瑰香气。.info[]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凌志勋停了下来,一群卖花的小女孩朝等红灯的车群跑了过来,梁星星每次看见这些小小年纪就得赚钱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感伤怜悯。 一个小女孩的花篮里放着玫瑰和蔷薇,跑到凌志勋的敞篷跑车旁,微染风霜的小脸黑黑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尤其漂亮,甜甜的童音说道:“哥哥,买一束玫瑰花送给姐姐吧。” 凌志勋看了看花篮,只见篮子里全是劣质的玫瑰,也就是月季,有些还没有开放,只是一颗小花苞,送这种花未免太掉身价,凌志勋没有任何表示。 梁星星以为凌志勋是不屑给她送花,伸手将花童招了过来,她从挎包里拿出几根棒棒糖给她,问道:“这些花怎么卖?” “姐姐,十元一支。” “那我挑一支。”梁星星说完,在篮子里随便挑了一支,拿了五十块给花童,让她不用找了。 等待红灯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凌志勋脚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射出,梁星星知道凌志勋心情欠佳,不想又傻傻地撞枪口上,她把那朵花递到凌志勋面前,讨好地说:“呐,这花送给你。” 凌志勋挑了挑眉,活到现在二十六岁,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送他花,而且还是一朵廉价劣质的月季花。 “我是第一次给人送花,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好过呢,你笑一个,笑一个给我看一下嘛……” 梁星星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去戳他面团脸,被凌志勋冷冷一瞪,自讨没趣地收回手,噘着小嘴,不打算再用热脸贴人冷屁股了。 042 恨不得吃了她 梁星星被凌志勋冷冷一瞪,自讨没趣地收回手,噘着小嘴,不打算再用热脸贴人冷屁股了。 车上有一瓶矿泉水,她也没有问能不能喝,拧开瓶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解渴后,将那朵月季花插-在矿泉水瓶里。 “凌志勋,你要带我去哪里?” 梁星星咬碎了棒棒糖,嚼了三两下就把棒棒糖消灭了,她是真觉饿了。 凌志勋倏地将跑车停在路边,挑眉问道:“你叫我什么?” 明明只是个十八的小女人,却总是直呼他的名字,要知道他大了她整整八岁,不客套地喊他一声凌少,至少要在名字面前加上一个哥哥,这个时候凌志勋就会想念她有求于人时那张小甜嘴。.info[] “凌志勋……凌少……志勋欧巴……” 最后一个嗲音连她自个儿都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最后一个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吧。” “呃。”梁星星为难了,她那是昧着良心叫的欧巴,可不想让人觉得忒矫情,见他心情好了些,她弱弱地说:“志勋欧巴,我饿了……” 这句“我饿了”总是能让男人听到歧义,凌志勋俊眉一挑,眉飞入鬓,一把将娇小的人儿拉了过来,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玩味。 “我们也有一阵子没有做了,你这是在恳求我喂-饱你吗?” 凌志勋说完,不由分说地堵住她蔷薇色的蜜唇,梁星星在高台上尽情地扭动腰肢的时候,台下那群寻欢作乐的男人可都是露出兴奋的凶狠的,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嗯唔……嗯唔……别酱紫……”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把事情想到那么邪恶的一面去? 梁星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使出全力想要推开他,犹如螳臂挡车,被他制得死死的。 凌志勋吻的力道有些重,他是恨不得将怀里的小女人揉进怀里去,不让她出来祸害人,大掌扣住她的头,妖魅的气息闯入她的鼻息,品尝她带着果甜的小嘴,他的吻越来越炙热,一点一点地侵占梁星星的神智,渐渐地她开始意乱情迷,嘴里发出暧昧的吟-哦。 梁星星的学习能力比一般人强,凌志勋是怎么用舌撬开她的贝齿索取的,她便学着怎么去逗弄他,在凌志勋欲推开她时,她主动贴上他薄幸的唇,软软的,甜甜的,像是在吃果冻,又像是吃棒棒糖,大胆地伸出巧舌舔吻他的唇瓣,直到感觉凌志勋环在她腰间的双手紧了又紧,她才觉得解气,不敢挑逗。 “你这勾人的小妖精,想我了是不是?” 呸!想谁都不想你,凌志勋你个色胚!当然,这些话梁星星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偷偷怨念。 “是的啊,我想你……”想你怎么还没歇菜! “睁着眼睛说瞎话,刚刚走的那么急,你分明是在躲我。” “哪有?我就是跳舞唱歌累到了,想快点回宿舍休息。哎哟……”梁星星委屈地捂着空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我是真的饿了,刚刚跳舞的时候太卖力,现在肚子空的厉害。” 她知道这趟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不如吃饱喝足了再来应对! -【收藏!收藏!收藏!想吃肉的都收藏!】- 043 似**相处 梁星星知道这趟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不如吃饱喝足了再来应对! 凌志勋原本是要带梁星星到高档场所去吃那种昂贵而又精致的食物,梁星星直觉那些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不够饱,于是便撒娇似的拜托他把车开到小吃街去,在那里买了两个热腾腾的手抓饼,然后又开车到星巴克里,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梁星星吃的很香,小嘴塞的满满的,似乎真是饿着了。 贝齿咬住一大块饼馅,伸出粉舌舔了舔沾了番茄酱的唇瓣,然后闭上小嘴,津津有味地嚼着,表情十分满足,像是吃到了人间美味。 梁星星很快地解决了一个,小手拿起第二个手抓饼准备开吃的时候,凌志勋发话了,他说:“这个不是给我的?” “你想吃怎么不早说?我这是买给自己的呀。” 这家的手抓饼特别的香,她喜欢搭配鸡蛋和肉松一块吃,酱料一般都是下番茄和沙拉,虽说凌志勋不可能喜欢吃这种东西,但见梁星星吃的香,他倒是有了品尝的意思。 “要不――给你尝一口?” 梁星星狡黠地笑了笑,将手抓饼递到凌志勋嘴边,凌志勋不疑有他,正欲张开嘴咬一口试试,梁星星倏地把手抓饼拿走了,小嘴狠狠地叼住咬了一大口,她笑的眉眼弯弯,好似恶作剧得逞了那般。 凌志勋瞪了她一眼,竟然不拘小节地一把拉过她的手,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口,卷进嘴里慢慢地嚼,他微蹙眉,本身是个不喜欢吃酸甜的,这东西里沾了番茄酱,酸酸甜甜的,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梁星星却是怔住了,意识到自个儿刚才那孩子气的举动,与凌志勋更为孩子气的配合,她凌乱了,原来凌志勋不是一个有洁癖的嘛,怎么这会儿不嫌弃被她咬过的手抓饼了?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是,这样其实像极了情侣之间甜蜜的相处。 从星巴克里出来,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了,梁星星坐在凌志勋的跑车上,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瞪着一双水晶莹眸,努力不让乏意侵蚀神智。 凌志勋并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开着车转了一圈,转过头来见梁星星耷拉着眼皮在打瞌睡,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跑车最后驶进了莱姆湾,莱姆湾地处帝都的深湾填海区,北望市中心政府大楼,南眺莱姆岛,西接帝莎高尔夫,东连红树林自然保护区,是即使坐落在市中心依然能够拥有海景、高尔夫景等稀缺景观的高级住宅。 梁星星被凌志勋唤醒的时候仍有点茫茫然,木讷地跟在他身后,她以为自己是到了热带雨林,到处都是奇珍异卉,高楼伫立在参天大树上,彷如空中楼阁,极尽奢华。 莱姆湾是帝都市场中唯一的空中花园街作品,凌志勋在房地产这一块也有涉猎,在这里购置了几套房子,这是连杜子腾白郁冯都不知道的。 044 凌志勋的豪宅 莱姆湾是帝都市场中唯一的空中花园街作品,凌志勋在房地产这一块也有涉猎,在这里购置了几套房子,这是连杜子腾白郁冯都不知道的。 梁星星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欧式装潢震撼了,房子是复式的,客厅摆放着古藤沙发,同色系的大笨钟,挂在墙上超薄的液晶电视――这些复古而又不乏高科技的设备刹那只给梁星星一个感觉,那就是奢侈、腐败! 凌志勋径自走到沙发坐下,慵懒地望了望目瞪口呆的人儿,显然她的瞌睡虫被这华丽的房子驱走了。 “我可以参观这个房子嘛?好漂亮。(..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淡淡地应了一声,梁星星得到主人的允许,赶紧地脱掉鞋子,光着白皙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雀跃地左顾右盼,似乎她走到哪里灯就亮到了哪里,正疑惑之际,转身去看凌志勋,发现他的大拇指在手机上面滑来滑去,她惊喜地嗷了一声,问:“你用手机就能控制这个房子吗?” 凌志勋抬头,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去洗澡。” 话刚落下,浴室的灯就亮起来了,证实了这房子里的电源开关凌志勋都可以用他的手机控制,梁星星嗅了嗅短袖,是有汗味儿,努了努嘴,她放下挎包,走进浴室。 浴室比她的宿舍还要大,有一个按摩浴池,还有一个衣帽间,她打开衣帽间的时候又吃惊地喊了一下,凌志勋是个非常注重形象的主儿,他放在这里的每件衣服都是名牌,有好多甚至连牌子都没有剪下来。 梁星星翻了一下,从最边缘的地方找到了几件暴露的女式睡衣,忍不住呸了一声,想必她不是第一个来的女人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些衣服。 梁星星快速地洗了个澡,挑了一件桃红色的睡衣穿上,在镜子里摆弄了一会儿,总觉得这样太过于暴露了些,便又在衣帽间里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套上。 女人穿男人的衬衫是最性感的,梁星星照镜子时自恋地这么觉得,身上的睡衣颜色太妖艳,而且布料太少了,胸部好像随时会跳出来那样,而且裙摆太短,身子一倾估计就能看到臀部了,套上凌志勋的衬衫正好弥补了那些不足,避免过于暴露。 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凌志勋躺在沙发上,用手盖住眼睛,正在休息。 梁星星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凌志勋没有搭理,她于是大着胆子,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偷偷地拿起他的手机研究,手机页面仍停留在控制房子电源的页面上,梁星星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一个小圆点,客厅的窗帘鬼魅似的自动拉开了。 “好神奇!”她小声地惊叫了一下,又继续把玩客厅的窗帘。 客厅给人一种欧洲宫廷的奢贵感,她把窗帘拉开之后,不经意间戳到了灯饰的开关。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华丽璀璨的灯关了,转过身去看凌志勋,手指跟着在页面上轻轻一滑,整个房子的灯都亮了起来,她这下可慌了,就怕凌志勋忽然间醒过来,撞见她做的好事儿。 045 你你你别乱来 梁星星这下可慌了,就怕凌志勋忽然间醒过来,撞见她做的好事儿。 青葱玉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这边的灯灭了,那边的灯亮了,好像失控了似的。她一焦急,又不小心乱按到了什么,电视忽然被打开,传出巨响,不一会儿,就连厨房的抽烟机也轰隆隆地在工作。 凌志勋这下子想要不醒都难,睁开凤眸,视线里出现一个焦急慌乱的小女人,她的头发半湿,发梢蓬松地耷拉在肩上,身上穿的是他过大的白色衬衫,身形显得纤细削瘦。 手臂一伸,他从她手中夺过手机,三两下切断了厨房的电源,关掉了电视,又将一些用不到的灯饰给关了,房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梁星星惊慌的呼吸声,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志勋的手机不仅能够控制房子,还能控制他的跑车,从来没有人敢乱碰,不得不说,梁星星的胆儿真肥。 凌志勋没有说话,只用严厉的眼神瞪了她一下,挪了挪睡姿,在沙发上空出足够容纳一个人形娃娃的位置,他沉声道:“上来。” 梁星星以为他又是想要干坏事儿,犹如惊弓之鸟似的跳了起来,她说:“不要,我的头发还没有干呢。.info[]” 凌志勋拉住了她的手,下劲一拽,她失衡跌坐在沙发上,被凌志勋按住肩膀往下压,脑袋枕在他的铁臂上,双-腿被他夹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你你……你别乱来……” “别说话,别捣蛋,就这样,让我睡会儿。” 凌志勋好似忽然间变得有点累,声音中带着困倦的乏意,梁星星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志勋,心有点软了,是个人都会有累的时候,也许凌志勋看起来很纨绔不羁,但他能够坐到那样的位置,肯定有不为人所知的付出。 她安静下来,配合地躺在他身边,耳边是他浅匀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朵上,痒痒的,她不适地皱了皱眉,黑溜溜的眼珠瞥向凌志勋,只见他线条冷毅的完美下巴,白皙脖颈上凸出的喉结,坚实有力的块状腹肌――她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有些不争气地红了容颜。 凌志勋感觉到她的配合,慢慢地放松了力道,梁星星刚开始是全身僵硬地躺在男人的怀里,渐渐地放下了心防,眨了眨蒙上了一层烟雾的水眸,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男人的身体健硕,睡在沙发上并不觉得冷,梁星星却自小就是个怕冷的人,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也会在肚子上盖一条毛巾,陷入朦胧的睡意中,她翻身,调整了一下睡姿,双手无意识地抱住身前的温暖胸膛。 凌志勋睁开清明的凤眸,梁星星的脸正对他的,彼此之间靠的十分近,几乎可以看见眼皮上的蓝色血管,鼻尖嗅到娇美的身躯所散发出来的清香,胸膛更是能够感觉到紧压着他的柔软,他有些头疼下-身即时的反应。 -【姑娘们,让不让凌小爷吃肉肉呢?】- 046 大尾巴狼 他有些头疼身下即时的反应。 梁星星睡的香,浑然不觉男人已经清醒,并且对她有了想法,凌志勋很少委屈自己,即便是女人无意识间挑起来的邪火,那也该由她负责灭了。 在半睡半醒之间,梁星星感觉有人在她的腿根处又是磨又是蹭的,白天过于累,夜里睡下了就很难醒的过来,凌志勋动作轻柔地脱下了她的衣服,在她朦朦胧胧间陡地闯入了禁地。 “嗯啊!……”梁星星被刺痛惊醒,瞪大一双美眸,小嘴正欲嚷嚷,却被凌志勋用炙热的吻封住。 炙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深潭一样幽邃的水眸中涌出,但这并没有浇熄男人的邪火,反而让男人施暴的快感更甚,他迫切地需要这具柔软年轻的身子抚平心上那些伤痛。(..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凤眸幽深,闪烁着耀眼精光,被湿滑腻地夹裹着,他性感地低吼出声。 “小乖儿,怎么这么紧?” 已经不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却还是像雏儿般紧致。 “凌志勋!你出尔反尔!” “梁星星!是你先勾引我的!” 梁星星眼中带着恨,这男人不按牌理出牌,太过分了! ************ 一夜纵欢。.info 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窗外的树叶被雨水冲洗过后,呈现出一种丰盈的翠绿,梁星星在滴滴答答的声音中醒过来,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忆起入睡后被凌志勋弄醒,然后从沙发到厨房,从厨房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再从浴室回到卧室的淫-靡记忆,她痛苦地捂住了脸。 实在是忒荒唐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良久,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发现凌志勋已经不在了,房子里只有一个老大妈在收拾客厅。 老大妈说:“小姐你终于醒啦?我在厨房熬了粥,你饿的话可以去吃,凌少交待了让你醒了哪里都别去,就呆在这里等他回来。” 梁星星咬了咬下唇,看到厨房的餐桌,记起昨天夜里的行径,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羞涩难堪的红晕,听老大妈这么说,她心有余悸,谁知道凌志勋还想怎么折腾她呢! 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尾巴狼! 老大妈手脚十分利落,很快就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如初见那般高贵典雅,听梁星星说明天有课,不方便留下来,便去烘干机里拿来梁星星原先穿的衣服,还说要打个电话告诉凌志勋。 “不用了,我打电话告诉他就行了。” 老大妈性子属于比较热情的,梁星星在厨房喝粥的时候,她在旁就说凌志勋是个大方的顾主,房子自从交给她打理之后,很少回来,又猜测梁星星是不是凌志勋的结婚对象,直赞两个人天作之合。 梁星星只是笑,尴尬的笑,她和凌志勋连朋友都谈不上,有的也只是剥削与被剥削的不平等关系! -【这章收敛了点,咳咳……免得被隐藏屏蔽,以后会找机会好好写场肉戏满足你们哒!】- 047 传说中的高干 从华丽丽的房子里走出来,天已经放晴了,雨后的空气很新鲜,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湿漉漉的,两边都种植了葱绿的盆栽,梁星星深吸了口气,想到若能住在这里,人肯定健康长寿。(..info好看的小说) 沿途欣赏奇花异卉,她绕着巨大的空中花园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口,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她就怕走不出去,倒霉的又遇上了阴阳怪气的凌志勋。 她仍然穿着在凌?漓热舞的柠檬黄短袖和黑色热裤,只是套上了一件米色的长风衣,脚上则是一双卡其色的板鞋,站在魁梧翠绿的大树下,就像t台上的模特。 “小姐,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星星连忙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帅气军装的男人笔挺英气地站在身后,以为是小区的警卫员,她忍不住低喃:“制服诱惑呐制服诱惑,真帅!” 男人无疑听到了她的赞叹,笑了笑,不经意间瞥见她莹白脖颈处的青青紫紫,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就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可能是单身。 “不好意思,请问哪里是出口?我想到维纳学院,应该走哪个门?” “我带你走吧,维纳学院的话,走八号门就对了。” 男人或许是呆过军队的,走起路来步伐一致,稳中带快,梁星星屁颠屁颠地跟上,一直走到门口处看见男人与门卫身上的制服明显的不一样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 “再见。”正欲道谢,男人却扬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温柔地向她道别。 她点点头,注意到男人肩上的几道杠与勋章,瞪大了美眸,捂住惴惴不安的小心脏,边走边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干了?” “首长好。”门卫郑重地向男人行礼,男人温和地回了一句辛苦了,便又转身离开。 梁星星怔住脚步,心跳快了一拍,刚刚那个男人是首长?咽了咽口水,她加快脚步,迫不急待地想要回到宿舍告诉季锦年,丫的这里面住的全是小言型男,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赶紧写个军旅味的让书荒的读者解解馋撒~ 季锦年对此表示很淡定,听说梁星星是在莱姆小区遇上的参谋长,立刻就说出了人的名字,高长胜,从任命白沙市的驻军区的军区军长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集团军的参谋长,此人赫赫有名,战绩不凡。 小说来源于生活,季锦年以名言结束对高干君的探讨,透着狡黠的大眼睛直盯着蜷缩在床上假寐的星星,饶有趣味地问道:“你的他呢?瞧你这懒洋洋的模样,凌志勋没少滋润你吧?” 梁星星掀开被子,懊恼地说:“锦年,我不喜欢这样子,被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特别没骨气,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星星,你如果想要混进娱乐圈,像凌志勋这样的后盾就是最强大的,你只有讨好了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我跟你说,你越是反抗他越是不放手,相反的,你顺从他,他估计觉得索然无趣就会放过你了。” 048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妈 “……我跟你说,你越是反抗他越是不放手,相反的,你顺从他,他估计觉得索然无趣就会放过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听完,又把脑袋缩紧被子里,这么说的话,她还得主动接近凌志勋让他羞辱? 梁星星在被窝里不悦地嘟囔,不一会儿,手机响起了铃声,是凌志勋打过来的,她不太想接听,却又怕忤逆他的话可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犹豫地接了手机,果不其然地听到凌志勋低沉不悦的质问。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好好呆在暗香阁?” “我在学校,因为我明天还要上课,而且快要学期末了,有些功课还没有复习……” 她怎么说也还是个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业为重,凌志勋听到这个理由,竟也放过她了,威慑她不准关机,并且随时待命后,他大爷的率先掐了电话。 “自大狂,魂淡,变态,色胚……” 梁星星骂的正起劲,手机那头忽然传来凌志勋隐含怒气地反问:“嗯哼,你这是在骂我?” 事实上凌志勋并没有挂断与梁星星的通话,只是忽然有人打了进来,他先接听别人的,处理完了突来的电话,就听到梁星星在那边碎碎念。(..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这下可真的是吓坏了,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她反应敏捷地回答:“我那是在批评锦年新文的男主,那男主就是个现代陈世美,忒没品,已经和女主谈婚论嫁了,还和女主最好的朋友滚床单,简直就是现代渣男的典范!” 季锦年一听,默念,我自个儿怎么没觉得我男主渣啊?梁星星你这一惊一乍的,在凌志勋面前就是一只鹌鹑,委实没骨气了点。 凌志勋冷哼一声,道句谅你也没胆子骂我就挂了电话,梁星星仇人似的盯紧手机,直到显示对方已挂断,才松了一口气,哀嚎道:“锦年,什么时候我可以翻身做主人,实在是太憋屈了,凭什么呢,你说凌志勋凭什么呢……” 季锦年摸摸梁星星蓬松的头发,说:“你就节哀顺变吧,凌志勋是恶质了点儿,可胜在人长的俊美,又霸气,有权有势什么的,具备各种小言男的优点……” 梁星星捂住季锦年滔滔不绝的嘴巴,爬上她的床,在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嚷嚷道:“锦年,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尽给人说好话!凌志勋那只大沙猪,他除了有权有势,有模有样,他还有什么好的啊?丫的就知道欺负我,我最讨厌他了,最最最讨厌他了!” “星星你有气找他撒嘛,你勒住我是怎么回事?姐还是你出气筒了?放手,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星星,你要淡定,没经历过人渣,怎么能够出嫁,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妈,你就当他是你人生必过的劫,玩玩好了,别太较真,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的意中人会身披金甲战衣,脚踩七色云彩来迎娶你……” “靠,哪有那么容易?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男人如果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 -【收藏吧!免得姨妈撤了推荐姑娘们找不到文!】- 049 你男人太猛了 “靠,哪有那么容易?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男人如果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总归一句话,男人靠的住,猪都会爬树!” 两个女孩在床上耍耍闹闹,季锦年一激动,扒掉了梁星星的衣服,看到雪嫩滑肌上布满的青青紫紫,她眼睛一瞪,又嚎:“靠!梁星星你男人太猛了,好强大的吻痕!” 梁星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像咆哮马上身似的,使劲地摇晃季锦年的肩膀,咆哮道:“尼玛的小言书害人不浅有木有!说什么一夜缠绵各种欢愉有木有!!结果就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有木有!!!” “啧啧,这种事儿也不是逢人都箫魂的,要我说,就是星星你身子太弱了,承受不了凌志勋的旺盛欲求,那个啥,你是不是做一次就不行了,躺在床上跟死鱼似的,于是凌志勋自顾自个儿爽……啊咧,他一般喜欢什么姿势?……” 梁星星恼羞成怒,捂住季锦年口无遮拦的小嘴,她可不想这种闺房之事被这个码字机器拿去当写作素材,忒丢脸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闹了一个晚上,最后双双倒在床上喘息,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咕咕噜噜地叫得欢腾,季锦年踢了踢梁星星的脚丫,慵懒地说:“星星你饿了,快去煮泡面。” “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而且前两天电热炉才被宿管阿姨没收,没办法煮面。” “要不咱俩来斗地主,赌二十块的,输了的人去买烧烤,姐姐忽然很想吃烤翅膀!” 梁星星闻言嘴也馋了,点点头,她找来扑克牌,三局定输赢,季锦年连胜三局,仰天奸笑,愿赌服输,梁星星只好穿上滑冰鞋跑去买烧烤,走到校门口才醒悟,挠墙作悔恨状:“尼玛被锦年骗了!输的去买烧烤?这样我不是又输钱又得跑腿了咩?嗷嗷嗷……” 凌季帆与闫漓漓这对老夫少妻的婚礼曾轰动整个帝都,众所周知凌季帆对闫漓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生日派对,自然是每年出席的盛宴中尤为注重的,凌志勋对闫漓漓的放不下,一直是一群豪门阔太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凌季帆预料儿子的避席可能会引来媒体报刊的胡乱猜测报导,便有了几天前在仕爵酒店的针锋相对。 凌志勋亦有耳闻外界怎么谣传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个人并不介意,却也不得不考虑闫漓漓。 梁星星起初并不知道凌志勋带她到珠宝行是为了替闫漓漓选购生日礼物,她个人对于黄金钻石翡翠不太感兴趣,屁颠屁颠地跟在凌志勋身后,只见他眼光独特地选中了一条价值百万的翡翠项链,要求她佩戴给他看看。 当那块莹润的翡翠绿垂落在胸前时,梁星星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冷热交替,冷是来自于那块从橱窗里刚拿出来的玉石,热则是来自于凌志勋收缩瞳孔迸射出来的精光。 梁星星的肤色特别白,十分适合佩戴翡翠,然而凌志勋的审美观独特,他让梁星星在珠宝行里稍等片刻,然后驾车离开,十分钟后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个香奈儿商标的盒子,里面是一套白色礼服。 050 尾戒招财防小人 凌志勋十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香奈儿商标的盒子,里面是一套白色礼服。(..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在那一瞬明白了男人的用意,自动自发地跑去脱下了一身朴素的学生装,换上凌志勋选的露肩礼服,再戴上那条翡翠项链,她走出来的时候,珠宝行的导购员一片惊叹声。 凌志勋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穿上白色露肩礼服,那条翡翠项链在性感纤细的锁骨衬托下特别出彩,梁星星在凌志勋的要求下转了一圈,终于得到他满意地点头。 凌志勋是珠宝行的贵宾用户,买下那条翡翠项链后,经理随之附送了一枚白金尾戒。.info[] 梁星星迷迷糊糊地试戴了半天,到最后才知道凌志勋的翡翠项链那是要买给别人的,在车上郁闷了好久才缓过神来,闲来无事便翻出珠宝行的赠品试戴,她的十根手指胖胖的,胜在白皙圆润,戴上那枚简单的银色尾戒,也显得好看。 凌志勋见此,随口丢出一句:“喜欢的话就拿去戴吧。” “真的嘛?听锦年说,戴尾戒是招财和防小人的,那我要一直戴着!” 梁星星喜滋滋地把玩她的戒指,凌志勋倒是没想到她会高兴,那枚赠品横竖不过几千块钱。 礼物有了,接下来只要带着女伴出席生日派对就好了,凌志勋将车子驶向美容院,在梁星星茫茫然的时候,吩咐人将她从上到下的改造一番,洗脸,刮毛,做头,这一系列的美体疗程几乎将梁星星折腾到身心崩溃。 凌志勋知道女人打扮起来花时间,将她丢在美容院便开车走了,梁星星毫不知情,仍在房间里头鬼哭狼嚎地向凌志勋求救,为了完美,美容院的技师下了狠手,用贴纸撕掉身上那种小绒毛时,梁星星感觉浑身像剥了皮的动物一样痛,眼泪哗啦啦地流个没完。 这简直就是虐待嘛,她忍耐疼痛有限,感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手机恰好响起了铃声,在旁的女人替她递来手机,梁星星接听完,脸色骤然苍白,神色慌张地挣脱两个压制她的美容技师,她急急忙忙穿上衣服,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就跑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闫漓漓,也就梁星星敢放凌志勋鸽子,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凌志勋的怒气是可以想象的,爽约可能付出的代价也是可以预见的,但这些比起梁爽爽的安危,都是可以忽略的。 梁爽爽是梁星星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那个电话是锦城市人民医院儿科部的护士打过来的,梁爽爽住院了,人一旦病了就变得特别脆弱,平日里调皮捣蛋的一个小恶魔更是不例外,拜托护士姐姐打电话给梁星星,听到姐姐甜美亲切的声音,小恶魔哇的一声就哭了,他在电话里哭喊:“好疼,疼死了……” 梁星星的心一下子就慌了,护士接过来说明原因,这才知道原来梁爽爽在医院做割掉阑尾的手术,自小就是个闹腾的主儿,在医院里不肯配合,整日哭闹,护士姐姐不得已就依了小恶魔的要求,把电话打给了远在帝都的梁星星。 051 说一套做一套 梁星星满心愧疚,打电话给梁景彪,却不料,这个疼儿子的继父变得异常忙碌,好像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根本走不开。 梁星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看到哭闹累了躺在床上睡觉的梁爽爽,眼睛一下子就酸涩了,为了学业,她无法留在锦城市照看梁爽爽,心里对这个弟弟实在愧疚心疼,坐在床边端详长大了点的梁爽爽,她伸手擦掉眼泪,准备趁梁爽爽睡着的这点时间到外面买点东西。 梁景彪替梁爽爽请了一个看护,可能是主人家不在,对待梁爽爽并不尽心,见梁爽爽睡着了便径自离开,也不知道梁星星来了,梁星星更不知道有这个看护,还以为梁爽爽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对梁景彪怨上了几分。(..info) 梁星星到童装店里买了几套男孩子的衣服,梁爽爽在长身体,以前的衣服穿起来有点儿小了,这次回来看到小恶魔变瘦了,从前肥嘟嘟的脸颊都凹进去了,委实心疼。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梁星星所赚的钱要用到很多地方,她平时是能省就省的,可在替梁爽爽买衣服的时候,梁星星连眉都不皱一下,她考虑到梁爽爽太淘气,买浅色的容易脏,细心地挑选布料舒适的颜色比较深的。 凌?漓的工资攒起来也有几万块了,交了下学期的学费还能剩下一些,这些钱足够替梁爽爽添置衣服和玩具什么的,因此梁星星在路过动漫城时,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套高达模型。 回到医院的时候,小恶魔刚好醒了,正在哭鼻子问看护姐姐怎么还不来,梁星星敲了敲门,放下一堆东西,微笑道:“我来了,爽爽,姐姐好想你。” 梁爽爽见到星星眼睛更湿了,在床上捂住肚子耍脾气,说:“星星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疼死了!医院的姐姐坏,她们不让我下床,也不让我吃东西……” 梁星星和看护打了一下招呼,坐在梁爽爽身边,安抚道:“你别乱动,否则伤口又要流血了,躺好,看姐姐带什么来了。” “这是刹那的战机,gundam00。”梁爽爽喜欢高达动漫,里面那些功能强大的战机他喜欢的紧,一些有名的战机他都能说出名字和驾驶者,是个小高达迷。 梁星星是个特别怕疼的,只是想象手术刀割开梁爽爽的小肚皮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小家伙本人,买下这套模型,足够姐弟俩在医院里打发很多时间了。 当天晚上梁景彪没有来医院,反倒是他的秘书出现了,温柔娴淑的秘书对着小家伙一阵嘘寒问暖,小家伙却不搭理,径自拼砌他的高达模型,梁星星感觉出了小秘对梁爽爽的过分关切,心里划过一丝异状,总觉的不妥。 孩子的心性较于大人单纯,有时反而能够察觉谁真心实意,谁虚情假意。 小秘一离开,梁爽爽就翘起了嘴巴,说:“星星,这个阿姨好坏,她想和爸爸在一起,当我的妈妈,我不喜欢她,说一套做一套的。” 052 忤逆他的滋味 小秘一离开,梁爽爽就翘起了嘴巴,他说:“星星,这个阿姨好坏,她想和爸爸在一起,当我的妈妈,我不喜欢她,说一套做一套的。(..info好看的小说)” 梁星星听了心中隐忧更甚,梁景彪这个年纪不算老,以他的德性,肯定是要续弦的,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快,听梁爽爽这语气是不大喜欢那小秘的,万一梁景彪娶了她,梁爽爽受委屈怎么办? “小孩子别瞎说,天晚了,我把模型收起来,明天再弄,你赶紧睡觉。” “可我睡不着,星星,我想听你唱歌。[..info超多好看小说]”梁爽爽嘟着嘴唇,大眼睛泪汪汪的,一副你不唱歌我就大哭吵醒其他小朋友的样子。 梁星星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梁,替他掖好被子,喝了一口水后,轻轻地唱道:“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捏捏你的笑脸,让你喜欢整个明天,哗啦啦啦我的宝贝……” 梁星星重复唱了几遍,慵懒舒缓的调子不知不觉地让人放松心情,沉入梦乡。直到确定梁爽爽睡熟了,她才不再哼曲子。 从帝都到锦城市,一路奔波的她其实很累了,夜里只能在躺椅上将就,她幽幽地叹息,不知道回到帝都会不会遭到凌志勋的封杀,本想开机打电话给凌志勋解释一下的,可是今儿个她忽然不想讨好谁,闭上眼睛,她想,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凌志勋第n次给梁星星打电话的时候差点失去耐性把功能强大的手机给摔破了,联络不到人,这世上竟然也有凌志勋联络不到的人,哼呵,他冷笑,巧克力色的瞳孔迸发出被激怒的火焰。 出乎意料地,这一天夜晚,他并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闫漓漓的生日派对上,送了礼物,露了个脸,他就离开了。 他让助理查到了梁星星的行踪,得知她逃回了老家,眼中狠光毕露,他打算去一趟锦城市,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这不听话的小妞儿尝尝忤逆他的滋味! 在躺椅上将就了一晚上,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梁星星见梁爽爽还没醒过来,便带着手机走出病房,运动了一下身子之后,开机,凌志勋打了十三个未接电话,还有季锦年的。 梁星星想了一下,先打电话给季锦年,说明了情况,让她帮忙向教授请假,然后又犹豫地打给了凌志勋,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没有接听,她有点头皮发麻,直觉这一次凌志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梁爽爽在医院里呆不下去,一直哭闹着要回家,梁星星没办法,询问了医生,在医生表示可以出院的情况下,她默默地记住了出院后应该注意的事项,这才收拾东西带梁爽爽回家。 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搭车到达锦城市的富人住宅金殿轩,按了几下门铃,应门的却是个陌生人,梁星星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急得眼睛都红了,打电话给梁景彪,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公司经营陷入了危机,位于金殿轩的房子早已经变卖了。 053 家中遭变故 梁星星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急得眼睛都红了,打电话给梁景彪,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公司经营陷入了危机,位于金殿轩的房子早已经变卖了。 太久没回锦城市,连家被梁景彪卖了都不知道,梁星星自嘲而又无奈地一笑。 幸而当初到维纳学院读书的时候将一些重要的行李都带走了,否则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梁景彪让她和梁爽爽到附近的旅馆暂住,说是会尽快找个比较小的房子,梁星星对于这个家没有多大的期许,因此并不太失落,倒是梁爽爽,他幽幽地呢喃:“星星,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别乱想,只是要换个地方住而已。” “可我不想离开这里,我的吉他,我的高达,我的秘密武器全部在里面。” “爽爽乖,爸爸肯定会帮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的,说不定就放在那个秘书阿姨的家里,别担心,嗯?” 由于是富人区,各自备有车,因此这条路段根本拦不到计程车,梁爽爽大病初愈,不能有剧烈运动,除了搭车在车上坐着,下车在路上走的时候梁星星都是背着的,已经是个七岁的小男孩了,有一定的重量,梁星星虽然累,却也不曾让他下来走路。 “星星,你是不是累了?你放我下来走吧,我没事的噢。” 眼看着前面就有一个小旅馆了,梁星星委实有些累,怕支撑不住摔到了梁爽爽,便停下脚步,说:“那你要答应我走慢一点。” “知道啦。” 梁爽爽长大了,懂得替别人着想了呢,梁星星笑了笑,慢慢地蹲下来,放下背上的小家伙,牵着他的小手走进小旅馆里登记入住。 小旅馆里不比家里舒适,幸而有星星这个姐姐在,小恶魔配合地喝粥吃药,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觉了,倒是梁星星失眠了,她想,没有梁景彪,她可以依靠自己生活下去,但是梁爽爽没有梁景彪,那可不行,到底是梁爽爽的父亲,就算心里对他膈应,梁星星也不希望他落难。 事实上房子卖掉的几千万根本就填不了公司的亏损,梁景彪这些日子的吃住都是在公司或者是帮小秘买的小公寓里。 梁景彪早年还是个挺踏实的生意人,承包工程赚到一大笔钱后,人反而变得急功近利,接下雨蝶苑的工程后,投入了将近一个亿,却不知底下的哪个部门经理中饱私囊,偷工减料,害得公司被告上法庭,信誉受损。如今梁景彪是焦头烂额,不仅本金收不回来,还得因为豆腐渣工程赔偿一大笔钱。 梁星星从梁景彪那里探听了大概的情况,直觉其中有猫腻,梁景彪之前和雨蝶苑的负责人协商,口头协议过在一个月内改善质量不过关的部分,孰知那边的负责人忽然翻脸,将梁景彪告上了法庭,以工程逾期和偷工减料的罪名,令其赔偿五千万。 梁景彪卖掉房子的钱已经全部拿去填雨蝶苑这个项目,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千万赔偿金?终日奔波下,他可找到雨蝶苑背后的大老板了,千拜托万拜托的求见这位呼风唤雨的神秘人,终于让他求来了一场饭局。 054 投怀送抱 酒桌上,无非就是往来迎送,一整杯香槟咽下喉咙后,梁星星被噎住的胸口总算不那么疼,望向凌志勋那双漆黑的水眸,亦慢慢地收起诧异和惊悚。 “说起来,我年轻那会儿也在凌氏集团工作过,记得那时候还没有遇到星星的妈妈呢……” 梁景彪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自是看出了凌志勋和继女之间的微妙关系,虽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但他看得出来凌志勋对他继女感兴趣,于是便一改先前恳求凌志勋放过他那小公司的小人物嘴脸,将话题引到梁星星身上。 梁爽爽身体比较好了,缠着要吃薯条,他喜欢用薯条去沾番茄酱,稀里糊涂地涂了一嘴的酱汁,梁星星用热毛巾替他擦掉脸上的酱汁,低下头躲避凌志勋高深莫测的目光。 小恶魔是个捣蛋的主儿,他没闹完,梁星星帮他擦干净嘴,凌志勋蹙起眉头,显然很反感眼前的情形,梁星星倒是习惯了,自动自发地向服务员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又忙着伺候小恶魔,替他把十根嫩白手指擦干净。 “老板,你让梁爽爽注意点儿,有客人在呢。”秘书全程都在关注凌志勋的脸色,见他受不了脏兮兮的小孩,连忙用手捅了捅身旁的梁景彪。 “爽爽你别闹,忘了在旅馆和我保证过什么了么,再淘气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梁爽爽嘴巴翘的高高的,委屈地望着梁景彪,又过了会儿,他玩性不改地用手指沾了番茄酱涂在星星的鼻头上。 梁星星愣了一下,并没有生气,只是娇嗔地瞪了梁爽爽一眼,正欲拿毛巾擦拭,稚嫩的声音响起:“我来,我来……” 小小的手拿着热毛巾替梁星星擦掉鼻子上的酱汁,梁爽爽的神情格外认真,看得出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凌志勋眯起眼,这一幕莫名的令他觉得刺目。 “小调皮。”梁星星刮了刮梁爽爽的鼻子,一脸宠溺的微笑。 一顿饭下来,多亏了捣蛋的梁爽爽,时间并不难过,凌志勋话不多,暮霭一样让人猜不透的乌眸时不时落在梁星星的身上,梁景彪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凌志勋对他这个小人物的民生问题不感兴趣,便草草的结束这场饭局,带走了梁爽爽,留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出了饭店,他立刻给梁星星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让她好好伺候凌志勋,争取宽限些时日的内容。 梁星星叹了口气,加快速度赶上凌志勋的脚步,说实话,凌志勋跑到锦城市来见她,这点挺令她意外的,这是不是说明凌志勋心里其实挺在意她的,就是表达的方式迂回了些? 她上前拉住凌志勋的手臂,娇小柔软的身子主动投入他的臂弯,攀上他的脖颈,她在他耳边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爽爽生病了,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别生我的气?” 凌志勋眉一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投怀送抱。 055 蠢蠢欲动 凌志勋眉一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投怀送抱,他断了梁景彪的后路,以这小妞儿的性子,不该上来就是一顿阴阳怪气的责骂吗? “梁星星,你还是没学乖。” 然而梁爽爽生病这个理由尚且不能平息他的怒火,真正令他生气的是,梁星星并没有把他当成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出了事情的那一瞬间,她是选择独自去解决,而不是向他这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求助。 狮子座的大男人,占有欲特别强,他要求伴侣一心向他,像是菟丝花般必须依附他存在。 凌志勋这个人骨子里有大男人的劣根性,他欣赏有野心有韧性的女人,却又不希望身边的女人太好强太独立,他已经够强大了,并不需要一个比肩的伴侣,梁星星的努力奋进在他看来其实是多余的,他不会给她爬高的机会,就算最后她踏进了演艺圈,也只能是半红不紫的尴尬局面。(..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正欲拽下梁星星攀附上脖颈的手臂,梁星星心一紧,抱的更紧了些,伸出手安抚性地在他的后背上轻拍,她像哄孩子似的,柔声说道:“别生气嘛,你可能不知道,爽爽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过世了,他几乎是我带大的,与其说是我弟弟,不如说是我的儿子。(..info无弹窗广告)” “你才多大,就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你别挑我的话毛病,我是在强调,梁爽爽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就别和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吃醋了,这样显得你很小气耶。” 凌志勋这下可真是怒了,说他吃醋,他怎么可能是吃那个小屁孩的醋?! 凌志勋将她藤蔓一样妖娆的双臂拽下来,剑眉一挺,凶神恶煞地瞪着梁星星。 “扑哧”一笑,梁星星推了推他的手臂,小女孩似的撒娇,“好啦好啦,我这不是主动向你承认错误了么,你不是已经拿梁景彪开涮了么?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晚上我帮你特别服务。”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浮现两团红色彩云,犹如深潭的眼眸里闪烁着魔魅的幽光,好像能把人给吸进去,莹润滑白的脸蛋呈现出一种小女人的媚态,看得凌志勋腹下一热,喉头一紧,感觉有些干渴了。 凌志勋挫败地发觉对于这个小女人,他的身体就像个青春时期的小伙子,根本禁不起逗弄,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他便受不住地蠢蠢欲动。 梁星星被拉上了那辆超炫的黑色跑车,车子正疾速驶向凌志勋在锦城市购下的房子,梁星星不敢去看浑身紧绷的男人,有点心悸地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和凌志勋在沙发或是床上的和谐运动,顿觉头皮发麻。 他带她去了一个很安静的小区,一个环境清幽,装潢高雅的房子,梁星星在后面轻轻地对凌志勋说,“我要先去洗个澡。” 凌志勋淡淡地应了一声,径自脱掉领带,腕表,衬衫,梁星星走进浴室,从挎包里拿出卫生棉,露出狡黠的笑意。 二十分钟后,她披着一头湿发走出来,凌志勋早已在另一间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这会儿见梁星星还在忙着吹头发,便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快点。 056 特别服务 凌志勋早已在另一间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这会儿见梁星星还在忙着吹头发,便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快点。 梁星星穿着灰色短袖黑色热裤,手臂和双腿泛着莹白的润光,身上一股青涩的学生气息,听到催促声,她只好放下半干的头发,走到床边,用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凌志勋,樱唇开启,说:“翻过身躺着。” 凌志勋瞪眼,倒是有些诧异她的特别服务了,梁星星随便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性感的脖颈,往床上一坐,她拍了拍凌志勋肩膀,示意他翻身。 凌志勋配合地趴在床上,她一反平日里的羞涩胆怯,跨坐在他的腰上,拍了拍他健壮的后背,依照看过的书默默念道:“用拇指按压脊椎部分的肌肉……” 凌志勋闻言,即刻知道她所谓的特别服务了,正欲翻过身来好好教训这只狡猾的小野猫,她却不让他动,拇指寻到他脊椎部分的肌肉,指尖狠狠摁住,他闷哼一声,余音缭绕,格外性感。(..info好看的小说) “嗯……” “疼吗?” “不是……”又深深地吐了口气,紧接着露出舒服的表情,说道:“很爽。” 梁星星笑了笑,就知道自个儿的手艺精湛,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白皙的玉手在健硕的后背上轻巧施力,凌志勋被伺候的舒服,声音懒懒的,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为什么学?” “好像是高中那会儿学的,没什么啦,技多不压身嘛,也可以帮你解乏,一碰你就知道是经常坐办公室的,就是上健身房也是猛练拳击的,肌肉硬邦邦的。” 此刻的她就像是温婉的小妻子在伺候工作回来的丈夫,凌志勋挑了挑眉,倒是觉得这种滋味挺新鲜有趣的,趴在枕头上,他略带邪气地挑起眉梢,望向梁星星,一点不正经地说:“你所谓的特别服务,就只是这样而已?” 梁星星愣住了,用无辜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凌志勋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 “不然,你还想要怎样?”梁星星叹息,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弱弱地说:“我照顾了爽爽好几天,白天陪他玩,晚上睡不好,浑身酸痛着呢,凌志勋,你行行好,别折腾了行不?” 梁星星哄梁爽爽习惯了,用对待孩子一样的口吻与凌志勋说话,效果出奇地好,听着她糯米糍一样软软甜甜的声音,感觉软香在怀的充实,他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想要结婚了,像这样娶个香媳妇回家,模样好,嘴巴甜,手感佳,着实很舒服,很惬意。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挂着大尾巴狼的坏笑,削尖的下巴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垂,梁星星是个怕痒的,咯咯地笑了出来,躲避他的亲热,紧紧地抱住凌志勋,在他耳边吹了一口香气,用蛊惑柔媚的表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只有凌志勋才听得到的话。 话落,凌志勋倒抽了一口气,满脸的不可置信,蹙起剑眉,大掌伸向小女人性感娇俏的部位,透过一层质感布裤,摸索到一块软绵绵的护垫―― 057 磨人的小妖精 大掌伸向小女人性感娇俏的部位,透过一层质感布裤,摸索到一块软绵绵的护垫,凌志勋顿时有些无语了,他就觉奇了怪了,这小妞儿在床事这一块是有些害怕的,今天怎么还主动帮他按摩,又抱的这样紧,原来是大姨妈光临了。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话里隐含着怒气,他惩罚似的叼住细嫩的唇瓣啃咬,狠狠地咬了一遍,又翻过身,懒洋洋地说:“继续按。” 梁星星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了,悄悄地松了口气,她认真地沿着脊椎按压,软软的手骨摁住的部位,疼痛后有一丝丝酸软,不一会儿就舒畅了。 凌志勋是个养尊处优的,去过不少保健所让专业的师傅按摩舒缓压力,梁星星自然没有那些师傅的火候,可当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背上游走的时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梁星星见他表情享受,狡黠的眼珠子黑溜溜的转了转,倾下身子,在他耳边柔声细语地说:“欧巴,您气消了没?” “嗯哼。”这一声哼哼明显的没有那股骇人的冷意。 “您要是气消了就别为难梁景彪了好不好?” 他毕竟是梁爽爽的爸爸,梁星星即便讨厌他,亦要为梁爽爽考虑,都说女人如果有求于人,最好是在让男人满足之前吹吹枕头风,梁星星说这些话时,手下的动作自动停了下来,凌志勋蹙起眉头,思忖了一下,半饷道:“我考虑考虑。” 梁星星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继续按摩,如今她又多了一个把柄在凌志勋手里,以后便不能再任性妄为了,他想要的,不过就是梁星星将他当成是主心骨,从此随传随到,敞开身子让他予取予求。 “我以后肯定好好表现,谢谢你。” 梁星星笑眯眯地在他颊边啄吻了一下,无论他即将怎么做,总之她先谢谢他了,这种事儿还没办礼儿先送到的招数也只有梁星星敢在凌志勋面前使了。 凌志勋轻眯了下凤眸,一把拉过梁星星,让她躺在他身侧,伸手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他俨然将她当成是抱枕。 然而梁星星这一次却没有像上次在莱姆湾那样战战兢兢,唯恐男人兽性大发,她大胆地将后脑勺搁在他的手臂上,在男人忽明忽暗的眸色中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她笃定凌志勋不会碰她,所以这一觉她能睡的稍微安心些,虽说她不相信凌志勋的人品,但她相信凌志勋的洁癖。 梁景彪没有想到最后反倒是梁星星这个养女帮了他的大忙,凌志勋肯给他喘息补救的机会,他自是将功补过,将事情圆满办妥了,雨蝶苑这个项目完美落幕后,梁景彪将他位于金殿轩的住宅重新买了回来,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梁景彪不知道梁星星是怎么和凌氏集团的太子爷扯上关系的,但他知道这个养女得到凌志勋的青睐,日后办事有凌志勋这个靠山必定事半功倍,于是便一改从前的冷淡,时不时给梁星星打电话嘘寒问暖。 058 人傍大款我也傍大款 梁景彪不知道梁星星是怎么和凌氏集团的太子爷扯上关系的,但他知道这个养女得到凌志勋的青睐,日后办事有凌志勋这个靠山必定事半功倍,于是便一改从前的冷淡,时不时给梁星星打电话嘘寒问暖。 梁星星未能自食其力时从来没有向梁景彪要过钱,这会儿更是不可能要,挂下电话后,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电影。 电视里左佑希面对深情的男主角,三秒就掉下了眼泪,一双清澈的美眸中盈满伤情与感动,只是望着那双眼睛,便也能令人感同身受,鼻子酸酸的,有流泪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出道到现在,左佑希从偶像歌手、全能歌手、偶像剧女王到电影明星,每一个阶段都做的很好,一直都是梁星星的榜样,她咬着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她那样子,心里很是惆怅。 自从默认成为凌志勋的地下情人后,凌志勋便不再让她到凌?漓抛头露面,她的生活作息围绕着维纳学院和星娱乐新人培训打转,每每郁闷之时,便会问上帝,这种默默无闻的日子何时才能熬出头? 季锦年说,跟了凌志勋这么个金主儿,肯定能助她今后进入娱乐圈,肯定能得到她想要的,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梁星星觉得自己所能活动的范围反而被限制了,在维纳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学生,即便参加一些大型的比赛得到奖项,也没有得到学校将她引荐到国外深造的机会。 在星娱乐作为新人,她除了帮前辈跑跑腿做做后勤以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任务,其他新人好歹拍了广告或者上节目客串了表演嘉宾…… 这种郁郁不得志的浑噩状态,让梁星星的自我价值观发生了变化,她觉得自个儿可有可无的,简直与废柴没有两样! 她是这样在唾弃碌碌无为的自己,而旁人却对她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是恨的! 谁不知道,梁星星是凌志勋的新宠? 可在维纳学院,没有凌志勋的同意,饶是梁星星再优秀,也不可能通过大赛获得前往外国深造的机会。 在星娱乐,更是有许多人讨论梁星星被包养的谣言,这个女孩子原来是靠金主儿才能进星娱乐,导演请不起她,同事又瞧不起她,这她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尴尬局面。 人生嘛,要么就跌到谷底再也无法翻身了,要么就爬上金字塔努力朝巅峰迈进,这样生不生熟不熟的颓靡状态,让人情何以堪! 电影终于落幕,梁星星拿起遥控调频道,当频道切换到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芒果台时,梁星星猛地瞪大了一双美眸,尖利的牙齿差点把笔头给咬了下来。 闫莉莉是什么时候爬进电视里的?为什么她一出道就是演最火的宫廷穿越大戏?梁星星没办法再淡定了,关掉电视,她从榻榻米上跳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人傍大款我也傍大款,可我这么混的这么憋屈呢?!丫丫个呸的!” 060 骗我很好玩吗 梁星星避开杜子腾那群人走到隐梦的出口,匆忙之际,撞上了一个高大挺直的身影,带着歉意地微微一笑,她干脆用这个刚正不阿的男人做掩护,恳求道:“先生,你别管我,继续走吧。” 高长胜蹙眉,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她,梁星星只好随便找个借口。 “那个,有很多便衣,好像是来查毒品的。” 这个借口相当的糟糕,高长胜推开她攀在肩上的手,或许心里已有疑惑,这个漂亮过火的少女是否身藏毒品。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有毒品,只是一旦他们查场子,没有几个小时就走不了的。呃,反正,反正你跟我走就是了。” 梁星星解释不明白,见杜子腾那伙人好似看见她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人高长胜的手就往外走,以高长胜这么多年在军队里的地狱训练,自然是不可能让梁星星一拉就跑的,只是这个女孩莫名的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于是跟着走了出去。 高逸胜仍糊里糊涂地在隐梦里寻找梁星星的身影,而杜子腾那伙儿人也随即收回了视线,冥冥中好似听见了有一个人在说,刚刚那个女孩很像星星妹子呢。 梁星星跑出隐梦后,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瞥了眼气定神闲的高长胜,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咯咯直笑。 “骗我很好玩吗?”高长胜挑眉,隐梦里如果有便衣,那他早就看出来了。 “你知道了啊。”她扬起粉红娇俏的瓜子脸,眉眼弯弯,甚是动人。 “我是傻瓜吗?不过是因为太无聊了,我也想出来。” “不是想和我一起出来吗?”梁星星噘着小嘴,难道她穿的这一身不够吸引人嘛,这个冷面帅哥似乎也太冷感了,不服输地扬起娇艳的脸庞,她贴近高长胜,踮起脚尖,娇憨道:“你不知道在漂亮的女孩面前,装酷的男子很土吧?” 高长胜微微挑眉,这个女孩是在说他土? 高长胜从小到大,那都是和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之类的华美修辞在一块,何曾被人嫌弃? “你难道都不会笑吗?”梁星星或许是喝了酒,行为举止大胆了许多,她望着高长胜冷峻的容颜,就想伸手去戳他的脸,看看是不是带着面具。 “如果看到漂亮的女孩会笑的。”他伸出食指戳住她的眉心,不让她靠近,言下之意便是说梁星星不漂亮了。 “笑一笑十年少,你应该常常笑的。”她说他老土,他便说她不漂亮,扯平了,退后几步,她下意识地行了一个十分随性的军礼,调皮地说:“谢啦。” 高长胜穿的是休闲服饰,一件卡其色风衣衬得他欣长清贵,梁星星觉得这个人一身正气,如果穿上军装,肯定很帅很适合。 梁星星抬头望漫天星辰,深深地吸了口气,径自往前走,心里那些浊气似乎随着热舞和奔跑消失了,她走在茫茫夜色中,畅快地在街上转了个圈,告诉自己,撑过这段苦逼的日子,机会会来的,自由也会来的。 061 路上遇歹徒 她走在茫茫夜色中,畅快地在街上转了个圈,告诉自己,撑过这段苦逼的日子,机会会来的,自由也会来的。 高长胜收回惊艳的目光,明显的这个女孩已经有醉意,可他不想多管闲事,这趟休假,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儿女情长或者都市的猎艳游戏中,往前走了一段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女孩精致娇俏的五官,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呢? 一种长年处于风口浪尖的危机感陡然揪住他的心,出于司法人员的警觉心,他反射性地转过身,发现那道窈窕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高长胜跑了上去,以梁星星的步行速度,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给绑了! 高长胜说的没有错,梁星星醉意朦胧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擒住了她,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呼救,接着将她拽进了面包车。.info[] 鹰眸锁住前面那辆疾速行驶的蓝色车辆,高长胜觉得可疑,刚好泊车小弟将他的奥迪座驾开了过来,他上了车,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便急踩油门追了上去。 梁星星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什么人了,面包车上有四个人,除了一个在开车,另外三个分别按住了她的手脚,不让她乱蹬,她的嘴巴被贴了胶布,两手被反绑在背后,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捆住她的脚踝,近乎痴迷地说:“梁星星,这就是梁星星了,老天,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别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丢人,今儿个她落在我们手上,你想怎么玩都成,嘿嘿,好久没碰到这么漂亮这么鲜嫩的女娃子了!” 车内男人用滚烫的侵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在下一秒撕裂她的衣服似的,梁星星心里涌起剧烈的恐惧,她鼓足劲儿想向车窗外的行人或者车辆求救,无奈双手双脚被束缚,嘴巴被封住,压根没有逃脱的机会。 她像一条黄鳝似的不停地扭身蹬腿,车里的男人被她惹火的动作弄的不耐烦了,其中一个拽住她的头发往后拉扯,厉声吼她安分点儿! 梁星星痛极了,不停地呜呜直叫,惊恐的泪水顺着娇俏的脸庞滑落,那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她的头皮几乎要被那人给拽下来。 高长胜加大油门,一路直冲,咯吱一声,是刺耳的轮胎滑过地面的摩擦声,高长胜截住了那辆形迹可疑的面包车,从车窗里望进去,只见梁星星被捆绑在几个猥亵男人中间,绝美的脸庞梨花带泪,显然是被吓坏了。 他一把推开车门,从奥迪里跳了出来,开口喝道:“干什么?!快放了那个女孩!” 这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给梁星星带来了希望,她挣扎的更加厉害了,按住她的男人却是没想到一个小女孩有这么大的劲儿,粗暴地甩了她一耳光,梁星星被扇的头晕眼花,脸颊火-辣辣的疼。 062 你真是个麻烦 梁星星被扇的头晕眼花,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操!是谁个多管闲事?”对方才一个人,这面包车里可是四个壮丁,奥迪挡住了前进的方向,车里的人只好下车与高长胜干一架。 高长胜常年习武,训练的时候总是以一敌十,这四个流里流气的猥亵男哪里是他的对手,没过几招,便被他狠狠地打趴在地。 他把梁星星抱出来,撕掉她嘴上的胶布,又解开她栓在手脚上的绳子,望着这张受到惊吓的绝美容颜,右边脸颊有鲜明的五指印,眼角处有轻微红肿,这副狼狈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心弦似被人微微撩拨了一下。 “你没事吧?!” 梁星星好不狼狈,在车上拉来扯去的,紫色窄裙已经被拽的变了样子,露出了一大片雪色的肌肤,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她就问自己了,怎么这么背呢,出去跳个舞喝个酒也能被拉上车差点被人强暴…… 四个色鬼见高长胜一身贵气,功夫又强,不敢再造次,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坐上了面包车,高长胜想要阻止,梁星星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弱弱地说:“别追了,我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高长胜瞪眼,他是司法人员,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下,自然是不可能不管的,不过这会儿也不急着追过去,他已经记住了他们的相貌特征和车牌号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扶她起身,见她眼泪落个没完儿,又感叹道:“你真是个麻烦。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哭不是因为疼,而是觉得很倒霉。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学校?” 梁星星惊魂未定,这会儿除了高长胜,她是不敢随便上别人的车了,高长胜好人做到底,就算梁星星没有开口要求,他也会送她回去的。 他扶着梁星星上了奥迪,那一瞬有一辆宝蓝色的宝马呼啸而过,杜子腾从后视镜里看不清高长胜的模样,却是认出了梁星星精致脆弱的瓜子脸,疑惑地挑了挑眉,他忍不住朝坏的方向联想,眯起眼睛,他吹了声狼哨,道是凌志勋你再不好好看着粱星星,可是要让别人给拐去了。 高长胜把车子开到了维纳学院,这时才知道女孩是个读艺术的学生,将在路上买的药膏和棉签棒递给梁星星,他像梁星星的大家长似的,嘱咐道:“以后晚上别去那种混乱的酒吧,有时间好好学习。”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对了,我叫梁星星,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高长胜。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快进去吧。” 梁星星朝高长胜挥了挥手,感激的道别这个见义勇为的帅哥,心情在忽惊忽喜中慢慢沉淀,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她默默回想:“高长胜?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季锦年看见梁星星挂彩的脸蛋时吓了一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她给粱星星一个爱的抱抱,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咱们星星福大命大,出门总有贵人相助!” 064 别在我面前哭 凌志勋是个记仇的,他不会因为这几个坐了牢就不计较,在帝都敢这么猖獗的,都是背后有爹靠的,就是高长胜出面了,这几个人估摸着也就吃几个月牢饭便能出来了,既是如此,那他就让这几个在牢里好好尝尝被凌辱的滋味! 这世道,权压权,总之一句话,得罪凌志勋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哎,我就当我运气不好了呗,嘶嘶,你别碰,疼……” 凌志勋摘掉她的墨镜,仔细端详这挂了彩仍不失灵动之美的小脸,在泛起青紫的嘴角处揉了揉,一边心疼,一边恶声恶气地说道:“疼?疼死你得了!” 梁星星咬着下唇,一双美眸略有湿意,眼圈便跟着发红,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凌志勋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冷却了不少。 “有本事惹祸,就别在我面前哭!” 这小妞儿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关心她,她反而朝他瞪眼,凌志勋挑高剑眉。 “我只是去跳舞,哪里知道会那么倒霉遇到流氓,你干嘛吼我,又不是我的错!” 因大声说话牵扯到嘴角的伤口,梁星星吃痛地碰了碰唇角,越发觉得委屈了。 凌志勋抬起手,在她额头眉心的位置弹了一下,竟敢冲他大小声,该罚! “哎哟!” 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簌簌而落,那一颗颗豆子大的水滴,仿佛是砸到了凌志勋心里,让他的心莫名的钝痛。 “除了脸上这些伤,还有哪里伤到了?” “没有了。”梁星星擦掉眼泪,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只是忍不住,在经历过那样的恐慌后,她莫名的变得软弱,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被那么一吓,她这心里就莫名的渴求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凌志勋不信,检查她脸上的伤,又抬起她的手,见她手肘处的擦伤,脸色忽而就冷下来,他向来注重皮相,梁星星这洁白如玉的身子可不能留下一点瑕疵。 “起来,我陪你去医院。” “这点小伤不用上医院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梁星星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医院,每一次踏进那个地方,不是亲友生病就是往自个儿身上扎针,还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儿,特别难受。 凌志勋冷睨,抓住她的小手,起身就走,梁星星不得已只好配合他的脚步跟上去,一见这气势不凡的大红色悍马,她忍不住咂舌,丫的又换车,而且还是这么艳丽的颜色,这人的老婆也太多了吧! 凌志勋亲自带她去医院,委实让梁星星享受了一把福利,无须挂号,无须排队,就有穿上白大褂的医生客气礼貌地上前服务。 检查完毕就有一本刚刚装订上的小册子送到梁星星手上,那是她身体各个部位检测数据的结果,医生表示,梁星星脸上还有手上的伤痊愈之后疤痕会自动消失,凌志勋这才放下心。 路上开车的时候,他忍不住皱眉道:“不是让你停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了?怎么空闲下来,你反而瘦了?!” 065 装逼遭雷劈 “不是让你停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了?怎么空闲下来,你反而瘦了?” 梁星星努了努嘴,把心思放在小册子上,检查结果特别注明了她是敏感体质,芒果、桑葚、杨梅、绿豆这些都会引起过敏。(..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以后就搬到莱姆小区那里的房子去住,好好养身体。” 梁星星闻言一怔,大脑琢磨出那句话的意思后,她瞪大一双美眸,身子轻颤了一下,凌志勋这是打算正式包养她了? 梁星星有她自己的梦想,这个年纪也正是为梦想而奋斗的时候,她不想被凌志勋当成是橱窗里的芭比娃娃,她已经隐约能预见自己的未来,像所有狗血小言书里写的,住进了金主送的房子,慢慢失去自力更生的能力,从此便也只能以他为天,以他为地,以他为自己的一切,将自己一生亲手锁上金链子。(..info) “不!”她不假思索地拒绝,凌志勋挑了挑眉,不由分说地将车子开向莱姆小区,薄幸的唇缓缓开启,问:“为什么不?” “因为、因为莱姆小区距离维纳学院太远了!不方便!” 梁星星最主要的是害怕接受的越多,失去的越多,犹豫地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她不想走进他为自己设的金笼子,她要像鸟儿般展翅高飞! “我给你买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款就是大款,买车和买菜一样随便,梁星星咬牙,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我不太会开车,而且开车去维纳或者去星娱乐,会让人觉得我很欠揍,以为傍着个大款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特别庸俗。” 亲,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梁星星愣是忍耐着没说出这句话。 凌志勋听到她的理由,左边的眉毛挑的更高,半晌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就继续和锦年住一块。” “不行。”凌志勋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更改,梁星星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维纳和星娱乐上面,时间安排挺充实的,一天下来只有到晚上彼此才有空闲,让她住在莱姆小区,他要见她便容易许多,不必特地绕大半个帝都到维纳去找她。 可让凌志勋有了这个决定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梁星星的心,她有危险受了伤并没有告诉他,他反而要通过另一个男人知道,这点令他很生气,或许梁星星的心里仍未曾将他当成是唯一的男人,如果要改变现状,那必须在一起生活。 梁星星知道他的脾气,一旦他语气淡漠,神情不容质疑的下了某个命令,那就是赔上自个儿,也改变不了。 她委屈地噘着小嘴,没有再说什么,凌志勋嘴角缓缓地勾勒出一抹邪笑。 哎,她求他有什么用,结果可想而知是自个儿撒娇恭维了半天,夜里再被折腾蹂躏一晚,仍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你如果不想张扬,我可以给你请一辆固定的计程车负责接送。” 梁星星没有回答,恹恹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习惯性地把玩戴在右手的白金尾戒。 066 带她去买车 凌志勋慢悠悠地开进莱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见她挺喜欢尾戒,便又说:“这个别戴了,改天我带你去选一个好的。” “不用了,这个就很好,样式简单,又不招人惦记。” 凌志勋的脸色忽而沉了,他甚少对一个女孩子示好,却被不断婉拒的。 梁星星见此,立刻强调:“勤俭节约是美德,我不是不要,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我这双爪子不像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我又要洗衣服又要刷碗筷,总是沾水干活,不适合戴那种太昂贵的戒指,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不然你要给我买就买嘛……” “闭嘴。”凌志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梁星星捂住祸从口出的小嘴,有些哀怨,有些憋屈,下了车,她屁颠屁颠地跟在凌志勋身后走进暗香阁,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就前进吧! 时光荏苒,日子平静如流水般缓缓而逝,两个人的同居生活终于拉开帷幕,凌志勋一周大概有两三天是在暗香阁过夜的,基本上只要那两三天梁星星乖乖的呆在家里,便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某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两个人都悠闲地躺在家里,凌志勋忽而接到一个电话,瞥了电视机前打游戏的梁星星一眼,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笔记本,抬脚踢了踢梁星星的屁股,说:“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 梁星星打得正过瘾,玩性正浓,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打完这一局再说。” 凌志勋挑了挑眉,直接用手机操控电源,望着黑屏的电视机,梁星星瞪眼。 “我好不容易闯到这一关!你怎么可以这样?” “乖,去换衣服,回来我陪你闯关。”凌志勋这人简直霸道得可耻! 梁星星从地上爬起来,敢怒不敢言地跺着脚走进房间里换衣服,由于凌志勋的苛刻品味,基本上暗香阁里的衣物都是名牌,她的那些杂牌地摊货全部放在学校宿舍里。 她换上格子衬衫和牛仔短裤,将一头卷发扎成马尾再绑成小辫子,戴上墨镜,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凌志勋面前。 凌志勋的表情淡淡,乌眸精锐,没有任何蹙眉或者抿唇的动作,这说明他还是满意她这一身打扮的。 “凌少,欢迎光临,这几辆是刚从美国空运过来的新款跑车,您预订的保时捷在这边――” 原来凌志勋是带她来买车的,梁星星咽了咽口水,心里十分好奇凌志勋究竟有几辆车了,犹记得上次那辆红色悍马还是崭新的,怎么还不到两个月就又换车了?当真是钱多的没处花? “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凌志勋在背后推了推她的肩膀,在旁的售车员立刻上前,带领梁星星走到女性车款前。 而凌志勋则在试刚空运过来的那辆铁灰色跑车。 梁星星在偌大的车场里逛了一圈,对于跑车倒不是特别热衷,这玩意速度是快,却很扰民,在暗香阁住的这几月,她总是被跑车的引擎噪音烦的睡不着。 067 我能试一下小黄不 梁星星支着下巴打量全场最抢眼的卵黄色敞篷跑车,神情认真而又严肃,凌志勋倒是从未见过她这种表情,走近一问:“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打算买哪一辆?” “你喜欢这一辆?”凌志勋没有回答她的白痴问题,今儿个本就是要给她买车的,扬眉望着眼前报价在一百三十多万的卵黄色保时捷,他着实没想到她会喜欢这种颜色。 “这是保时捷boxster系列,它的最高时速可达到每小时二百七十二公里,这个系列有四个颜色,黑,红,白,黄……”售车员尽责地旁述。 梁星星踮起脚尖,在凌志勋耳边认真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一眼就看中大黄――旁边的小黄了。” 敞篷跑车旁放了一辆迷你摩托车,正是与跑车同个色系的迷你摩托。 “你要是没看中喜欢的,那就买大黄呗,我刚刚问了那服务员,她说小黄是陪着大黄一起卖的,不单独出售。” 凌志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温润的嗓音隐含一丝不可置信:“这里这么多款车,你就看中了这辆小摩托?” “是的,你瞧小黄多可爱,我特别喜欢那两颗和青蛙眼睛一样大的灯泡。” 梁星星说完,走到迷你摩托车前,满怀期待地问:“姐姐,我能试一下小黄不?” 凌志勋带来的女孩,就算是开口直接要了也不会有人异议,售车员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让人把迷你摩托从高台上放了下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凌志勋这次是给女伴买车,像这样为了迷你摩托的附随赠品而买下一辆敞篷跑车的也不无可能。 梁星星在问清楚了油门和刹车的设置之后,骑着小黄在宽敞的车场里逛了一圈,凌志勋像一座雕塑似的站在原地,乌眸紧紧盯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不知道是要打她屁股还是要由着她的喜好。 半晌,他扬手吩咐订下这辆卵黄色的敞篷跑车,售车员不禁感慨,看来凌志勋极宠这个小女人呐。 “欧耶儿,以后我可以自个儿开车到维纳上课!欧巴,谢谢你!” 得知凌志勋购下那辆跑车,小黄摩托随之附送,梁星星高兴地蹦蹦跳跳,凌志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径自冷酷地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梁星星恋恋不舍地看了小黄一眼,又说:“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小黄,别磕着他了,哎,欧巴,你别走太快,等等我嘛……” 这事儿也不知怎的,很快便传到了杜子腾耳中,打听到凌志勋金屋藏娇,将人星星妹子圈养在莱姆小区,他寻了个借口串门,凌志勋听说他要来,二话不说打发梁星星出门闲逛,他亦驾车出发。 杜子腾是什么人,帝都玩儿性最重的纨绔公子,要是让他知道莱姆小区这个藏娇地点,还有清静日子可过嘛?不说很快会被其他发小知道,就是他一来,这环境多清幽的地儿都能被染成声色场所。 068 今天一定好好疼你 凌志勋虽然在电话里回拒了杜子腾,可他仍然开着车过来了,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飞驰时,他那大墨镜忽而掠过一道亮黄色的车影,迅速踩住了刹车,他立即调转车头追在后面。 俊美的外貌,炫丽的跑车,香车美男总是格外抢眼。 凌志勋这个人是高调惯了,只要是不下雨的天气,他一定开敞篷跑车,要说今儿个他倒是让街上的人饱足了眼瘾,卵黄色的跑车开的并不快,似是在迁就同色系的黄色小摩。 梁星星很久以前就很向往这种兜风的感觉,骑着小黄在宽扁的马路上迎风前进,对身侧的凌志勋说:“我很好,会开啦,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凌志勋不放心,依旧保持低速跟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似乎梁星星觉得被鄙视车技了,心里不爽,忽而见缝插针,在货车与轿车之间的缝隙惊险穿过,像一条黄色的小泥鳅在拥挤的车阵中突出重围。(..info) 凌志勋看的心惊肉跳的,直瞪眼,真不知道这小女人哪里来的爆发力。 杜子腾在后面看着这一大一小,桃花眼染上浓浓的邪肆笑意,薄唇轻启,道是真逗儿。 凌志勋为了让梁星星长记性,好好开车,晚上直接闯进浴室把她就地正法。 梁星星吓得尖叫,只脱一半的衣服直接让男人给撕扯裂开了,她不停地推搡,小手猛捶男人的胸膛,凌志勋驾轻就熟地制住她的双手,很快就摸到禁地,用力地顶入。 梁星星最恨他这种不管不顾的性子,咬着嘴唇,她疼得脸色发白,啜泣出声。 “以后还敢不敢乱来?嗯?” “不敢了……我不敢了……凌志勋……啊,疼!” 男人的动作愈发狂野,刺激了梁星星的感官,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凌志勋最爱看她动情极致的模样。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喃:“梁星星,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快叫。” 这个变态! 梁星星抿着唇,凌志勋见状,又狠狠地捣了几下。 “我叫,我叫,你别太快,我受不了啊……” “乖。”凌志勋邪魅一笑,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恶质地说:“今天一定好好疼你。” 梁星星嗯嗯啊啊的叫得嗓音都哑了,全身酥软,皮肤粉粉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不要了……饶了我……” 凌志勋听着酥媚柔软的声音,愈发骁勇,一阵猛过一阵,终于在梁星星受不住地痉挛和尖叫中得到解脱。 (河蟹爬过)完事后,凌志勋抱着梁星星洗澡,梁星星一直低着头,脸蛋儿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大概知道她在窘什么,凌志勋拍了拍她的脸颊,笑道:“没关系,又没有尿在床上……” “别说出来!”梁星星伸手捂住男人口无遮拦的嘴,羞得要死。 凌志勋拿下她的手,“这很正常,证明你刚高chao了,好了,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掩饰的?下次乖乖配合,我好好弄你……” “魂淡!不要再说了啦……” 梁星星欲哭无泪,实在太丢人了! 069 反常即妖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梁星星起床梳洗,泡了个热水澡,缓解了凌志勋压在身上纵欢的疲惫,她穿上遮挡吻痕的长袖和牛仔裤,将波浪卷发扎成两条粗糙的辫子,满意地望着镜中的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早餐是两片土司和一杯酸奶,吃完,她才去刷牙,凌志勋差不多这个时候就醒了,倚在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刷牙,嘴边沾了一道白色的沫子,觉得可爱,轻笑出声。 梁星星吐掉牙膏沫子,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漱完口,正欲出门将浴室让给他,凌志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拽。(..info无弹窗广告) 薄唇印上因惊诧而开启的娇艳红唇,鼻翼间充斥绿茶牙膏的清香味道,眯起的凤眸紧盯因羞恼而渐渐染上红晕的俏脸,他感受着这柔若无骨的娇躯,有种想要将她狠狠地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嗯嗯……我还要上课……不要了……” 梁星星拍了拍他的胸膛,这具身子已经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幸好理智尚在,连连求饶。 凌志勋是个霸道的主儿,没亲够摸够是不可能放手的,将娇人儿放在琉璃台上肆意折腾了一番,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记住开车不要太快,注意看路。.info[]” “知道了。”梁星星娇嗔地应了一声,将衣服整理好了,便逃也似的出门了。 有了小黄摩托,既不用雇用计程车,亦不会让凌志勋掌握到行踪,梁星星出入变得很方便,从车库里取车出来,天已经大亮了,周围静籁无声,一种纯粹的湛蓝令人心生忧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种满奇花异卉的花园里有种淡淡的香气,泌人心脾,将梁星星那股忧郁冲淡了不少。 花丛中盛开长颈的蓝色雏菊,高长胜在这美好的早晨慢跑经过,梁星星觉得眼熟,便在身后追上,试探道:“高先生?” 高长胜放下耳麦,看到梁星星,亦是吃惊,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分别记起了对方。 “原来你也住在这里?好巧,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可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这下可好了,赏脸吃顿饭不?” 这是高长胜第三次遇见梁星星,不同于第一次的优雅气质,第二次的叛逆野性,她坐在黄色的小摩托上,脸颊酡红,一双漆黑的美眸流转惊喜与雀跃,这样青春朝气,拥有健康生活的她在高长胜温暖的瞳仁中熠熠生辉,当真是活色生香。 “好啊。”他本是个繁忙的人,却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她的邀约。 “现在我赶着去维纳上课,我们约个时间吧,你的手机能否借我一下?” 高长胜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梁星星在他的手机上输入自个儿的号码,她拨打了一遍,便将手机还给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啦。”梁星星朝他挥挥手道别。 高长胜微怔,有些诧异自己的反应,他的职业特殊,为防被追踪或监视,近身之物几乎不经他人之手,今儿个随手便将手机交到梁星星手里,委实不像他平日的作风,青眉微蹙,他思忖,反常即妖。 070 虎毒不食子 凌志勋小时候被送到国外读书,成年之后回国,自主创业,他的成功被外界认为这是父亲在背后推波助力,因为“凌氏”这个赫赫有名的商标,他所做的一切都在无形中替这个家族企业锦上添花。 父子俩的矛盾在闫漓漓嫁进凌家之后激化,在各个城市的不同房产留宿,凌志勋几乎不回家,平均下来,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算。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凌季帆的邀约,直觉不会有好事,结束上午的行程后,他从仕爵的最高层搭乘专属电梯直接到第五层的餐厅。 凌季帆坐在那里,容光焕发,显然岁月对他并不无情,活到这把年纪,仍娶到了貌美如花的娇妻,想必他活的比谁都要滋润。 凌志勋冷峻的脸庞扯出一抹冷笑,走进餐厅,在凌季帆阴沉的目光中坐了下来,淡漠地开口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忙,我也忙。” “你是什么态度?看到我连一声爸都没叫!” 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这放在这两父子间可不奏效,要不,凌季帆又怎么会在明知儿子的心意下仍娶了闫漓漓呢。 “爸,您有什么事?”凌志勋扬手让人来一份牛排,慢悠悠地问。 适当的将态度放软一些,绝对能省下不少麻烦,毕竟在帝都,老头子的威信高,有时候他表现出要锻炼锻炼儿子的神态,底下的人便能给凌志勋没事找事的折腾。(..info) “你在和这个女孩子交往?”凌季帆将照片放在餐桌上,根本没有心情用餐。 凌志勋一瞥,餐桌上放的正是梁星星的照片,每一张都很清晰,女孩精致娇俏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凌志勋看了一下,女孩背后的场景大多集中在三处,维纳校门口,星娱乐舞蹈训练室,还有莱姆小区的花园。 在诸多照片中找到一张梁星星与男人交涉的模糊照片,他蹙起眉心。 “这种身世的女孩,玩玩就可以了,你别傻得将她曝光,图闹笑话!” 显然是凌志勋托熟人在狱中暗惩几个流氓的事情被凌季帆知道了,查到了梁星星身上,因为这张酷似闫漓漓的脸蛋,老头子紧张了吗?外界十分好奇凌氏集团高层的绯闻,有关乱-伦这一类的八卦报导更是吸引目光,梁星星假如曝光,那绝对是会引起辛辣绯闻热潮的。 凌季帆并不想家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本来儿子与他疏离,已经让很多人捕风捉影的报导凌家秘事,这次要再卷进这个女孩,那可是要闹大笑话,惹来更多非议的。 “我自有打算。”凌志勋不痛不痒地说。 “我知道你不介意这种流言蜚语,但是漓漓呢,她夹在我们父子间本来就左右为难,你难不成还要利用这种事让她难过吗?你可以玩玩,但绝对不能公开!” 凌季帆确实是个忙碌的人,丢下这些警告,他甚至没有拿起餐具,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 凌志勋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始终保持优雅,只是切割牛肉的力道比平时要重些,锋利的刀子摩擦瓷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071 糟糕的人品 凌志勋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始终保持优雅,只是切割牛肉的力道比平时要重些,锋利的刀子摩擦瓷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些年来,他为了顾及闫漓漓,不伤害她,不知道默默地忍受了多少哑巴亏,老头子的警告犹在耳际,他忽然觉得累了,难道要一直这样吗? 为了闫漓漓,为了闫漓漓…… 哼呵,他兀自冷笑,丢下刀叉,忽然没有了胃口,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为他着想过,他又何必总是委屈自己! 高长胜是从军区里回家的路上收到梁星星发的信息,她问他是否有需要忌口的食物,附加一个担忧的表情。 他笑了笑,简单地回复了没有。不到一分钟,她就发了第二条短信。 “太好了,那我们晚上去吃麻辣火锅,我知道莱姆小区附近有一家火锅店,那里的汤底不错!” 高长胜笑出清脆的声音来,见向来是冷肃示人的参谋长忽然发笑,司机禁不住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后视镜中的高长胜,有了温暖的笑容,冰雕的精致五官仿佛融化了瑞雪,让人感觉更加亲切了些。 高长胜到住宅换下一身严谨的制服,步行到梁星星所说的火锅店,梁星星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两三分钟,见到高长胜,她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 火锅店的服务十分周到,两个人一进门,就有服务员替他们系上了围巾,又用塑料薄膜将手机,钥匙等细小玩意包起来,以防涮火锅时被溅到辣汤。 梁星星礼貌地道谢,示意留下一个塑料薄膜后,将手里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高长胜面前。 “恩公,谢谢你救了我,这是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高长胜浅笑,又说:“你不用那么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意义重大,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这礼物是梁星星逛了一整天买到的,不是特别贵重的礼物,就是一只钢笔。 高长胜拆开盒子,拿起来看了看,却是没有想到她这么花心思,对于他的职业来说,钢笔是常用的物件,这份礼物实用又朴实,他推托倒显得矫情了。 “我收了你的礼物,那这顿就我请吧,来,点餐。” “高参谋真客气,既然是你救了星星,那这顿自然是由我来请了。” 恶魔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响起,梁星星转过身,诧异地瞪眼,问道:“凌志勋,你怎么在这儿?” 凌志勋没有理会梁星星,反客为主地坐在她身边,他面带微笑,一反先前看到梁星星送礼的愠怒,风度翩翩地代替梁星星招呼高长胜。 她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给他这种待遇,这会儿对一个陌生男人倒是挺上心,不仅请人吃饭,还替他挑选了礼物。 梁星星忧虑地瞥了凌志勋一眼,他越是笑得云淡风轻,这肚子里的坏水越是波涛汹涌,这么巧让他瞧见了如此奸情满满的一幕,她的人品可真够糟糕的哎。 072 男人之间的较量 “原来你们俩认识呢,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高长胜不必用语言试探,便能看出两个人关系匪浅,面不改色地扬起标准的官方笑脸,他淡定地与凌志勋打招呼,彼此之间并无交集,却也听过对方的名字。 梁星星笑呵呵地点了一个鸳鸯锅,有了凌志勋的加入,吃货的世界更加欢腾了,任由两个男人你看我来我看你,你一句来我一句,她把鸭血倒进辣汤里,又询问凌志勋和高长胜,两个男人的口味偏淡,她放了他们喜欢的食材在清汤中炖煮,熟了之后分别在两个男人的盘子里放上冒着香气的肉片和青菜。 高长胜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在碗里放了一勺子葱花,将梁星星煮好的肉片放在上面,又淋上火锅店里的特质酱汁,着实美味。 梁星星是个重口味的,在辣汤里放了牛肉片和牛百叶,一双充满期待的清澈美眸眨也不眨地坐等肉熟。 凌志勋让人送来了一打啤酒,与高长胜有一搭没一搭地喝啤酒谈时政聊风月。 梁星星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她最喜欢麻辣火锅里炖煮的鸭血,樱桃小嘴被热辣烫得红艳艳的,朱唇轻启,露出两排莹白整齐的贝齿,有时候被辣到了,卷翘的睫毛会跟着轻轻颤抖,那俏皮娇艳的模样养眼极了。 这漂亮精致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凌志勋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忽然涌现一个疯狂的念头。 梁星星时不时与高长胜交谈几句,趁凌志勋不注意,美眸闪过一丝狡黠,她悄悄地往他的盘子里放了辣汤涮过的肉片,平日里被欺负得惨了,她早就想找机会整整这不可一世的男人了。 凌志勋也没多想,夹起肉片往嘴里一送,嚼了几口,尝到指天椒的辛辣味,僵住不动,灌了好几口啤酒,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梁星星强忍住笑意,晶莹的漆黑眸子闪烁精光,沾沾自喜,凌志勋凤眸轻佻,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她的小蛮腰处掐了一下,梁星星嗯唔一声,黄金豆大的泪珠猛地从眼眶里掉了下来,砸落在围巾上,高长胜恰好望见这一幕,那颗眼泪仿佛砸进了他的心湖,泛起一波微妙的涟漪。 “呃,我没事,就是被辣到了……好辣,好辣……” 梁星星吸吸鼻子,忍住疼痛,朝高长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高长胜静默不语,实在是没想到京城阔少凌志勋心系于眼前的活宝女孩。 不可否认的高长胜对梁星星有好感,但他知道,梁星星是凌志勋的。 从火锅城里出来,三个人一前一后地散步回到莱姆小区,凌志勋尾随其后付账,梁星星与高长胜走在前方,两个人交谈甚欢,清脆的笑声莫名令身后的男人倍感刺耳。 梁星星浑然不知凌志勋的阴沉情绪,刚踏进暗香阁的电梯,门还没关上,凌志勋便抱住她狠狠地热吻,他霸道用力地堵上她的唇,酒精的气息闯入鼻翼,梁星星又羞又怕,伸出双手急切地推开他,声线沙哑地说:“凌志勋……别、别在这儿……嗯唔……电、电梯……” -【姑娘们可以送金牌了,有存货的都砸过来吧,不要浪费撒,姨妈求打赏╮(╯▽╰)╭】- 073 偶像剧女配的命 “凌志勋……别、别在这儿……嗯唔……电梯……” 他怎么这么猴急?在这个有监控头像,随时有人闯进来的电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凌志勋无视她的挣扎,堂而皇之地将她压在电梯里,心里头窝火,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吃辣后小嘴多么诱人,在陌生男人面前无意识地绽放她的风情,她以为高长胜是吃素的吗。 幸好这个时间点没有人搭乘电梯,两个人一路吻到了房子门口,凌志勋双臂一提,让梁星星两只脚夹在他的腰上,他一手扶住她的翘臀,一手打开密码锁。 进入到这方私密的空间后,梁星星终于松了口气,任由凌志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煽风点火,她嘟囔着声音委屈道:“你掐疼我了!” 凌志勋抬起头,眼神阴鸷,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不让她出来胡乱勾引男人。.info[] “活该,说说,认识高长胜多久了?你还给人家送礼物了,怎么没见你给我送礼物?” 凌志勋明显不知道他这语气酸的冒泡儿,心里不爽极了,他捏住她的鼻子,又恶声恶气地说:“你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本来在逛街的时候也想过给你买点什么的,可是我想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缺啊……” 梁星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深深地看着她,透过那双点漆一样黑的瞳仁望进那片深潭,他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那件事对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感激高长胜,一直想要报答,让自己心安,可是她为何从来不尝试向他倾诉呢? “梁星星,你是我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梁星星圈住他的脖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是专属于你的女人,可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凌志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厌倦我,如果不爱我,请让我快点自由吧。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想着离开我?” “好端端的我干嘛要离开你呢?我要是想着要离开你,那也肯定是吃饱了撑的……”没有你的主动放手,我离开有用嘛? “我该说你是学乖了还是演技更好了?” “我一直很乖的,最近在星娱乐看无声电影练习表情动作,导师有说我演技好了很多,我现在十秒钟就能掉眼泪了,要不要表演给你看?” 梁星星说完,眨了眨狡黠的亮眸,凌志勋抿唇不语,只用锐眸打量她,这小女人似乎越来越懂得藏匿心事了,有时候连他亦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十秒钟后,当那双清澈无辜的眸子源源不断地砸落豆大的泪珠时,凌志勋有些惊讶了,这样的表情与泪珠,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表现出来的,她心里肯定不舒畅,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声音在不知不觉地放软。 “你哭什么,我又不是考你演技,好了,别再哭了。” “咯咯……”她用手背拭去眼泪,破涕为笑,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道:“导师说我这演技足以去当偶像剧的飙泪女配了。” “女配?”凌志勋挑眉。 074 自己满足自己 “女配?”凌志勋挑眉。 “嗯哼,据说是因为我长得太像小三儿,这年头偶像剧的女主都挺一般的,像我这种貌美如花的,反倒适合当女配,艾玛,谁让我长得那么美呢?……” 凌志勋失笑,刮了刮她翘挺的鼻子,说:“真不害臊。” “难道不是嘛?” 梁星星赖在他怀里撒娇,声音酥软,噘着小嘴,眼角还挂着晶莹的碎珠,分外惹人怜爱。 她本就是讨喜的性子,长相又出众,撒起娇来,没几个男人能够坐怀不乱,凌志勋说不上这是种什么感觉,透过梁星星这张小脸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眸色复杂,抱起怀中撒娇的小猫咪,迈步往卧室里走去。 梁星星长发披散在床上,一双杏眼望向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心里一阵乱跳。 凌志勋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如炬,俊美的容颜散发出邪恶的魅力,他慢悠悠地解开领带,衬衫扣子,当白色的衬衣敞开露出健硕的腹肌时,梁星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妖孽! 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运用自身优势了,梁星星吞了吞口水,没骨气地被凌志勋勾引了。 当男人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子弹裤时,凌志勋终于跳上了床,将她压了下去。 梁星星烫红了脸,虽然已经在一起滚床单很多次了,可还是会害羞,且不知所措。 凌志勋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硬硕上,隔着布料摩擦的快感令他头皮发麻,他声音黯哑,说:“帮我脱。” 梁星星尴尬的不敢去望,摸索着把他最后一层屏障脱下之后,她喘了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求饶道:“你温柔点……好吗……” 凌志勋勾唇邪笑,“没问题。” 凌志勋算是答应了,梁星星想着应该不会像前几次那么折腾了,稍稍放心,可她没想到男人所说的温柔是这样的温柔。 缠绵的亲吻落在她身子的每一寸,感官似乎全被调动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火烘烤着,体内更是有一股难耐的火急切地需要男人去灭。 凌志勋隔着一层白色的衣料顶了顶梁星星,在她耳边低喃:“你湿了……” 梁星星咬牙,恨极男人的口无遮拦,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两条细腿盘上男人健壮的腰,妖娆一笑,声音像是从蜜罐里溢出来。 “志勋哥哥……好哥哥……快给我嘛……” 凌志勋眼眸一暗,伸手点了点她殷红的小嘴,恶质地问:“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梁星星没骨气地服软求饶,“嗯啊……我受不了了,好哥哥……快点进来好不好?” 凌志勋只是听梁星星的声音都欲火难耐,更别说,此刻她就躺在自己身下,长发披散,媚眼如丝,娇喘连连的样子。 “好,但你得自己来。” 凌志勋说完,直接捉着她的小手放在男性上,要她自己满足自己。 梁星星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一个小白痴,她可从来没这么大胆过,她不想握那东西,却被凌志勋死死地摁住。 “用你的手,让它石更起来……” *入v公告* 笑来姨妈在rn的第一本小说,希望姑娘们多多支持啊,求订阅,求打赏! 姨妈是全职写作,更新有保证,剧情有宠有虐,想看肉肉的,千万不要错过! 有姑娘继续支持,当然也有姑娘会陆续离开,码字以来觉得最温暖的就是弃我而去的姑娘为了姨妈支持正版阅读,希望在rn也有这样美腻的姑娘。 凌小爷和梁星星将会有一男一女两个宝宝,姑娘们谁有好名字的,快快留言吧。 挨只嘴嘴。 【V1:撸啊撸啊撸啊撸】 “用你的手,先让它石更起来……” 凌志勋用声音诱-惑着她,梁星星心里排斥,身体却被降服了,帮男人撸了几下,她似是忽而想起了什么,扑哧一笑。 凌志勋忍着抽气声,绷着一张脸问她:“笑什么?” 梁星星妩媚地笑了笑,翻了个身,趴在男人身上,小手一边动作,一边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首很有趣的歌……” 梁星星说完,立刻就唱了起来,“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 凌志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摁着她的小手,加快了摩擦的速度,男性那玩意儿很快就立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正欲撤退,凌志勋却没放过她。 梁星星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好看极了,他想做一件事很久了。 “乖乖,用你的嘴帮我一次,嗯?” 梁星星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要……我才不要……” 用手已经是极限了,他居然还想她用嘴,太脏了,她才不要,而且他那玩意那么大,她的嘴又小,哪里吃得进去?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凌志勋耐心地诱哄:“就一次,来,张嘴。” 梁星星愕然,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整个人简直就要跳起来了,凌志勋按着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嘴巴,她不肯配合,闹腾挣扎,小脸被他的大掌掐得痛极。 “我不要……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温柔的……”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凌志勋喝了一声,“张嘴!” 被他一吼,梁星星立刻就委屈了,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她就是傻,以为这个男人是心疼的,其实一点也不,他根本就不考虑她的感受,简直当她是暖床泄-欲的工具! 凌志勋强迫她张嘴,她就偏不张,嘴巴闭得紧紧的,男人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在外面蹭了蹭。 梁星星觉得好恶心,闷声哭了,看到她那源源不断的眼泪,凌志勋总算良心发现,停下动作。 梁星星是标准的樱桃小嘴,男性放在那白皙的脸庞上,一对比,大了那么多,想到要她含住可能会很困难,凌志勋也不得不放弃了。 “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弱,做一次就累趴下了,不用手和用嘴,你能承受得住我?” 梁星星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下次再让你用嘴!现在,我让你好好享受……” “啊……好疼……” 凌志勋不过才塞进了四分之一…… …(河蟹)… 梁星星浑身软得好似一滩水躺在床上,身上好多被咬被吮的草莓印,也许是因为那些眼泪让男人心疼了,凌志勋让梁星星享受到了极致的欢愉,大发慈悲地只做了一次。 梁星星闭上眼睛睡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忽然醒了。 身旁的男人翻过身睡得很熟,两个人之间有一条十厘米的空隙,梁星星忍着酸痛,蹑手蹑脚地起身,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凌志勋将其中一个房间改装成了舞蹈室,梁星星很多时候都在那里练舞。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梁星星关上门后,放松脚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cd机上放了一张芭蕾舞曲,她站在占据一面墙的镜子前,轻轻地踮起脚尖,优雅地伸展出双手,像一只孤傲的白天鹅,在这方小天地里燃烧她的生命。 凌志勋换了个睡姿,正欲伸手将喜欢睡在边际的梁星星抱进怀里,大掌一伸,扑空了。 他讶异地睁开眼睛,发现她不见了,睡意顿消。 他起身走出卧室,透过舞蹈室门缝的灯光得知她在里面,悄悄地推开门,遥远空灵的钢琴声流泻而出,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在这方小天地里踏脚,跳跃,华美旋转。 芭蕾看起来是赏心悦目的优雅,但对于舞者来说却是扭曲身体的极致运动,梁星星感觉脚尖很疼。 她没有穿专用的芭蕾舞鞋,但她仿佛不知疲倦,不停地踏脚,跳跃,旋转,音乐渐渐弱了下来,她慢慢地卸下重负,吐了口气,坐在地板上揉脚尖。 凌志勋蹙眉,在他正欲踏出脚步迫使她停下来的那刻,她停下来休息了,像她这样不做任何保护措施的独舞,那双脚迟早残废,她的脚尖所要承受的巨大荷重与足球鞋承受的荷重是差不多的,芭蕾女演员之所以没有残废,芭蕾舞鞋占据了相当大的安全系数。 清凉的液体让身体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梁星星喘息不定,觉得自己的体能太差了点儿,跳没一会儿就喘成这样了。 旋律再次奏起,她起身继续练习,凌志勋看不下去了,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后来想,假如那时他没有出现,她是不是会一直踏着回忆的旋律,孤孤单单的跳到天亮? “你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起来跳舞?” “刚好睡不着,就起来练习了。” “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像这样子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很痛快呀,没有不满意呀,你很奇怪耶,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呢?” 梁星星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到不解,疑惑的黑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成一道带电的射线,不知道反噬到谁的心上。 究竟是谁心里不痛快?凌志勋铭心自问,面对那双晶莹无辜的水眸,他心里不痛快了,抓住她的手,将她抵在玻璃镜前,他咬上她的唇,十分气愤她的狡辩。 梁星星承受着他的喜怒无常与暴戾凶狠,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柳眉轻蹙,她伸出手环抱住男人,一只手伸到他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就像是在给一只暴躁的狮子顺毛那样。 渐渐地,感觉到了梁星星的顺服与安详,凌志勋平静下来,放开她的唇,望见那片被咬破的朱红润唇,他舔去血迹,邪恶如撒旦。 “梁星星,我们结婚吧。” 梁星星被他吻的晕头晕脑,半饷没有反应过来,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她幽幽地问:“你说什么呢?” “我们,结婚。”他躬身,在她耳边无比清晰地说。 【V2:哪里惹你不痛快了】 “我们,结婚。(..info好看的小说)”他躬身,在她耳边无比清晰地说。 梁星星猛的瞪大眼睛,觉得今儿个凌志勋脑袋发热,不正常了,“凌志勋,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你不想嫁给我?”凌志勋挑眉,不可否认地此时此刻有点儿伤自尊了,以他如今的身家地位,多少名媛主动送上门让他筛选! “你这样也太突然了,我真接受不了。”梁星星烦恼地揉了揉脑袋,狐疑地望向凌志勋,又说:“你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哎哟,我是奇怪,你怎么会想结婚呢?咱们俩的关系不正像你说的只是玩玩而已……” “我是认真的。”凌志勋眼神坚定,这个决定不是偶然兴起,他是早有预谋,非要和老头子对着干了。 “让我考虑一下。”梁星星尴尬地笑了笑,推开凌志勋,逃也似的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她锁上门深深地吐了口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凌志勋情深款款的模样是个人都受不住。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一直以来都在告诫自己不要爱上那个男人,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开口向她求婚了,她委实觉得惊喜,是的,惊大于喜。(..info无弹窗广告) 眼前这个房间是屋子里当杂物房的,她整理了一下,在这里放上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凌志勋不在的时候,她是在这个房间睡觉做作业的,打开台灯,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梁星星有些苍白的小脸,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望着摆放在桌上的书本和大宝,目光呆滞,只觉得刚刚只是一个幻梦。 凌志勋其实很少留在暗香阁,他在的时候,梁星星穿上他买的名牌服饰,晚上睡在他的卧房里,配合得很好。 他并不知道梁星星还有一个小天地,在客厅静坐了半个小时,发现梁星星仍呆在里面不愿意出来,他便走过去敲门。 门被锁上了,他没法直接进去,敲了几遍,没有反应,他于是开始踢门了。 梁星星立刻跑过去开门,凌志勋蹙着剑眉,透过台灯打量这简陋的房间,他心里闪过震惊,却不知,原来这里才是她的卧室。 这个房间只有单人床和书桌,连衣柜也没有,书桌上摆放她的书本和一些女性用品,而她那几套朴素的衣服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单人床上,想必他不在的时候,她都是穿上自己的衣服,在这华丽的套房里,她真正住的是最不起眼的杂物房,他这才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排斥他的。.info[] 他不由气了,逼近她,冷声质问:“梁星星,我对你不好嘛?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凌志勋大手一扬,将单人床上几套朴实廉价的衣服掀翻在地上,梁星星倒抽了口气,心头微微泛酸,有几秒钟是不知所措的,掩饰地笑了笑,她抬起头,淡定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在星娱乐干活的时候穿的。” “你还给我装傻?这样与我划清界线,你根本打从心里没把我当成是你的男人!”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敷衍,此时此刻他烦躁异常,根本也听不进去她的解释,心里头的烦躁令他抓狂,眼前这个看起来一点威胁力也没有的小女人,竟然让他生出了一种抓不住她的无力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梁星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志勋,仿佛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她走过去,安抚他坐在床上,跪在他脚边,一边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整理起来,一边平心静气地说。 “我真不知道是哪里惹你不痛快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自己时刻记住我不是能够和你长久的女人,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的,我不想投入太多,这样,抽身离去的时候,我就不会太伤心了。” “或许你希望能得到我全心全意飞蛾扑火那样的深爱,可是对不起,我不允许自己这样。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不能坦然地全部接受,我会怕,怕哪天你忽然不对我好了,那我这被你惯出来的傲娇性子,要怎么改?” 仿佛看到了她的诚惶诚恐,凌志勋心头的紊乱被这一番话刺激了,原来她会这样,是笃定了有一天他会离开,不再对她好,不再对她宠,将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哽咽的人儿拉到床上,他倾身,望着她泼墨一样的秀发映衬着的苍白小脸,低哑的声音如春雨般润泽。 “别哭,也不必担心有一天我会不要你,我们结婚,好吗?我知道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你才不能对我付出真心,梁星星,结了婚,我就是属于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放下一切顾虑,好好的爱我了?” 梁星星忽然不能理解凌志勋,他心底竟是希望能有一个女人真心真意的爱他的。仿佛一个幼稚的孤寂的孩子。 他提出的条件十分诱惑,确实,有些时候金钱会比男人更有安全感,梁星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赌一把,望着凌志勋温柔真诚的乌眸,她兀自沉思,咬了咬唇,豁出去一把,她决定选择相信这个男人,不由说:“好。” 凌志勋喜上眉梢,炙烫的吻万分轻柔地附在她的唇上,这个男人无疑是懂得攻占女人的,他对她狠一点,梁星星或许会无动于衷,将一颗心怀揣得好好的,一旦他对她温柔了,她就很容易被他打动,继而无怨无悔的付出。 凌志勋讲究效率,既然决定了结婚,那便要着手办理一切结婚事宜了,可梁星星不同意凌志勋的铺张理论,一来她还是个学生,不能太过招摇,二来她有进娱乐圈的梦想,让人知道她嫁给了凌志勋,借丈夫上位,那不是否定了她先前的努力了? 结婚是人生大事,凌志勋却是没有想到梁星星的要求如此简单,只要到民政局交几块钱拿小红本就行了。 梁星星见凌志勋面色不佳,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这样很儿戏?” “梁星星,你知不知道你很另类?” “呃,什么意思?” “只是领了结婚证就算是嫁给了我,你不觉得委屈么?” 【V3:我负责貌美如花】 “只是领了结婚证就算是嫁给了我,你不觉得委屈么?” “我不觉得呢,我反倒是觉得这样委屈了你,以你的个性,你还不弄得满城皆知,到处放鞭炮挂灯笼的一片喜庆呐,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info好看的小说)哎哟,这就是传说中的隐婚了吧?”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我看你真把自个儿当大明星了?还隐婚呢?” “好吧,我不是大明星,就你是大名人,咱们隐婚了,你还可以伪单身去调戏别的女孩子呢,多美好,你看我多会替你着想!” “贫嘴。” 凌志勋瞪了她一眼,下车,牵着她的小手,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民政局。 从民政局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无名指都戴上了婚戒,梁星星将结婚证放在挎包里,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浓情蜜意的“老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而是――“凌志勋,有了这小红本,是不是离了婚,我能分你一半财产呀?” 凌志勋似乎习惯了她这副德行,伸手掐了她的脸颊一下,他冷哼了一声。 梁星星揉了揉有点痛的脸颊,挨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慵懒地说:“老公,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呐,结婚这么美好的日子,应该吃顿好的不是?” 不可否认的“老公”的爱称很受用,凌志勋发动车子,暗道一声小吃货,便将车子驶向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今天的时间让你安排,你想做什么吃什么都可以。” 有了凌志勋这句话,梁星星便不再唯唯诺诺了,将车子停在了麦当劳的门口,两个人戴上墨镜,走进热闹的人潮中。 人群中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凌志勋一身休闲,简单又有型,随意之中又略显高调,一件出彩的白衬衫,搭配萝卜腿的卡其裤,棕色细腰带,既优雅又随意的绅士造型,又因为脸上的墨镜,使得他分外神秘,好像是哪个明星在逛街一样。 梁星星则穿了一件牛仔吊带裤,背后是一只龇牙的大嘴猴,穿同色系的板鞋,看起来很阳光很时尚,即使戴上了遮挡住半边脸的墨镜,亦掩盖不了她俏丽的容颜,樱桃小嘴叼了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可爱之中带着淘气。 路上频频有陌生人回过头来望她,凌志勋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有些不悦。 梁星星却是笑了,挽着他的手臂走到香奈儿门口的玻璃窗前,指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咯咯笑道:“老公,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 凌志勋宠溺地刮了刮她那线条柔美的鼻梁,淡粉的唇瓣轻启道:“宝气。” 梁星星兴致高昂,踮起脚尖在凌志勋的颊边亲了一口,不胜娇羞地松开他的手臂,率先走进商场,在琳琅满目的物品前挑选喜欢的玩意。 凌志勋脚步从容走在后头,梁星星停下来等待迟缓的他走到她身边,牵起他的手走向男性单品专柜。 “呐,你在这里挑吧。”梁星星指着各式各样的领带,说:“以我目前的薪水,只能给你买这种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其实这个专柜的领带也不便宜,几千块的也有,梁星星见凌志勋抿唇蹙眉,以为他是嫌弃了,有点儿伤自尊,她甩掉他的手,嘟起唇说:“不要就算了!” 凌志勋明显是受宠若惊了,见梁星星一副受伤的模样,他赶紧拉住她的手,锐眸认真地在一排排陈列的领带前闪过,梁星星立即开口说道:“给你十秒钟的时候挑选,过时不候唷,十,九,八……” 凌志勋状似不经意地拿了一条丝绒领带,又不悦地瞪着梁星星说:“有人像你这样送人礼物的?” 梁星星咯咯笑,接过他挑选的领带,笑道:“眼光真好,我刚刚也是看中了这一条,那我们就确定买这个了,我先去结账。” 有时候觉得凌志勋真像是个小孩,只是一份礼物,就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两个人从单品专柜走出来后,梁星星又拉着凌志勋逛了几处地方,在化妆品店里买了一瓶香水和指甲油,她打算送给顾倩倩和季锦年。 “两位是新婚夫妇吧?是准备要孩子吗?我们初生婴儿用品区在二楼……” 梁星星可没想二十岁就要孩子,摇了摇头,她说:“你误会了,我想买衣服给弟弟,是个九周岁的男孩。” 凌志勋很少进童装店,望着这些可爱的服饰,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拿起架上的玩具模型,梁星星走了过来,甜甜的嗓音道:“我正寻思着给爽爽买一份礼物呢。” 梁星星望着他手中的帆船模型,点漆似的眸子闪烁出魔魅的幽光,凌志勋剑眉一扬,莫名的奇异感觉促使他不再忽略她期待的眼神,他对服务员说:“就要它了。” 手工的帆船模型拿在梁星星手里,如获至宝,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取悦了凌志勋,他慢慢的放松心情,这样自由随意的逛街似乎挺有趣的。 礼物都买好了,梁星星也就没什么想要买的了,任由凌志勋将她拉到一间名牌服饰店,他挑了几套小礼服让她试穿。 服务员见凌志勋一身雅致的品味,热情地上前招呼,凌志勋随意地在女装区拿了几条裙子,扔在身后的服务员手里,梁星星在暗香阁的衣服太少了些,他买的那些太高档的她不穿,那他便买这些中档的,这样她肯定会穿了。 梁星星被两个格外热情的服务员推进试衣间,连续换了好几套,凌志勋不得不否认,即使是路边摊,这个女孩也能穿出属于她的气质来,颜色中她较为适合白色,换上一套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她整个人好像仙子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些太隆重了,不适合我的。”梁星星摇摇头,她还是比较喜欢裤装。 “我觉得挺好看,我挑的这些都能够遮挡你矮小而且没有曲线的身材,所以就要这些好了。” 梁星星噘着小嘴表示不满,同时挑了几套情侣装的衣服要凌志勋试穿。凌志勋当然不肯合作,他径自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老神自在地读杂志。 【V4:骨灰级的钻石王老五】 梁星星费劲口舌他都无动于衷,倒是一通电话打来后,他变得较为积极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那通电话是杜子腾打来的,道是白郁冯今儿个走霉运,逢赌必输,已经让位,让凌志勋赶紧来玩两把。 凌志勋说了是杜子腾的电话,梁星星嘟着嘴说:“你答应了今天的时间都由我来安排,要去玩也行啊,你穿上这一套衣服,我就跟你去。” 其实情侣装真的挺好看,正面是嘻哈猴的图案,韩式休闲带点卡通风,凌志勋看了一下,竟然没有拒绝,这就是他最令人捉摸不定的地方了,梁星星以为他会觉得掉价,本来还想不如算了的。 在一群女人讶异的议论声和惊赞声中,凌志勋换上了情侣装。 “好帅!志勋欧巴,你穿这一身帅呆了!” 梁星星发自内心的赞扬,凌志勋一下子变得好阳光,好青春,就像刚从学院里出来的大学生,和她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这样可以了?” “呵呵呵呵……” 梁星星一直在笑,感觉轻飘飘的,凌志勋这座傲娇的冰山都开始融化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她看着从换衣室出来的他,英俊挺拔,气宇轩昂,仿佛每一个造型都适合他般,对他的感觉愈加强烈。 她拿起配套的女装,兴高采烈的走进换衣室,换好出来的时候,却不见凌志勋的身影。 得知凌志勋已经结完账,她提着一堆衣服跑到店外东张西望。凌志勋生气了,所以丢下她先走了?想到他真的生气走掉了,她郁闷得想哭,她又没有强迫他。 凌志勋好不容易才出现一个令她心悸的时刻,这么美好的感觉怎么就这样短暂呢?梁星星是个敏感的人,总是害怕分离失去。幸福的时光实在太少了,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此时此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落寞,眼泪飙出眼眶,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喊着。 “老公,你去哪儿了呀?凌志勋――” 那些泪水,是为他而流的么?凌志勋望着冒失的梁星星,有些捉摸不透。他高大的身子就站在她身后,她没有看见吗? 凌志勋走过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疑惑地问:“你哭什么?” “呃。”梁星星吓了一跳,她抬头一望,忽然很想找个洞钻下去。凌志勋和店门前的模特一样的身材,站在一起不动的时候还真的看不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悬着的心放下了。 “小样儿。”他嗤笑一声,不经意间有了宠溺的动作,揉乱她乌黑的头发说:“这样看,你长得真矮。” “不是我矮!是你太高了。”梁星星委屈的把手上的东西分摊一半给他,“我以为你先走了。” “我像是这么没有风度的人么。”他挑了挑眉。 “哼哼,对啦,你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回车上,然后去吃手抓饼吧。” 梁星星很快的破涕为笑,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回头说:“老公,快点!” 她走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光影将她娇小的身子包裹住,小脑袋晃来晃去,仿如沾了仙气的小仙女,快乐无忧,那样纯粹的温暖,晃花了他的眼,凌志勋的视线有些模糊。心陡然跳漏了几拍。 梁星星买了两个手抓饼,因为她喜欢这种小食,连带着凌志勋也会吃一点,凌志勋只吃外面那一层香喷喷的薄饼,而梁星星则喜欢吃馅料,通常凌志勋咬两口,她就去抢,到最后全都吃进她的肚子了。 凌志勋也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小食,只是享受那小嘴贴过来抢食的乐趣。 梁星星咬了一口,忽然说:“我想了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是别让梁景彪知道了,我怕他会因此烦上你。” “嗯。”凌志勋一开始便知道梁星星和梁景彪有很深的隔阂,他知晓梁景彪是个什么料子,明白她的顾虑。 二十分钟后,悠兰会所,凌志勋牵着梁星星的小手,两个人以情侣装出现在兄弟面前,相牵的两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杜子腾怪叫了几声,早上两个人到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杜子腾就听到了风声,如今亲眼所见,他仍是震惊不已。 不同于杜子腾的鬼吼鬼叫,白郁冯显得十分淡定,那一道带着狐疑的目光投射在凌志勋妥协的情侣装上,却是没有想到凌志勋也有融化的一天,看来对这个女孩子是动真格的了。 顾亦琛临时有事先离开了,悠兰会所里除了杜子腾和白郁冯,还有左佑希,她淡淡地望着眼前一对新婚夫妇,脸上没有表情,好似早有预感这两个人迟早会成为一对,并不以为然。 这是梁星星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遇见偶像,左佑希属于那种淡定冷漠的美女,人群中就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高傲白莲,只可远观不能亵玩,她挥手说声嗨,她礼貌地微微一笑,继而再无表情。 “你小子,动作可真够神速的哈,就这么结婚了?不打算发帖请客?” 杜子腾上前轻捶凌志勋的胸口,怪发小不够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含糊? “子腾哥哥,是我不想大摆筵席的,结婚说到底就是两个人的事儿,你们知道就好,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我说星星,你真笨,嫁给凌志勋这个骨灰级的钻石王老五,就要大摆筵席,就要人尽皆知,否则嫁给凌志勋与嫁给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这家伙有的就是钱,你没必要替他省!” 杜子腾这嘴欠的,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出来,他尴尬地笑了笑,又说:“不过还是咱们星星有魅力,不虚荣,怎么样结婚不重要,结婚后怎么样才重要,哎哟哟,瞧你俩穿的这一身,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凌志勋面色铁青,在杜子腾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后,他冷哼一声,踹了他一脚。杜子腾抱脚呼痛,差点飙泪,显然凌志勋这一脚踢狠了。 “恭喜。”白郁冯拍了拍凌志勋的肩膀,兄弟结婚,自然不是只道声恭喜,他会献上一份大礼的。 【V5:有了老公忘了哥哥啦】 悠兰会所的vip房各有不同,杜子腾长期包下的一号房,这里面的装修全是照他的喜好设计的,墙壁刷成了灰色,有一个小型的吧台,上面陈列了一排名酒,套房里的游戏设备十分齐全,桌球台,麻将桌,还有k房的顶级音响,梁星星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下来,不得不在心里腹诽杜子腾这厮真是败家。 凌志勋一来,嗜赌的杜子腾立刻坐在麻将桌前,道是今儿个他摸牌顺了,没玩上几把谁也不准离场,五个人之中只有梁星星不会打麻将,白郁冯不得不坐回原来的位置。 梁星星坐在凌志勋身后,颇为好奇地观看他们打麻将,凌志勋一副牌十三张拿起来,也不排列,这让坐在身后的梁星星半天看不明白,直到凌志勋摸牌换牌打牌,她才渐渐地看清楚了他面前是怎样一副麻将。 但今儿个明显杜子腾很旺,凌志勋听牌之后,他就自摸了,凌志勋丢了一叠现钞给杜子腾,眼也不眨一下,好像丢袜子似的,看得梁星星心里那个纠结。 半个小时过去之后,梁星星晕晕欲睡,耷拉着眼皮,脑袋几乎搁在凌志勋的肩膀上,杜子腾一声得瑟的胡了,把她从迷糊中拉回来,娇嗔地瞪了杜子腾那大嗓公一眼,她挪了挪椅子,不服气钱都被这货搜刮走了,推了推凌志勋的手臂,她说:“你教我。(..info)” 凌志勋见她眉眼间有乏意,温柔地说:“麻将这玩意容易上瘾,你要是累了就去躺会儿。” 梁星星噘着小嘴,杜子腾见状,得瑟地说:“星星过来,志勋不教,我教,看看子腾哥哥是怎么赢牌的……” “我才不看你的牌。”梁星星做了个鬼脸,她和凌志勋是一国的,哪里会过去杜子腾那边看他赢钱呐,要知道她现在是凌志勋的妻子,杜子腾赢的那些钱有一半是她的呢。 “哟,有了老公忘了哥哥啦。” “这厮忒得瑟了,你快点教我,我不信他就那么旺!” 梁星星推了推凌志勋的手臂,凌志勋不希望她学会打麻将,敷衍地回应了一声,仍然是照着原来的习惯打牌,后来就是摸到了有用的牌也只是放在旁边搁着,就这样子换来换去,梁星星看懵了,以为凌志勋真的是手气不好,摸了半天摸到的全是没用的,还幽幽地说了一句:“好烂的牌……” 杜子腾闻言捧腹大笑,梁星星感觉到了凌志勋根本无心要教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白郁冯身后,一双好奇的美眸圆溜溜的,白郁冯手里的牌明显比凌志勋的漂亮,已经听牌了。 白郁冯有些乏意,见梁星星那双趣味透亮的眼眸,倒也打了精神,将手里的牌子罗列了一下,拆开给她看,顿时一目了然。 梁星星站的角度既可以看见凌志勋,也可以看见白郁冯的,在看懂了白郁冯的牌听的是什么后,她说:“我好像有点懂了。” 凌志勋挑眉,梁星星笑了笑,又坐在椅子上,按住凌志勋,伸手将他那些牌重新排列了一下,这会儿终于一目了然了,这才知道原来凌志勋的牌也是很漂亮的,白郁冯听两门,而他听了三门。 眼下这情况,白郁冯听的是白板和一条,而凌志勋听的则是一条四条七条,白郁冯仍然没有摸到他想要的牌,轮到凌志勋了,梁星星兴致勃勃,扯了扯凌志勋的袖子说:“让我摸牌,让我摸牌……” 凌志勋放手让她去。 梁星星伸出白嫩莹润的小手,神秘地拿起一张牌,偷偷地看了一眼,好像是凌志勋要的牌,她喜上眉梢,不敢确定,便问凌志勋:“是这个牌不?” “嗯。”凌志勋淡淡地应了一声,微挑眉,心想梁星星的手气还是不错的。 “果然,麻将这玩意,还是得看手气,星星你这把赢得漂亮,我们仨都在听一条,就被你摸到了,厉害!” 梁星星闻言摸了摸鼻子,她也觉得自个儿厉害了嘿。 “既然懂了下来玩两把呗,我看郁冯这家伙好像很累,你就替他玩两把。” 白郁冯正有此意,否则刚才也不会有那小动作,自动让了位置,他鼓励道。 “你就玩吧,我在旁帮你看着,赢了钱归你,输了算我的。” 有这话,梁星星自然不怕了,坐在白郁冯的位置上,她朝对面的左佑希露出友好的微笑,心想,在唱歌跳舞演戏方面没办法和人家比,这麻将一定要好好打才成! 凌志勋没说什么,默许她加入了,事实上麻将果然是照顾新手的,梁星星的手气很好,要什么牌来什么牌,白郁冯摸了摸下巴,心想运气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再刁钻的牌也给被自个儿摸着,连庄三局后,杜子腾瞪眼了。 凌志勋嘴角微翘,这梁星星的运气旺,自然少不了他的放水。 “不对劲!”杜子腾敏感地察觉到了猫腻,翻开凌志勋的牌,惊诧道:“你这副牌……” 基本上杜子腾听的牌全部被凌志勋藏起来了,他这样打牌明显就是在帮梁星星。 “你们俩夫妻太奸诈了!合起来坑我!”杜子腾孩子气地撅嘴,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梁星星被雷得娇躯一颤。 杜子腾眯起眼,深深觉得自个儿被鄙视了,又玩了半个小时,他先前赢的钱全部输了不止,还必须掏本钱出来玩,好不容易拿到一副好牌,他两眼发绿,露出狼一样的凶狠目光,怎知他的牌虽然好,却还是有人比他更好―― “这里有四张一样的牌耶,怎么办?” 白郁冯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越看越精神,这小妞儿有赌神的天赋,手气特好。 “这个有钱吗?” “当然。” 梁星星瞪大了眼睛,觉得好神奇,这样就有钱了啊,将牌亮了出来,四颗五万,恰好是杜子腾听的牌。 杜子腾哀嚎,胡嚷嚷:“星星,不带你这样的,你竟然杠这张牌……” “不会恰好是你要听的牌吧?” “就是我要的牌!” “呵呵,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V6:先让我办完事儿!】 半个小时后,某人很不淡定地掀桌了,杜子腾一脸铁青地说他不玩了! 梁星星投过去鄙视的小眼神,低声道:“子腾哥哥,你这样很没有牌品耶。” 杜子腾哼哼了一声,兀自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酒,梁星星美滋滋地坐在原位数钞票,那一叠一叠的,都让她成小富婆了,本来想把钱还给杜子腾和白郁冯的,但凌志勋说不用还,这俩厮的钱都不是钱,尽管拿去花了。 梁星星找服务员要了一个黑塑料袋,把钱都装里头了,杜子腾见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星星妹子,不知道的以为你这是要去倒垃圾。” 梁星星笑了笑,认真地说:“我这叫财不外露!” 几个人不打麻将了,便坐在沙发上聊天喝酒,杜子腾说今儿个是新婚日,夫妻俩要合唱一曲应应景,梁星星当然是没有问题了,可是凌志勋这人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梁星星点了一首甜蜜的歌曲,将话筒递给凌志勋的时候,他剑眉微挑,淡淡地说:“你唱吧。” 梁星星忽然就觉得没劲儿了,独自唱着这首歌,心里头有淡淡的惆怅。 杜子腾见状,拿过话筒唱了男声的部分,朝梁星星挤眉弄眼的,特别会煽动气氛,唱着唱着就闹了起来,将手臂放在梁星星肩膀上,道是凌志勋这人特别会假正经,其实他是因为唱歌难听,这会儿装酷来着。 梁星星被逗笑了,拍开杜子腾揩油的爪子,坐在凌志勋身边,酥软的嗓子甜甜地说道:“你不唱,那就我唱给你听。”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领地,其他人不可以随意来去……” 这首歌是真心地想唱给凌志勋听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都是自己一个人,即便有时夜里有男人的拥抱,但她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她其实不懂爱情究竟是个怎么滋味,只不过,在凌志勋向她提出结婚的那一瞬,她的心找到了着落感,不再空荡荡的难受,她是真心地想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即便这个男人常常令人捉摸不定。 假如凌志勋没有耀眼的外表和显赫的权势,那他还有什么地方吸引她呢?梁星星不止一次那样去假设,发觉男人不过是个坏脾气的小孩,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凌志勋其实很想要有人关怀,将他放在心上,抚平他心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疼痛。 梁星星不问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疼痛,她只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她能让他快乐。 梁景彪的婚礼不巧正好是在凌志勋和梁星星领小红本后的第五天,梁星星去参加了两个人的婚礼,对于这个新的继母刘艳心存疑虑,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嫁给梁景彪,肯定是野性比较大的,梁星星是不敢指望她能善待梁爽爽,幸而梁爽爽习惯了住在学校的生活,她不必太过担心。 又是一个周末,大早的梁星星就接到了梁爽爽的电话,从凌志勋的臂弯里睁开惺忪睡眼,她起身接听。 “星星,你在哪里?快点来接我哟。”梁爽爽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开心,梁星星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意识到不妥之处。 “爽爽,怎么了?”梁星星揉了揉眼睛,发觉天已经大亮,都怪凌志勋这厮昨晚太孟浪,把她折腾得都找不着北了。 “我在肯德基吃了东西,身上的钱不够还。” “怎么回事?你说你在哪儿?”梁星星一下子惊醒起来。 手机忽而被另外一个人拿去接听,肯德基的服务员姐姐礼貌地解释道:“您好,请问是梁爽爽小朋友的姐姐吗?是这样的,这位小朋友好像和亲人走失了,跑进了我们餐厅,这里的位置是西沙车站右侧的肯德基。” 梁星星立刻起身换衣服,凌志勋眯着眼睛,声音带着倦意,问道:“怎么了?” “你继续睡吧,我去接爽爽,马上回来。” 梁星星走的急,匆匆忙忙地跑到车库取车,火急火燎地赶往西沙车站。 对于一个九岁大的小孩独自搭车跑到帝都来的事情,梁星星深深地被吓到了,这小恶魔实在忒不乖了!怎么能不说一声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他那么小,要是有什么闪失……梁星星不敢深思,只想尽快看到梁爽爽。 帝都的车流量向来很大,梁星星骑着小黄摩托在马路上见缝就插,什么交通规则统统抛诸脑后。 高逸胜威武地站在马路中央维持交通,英挺的制服把他衬得更加挺拔俊俏,引人注目,谁见着了他都不敢造次,认认真真地系好安全带开车。 倏地马路上出现一抹柠檬黄色的车影,小黄摩托的速度非常快,咻地一下无视交警直接开过去了,高逸胜挑眉,刚被调来就遇着这么嚣张的主儿,这不逼着他露两手嘛? 高逸胜风流的桃花眼熠熠生辉,将工作交给同事,骑车追了上去,好久没遇着这么彪悍的女孩子了,竟敢无视交通规则连闯红灯,真带劲儿。 梁星星也顾不上其他了,反正路没人她就直开,务必花最短的时间见到梁爽爽。 高逸胜开着警摩追了上去,不遗余力地截住了梁星星,他说:“怎么开车的你?无视交通规则连闯红灯!” 梁星星咬唇,心如火焚,带着歉意地敬个礼,她诚恳地说:“抱歉,我有急事儿,请先让我办完事吧,我会去交罚单的。” 高逸胜走过去,敲了敲她黄色的车帽,很不客气地说:“熄火,下车。” 梁星星摘下帽子,释放出一头泼墨似的青丝,她是真的很急,双手合十恳求高逸胜,她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说:“拜托,请先让我办完事儿!” 波浪卷发犹如泼墨倾泻而下的那一瞬,高逸胜看到魔怔了,美人儿清澈无辜的眸子微微泛红,那娇丽的脸庞是那样熟悉,美得令人呼吸急促,惊心动魄,这女人,不正是他魂牵梦系的娇人儿梁星星嘛? 【V7:凌志勋吃味】 高逸胜轻咳了几声掩饰失态,继而问:“你要办什么急事?说说看,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要去车站接我弟弟,这样吧,你把我的车牌记下来,我很急,抱歉了。” 梁星星将帽子挂在后视镜上,油门一加,不顾高逸胜的嚷嚷,直接扬长而去。 高逸胜自然不放过接近梁星星的机会,追上梁星星,他边开车边说道:“你别太急,开慢一点,我不开你罚单就是了。” “谢谢你。”梁星星感激一笑,青丝在风中飞扬,娇俏的脸庞在舒爽的风中散发出女性特有的柔性光辉。 一路加速,终于到了西沙车站的肯德基餐厅,梁星星风尘仆仆地走了进去,在角落看见正啃鸡腿的梁爽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走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梁爽爽一番,确保他没有任何闪失,舒了口气。 “你怎么不通知一声自个儿跑来了?你差点吓死我了!” “星星,这里的鸡腿好吃,你饿不饿?我有剩下一块留给你唷。” “小恶魔,老实交代,怎么忽然跑这儿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你来这里刘艳知道吗?梁景彪呢?” 高逸胜跟着梁星星走了进来,看见角落里的不足十岁的小男孩,一下子明白梁星星为什么那么急了,一身英气地走了过去,他坐在旁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问道:“小弟弟,你自个儿搭车过来找姐姐?啧啧,胆子真大!” “警察哥哥好。(..info无弹窗广告)”出乎意料地小恶魔很有礼貌地打招呼,笑容满面地问:“星星,这个警察哥哥是你的朋友吗?” 梁星星摇摇头,掐了掐梁爽爽娇嫩的脸颊,嗔怪道:“你这坏小孩胡闹,我一急就闯红灯了。” 梁星星转过身,郑重地向高逸胜认错:“真是抱歉,现在是要扣我的小摩还是怎么样,我都会好好配合的!” 高逸胜只要一看梁星星就魔怔,愣了一下,他拍了拍后脑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没事,你这不是有急事嘛,能理解,就不扣你的车了,不过,电话号码什么的一些联系方式要和我报备一下。” 梁星星不疑有他,主动告知了手机号码,还在高逸胜听似公式化的问题中表明了身份。 原来娇人儿是艺院的学生,高逸胜桃花眼里一片灿烂,想要追到这个女孩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梁星星拿了湿纸巾替梁爽爽擦了嘴巴,付了帐后,姐弟俩走出肯德基,高逸胜仍然跟在身后,这多少让梁星星有些不自在,也不能问梁爽爽一些敏感的话题。(..info好看的小说) “警察哥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回去了吧?” “啊,可以!”高逸胜很享受被梁星星喊一声警察哥哥的酥软,继而又觉得这个称呼未免太见外了些,便又说:“我叫高逸胜,高大的高,俊逸的逸,胜利的胜,西沙这区是归我管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能来找我,嗯?” “谢谢你,那我们先走了,爽爽,和警察哥哥说再见。” 梁爽爽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瞳仁,挥了挥手,背着小书包坐在小黄摩托车上,梁星星微微一笑,载着小恶魔回暗香阁了。 幸而只是虚惊一场,梁星星松了好大一口气,在路上一直心有疑虑,她知道梁爽爽是个胆子很大的小孩,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他跑来这儿了锦城市那边的家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梁爽爽是经过同意过来的,那也该通知她一声才是…… 在路上果然是不能胡思乱想的,交警朝她吹了一记口哨,她急忙刹车,抱歉地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等待换灯了才继续开车。 梁爽爽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小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好像受了伤需要安慰似的,这让梁星星觉得更加心疼了,这孩子肯定是心里有事,不然不会忽然就跑过来了。 “星星,我想你……” 梁爽爽蹭了蹭,声音弱弱的,像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兽。 梁星星心里直泛酸楚,说:“爽爽,下次要过来一定要先打电话给我,我带你来,知道不?” “……” 梁爽爽没有回答,小脑袋靠在梁星星背上,眨了眨眼睛,有明显的倦意。 虽然常常是梁爽爽这个捣蛋鬼欺负别人,可一想到只有九岁大的孩子独自一人坐上车来到帝都,她就止不住地担心受怕,这要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譬如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贩子,那梁爽爽怎么办? “梁爽爽,你困了是不是……先别睡,姐姐在开车,这样危险……” 从锦城市到帝都,搭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小家伙在车上估计是不敢睡的,这会儿找到了亲人,终于卸下了心防,倦乏地靠在梁星星背后睡着了。 梁星星这是在开摩托车,孩子睡着了会很危险,不得已停靠在一边,她拍了拍梁爽爽的脸颊,不停地告诉他别睡别睡,梁爽爽一点反应也没有,浑身瘫软在梁星星身上,睡得很安心,估摸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梁星星没办法,只好一只手开车,腾出另一只手去护着梁爽爽,一路速度非常慢,到达莱姆小区的时候,守门的保安员立刻上来帮忙了,梁星星道谢,将车子停在车库后,立马跑出来,抱起睡着的梁爽爽上楼了。 凌志勋穿戴整齐的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梁星星笨拙地抱住梁爽爽走进门,他走过去想替梁星星分担重量,梁星星摇了摇头说不用,把梁爽爽放在客房里,她走出去,说:“爽爽自己一个人跑来找我了,艾玛,差点被他吓死了。” “他自己一个人?”凌志勋讶异地挑眉,倒是没有想到小恶魔有这勇气。 毕竟是个才九周岁大的小屁孩,现如今的孩子大多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疼惜的,哪还能让梁爽爽自个儿搭车奔波的,想必是梁家发生了事情,凌志勋蹙起眉。 梁爽爽睡觉的时候,梁星星盛了热水替他擦脸擦手,凌志勋在一旁看着,甚是吃味,他不太喜欢梁星星把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就算是九岁大的小弟弟。 【V8:网购的套套质量不好】 “我记得自个儿九岁大的时候还躲在妈妈怀里不敢乱跑,爽爽居然自个儿搭车从锦城市来到帝都了,哎,真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高兴。”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八岁就出国了。” 梁星星抬眼,真想回一句,“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你是个家境优渥的,八岁出国也绝对有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健康安全。” 梁星星把挂在梁爽爽脖子上的手机拿了下来,放在柜子上,又翻了一下他的小书包,发现里面都是小恶魔的私家珍藏,皱起柳眉,她心想,梁爽爽这种行为会是离家出走吗? “梁景彪不是才跟他那个小蜜结婚,或许是不喜欢继母的抗议行为。” 凌志勋把梁星星的想法都看在眼里,说出了想法,“你别太担心,这小家伙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凌志勋说完,长腿一伸,径自走出了客房,梁星星关上了客房的门,尾随凌志勋走到客厅。 “今天我下厨,你想要吃什么?” 难得女人有下厨的心思,凌志勋想了一下,说了几道考功夫的家常菜。 梁星星准备去超市购买食材,凌志勋一想到她开着摩托车乱蹿的画面就不放心,于是提议一起去。 凌志勋很少出入超市这种嘈杂的地方,高大挺拔的身材令他倍受师奶们的关注,大伙儿都在议论这对新婚夫妇,道是梁星星很有福气,找到了这么贴心的丈夫,还一起来购物,梁星星听到这些议论声心情特别好,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凌志勋走在梁星星身后,见她往车篮里放了胡萝卜,他蹙眉,长臂一伸,把胡萝卜放回了原位。 “别拿那个,我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梁星星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仍是将胡萝卜放在车篮里,“这个胡萝卜有很多营养素,你不想吃的话,就给爽爽,他正是需要各种营养的时候。” 两个人挑挑选选的,都是特别能买的主儿,不一会儿车篮里就装满了食材,白菜、番茄、胡萝卜、芥蓝、韩国泡菜,新鲜的牛肉、鸡肉、鱼肉片儿,还有一些零嘴,例如梁爽爽喜欢的蓝罐曲奇和豆奶。 凌志勋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上放的各种类型的套套,想也不想的,拿了十几盒不同类型的一起付帐,梁星星的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扯了扯凌志勋的袖子,娇嗔道:“哪里需要那么多?” “网购的质量没有保证,不是试过了吗,有些没怎么用就破了。” 梁星星赶紧捂住男人口无遮拦的嘴,在收银台小姐暧昧羡慕的眼神中,两个人一人提一大袋东西回家。 一个小时后回到家,梁星星把东西整理放进冰箱,走到客房见梁爽爽睡得正香,便又关上门,绕回厨房,系上了围裙,她把几只基围虾倒在水盆里,又把苦瓜、胡萝卜等蔬菜拿出来清洗。 梁星星挽起袖子,露出白藕一样的手臂,小手握住刀柄在切牛肉片,凌志勋倚靠在门边看梁星星做家务,凤眸从她专注认真的眼神转移到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段,脑子里不知道幻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直噙着邪恶的笑意。 梁星星把牛肉片切好了,感觉有点热,忽而有一双手将她一头卷发捧了起来,用皮筋固定住,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说:“你怎么刚好知道我要绑头发。” 凌志勋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说:“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嘛。” 梁星星很享受这种温情蜜意的气氛,小脸微扬,亲了凌志勋一口。 “感动了?”凌志勋反咬住她的唇厮磨了一会儿才放开,“我是怕你头发掉到肉里面去了,这样不卫生。” “哼哼。”梁星星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解释道:“牛肉炒之前一定要腌,否则不滑嫩,炒牛肉的时间要短,芡汁不能太浓。我记得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边做菜,一边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妈妈是个合格的妈妈,把你教得什么都会,很棒。” “呵呵,谢谢夸奖,我要来炒菜了,你先出去吧,要不然被油溅到了我可不帮你洗衣服。” 梁星星确实是个能够过日子的女人,原先的大妈家里媳妇生孩子所以回去了,这房子的一切家务活便被梁星星一个人包办了,难以想象这个娇小的女人有这么多精力,不仅要到维纳上课,星娱乐训练,回到家还有各种各样的家务,尤其晚上还必须承受凌志勋不加节制的床上运动,果然,年轻就是好,累了睡一觉,第二天起床又是生龙活虎。 凌志勋出去后,梁星星总算能够放松地干活了,刚刚被他抱住,她特别紧张,根本不能好好施展,将苦瓜去籽切成片,生姜去皮切成米,她熟练地烧锅下油,半个小时之后,餐桌上摆放了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苦瓜炒牛肉,白煮虾,橙汁煎地瓜,菠萝炒鸡片,相思果粒羹…… 凌志勋望着这些荤素相配的菜肴,很想问一句,这些搭配吃进肚子会不会有问题,可当梁星星用一种特别纯良无害的眼神回视他时,他很无奈的想,就算有问题也必须吃,否则就太对不起媳妇儿了。 其实这些菜肴大多是做给梁爽爽吃的,小孩子嘛,比较喜欢吃甜的,平时无法照顾到梁爽爽,梁星星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补偿,她在桌上放好了碗筷,眨了眨无辜的水眸,让凌志勋先试试味道。 凌志勋夹了一块牛肉片,他口味虽然刁,可这样的时刻明显是不能用太苛刻的品味去评价的。 他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口感还可以,苦瓜不苦,反而替这道菜增添了清香之气,点了点头,他说不错。 梁星星笑了,自豪地说:“那个苦瓜我下了功夫的,一般苦瓜不是都很苦吗?我先把苦瓜切好后用盐抓拌了一会儿,再把苦瓜泡在冰水里二十分钟,这样沥干水再烹调就不会苦了呢……嗯唔……你干嘛……” 凌志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关于如何让苦瓜吃起来不苦的科普知识并不感兴趣,只想尝尝那一启一闭的樱唇,果然很甜,很软,很好吃。 【V9:孩子要是被你吓掉了】 梁星星拍了拍凌志勋的胸膛,无法撼动他半分,不得已,只好配合让他吻个够,正当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吻得难分难解时,梁爽爽揉了揉眼睛走出来,撞见这一幕,小恶魔表现得十分淡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星星立即推开凌志勋,轻了轻喉咙掩饰尴尬,她挥手让梁爽爽过来吃饭,梁爽爽走了过来,爬上椅子,端正地坐好,一双干净中透着狡黠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凌志勋,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夫。” 凌志勋嘴角翘起一个浅弧,梁星星怔了一下,不得不说梁爽爽真的很聪明,舀了一碗果粒羹放在梁爽爽面前,她说:“爽爽该饿了吧?我跟你说,回家后可不能和梁景彪说这里的事情哟,姐夫私底下叫就好。” “知道了。”梁爽爽拿起勺子,表情闷闷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梁星星无奈地耸了耸肩,吃饭的时候建议道:“老公,刚好是周末,你和我都没事做,不如一起带爽爽去玩吧。” 凌志勋考虑了一下,说:“下午我有事,明天吧,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 梁星星以为听到这话梁爽爽会很高兴,别过头去看,小恶魔仍是面无表情,十分乖巧地在用餐,真的感觉到不一样了,要说以前吃饭的时候,他肯定会把餐桌弄得杯盘狼藉的,如今却乖巧到吃完饭会主动把碗筷端到厨房里去。.info[] 这些转变让梁星星深深地感到不安了,凌志勋倒不觉得奇怪,再小的孩子也有长大的时候,若是有经历了一些事情,让脾气收敛了些,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梁星星让梁爽爽到客厅去看电视或者打电动,自己则留在厨房里处理餐具,凌志勋下午有事情,吃了饭便出门了。 俩姐弟有了独处的空间,有些话便方便说了,将厨房打扫干净,梁星星擦干净双手,走到客厅的榻榻米前坐下,问正在玩游戏的梁爽爽:“现在可以告诉姐姐怎么回事了吧?快说说,否则我不带你去玩了。” 梁爽爽表现得天真无邪,兀自玩他的游戏,翘起鸭子嘴说:“星星你是大人了,大人不能言而无信,你跟姐夫说好了要带我去玩的。”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儿了?你有没有告诉梁景彪?呃,我还是先打个电话通知他好了,免得他担心……” 听到这话,梁爽爽明显有点急了,放下游戏机,他机智地反应道:“不用打了,我刚刚已经告诉他了,他让我在你这里住很久很久很久……” 难道是梁景彪要和他的小蜜享受两人世界,所以把梁爽爽丢到她这儿来了? 梁星星嘴角抽了抽,摸摸梁爽爽有点卷的短头发,她柔声道:“那告诉星星,新小妈有没有欺负你?不是,你有没有欺负新小妈?” 梁爽爽摇了摇头,又继续玩游戏,好像有意在隐瞒什么,他要是不说梁星星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将梁爽爽抱过来坐在腿上,她像小时候那样挠他痒痒,梁爽爽最受不了痒了,笑咯咯地在将身子翻过来翻过去,衣服都掀起来了。 “这、这怎么回事?爽爽,谁打你了?”这一闹,让梁星星看到了梁爽爽白皙的小腿肚上一条一条的鞭痕,明显是被人抽打出来的,心忽然一窒,她挽起梁爽爽的裤脚,看得更加分明。 梁爽爽见梁星星脸色严肃的神情,不再笑了,嘟囔道:“这是爸爸打的。” 平时梁景彪疼儿子如宝,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梁星星伸手拿了一罐药膏过来,替梁爽爽擦了药膏,她问:“梁景彪为什么要打你?” “学校里有个臭蛋说我偷了他的东西,我没偷,他跟老师告状了,然后,然后爸爸就把我打了。” 梁星星心疼地摸了摸梁爽爽的头,这孩子自小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会稀罕同学的手表,梁景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小孩,实在很不该。 “姐姐相信你没偷,哼,梁景彪居然不信任我们爽爽,咱俩一起鄙视他!!” “鄙视!”姐弟俩默契地做了个竖中指的动作,继而笑开了。 “星星,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梁爽爽抱住梁星星的脖子,可怜兮兮地说。 “爽爽乖,你还是得回锦城市,等你小学读完了,过来帝都读初中,这样姐姐就能和你住在一起了。” “我不回去嘛,我要和你在一起……”小恶魔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乖哈,姐姐现在不能帮你决定什么,一切还是得经过梁景彪同意才行,这样吧,等到了暑假,姐姐接你过来这里住怎么样?” “不要嘛……不要嘛……呜呜……星星你都不疼我了……你和爸爸一样都不疼我了……” 似乎触到了心里某根弦,梁爽爽哭了起来,这小恶魔除非生病否则很少哭的,梁星星的心被他这一抽一抽的弄得揪疼了,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止住了眼泪。 “梁爽爽你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羞羞脸,好啦,别哭,姐姐带你去玩乐器,看看你还会不会弹吉他……” 梁星星带梁爽爽参观了房子后,将他带进舞蹈室里玩乐器,转移了注意力,小恶魔这才渐渐开朗起来,恢复一些活力。 晚上梁爽爽睡着后,梁星星忍不住给梁景彪打了个电话,手机那头不是梁景彪,而是刘艳在接听,听到梁爽爽跑到了帝都,刘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只是应了声:“这样啊,那就让梁爽爽在你那住几天,上课了再送回来。” 梁星星觉得这新小妈的语气也太凉薄了些,想迂回地指责几句,那端便传来了一惊一乍的声音。 “啊呀呀,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差点吓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的孩子要是被你吓掉了,看你怎么办?……” 梁星星挂上电话,朝天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奉子成婚呢,怪不得梁爽爽不受宠了,原来梁景彪又有了小孩。 【V10:让他尝尝不受宠的滋味】 凌志勋应允了姐弟俩第二天一起去玩的,梁爽爽很早就起床了,他穿上梁星星给他买的衣服,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凌志勋。.info 男人对于仪容仪表比较讲究,在浴室里磨蹭的这段时间,梁星星把结婚那天挑的礼物放在梁爽爽面前,说:“这可是你姐夫给你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梁爽爽最喜欢收礼物了,打开一看,是帆船模型,点了点头,他高兴地说:“喜欢喜欢好喜欢,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嘴皮子甜的孩子总是比较讨喜,隔着浴室的门凌志勋都能听到梁爽爽那响亮的声音,扶了扶额前的碎发,他眉眼含笑,真有点大家长的味道了。 凌志勋开车带姐弟俩去了儿童最喜欢的游乐园,有得玩,什么烦恼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了,梁爽爽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看不出来有什么心理阴影,凌志勋和梁星星则相伴走在后面,三人行令人羡煞不已,梁爽爽穿了一件蓝色吊带裤,俨然一个小帅哥,梁星星天生丽质,身上日渐形成了一种明星范儿,而凌志勋则穿了一身白,气质卓越不凡。 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回程的时候,梁爽爽趴在车后座睡着了,许是白天玩得太疯,孩子睡觉便不太踏实,总做噩梦,梁爽爽睡着睡着忽然就啜泣了起来,梁星星疑惑地转过身去望他,人没有醒,就是在梦里哭了。 凌志勋到底是比梁星星年长,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边开车边问:“你家发生什么事了么?” “梁景彪的小蜜有身孕了。” 凌志勋挑眉,又道:“爽爽太皮了,让他尝尝不受宠的滋味,以后也许就不那么傲娇了。” “哎,你是觉得是件好事儿,可我真心疼。” “男孩子嘛,不能宠,爽爽很聪明,让他在逆境里锻炼锻炼,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说的也是。”梁星星点了点头,拿了一张薄毯子盖在梁爽爽身上,看见他眼角的晶莹泪珠,忍不住轻叹:“小恶魔。” 在梁爽爽的梦境中,他似乎又把过去经历了一遍,学校的臭蛋诬陷他偷了手表,他气不过和臭蛋打了起来,一不小心就伤着了,两个人碰得头破血流,被送进了医院。 一天他心血来潮地走出了病房,一个人在走廊里晃荡,忽然听见了梁景彪的声音,那是梁景彪与医生在说话,还有刘艳,是因为验血查出了问题,医生说梁爽爽不是梁景彪的儿子,刘艳耻笑说,梁景彪你是个冤大头,到头来你是替别人养了一个野种…… 梁爽爽刚开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从那以后,梁景彪看他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很奇怪,好像要把他吃下去那样,带着凶狠,厌恶,后来更是渐渐开始暴力,明明不是他偷的手表,伤好回到了家,依然被梁景彪拿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 彼时的梁爽爽何曾被打过,自然是吓到了,在屋子里乱跑,被刘艳逮住,拿绳子绑在柱子上,任由梁景彪泄愤。梁景彪显然是暴怒的,现如今小蜜肚子里有了孩子,对待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那是真的下了狠心,打到孩子不停地求饶,甚至心理留下了阴影。 小恶魔是真的被吓坏了打疼了,对新小妈也不敢再造次了,每个星期的周末他都变得不愿意回家,后来才忍不住一个人跑来帝都找唯一疼爱他的姐姐。 梁爽爽在梁星星的家里快快乐乐地过了几天,见他没有那么初来时那么敏感了,梁星星想着还是必须得让梁爽爽回去上学才行。 晚上和梁爽爽说了这话,小恶魔忽然发了脾气,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不肯出来。 梁星星好说歹说地才把他劝到开了门,她也想和弟弟呆在一起,可是没办法,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也不能把梁爽爽安排到帝都来上小学,实在是有心无力。 梁爽爽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会给梁星星带来很大的困扰,闹腾了一晚上后,人变得十分沉默,让梁星星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总觉得这个弟弟长大了许多,有些话,说出来着实苍白了些。 梁星星特地请了一天假准备带梁爽爽回锦城市,到西沙车站时,梁爽爽的情绪才彻底失控,他趴在梁星星肩上哭了,滚烫的泪珠落在梁星星肩上,每一滴似乎都承载了小小年纪不能承受的重量。 “星星你不要我了么……不要我了么……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那个大婶说我是野种……她说我不是爸爸的儿子……我不回去……星星你别不要我……” 梁星星闻言一怔,停住脚步站在车站门口,除了震惊,是心疼,心里头的酸涩蔓延到喉头,她安抚地拍了拍梁爽爽的背,毅然转身走出了车站。 “爽爽别哭,姐姐不带你回去,别哭了啊……告诉姐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梁爽爽真的忘了,抽了抽鼻子,他摇了摇头。 梁星星从梁爽爽的只言片语猜测事情的始末,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为人父母的梁景彪忽然对梁爽爽不闻不问的根本原因了。 她果断地决定先把梁爽爽带回暗香阁,接下来的事情再考虑,一个自小那么天真活泼的孩子被逼到这份上,可见那俩人心有多狠,她不能够让弟弟回去受罪! 梁星星毕竟也还入世未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吵得凌志勋也跟着睡不沉。 凌志勋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闭着眼睛问道:“你在烦恼什么?” 夫妻嘛,有事情应该说出来一起解决,于是乎,梁星星伸手去拨凌志勋的眼皮,迫切地希望他能想出个办法来,好让她睡个安稳觉。 “你睁开眼睛,我有事跟你说,先别睡。” 凌志勋不得已睁开凤眸,眯起眼睛,“你说,我听着。” “爽爽很有可能不是梁景彪的孩子……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肯定心里很怨恨我妈,看到梁爽爽肯定很生气……我不能把弟弟送回去,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V11:老公,有你真好】 “我在帝都自个儿都站不出脚了,要怎么照顾爽爽才好……外地的来帝都上小学,不都得办很多手续么?我不是爽爽的监护人,哎哎,真是各种麻烦……你说该怎么办好呢?……” 凌志勋听得模糊,却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将激动地坐起身的梁星星重新按回床上,他懒懒地说:“这事不难,梁景彪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最容易搞定,明天我让秘书安排梁爽爽过来这边读小学,这样你该放心了吧,赶紧睡吧……” 梁星星咽了咽口水,她烦恼了那么久的事情,怎知在凌志勋看来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确实,有他出马,梁景彪肯定得看他的脸色,而梁爽爽过来帝都上学,那更是轻而易举! 梁星星眨了眨眼,深深地觉得嫁给凌志勋真的很不赖,情不自禁地贴过身去吻他的唇,她在心里默默道声:“老公谢谢你,有你真好。” 梁爽爽的事情解决了,梁星星总算可以专注自己的事情,星娱乐的总监告诉她,替她争取到了一个广告,白郁冯说过会送一个大红包,或许这就是了。 梁星星参与到紧张的拍摄中,穿上华美的服饰,她在摄影师和设计师的要求下,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展露笑颜,这一幕被同在星娱乐旗下已然成为明星的闫莉莉瞧见,自然又是一番折腾了。 家具公司还没有开始宣传,广告创意便被竞争公司剽窃了,尽管公司里的人都告诉梁星星这没关系,她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但梁星星还是为此闷闷不乐,总感觉自己的前路坎坷,每一步都不顺利。 高逸胜自从得到了梁星星的电话号码,便时常打电话给她,有时会到维纳学院里找她,梁星星不好意思每一次都婉拒他,便答应了邀约。 “嗨,星星,这边这边……”高逸胜已经自动跟着梁爽爽喊星星了,好似关系已经非常亲密。 梁星星明显是压抑的,她身上穿着普通的宽大休闲装,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将挎包放在一边,她扯出一抹淡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嗨。”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告诉哥哥,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高逸胜脱下了一身警服,衣着时尚简洁,活脱脱一个白脸小生,他是个高干子弟,自小的涵养在那里,就算嘴巴里说出来的跟流氓似的流里流气,可就是不会令人讨厌,反而觉得这人好相处,够义气。(..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摇了摇头,拿起桌上放的冰果汁,扬起皎洁白皙的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大一口,果汁顺着喉咙咽下的动作,看得高逸胜一阵火热。 梁星星喝完,舔了舔唇瓣,笑着说道:“没事儿,我们跳舞吧。” 梁星星拉着高逸胜滑入舞池,像一个小疯子,尽情地蹦蹦跳跳,高逸胜盯着她,隐约感觉到她的压抑,问了,她不回答,只是笑,便也只有无奈地跟着她跳舞。 她是个天生的舞者,曼妙的身姿,妩媚的体态,那是让男人看上一眼就能为之疯狂的妖娆,任何女人和她站在一起都只会变成璀璨月辉下那点点的星光。 高逸胜怔了好久,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想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绽放这样勾魂摄魄的风情,梁星星愣了,半晌觉得好无趣,耸了耸肩,她拉下高逸胜的手,勉强笑道:“谢谢你约我,我还要回去教爽爽做功课,先走了。” “等等。” “还有事情吗?” “这么快就走,不扫兴么?” 梁星星笑了,问:“警察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追我?” 高逸胜倒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诚实地点了点头。 梁星星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一字字道:“可我已经嫁人了。” 高逸胜难以置信地瞪眼,梁星星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这一定是骗他的。 梁星星回到沙发那儿拿起挎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既然已经结婚,就不该再和其他的男人暧昧,更不该让不知情的高逸胜心存念想。 幸而星娱乐多的是人才,虽然广告创意被剽窃了,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新的而且比之更好的创意,第二天梁星星去了片场,导演和产品的设计师跟她说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靠模特的表情来展示产品的构想,梁星星在最短的时间内便进入了状态,家具是令人感觉温馨甜蜜的,特别是和恋人住在一起时,家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是充满爱的,事实上梁星星的表情很棒,不辞劳苦认真地拍了特辑后,经过剪辑,终于拍出大家都觉得效果会很不错的视频。 广告在各大电视台播放,反响不错,但奇怪的是,那段广告三天后便在各大电视台消失了,厂商也迅速换了别的明星代言产品。 梁星星本以为自己总算熬出了头,却不料又被打回了原形,整个人压抑到不行,问总监,得到的回复更是让她无语,什么,她的表情太僵硬,厂商不满意,根本无法表达出产品的优点…… 梁星星坐在总监的办公室,心里压抑到只想掀桌,抬起头,她咬牙,眼睛分明已经泛红,总监沉默了一下,继续手里的工作,边签字边无情地说道:“公司已经给过你机会,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还是她做的不够好吗?梁星星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门走出去,独自一个人走到平时练习的舞蹈室,那里没有人,正好能让她平复心情,好好地发泄一下情绪。 白郁冯听到了压抑的哭声,顺着声音走到舞蹈室,门半掩着,并没有关实,他推门而入,只见梁星星蹲在角落里啜泣,泼墨秀发垂在背后,另有一番柔骨风姿。 他知道她因何哭泣,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梁星星,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静静地陪了她一会儿。 梁星星吸了吸鼻子,觉得好糗,赶紧擦掉眼泪,她拼命地忍下那份难受,哽咽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好像浪费了一个机会。” 【V12:随便和男人**】 白郁冯看过那段广告,他知道梁星星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以专业的态度去看也挑不出毛病,拍了拍梁星星的肩膀,他只能如此安慰:“别哭了,你做得很好。” “我要是做得好就不会被换掉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梁星星说完,用一双迷离悲伤的眸子望着白郁冯,白郁冯不忍告诉她实情,避开她祈求肯定的目光,他说:“你已经很棒了。” 白郁冯没有说,你比公司的其他艺人都要优秀,这一次机会没了,那就等下一次,公司不会辜负有潜质而又有实力的新人。 事实上,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这一次撤下广告的不是凌志勋,而是凌季帆,如果梁星星没有与凌志勋扯上关系,那还好办,可恰恰他们结了婚。 梁星星又哭又笑的,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差的,但是总不顺利,就好像……好像总有人和我过不去似的……” 话没说完,手机就震动了,她抹掉眼泪,清了清喉咙,这才接听。 梁景彪来帝都了,而且表明了要接梁爽爽回锦城市就读的态度,白郁冯见梁星星霎时紧张的表情,表示可以送她一程,梁星星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因为凌志勋的关系,她对他那几个发小不再那么客气。 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梁爽爽的学校,只见梁景彪露出慈父般关怀的神情,在一旁好声好气地诱哄梁爽爽跟他回去。 梁星星直觉不对劲儿,这人怎么能忽然间就变了脸色,前些日子不还痛恨自个儿戴了绿帽子,把梁爽爽当野种似的抽打嘛! 彼此都有顾忌,没有当场撕破脸皮,梁星星肯定是不让梁爽爽回去的,她把梁爽爽护在身后,说:“帝都的条件和环境都比锦城市好很多,而且爽爽在这里不用寄宿,我会好好照顾他,就不用你费心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自己都还是个学生,你怎么照顾梁爽爽?” 梁景彪也是很矛盾的,前天和刘艳去了一趟妇产科,他暗地里去问了医生,查出了刘艳肚子里的那个是女儿。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了,能有一胎已经很不容易,却是始终遗憾自己没有儿子,这不,就想起梁爽爽了。 “我不回去,我住在姐夫家里就挺好,我才不回去,家里那个大婶好讨厌!” “梁爽爽你说什么?姐夫?哪个姐夫?你们姐弟俩给我说清楚,梁星星,你是不是随便和男人同居了?是他吗?啊?” 梁景彪指着白郁冯,气得脸色铁青,他养那么大的水灵闺女,就这么被其他男人给上了。(..info) 白郁冯俊美的容颜上毫无表情,他一身合体的便装,身形欣长挺拔,站在教室的走道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周身洋溢一种贵族的不容小觑的气势。 梁爽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巴,梁星星觉得好笑,这梁景彪乍看还真是像个父亲,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她强硬地说:“反正爽爽不能跟你回去,你和你的新婚妻子过两人世界不是很好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梁爽爽是我的儿子,监护人也是我,我让他回去就回去!” 争执声吸引来了校方的人,校长和教务主任将几个人请到了接待室,梁星星抱住梁爽爽不肯放手,一脸防备地瞪着梁景彪,而白郁冯则保持沉默,并不打算插手这事儿,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梁先生,这梁爽爽小朋友当初是凌志勋少爷安排秘书来学校登记入读的,你现在贸贸然要孩子回去,恐怕不好办。” “凌志勋?”梁景彪闻言眼冒精光,这么说,梁爽爽说的姐夫就是凌志勋了,他和梁星星结婚了? “是的,你这样我们不好和凌少交待呢,其实这里的条件和师资都比锦城市的好很多,我们不建议让孩子转来转去的,这正是学习知识的好时候,转学的话只是适应就要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梁爽爽小同学的资质不错,我们学校很欢迎这样的学生。” 梁景彪犹豫了,此刻他并非是在考虑梁爽爽,而是把脑筋动在了梁星星身上,假如两个人真的结婚,那他就是岳父了,这还用得着愁生意场上没有人关照嘛? 梁星星面露担忧,事到如今,结婚的事情被抖出来也没办法了,几个人在会议室里谈了许久,梁景彪终于暂时妥协了,从学校里出来,他坚持要上梁星星现在住的地方去看看,梁星星面露难色,见状,还是白郁冯出声帮了忙。 “伯父改天吧,我和梁星星还有点事情要办。” “对了,这位是……” “他是星娱乐经纪公司的总裁白郁冯。”梁星星很不习惯梁景彪一见有钱人就谄媚的嘴脸,介绍了白郁冯,她连忙牵起梁爽爽的小手,急切地想要离开。 “我有听刘艳说你拍了广告,就是在这位白总裁的公司吧,呵呵。” 梁景彪大喜,原来如今养女结识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权势人物。 “那么,我们先走了。”白郁冯向来是个翩翩有礼的绅士,朝梁景彪微点了点头,带着梁星星姐弟俩走向他那辆铁灰色兰博基尼。 “抱歉,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路上梁星星显得很窘迫,连忙致歉。 白郁冯没有说什么,屈起食指有节奏地在方向盘上敲着,狭长的丹凤眼瞥向好奇地打量车内装饰的梁爽爽,儒雅清冷的声音缓缓道:“小捣蛋,你饿了吧?” 梁星星闻言,不敢再麻烦白郁冯,连忙说道:“不用了……” “我不是在问你。”白郁冯打断梁星星。 “我饿了,我想吃奥尔良烤鸡翅,郁冯哥哥,你要带我去吃吗?” 梁爽爽期待地望着开车的男人,粉雕细琢的小人儿扬起天使般纯良无害的笑容时,通常不会有人拒绝。白郁冯微笑着点点头。 梁星星感觉有些怪异,她不习惯这样的白郁冯,这个人在她的印象中总是高高在上,清贵冷毅,在没有凌志勋陪同的情况下和这个人相处,彼此之间有隔阂,让她感觉不太自然。 【V13:极品美少妇**花样继子】 “凌氏集团在市郊举办了一场活动,今晚只有你们姐弟俩,用了晚餐再回去。”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两个男人都是霸道的主儿,不问人意见便直接下决定,梁星星不好意思再推脱,只能由他去了。 三个人走进餐厅,服务员推荐了亲子餐,梁星星并不清楚白郁冯的口味,打算另外点餐,白郁冯却说:“这个就好了。” 梁星星委实不敢想象白郁冯吃汉堡啃鸡翅的模样,微怔了一会儿,她扬手唤来服务员,追加了两份酸辣粉。 白郁冯和凌志勋一样,不吃这种垃圾快餐,轻啜一杯苦咖啡,他气定神闲地望着梁星星和梁爽爽姐弟俩大快朵颐,偶尔浅笑,偶尔蹙眉。 梁星星发泄的方式尤为简单伤胃,吃了整整两份酸辣粉,这酸辣爽口的口腹之慾缓解了她心里的烦躁,出了一身的汗,她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正在市郊参与凌氏集团季会的凌志勋却显然的心情欠佳,一身俊逸若仙的白色西装,他双手按在洗手间的洗脸盆上,凤眸迸射出血红的腥光,想起凌季帆之前在会议室里说的话,怒火中烧。 “你是故意要和我对着干了是吧?那个女孩是个什么身份,你竟然娶她?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小妈?你是不是非得闹得大家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趁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立刻和这个女孩离婚!否则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闫漓漓在会议室门外听到凌志勋结婚的事情,相当的震惊,望着凌志勋的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与诡异的悲痛,凌志勋冷眉一挑,单薄的唇角泛出一抹冰冷的笑,早在凌季帆娶闫漓漓之时,他就已经不是他的儿子。 两个人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闫漓漓追过来劝说凌志勋,让他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与凌季帆好好沟通,凌志勋心烦意乱,甩开闫漓漓的手,他说:“我现在照你的意思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小妈!” 凌志勋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冷笑,如夜空般深邃幽暗的乌眸直勾勾地盯着闫漓漓梨花带雨的绝美娇颜。 闫漓漓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受伤地收回手,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含满泪水,粉裙旋开,长发飞散,这样泪流满面的她真的有一种惊艳之美,男人见了估计都不忍让这样的美人伤心。(..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终是无法狠下心伤害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拉住闫漓漓,他的语气不再充满讽意,“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好,但是我不会离婚的,无论老头子是什么意思,我都不会轻易离婚。” 闫漓漓眨了眨眼睛,拭去眼角的酸涩,微笑说道:“我会好好和你爸爸谈的,志勋,既然结了婚,就好好对待你的新娘子。” “我会的。”凌志勋回答得坚定,不知道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对梁星星好,抑或是故意说给闫漓漓听,希望她后悔。 “这就好,我对你们父子俩一直觉得愧疚,你结了婚,我是真心地替你高兴。你爸那边,我会尽量协调的……” 话未落,走廊尽头忽而传来按快门的声音,凌志勋眼一眯,放开闫漓漓的手臂,疾步走向前,将拍照片的狗仔揪了出来,翻开他的数码相机查看,他勾唇冷笑,那些照片的角度委实刁钻,而闫漓漓梨花带泪的绝美容颜更是能大做文章,不难想象这些照片附上的劲爆标题,他直接将数码相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暴怒地喊道:“马上给我滚!” 闫漓漓连忙擦掉眼泪,整理仪容,她还不知道那些狗仔写的有多难看啊,什么一女侍二夫,极品美少妇诱惑花样继子,各种各样的不堪入目的标题尤为吸引读者的眼球,她可不愿意让自己这番模样上了八卦杂志的封面。 不巧凌志勋怒砸数码相机的举动被几个闫漓漓的结识看见了,如此情状,更是令人充满好奇,凌志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闫漓漓怕这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连忙走进了女洗手间,几个女人不知道情况,开始热切地讨论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你们说凌志勋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肯定是被偷拍了呗,我猜呢,一定是刚刚和闫漓漓在一起时被偷拍了!” “嗯嗯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暧昧了,你说闫漓漓怎么可能不喜欢凌志勋呢,他那么帅,啧啧,要我说闫漓漓确实本事,有了老的还勾搭小的,这凌氏集团迟早有一天是她的囊中之物!” “人家长的美,有本事,又会伺候男人,你们羡慕不来的!” “……” 闫漓漓站在独立的卫生间里,紧紧地抿住唇,玉手捏住裙摆,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绝美的容颜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凌厉之色。 几个女人不知道闫漓漓就在身后的小卫生间里,更不知道凌志勋就在隔壁,讨论的声音肆无忌惮,凌志勋一句不漏地听到了她们诋毁闫漓漓的言论,几个女人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凌志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那种天生王者的气场尤为令人胆怯,凌志勋目光锐利,额角的青筋暴突,冷冷地看着这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淡定地带领其他几个道了歉,赶紧的拉着姐妹走了,这种时候可千万别让凌志勋认出她们是谁,否则就完蛋了。 闫漓漓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望着凌志勋欲言又止,她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凌志勋攥紧拳,他终究是无法忍受闫漓漓受到恶意流言的中伤,并不是不明白凌季帆的顾虑,但是梁星星怎么办呢,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陷入两难的局面。 那天晚上凌志勋很晚才回到暗香阁,脱掉一身拘束的西装,凌志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个烂醉,梁星星早上六点起床的时候看见凌乱的客厅。 【V14:和凌氏继承人扯上关系】 她忍住满腔的好奇,到卧室里拿出薄被给他盖上,又勤快地把客厅收拾了一遍,算了一下,男人喝了整整八罐啤酒,梁星星皱了皱眉,蹲在沙发前端详男人疲倦粗野的侧脸,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鄙视道:“你啊,喝这么多,小心变成啤酒肚。” 凌志勋闭着眼睛,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纯白的衬衫解开了两颗钻扣,露出精壮的胸膛,性感的下巴冒出了青须,于慵懒中带着粗狂的野性美,梁星星伸出玉指轻轻摸了摸男人的下巴,粗粗的,有点儿扎手,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冰凉的唇。 “我最近心情也很压抑的,下次我们俩一起喝酒好不好?我先去给爽爽弄早餐了,你好好睡哈。” 凌志勋眯着眼睛,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和他说话,还轻薄他的嘴唇,大手一捞,将娇小的女人拉在身边,享受地呼吸带着女人香气的芬芳,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漓漓,漓漓……” 梁星星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艰难地掰开男人的手臂,她跌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娇嗔道:“哎哟!凌志勋,你害我摔着屁股了!” 男人沉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梁星星气得牙痒痒的,趁男人睡着,她找来一只兔耳朵戴在男人头上,恶作剧地弄了一张萌照当手机桌面,呵呵,真不知道凌志勋看到这照片会是什么表情,梁星星坏笑,心情由阴转晴。(..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天梁景彪往梁爽爽的学校里走得勤快,有时梁星星来不及去学校接孩子,便被梁景彪抢先一步带走了。 梁景彪对待梁爽爽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孩子便是这样,天性里渴望父母疼爱,梁景彪一待他好,那些过往的伤痛就都很快淡忘了。 这天梁星星及时来到学校接梁爽爽,在路上问:“爽爽,要是梁景彪要带你回去,你愿不愿意?” 梁爽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梁星星揉了揉他蓬松的柔发,不怪他,孩子单纯而且太小,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她如今要考虑的是,如果梁爽爽真的被带回去了,那么,该如何不让他受到欺负呢? “那梁景彪最近有没有问你什么话?例如关于你姐夫的?” “有啊,他就问了我好多关于姐夫的。” “你都告诉他什么了?”梁星星隐隐的担忧更甚,左眼皮老是跳,有不好的预感。(..info) “爸爸问我姐夫是不是凌志勋,我告诉他了,星星,我是不是说错了,为什么不能让爸爸知道姐夫呢?爸爸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读书,一不小心就会遇上坏人,让我保护你呢!我告诉爸爸姐夫是个好人,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了!” “爽爽,你没有做错什么,走吧,星星带你上超市买魔芋好不好?” “好咧,我最喜欢吃魔芋了,姐夫讨厌胡萝卜,我们去买好多好多路萝卜带回家好了!” “小恶魔,你真坏,要让你姐夫知道你这么恶作剧,他肯定抽你……” 梁景彪没有接到梁爽爽,转身就回去了,在路上兴致勃勃地打电话给几个在帝都的结识,约了在酒店里海吃一顿。 梁景彪心里高兴,喝多了酒,在酒桌上大肆吹嘘凌志勋是他的女婿,几个生意场上的结识笑他喝醉了,他拍桌子站了起来,豪迈地说:“哥几个不信是吗?嗨,别说我没告诉你们,老子以后财源滚滚,不怕没生意!” “你这白日梦做的有点过了吧?凌志勋是什么人物啊,人家是帝都的天子骄子,要娶也是娶门当户对的,怎么可能娶你家的女儿?再说了,你女儿不是在墨尔本留学吗?梁景彪,你今晚醉的不轻啊!” “你们有所不知!我前妻嫁给我那时带了一个女儿,水灵灵的,今年刚好二十岁,就在帝都的维纳学院读书,嗨,我这个养女特别漂亮,就跟那九天下来的仙女似的,你们要见了肯定夸,凌志勋就是娶了我这个女儿!” “你们也别怀疑老梁,我倒是有听到风声,说凌志勋秘密结婚了,好像是和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 这人是从事报刊方面的媒体工作,对这种小道消息较为灵通。 “难不成真是老梁家闺女?这敢情好啊,能和凌氏集团的继承人扯上关系,那生意场上的都不差!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恭喜老梁了,这不相当于凌氏集团的岳父大人了嘛,啧啧,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怎么尽给你遇上了!” 确实梁景彪是有运气的,都说男人一生最快乐的事儿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早年是个穷小子的他,自从死了老婆后就开始发财,娶了一个虽然带着拖油瓶却貌若天仙的美人,无奈红颜薄命,第二个俏丽温婉的老婆死了。 这才过了几年,梁景彪又娶了第三个老婆,摆喜酒时几个结识都有去,自然是见识到了刘艳的手段,人长得美又会做事,还能给中年男人怀小孩,这女人上哪找去! “今晚别客气哈,哥几个尽情喝,以后我肯定关照你们啊!” 姑且不论这人以后能不能成就大业,在场的几个朋友都是生意场上打滚过来的,梁景彪如今正走鸿运,他们自然是要奉承讨好,纷纷朝梁景彪敬酒,几个人说了一大堆阿谀奉承的客套话,一下子让梁景彪油然而生一种区别于平庸的优越感,轻飘飘的都快飞了上天。 一顿鱼肉后,烂醉如泥的梁景彪被朋友从包厢里扶了出来,这个人向来没有酒品,醉倒了更是什么话都说,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里嚷嚷他是凌氏集团的岳父,谁见了都得向他表达敬意之类的糊涂话。 不巧凌季帆当晚下榻在这个酒店,见此情状,听此言论,当场就憋不住火,吩咐跟随的大堂经理尽快把这个胡说八道的醉汉给丢出去! 几个朋友可不像梁景彪那样醉的厉害,看见凌氏集团的正主这样的态度,便知道这梁景彪是满口胡言了,当下也怕惹祸上身,丢下梁景彪就离开了。 【V15:没心没肺的狼崽子】 梁景彪被丢出了酒店后,还被人打了一顿,两个年轻人把他拽到暗巷里下狠劲儿地踢打,梁景彪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酒醒了大半,不断地在求饶。 “哎哟……哎哟……别打,别打了……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我?!” “醉鬼,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小虾米,还妄想和凌氏集团扯上关系,像你这样攀龙附凤的人海了去了,你今晚错就错在坏了我们董事长的心情!” “笑话?凌氏集团的岳父?呸,这老不修的也忒无耻了,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活该挨揍!” “我错了,我错了,两位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拳脚无眼,没过一会儿梁景彪的脸就有点惨不忍睹了,跪在地上自打嘴巴,他哀嚎着不断认错求饶。 两个年轻人见状,笑了笑,往梁景彪的肚子又踹了两脚。 “贱骨头,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再听见你散播谣言,老子废了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别打了,放过我吧……” 梁景彪老泪纵横,如今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这种暴打,早就承受不住了,一直等到两个年轻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剧痛一步步地走出暗巷。 这些帐他都算在梁星星身上了,之所以莫名其妙的被打,不正是因为那小贱人教唆梁爽爽阴他嘛,呸的一声吐掉一嘴血水,他咒骂道:“小贱人,看我伤好了怎么收拾你们姐弟俩!尼玛的都是没心没肺的狼崽子!哎哟哟……” 关于凌志勋秘密与二十岁小恋人结婚的消息确实早被人察觉,一大早的,小助理就抱着一大堆杂志样本奔向办公室,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闫莉莉,她连连道歉。 “怎么搞的?你到底有没有看路啊?冒冒失失的,我的脚差点就扭伤了!” 闫莉莉自从当上了明星,性子更为傲娇,对待公司较为下层的员工从来不客气,只有在心上人凌志勋抑或是堂姐闫漓漓面前,她才会伪装成淑女的模样。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样本,闫莉莉气愤地瞪了小助理一眼,目光瞥向地上的样本,瞳孔陡然放大,拿起其中一本,望着其中劲爆的标题,她嘴唇微颤,震惊不已。 “志勋哥哥结婚了?怎么可能?这女人,这女人……” 两个人从民政局手牵手走出来的照片被狗仔抓拍到了,闫莉莉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梁星星,眸中恨意立显,她攥紧杂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透出一股狰狞的狠劲儿。 小助理慌张地说:“对不起闫小姐,这些全部是要销毁的,上头要我们这一期的报刊重新做一期,时间实在是太赶了,不好意思……” 闫莉莉嗅到了不寻常,立即问:“为什么要销毁?” “我不知道。”小助理不懂其中的商业机密,但她知道不能乱说话。 闫莉莉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她兀自说:“难道这是假的?还是说志勋哥哥不让这消息泄露出去?” 其实无论如何,不公布婚讯对闫莉莉来说都是有利的,放手让小助理进办公室,她冷眼看着小助理把这些样本报刊撕成一页页放进碎纸机里,瞳眸寒光闪射。 凌志勋知道消息被全面封锁是在两个小时后,杜子腾打来的电话,说是凌老爷子的意思,挂掉手机,凌志勋心烦意乱。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他亦是不希望婚讯曝光的,一来梁星星仍是个在校学生,二来闫漓漓会受到困扰。不可否认地凌志勋心里有了愧疚,既有对闫漓漓的,也有对梁星星的,头疼地按住了跳动得十分厉害的太阳穴,他终于还是下了偏重闫漓漓的决定。 凌志勋分别朝两个发小打电话后,躺靠在沙发椅上,望向雪白的天花板,感觉脑子有点热,浑身上下都难受。 杜子腾放下手机时,委实替梁星星妹子惋惜了好久,凌志勋说了,报刊媒体上关于结婚的各种小道消息全部要封锁,这老头子生气不让出刊倒是能理解,可凌志勋怎么也这样,好似见不得光似的,也太伤害星星妹子了。 白郁冯则更多的是替梁星星感到不值,手里攥着手机,他站在落地窗前久久不语。凌志勋终于还是这么做了,将梁星星的翅膀不着痕迹地无情地拆下来,让她无法飞翔,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暗处,糊里糊涂地当闫漓漓的替身。 梁星星,你可知道因为凌志勋这一个电话,你今后都无法成为一个耀眼的明星,站在舞台中央展示你的才华,燃烧你的灵魂,你今后的生命里,只能活在黑暗里,直至凌志勋愿意放开你。 夜晚,暗香阁的房子里灯火通明,饭桌上有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凌志勋面无表情地盯着碗里的地瓜饭,半饷才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梁星星并未察觉到凌志勋的异样,她嘱咐一旁的梁爽爽:“一定要吃光光噢,明天姐姐再给你煮豆子饭。” 话落,凌志勋便放下勺子,银质餐具放在大理石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梁星星一吓,抬起眼来望向情绪低迷的凌志勋,问:“怎么了?” 凌志勋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他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机械化地咀嚼,同样是食之无味。 “我饱了。”他放下筷子,推开椅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子投下一片沉重的黑影。 梁星星怔了一下,别过头望着他走上楼梯,心里荡起了波澜,替梁爽爽擦掉嘴边的饭粒,她说:“姐夫今晚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要乖一点,吃完饭就去做功课,别再开电视打电动制造噪音了,嗯?” “好哒。”梁爽爽点点头,他也感觉出姐夫的气息不稳,好像随时要生气似的。 梁星星吃完晚餐,把厨房打扫干净后,泡了一杯普洱茶上楼,打开书房门,凌志勋坐在沙发椅上,两手撑着书桌按住大脑,似乎在苦恼,月光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流泻出苍白色的寒芒。 【V16:我以为你讨厌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呗。” 梁星星把普洱茶放在桌边,调侃了一句,他没有反应,便叹息了一声,走到男人身边,娇憨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凌志勋不动声色,他不说话的时候通常很吓人,梁星星娇滴滴地在旁边替他顺毛,却不料他毫无反应,气息反而比刚才在饭桌上更森冷了。 “你先去睡。”凌志勋头疼得厉害,尽量压制住周身的戾气,他忽悠梁星星先去卧房,想要自己好好地静一静。 梁星星顿感无力,他不说她什么办法都没有,“我知道你没有胃口,这是普洱茶,趁热喝,我先出去了。” 晚上梁星星一直到睡着都没有等到凌志勋,第二天醒来时,见男人背对她而睡的健壮背部,她幽幽地叹息,挪了挪身,一靠近才发觉男人浑身滚烫,一惊,她忙伸出手摸上额头,好烫! “老公,你醒醒,你发烧了!――” 男人已经烧糊涂了,无论梁星星怎么叫都没反应,看了一下他的腕表,才早上六点,梁星星想了想,立刻起床到厨房里拿了些冰块做冰枕。 凌志勋眉心紧蹙,唇色苍白,微微眯起眼睛看见梁星星慌忙的小身影,他张开干涩的嘴,意识不清地说:“水……给我水……” 梁星星看他的唇形猜测出了他想要什么,赶紧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她吃力地将男人扶起身,垫了一个枕头,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抵在他苍白的唇瓣上,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下去。 “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凌志勋低声呢喃,骄傲如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发烧而进医院。 “你先躺下来,我帮你量体温。”梁星星把整个医药箱都拿过来,将体温计放在他嘴里,等待了一会儿,看了一下,温度不是很高了。 “姐姐,姐夫怎么了?”梁爽爽推开房门,疑惑地问。 “你姐夫发烧了,爽爽,你自己去整理书包,豆奶和芝士面包片放在餐桌上,你自己去吃,准备好了就叫我,我待会儿送你去学校。” “好哒。”梁爽爽配合地跑开了。 梁星星见体温降了下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换了一个冰枕敷在凌志勋额头上,她舒了口气,原来凌志勋这几日的阴晴不定是因为他生病了,心里总算没那么难受,她摸了摸他的脸颊,噘起小嘴说道:“身体不舒服就说嘛,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梁星星说完,打了一盆水替凌志勋擦身子,梁爽爽已经穿戴整齐背上书包候在门外了,见状,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姐姐,我可以自己去搭车,你照顾姐夫吧。” “不行,我告诉你,没到初中绝对不允许你擅自行动,我快好了,送你上学来回不用半个小时。” 梁星星在凌志勋耳边说她出去一下,然后手脚利落地拿了钥匙和摩托帽,带着梁爽爽就下楼了。一路又稳又快地到了学校,看着梁爽爽甩着海绵宝宝的卡通书包飞奔进学校,她笑了笑,又马不停蹄地骑上小黄摩托到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 梁景彪很早就等候在梁爽爽的学校,看到梁星星的身影,他立刻吩咐司机跟上去。 梁星星买了退烧药便回了莱姆小区,梁景彪一路跟踪,总算让他知道了凌志勋金窝藏娇的豪宅,哼呵,他这下可以肯定的是,梁星星是跟了凌志勋,可她的身份根本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儿。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梁星星喘着气,摸了摸男人的脸蛋,似乎比之前更为滚烫了,她有些惊慌,摇了摇凌志勋,此刻的他却是一语不发,仿佛陷入昏迷了。 “凌志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天,怎么办?我、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梁星星手忙脚乱地企图把高大的男人扶起来,但是男女悬殊的力量在那里,她委实不能撑住这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头,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壁,她把凌志勋的手臂放在肩上,咬牙硬撑。 凌志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你放我下来,别压坏了自己……” “太好了,你醒了……我现在扶你起来,你自己用点劲站起来好不好?你体温太高了,必须去医院。” “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就行了……” “呃,对噢,我怎么没想到?”梁星星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拿起凌志勋的手机,在通讯录上翻找,问:“医生叫什么名字啊?” “叶诺勋。” 梁星星在电话里告知医生关于凌志勋的病情后,又马不停蹄地替他换掉一身汗湿的衣服,尽量让凌志勋感觉周边的环境舒适些,等到医生来后,这才松了口气,平日里那么健壮的男人一下子病倒了,原来也像孩子那般脆弱。 叶诺勋从卧室里出来,笑着说:“没事了,这人就是太操劳了,你让他睡两天就好了。” “谢谢你,刚刚真是被吓到了。”梁星星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叶诺勋微笑,富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你长得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呃,谁?” “呵呵,就是一个朋友。”叶诺勋含糊地带过。 叶诺勋表示凌志勋无大碍,他要回诊所了,梁星星连忙起身送人,这莱姆小区俨然一个伫立在森林的豪宅,有好几个大门,没有人带路的话很容易就绕晕了。梁星星带着叶诺勋走到八号门,却不料在那里看见与保安起争执的梁景彪。 “我说了我女儿住在这里,你们狗眼看人低了是吧?……” 梁星星本想转身就跑,无奈叶诺勋在旁边,而且梁景彪也已经看见她了,保持微笑送走叶诺勋,她走到门卫室,向保安说明了梁景彪确实是认识的,这才将人放了进来。 梁景彪一脸的伤,看起来十分狼狈,梁星星心里好奇,蹙起眉头。 【V17:你是被**的小三】 “你来这里干什么?” “啧啧,跟了一个有钱的金主就自命清高了?见到养了你这么多年的爸爸连请到家里坐一坐都没有,说话还热讽冷嘲的,哼呵,你妈可真生了个好女儿啊!” 梁星星的脸瞬间白了,怕梁景彪说出更过分的话,她只能将人带到暗香阁。(..info) 梁景彪打量这一处的建筑和奢华,果然是名家设计,住在这里的人不仅能有绝对的景致视野,还能健康长寿。见梁星星只打算和他在一楼的大厅里交谈,他不满地哼了声,表示一定要参观梁爽爽住的房子。 “凌少在家?”一进门,他便警惕地问道,如果凌志勋在家,那他肯定会态度谄媚,令人作呕。 梁星星摇了摇头,不想看到那副巴结的嘴脸,闻言,梁景彪立刻暴露出凶狠的目光,梁星星放松之际,冷不防地拉住她的马尾狠狠一拽,尼玛就是因为这小贱人,害他被毒打了一顿,呸了一声,他怒骂起来。 “梁星星,是你故意借爽爽告诉我你和凌志勋结婚消息的?你这小贱人心里真可够歹毒的,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这一身的伤,全是拜你所赐!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放过你!” 头发是女人身体最脆弱的一部分,被梁景彪拽在手里,梁星星觉得头皮疼得发麻,她倔强地回道:“我没有!一定是你在外面乱说话把牛皮吹上了头才挨的打!” “你还敢嘴硬!老子知道了,凌家根本不承认你这个儿媳,你就是凌志勋包养的小三儿,见不得光,你说你要不要脸呢?你才多大,就学得这么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爸!凭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我有教训你的资格!” “你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不会半夜进我的房间非礼我!我的爸爸不会像你这样把我当成筹码交换好处!我的爸爸更不会虐待爽爽,把他当成一个野种!” “哼哈,原来你知道了!没错儿,我就是打他怎么了?你妈妈真够本事的,把我当成白痴傻乎乎地替她养了七年的孩子!我打他怎么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是他爸爸,我就是打到他残废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而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就想飞?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你到底想怎么样?”梁星星狠狠地瞪着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心里恨到了极点。.info “很简单,让梁爽爽跟我回去,你放心,我会看在凌志勋的面子上,好好对待他的。名义上梁爽爽还是我梁景彪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他的!” 梁星星咬牙,她还不至于傻到听不明白梁景彪的意思,梁爽爽在他手上,那就是桎梏她的一个关键,以后他想要得到什么,只要通过梁星星就能办到了,毕竟梁星星就算不是凌志勋的妻子,也是受宠的小三儿不是嘛。 “你休想!” 梁景彪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倔,松开她的头发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他怒不可斥,一想起自己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辛辛苦苦地付出,结果却养了一个野种就气不打一处来。 梁星星嘴角溢出了血,一双水眸迸射出坚定的冷光,如今梁景彪是完全撕破脸皮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被抽疼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你把这些年来对梁爽爽的付出所花的钱全部算出来,我还你,我一定赚钱还你!” “你还得清吗?你拿什么还?哼,没想到你真是这么绝情,我告诉你,不用你还,我就是要梁爽爽跟我回去,我是他的监护人,你阻止也没用!” …… 梁星星本以为送走叶诺勋便能很快回来照顾凌志勋,因此并没有关卧室的门,两个人的争执将凌志勋吵醒了,他站在第二楼的边栏,两只手臂撑着,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病人,一瞬间梁星星也以为他这是恢复健康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声音很冷,带着不耐烦,他有严重的洁癖,并不接受一些陌生的人出入他的领地。 梁景彪一怔,却是没想到凌志勋在家里,懊悔地瞪了梁星星一眼,他立刻换上谄媚的嘴脸,笑着说:“凌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吵到你了是不是?我来是和梁星星谈一点事情,很快就走了。” “我是不会让爽爽跟你走的。”梁星星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 “你!……” 梁景彪正欲怒骂,凌志勋却率先开口,淡淡地睨了楼下一眼,他的表情很冷漠,因为感冒而略带鼻音的嗓子沙哑说道:“马上给我滚,都给我滚。” 梁星星愣住了,他说都,这是指他们两个人,还有梁爽爽吗?心里仿佛被刀子刮了一下,涩涩地疼,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梁景彪被这么一赶,倒也知道害怕了,万一梁星星失去了凌志勋的疼宠,那他想要通过梁星星从凌志勋那里得到好处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梁景彪无耻地笑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特别滑稽,朝凌志勋恭敬地点了点头,他说:“那就不打扰凌少了,您好好休息,梁星星,凌少看起来心情不好,你快去照顾,我这就走了。” 门关上后,世界终于恢复了安宁,凌志勋仍然双手撑住身子靠在边栏,望向梁星星呆怔的眼神,他说:“梁景彪还会再闹的,你把梁爽爽送回去,他现在不敢对梁爽爽做什么。” 凌志勋说完,径自踩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卧室的床躺下,头疼地捂住快要爆炸的脑袋,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无力,发烧果然是折磨人的病痛。只是煎熬过这些病痛后,他的心是否能减轻一些重负。 梁星星在凌志勋说出把梁爽爽送回去的话后如坠冰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其实很可笑,人家给了她一点阳光,她就灿烂了,结果她果然是得寸进尺了。 【V18:他只当你是暖床工具】 凌志勋平日里就专横霸道,更厌恶被人打扰,梁爽爽在这个家,或许是令他反感了。 她每天在饭桌上明显地偏重了梁爽爽,看得出来凌志勋根本不想吃那么酸酸甜甜的食物,而且梁爽爽这个小孩又十分调皮,做完功课后就在客厅玩游戏,常常放大声的音响,也许裂痕就是在这些无形的生活小细节中慢慢产生的,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梁星星有些心凉。 凌志勋说的没有错,现在知道了梁星星的价值,梁景彪不可能亏待了梁爽爽,只是把弟弟交给那种人面兽心的男人,梁星星不敢冒险。她上楼,见男人躺在床上睡过去了,本想恳求让梁爽爽留下来的言语又吞回了肚子里。 她刚刚说了要将梁景彪这些年养育梁爽爽花的钱全部还给他,其实这句话很幼稚也很好笑,究竟是怎样大的一笔钱,而且以她的能力又上哪赚这么大一笔钱?更何况她现在正处于一个低迷状态,根本不会有人找她当模特拍广告跑龙套,如果没有了凌志勋,现在的她,可能连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了…… 梁星星自嘲一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一切只能依附凌志勋。.info[]之所以现在这样被他一两句话就伤到了自尊心,不就是因为自己很没出息吗?假如自身的力量能够强大,那么这种境况一定能够改变的,可是,她要如何令自己强大?她的路都被堵死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和她过不去,整个世界似乎与她为敌! 凌志勋睡了一觉醒来后舒服了许多,梁星星趴在他身边睡着了,眼角噙着的泪珠在夕阳的余晖中如碎钻般闪闪发亮,凌志勋以为她这是担心自己掉的眼泪,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微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弄醒她,说:“别这样趴着,要是累了就到床上睡。” 梁星星迷蒙地眨了眨眼睛,格外娇柔可爱,她问:“你好些了么?” “嗯,我好了很多。” “那要不要喝水?” “不用,你累了就睡。” “噢,那我躺会儿。”梁星星爬上床,背对着凌志勋闭上了眼睛,她确实是很累了,但是她没有睡,她这个人天生的劳碌命,即便有休息的时间,脑子亦是不停地在运转,她想着,让梁爽爽回到锦城市后继续上寄宿学校,然后周末的时候给他安排上一些兴趣班的课程,尽量避免与梁景彪和刘艳接触的时间,而她有空的时候,就到梁爽爽那儿陪他,这样的话,应该可行。(..info好看的小说) 凌志勋忽然从背后搂住她,气息都喷在她敏感的脖子上,梁星星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闭上眼睛,她的心好像是在下沉,坠在无底洞那样不断在下沉,有想哭的冲动,但她咬住下唇,死命地忍住了。 凌志勋恢复健康如常后,梁星星分别向维纳和星娱乐请了假,带着梁爽爽回到了锦城市。 梁爽爽读的依然是寄宿的学校,有些地方唯恐照顾不到,梁星星一直显得很担忧,吩咐梁爽爽把手机带好了,一有事情一定要给她打电话。她替梁爽爽报读了两个兴趣小班,课余的生活几乎都有安排,很大程度上能够避免梁爽爽回到陈家受欺负。 梁星星心里十分沉重,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她蹲下身子拥抱梁爽爽,眼含泪光,只是说:“爽爽,乖乖的,你要快点长大。” 梁爽爽呵呵地笑了,伸出小小的手抹掉梁星星脸上的泪痕,说:“姐姐,你哭哭脸很丑哟,梁爽爽已经长大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我自己!将来更会保护你!” “这可是你承诺的,拉钩钩。”梁星星和梁爽爽拉了钩钩,姐弟俩相似而笑,那些常人不懂的辛酸都被梁星星藏在笑容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中的苦涩滋味。 回到帝都的生活一下子空虚了许多,梁星星仍是像往常那样在维纳和星娱乐之间来回奔波,精神上空虚的时候,她总会选择在空无一人的星娱乐舞蹈室里独自练习,直到全身汗水淋漓,有一种倒下床就能睡去的疲累感才离开。 爵士舞搭配蓝调音乐,梁星星最近迷上了这种自由轻快的舞蹈,不同于古典芭蕾舞抑或现代舞所表现的一种内敛性的舞蹈,爵士舞主要是动作和旋律方面的表演,目的是为了娱乐别人也娱乐自己。 在灯光的照耀下,女子玲珑的身躯收放自如,恍惚中有爵士舞中常见芭蕾舞,现代舞动作的影子和特质。流畅持续的动作,优美修长的曲线,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舞蹈上是有一定的魅力的。 然而,这样的赏心悦目在嫉妒之人的眼里,却是充满讥讽与刺眼的。 闫莉莉冷笑一声,大力地踢开了舞蹈室的门,梁星星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不解地望着这个明显是来找茬的女人。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跳舞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发,你少在那边装13!” “梁星星你……哼,我不跟你这粗野丫头一般见识,我来是好心告诉你一个消息的,见你这么傻没日没夜的苦心练习,我是真心替你觉得可惜,你啊,别以为跟了志勋哥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志勋哥哥只当你个暖床的情妇!” “闫莉莉你能不能说点新颖的,别那么老套!”梁星星鄙视道。 “你想听直接的,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通告统统被撤了么?那是志勋哥哥吩咐的,他不让你抛头露面,你要想跟了他,就得忍气吞声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情妇。老实说吧,我真的是挺羡慕你的,只不过志勋哥哥的占有欲那么强,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承受得了的,你说是不是?” 梁星星闻言如遭雷劈,她圆睁杏眼,难以相信,怎么可能呢?她嫁给了凌志勋,不是更有利于工作上的帮助吗,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是因为凌志勋失去了那么多的机会,她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V19:你们耍着我玩是吧】 闫莉莉望着她颇受惊吓的模样,知道自己达到目的了,便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骄傲离去。 梁星星知道,追问她就输了,淡定地忍住了,她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那种满腔翻滚的震惊给压了下去,握紧了爪子,她跑去关掉了音乐和灯光,拿起挎包就跑了出去。 在取车的路上,她打电话给凌志勋,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这样的单刀直入明显与往常不同,然而凌志勋琐事烦身,一时并未注意到她言辞的不妥。 “你今晚自己吃吧,我有应酬。” “那你今晚要去哪个地方应酬?”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嘛,怎么,不能查岗啊?我知道了,你这是心虚了!” “胡说八道,客户今晚约了在隐梦,好了,赶紧回去,早点休息。” 电话不由分说地被挂断了,梁星星吸了口气,感觉眼睛涩涩的。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有点冲动的,不能贸贸然地跑去找凌志勋,一定要冷静,先找一个知道事儿的人问一问。 说曹操曹操到,白郁冯悠然地搭乘专属的电梯直接到地下车库,长腿迈出两步,便看见了梁星星泫然欲泣的可怜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白郁冯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俊眉微皱,他拿出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替车子解了锁,说:“你问。” “我拍的广告是不是凌志勋让人撤下来的?还有我那些通告,是不是也是他让你推掉的?一直和我过不去的,是不是凌志勋?” 白郁冯闻言一顿,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谁告诉她的? “你快点告诉我,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我嫁给了凌志勋,不能够做这种抛头露面折了他面子的工作,你快点告诉我……” “梁星星,你先冷静下来,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重要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白郁冯,我这样……是不是真的让凌志勋丢脸了啊?我只不过是坚持自己的梦想,为什么这么难呢?……” 悬在眼眶的泪珠滴滴答答地落下,看得白郁冯触目惊心,他想尝试安抚梁星星,却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件事虽然刚开始是凌老爷子做的,但到后来却也是凌志勋的意思,他不似杜子腾那样花言巧语随便就能扯谎,这种时候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梁星星大概了解白郁冯的脾性,如果不是,他肯定会直接给予否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安抚地拍她的背,避免她哭得背过气去。 “你们耍着我玩是吧?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过瘾,我像个小丑似的每一次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看我跌到谷底爬起来又跌下去是不是很好笑?!”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白郁冯一早就看中了梁星星的才华,他心里一直是替梁星星不值的,看着她努力却得不到回报,他心里也有愧疚与心疼,但不公开确实是对梁星星比较好,一旦公开,那就是梁星星直面腥风血雨的时刻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走开!你别拦着我!” 梁星星变得十分排斥白郁冯,一把推开他,她走到小黄摩托面前,解锁,插钥匙,按油门,很快地离开车库,朝隐梦的方向驶去。 梁星星开车的速度很快,夜风吹在脸上像是刮脸一样,她那一头海藻丝发在风中凌乱,两只手放在小摩上,一直控制不住力量地攥紧,不自觉地在加油门,不断地有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流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开车的时候是不能想其他事情的,此刻的她仿佛有些疯狂了,越开越危险,直接闯了红灯。对面一辆白色轿车朝她直开而来,一切只发生在她眨眼的瞬间,忽而听到尖锐的刹车声,她手一抖,偏离了方向,连同车一起摔倒在马路中央。 车主不爽地下车,咒骂她不懂交通规则,幸好他拐了方向紧急刹车,而且后面没有跟着上来的车辆,否则女孩肯定伤得更重! 梁星星感觉不到身体哪里疼,一颗心时而膨胀时而紧缩,她抬起头望了望一直骂骂咧咧的车主,哽咽道:“对不起。” 那潺潺不断的眼泪从清澈无垢的黑眸里落了下来,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娇美,车主是个中年男子,看到梁星星出落得如此梦幻美丽,不自觉地闭上了脏嘴,关切地询问她的伤势。 梁星星抽了抽鼻子,暂时止住了眼泪,怕小摩挡在马路中央阻碍了交通,她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直接撞到粗粝的水泥马路实在是疼,把裤子都给磨破了。她只好借着车主伸出的手臂站起来,感觉身子无大的问题,她连忙道歉,把小摩扶了起来,不顾热情的车主,发动车子继续往隐梦赶。 隐梦是档次略低于凌?漓的娱乐场所,凌志勋真的不常过来,对这个酒吧有印象,还是源于梁星星在这里被几个流氓绑架。随着经理步入隐梦里最好的包厢,推开门,一股魅惑人心的香气扑鼻而来,在vip包厢里都是经过培训而且相貌不俗的服务员,他一进来,便有一个穿仆女装的清纯女孩在边上伺候。 凌志勋比较晚到,几个客户已经分别占据了靠边的沙发位,见凌志勋出现,有人赶紧地递上了熊猫牌的香烟,凌志勋接了过来,在手指上打转把玩,瞟了众人一眼,低沉的声音慵懒道:“怎么不去凌?漓?” “嘿,凌少,换个地方玩玩才新鲜嘛。” 那人说完,拿出打火机送到凌志勋面前,凌志勋没有理会,将香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将烟拿开,并没有要抽的意思。 凌志勋抬起头来睨了对方一眼,勾唇浅笑,明明是一个笑容却无端的令人发悚,对方的手仍然悬在半空中,隐隐发酸,凌志勋这冷睨浅笑,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恶魔揪住了心口,不敢造次。 【V20:送上未开苞的小女生】 “我不抽烟,只是喜欢闻闻这味道。” 他说完,没有理会对方,将香烟放在烟灰缸上,那人只好悻悻地把打火机收起来,额角满是冷汗。 在场的人都知道凌?漓严禁毒品,却不知道原来凌志勋个人对毒品竟然有学问,知道这香烟里包裹着其他东西,凌志勋微微眯起眼,眸内寒光四射,这班人想在他面前玩花样,还太嫩了些。 哚哚哚,包厢的门被打开,妈妈桑领来隐梦的两个头牌,一个穿黑色吊带短裙,野性妖娆,一个则穿白色蕾丝小礼服,清纯甜美。走在前头的黑裙女郎显然和其中一个客户很熟,扭着小蛮腰直接走到靠南侧的沙发座,“曾老板……” 凌志勋抬起眼,从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中看到了一身粉白的蕾丝少女,她拘谨地站在门口,目光闪躲,如被群狼盯上的无辜小鹿。妈妈桑介绍说她是第一次,熟悉凌志勋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女人嘛,自然也会给他送上未开苞的小女生。 妈妈桑调查过凌志勋的口味,将安静的小百合往上一推,她笑道:“凌少,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一次,哈,我特地给你留了个雏儿,你可要好好疼惜。” “我怎么知道她是个雏儿?”凌志勋挑眉,口味委实很刁,小百合面色有点难堪,不同于那些一进来就自动自发找金主的小姐,她确实是第一次坐台,心里万分地紧张与忐忑。.info[] “凌少你还不知道嘛,每一个进我们隐梦的小姐都要医院的检查单,假如她不是个雏儿,那我们分文不收,到时候就算是给各位爷白玩的!” 小百合面色瞬变,从前遭受过的苦难艰辛比起此刻,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唷,现在不是都流行去做处-女膜了么?”有人笑着插嘴。 妈妈桑在风尘中打滚多年,对这种质疑见怪不怪,娇嗔地喊了一声讨厌,她又道:“嗨,无论这处-女膜是真是假,只要能让爷们爽到不就成了,难不成爷们还能在乎这点小钱?再说了,我们小百合连和男人接过吻都没有,一个苦孩子,刚考上了维纳学院,可嫩了――” “哇噢,原来是维纳的学生,高材生啊!” 凌志勋自动忽略几个客户的调笑,望向小百合,淡淡地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百合胆怯地抬起头,不安地两手交握,轻轻地说:“我叫溏心。” 这无疑是个面容姣好,容易引起男人怜惜之心的柔弱女孩,乖巧温顺,学生气息很浓,站在一群男人面前,她显得手足无措,好似下一秒忍不住就会哭着落荒而逃。 “怎么会来隐梦当小姐,不是已经考上了维纳?” “维纳有几个能拿奖学金的?这家里环境不好的,要上烧钱的美院,不得出来卖呢?” 客户的对话传入凌志勋耳里,他轻眯眼睛,忽然想到了梁星星,她也是维纳学院的学生,刚开始为了支付高额学费,做了无数的兼职。凌志勋仿佛是看到了梁星星的影子,他招了招手,让小百合坐在身边。 小百合小心翼翼地走到凌志勋身边,坐下后,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好像动漫里的王子,有一种贵族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溏心,你的开苞价是多少?” “我,我……两万!” 凌志勋嘴角微微勾勒出弧度,到底是不一样的女子,他搭起一只脚,懒洋洋地说:“你还挺贵的。” 梁星星是第二次来到隐梦,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踏进这个对她造成阴影的酒吧。心里明明压抑怒火,然而走进这个布满魑魅魍魉的空间,她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被绑架时那种恐慌与惧怕仿佛又重现了。 隐梦是分区设计,有平民百姓的娱乐场所,也有提供给富商贵客的高级包厢,绕过震耳欲聋的舞池,她走进一条长廊,在入口处看见雅致的古藤椅和咖啡座,她想,凌志勋也许就在这里了,脚踩在玻璃地板上,她耳边回荡着舞池喧闹热血的歌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惊心动魄,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 她不知道凌志勋在哪一个包厢,她只能在贵宾包厢里一个一个地去敲,推开门时,或是一群裸-女在跳舞,或是一对男女在运动,不堪入目,令人作呕。她是那样害怕,害怕凌志勋会和这些魑魅魍魉一样,背叛自己。 他们之间的裂缝,随着梁星星打开最后一道门而愈加深邃。 小百合以为自己说的价太高了,望着周围那些不屑,嫉妒,冷漠的嘴脸,她慌了,紧张地握住凌志勋的手臂,她表示:“我不是什么都不会,我有看过别人怎么做的!” “靠,这么说,一个雏儿凭其他还能让我们凌少爽到!” 哗声起,然后是惊诧,背对梁星星的凌志勋并不知道她的突然出现,端起酒杯摇晃了下,让那如血液般的酒汁浸润整个杯身,他邪恶地说:“你倒是说说,你都看了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梁星星面无血色,尽管在推开包厢门之前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状况,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浸满了毒液的大掌掐住,她痛到只想捶心口,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似乎连吸进一口气,都能触到那块炙痛。 “啊哈,这是谁?隐梦还有这种货色?” 调戏的声音响起,众人开始将目光投向梁星星,那一头卷曲如海藻的发丝衬托莹白的瓜子脸,娇媚中带点清纯,清纯中带点稚嫩,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包厢里的女人无法比拟的。 凌志勋疑惑地转过头,两个人面对面,看清楚对方的容颜后,皆是一顿。 梁星星的眼皮跳了跳,在来到这儿之前,她已经流了很多的泪水,此时此刻,即便伤心,也是没有眼泪的。 凌志勋见是她,表情平淡,只是说:“你怎么在这?” 梁星星喉咙仿佛被东西噎到,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攥紧挎包的袋子,她盯着凌志勋,久久不发一言。 【为了冲首订,姨妈加更至四万,抹一把辛酸泪!】 【原来应酬是玩女人】 有人开始猜测她是凌志勋的旧爱,调笑道:“靠,凌少,这小妞儿难道是来抓奸的?” 凌志勋蹙眉,他并不希望曝光已经与梁星星结婚的消息,此刻知道不能表现出端倪,冷冷地抬眼,他说:“你先出去。” 梁星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膝盖已经流血了,她毫无知觉。 “小妞儿,你是凌少什么人?嘿嘿,你是来找凌少回家睡觉觉的吧?哎哟,你看见了没有,凌少有新欢了,今儿个就不回家了。” 梁星星无视那些人的调侃,她坚决地站在那里,一字一顿地说:“凌志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问你,你出来。” “莫非这个小妞儿真的是你的老婆?嗨,我倒是有听说过凌少你已经结婚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啊?咱们都是老客户了,你要是结婚,我肯定要送上一份大礼!” 凌志勋表情淡淡,结婚这事儿被太多人捕风捉影了,他不回答,直勾勾地盯着梁星星那张受伤委屈的脸,心里有一簇小火,梁星星的行为,是会让男人没有面子的。 梁星星忽然看不清楚这个男人了,她扯住一抹凄凉的笑,讽刺道:“你不是应酬么,原来应酬是包括玩女人的。” 这句话惹怒了凌志勋,他凤眸闪过一道冷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凌志勋,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是的话就早说嘛,何必在背后耍那种缺德的手段!” 众人十分好奇梁星星与凌志勋之间的猫腻,纷纷竖起了耳朵准备收集八卦,凌志勋倏地将酒杯砸向地板,暴怒之色尽显,他低吼:“你们都给我出去!” 忽然间的暴戾吓坏了包厢里的女人,凌志勋很少发怒,几个客户不敢拔老虎须,朝对方使了使眼色,便相继出去了。 包厢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梁星星想起刚刚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笑道:“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 “你有什么事?”凌志勋语气不悦,十分不喜欢梁星星现在的态度。 “凌志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着我很好玩啊?我嫁给你,就只能是呆在家里做个贤妻良母,像个照顾你日常起居的保姆,晚上张开两条腿任你泄欲的老婆?” 梁星星感觉自己太轻贱了,咬了咬牙,将满肚子的酸涩吞咽回去,她抬起下巴,倔强地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一滴眼泪。.info[] “你为什么要撤掉我的通告?为什么总是要和我过不去?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错了?……”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凌志勋心头的愤怒被愧疚压了下去,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你的通告确实是我让人撤下来的,除了抛头露面满足你的虚荣心,你想要其他的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哼哈,哈哈……”梁星星不可思议地冷笑,双肩微抖,好似凌志勋说的话真的很好笑那样,“凌志勋,你这样不是很变态么,你就希望我当一只金丝雀,被养在华丽的牢笼里,永远不让我飞出去吗?我不要变成你的囚奴,我不要!” 她太激动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凌志勋威胁地眯起凤眸,冰冷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关起来,让你连活动的自由也没有?” 凌志勋是个变态,他确实会变态到囚禁一个女人,梁星星闻言有点发悚,她是不敢和这个男人硬碰硬的,一直以来,她都很有分寸,今日这样冲上门来质问,她委实胆子肥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持宠而娇,这个男人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爱她。 “凌志勋,你真是个变态,你就是个变态……”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变态,你的美,只有我能独享!” 凌志勋靠近她,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望着这张越长大越相似的容颜,如深潭的眸子里有激流在碰撞,他究竟在看谁呢?他的心又是在想谁呢? 梁星星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她愤怒地推开凌志勋轻薄的手,像一只受了伤奋起反抗的小兽,低喝:“别碰我!” 凌志勋锐利的乌眸染上了血色,他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双臂之间,梁星星背靠墙,瞪着一双美眸,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他的眼神让她透不过气,无形中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需要的莫不是一个安安稳稳的家。我给你一个家,把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继父扶起来,让他做梁爽爽称职的爸爸。那么现在我们就只缺个孩子了,有个孩子,家才是完整的。” 听到凌志勋阴柔的语气,梁星星无端地头皮发麻,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才二十岁,她有梦想仍未实现,假如有了孩子,那生活必定翻天覆地,所有的一切都将围绕孩子运转,到时,她只会变得更艰难,更没有机会追求梦想。 她摇头,无措地摇头,凌志勋说完,倾身吻住她失了血色的唇瓣,刚开始是轻柔的,慢慢地却变成了啃咬,这样喜怒不定的凌志勋令人恐惧,梁星星瞪大眼睛,使出全力推开他。 “你疯了?别用吻过别的女人的嘴来吻我!并不是只你有洁癖!” 凌志勋自动忽略她的出言不逊,将她胡乱捶打的双手制住,他笑,说:“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好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嗯?”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她的衬衣扣子,大有在这里办了她,做到她怀孕的意思,梁星星像一只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能将她往死里折腾,没有后悔的余地,便也只能反攻,她用头撞上男人的胸膛,挣扎间撞到了包厢里摆设的花瓶,破碎的声音让荒诞的发展停滞了下来。 “不要,不要……” “你既是我的女人,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吃苦,替我生个孩子,不好吗?” “不要,不要……” 梁星星重复的呢喃,美丽惊慌的眸子四处流转找寻出路,她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整个包厢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站在其中的人事物都是扭曲的。 【你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你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凌志勋皱眉,陡然变了脸色,似乎被刺痛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他整个人的气息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回到了闫漓漓婚礼那天,她为凌季帆穿上了美丽的婚纱,恬静端庄地坐在新娘休息室里,妆容精致,美轮美奂。 凌志勋当时向她表白了心意,伸出手希望她能跟他远走高飞,那时的凌志勋笃定闫漓漓对自己的情意,可是闫漓漓无奈地摇头了,她说她不走,她爱的男人自始至终是他的父亲。 他从前抓不住闫漓漓,现在难道连一个替身也抓不住吗? 男人露出了阴暗面,轻而易举地将娇小的人儿一把抱起,放倒在深咖啡色的沙发上,桃花眼一勾,一副邪肆的魅惑摸样,梁星星咽了咽苦水,瞪着一双水眸大眼,坚决不让男人得逞。 “我说了别碰我!” 凌志勋不管不顾地在她雪颈上舔吻,梁星星急得红了脸,朱唇一启露出贝齿,咬住了凌志勋的耳朵,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凌志勋吃痛,停下了攻势,血色冷眸犹如利刃紧盯眼前娇喘的小女人,梁星星被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制,感觉浑身都疼,特别是膝盖处,有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应该是流血了,莹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她尝试推开男人健壮的胸膛,却撼动不了一分。 “梁星星,你觉不觉得,今晚的气氛其实不错,你的表情让人感觉像是被强暴了一样。” 他将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捋在耳后,又摸了摸她鸡蛋一样滑腻的脸颊,动作万分轻柔,语气却如此阴森,梁星星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愤怒,疼痛,恐惧,三种极端的情绪在体内翻搅,让她冷静不下来。 “你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正打算强了我嘛!” 凌志勋摇了摇头,恶质地说道:“你这身子尤其敏感,就算是用强的,到最后还不是你比我享受。” 他说完,大掌伸向她的小蛮腰,在肚脐眼处流连,那是梁星星的敏感点,每一次只要他轻轻地磨蹭那个位置,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周身发软。 然而梁星星此刻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她心寒地想起刚才男人正是坐在这张沙发上与小百合调情,便忍不住地嘲讽。 “凌志勋,刚才那个新欢,是个学生吧?” 梁星星在声色场所也混了不少日子,看人的眼光亦是不差,小百合那一身区别于风尘女子的青涩与稚嫩,确实是让男人轻易情动的好苗子,凌志勋有洁癖,想必那个女孩在送进来之前已经被验证了处子之身。 “你怎么知道?”凌志勋蹙眉,不喜欢她追问这样的小事。 “我看得出来。” “她和你一样是维纳的学生。”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她那样乖巧听话的?” “梁星星。”他连名带姓的喊,通常都是带着警告意味,“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呵呵,你应该是喜欢她的。”小百合那样的多容易打发,哪里像她,有那么大的野心,又做不到对凌志勋的逢场作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凌志勋露出的胸肌紧紧地压住梁星星,她不再反抗,全身酸软地躺在沙发上。 “我真心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难道是像这样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有偷情的刺激感?呵呵,你有没有发觉你变了,你不是希望我疯狂地爱上你吗,那么,又为什么要责备我管得太宽?” 梁星星眨了眨空洞的眸子,继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悲凉的笑,“看吧,我就是这么不识相,这要是换在以前,你有再多的女人我也不愿意去过问的,结了婚,果然人就变得更贪得无厌了。凌志勋,假如知道嫁给了你,是要被你这样耍着玩的,我真的不敢嫁,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凌志勋放在柳腰上的大掌倏地一紧,力道再施上几分,或许都能把那腰给折断了,他松开手起身,忽而没有了兴致,将身上的扣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扣起来,他看也不看梁星星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出了包厢。 梁星星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想到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存在童话故事的,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受,心寒占据的比重较大,他们结婚似乎还不到两个月,之间的距离却已经隔得那么远了。 涣散的眼神慢慢收拢,她嘴角扯了扯,伸手扶住一旁的茶几,站了起身,蜿蜒的血迹顺着裤管流到了脚踝,她撩起裤脚,发现膝盖流了不少血,苦涩地笑了笑,她低头,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隐梦。 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吐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心想这个时候她能够找谁呢? 她发现她在帝都其实真的有点无依无靠,放弃骑车的打算,她走到隐梦的大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维纳学院。 维纳学院里有关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自从和凌志勋结婚后,她就更少回到这个地方了。在柜子里找到了创口贴,她用面巾纸擦掉暗红的血迹,看到膝盖处狰狞的伤口,她轻轻地吹掉附在伤口上的细沙,忍住疼痛淋上了药水,那股灼烧的刺痛感顿时令她的感官都活了过来,难受地嘶嘶了几声,她不停地在伤口处吹气。 梁星星小心翼翼地伸展两条玉腿,确定没有伤到骨头,都是些小问题后,终于能放心躺在床上。 脑子里一片浑噩,她无法入睡,拿起手机,看到凌志勋的萌照,她蹙眉,立刻把手机壁纸给换了,然后发短信给锦年。 【锦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好不容易来趟苏州,我要玩上几天。有男人了还想我,肯定有事儿发生。 【我和他吵了,我现在正躺在你床上呢。】 【为什么吵架?虎摸,别伤心。】 梁星星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忽然不想说太多沉重的事情。 【你这是在做贱自己!】 【我看见他在酒吧里和一个学生妹调-情,我就和他吵了。(..info)】 【我道是什么事儿,男人哪个不偷腥,何况是凌志勋那样的,你要淡定!】 【我该怎么做?】 【你不要逼他太紧了,一些逢场作戏的事儿没必要较真,现在的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梁星星放下手机,轻轻一笑,悬在眼眶的泪珠随即滑落,她感觉处处受制,究竟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凌志勋三天没有回暗香阁。梁星星不禁觉得好笑,她之所以伤心失落地躲在维纳的宿舍里疗伤,本就是怕回到暗香阁面对变了性子的凌志勋,却原来他根本没有回家。 暗香阁一下子失去了温度,梁星星感觉这套房子前所未有的空荡寂寥,晚上她照例煮了两个人的晚餐,一个人吃完之后,她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便爬上床睡觉。 四千五百六十七只绵羊数过去了,她仍然没有半点睡意,干脆起身,她走进凌志勋的书房,坐在他平时办公的沙发椅上。 凌志勋素来喜欢干净,梁星星曾经花一个周末的时间整理他那占据半面墙大的书架,把这里打扫的纤尘不染。想到这里,她浅笑,其实她很讨厌做这些繁琐的家务,只不过,因为是凌志勋,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促使她去做这些事。 在整齐的书桌上发现精致的打火机,梁星星将其拿在手中把玩,望着那抹幽蓝火焰,伸出玉白手指掐熄火光,火焰的根部温度是最低的,只要碰恰当的位置,幽蓝就会湮灭。玩了有一会儿,她又想起之前凌志勋在书房里抽烟的模样,兴起,她找了找书桌的柜子,在最底层找到了一盒香烟。 从精致的硬盒里掏出一根白色条状的物件时,梁星星的心情莫名的十分紧张,抽烟的女孩子,容易让人联想到堕落之类的晦暗词汇,她想试试,这玩意儿是否真的能够让人忘却烦恼。 她十分笨拙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屁股,放在鼻尖轻嗅,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有时她也在凌志勋身上闻到。打火机点燃了烟,黑暗的书房里顿时可见星点火光,粉白的两片唇瓣叼住烟屁股,她吸了一口,那些混乱的气体卷进口腔,呛得她不停咳嗽。 有句话叫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试了一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嘛。 她苦涩一笑,把烟放在烟灰缸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放一首安慰的情歌。情歌里唱道:“在冷战后开始沉思,这份爱还值不值得努力去维持,你偶尔有点小自私,我偶尔有点小固执,但世上,哪两个人能百分百的合适……” 原本想掐灭,可想了想,梁星星还是吸了第二口,就像咖啡,第一口是苦的,第二口就品到了香醇,那些杂乱的物质通过咽喉进入肺,有一种奇妙的舒畅,很爽,很提神,白色气体从樱唇缓缓呼出,皎洁的俏脸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她拿烟的手势如孩童般稚嫩,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但是吞云吐雾的时候,却有一种寂寞女人的性感韵味。 “原来是这种滋味,呵呵……” 凌志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隐身在黑暗中的他眯着眼睛望向犹如偷尝禁果的小娇妻,剑眉微蹙,他缓缓朝背对他的女人走去,在她正欲抽第三口时,倏地抢过她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女孩子抽烟像什么样子!” 梁星星抬眼见是多日未归的凌志勋,脸上有错愕,还有被抓到抽烟的尴尬,愣了一愣,她从香烟盒里掏出第二根,点上,冷傲地说:“为什么你能抽,我就不能抽?” 凌志勋眼睛绿幽幽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笨拙地夹住香烟往嘴边送,像是被刺到了什么似的,按住她的手。 “你这是在做贱自己!” “我怎么是做贱自己?凌志勋,凭什么你能抽,我就不能抽?你未免太霸道了!” 要打破这样的僵局,总该有一方软化,无奈彼此的情绪都不在状态上,凌志勋无疑看到梁星星抽烟的每一个动作,只觉得女孩介于清纯与妩媚,天使与妖精之间,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凌志勋只想将这只伶牙利嘴的小妖精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想到就做,这男人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一大片阴影,将娇小的人儿欺在身下,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大掌一扫,书桌上的东西都洒落在地,梁星星一屁股坐在桌上,有些反应不过来。 凌志勋犹如古堡里的吸血鬼,钟爱舔舐白皙的脖颈,月光下仿佛能看见湛蓝色的细血管,他的呼吸愈发灼热,埋在她那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里,无法自拔。 歌里唱到,闹情绪是浪费生命的事,梁星星想,他们之间的僵局,难道每一次都只能靠性爱来缓解吗?顿了一下,她推了推凌志勋,说:“我们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好不好?” “你想谈什么?”凌志勋边说,边利落地褪去她的衣服。 “我想谈通告的事。” “梁星星。”凌志勋停下来,目光阴冷,寒气迫人,“你未免太贪心太浮躁了,你现在才大二,就急着想进那个蛇龙混杂的娱乐圈?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过就是拍一下广告,跑一些狗血电视剧的龙套,唱几首口水歌……” “凌志勋,这些也许在你眼里很卑微,可我需要那些机会,我不会永远都是那样!” “我不准!我的女人何需去做那种迎合观众的事情,你只需要讨好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太霸道了,这是我的梦想,我持之以恒的动力,你不会懂我真正需要什么!” “梦想?你的这个梦想很幼稚,换一个!” “你蛮不讲理!我讨厌你!” 梁星星心里憋屈,不想和他说话了,阻止男人探下的大掌,她亮出小虎牙,咬住男人―― 【可能为她而禁欲嘛?】 她亮出小虎牙,咬住男人的虎口,印上一排贝齿痕迹后,趁男人吃痛疏忽之际,猛地推开他,逃往洗手间。 凌志勋追了上去,面对一扇冰冷僵硬的大门,他瞪眼怒吼:“开门!” “我不开!”梁星星啜泣着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呜咽道:“凌志勋,做人不能这样子,我那么那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背后使这种手段?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手里的扯线木偶!你凭什么干涉我这么多?你夜不归宿的时候我有问你去哪儿么?你上各种杂志封面我有质问你和哪个女人暧昧了么?……我忍气吞声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且因为我相信你,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她在哭,声音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偶尔还有呼吸不顺畅的啜泣声音飘出来。 凌志勋站在门外,被梁星星撩拨起来的欲望原本还高高地站立着,随着洗手间内女孩的哭诉和烦躁的心境,那股冲动劲儿慢慢地冷却,最后更是完全没有那意思。 凌志勋觉得又累又烦,本来那些愧疚被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带走了,他开始思考结这个婚究竟有什么意义,仔细想想,梁星星不过还是个小女孩,除了相貌,她其实和闫漓漓一点也不像,闫漓漓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在男人面前永远像个女神,美丽温婉,没有脾气。而梁星星,她精灵古怪,娇柔可爱,有小聪明,却很固执,尚缺成熟女性的睿智宽容。 这个时候的凌志勋仍是不了解躲在洗手间里哭泣的小女人,只认为她是个小孩子,在耍脾气,却不知,她的家庭身世早将她锻炼成一个懂得察颜观色逆来顺受的倔强女孩,她的这些小性子小脾气毫无遮掩的在男人面前表露出来,不过是因为她爱上了,真的将男人视为最亲密的另一半。 凌志勋沉默地离开了,梁星星许久后才意识到自己哭喊了半天,门外根本没有人在倾听,顿觉心灰意冷。 日子在彼此的疏离冷战中悄然流逝,梁星星在星娱乐上吃了苦头,渐渐地便将重心放在维纳上,导师推荐梁星星作为交换学生,到外国学习,梁星星想了很久,和凌志勋说了这件事,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然答应了! 梁星星高兴得睡不着觉,并没有料到,这事实上是凌志勋一手安排的,目前关于凌家的绯闻媒体关注正热,将梁星星送到国外去暂避风头是最好的选择。 留学的时光辗转流逝,梁星星收拾行李搭上飞机前并没有通知凌志勋,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聚少离多,梁星星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呆在凌志勋身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归国。 热闹喧哗的机场,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格子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俏丽女孩拖着橘红色的行李箱出现在大厅,她青春朝气,身上有一种明星范儿,路过的人总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她,猜测是哪个低调的明星。 在女孩步出机场坐上计程车后,一抹黑色身影才从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脱下大墨镜,男人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那淡黄的碎发,碧色的眼睛,略薄的嘴唇,只让人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又粗犷的气息。 他站在女孩停驻过的地方,从她的角度望去,正好是繁华帝都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凌氏集团,他缓缓地勾起嘴角,很快又隐没在人群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梁星星娇美的容颜上,斑驳的树影间弥漫着七里香淡淡的味道,从计程车下来,梁星星走在春意盎然的莱姆小区里,仰起头,强烈的光线让人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凌志勋,季锦年,梁爽爽,我回来了! 暗香阁依旧是清冷华贵的格调,梁星星不在的日子里,凌志勋请了原来的保姆打扫卫生,梁星星的忽然降临吓了陈大妈一跳。 “太太,你回来了,我打个电话通知先生,不好意思,本该我去接你的。” 陈大妈热情地接过梁星星的行李,对这个没有架子的女主人很是喜欢。 “我是偷偷飞回来的,打算给凌志勋一个惊喜,你别破坏了我的计划哈。” 梁星星摘下帽子,伸了伸懒腰,叹谓:“果然还是家里舒服。陈妈,你今天好好休息,家务活儿我来干!” “这怎么行?你刚回来,要多休息,先去卧室里睡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嗷呜,陈妈,你就别忙活了,我一点儿也不累,正打算好好表现一番呢。” 梁星星是个讨喜的性子,在陈大妈面前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陈大妈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这孩子是想和凌志勋两人世界,便笑了笑,说:“那好,陈妈就不留在这儿打扰你们了,家里也没什么活儿,就是先生的衣服我还没送过去干洗。” “这些事儿我看着办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梁星星送走了热情唠叨的陈大妈,回到卧室里,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挂上衣帽间,走到洗浴室,她瞥见凌志勋丢在篓子里的衣服,心想顺便送去干洗好了,不经意间,梁星星在男人的手工西装上看到了一抹嫣红的唇印,凑近一闻,隐隐嗅出了安娜苏摇滚甜心女士淡香水味。 出轨这个词几乎是每段婚姻最终走向破灭的罪魁祸首。她想象凌志勋拥抱其他女人的画面,觉得浑身发毛。 美丽的表情顿时黯淡了,她在外国留学这一年反复担忧的事情又绕上心头,像凌志勋这种需求旺盛的男人,会有可能为她而禁-欲嘛? 梁星星放下西服,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凌志勋是个商人,总要出入一些声色场所,人又长得帅,这种事儿无可避免,梁星星你要淡定! 她保持愉快的心情回到厨房里准备晚餐,端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凌志勋刚好到家了。 “老公你回来啦?surp……”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出轨】 “surp……” 梁星星将围裙解下来,雀跃地跑到门口,surprise还没有说出口,却见来人不止凌志勋,还有闫莉莉! 时间仿佛静止了,凌志勋和闫莉莉沉默地望着梁星星,好像她是个不速之客,打扰到了两人似的,风吹过,空气中飘过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安娜苏摇滚甜心女士香水。 梁星星整个人忽然绷紧了,瞪大一双美眸,她不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闫莉莉和凌志勋走得这么近了?她不在的日子,闫莉莉是不是鸠占鹊巢,直接代替他上了凌志勋的床?! 凌志勋注重形象,穿着打扮常在潮人杂志上出现,他身穿昂贵的驼色休闲服,露出两侧性感的锁骨,头发染成了葡萄色,泛着幽幽紫光,眉飞入鬓,乌眸深邃,俊逸冷酷。 闫莉莉则穿淡粉色连衣长裙,飘逸的秀发垂到腰际,两个人站在一起,委实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梁星星的心情就像过山车那样一下子跌到谷底,退后了两步,她收起雀跃的表情,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后便回到了厨房。 闫莉莉闻到了饭菜香,率先走进了厨房,洗了洗手,问梁星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你好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星星很是佩服这个女人假惺惺的语气,心情起伏太大,她做不来故作亲热的扭捏状,便说:“你待会儿吃饱了刷碗吧!” 蘑菇煨鸡,炒墨鱼丝,可乐鸡翅,串炸鲜贝、葱爆牛柳、红烧鲫鱼,鲜蘑菜心--椭圆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放营养丰盛的食物,梁星星望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味佳肴,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 闫莉莉的话里绵里藏针,梁星星勉强地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想和这个女人费口舌。 “在国外的生活有趣么?我听说柴斯基夫音乐学院是个恋爱的天堂……”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梁星星很想保持微笑,但对面挑衅的女人令她笑不出来,闫莉莉是个明星,演戏自然是一套一套的,亲切的态度,关怀的眼神,温暖的言语,好像梁星星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儿。 凌志勋坐在主位,保持一贯的沉默,慢条斯理的用餐,梁星星在他的表情里没有看出半点久违重逢的喜悦,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这一餐吃进了闫莉莉肚子里,更是憋气! 闫莉莉大赞梁星星的厨艺,又说:“下次你来我家吧,我煮可乐鸡翅可好吃了,志勋哥哥也喜欢呢。(..info好看的小说)” 梁星星食不下咽,胃口尽失,放下筷子,她面带愠色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凌志勋眯起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将略带压迫感的视线投注在梁星星身上,这个小女人没有太大的改变,巴掌大的粉嫩俏脸,眉眼间偶有狡黠的慧光闪烁,有点点婴儿肥,喜欢撅嘴,小巧的下巴格外可爱。 此刻的她表情虽然淡淡的,小眼神却是掩盖不了愤怒和委屈,他是一早就知道她回来的,所以并无意外,嘴角勾勒出浅弧,他说:“还没吃就饱了?” “我没什么胃口,感觉很累,搭了那么久的飞机,好像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你招呼客人吧。” 她冷冷地睨了闫莉莉一眼,转身走进卧室,觉得自个儿可真够窝囊,关上了门,她挺直的背忽而松懈了下来,浑身疲乏,刚刚勉强吞下去的米饭仍哽在喉咙,咽不下去,用手揉了揉胸膛,她难受得眼泛泪花。 原本校方是要求她再留学一年的,可梁星星提前回来了,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她时不时想起凌志勋,刚开始还有电话联系,慢慢地就淡了,凌志勋以忙碌为借口将她拒之门外,孤身一人留在国外,她的感觉比任何时刻要脆弱,却得不到半点慰藉。 网络媒体的娱乐频道尤其钟爱报导帝都这个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传闻他的女人只有三天的保质期,这一次更是因为闫莉莉的明星身份而上了各大报纸周刊的头条版面。 原本梁星星也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但女主角换成了闫莉莉,她忍不了,尤其这女人还不知廉耻地曝光了她是凌志勋的女友身份! 梁星星禁不住想,这口红印和香水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来自闫莉莉那个极品了,明儿不管凌志勋那手工的西装有多昂贵,她直接给扔进洗衣机,洗涤漂洗晾干烘干的折腾三遍再说! 她做了几次调整心情的深呼吸,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将那抹酸涩的泪意拭去,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直接上床睡觉。 闫莉莉没多久便离开了,凌志勋进了卧房,只见宽大的床上,卡其色的被单上有一团凸起物,梁星星蜷缩起身子,像一只小虾米躺在床上,呼吸浅匀,面露疲色。 凌志勋将她的被子拉低了一点,手掌抚上她莹白如玉的脸颊,细细地感受这具娇躯的颤动。 “我知道你还没有睡,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回来了?” 梁星星本不想搭理他,可又实在是忍不住,睁开一双水眸瞪向嘴角噙着坏笑,总是捉摸不定的凌志勋,她说:“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把闫莉莉带回家了!” “你似乎很讨厌莉莉?” “当然!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给吃了!凌志勋,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就跟闫莉莉好上了?嗷嗷,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出轨!” 闫莉莉分明知道凌志勋已经娶了她,这么做,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要是再不回来,估摸他们俩就真成一对儿了! 凌志勋勾唇一笑,捏了捏梁星星小巧的鼻子,将裹在被子里的娇小的人儿抱在怀里,亲昵地说:“这么久没有见过我,一见面就想吵?” 【你要认真你就输了!】 “鬼才想你!别碰,我累呢!” “梁星星,喝了一年的洋墨水,你就学的这些?柴斯基夫音乐学院不是最注重培养学生的修养品味吗?” “嗷,凌志勋,你这是在讥讽我没有修养品味?你自个儿说说,你这换女人的速度还有眼光,我都没鄙视你,你反而指责我了!” 凌志勋磕了磕她的额头以示惩罚,俯身亲吻她的小嘴,梁星星闪躲逃避,被他制住双手扣在头顶,男人沉重的身子压了下来,梁星星被迫承受重量,一双如小鹿般无辜的清澈眸子闪烁动人光芒,她怀念这种亲近,小嘴说话不饶人,肢体行动却十分配合。 凌志勋将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抽离,梁星星细直灵活的小腿立刻勾住了男人精壮的腰,凌志勋轻咬她娇嫩的唇瓣,松开她的手,让她圈住自己的脖子。 “老婆,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我当然想你,在国外的时候差点因为太想你跑去嫖鸭子了!” “你敢?” “我这不是学你嘛?小言书里说,男人可以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上床,其实我个人觉得,女人也是能做到的!” 凌志勋闻言,恶狠狠地咬了她的脖子一口,梁星星吃痛哀呼,连连求饶。 “哎哟,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你别咬,我这生的冰肌玉肤的容易嘛我!” “让你牙尖嘴利!”凌志勋一边瞪,一边脱自身的休闲服。 梁星星的狗鼻子凑上去,灵敏地嗅了嗅,狐疑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跟闫莉莉滚床单了?” 虽然此刻没有从凌志勋身上闻到女人的香水味道,可那套手工西装的唇印和味道仍是让梁星星耿耿于怀,无法心安。 “我不会碰闫莉莉,你别胡思乱想。” “那你西装外套上的烈焰红唇哪里来的?凌志勋,我就不信你没有偷腥!” 凌志勋三两下脱掉休闲服,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胸膛,面对火辣辣的美男诱惑,梁星星没有意乱情迷,她淡定地迎上凌志勋深邃阴鸷的眼神,想起报纸抓拍到的各种关于凌志勋和女人暧昧的图片,来了脾气,长途飞行的疲劳和马不停蹄地家务活儿早磨光了她的耐性,推开凌志勋健壮的手臂,她傲娇地说道:“凌志勋你别碰我!你身上一股小三的香水味儿,特恶心!” 凌志勋的脸色冷了几分,他扣住梁星星的下巴,阴沉道:“你说谁恶心?” “你没有说你恶心,我说你玩的女人恶心,用的什么香水,熏死人了!” “梁星星,吃醋也得有个限度,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无理取闹么?” 卧室的橘色灯光照射在凌志勋线条冷毅的完美侧脸上,平添几分性感韵味,然而男人忽然降下声调的语气,却是令人无端生畏。 意识到自个儿的语气越来越较真了,梁星星撇了撇嘴,示弱道:“凌志勋,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现在的脑子好混乱,不想滚床单……” 凌志勋别有深意地盯着娇人儿委屈的表情,大掌轻轻抚摸她精致滑腻的脸颊,这一年来,他流连花丛见过各种女人,始终没有人能够像梁星星这般天然美,她年轻活力,甚少化妆,又有舞蹈底子,身段玲珑,在床上总能给他极致的感受。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张酷似闫漓漓的俏脸,当初便是因为这般容颜,令他生起掠夺之心,无奈的是,如今亦是因为如此绝色,他不能将古灵精怪的她放在身边。 翻了个身,凌志勋下了床,准备进浴室里洗澡,梁星星将头埋进枕头里,发出懊恼的嘟囔声,凌志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放过你了,睡吧。” 梁星星裹在被子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不由浮现前不久和季锦年的通话。 “星星,婚姻对于凌志勋那样的人来说或许只是消遣无聊的游戏,他们那些在女人堆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早就修炼成了玩暧昧的祖宗,你要认真你就输了!女人一定要善待自个儿,你不要弄得像个怨妇似的,这样特没意思!” “锦年,我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大,才可以忍住不上前去揍那些虎视眈眈的小三儿,当然,实验的结果是,我的忍耐力很强大!最重要的是……”梁星星伸出手,张开五指,眉尾高挑,显得不屑,“我不想弄脏了我的手!” 锦年的嘴角勾起玩味一笑,“姐跟你说,要让男人难过方法多的是,前提是我不会去伤害自己来达到伤害他的目的,那样,很不值得!女人应该爱自己多一些!说了这么多,你打算如何对付出轨的男人?” 梁星星笑的神秘,说:“秘密!” 锦年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对于凌志勋这种女人堆里长大的纨绔阔少,你要认真你就输了。像个怨妇那样抓小三儿,歇斯底里,除了给小三儿表现柔弱可怜的机会外,只会让男人更加厌恶。 黄金八点档里,结了婚的女子大多安安分分地留在家里熬成黄脸婆,面对丈夫的出轨,哭哭啼啼,歇斯底里,完全没有结婚前的果决和优雅。 梁星星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男人流连花丛,那她便东施效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高逸胜得知梁星星回国的消息,当晚就约她出来聚聚,她欣然接受,这一年多他们都保持着电话联系,梁星星在国外感觉寂寞的时候,没少和高逸胜谈天说地。 “哇哦,这么久没见,星星越来越漂亮了!” 高逸胜在酒吧门口接到梁星星,上前一个大大的熊抱,他可终于把伊人盼回来了!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梁星星娇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推开他,有一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小片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已经有大概的了解。 “我这么想你,你都不想我,太令人伤心了啊!”高逸胜委屈地撇撇嘴。 【靠,这女人胆子肥了】 高逸胜委屈地撇撇嘴,又上下打量了梁星星一番,皱起眉头,啧啧道:“我说星星,你穿的这裙子也忒短了吧,真是的,这要是在文化大革命的年代,你穿这么短的裙子准得被抓去批斗!” “行了行了,你别唠叨了,酒吧里布料比我少的女生多得是,干吗只针对我,走啦走啦……” 高逸胜越看越觉得梁星星穿的这一身太火辣太性感,龇了龇牙,真不愿意将她带进酒吧里让其他男人看见,梁星星是特地出来寻欢的,早就迫不及待精彩的夜生活,她雀跃地走在前方,海藻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过身来,笑望落后的高逸胜。 “快点啊,你不是说要让我好好玩玩么?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高逸胜宠溺地笑了笑,这小妞儿,就像刚放出笼子的金丝雀,格外渴求自由,小孩子心性。 那天晚上,他们唱歌,跳舞,吃烧烤,游车河,一直到夜深人静。 高逸胜欲送梁星星回家,可惜喝了太多酒,不能开车,梁星星看起来比他清醒,坚持自己搭计程车回家。 从包里拿出钱给计程车司机时,梁星星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没有谁给她打电话,看来,凌志勋今天也夜不归宿了,苦涩一笑,她下车,踩着飘忽的脚步,走进莱姆小区八号门。 高跟鞋实在磕脚,她边走边脱鞋,光着脚丫踩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她哼着小曲,似乎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放松。 “我到家了!”她踏上红地毯,打了个酒嗝,露出醺然的笑脸,以为第一层的大堂就是家了。 凌志勋这一晚也喝了不少酒,把车开进车库里,走到大堂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小短裙的纤瘦女孩靠在沙发上打瞌睡,以为是看花眼,眨了好几次眼睛。 梁星星穿一件白色渐蓝的衬衫,挽起袖子露出如白藕的小手臂,下半身则穿一条只遮住屁股的小短裙,那双令男人心猿意马的白皙美腿格外惹眼,精致的小脸嵌在波浪卷发中,显得越发不真实,像仿真娃娃。 凌志勋陡地打了个激灵,醉意在认出眼前的小女人时尽数驱散,靠,这女人胆子肥了,竟然敢比他晚回家?! 他走过去,蹙眉打量她这一身装扮,越看越火大,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而且还喝得这么醉,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凌志勋连想都不敢想,戳了戳她的额头,他口气不善地说:“醒醒,醒醒……” 梁星星吧唧一声,懒洋洋地挥开凌志勋扰人清梦的魔掌,转过脸,似乎觉得冷,她抱住膝盖,继续窝在单人的沙发座里打瞌睡。.info 凌志勋的目光在瞥见她缩起双膝露出更多嫩肤时,倏地变冷,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凌志勋一定挖掉窥者的眼睛,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打算回家再好好修理她! 梁星星在被男人陡然抱起时醒了过来,惊叫了一声,她眯起眼睛,见是凌志勋便放下心了,没有注意到男人阴鸷得有些恐怖的眼睛,她浑身酒气,娇憨地笑着说:“啊,老公……你回来啦?” 哼,凌志勋冷哼一声,走进电梯,梁星星浑然不知男人的怒气,圈住男人的脖子,她咯咯傻笑,显然醉的不轻。 电梯门关闭,凌志勋立即低下头吻住那张发出轻灵笑声的小嘴,狠狠地,撞上她的唇,霸道的舌窜进嘴里搅拌,好像要把她吞了似的。 梁星星呜呜地叫,被咬的疼痛唤醒了几分神智,她的粉拳砸在男人健壮的胸膛上,无法撼动一分。 电梯很快就到了,凌志勋没有离开她的嘴,抱着娇小的人儿走到门前,持续了五分钟近乎窒息的热吻差点令梁星星背过气去,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她听到男人在说话。 “开门!”声音隐含怒气,梁星星却浑然不觉。 她挣扎着要从凌志勋身上下来,他却不肯,半饷迟钝的脑子接收到男人话里的意思,她伸出手,在密码锁上按了两遍数字,柳眉轻蹙,好似很烦恼。 “密码是什么?”凌志勋压住怒气,冷声问。 “嗯……我想想,九零一一一九,不对,八二零五一二,也不对……老公,为什么密码设那么难记住的数字啊……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你的生日……” 凌志勋闻言一顿,这房子设置的密码锁是闫漓漓的生日,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此时,这不是重点,她这情形是醉到连家门都无法进去了吗?! “密码是什么?”他又问了一句,一定要她记起来。 “对了对了,七七零九二八,咦,二在哪里呢?……” 在密码锁上折腾了几遍,门终于打开了,梁星星一声叹息。 一进门,男人便不再强忍怒气,高跟鞋和包包落在地上,梁星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大门,男人将她压在门上,不顾她的哀呼,撕扯她的衣物,咬吮她的红唇,揉掐她的浑圆,啃噬她的一切。 梁星星原本就觉得喉咙干涩,很想喝水,然而男人还拼命地吸吮她口中的水分,更是令人难受不已。 凌志勋见她醉意醺醺的,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大力地一推,梁星星一声娇滴滴的惊叫,被推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凉水洒在一身酒气的梁星星身上,梁星星一个激灵,震惊地仰起头,正好喝了一口冷水,被呛得不停咳嗽,凌志勋邪气一笑,乌眸肆无忌惮地盯着被水淋湿格外勾人的小尤物。 “咳咳……咳咳……凌志勋你干什么……把水关掉!……” 凌志勋的眼神从她湿润的头发转移到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一想到她刚才穿这么暴露在一群陌生男人垂涎猥亵的目光中跳舞喝酒,就无法淡定,炙热的眼神变为阴冷。 “啊――” 梁星星想要从湿滑的浴缸里站起来,一个不小心,差点摔跤,被凌志勋及时扶住,却也难逃惩戒。 【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 他掐住她美丽的脖子,力道不大,足以令她呼吸困难。(..info) “放、放开我……好难受!” 梁星星被凌志勋这一番折腾,是清醒过来了,可是醉酒的难受依旧存在,而且男人的手段暴力,实在吓人,她满脑子在犯晕,被扼住的喉咙好疼,眼泪不断地从漂亮的眸子里流出来。 浴室里的水仍滴滴答答的在流,空气中有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凌志勋经常用的剃须水的薄荷味道,冲淡了两个人身上浓烈的酒精气味,梁星星感觉自己的听觉、嗅觉渐渐地在消失,她憋红了脸,两只手按住凌志勋的大掌,拼命地想要逃离越来越紧的束缚。 在几乎窒息的那一瞬,凌志勋松开了手,厉声吼道:“梁星星!你胆子肥了!凌晨回家!烂醉如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穿成这副样子,随随便便地睡在大堂的沙发上,你就不怕被人拉去强-奸了!” 梁星星难受地捂住脖子,刹那她以为自己会被凌志勋给掐死,拼命地呼吸珍贵的空气,她耳膜也开始发疼,凌志勋的吼声好大,整个世界因为他在颤抖,眼前的事物都是模糊的。 “好痛!”她喘息着,头痛欲裂,推开男人的胸膛,沙哑着声音说:“你管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自己还不是天天那样……夜不归宿……烂醉如泥……夜夜纵欢……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你也别管我在外面怎么玩……” 梁星星最讨厌这样霸道、不讲理的凌志勋,每一次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把她晾在国外或是家里,自己跑出去玩女人,占有欲还特强! 凌志勋眼眸发红,额角的青筋暴突,他在她耳边吼:“梁星星,你有种再说一次!” “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不用你管!我可以再说一百次!” 到底是喝醉了,平日里又是小孩子心性,不怕死地重复“不用你管”刺激凌志勋脆弱的忍耐神经。 伴随一声撕扯,梁星星的衣服被彻底剥离,凌志勋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抓起她的头发,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压在偌大明亮的镜子面前,肆意无情地亵玩她。 凌志勋在床上向来勇猛,也总喜欢将她弄哭,但这一次,明显是不同的,仿佛回到第一次的时候,他把她压在狭窄的沙发上,将她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姿势,发了狠地在她身上最柔软脆弱的部位撞击。 她止不住地颤抖,哭着喊道,疼,好疼…… 但这似乎只会令男人更加兴奋,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等待润滑,他进入得彻底,她的哭喊戛然而止,整张脸瞬间泛白,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干涩的蜜径里流出来。 回忆起第一次的疼痛,梁星星无比后怕,她害怕凌志勋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她,而且还是在镜子面前,连忙转过身去,挽住他的臂膀连声求饶。 “老公,我错了,你别这样……放过我吧,我怕,我真的怕……” 凌志勋邪笑,大掌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说:“现在知道怕?晚了!” 随着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被撕裂的声音,他占有了她,在浴室明亮的大镜子面前,他捂住她小嘴的大掌将她往下压,让她看到自己被占有的可怜模样。 水眸朦胧地印着凌志勋倒立的身影,难以想象她身体的柔韧度,波浪卷发犹如绸缎,随着男人的凶猛撞击而摇曳出微澜的波纹,她持续不断的感觉到剧痛,终于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疼,想要喊,却喊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带着惩罚的施虐反而增添了男人的快感,他在她身上驰骋,占领,惩罚。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连身体也是我的,你说,我凭什么管你,你的事谁管?……” 原本只是身体疼,可听到凌志勋的话,她心里一缩一胀的,好像被什么刺到一样,格外的疼。 凌志勋像一个疯狂的嫖客那样,没有温柔,没有安抚,在她耳边说着无情残忍的话,他这样说,那么,嫁给他,是不是只代表她是他一个人的妓女,他养着她,她自然必须乖乖听话。 梁星星噙泪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样限制级的画面,这样低贱的女人,是她吗,是那个一心为了梦想而奋斗努力,却遇到了恶魔,最后连心也沦陷了的她吗? “你看到了吗?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梁星星,你这辈子只能做我的妻子,你是我的,我的……” 男人的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冷光,梁星星只感觉身体更疼了,这一晚,男人不是那个风度翩翩怜香惜玉的公子哥,也不是技术高超,自己快乐的同时也能让女人快乐的绅士,他本能而强势地惩罚这个年轻的女孩,用最夸张的姿势,激烈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女孩的承受能力,直到她不再流泪,泛着水光的眼瞳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梁星星好像是晕过去了,她梦见了自己走在炙热的沙漠里,烈阳烘烤她的皮肤,又渴又热,一会儿又仿佛在海里游泳,冰冷的海藻将她整个身体缠绕住,她失去了氧气,在水里不断地挣扎。在这无止境的颠簸流离中,她渴求一个天神,能够将她带离困境的天神。然后,她看到了凌志勋,他温柔地笑了,朝她伸出手,她不顾一切地跑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与此同时,男人背后伸展出巨大的黑色翅膀,将她牢牢地困在怀里,羽毛穿透了她的心脏…… 凌志勋替梁星星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袍之后,他替她上了药,陪了她两个小时,然后去公司。 灼热的疼痛处被涂上了凉凉的药膏,梁星星是有感觉的,她在半昏半醒中啜泣着想要喝水,他便给她倒水,喂她喝了几口,即使知道自己的惩罚过于狠了,仍咬牙切齿地说:“让你夜不归宿,喝那么多酒,现在麻烦来了,折腾死你得了!” 【我养你不是让你撒泼的】 梁星星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她蜷缩在床上,一直维持那个姿势,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美丽的夕阳。 陈大妈在门外喊了她几次,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没有胃口,不敢动,一动屁股就疼。 晚上凌志勋回来的时候,听陈大妈说梁星星一整天都在睡觉,没有吃东西,担心她身体有什么事情,他放下公文包,走进卧房,只见她披着丝质被单,坐在床上仰望窗外高悬的弯月。 “为什么不吃东西?头还疼么?” 凌志勋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梁星星得以看见凌志勋的样子,他脸上有明显的疲色,淡淡的黑眼圈,微微冒出胡须的下巴,原来他也不是一直那么优雅从容的,喝酒应酬,夜夜纵欢,不眠不休,再强大的男人也受不了不睡觉一直保持高强度的作业。 “这一次只是一个教训,你再试试夜不归宿,我打断你的腿!” 梁星星的额头很凉,不排除低烧,凌志勋的手从额头转移到脸颊,冷不防地,她张开口咬住他的手指。 “嗯哼!” 凌志勋一声闷哼,食指被尖利的贝齿用力地咬住,蹙起剑眉,他喝道:“张嘴!嘶,梁星星,你是野兽吗?快张嘴!” 嘴里尝到咸咸的铁锈一样的味道,是凌志勋的手流血了,梁星星憋屈的心理总算有一丝痛快,凌志勋掰不开她的嘴,无奈之下,只得由着她咬。 从那张小嘴里逃脱出来的手指有一排整齐的牙印,而且血迹斑斑,要不是女流之辈,凌志勋真想挥拳揍她一顿,但他忍住了,看到梁星星露在外面的肌肤满是自己发狠时制造出来的淤青,他知道她心里有怨气,被她咬一口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你是狗还是猫?啊?”他抽了几张面巾纸简单地包住流血的食指,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她哭得发肿的眼睛,脸色是苍白的,眼睛和鼻子却是发红的,这副样子可真丑。 “现在告诉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像个古板的大家长那样教训她。 “梁星星,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让你一天比一天放肆,居然比我晚回家,而且醉到连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句话无疑提醒了梁星星的记忆,那一瞬,她的委屈和羞愤尽数流露了出来,拼命地捶打他的胸膛,她哭着喊:“我没错,我没错……呜呜……” 凌志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她的双手,冷笑道:“瞧你,连撒泼的力气都没有,谁让你不好好吃东西?” 他把手伸向陈大妈放在床头柜的饭菜,端过来一碗粥,舀起一口稀粥,送到梁星星嘴边,放下架子,哄道:“吃饱了有力气再和我闹,嗯?” 梁星星瞪着他,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碗,清粥洒在他的名贵衣衫上,她发了疯似的捶打他,不断地喊。 “凌志勋,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凌志勋并没有任她拳打脚踢,他彻夜未眠,而且一直不间断地在工作,此时此刻的火气亦是一点就爆,他放低身段伺候她,结果她怎么做了,望着滴滴答答地从身上流出来的粘稠液体,他将陈大妈准备的饭菜扫落在地,发出比之前更响亮清脆的嘈杂声音。 “梁星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养着你,不是让你撒泼的!你识相的,就好好养身子滚回柴斯基夫完成你的学业,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即便不是第一次领教这个男人的毒舌,梁星星听到他的气话,仍止不住地心里抽痛。 陈大妈在门外焦急地等待,想要开门进去劝劝梁星星,却碍于凌志勋正在发怒,不敢直接进去。 丢下气话,凌志勋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这一身的狼藉令他情绪失控,房里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人更是令他烦躁,走进客房的浴室,他快速地冲了一个澡,换掉了肮脏的衣服,这才比较好受了些。 陈大妈在卧室里收拾东西,梁星星不愿意说话,依然躺在床上,也不吃东西。凌志勋坐在客厅里抽烟,吐出一口烟圈,他看见陈大妈从卧房里退出来,忍不住问:“她怎么样了?” 陈大妈摇了摇头,说:“太太不肯吃东西,很敏感,不让我靠近。” 凌志勋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你去休息吧,她不吃东西就算了,我看她能饿几天!” 凌志勋大概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思,之所以不肯回去上课,不就是看到了那些报刊杂志,以为他在外面养了女人么! 媒体尤其喜欢对他捕风捉影,他去了哪里,和谁见面,有图有奸情,八卦周刊基本就靠他的头条版面过活了。 本国的国情就是这样,有些生意必须在声色场所商议敲定,他接手了凌氏集团的业务,工作量加大了一倍不止,每天那么忙碌,除了偶尔生理上的需要,哪有时间和女人暧昧? 他晚归是不得已,可是她呢?这个女孩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她长成这副模样,深夜喝了酒在外头游荡,也不怕被人盯上,拖到角落就把衣服剥了直接上!不给她一点惩罚和教训,她是不长记性的! 凌志勋本来想,她既然不愿意出国,那就让她留在帝都好了,只要她乖乖的。可现在看来,她很不乖,而且有得寸进尺的趋势,既然如此,他就如她所愿,不是一直怀疑他在外面玩女人么,他就玩给她看! 后半夜,梁星星抱着膝盖躺在床上,肚子实在是饿,却又考虑到男人在外面,不好意思出去拿吃的。 第二天陈大妈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梁星星才知道,原来男人早就出去了,后半夜根本不在家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她不愿去想关于凌志勋的任何事。 “太太,你这是何苦呢?看得出来先生是很关心你的,你就别和他怄气了。” 【你要是疼就喊出来】 “陈妈,我肚子饿了,你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好了……” 陈大妈一听她肯吃东西了,立刻就把准备好的瘦肉粥端了进来,梁星星起身喝粥,手臂内侧和脖颈上的淤青吻痕暴露在空气中,陈大妈见了,满脸的吃惊,问她:“太太,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弄成这样,你疼不疼啊?” 陈大妈给她上药,有些破了皮的抹上去会有些疼,她淡淡地哼了一声,陈大妈看不过去,就说:“太太,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不喊疼了,喊疼了也没有人可怜她,只认为她是虚张声势,半点不值得同情。她也厌倦了总是讨好别人的自己,不仅身累,心更累。 季锦年打电话问她,对付出轨男人有没有什么进展,她难以启齿东施效颦的下场,鼻子酸酸的,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就挂了。 自此之后,凌志勋晚归的情况更频繁了,而且每一晚回来身上都带着不同的女人香气,偶尔看见面无表情的梁星星,他还要冷言冷语地讽刺几句,挖苦她没有品位教养。(..info) 两个人陷入了冷战,谁也不愿意拉下脸来打破这僵局。 梁星星最后还是像个怨妇那样歇斯底里了,不仅令男人更加厌恶她,而且还把自己的身体弄得这么惨。 她觉得那么委屈,只因为她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所以错的总是她。她有手有脚,完全可以不靠男人养活自己,可是她的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工作,在男人眼里是低贱的,不入流的,只会丢了他的脸面。 梁星星心烦意乱,找不到改变现状的方法。 陈大妈时不时给她炖补品,那些治擦伤淤青的药膏也极是有效,在床上躺了两天后,梁星星终于能出去上课了。季锦年一直问她,究竟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她失败了,没有表现出新世纪女性的洒脱魅力,反而让凌志勋对她的行为极度鄙视。 季锦年摇头,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只说了三个字,无视之。 高逸胜没少找梁星星出去玩,梁星星婉言拒绝了,自从被凌志勋那样折磨过一次,她内心都有阴影了,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九点前一定到家,再也不敢喝太多酒了。 不止季锦年和高逸胜,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变乖了,懊恼地拍了拍光滑饱满的额头,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自言自语:“星星,你忒没出息了,一点魄力也没有!呜呜,谁给我分析分析,为什么我做人这么失败……” 她感慨的同时,宽屏电视正在直播一个上流社会的酒会现场,媒体拿着麦克风蜂拥而上,穿着拖地长裙的漂亮女星挽着凌志勋的手臂,站在酒会门口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问:“凌先生,闫莉莉小姐在不久前默认了两个人亲密的关系,您携闫莉莉小姐参加这一次的晚宴,是不是准备向大众公开你们在谈恋爱?……” “不好意思,志勋哥哥不是娱乐圈的人,有什么问题请问我好了,针对你这个问题,我后天有个面对面的访谈,到时候会说清楚的,现在我们还要参加酒会,请让开好吗?” 记者不会放过问答的机会,又有人问:“早前有传闻凌先生隐婚,请问新娘是不是明星,所以不方便透露?闫小姐,你是不是传闻中的凌家儿媳?……” 闫莉莉紧紧地挽着凌志勋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脸颊泛红,望着凌志勋的俏脸浮现出幸福的轮廓。 她娇滴滴地对着凌志勋说:“志勋哥哥,他们问你,新娘是不是我呢?你说,是不是我呀?” 凌志勋保持沉默,不否认也不承认,他穿一身银灰色手工西装,丰神俊朗,优雅迷人,在镁光灯下夺人眼球,闫莉莉推了推他的手臂,他这才回过神来,在大堆记者面前,宠溺地笑了笑,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主动牵起她的手,闫莉莉高兴地笑了,两个人眉目传情,含情脉脉,不必费口舌多说什么,俨然就是一对璧人! 梁星星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好像在刮风下雨,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下来,割肉似的,裂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她手里抓着遥控器,站起来,眼眶迅速地泛红,有好几次想要用遥控器砸掉电视机,可是忍住了,因为这个挂墙的超薄电视机实在太贵了,而且东西不是她的,万一砸坏了,凌志勋要她赔,她赔不起。 果然是玩暧昧的祖宗!梁星星关掉电视机,跑到阳台去跳绳,淡定下来后,她告诉自己,无视之! 闫莉莉自从和凌志勋传了绯闻后,开始备受外界关注,成为狗仔队争相追踪报导的重点八卦对象。她的明星事业蒸蒸日上,家喻户晓,频频有代言活动,海报挂上了高楼大厦的横幅。不久后,闫莉莉接了一部穿越剧,观众一边骂一边看,由此她的出行开始有保镖护航,出入一些公共场所道路经常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可算彻底红起来了! 梁星星心里闷闷的,在看到那个女人妆容精致的巨大海报时,她回忆在那之前,她在星娱乐做模特时拍的那些照片,她并不比她差的,虽然挂在这个城市最惹眼的地方不到几个小时便被撤下了。 她不止一次的询问自己,究竟自己欠缺什么呢,和季锦年探讨的结论是,她欠缺的是运气,这是成功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但幸运之神总是离她很遥远。 点背不能怨社会啊! 在凌志勋向她说出,我养着你,不是让你撒泼的话之后,她不想再用凌志勋的钱出国读书了,留在这里,她的开支不大,仍是可以偶尔做些兼职来支撑生活。 【哥怎么说也是个高干】 梁星星的生活三点一线,空闲的时候便躲在她的小房间里创作一些曲子,先前在星娱乐积累了一些经验和人脉关系,她尝试作曲写歌,然后寄到星娱乐负责唱片监制的办公室,如果被采用的话,她能得到不少的版权费。 只要她不做一些“不守妇道”的事情,凌志勋不会主动找她麻烦,回到维纳继续上课,她却很难像以前那样学习,同学之间都在流传她被某富商包养,靠关系得到出国留学的机会,如今因为被抛弃而不得不回到维纳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传闻。 她懒得说什么,任由他们去编织,猜测,诋毁。 他们在无形中彼此间筑起的那一道厚厚的城墙,是怎么也无法攀过去,反而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有一天高逸胜跑到维纳学院去找她,两个人走在林荫道上,她整个人恹恹的,好像生了病似的。 高逸胜说:“星星,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怎么这么忧郁?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是惆怅啊……” 梁星星惨淡地笑了笑,说:“没呢,我看起来很忧郁么,呵呵,老公出轨了,我发愁啊……” 高逸胜戳了戳她的脑门,始终不相信她是个结了婚的少妇,恶狠狠地说:“这是在想谁家少儿郎啊?你仔细瞧瞧哥,哥怎么说也是个高干吧?人长得帅,又有钱,幽默风趣,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梁星星抬起头来咯咯笑,说:“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么,我非常喜欢我的老公,而且,逸胜哥哥,你太熟悉了,我真下不了手。” 高逸胜瞪了她一眼,这小妞儿实在太难追了,不能用以往对待女孩子的手段去追求,只能从她的生活下手,当她的哥儿们,好不容易将她从遥远的柴斯基夫音乐学院盼回来,他是决心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无论梁星星嘴里的老公是否存在,又是谁,都无法令他放弃这个可爱的小女人。 “嘿,别这个样子,哥带你去兜兜风怎么样?” 借着哥儿们的豪气,他拍住她的肩膀,把娇小的她揽在怀里,义气地说。 “不太好吧,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夕阳无限好啊,这个时候去兜风最棒了,你再这么忧郁下去都不像你了,知道不?” 说完,高逸胜不由分说地拉了人就走。.info[]梁星星在短暂的忐忑后毅然随行,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回到莱姆小区也是没有事情可做的。 高逸胜的坐骑是一辆十分霸气有型的哈雷机车,这款车的价值不菲,相当于一辆小轿车。 梁星星坐上了车,随着焰嚣的机车发动声,她内心的狂野因子被诱发出来了。 哈雷的速度很快,风将她的头发都吹乱了,高逸胜开车又快又稳,戴上了头盔的他分外狂野英气。她坐在身后抱住他的腰,心里那些浊气随着狂飙的速度渐渐淡去,车子开上了高架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犹如一颗咸蛋黄的美丽落日大声呐喊。 “啊!――”声音响亮,发丝飞扬,她是那样痛快! 这是她的真性情,她本来就是一个野性难驯的乡下丫头,敞开心胸地发泄着,高逸胜咧嘴笑,一路飞驰,觉得此时此刻,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时光是那样美好。 晚上她让高逸胜送她回维纳学院,她心情舒畅了,想要和季锦年厮磨一晚,不回那个冷冰冰的豪宅。 殊不知,凌志勋那天晚上准备了一场戏,回到家却没有发现观众时,他立刻拨打了梁星星的电话,连续打了三遍,他的怒气被完全激发了。 身边的女郎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风情万种的说:“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凌志勋没有理会,又给顾倩倩打电话,从她那里得到季锦年的手机号,他也不看看时间,就这么打了过去。 幸而锦年是个夜猫子,深夜正是她灵感蜂拥的时刻,接起陌生的电话号码,听到手机那端悦耳性感的低沉声音,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星星她睡死了,我让她明儿一大早给你回电话吧!是的是的,好滴好滴,就酱紫……嘟嘟嘟……” 显然凌志勋先挂电话了,拿着手机,她盯着梁星星睡熟的脸,扬眉道:“哎哟,你男人还挺关心你的嘛,真是的,你们俩闹的是怎样的人生哟……” 第二天季锦年告诉梁星星,说昨儿很晚的时候,凌志勋打电话找她,梁星星躺在洒满阳光味道的被子上,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回拨给凌志勋。 自从和凌志勋闹过之后,梁星星就搬回了原来那个小房间,晚上照例九点之前回家,陈大妈把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却愈发显得冷冷清清。 梁星星洗完澡便睡下了,大约十二点的时候,凌志勋回来了,他带来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画着精致的猫眼妆,身上带着风尘女子的媚俗,一进门就打量这雅致奢华的房子,赞叹道:“你的房子好漂亮。” 凌志勋解下领带,催促那名女子,说:“先去洗澡,把你身上的脂粉味洗掉!” 风尘女子娇嗔地瞪了凌志勋一眼,故作俏皮地脱下高跟鞋,到处参观,一边看一边哗然:“你家的厨房好棒,你这有几个房间啊,主卧室在哪儿?……” 凌志勋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任由她打开一个又一个房间,直到―― “咦?原来还有人在这儿啊?这是保姆房吧,啧啧,挺不错的!” 风尘女子打开的是原先放杂物的小房间,梁星星睡在里面,被一阵不知轻重的开门声和矫嗲的声音吵醒,梁星星蹙起柳眉,眯起眼睛,十分不爽。 “主卧室在右边,快去洗澡!” 凌志勋催促着,显然是受不了那从酒吧带来的女子身上的俗气香水味。 这是什么情况?!梁星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凌带女人回家睡觉】 梁星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女人并没有带上房间的门,因此可以清晰的得知外面的动静。 “知道啦,这么心急,亲爱的,去倒杯酒吧,我看你家阳台的位置不错,待会儿试试在那做怎么样?” 风尘女子说的很露骨,很风骚,梁星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使劲儿地捏了一下,很疼,那么代表她不是在做梦,凌志勋真的带女人回家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她哭笑不得,思想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凌志勋看了一眼梁星星的小房间,嘴角勾勒出浅弧,走进主卧室,锁上了门。 他心里特别期待梁星星看到这个艳俗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待那个从酒吧里带回来的女人走出浴室,在他面前脱下浴袍展示玲珑身段时,他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在落地窗前,玩味而又邪肆地对着倒影在玻璃窗上的曼妙身体说道:“叫。” 那女人面露疑惑,视线从挺拔的身躯转移到桌上的烟灰缸旁,那张白纸黑字万分可爱的支票,将头发拨到背后,她笑了笑,难得能在酒吧遇上这个相貌英俊,出手阔绰的男人,她主动上前邀请共度春宵,没想到这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把她带来他的家了。(..info) “叫什么?” 凌志勋看了不看她一眼,被梁星星那只小野猫咬伤的食指在落地窗前敲了敲,恢复得不错,却留下了疤痕。 “床。”也许是言简意赅那女人听不懂,凌志勋转过身,走到那呆怔的女人面前,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什么也不跟你干,你只管大声叫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那女人难以置信地笑了出来,就说哪里有那么完美的男人,高富帅又如何,总有些令人吃惊的怪癖。 当然,看在钱的份上,她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啊嗯,亲爱的,你好坏啊……噢,慢一点,别那么急嘛……啊哈……哈……” “使劲叫,大声一点。” 凌志勋一边翻杂志一边听那女人极其销魂的吟哦声,等待门外那个小女人小宇宙爆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梁星星并没有泪眼汪汪地跑出来咒骂,也没有歇斯底里地上前砸门,而是,很淡定,很淡定地坐在客厅里,听那女人卖力的呻吟。 梁星星抱着枕头,表情是诡异的宁静,在那之前,她曾走到门口,颤抖着小手想要打开那扇门,将那不知廉耻的小三儿拽到地上打,可是,她倏地没有了勇气,因她害怕看到那俗不可耐的女人躺在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这会让她觉得羞辱,好像自己和那女人在凌志勋眼里没有什么区别。(..info) 她不想变成歇斯底里的怨妇!所以,一定要忍住!忍住! 这样坐在客厅冷静下来,她听着那刺耳的吟哦,竟也听出了些异样来…… 老实说,那女人的叫声也太夸张了点儿,以她对凌志勋的了解,他对性有近乎变态的苛求,有过多年临床经验的梁星星知道,他比较喜欢她舒服时发出猫一样依依呀呀的求饶声…… 想到这里,梁星星不由得心寒,男人这种见异思迁的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说不定换口味了,喜欢这种外放的风骚的呢。 “啊……啊、哈……亲爱的……快进来……嗯啊……像这样慢一点……慢一点……” 火大了!梁星星咬牙放下枕头,越来越觉得里面的人做戏的成分多一些,想刺激她?哼呵,没那么容易,她是一个有思想有文化有修养有品位的新生代女性,像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做出令小三儿得逞,丈夫嫌恶的蠢事儿来的! 二十分钟后,那个女人叫到嗓子开始哑了,皱着眉头望向翻杂志的凌志勋,她实在不懂这个男人这么俊美帅气,可怎么有这奇怪的恋声癖呢?她知道的也有一些男人需要女人的叫喊来刺激身体,可是她叫了这么久,他竟然无动于衷,还隐隐地表现出不耐!? “亲爱的。。。” “继续,不要停。” 凌志勋看了一下门口,心想,这小女人还真沉得住气啊! “哚、哚、哚。”终于,门外有了动静,不是吼叫,也不是乱砸,而是很礼貌地敲门。 凌志勋挑了挑眉,示意女人去开门,那女人疑惑地捡起浴巾,包裹住身体,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长发,过去开门。 梁星星看着这个艳丽的女人,淡定地扬起了嘴角,将手里的保、险套递给她。 “姑娘,主卧的床头柜有凉白开,你要是渴了可以喝,另外,这个你拿去用。” 女人满脸的惊愕,梁星星目光狡黠,又说:“这是前几天预防艾滋病机构的工作人员发给我家少爷的,你知道的,男人都不喜欢戴这玩意儿,不尽兴,可是没法子,万一被传染到了,就麻烦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梁星星捂住嘴巴,一副说错了话的懊悔模样。“没事儿,没事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那女人没有关门,而是直接走进房里,质问凌志勋:“我的天,你难不成是个艾滋病患者?幸好……幸好我没有……” “闭嘴!”凌志勋瞪眼,梁星星竟然送上了安全套,他该夸奖她的机智吗? 那女人把安全套丢在床上,迅速地穿上衣服,她从进门就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莫名其妙地让她叫了二十分钟,难不成是在酝酿要不要上床,然后把那种骇人的艾滋病毒传染给她? 因为害怕艾滋这种失去免疫力无力挽救的疾病,女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连凌志勋准备好的支票也没有拿。 梁星星坐在客厅里目送那女人的离开,忍俊不禁,凌志勋阴沉着脸从主卧室里走出来,问道:“梁星星,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你大爷的!我现在就是操家伙砍你的小三儿又怎么样! 梁星星差点就飚粗口了,为了维持美好的形象,她忍住了,云淡风轻地说:“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你有病而已。” 【深夜更新党伤不起】 “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你有病而已。” “你!” “那啥,你好像才坚持了十几分钟左右而已啊,啧、啧、啧……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啊?改明儿我给你炖点补品吧。” 梁星星面带微笑地说完这些,走进自己的小房间,上锁,然后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凌志勋没想到刺激小妻子的结果是被她反将一军,说他有病?哼呵,他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既然这样不能刺激到你,那就加大剂量,就不信你无动于衷! 。。。。。。 又过了半个月,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彼此各忙各的。 闫莉莉上了访谈节目,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凌志勋,一直以来当他是哥哥,因此两个人的关系亲密了些。说了跟没说一样,外界依然认定了她是凌志勋的女朋友,这样的新闻看多了,梁星星也开始麻木了。 梁星星在维纳的成绩很好,学校周年庆的时候每个系都安排了节目,导师派了她上阵表演,梁星星准备在那天表演舞台剧,时间大多用在练习上。 凌志勋换女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梁星星看着他偶尔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也不气恼,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没有人心疼。 她感觉得出来凌志勋的恶劣行径是故意要刺激自己,她努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渐渐的,也能像个没事人那样了。 凌志勋所谓的加大剂量便是让女人直接留在家里过夜,出乎意料的是,梁星星自始至终的从容淡定。 面对丈夫和小三儿的亲热戏码,她的反应是,抱歉,打扰了,请继续。 凌志勋在那一刻,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安,是的,这个小女人的不在乎,令他感觉到了不安。 打开密码锁后,他立即将带回来的女人压在门上亲热,像以往对待她那样,然后故意撞倒了家里的易碎品。 这个从凌?漓带回家的女人十分性感,穿着豹纹吊带裙,两条手臂如藤蔓圈抱住他的腰,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背脊,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微微上挑,带着露骨的挑逗之意。 然而那一刻,凌志勋眼中的人不是这个样子,而是梁星星那张红扑扑的羞怯的小脸,他记得将她压在门上亲热的时候,她看起来十分害羞,两条腿却像一只八爪鱼那样主动勾上他的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娇滴滴地说:“老公,别在这儿。。。。”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撩拨起了邪火,明明才喝了一点点酒,脑中眼里的全是她的媚态。 他撩拨女人,使她发出心痒难耐的闷哼声,娇颤沙哑地说:“亲爱的,快抱我到房间里去。” 听到陌生的声音,他陡然清醒了过来,这个女人,不是她,于是那些邪火忽然就没有了,他是个床上技术高超的绅士,懂得如何让女人快乐,他的大掌放在女人的背后,慢慢地往下拉链子,女人被迷得神魂颠倒,早已忘了身处何地。 从门口到主卧室有一段距离,他抱着女人一会儿撞到墙上,一会儿又撞到了花瓶,这一路因碰撞而摔落的花瓶灯饰发出响亮刺耳的破碎声音。 这样,终于将那个搬出主卧室的小固执吵醒了,她一脸防备地拿着球棒打开门,虚张声势地喝道:“谁?谁在那里?”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凌志勋分明看到了梁星星从警惕、震惊、错愕然后又恢复到平静的眼神,她出神地望着这淫邪荒唐的一幕,并没有伤心欲绝的流下眼泪,而是将球棒藏到身后,保持作为贵妇人的修养和优雅,朝他挥了挥手,道了声:“嗨,老公。” 他忽然就失望了,为什么她不生气?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难道……这个小女人心里有了其他的男人,所以对他无所谓了?这个想法令他不悦,然后他看见梁星星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他和一个意乱情迷的女人。 从凌?漓里出来的女人名唤欢欢,她是刚出来干这一行,并不清楚凌志勋的底细,只知道是个有钱人,并且有个小妻子。原来这便是夫妻俩的相处模式,她觉得自己大有机会,灰姑娘的故事或许会降临在她身上。 凌志勋那天晚上没有让她离开,也没有碰她,她躺在床上看这个男人不停地抽烟。她想,或许是他们的婚姻坚持不久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故意穿上男人的衬衫给他准备早餐,时不时将视线投向那个小女人。 她看起来那么可爱,而且好小,好像还在上学的样子,比起妻子她更相信她是凌志勋的情妇。 诡异的是,对于她欺负到头上的行为,她选择无视,直到凌志勋从主卧室里出来,坐在餐桌上,喝她煮的咖啡,并且赞赏她的手艺。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十分高兴地走了过来,满脸的真诚,说:“姑娘,能让凌志勋赞赏的人少之又少啊,你能给我冲杯不?” 欢欢愣了,半饷回过神来,面对微笑的梁星星,不仅说不出什么挑衅的话来,且神差鬼使的,走进厨房替她冲了一杯咖啡。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她的手艺,弄得她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对夫妻的相处模式委实令人匪夷所思,凌志勋是个毒舌的人,她听到他羞辱她,说:“梁星星,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 可这情况,究竟是谁比较厚脸皮呢?不是她这个明知道男人有妻子,还明目张大地跟着男人回家霸占主卧室的女人么? 那个女孩大约是生气了,却没有发作,而是嬉皮笑脸的,没心没肺地说“人嘛,向钱看,向厚赚。” 欢欢必须得承认,这是个机智有趣的女孩,她很巧妙地让一个企图抢了她男人的小三儿感觉自己像是个女佣,临走之前撂下狠话,让她彻底完败。 【小三再美小四再媚】 “姑娘,能够替凌先生刷碗可是你的福气,多少人争着想替凌先生刷碗呢,我给你机会体验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这话听在凌志勋耳中很不是滋味,梁星星,你是不是对这样的婚姻感到厌倦了?所以,可以毫不留恋地将这种繁琐的活儿推给其他女人? 凌志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走到玄关处穿鞋离开,一瞬间他怀疑这个不哭不闹,镇定自若的小女人真的是比他小好几岁的妻子吗? 虽然外表年轻活泼,可她那颗心,似乎较于同龄人还要沧桑。(..info) 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凌志勋讨厌她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冷漠。 幸而,她并不是无动于衷的,离开时将门弄得大响,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利落地拿出支票簿,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放在欢欢面前,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把碗刷了再走。” 凌志勋知道,自从梁星星的妈妈过世之后,梁星星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在这零零碎碎的活儿中,她最讨厌的便是刷碗! 两个人走到这一地步,或许离婚是最好的解决途径,可梁星星从未想过要和凌志勋离婚,她跟了这个男人四年,从最初的排斥,到接受,到喜欢,到爱上,他就像刻在心壁上的烙印,挥之不去。 即便现在走到了寻常人家无法接受的这一步,她仍然不放弃,实在难受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小三再美,小四再媚,政府承认的始终是我!凌志勋你就使劲儿玩吧,反正离了婚老娘还能分你一半财产呢!!” 男人不是好东西,但钱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它让人有安全感。 凌志勋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了一整天,效率较于平时慢了许多,他烦躁不安,无法静下来来认真工作。转过身,望着深远的天空,他心惊地想,梁星星她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面对上门挑衅的小三儿,波澜不惊的,好像与她无关似的。就算再憋屈,也会淡然地用笑容掩饰,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藏起真实的自己。 他们之间,除了一纸婚约,还剩下什么? 凌志勋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口那一阵一阵地钝痛代表了什么。 哚哚。门口传来礼貌地敲门声,一身职业正装的闫漓漓走了进来。 天边的晚霞美轮美奂,映衬着凌志勋俊美得人神共愤的完美脸庞,闫漓漓有一瞬间的晃神,走近了几步,见凌志勋脸上有一丝苦恼,轻咳了一声。 “志勋,你还没吃饭吧?” 听到熟悉的甜美声音,凌志勋立即收回视线,回道:“还没。” “那我请你?” 闫漓漓笑的时候会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梁星星则更深一点,或许是因为没有吃午餐,脑子有些混乱,看着闫漓漓的时候,隐约见到了梁星星的影子,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走吧。”凌志勋起身,拿下挂在衣架上的小马甲,穿上之后,尾随闫漓漓的脚步离开办公室。 凌志勋是凌氏集团的总经理,而闫漓漓则是行政部门的经理,两个人在公司时不时碰面,偶尔也像这样,约出来吃顿饭。 闫漓漓给凌志勋舀了一碗汤,温柔地说:“志勋,你看你,脸色苍白的,中午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了。” 闫漓漓如今面对凌志勋,果真如一个称职的母亲体贴入微,也不尴尬了,放下汤勺,她将小碗放在凌志勋面前,主动提道:“我听莉莉说,梁星星回来了,她好像并没有继续前往柴斯基夫就读的打算,什么时候,你带她出来让我们看看,结了婚到现在也很久了吧,我还没有见过她……” 凌志勋闻言一怔,他抬眼望着闫漓漓,若有所思地放下汤匙。 “我知道你很紧张她,我已经劝过你爸爸了,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一家人之间不该有那么多芥蒂。是不是?这样吧,过几天你爸爸要举办宴会,你到时带她来吧。志勋,你是大人了,很多事情你比我通透,可是在感情方面,你太执着,我希望你能多为梁星星想一想。” 梁星星在人前欢乐,人后寂寞,某天蜗居在宿舍里,和写了一本关于梁星星小言的季锦年聊天,聊到这本书的订阅,季锦年泪流满面,说是太凄美,除了几个忠粉,每天固订的都是盗版妞,心酸得快要弃坑! 梁星星一声叹息,说:“果断弃坑转行吧。” 季锦年一口老血喷在键盘上。 “星星,我问你,你爱凌志勋吗?” “当然,若是不爱,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那你是爱他什么?” 凌志勋这人高富帅,总的来说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嫁给这样光鲜亮丽的男人,谁人不爱?当然,不可否认的,这其中有梁星星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作祟啦。 “星星,人要懂得善待自个儿,你如果真那么爱他,就想办法让他对你专一,如果无法忍受他玩女人,对这种生活厌倦了,那就趁早离婚,拿他一半财产,好聚好散。” 让凌志勋对她专一,这哪有可能,他不当着她的面玩女人就够给面子了,更何况他是个压根不把她当回事的。 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过的十足窝囊,别说凌志勋要鄙视她,有时候连她都忍不住鄙视自己。 不到心灰意冷,梁星星不会走离婚这条路,听了季锦年的话,她下定决心要为婚姻而战! 事情在梁星星冥思苦想如何改善夫妻关系时出现了转机。 凌志勋再三犹豫下,给梁星星打了一通电话,话很简短,只说让她穿的漂亮点,晚上参加汤家老头子办的宴会。 梁星星愣了,显然受的惊吓不小,尽管他们结婚已经两年了,可这却是第一次凌志勋带她出席大场合,而且是见家长的大场合。 凌志勋让她参加宴会,是不是代表要对大众公开俩人的夫妻关系了? 【三秒掉泪的表演天才】 在季锦年的怂恿下,梁星星心一狠,摇身一变,连季锦年都看傻了眼。(..info无弹窗广告) 一袭单肩钉珠手绘浪漫晚礼服,裙身的手绘是蓝紫色的曼陀罗,梁星星很喜欢身上这套晚礼服,穿上它去找凌志勋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雀跃。 礼服有收腰的设计,梁星星是学舞蹈的,两条白皙的细腿十分挺直,轻质透明面料的蓬松裙摆掩盖不住双腿的秀美,梁星星提起裙摆的一角,嘴角上翘,散发出一丝俏皮的气质。 凌志勋见到梁星星的时候,身子不禁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凤眸控制不住地扩大了一圈,在那一刻,凌志勋却以为他的晕眩更为严重了些,定睛一看,才知道眼前的娇人儿确确实实是梁星星。 她们真的很像,他最近频繁地将闫漓漓错认为她,见到真实的她时,反倒认不太出来了。 然而今晚的晕眩实在是情有可原,只因巧合的是,她们俩穿的是同一个设计师的经典之作,晚礼服是同色款式,本就相似,穿在这两个女人身上,更加令人难以分辨。 梁星星知道自己成功的吸引了凌志勋的目光,含羞带笑的瞥了他一眼,她一只手拿着白色的手袋,另一只手提起摇曳的裙摆,走上了阶梯。 这对凌志勋来说并不是好事情,他甚至以为这是有心人故意在开玩笑,略带责编地说:“你怎么穿这一身?” “大家都说我穿这一身好看呢。” “换了。” “不换!” “随便你。” 凌志勋瞥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举办寿宴的大厅,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逃避,面对梁星星,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纵横商场,各种棘手的难题经他之手总能迎刃而解,如今面对一个小女人却生出这种手足无措的惶恐,实在是前所未见,连他自己也被内心这种莫名的不安困惑了。 凌志勋这样的人中龙凤,无论是参加宴会抑或是酒桌,总是倍受关注的。 转身回到宴会招呼长辈,这些都是以前叱咤帝都的风云人物,如今虽是退了下来,威严仍存,与这些老者交流,凌志勋能学到许多。 “我听说凌氏集团的主要项目都由你负责了,真是了不起!” “凌老都这把年纪了,也该退下来让年轻一辈的去打拼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啊,真是不服老不行哟,坐办公椅上没一个小时,就腰疼脖子酸的,学我孙子说的那三个字,伤不起!哎哟,伤不起!” 老顽童顾良秋摇了摇头,那句伤不起是他的孙女经常挂在嘴边的,如今被他一用,几个人都笑开了。 “顾老,你不老啊,也跟那些年轻人一样,整天伤不起,有木有的,含饴弄孙的日子,没少乐趣啊!” “啧,这一打开网页,就是那些新潮的用词,我最近上网和人下象棋,网友一输就经常给我发一条信息说,伤不起啊有木有,别提多乐了!” 凌志勋微笑,这些长辈中顾亦琛的父亲顾良秋是个幽默睿智的老者,在他身上,不见商人追求功利的精明与犀利,他是圆融的,豁达的,与他交谈,让人心情愉快。 一边招呼一边注意门口的动静,看见容连城带着梁星星进了大厅,他忽而又放不下去。 正巧闫漓漓穿着同色款的晚礼服走了过来,说:“志勋,你在这儿呢,快跟我到那边去,你爸爸在找你。” 凌志勋与几位长辈打了一下招呼,走向闫漓漓的同时,梁星星也注意到了这边,那一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凌志勋听到了来自心脏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一直掩盖隐瞒的真相到底是藏不住了。 梁星星止住了脚步,那一刻两个人之间只有七步之遥,然而在听见女人一声亲切的“志勋”时,凌志勋看到梁星星瞬白的脸,他知道有些事再也无法回去了,心口隐隐地抽痛。 “志勋,她是谁啊?”闫漓漓疑惑地问道。 “她叫梁星星,是我的妻子。” 他郑重地在众人面前介绍她的身份,然而,似乎无法改变什么了。 “噢,我的天,就是她嘛?好漂亮,呵呵,都说有缘才成一家人,瞧我们俩,连礼服都是出自同个设计师。梁星星是吧,快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从看到闫漓漓那一刻,梁星星整个人就犹如木偶般,失魂落魄的,凌志勋无法放下这样的她去找父亲,牵起她的手,他带着她在热闹的宴会场上穿梭,音乐响起的时候,他为了让她打起精神,将她拉进舞池。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她的眼眸是空洞的,呆滞地望着凌志勋,与平时的精怪调皮截然相反。 然而她的精神处于恍惚的状态,跳舞的时候,有好几次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他挑眉,宁愿她冷言冷语或者大吵大闹,也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无关痛痒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啊哎!” 凌志勋望见闫漓漓因为崴到了脚而吃痛惊呼,便放开了她的手,走向闫漓漓。 “没事没事,让大家见笑了,我到一旁去休息,你们随意。” 凌志勋扶着闫漓漓离开舞池,而梁星星则冷淡地站在一旁望着他们,那种漠不关己的态度,无端地令凌志勋痛心,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所以才能面对眼前的状况,波澜不惊,淡然处之。 “你去陪梁星星吧,我没事的。” 凌志勋清楚的知道,梁星星是一个多么坚韧的女人,他能够猜到,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抬起头,视线扫过一动不动的人儿,他故意这样说:“她自己可以的,你的脚崴到了,我去拿冰块。” 他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是一个三秒钟就能掉下眼泪的表演天才,波澜不惊的表象下,是被利刃划过的绞痛,他一瞥而过时,那些噙在眼眶的泪水便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凌志勋你就是个**】 凌志勋朝她的方向走去,然后,越过她,走远了,梁星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眶变得有些模糊,心仿佛被撕扯着,疼的厉害。 她没想到,凌志勋原来和闫漓漓这么亲密的,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有多可笑。 她把泪花逼了回去,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扬起嘴角,借口上洗手间。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忍耐,任由眼泪如掉线的珠子般洒落。其实不难理解的,一直以来,她就是个替身,闫漓漓的替身。 他娶她,无关爱,只是一种得不到而求其次的眷恋。 梁星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婚后依旧女人不断,对她忽冷忽热的原因,心如被尖刀般划过,她怕哭声吓到了人,贝齿咬住了拇指,拼命地忍耐,一抽一抽的,险些因喘不过气而休克。 在卫生间里哭了太久,眼睛浮肿的厉害,凌志勋打电话来,怕被他听到自己粗哑哽咽的声音,她掐掉了电话,终于停止了哭泣。 梁星星,够了,这个男人不值得你再多流一滴眼泪,清醒吧! 这么鼓励自己,她拿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泪痕,打开卫生间的门,骄傲地抬起了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季锦年说的对,人要懂得善待自个儿,如果对这种生活厌倦了,那就趁早离婚,好聚好散。 梁星星并没有回到宴会厅,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寒冷的花园里形单只影,直到凌志勋拨了第三个电话,接听,然后告诉她所处的位置,紧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梁星星,你别和我摆谱!” “我哪有?” “别使小性子,进去,爸要见你。” “啊……见我做什么?你告诉他闫漓漓年轻十几岁就是我的样子……” 凌志勋眉心蹙起,听到她的讽刺,他愈发生气。 “梁星星,你别太放肆了!” 因这茫茫月色,他看不出她那双浮肿泛红的眼睛,不知道她心里有多苦涩。 大哭过一场,梁星星很是疲惫,此时此刻也不愿再和男人说些什么了。 “我累了,想先回去。” 凌志勋顿了一下,虽看不清楚被树荫遮挡住的俏丽容颜,却也听出了她那明显哭过的沙哑嗓音,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得知她也并非无动于衷,他这心情竟然奇迹地好了一些。 “你在这呆着,我一会就出来。” 听这话,凌志勋是愿意送她一程了,梁星星苦涩的心脏总算不那么酸疼,至少,至少在凌志勋心里,她还有那么一丁点位置,这样就好了。 凌志勋回到宴会,走到凌季帆面前,告诉他说有事要先行离开,凌季帆不悦地皱眉,如果不是闫漓漓在背后做了疏导的工作,他今天不可能让那个女孩子出现在寿宴上。 如今他给她一个踏入上流社会的机会,她却不珍惜,真是不知好歹! 所以说,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就是不懂事,志勋娶谁不好,偏偏娶这样一个空有脸蛋,无知幼稚的小女人! 车子离开市区,驶向高速公路的时候,梁星星睁着发肿的眼睛,转过身肆无忌惮地看着凌志勋,直截了当地问:“凌志勋,你喜欢闫漓漓吧?” 凌志勋面无表情,车内橘色的灯光打在他线条冷毅的侧脸上,添了几分暗沉。 “梁星星,你这是吃醋了?” “是的呀,吃了好大的醋,不过也觉得这样挺有趣的呀,儿子喜欢小妈,我对这种介于道德伦理间的纠结情感很感兴趣的说。” “梁星星,你这是在和我怄气?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他像被扯到了胡须的猛虎,忽然犀利起来,“我不介意你吃醋,但是别逾越了你的身份,过了界!” 凌志勋怒哼,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梁星星往常就是被刺激的再过分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今晚有些不同,她怕是铁了心要和他摊牌。 “我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只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梁星星抿了抿唇,垂下眼,任凭酸意在心里狠狠地撕扯了一番后,她抬起了头。 “凌志勋,你就是个变态!”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地变幻,面对她夹枪带棒的讽刺,他像被扯到了胡须的猛虎,怒吼:“梁星星,你再这么口不择言,信不信我废了你!” 假如,假如他知道,她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然而时光不可能倒流,人生更不可能重来,有些错误,会造成一辈子的殇。 “我现在倒是挺希望你废了我呢……凌志勋,要不,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分明柔弱,却有十足的杀伤力,凌志勋瞬间绷紧了身躯,仿佛梁星星说的话刺激到了他,让他难以忍受,皮鞋踩住油门,车子倏地像是离弦的剑一般射了出去。 梁星星被这冷不防地吓了一跳,幸而身上系着安全带,否则肯定要撞上车门。 梁星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真正触怒了他,惹来他这么激烈的反应。 等到坐稳了,她那颗随着车速飞驰出的心回到了心窝里,扭过头看他,梁星星心瞬间一窒,路上飞速越过的明亮霓虹灯照亮了凌志勋的脸,让人很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暗沉。 这个男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显而易见的,他在生气,而且是怒气腾腾。 “凌志勋,将一个替身绑在身边,不是每时每刻都提醒你求而不得嘛,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凌志勋面部的肌肉紧绷,此时此刻,他的怒气是隐忍的,压制的不外露,整个人都露出了一种生人勿扰的冷冽气息,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透出黑暗冰冷的特质。 梁星星沉默了,望向比往常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凌志勋,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个不小心点燃了导火线,她伤心的忘了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这下好了,她哪有什么能力来平息这怒火。 【你做一次收多少钱】 凌志勋万万没有想到,最先提出离婚的那一个,会是梁星星。在听到那一声带着哭腔,分明柔弱,却有十足杀伤力的“我们离婚吧”时,凌志勋仿佛被刺激到了,狠狠地踩住了油门。 宝蓝色路虎一路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朝着漆黑的夜幕疾速行驶,梁星星刚开始还没有感觉,可当她注意到车子不断地越过前面的车辆之后,她才感到疑惑。 借着外面幽暗昏黄的路灯,她见高速道上种植的常青树正以恐惧的速度在倒退,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梁星星怕了,当看到前面的车子在瞬间就被超越甩远,梁星星整个心被提了起来,声音控制不住地打颤。 “凌志勋……你悠着点……别那么快……” “闭嘴!” “你这样会出事的!……马路如虎口啊!啊啊!前面前面有车车车……” 白嫩的手指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臂,她脸都苍白了,惊慌地看着对她的规劝无动于衷的凌志勋,在拐弯处的大卡车两盏刺眼的大灯照射过来时,都吓的不敢看了。 凌志勋的车技着实是精湛的,在路虎以近似飞的速度,不是撞上距离最近的计程车,就是要撞上那辆大卡车的情况下,神奇的化险为夷了。 一个人的潜能究竟有多大通常都是在危险时刻体现出来,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这样嚣张精湛的车技,后面远远的传来了怒骂声,自然是那两辆被吓到的差点魂飞魄散的车主。 “高速车道飙车,找死呢嘛!” “尼玛,有你这样开车的嘛?” “路虎,有钱人就这么变态!”…… 冷汗爬上了梁星星的额头,她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 凌志勋的车速终于降了下来,却是很突然的踩住刹车,降的很急。 这真不愧是全球限量款的路虎,想飚就飚,想停就停,速度和性能顶呱呱。 梁星星还没回神,凌志勋便俯下身,暗沉着脸,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顺带打开了门。 “你给我下车!” 这一声落下,梁星星浑身僵硬,在他阴鸷的目光下踉跄地被驱赶下车,两只脚还没站稳,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宝蓝色路虎如闪电似的一瞬而逝。 梁星星眨了眨眼睛,感觉高速公路上飞驰经过的车子在耳边掠过的呼啸声,半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一双美眸。 凌志勋炸毛了! 玛丽隔壁!梁星星,你竟然把凌志勋惹到炸毛了,你可真出息了! 冷风呼呼呼的吹来,身着飘逸礼服的梁星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退后到了道路旁的绿化带,她觉得委屈,小嘴冒出几句埋怨的话来。 “凌志勋你竟然丢下我,而且还是丢在了这种压根打不着车的地方!嗷,忒没品了!平时见你那么有修养的样子,没想才说你两句就炸毛了!嗷,忒小气了!尼玛就算不想看见我好歹也得把我手机一起丢下来啊!嗷,忒无良了!……” 冷风肆虐,梁星星哆嗦着跺了跺脚驱寒,环住了自己的胳膊,望着这茫茫无边,漆黑阴森的高速公路,平日里觉得不可怕的鬼片场景忽然就在脑里浮现,俏丽白皙的脸上流露出欲哭无泪的无助。 其实这才是凌志勋的本来面目,他将你丢下车的时候可曾替你考虑过半分?身上的衣服无法御寒,脚上穿着细高跟,身上又没有手机,大半夜的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 苦涩一笑,她将痛都吞进了肚子,抬起脚,缓步朝市区走去。 路上有车灯从她身上照过,抱着一丝希望,她伸手挥了挥,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可以的,咯吱一声,一辆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然而,她这身装扮招来的似乎不是善类,一记响亮的狼哨,商务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肥胖的国字脸,那脸上油腻腻的,有点让人倒胃口,瞧着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眼珠子是浑浊的,牙齿更是黑的。 商务车上还有一人,那人梁星星看的不清楚,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十分难听。 “哟,哪儿来的小婊子,这生的可真水灵,老表,你看她还没成年吧?穿的这么漂亮出来卖,可不容易,嘿,小妞儿,你做一次收多少钱啊?” 梁星星恶心了,见俩老爷们那色迷迷的眼神,浑身窜起了鸡皮疙瘩。 “你俩老不修的!滚!尼玛的我哪点像卖肉的?!滚!” 听这话,俩男人上上下下地将梁星星打量了一番,要说这小妞儿看起来又水又嫩的,漂亮的过火,身上穿的礼服亦是价值不菲的,不像在高速公路上接-客的暗-娼。 这番细细打量,倒是让俩轮流开车的司机打起了精神,眼冒淫光,大晚上的,高速公路上又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他们就是把这女孩子给拐卖了都行。 “小妞儿,别看我们俩年纪大,满足你还是成的,开个价,我们一起开心开心!” 梁星星脸色发青,这俩口不遮拦的老不修骂不走,且看这蠢蠢欲动的架势――她绝对相信这俩男人是能干出作奸犯科的事儿来的! “再不滚我可报警了!” 任谁都看到出她身上根本没有手机,商务车上的男人皱眉,坐在驾驶位的伸手似要开车车门将她强行拽上车,梁星星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了。 “别过来!走开……走开……” 她尖叫,急急忙忙地倒退,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惊慌,万一被这俩老不修的给逮住,然后…… “凌志勋!凌志勋!……”她焦急的喊着男人的名字,边后退边说道:“你们最好快滚,我老公就快来了,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要他来了看见你们,你们准得被揍成猪头饼!” 高速公路的周边大多都是荒郊野岭,梁星星站的这一处,身后正是一条为灌溉农田特地挖的水沟…… 【一夕之间心如死灰】 这看着不是个能致人于死地的地方,然而,却也有许多难以发现的危险之处。.info[] 见商务车上的男人走了下来,梁星星更慌,脚下一落空,凄厉地尖叫一声,摔进了水沟。 并没有如预料般的听到“扑通”的声音,由于这处荒郊善未开发利用,这条水沟也只是先挖掉了土,里面并没有水,只有不知道隐藏了什么动物在里头的大堆杂草。 “这摔的,小妞儿,你没事吧?” 梁星星疼的面容都扭曲了,也不知道伤到哪儿,眼前让她害怕的依然是紧抓着她不放的司机。 “你别过来!”往身旁摸索,摸到了一块大石头,她举起石头,戒备地盯着司机,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嘿,爷就喜欢带刺的,小妞儿,爷拉你一把,坐那儿也不怕被野蛇野鼠咬着,伤到了你的白溜溜的肌肤……” “啊!……”梁星星赶紧爬起来,顾不得摔疼的身子,爆发力十足地往后跑。 梁星星感觉脚上有湿热的液体在流淌,往常她是十分宝贝自己的双腿的,因她是学舞蹈的,对身子极其看重,然而在危险关头,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一瘸一拐地跑的飞快。 “老表,别追了,看这小妞儿不是卖肉的,咱们今晚必须得赶到,别耽误了!” “呸!怎么跑的那么快!难得见这么美这么嫩的尤物,可惜死了!” 司机呸了一声,心想就这么放弃太对不起自个儿了,不能做上一回,可总得讨点什么东西作念想吧。 身强体壮的司机追了上去,梁星星跑着跑着就被揪住了头发,脖子上的项链甩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司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拿住项链狠狠一拽。 “我的项链!” “小妞儿,爷不上你,就拿这条项链,不用紧张!” 鬼才信强盗的话! 梁星星不想当柔弱的小羔羊,疯了似的想要抢回项链,利爪划破了司机的脸。 “臭娘们,敢抓爷的脸?” 这司机生起气来没半点理智,把梁星星当沙包似的揍了几拳,将她打趴在地后,又夺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又气因这小妞儿跑了这么长一段路,而且耽误了不少时间,气不过又在她流着血的左腿上踢了几脚…… 刚摔下水沟时腿已经被利石割破了一个大口子,又被司机下狠心地踢了几脚,梁星星躺在泥泞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的零星光亮,想要动一动左腿,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心里有莫名的恐慌。(..info无弹窗广告) 假若她能活着得救,以后的生活势必得靠这两条腿的,如果她的腿废掉了……那她还不如死掉算了! 腿疼的厉害,意识在疼痛的刺激下,比什么时候都要清醒,凌志勋被惹毛了时说要废了她,现在倒好,不用他下手,她就自个儿倒霉先被人给废了。 呵呵,她苦笑了一声,眼泪犹如下雨一般滚滚滑落。 这婚姻本来就建立在塔尖上,一旦失衡,势必要支离破碎的。 而她都做了些什么,期望被爱,不知好歹的提出离婚,惹毛凌志勋,落的这番下场,她活该。 梁星星自我鞭挞后,抬起头望着漆黑的苍穹,心痛如刀绞,分明在流眼泪,却又咧嘴笑,此番情境,谁在乎她哭还是笑,她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拖油瓶,就是在这里死掉了,除了季锦年,有谁会给她上坟烧香? “哈哈……”她又笑,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无所谓,可是顷刻间,她的笑声又变成了哽咽,难受的啜泣。 时间慢慢地过去,凌志勋始终没有来找她,这让本就心灰意冷伤痕累累的心房,又被割伤了一道不见血的暗伤,整颗心痛到快麻木,连呼吸都变成有些困难。 梁星星捂着胸口,是想不靠凌志勋自救的,可是她根本连走路都没办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划了大口子的腿流了太多太多血,她觉得又冷又痛,蜷缩着弯曲身子,她虚弱地闭上了眼睛,想着她大概会英年早逝死在这儿了。 “假如,假如人生能重来一次,那、那该多好……” 凌志勋脑子发懵,不清醒,所有混乱都集中在了一块,只想要通过飙车好好冷静一下,将她丢下车,不过是不想要她跟着担心受怕。 打开车篷,冷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他回忆自己曾做过的荒唐行为,梁星星那张脸充斥了整个脑海,她哭泣的时候,微笑的时候,冷漠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见到闫漓漓,却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梁星星的影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梁星星身上? 路虎倏地停在路灯下,距离撞上柱子只有两厘米,他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惊愕的发现,所有一切混乱的源头,皆是因为――他爱上了梁星星! 在时间的潜移默化下,他的心早已被这个小女人占据却不自知。他流连花丛,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她不吵不闹,表现出事不关已的态度,他于是莫名不安了。通知她参加宴会,看着她穿上与闫漓漓同款色系的晚礼服,他在晃眼的同时惶恐地意识到这个女人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之所以不知所措,是害怕她走进宴厅后看见与她长得何其相似的闫漓漓。 他一方面试探她的心意,一方面又唯恐她知晓“替身”的真相…… 他是那样在意她,导致心情阴晴不定,不上不下,对她亦忽冷忽热,不知所适。 如今醒悟过来,他悲喜交加,调转车头返回丢下梁星星的地方,他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个婚,绝对不能离,梁星星这一辈子只能是他凌志勋的妻子! 路虎与商务车擦身而过,凌志勋匆匆一瞥,并不知道在他反思的时候,他所爱之人,遭受了一场厄运,曾经那样美丽灵动并且深深爱着他的她,会在一夕之间心如死灰。 【幸好她活下来了(精)】 夜,更深沉了,风不断地灌进凌志勋的西装马甲,整个天空都是晦暗的,若不是有路灯,这将是一片漆黑的荒凉地域。 越想越不安,他原路返回,这个时候的高速公路连私家车的踪影都不见,周围一片寂静。 凌志勋心惊地想,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中,梁星星会不会害怕得躲在树下哭泣? “梁星星――梁星星――你听到了吗?快回答我!” 凌志勋开着车沿途寻找,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在这片天地间呐喊更是得不到丝毫回应,他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越是慌乱的情况下越是能够冷静的他,立即打给了杜子腾,让他留意在这条高速上过往的车辆,以防梁星星搭上了别的车。紧接着,他将车停在扔下她的地方,下车沿路勘察。 在这片安静广阔的荒凉之地,他的声音尽管洪亮,却传不到太远的地方。 凌志勋越来越急,痛恨自己的疏忽,谁能想到,在他飙车而去的时候,梁星星会在半路遇上那样的事,不仅身上的贵重物品被抢了去,还受了重伤,根本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耽搁时间的越久,产生危机的概率越大,凌志勋冷静下来回忆扔下梁星星的路段,计算时间和她的脚程,锁定了搜寻的范围。 “梁星星,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在做这些思考的时候,他和普通人一样,会担忧,会无措,会朝最坏的情况胡思乱想,那些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凶杀劫抢案频有发生――他低咒了一声,责备自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便将她扔在了这危险的地方,简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混蛋! “梁星星,拜托你快点出现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拜托你快点出现!――” 他真的是脑子犯混了,梁星星本来就漂亮得过火,又穿的那一身,若是有色狼经过,将手无搏鸡之力的她拉上了车――轰!一想到梁星星有可能遭遇到的不幸,他就悔得想揍自己一顿! “梁星星――” “梁星星,你在哪儿?――” 沿着高速公路没有找到梁星星的身影,凌志勋把目光投向了路旁阴森森的灌木丛,望着那茫茫的荒郊野岭,他生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咽了咽喉咙,他拿出手机,接着光亮打量远方,然而这一片的可见度实在是低,手机的光芒实在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越走越接近梁星星,好似有什么牵引着他,眼皮不停地在跳,终于让他发现到些微的不同。 梁星星被那猥亵的男人吓得摔倒进水沟的时候,压倒了一些枯木枝,凌志勋跳到了梁星星摔倒的地方,心脏砰砰砰地急剧跳动,观察树木压倒的方向确定梁星星的走向。 此时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平日的镇定自若,价值不菲的昂贵西装被枯木树枝刮得脏兮兮的,那一头时尚的短发被冷风吹乱,颓废地耷拉在额头,俊美的脸庞写满了焦虑慌乱之色,这个时候的他毫无形象可言,但是谁还能在乎那形象,在梁星星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他只想快点找到她,让这颗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得到安抚! “梁星星!” 凌志勋拨开布满荆棘的芒草,大声的嘶吼着,呼唤着,希望能借由声音让梁星星听见。找寻的时间越久越不安,他已经让杜子腾派手下帮忙寻人了,可是一时半会,他们也到不了这里。 凌志勋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观察沿途被踩的草丛,几乎可以确定梁星星是被什么人追进了这该死的地方,从泥泞的草地上发现了男人的鞋印,还有沾在草上的血迹,他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发了狂地向前奔去。 凌志勋不停在呼唤,此番情境下,如果梁星星没有被人带离这里,那么以她受伤的情况来看,她走不了多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很有可能是歹徒牵制住了,或是她根本没有听见…… 梁星星躺在泥泞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的零星光亮,想要动一动左腿,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失血过多的脑子开始出现各种幻觉,她回忆很多事情,从遇到凌志勋的那一刻,命运的转盘就开始启动,她像一只流离的风筝,一直过着被操纵的人生。 她自嘲地笑,又不停地流眼泪,心想,也许她今夜便会死在这里,结束可笑的一生。没有谁会来拯救她。也没有人能够带来救赎。 此时此刻的梁星星悲伤不已,身体又虚弱到了极点,即便凌志勋在叫她,她亦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以为只是幻觉,就算是他真的来救她了,她也不想再看到他。 她咬住唇忍受身上的剧痛,蜷缩起身子,尽量让自己缩小成一团,就这样让她消失好了,她再也不期望什么了。 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那一刻,凌志勋拨开长到胸前的草丛,雷达一样犀利的眼睛扫过这片充满未知恐惧的荒凉之地,借着走出厚重云层的苍白月光,他的视线掠过一抹白。 他飞快地跑了过去,走到梁星星身边,惊愕地发现她虚弱地躺在草地上,那白色的晚礼服上浸染了血色,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发现她眼睛紧闭,已经晕倒了过去。 “梁星星,梁星星,你还好吗?……” 凌志勋的声音是颤抖的,他扶起梁星星的双手在哆嗦,他不会了解,梁星星经历了怎样的恐慌和绝望,让她生出了假如人生能重来,何如当初莫相识的感慨。她身上全是血,呼吸越来越慢,饶是冷静如凌志勋,也在这一瞬害怕得发抖,此时此刻,顾不得懊悔和自责,他必须马上带她去治疗! “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凌志勋打横抱起来,快步地朝高速公路的方向走去,梁星星的左脚伤得重,这一移动令血流的更快了,她痛极地惊喘一口气。 *** 凌志勋被吓得脸色瞬白,心里很怕她就这样死掉了,咽了咽口水,他将她抱高了一些,生怕颠坏了她,又快又稳地走出这片荒凉之地。 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让凌志勋缩减成了五分钟,打开跑车的门,他动作轻柔地将梁星星放在后车座,撕掉她的裙摆的一块布料,他简单地替梁星星那受伤的左脚包扎,尽量减少出血量。 做完这些,他立即上车,发了狠似的驾车离开,前往医院的路上,他打电话给明珠医院的少董明成俊,那是帝都口碑最好的医院,然而此刻正值深夜,值班的人员不多,凌志勋打电话通知他准备最好的医生和设备,他必须确保梁星星一到便能接受治疗。 “马上就到医院了,梁星星,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 途中他时不时回过头去望躺在后车座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小女人,不断地和她说话,她那张白玉生烟的脸蛋,除了那藏青色的黛眉,其他全是惨白的,华丽的晚礼服沾染了骇然的血污和泥土,被撕扯成了碎布,破破烂烂的,勉强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死去。 凌志勋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终于车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到达了医院,一大堆医务人员侯在那里,从后车座里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出来,放上架子,然后推进急救室,整个过程凌志勋的脑子都是空白的。 失血过多,情况已是十分凶险,到达医院的那一瞬,梁星星几近休克。 杜子腾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被凌志勋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见向来注重形象总是帅气逼人的男人一身狼狈地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冷汗爬满了整张脸,两只手插在头发上,皱褶的西装上沾染了血污,整个人的气息压抑沉重。 他走过去,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 凌志勋缓慢地抬起头,杜子腾这才发觉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是血红的,眼眶微肿,这个男人……哭了么?是怎样的打击,将凌志勋折磨成这副样子?! 杜子腾当下的感觉便是事情大条了!走到发小面前,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星星妹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子腾,查出今天晚上在环城高速路段经过的车辆了吗?” 凌志勋脑子转得飞快,发现梁星星的时候,她的左腿重伤,而且身上的贵重物品全部被劫去,应该是遇上了抢劫,这该死的家伙肯定在经过的车辆上,他一定要把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已经通过监控录像追踪来往的车辆。” 凌志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如今他最担忧的便是梁星星的伤势,其他的暂时先放一边。杜子腾无声地叹息,坐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急救的煎熬时刻。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拿下口罩,对一脸紧张的凌志勋说:“凌少,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凌志勋闻言,提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梁星星被推出急救室后,明成俊安排她入住贵宾病房,二十四小时有护士专人陪护。 凌志勋看着梁星星被推进了贵宾病房,推开门走进去,梁星星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右手扎针挂着血浆,左脚则被包扎好了放在架子上,她身上有很多处擦伤,是奔跑时被枯枝草丛划到的。从医生那里得知,她并没有被奸污,身上伤得重的地方除了左小腿,还有腹部的踹伤,凌志勋小心翼翼地掀开梁星星的上衣,当他看到那白皙的肚皮满是肿起的淤青时,他额角上的青筋暴突,双目迸射出毁灭的杀意。 杜子腾见此情状,识相地退了出去,打电话到凌志勋的家里,让保姆准备了一套衣服,他接过之后,告知了保姆有关梁星星住院的消息,让保姆这几天煮一些营养的食物送过去。 凌志勋还未来得及换下一身肮脏的西服,他从病房配套的洗手间里盛了一盆水,拧开毛巾,开始擦拭梁星星的脸蛋,脖子,肩膀,前胸,后背……尽量避开了受伤的部位,将她弄干净,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昏睡中的梁星星不像平日那样张牙舞爪,她面容安详,输了血后,脸色慢慢地有所改善,不再那么惨白。 护士进来换输液时,她好像醒了一会儿,小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尽管她并不清醒,凌志勋却知道,她这是在害怕,就像以往她躺在他怀里做恶梦那样,他握住她没有扎针的手,俯下身轻吻她的额头,安抚道:“乖,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好好睡……” 她在梦中低声啜泣,晶莹的泪珠从眼缝中流了出来,看得凌志勋心痛不已。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扔在那里,梁星星,对不起……” 好像是听到了凌志勋的声音,梁星星闭着眼睛流眼泪,一边哭一边说着令人心酸的梦话,她说:“别过来……走开……好疼……好疼呜……” 她十分虚弱,没哭一会儿声音就沙哑了,凌志勋轻抚她的胸口,眼神顿时杀气重重,究竟在他飙车而去的那段时间里,她遭遇了什么?! 尽管此刻的他愤怒得只想砍掉那碰触过梁星星的歹徒的手手脚脚,但他安抚她的语气却是轻柔温暖的。 “梁星星,星星,不怕,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不疼了……”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渐渐地,梁星星比较安分了,她终于能够踏踏实实地睡上一个好觉,不再陷入那些悲伤惊骇的梦境。 梁星星睡下之后,杜子腾过来了,他把带来的衣服拿给凌志勋,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默契,让他知道凌志勋此刻迫切的需要。凌志勋接过衣物,简单地在病房的洗浴间里冲洗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 杜子腾则坐在病房里等待,心疼地望着这个精雕玉镯的俏人儿,他想不出是怎样丧心病狂之辈,竟然这样伤害一个小女孩!梁星星是学舞蹈的,这双腿极其重要,也不知道经历这次事故,会不会对她的脚有影响…… *** 凌志勋洗完澡出来时,满脸都是肃杀之色,他现在非常清醒,尽管从十一点到两点这个时间段里经过环城高速的车辆很多,他仍从混乱的思绪里回忆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子腾,你查一下一点钟左右开过高速的商务车。” 杜子腾点点头,诧异于今晚过于情绪化的凌志勋,心想那个胆敢将梁星星害成这副样子的歹徒怕是要到地狱里走一遭了! 第二天下午,梁星星动了动眼睛,悠悠转醒,睁开双眸的那一瞬,她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入目尽是一片雪白,粉白墙壁,蕾丝窗帘,百合花束,还有……白色的纱布…… 她嘤咛了一声,口干干涩涩的发疼,身子像是被车子碾过,十分难受。午后的暖阳从窗外爬起来,让她清楚的看见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小腿。她想起了那个令人恐惧的夜晚,瞪大了一双美眸,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才知道自己得救了,没有死。 架子上的吊瓶已经换成了营养液,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输入她的体内,维持住她的生命。她蹙起眉,望着没有知觉的左小腿,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实在口渴,想要喝水,没有扎针的小手却无法够到床上的杯子,挣扎了一会儿,整个人累得直喘气。 “有没有人啊?……”她的声音很弱很小,然而灵敏的凌志勋还是听到了,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见她醒过来了,他大喜,立即走到她跟前。 “别动,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 “呃……” 梁星星吓了一跳,垂下脸,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凌志勋立刻俯身扶她起来,她的上半身忽然僵住了,就像是被陌生人碰到似的,微微抬起眼,没有错,这个男人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烙印在心底的人,可惜,他并不属于她。 自嘲一笑,她想起他对她做过的那么多恶劣寒心的事,愤怒立即席卷而来,她躲开他的碰触,无视他端过来的水。 “出去!” 她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凌志勋折腾了一夜,即便体质好,不眠不休的,也会感到疲惫。终于等到梁星星醒过来,他大松了一口气,即便现在的她不肯理会自己,醒过来便好了。 “你不是渴了?我看你喝了水就出去。” 凌志勋知道她不想看见他,也不强求她能够立刻原谅他,他深知他的未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养精蓄锐。 他又把杯子送到她嘴边,梁星星强忍了好久的怒气彻底被激发,她冷不防地推开他的手臂,玻璃杯倏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响。 “出去!”她眼眶立刻泛红,干哑的嗓子发出撕裂的声音。 “别乱动,你还在输液……” 凌志勋早有预料她的反应,在经过差点失去她的恐慌后,梁星星的愤怒与激动反而令他心存感激。 “凌志勋,如果不是关于离婚的事,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见面,麻烦你出去。”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你省点力气,别闹了,好好养身体。” 梁星星鼻子酸酸的,她扬起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控制住情绪,她只要一想起在娱乐圈被封杀,出国留学,还有闫漓漓……就觉得可笑,怪不得凌志勋一直跟她过不去,原来……原来…… 眼泪无法抑制地落下,滴滴答答的打湿了手背。 梁星星像一只狂躁的母狮子,扯着沙哑的嗓子,不停地赶凌志勋出去。她激动地掀翻了架子,吊瓶砸落在地,造成血液倒流,凌志勋看得触目惊心,按住她虚弱的身子,强硬地让她躺下来。 “别这样!冷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伤好了要打我骂我都行!现在请不要伤到自己!好不好?” 凌志勋这样腹黑霸道的男人,爱上他,绝对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梁星星不愿意再那样卑微地去爱了,何其可笑,到头来她不过是个替身! 护士听到嘈杂的声音,立刻敲门进来,看见大理石地板上全是玻璃碎片,护士立即进来收拾残局。凌志勋见梁星星瞪着眼睛喘息着安静下来,这才放开她的肩膀,将架子拿起来,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才慢慢地退出房间。 护士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她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却能感受到凌志勋的真心,将梁星星扎针输液的手背固定好,她说:“梁小姐,昨天晚上你差点休克了,幸好凌少及送你来了医院,把你抢救回来。凌少昨晚上没有睡,又照顾你一整天,不眠不休的,对你真的特别好,我们啊,看着可真羡慕……”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会躺在这里。”梁星星冷漠地说完,视线投向左小腿,柳眉蹙起,她问:“我的腿,会不会有事?……” “梁小姐,你的左小腿失血过多,而且骨折,现在不能乱动。” “那、那我还能跳舞么?” “目前恐怕不能跳舞了,具体要看恢复的情况,你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梁星星垂下眼睑,也就是说,她现在不能跳舞了,那她这段时间精心准备的打算在学校周年庆上表演的舞台剧岂不是泡汤了?也罢,只要不是永远不能跳舞就好,离了婚,她得靠自己生活下去呢。 护士将房间整理干净后,又观察了一会儿,这才走了出去,外头站着的可是个帝都的大人物,不仅出动少董调出全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士以及最好的病房,还安排了保镖护卫,简直就是贵族般的待遇级别,让人尤是好奇梁星星的身份。 闹了有一阵,梁星星身体疲累极了,很快地陷入睡梦,凌志勋透过玻璃窗看见她睡着了,这才走进来,替她掖了掖被子,他坐在她身边,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这一切是我的疏忽……幸好你活下来了……” 【t。t姥姥发烧连夜送到医院折腾了一宿几乎没睡,幸好没事,呼呼。还是要不厌其烦地吼一吼收藏,编编给的推荐位收藏和订阅上不去,就没有推荐了,文文也不能写长了,泪奔~】 【信不信我揉碎你的小弟弟】 凌志勋只能趁她睡着了,才敢在她面前忏悔,轻轻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他那张俊美深刻的脸庞流露出些微的疲色,仔细便可看出眼下淡淡的黑影,还有浅浅的冒出头的胡渣,凌志勋向来是个喜欢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冷冽尊贵,即使是与他睡在一起的梁星星,亦很少看见他疲惫甚至略显邋遢的时候,看来,他真的陷进去了! 杜子腾无声叹息,不想进去打扰这一对,坐在外面等待的同时,他不改花花公子的本性,逮着漂亮的护士就调戏。(..info好看的小说) 凌志勋从病房里出来,恢复一脸肃杀,问:“查得怎么样?” “锁定了一辆商务车,已经用电脑分析出车牌号码,这辆车开往是澳城的,不出两天,一定把那混球给抓回来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看你的脸色实在是……啧,惨不忍睹!要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副样子,你和星星妹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咧,不方便透露么?” 凌志勋懒得理他,径自走在前头,他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必须回公司加班。 “说真的,为什么星星妹子一看见你就情绪失控,好像巴不得杀了你似的?” “子腾,我问你,假如你娶一个女人,刚开始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的心上人……假如,你为了试探她的心意故意带其他女人回家过夜……” “靠!你别假如了,我要是女人我一准和你离婚!” 凌志勋倏地停住脚步,目露沉痛,杜子腾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婚后相处,女人最不能忍受地便是丈夫出轨,你啊,竟然玩到这么疯,无怪乎星星妹子要生那么大的气了。” “可你又知道不?当我带女人回家过夜时,她的反应是打扰了,请继续,假如是你,你会怎么样,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淡定么?” “大概了解了,看来……星星妹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呢……” “所以我犯混了,子腾,我带她去参加了老头子的寿宴……我当时心情很不好,她说要离婚,是我脑子抽了,半夜把她扔在高速公路上,才发生了这些事。” 杜子腾闻言,不再嬉皮笑脸了,他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这条路不好走,星星妹子想必是被你折腾得狠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弹。.info[]” 杜子腾已经可预见凌志勋困难重重的追妻之路了,她爱着他的时候,他不爱她,等到他爱上了她,她却已经不会爱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 凌志勋的心微微揪紧,一阵一阵的钝痛,他的爱是否来得太迟? 但也许人生就是这样,虽然过程并不美好,但他还是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真心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们结了婚才一年多,以后还会有许多许多年,他就不信追不回她的心!他坚信总有一天,时间会磨去彼此的棱角,将他们磨合成最契合的一对儿! 梁星星醒来的时候,凌志勋并不在房里,因此她感觉自在了些,死里逃生了一回,如今的她变得比较沉默,经常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仰望窗外的天空,偶尔有护士推着轮椅带她出去逛逛。 自从凌志勋在寿宴上公开梁星星的身份之后,许多狗仔收到消息,纷纷潜伏在医院的周围,想要挖到关于她这个“豪门灰姑娘”的各种讯息。 凌志勋雇佣了保镖,为了确保梁星星的安全,她在医院的活动范围不大。梁星星感觉十分压抑,她遣走了护士小姐,兀自一人呆在一棵法国梧桐下,细碎斑驳的阳光晒在她苍白的脸蛋上,她仰起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早上和梁爽爽打了电话,她像个没事人那样告诉他过一阵子就回锦城市看他,而后又给季锦年报平安,轻描淡写地跟她说了自己住院的事情,季锦年吓了一跳,马不停蹄地便要赶过来,她婉言回避了,说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想她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恢复,不过就是情伤外加倒霉地被抢劫了而已,生活不应该就此一蹶不振,她会好起来,她到时一定会容光焕发潇洒决绝地对凌志勋说再也不见的! 想到这,她便有了康复的决心,小心翼翼地撑着轮椅的扶手单脚站了起来,她尝试将酸软无力的左脚放在地上,想要走几步路,然而她委实高估了自身的恢复能力,还没踏出一步,她就摔倒了。 不远处地保镖立刻现身,将她扶了起来,梁星星不由脸红,这才意识到原来周边的“眼睛”无处不在。 时间对煎熬病痛的人来说很慢,但对忙碌麻木的人来说却很快。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凌志勋白天在公司处理公事,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呆在梁星星的房间,这个男人的脸皮很厚,最初几天她闹得厉害,他便在外头站着,可接下来的日子他就恢复恶霸本性了,强硬地入住了她的房间,晚上还打诨插科地躺上了她的床。 夜里梁星星醒过来的时候,常常被身旁的男人吓着,他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虽然很小心地不碰触到她的伤腿,可上半身却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令她不知不觉地跟随他节奏呼吸,自然而然的。 在这静谧舒适的房间里,容易令人放下防备,梁星星偏过头,便可以看见男人的脸,这张俊美无暇,帅气冷傲,令人怦然心动的脸,究竟是怎样的基因,才能生出如此精致的五官。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塑造了这个男人天神一样完美的容貌,却赐予了一颗恶魔的心。梁星星此时此刻,真想咬他嘴巴一口。他的毒舌她领教了无数次。 正在梁星星考虑要不要咬他一口泄愤时,凌志勋忽然睁开了眼睛,面对那双湿润的闪亮乌眸,梁星星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被吓到了! *** “对不起。”这是他郑重地道歉,这些天他说过不下十次的对不起,然而只有这个夜里,梁星星静下来心,让他传达满怀的悔意。 他伸手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难受地抱住她的头蹭了蹭,眉心深深地蹙起,压低声音说道:“真的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让你下车,是怕吓着了你,我需要用飙车来发泄情绪,我没有想到,你会在半路遇到劫匪……这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梁星星,原谅我好不好?” “我接受你的道歉。”梁星星并不是无动于衷的,骄傲的男人肯放低姿态向她认错坦言,她很欣慰,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但是,我觉得我们俩还是离婚好了,我不想一辈子被你愚弄,当一个替身,这很讽刺。” “你想都不要想,这绝对不可能!”凌志勋厉声吼完,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梁星星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他的臂弯,凌志勋瞪着眼睛,眼神中的温柔被一种坚定的狂狷代替,他握住她的手掌,翻个身压住她的上半身。 “离婚?梁星星,这辈子你别都想了!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我弄死你!” 梁星星冷冷地望着他,也不再试图反抗,她就不信以她现在这副样子,男人还能弄死她,挑起黛眉,她语中带刺,“你不就是看上我这张和你小妈相似的脸么?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凌志勋的绯闻本来就多,要是曝光了我这张脸,岂不是又多了一条乱-伦的新闻,哼呵,还真搞笑……” 凌志勋讨厌她用这种自嘲讽刺的语气说话,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颌。 “别说了,我承认一开始看上你,是因为你这张脸……可如果只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和你结婚?我不是那种浪费时间做一些无意义事情的人!” “不要再狡辩了,我不是你的棋子,你高兴的时候就给我一点甜头,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丢到国外。我保证离了婚之后,我会走得远远的,不踏进娱乐圈,不会让人知道我和闫漓漓,还有你凌志勋的关系,所以,放了我吧。” “梁星星,现实一点,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了你!” “好啊,现实一点,你不是喜欢玩喜欢新鲜喜欢刺激么?像我这样只能藏起来只会忤逆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也对,你有什么好的,除了这张脸长得还行以外……可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凌志勋独裁惯了,习惯用这种蛮横的方式表达感情,他不会直接表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便是这样别扭,于细微处体贴温柔,那张毒嘴巴却不饶人。 并不宽大的病床上,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落,梁星星拿眼瞪他,水眸里满是恨意。 “我要离婚。” 她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回头,凌志勋听她一直的强调,痛得整颗心脏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块肉。 不由分说地堵住她的小嘴,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离婚的话了,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梁星星深知男人的脾性,她闭上眼睛,紧紧地闭上嘴巴,不让男人得逞,撬不开她的嘴,又不能强来,凌志勋被折磨得够呛。可即便只是一个不得其门而入的亲吻,亦能随时随地地挑起他的邪火,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碰她。 凌志勋边舔吻边抚摸她的头发,半饷才停了下来,说:“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也是在最近,才知道自己对你不仅仅是眷恋……你想想,你以前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和我撇清关系的话,不是很吃亏吗?我不会再限制你想做的事情,你以后想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和我闹离婚……” “我和你在一起才会吃亏,离了婚我心里舒服,还有钱花,自由自在!” “呵,你莫不是以为离了婚真的能拿到我一半的财产?” “……” “你傻得真可爱,且不说你离不了婚,假使你闹上了天,离了婚我也可以令你得不到半分钱,你要不要试试?” “凌志勋,你怎么这么讨厌!” “是的,我很讨厌,我就是这种人,你知道我的手段。” 凌志勋望着她迷离的水眸,红彤彤的鼻子,还有刚被他滋润过的艳红小嘴,一股熟悉强烈的燥热从下腹急速地窜起,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忍过那股燥热,梁星星现在的身子禁不起他的折腾,亲亲抱抱已经解不了他的渴。 梁星星感觉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兽性味道,她惊愕地瞪着他,用眼神控诉他的禽兽不如。凌志勋头疼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间,怀中的女子是那样甜美可口,而且还是系在他心尖上的娇人儿,让他怎么忍? “你、你想干什么?”梁星星结巴地问。 “梁星星,星星,给我好不好,嗯?我忍得好辛苦。” 梁星星斜眼瞥了一下某人腹下的竖起,惊得周身发颤,他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他们明明在吵架,可他……真是个变态啊变态! “你休想碰我!凌志勋你还是个人吗你?!我是个患者来着!” “我知道,我会很小心不压到你的左腿……” “玛丽隔壁!你给我滚,你马上给我滚!” 梁星星气得满脸通红,她现在的身体能怎么做,而且,在她极其怨愤一心想要离婚的情况下! 凌志勋仅存的几分理智在这兽性大发的紧要关头起了作用,考虑到不压到左腿做那事的难度,他沉下脸,转而求其次,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往腹下探,他恬不知耻地说:“要不然……你用手帮我……” “凌志勋!有你这么过分的吗?你放开我的手!” 梁星星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被男人拽着手碰触到那烫热的部位,她薄薄的脸皮染上媲美晚霞的绯红,她觉得羞辱,闭上眼睛冲口而出。 “凌志勋!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揉碎你的小弟弟!” 【我从来不用自己的手解决】 “凌志勋!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揉碎你的小弟弟!” “……” 凌志勋明显被这话震惊了,他怔怔地望着梁星星,半晌竟然微微扯动嘴角,继而说道:“你原来还有这趣向?” 梁星星悄悄地睁开一丝眼缝,见男人似笑非笑的脸,忽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着,贴在那个部位。 凌志勋轻叹,说:“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那段时间,我虽然带了不同的女人回家,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知道的,我有洁癖,不碰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要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放开!” “你要揉碎就揉碎吧,只不过下手之前要想清楚,这可是关乎你下半辈子的性福!” 凌志勋带领她的小手包裹住烫热的部位,梁星星窘迫地转过脸去,由着男人抓她的小手胡作非为,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能这么热,好像有自己的思维那样,每一个细胞和神经都有了知觉。 “你自己也有手,为什么要用我的,放开!” “我从来不用自己的手解决。” “……” 凌志勋一边控制她的小手,一边欺身过来含住她的耳垂吸吮,好久好久之后,梁星星终于感觉到了粘稠烫热的液体在手掌里熨开来,凌志勋舒服地叹谓,懒洋洋地躺在一边,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模样。 梁星星眼里泛着泪光,这个变态,自己倒是舒服了,却把她弄成这副不上不下尴尬难受的样子,察觉到梁星星悲愤的小眼神,凌志勋俯身啄了她一口,一点不害臊地说:“乖,下次换我满足你。” “谁要你满足?”梁星星欲起身去洗掉一手的黏稠。 “你的脚不方便,躺着,让我来。” 凌志勋连续抽出几张面巾纸,擦掉柔软小手上的液体后,他又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条热毛巾出来,认真地将她的掌心和手指擦干净,他眼神专注,一丝不苟,伺候人也挺细心的。 梁星星等到差不多了,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转了个身背对他而睡。满足过一次,独裁而又霸道的凌志勋便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了,躺在她身边发怔似的盯着她的后脑勺,他双手双脚规规矩矩的,不再放在梁星星敏感的地方肆意挑逗。 梁星星也累了,眨巴眨巴眼睛就睡着了,凌志勋则睁着晶亮的双眸神采奕奕的,刚才星星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这小女人,还是喜欢他的,愉悦地扬起嘴角,他等到她睡熟了,轻轻地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的胸膛,下颌贴着她的头发缓缓进入梦乡。 凌志勋的睡眠质量很好,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他进洗手间里梳洗了一番,穿上保姆从家里拿来的手工西装,把头发打理得整齐发亮,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梁星星见他精神奕奕,一副商业精英的帅气模样,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这几天医院的护士小姐总要趁这个时间点进来替她换输液,顺便欣赏凌志勋容光焕发玉树临风的样子。 凌志勋戴上腕表,瞥见梁星星吃醋的小动作,立刻会意了过来,将护士打发了出去,他在梁星星的床前坐下,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顺好,一双迷人而又深邃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要将她刻到心里去。 “这几天公司有个大案子在运行,我抽不开身,你在医院要好好配合医生,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梁星星转过脸去,显然是不习惯凌志勋这罕见的温柔,他从前是不会和她说这种话的。 “你赶紧的滚吧。” 面对梁星星的冷眼冷语,凌志勋也不生气,低下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这才离开。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梁星星挪动一下坐起身,拿起杜子腾送的ipad玩游戏,刷微博,看视频,聊天,两个小时后,她就开始感觉无聊了。 她把ipad放在桌上,掀开薄被单,小心翼翼地将左脚放在地上,然后尝试站起来,扶着桌子走了一步,左小腿酸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她走路,试着走了几步,全是依靠右脚在用力,梁星星心里有点恐惧,害怕即便恢复了她走路也会一瘸一瘸的。 医院里一股难受的消毒药水味儿,梁星星只想快些出院,脚啊脚,你快点好起来吧,扶着墙壁望向不争气的左小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再像刚刚那样走过去,只能用右脚一跳一跳的,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跳了两步她就摔了。 左小腿本来就伤着,这一摔不小心地便磕到了伤处,她疼得面容扭曲直抽冷气,连带着屁股也被摔疼了,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梁星星,你怎么跟个废柴似的!”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喉咙酸酸的,本来还盘算着尽快好起来,赶上学校周年庆的,现在看来,这事儿悬乎了。 白郁冯带着一束百合花来到医院,从门口的小窗看到里面的情景,他皱了皱眉,分明看到了梁星星伤心落下的泪水,他总是看见她背着人默默地哭,犹豫了一下,他打开门。 梁星星折腾着想要站起来,脸上带着窘迫的尴尬,白郁冯将她扶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你怎么有空来呢?” 梁星星坐在床沿,立马用衣袖擦掉眼泪,对于白郁冯,她一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从不多言,但对她很是关心,就像……就像恩师一样。 “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你,我听子腾说了你的事,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嗯,当时挺怕的,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梁星星无所谓地笑了笑,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但经历过一次深恐,她明显地成长了许多。 “梁星星,你恨吗?”白郁冯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也惊愕了一下。 【订我!订我!订我!】 “梁星星,你恨吗?” “当然恨。”她这些年来被凌志勋耍得团团转的,而杜子腾白郁冯这班人全看在眼里,她真觉得自个儿是小丑。“说来你也是帮凶呢,你要是早点破我……呵呵,其实要怪的话还是得怪我自己,那么笨,竟然没有察觉到……我说,白郁冯,你莫不是一直在我笑话呢?” “你别多想,我半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白郁冯觉得自己回答得有些快了,不禁有些懊悔,剑眉微挑。梁星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当初进星娱乐的时候,白郁冯给过她不少的机会,如果没有凌志勋从中作梗的话,兴许现在的白郁冯就是她的东家了。 “你躺下来吧,不用那么拘谨,我一会儿就走了。” 白郁冯无意造成她的不便,将百合花插在花瓶里,他的背挺得很直,早晨的阳光照在他魅惑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妖艳之美,不同于凌志勋的健硕,白郁冯比较纤瘦,如果是在古时候,那就是个文弱的小书生,而在二十一世纪腐女的眼中,他简直就是女王受的典型人物。 梁星星尽管气恼他的隐瞒,却也对他生不起气来,毕竟人家是凌志勋的发小,当然偏向那个渣男了! 梁星星依言躺了下来,盖上薄被,她嘟囔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结束啊?我感觉自己快要长出蘑菇了……” 白郁冯微微一笑,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挡去刺眼的阳光。 “身体好了自然就能出院了,你其实可以利用休养的这段日子做些别的事。你寄到星娱乐的歌曲我听过了,挺不错的。” “呃……你听了?” “嗯。你的词写得很好。” “谢谢夸奖,这是我郁闷了这么久听到的最可爱的一句话了。” “梁星星……” “嗯?”她抬起眼,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问得好!这真是个深刻的问题!”梁星星眨了眨眼,说:“大家都以为嫁给了凌志勋这样的凯子肯定就能过人上人的贵妇生活,不需要再为生活折腾什么的……但其实我很害怕养成伸手要钱过度依赖的恶习,我觉得吧,人还是必须得有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觉得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不然哪天凌志勋觉得我不好玩了,把我踢开了,我拿什么养活自己?” “你很有危机意识,但有时,你习惯性的逞强会让人觉得你并不在乎。” “这样啊……” 梁星星漫不经心的呵呵笑,心里明白白郁冯这是在替好朋友说话来着。 “我不说了,你笑起来真难看。“白郁冯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临走前道了句:“好好养病。” 梁星星确实需要好好休养,因她的未来还有许多场硬仗要打。 针对梁星星在高速公路上遭到抢劫并且施暴的案子,警方已经开始排查当天晚上十二点至两点时段经过环城高速的流动车辆,重点放在凌志勋曾有印象的商务车上,挑出了路段的监控录像后,经过专业人员的技术鉴定,锁定在了到达澳城的商务车上。 杜子腾揪出了开商务车的司机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凌志勋。 在交给警察之前,凌志勋亲自“问候”了该名司机,这人也是个不禁打的,没揍几下就趴在地上直喘气,喊着:“求求你别打了,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凌志勋拽起他的衣领,目露凶光,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身上有一股黑暗的气息。 “刘表,是他干的,那天晚上我们以为那个小女孩是出来卖的,就停下来说了几句话,后来是刘表见色心起,跑去追那个小女孩,我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他就和我炫耀了他抢来的项链和戒指……” “刘表在哪里?” “我不知道,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有人在找他,早跑了……” 看来刘表很有可能是个惯犯,凌志勋谅这个人也不敢说谎,吩咐手下把人丢到警察局,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将身上的凌冽和狠戾收起来,面不改色地走出阴暗的仓库。 事实上刘表只是一个化名,他是个惯犯,有一定的犯罪渠道,知晓有人撒网在找他之后,他立刻带着钱跑回了江西老家。这个人也实在狡猾,若不是钱花光了,还不肯将抢劫而来的贵重物品转手卖掉,一个星期之后,凌志勋从黑市那里找到了线索,将被抢的项链和戒指拿回来之后,他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躲在老家的刘表。 梁星星的左小腿骨折,腹部全是被踹伤的肿块,而且身上有多处的刮伤,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死亡。这些凌志勋都记着,梁星星受了什么,他都要在这个人身上五倍十倍地报复回来。 杜子腾从来没有看见凌志勋那样疯狂的眼神,他把人打到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还不肯停止,是他上前拉住了他,也因此,凌志勋的右手缠上了一层纱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连他都受了伤,更何况那个被打的。 梁星星并不知道凌志勋已经替她出了气,只从杜子腾口中得知那晚欺负她的人已经落网,现被关在监狱里。她也没觉得什么,心上的伤大于身上的伤。 日子在闷和痒中纠结的度过,伤口在长新肉的时候总会痒痒的,又不能去挠,委实让梁星星难受极了。每一次她忍不住把手伸向痒的部位企图搓一搓的时候,凌志勋都会不由分说地打掉她的爪子,严厉地说:“想留疤是不是?给我忍着!”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志勋变得这么空闲,晚上不用在公司加夜班了,每天早上九点出门晚上六点出现,几乎没有夜生活,很多时候坐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情,梁星星自然觉得这是个反常的现象,依凌志勋的个性,他还不趁这个机会到外面偷吃啊。 凌志勋时不时把视线放在梁星星身上,见她发呆,他很快地将电脑收起来,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抱了起来。 “无缘无故的干什么抱我?我不需要上厕所。” “乖乖的,你呆在医院这么久,肯定闷了,今晚带你出去透透气。” 梁星星听到这话便不反抗了,她确实闷极了,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院。 “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路。” “听话,你的脚还没有好,我听护士说你总一个人练习走路,该怎么做要听医生的,别自以为是的乱来。” “凌志勋,你有没有发觉你最近很唠叨?”梁星星故意挤兑道。 凌志勋停下脚步,不悦的眼神轻飘飘地从梁星星身上掠过,这是一个男人开始宠溺女人的表现,他会越来越像一个爸爸,而不是一个情人。 梁星星安安分分地任由他把她抱着,走到一辆悍马前,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他系上安全带,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她表现出来的乖巧很满意。 车开得很慢很慢,梁星星趴在车窗上看沿途的风景,她想她真是一个耳根子软,而且记吃不记打的女人。凌志勋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容易妥协,忘记从前的伤害,一头栽进他的温柔陷阱中。忍不住鄙视自个儿,她在心里不停地强调,千万不要原谅,这是男人设下的温柔陷阱,你要再上当,你就是猪了! 凌志勋透过窗上的倒影观察她的表情,车子慢慢地停在了喷泉广场,凌志勋替梁星星披上一条披肩,然后打开车篷,与此同时,喷泉开始表演,营造出一种恢弘的气势,梁星星狐疑地望了他一眼,直觉男人是早有预谋的。 凌志勋一直想找一个机会把戒指重新戴到梁星星的手上,今晚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即便心存芥蒂,可这并不影响梁星星欣赏美景的心情,这迷离恢弘的水幕让她产生了一种唯美的错觉,好似有个窈窕的少女在水幕中翩翩起舞那样。 她弹吉他,作曲,写词,唱歌,跳舞……她学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发自内心地真正喜欢的是跳舞,舞动的时候,身体跟随着节奏在呼吸,是那样的美妙,奔放,自由。凌志勋便看见过好多次,她睡不着或者是郁闷的时候,一个人在舞蹈室里独舞。 这样的时刻,她真想跑下车,在这片水幕下跟随着夜的钢琴曲跳出华美的舞步。 凌志勋拿起手机,在碰触某个键的那一瞬,整个喷泉广场安静了下来,水柱的冲击力渐渐地弱下来了,不再冲上天遮挡视线,夜的钢琴曲依旧在继续,梁星星并未察觉到异样,可就在她那长长的睫毛扑扇的刹那,帝都最大的广告牌亮了起来。 那好像是一幅结婚照,女人穿着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礼服,慵懒俏皮地躺在沙发上,而男人则一身价值千万的手工西装,深情地注视着女人――巨幅海报上的人物正是凌志勋和梁星星,可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梁星星清楚地记得,他们决定隐婚的时候,并没有去拍摄婚纱照!怔了有一会儿,她才看出了那是她从前拍的宣传报,身后的男人是自己ps上去的?! “这海报看起来好假,凌志勋,这是出自你的杰作?” 凌志勋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在他的预想里,梁星星看到海报的那一瞬该是热泪盈眶,感动万分地原谅他,然后心甘情愿地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我们等你好了再重新拍婚纱照,到时你再选一张漂亮的挂上去。” “有这个必要么?”梁星星裹紧披肩,嘟囔道。 凌志勋再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那枚戒指被他攥紧握在手心,梁星星转过身来,不以为然地问:“还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没有,我想回去睡觉了,好困。” 梁星星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无法打动她。 “原谅我。”凌志勋话落,夜空绽开了大朵的蓝色火花,伴随着爆炸的巨响,梁星星只觉得内心一阵激荡,耳边的爆破声直击耳膜,引入眼帘的是凌志勋诚挚的俊脸,还有夜空那不断鼓吹梁星星原谅他的热闹花朵。 如果说内心没有半点触动,那绝对是骗人的,男人如此大手笔,她无视他的真心也要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目瞪口呆地盯着连续不断的烟花秀,她浑然不知男人怕她拒绝,已经先用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你……” 梁星星一看,这戒指……竟是之前被抢去的那枚,他是怎么拿回来的?! “梁星星是凌志勋的妻子,我要把你昭告天下,星星,我们补办婚礼吧。” 凌志勋坚定地宣告,确定了心意,称谓的改变就是最直接的体现,梁星星反应过来后,立即摇了摇头,说:“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凌志勋很少柔声细语地哄人,却不料梁星星不给面子,破坏情调,于是乎,腹黑男便持续一贯的作风,霸道专横。 “凌志勋,除了用强制手段,你还能做些什么?我这些年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不够吗?我只想要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和你在一起,指不定哪天我就上了报纸头条,题目写着一个戴着绿帽子的替身灰姑娘,哼哈,这可真是搞笑。” “以前会那样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你但凡表现得正常一点我也不会干出那么荒唐的事情!” “这难不成……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 “我承认我一开始的动机不纯,可你想想,若不是你长得这番模样,我有可能注意你进而喜欢上你么?我不缺女人!可我只要你!开始是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撇清关系?你心里明明也爱着我!” “那是曾经!我现在看见你就蛋疼!” 【小姨妈,抠鼻:女儿,你有蛋吗?梁星星,泪奔:人家没蛋也疼!】 【阅我!阅我!阅我!】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曾经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给你找回来!你想当歌手,我就给你开演唱会!你想当演员,我就赞助电影!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说出来!” “我想离婚……” 梁星星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屡次在老虎脸上拔须,要说凌志勋虽然喜欢她,却也不是个耐心温柔的人,惹毛了他,依然是少不了受苦的。 并不例外的被男人咬伤唇狠狠地来了一个令人险些窒息的法式湿吻,梁星星娇喘着,不时用悲愤的小眼神控诉男人的恶质。 “你以后提到离婚这两个字,我就吻你,现在你可以再说说你想要做些什么。” 梁星星顿觉胸闷,她眼含泪光,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弱弱地说:“我想回去睡觉。” 总算让“离婚”这两个令他暴跳如雷的字眼消失了,凌志勋心情大好,关上车篷,愉悦地说:“那好,我们回去。” 在明珠医院里最好的医师和护士照料下,梁星星的身体慢慢地在康复,已经能下地走路,这天日光明朗,她在网上和季锦年聊了一会儿后,心痒痒地在百度的搜索栏上敲打了“闫漓漓”这个名字。 她对这个女人充满好奇,那是凌志勋爱慕了多年,求而不得的女人。 可就在她准备按下搜索键时,不速之客来访,梁星星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见到闫漓漓,她穿得十分时尚,白色衬衫搭配西装小马甲,往下是修身紧贴的香槟色七分长裤,脚下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充满知性韵味。 两个人互相对视,或许都在腹诽:这人怎么像她了,她们根本一点儿也不像啊!是的,假如是认识已久的人,自然是能够分辨得出她们,可如果是陌生人见着,大抵都会像进门的护士那样,自然而然地就将她们当成是姐妹,说:“梁小姐,这是你的姐姐么,你们俩长得真像……” 梁星星控制不住地嘴角抽搐,很想回答:“她不是我姐姐,而是我名义上的小妈!” “你别起来了,坐着吧,不好意思,这些天有太多事情要忙,现在才来看你。” 闫漓漓带来了一篮子水果,梁星星礼貌地说声谢谢,然后便保持沉默了。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好不好?” “呃……不用麻烦了……” “没事,你不用拘谨,都是自家人,很抱歉现在才来探望你,之前志勋一直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我都没有机会见着你,呵。” 梁星星撇了撇嘴,搞不清楚他们复杂的家庭关系,对于闫漓漓,她的感觉更是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才好。 情敌抑或婆婆? 无论是哪一个,两个女人都不会是能够坐下来喝杯茶谈天说地的那一种。 闫漓漓拿起刀子削掉苹果皮,梁星星则时不时打量她,这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范思哲的香水味道,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祖母绿项链――看到这里,梁星星又感觉到眼睛酸涩,犹记得凌志勋带着她去珠宝店的时候,他花了许多心思才选定了这条项链,原来这礼物是送给闫漓漓的,怪不得让她试了又试…… “怎么啦?”闫漓漓见她不停地眨眼,疑惑地问。 “没事儿,就是眼睛有点痒,小、小妈。” “梁星星,你看我们俩就跟一对姐妹似的,让你喊我小妈委实别扭了点儿。” “我只是刚开始叫不习惯而已,小妈!”梁星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辈分不能乱,该喊还是得喊。 闫漓漓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继而又笑了,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她亲切地说:“吃吧。” 梁星星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盘子,联想到白雪公主的巫婆后妈送上的毒苹果,她朝她尴尬一笑,怯怯地伸出手吃了一块。 “我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做决定的,既然已经公开了,以后就搬回家里住吧。” 闫漓漓冒出惊人话语,凌志勋为了让梁星星安心,在帝都最大的广告牌挂上了结婚海报,而且还在媒体面前主动曝光他有一个结了婚两年的学生妻,这事儿在帝都引起了轰动,且越来越汹涌,甚至汤宅这边也受其压力,八卦杂志时不时新鲜出炉关于各种豪门秘闻,甚至有人分析,隐婚两年的背后真相,以及梁星星不住在汤宅是有难言之隐的暧昧…… 凌志勋如此大的手笔阵仗,闫漓漓此刻出面顺手推舟,梁星星要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也难了。许是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尴尬,让她们说了该说的话,凌志勋就敲门进去了,接收到梁星星饱含幽怨的小眼神,他很快地藏起嘴角的浅弧。 有了凌志勋的加入,气氛缓和了许多,梁星星打了个呵欠躺在床上装睡,两只耳朵一直保持警戒地窃听凌志勋与闫漓漓的互动。 这俩个上了年纪的,彼此之间的交流更倾向于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闲话家常,适当地表现出关心,互相尊重避嫌,掩饰得极好。 梁星星知道,这是凌志勋故意在她面前与闫漓漓保持距离才有这个效果,闫漓漓仍是与以往那般,进退有度,也不像是一个脚踏两条船,喜欢玩暧昧的女人。 凌志勋送走闫漓漓后回来,梁星星埋着被子在睡觉,他知道她在假装,走到床边的柜子倒了一杯水,他说:“办完婚礼,我们暂时回家里住。” 梁星星的怨念加深,一想到今后要过那种从媳妇熬成黄脸婆的悲催日子,简直没蛋也疼。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 在医生敲定出院日期的前一天,梁星星忽然从床上蹦起来,打了一个电话给季锦年,要她速度来接人。 门口的面瘫保镖十分敬业,见她要走,出手拦住,梁星星委实享受了一把对于这种重点保护对象享受到的待遇,她也不恼,笑呵呵地说:“你们要怕出事,那就跟着来好了!” 面瘫特保第一时间通知凌志勋,下一秒梁星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望着手机页面上凌志勋的萌照,按了接听。 “你想去哪里?明天就出院了,就不能再忍一天?” “我知道你的计划,明天我一出院,你一准就直接把我送到婚礼现场,我难道连踏入礼堂前的小小自由也没有吗?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你如果怕我跑了,可以让你的爪牙跟着我。” “我不怕你跑,你跑再远我也能把你逮回来!想散心就去吧,出门之前记得化妆,你可知现在的你,比王菲还要神秘,虽然没有踏入娱乐圈,可也算一个公众人物了,注意言行。” 梁星星气恼地挂上了电话,她很不喜欢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锦年杀到医院时,从挎包里鼓捣出一大堆明星的行头,假发,帽子,墨镜……梁星星目瞪口呆,锦年端详了半会儿说:“星星你就别化妆什么的了,素颜吧,你把刘海扎起来,没人认识你!” 梁星星嘴角抽搐,直接将灰色带帽衫的帽子套上头,与面瘫君保持五米的距离,轻松自在地走出了医院。确实有不少狗仔在蹲点,可好似也认不出她来,没有人会想到凌志勋的学生妻是个又宅又随便的腐女,于是乎,穿上一身家居服套上帽子的她压根没人注意。 这可真得谢谢锦年的行头。 “你这准备上哪儿去啊?哎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最近可风光了,帝都上哪都能瞧见你呢,凌志勋以前是渣了点儿,但现在对你那可真是没话说,漓漓荣宠有木有!啧啧,渣男今何在,小言何其多!” “这个世界凌乱了,我跟你说,我是被逼的,被逼的,尼玛我一点儿也不想结这个婚!” “那你准备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问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下手解决,你跟我来――” 梁星星进入发廊剪掉她那一头天然卷曲的波浪秀发时并没有心疼,她觉得很解气,很爽!锦年可比她正常多了,要知道女孩那一头风情万种,是亲妈才能给的,怎能说剪掉就剪掉。 “你这个神经病,居然跟理发师说剃平头,你敢不敢再疯一点?!” “剃平头有什么不好的?我高兴!” “高兴你妹!要是我没有阻止,我看你现在还笑得出来不?” 幸而有锦年在场,理发师一刀咔嚓下去之后,她奔到他面前,商议了一个补救的方法,于是乎,梁星星才有了波波头的造型。 在镜子面前端详新的发型,梁星星又有了新主意,她拉着锦年走进一家眼镜店,配了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这样看上去,她真像哈利波特。 “你说你说,你穿成这副德行,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么?” 梁星星咧嘴笑,双手放在短发上随意揉弄,凌乱有凌乱的个性,换了一身衣服,她整个改头换面,不仔细瞧认不出来。雪纺黑色休闲衫,牛仔短裤,鱼嘴靴,典型的非主流,犀利妹,可爱又火辣,雷得锦年外焦里嫩。 “我对以前的自己很不满,从现在开始,我要活我自己的,想怎样就怎样!” “这可怜的孩子都受过什么刺激来着――听姐的,消停一会儿,别再走路了,你的脚禁不起你折腾。” “不行呢,我要快点让脚恢复到以前的灵动性,必须多走路锻炼锻炼!” 两个人手牵手压马路,任谁也猜不到擦身而过的年轻女孩是凌志勋满城宣告的娇妻。 “下午我有课,你有什么打算?” “嗯,我想回一趟锦城市,好久没有去看爽爽了。” “好吧,星星,你别想太多,我这围观的看着都知道凌志勋对你是真的好,有时别太较真了,好好过日子,嗯?” 梁星星点点头,送季锦年上了计程车,顺便付了车资,接着又到西沙车站买了回锦城的车票。这一路上她身后都跟着凌志勋派的手下,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靠在窗边眯了会儿眼,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高逸胜,他说:“你人在哪里?出来见个面。” 梁星星也没察觉到这条信息高逸胜是以怎样的心情写的,随手便回复:“下次吧,我现在有事儿。” 一年多没有见面,梁爽爽明显的长高了许多,较之也瘦了,梁星星本想抱一抱他,可长大了的梁爽爽不依。 “梁爽爽小喷油,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变瘦了!” “姐姐,你没见我都长身高了吗?再过一两年,我就和你一样高了。” 十一岁大的梁爽爽已经非常高了,初中才是长身高的关键年份,到时候给梁爽爽煲多一些骨头汤喝,肯定能长到一米八几。 “姐姐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开心吗?” “没人欺负我,我很开心啊,我跟我们老师说了,将来考帝都那边的初中,我要和你住在一块!” “好啊,姐姐以后不出国了,等你过来上了初中,我也毕业了,到时咱们姐弟俩好好过日子!” “那姐夫呢?” “甭管他,让他哪边凉快哪边去!” “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吵架了?姐姐,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奇怪啊,好像……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梁爽爽俨然一个小大人,双手抱胸,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狐疑地盯着剪掉了长发古灵精怪的星星。 梁星星嘿嘿笑,又不自在地揉了揉蓬松的短发,“换个造型嘛,我这样不也挺好看的吗?” 梁爽爽摇了摇头,“才不咧,你长头发的时候好看,以后不要剪头发了,这都不像你了。” 梁星星怔住,诧异于梁爽爽的敏感早熟,她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剪掉头发,其实是只想表达一种不满。 “那爽爽,你说说,星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嗯……美丽,大方,温柔,贤淑……” 他似乎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一些形容女人的美好辞藻,梁星星一听,整个人心花怒放,就觉得梁爽爽怎么能如此可爱。 “这些都与你无关……” 【汽车!旅馆!吃肉!】 “靠!” “你是我的好姐姐,你在我眼里是最美……” “小恶魔,你上哪学的这些甜言蜜语,在学校里有喜欢的小女生吧?是不是给人家写情书了?” “你想太多了。”梁爽爽汗了一下。 “嗯哼,我们家爽爽要快些快些长大,我好想找个男人依靠的撒。” “姐夫是不是外遇了?他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慢着慢着,就你这小身板,你找谁去?我没事儿,就是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好了,你好好念书,快高长大,就是帮姐姐的忙了,乖哈,姐姐带你去吃奥尔良烤鸡翅!” 梁爽爽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他也希望能够帮上梁星星的忙,可是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梁星星微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很欣慰,在经历过一场劫难之后,她格外珍惜身边重要的亲人与朋友。 梁星星带梁爽爽去吃了烤鸡翅,又去逛街买了一些梁爽爽需要的衣服和学习用品,晚上八点才将他送回学校。 凌志勋驱车抵达锦城市的时候,正好在学校门口遇见梁星星,看到她剪掉了长发,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他差点认不出来。 男人明显不悦的目光微愠的脸色让梁星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乐意看见男人不高兴的模样,惹他不快,是她目前最大的乐趣。 凌志勋不必问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有些头疼地望着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摆弄从超市里购买的一大堆零食,她打开一包番茄口味的薯片,一片一片,吧唧吧唧的塞满了整张小嘴,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又不停地吃。 梁星星知道凌志勋其实很讨厌人坐在他的车上吃东西,特别是这些垃圾食品,一包薯片没有吃完,她又打开麻糬饼,吃着吃着,她把已经咬了一口的饼干送到男人嘴边,含糊不清地说:“从帝都开到这儿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 凌志勋没有理会她,收回探究的视线,他发动引擎,把车开上柏油马路。 梁星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吃吃喝喝,故意将他的车弄得一股油炸味儿。见他无动于衷,梁星星产生了逆反心理,把零食什么的全倒在腿上,每一包都打开,吃一口就扔到车后座,像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挑战男人的忍耐力。 凌志勋不动声色地继续开着车,路上时不时有饼干沫子洒在他的肩膀上,女人打开易拉罐时喷出来的白色泡沫更是一度喷向他那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薯片还是乐事的好吃,出前一丁的泡面很有嚼劲,不过干吃的味道都不怎样,锦年说米老头香,嗯嗯,果然很香——凌志勋你不试试看么?” 梁星星撕开调料包,将特制的粉末洒在干泡面上,胡椒粉的呛鼻味儿顿时充斥整个空间。 咯吱—— 车子骤然停靠在路边,面色铁青的凌志勋终于炸毛了! 只见悍马车内好像台风过境一般堆满了垃圾,而且还飘荡一股难闻的怪味儿(其中有袋装的臭豆腐散发出来的臭味),凌志勋立刻打开车窗,将脸转向车窗外拼命地吸了几口较为新鲜的空气。 敢情他刚刚一直在憋气来着?梁星星咬了一口泡面,吧唧吧唧的嚼得正香。 凌志勋呼吸顺畅了,转过脸来望着梁星星,面色恢复如常,好像有无限的容忍力。 梁星星忽然觉得这样不好玩了,在他淡定的眼神中,她发觉自个儿特像一个闹别扭的女孩,特别傲娇。 食不知味,她干脆就不吃了,整个人烦躁到不行,脏兮兮的爪子伸向脑袋瓜子,正欲习惯性地揉乱头发,凌志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油腻腻的爪子,挑了挑眉喝斥道:“你瞧瞧你自己,脏死了!” “恶心到你了没?” “好吧,你成功的恶心到我了。” 这、这算什么回答?他看起来根本像个没事人那样,难不成是看她这番折腾自个儿,所以才勉强的回答。 “凌志勋,我发觉你特没意思,特不好玩儿!” “嗯,你说的对。” 梁星星瞪大一双美眸,到头来她还是一个跳梁小丑,而他尽看她的笑话! “还吃吗?”他温柔地问。 梁星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身上的零食全部扫落在一旁,转过身去面对窗外,也不说话,兀自生闷气。 凌志勋扬起嘴角,重新发动车子,路上车窗一直开着,冷风灌了进来,将那些气味吹散了,也让梁星星郁闷的心稍稍不那么郁闷,偷偷地瞄了凌志勋一眼,发现他不动声色的,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从锦城市回到帝都的路上找不到好一点的酒店,于是凌志勋将车子紧急地停靠在汽车旅馆。梁星星云里雾里地跟着他下了车,凌志勋吩咐洗车的小弟把车内的空间着重清理一下,随即拽着梁星星的手臂走进汽车旅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梁星星瞪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关上了酒店房门后,凌志勋兽性大发将她强势压倒的和谐画面。 “你这一身全是饼干渣的不痒么?洗个澡再回去。”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洗澡?” “听话。” 凌志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订了房间,拿到钥匙之后直接搭电梯进房。门一打开,粉红色的灯光亮起,引入眼帘的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旋转大床、按摩椅、透明洗浴室……梁星星的脸倏地浮上了红晕! 凌志勋率先走进洗浴室里放洗澡水,那正儿八经的模样,令梁星星放下了心防,就说嘛,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她浑身的面包渣饼干碎。她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先是拿起遥控测试大床的功能,而后又跑到造型奇特的按摩椅前,研究说明书上图文并茂的男女在这张椅子上可供施展的各种姿势。 “啧啧,这难度也太大了吧……这姿势女的不得被折腾死……” 梁星星自顾自地说着,凌志勋抽走她手上的说明书,将不肯就范的她抱进了洗浴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凌志勋已经放好了一池泡沫水,将她放在浅黄色的陶瓷地砖上,他冷硬地问:“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洗浴室是透明的,无论如何她都躲避不了男人的视线,她哀怨地说:“你出去,我自己来。” “你是不是在害羞?你这身子我闭上眼睛也能画出来,有什么好害羞的?” 凌志勋说完,拉着她的小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挤了一点洗手液,像给小孩子洗手那样,把那十根青葱玉指洗的干干净净,梁星星转过脸去看他俊美的侧脸,一瞬间被迷惑了,她记得只有很小的时候,妈妈才会这样,认真地替她洗手,一边洗一边说:“星星真乖,妈妈把你的小手洗白白。” 在她发呆的时候,凌志勋催促道:“水快凉了,快点进去。” 凌志勋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他说:“我出去一下。” 梁星星趁他出去,立刻脱掉衣服踏进了水池,其实她真的迫切地想要洗一个澡,头痒,背痒,周身都痒。 凌志勋在套房的小衣橱里找到一条大浴巾,拿着它走进浴室,他看到梁星星坐在浴缸里玩泡泡,觉得她可真像个孩子。 “你不洗头发?” “吓我一跳!你干吗不敲门就进来啊!” “得了,这么脏谁想要你?” 凌志勋把大浴巾放上架子,走到浴缸前,从容地挽起袖子。 “你、你想干什么?”梁星星害怕地缩了缩,警惕万分地问道。 凌志勋懒得跟她解释,挤了一些洗发露在水里,他的大掌不由分说地拍上她的脑瓜子,竟是亲自动手帮她洗头发。 梁星星自然是受宠若惊,怔怔地望着凌志勋,直到丰富的泡沫沾到了眼睛,她喊道:“呜眼睛好酸……” “谁让你把眼睛瞪那么大的!” 凌志勋立即用清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擦掉眼旁的白色泡沫。 “谁让你一大尾巴狼忽然那么温柔的!” 凌志勋洗的时候才感觉到她的头发剪掉了那么多,虽然知晓她为什么剪掉长发,可是心情仍是不爽,从前抚摸她那一头柔软的卷曲的风情万种的秀发是他的乐趣来着。 “以后别这样了,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是折腾谁呢,傻瓜。” “你才傻瓜,你全家都傻瓜!我自己的头发我剪掉不行么?” “行,你想怎么样都行。”凌志勋可不想和小刺猬吵起来,她浑身是刺,抓狂起来不得了。 “哼。”梁星星绝对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凌志勋一温柔,她就傲娇,冷哼一声,她把头往后靠,懒洋洋地说:“别按我的头了,替我捏捏肩膀吧。” 凌志勋挑了挑眉,这小妞儿还使唤起他来了?即便如此,凌志勋仍是力道适中的替她按摩肩膀,梁星星舒服地扬起嘴角,心里美滋滋的,从前都是她伺候男人,如今是男人伺候她,这滋味真爽! “什么时候,你才能心甘情愿的接受我?” 梁星星的身子明显一僵,她或许早就已经原谅凌志勋,只是心里残留着积攒多年的怨气,她也不知道她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明明逃不开这个男人,却也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星星,我不逼你,什么时候你打从心底愿意接受我了,我们再补办婚礼。” 这是凌志勋思考了很久下的决定,他想珍惜她,不希望她活在闫漓漓的阴影中。复杂的心绪在看到她剪掉头发的那一刻,他心如刀绞,即愤怒她轻率的行为,又恨自己带给她的伤害,她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闫漓漓不同,她在保护她那渺小可怜的自尊心。 “真的?” “嗯。” “呵呵。”梁星星咧嘴笑,头发没有白剪,凌志勋这男人总算良心发现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呢!” “你终于笑了,好久没有看见你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基本上我是挺容易满足的一个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难伺候的女人,给你盛大的婚礼你都不要,说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快点快点康复,能够跳舞,然后参加维纳的校庆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梁星星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这个要求男人竟然替她办到了,她的脚伤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恢复的,山不转路转,凌志勋有的是办法让维纳学院延迟校庆会举办的日期。 两个人在洗浴室里磨磨蹭蹭了许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凌志勋清亮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欲色,原本放在娇人儿肩上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往下移动,伸进水中肆意揉拈,梁星星放松地靠在浴缸边上,显然是舒服得睡着了,直到胸前传来异样的感觉,才惊醒过来—— “凌志勋你手放哪儿呢?” “陈妈每天给你炖那么多汤,原来都被这里吸收了。” “色胚!” 梁星星打掉他的色爪子,手一扬,泡沫溅到了凌志勋的脸上,陡峭的鼻尖沾上了白色的泡沫,让他高高在上总是以冷酷示人的俊美容颜显出几分滑稽,梁星星笑了起来,又弄了一堆泡沫涂在他脸上。 “哈哈……你这副样子真搞笑……” “你胆子肥了,还敢取笑我呢?” 凌志勋瞪眼,随之又将大掌伸到水下那越长越大的部位,梁星星没有推开他,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呵气如兰。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许是气氛太好,梁星星受不了他的撩拨,情不自禁地迎向他。她甜甜的嗓音在耳边环绕,旖旎的灯光下,她的皮肤透着亮,亲吻着她的味道,他仿佛受到了蛊惑,只想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星星,可以吗?”他声音暗哑地问道。 “凌志勋,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停下来吗?” “恐怕……不能。” 【有人捧有人宠的日子】 “嗯哼,我就知道,不过算了,正好我也想要。” 凌志勋抱起梁星星,这美好的娇躯令他深深着迷,眼神亦暗了几分,简单地冲洗掉身上的泡沫,他用大浴巾把梁星星包起来,抱她坐在外面那张按摩椅上。 “我们试试这玩意如何……” 于是乎,说话的声音渐渐被娇喘低吟代替,一只河蟹缓缓地从汽车旅馆爬过(送上肉渣渣,不要拍我,今儿太忙,累得爪子都在颤,本来想写段浴室激情戏的,t、t艾玛下次再补上了)…… 凌志勋并没有在汽车旅馆留宿,两个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段时间,车子也清洗干净了。回程的时候,梁星星坐在车上昏昏欲睡,不停打盹,凌志勋见她这番模样,勾唇浅笑,把副驾驶座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舒服些。 这个小女人吃软不吃硬,要想收服她的心,还得采取怀柔政策。之前是他太急功近利,骄傲自大,差点吓跑了她,现在的他循规渐进,逐步用温柔感动她,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像对正常的夫妻那样恩恩爱爱了。 回到帝都已经是第二天了,有了凌志勋的保证,梁星星心里舒坦了许多,照例回到维纳学院上课,她这才深刻的感受到成为“名人”的困扰,由于凌志勋轰动全城的举动,她是维纳学院舞蹈系学生的身份被挖了出来,学校有一大半的人忽然对她热切关注,就连导师上课时,也要调侃她几句。 “梁星星,想不到你比老师还要早结婚啊。” “梁星星,你也太会藏了吧,想不到你老公是凌志勋,那个经常在电视和杂志上出现的大人物……” “梁星星,凌志勋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在家里是不是穿个大裤衩,翘个二郎腿,抽个熊猫烟什么的……” “他有那么多绯闻女友,你不生气么?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你怎么认识他的?他追的你,还是你追的他?这完全就是一个灰姑娘的故事来着,你快点说说嘛……” …… 各种各样的恭维和试探,差点令梁星星抓狂,她笑呵呵地用微笑回应,心里很想说:“啊咧,你们嫉妒羡慕恨神马,凌志勋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挑剔、变态、腹黑的主儿,谁遇见他谁倒霉,被他看上了,怎一个惨字可形容,不被他折腾死就算命大了!……” 从维纳学院里走出来,她戴好帽子,拍了拍郁闷的胸口,一下子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心里多少有些突兀和不自在。 “星星!”背后陡然传来高逸胜的声音,她转过身,惊诧地望着他。 “你怎么来了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梁星星如以往那样笑了笑,并无察觉不到高逸胜紧绷的神色。 “星星,我真没想到,你一直以来说的全是真的。” 高逸胜走了过来,多日不见,他看起来消瘦了,腮帮子冒出了青须,或许还酗酒了,脸上分明写着憔悴。 梁星星疑惑地挑了挑眉,想到凌志勋在帝都到处贴满了那些“婚纱照”,头疼死了,咬了咬粉唇,她是知道高逸胜对她的情意的,尽管她一早就表明了只能做朋友的态度,但此刻见他为了自己伤心落寞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愧疚。 “我不是一早跟你说了我是有夫之妇嘛?你老不相信!瞧瞧,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走吧走吧,我们去吃一顿好的,怎么样?” 梁星星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大吃一顿,她拉着高逸胜的手臂,想让他开心起来,可有人看到她和高逸胜亲昵的互动,似乎不高兴了,猛地按了几下喇叭,凌志勋倏地把车开到他们身边,打开车窗,对着梁星星说道:“你在那干吗呢?快上车!” 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大日子?两个人不说一声都跑来找她了?高逸胜哀伤地望着梁星星,握住她的手,道:“你说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饭,你现在要反悔了吗?” 凌志勋看起来是来接她的样子,梁星星蹙起黛眉,嘀咕道:“你怎么忽然想来接我了?” 凌志勋面色不悦地望着高逸胜,高逸胜也不甘示弱地盯着凌志勋,两个人的视线仿佛在空中交汇出了火花。.info[] “星星,这是谁呢?你叔叔?” 凌志勋闻言瞪眼,特想揍人,这个臭小子哪里冒出来的,竟然直呼他的老婆小名,而且还把他说成是个叔叔,他有那么老吗?!不过是大了星星八岁! “他不是我叔叔,是我老公,嘿嘿,你也觉得他老得可以当我叔叔了对不对?” 梁星星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无视凌志勋铁青的俊脸,高逸胜扬起嘴角,故意挑衅地朝凌志勋一笑。 “他是你同学?”凌志勋挑眉问。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经和他约好了要去吃顿好的,你要不也一块去?” 梁星星一双亮眸里噙满期待,估计心里就想着凌志勋去了就有人买单了。凌志勋见她笑容灿烂,便浅浅地应了一声。 高逸胜却是不太愿意和凌志勋一起吃饭,他委屈地望着梁星星,梁星星不由分说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把他推了进去,高逸胜趁机抓住她的小手,用眼神表达和他一起坐的意思。 梁星星本想随便了,凌志勋倏地咳嗽起来,瞪了她一眼,她无奈地笑了笑,抽回小手,拍了拍高逸胜的肩膀,替他顺了顺毛,说:“乖哈,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个大男人的,居然要一个比他还小的女人哄乖,恶心不恶心?凌志勋那个时候火大的,真想把高逸胜从车里丢出去!高逸胜听了这话,明显受用,饶有兴味地回瞪凌志勋。两个男人暗中较劲。 梁星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凌志勋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在她羞怯粉红色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又温柔又轻佻,高逸胜脸立刻拉黑了。梁星星推了推他,娇嗔地睨了他一眼,说:“干什么呢?快点开车啦。” “你的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凌志勋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问。 “敝姓高,高逸胜。” “高?你莫不是高长胜的弟弟?” “正是。” 梁星星闻言,激动了,她转过头去,高兴地说:“原来你是高长胜的弟弟,好巧呢!” “你认识我大哥?” “嗯,他曾经救过我,是我的恩公来着……” “这样么,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渊源,你给我说说,怎么认识我大哥的……” 两个“年轻人”一下子聊开了,凌志勋显然被冷落了,一路上面无表情地开车,直到抵达菜馆子。 梁星星询问了高逸胜的口味,选了一个川味重辣锅,然后把菜单递过凌志勋,让他点一些他自个儿喜欢的菜,凌志勋并没有接过来,他把餐巾铺在腿上,说:“你帮我点几样。” 梁星星愣了愣,拿起菜单,浏览了一遍,说:“锦年说这里的红烧乳鸽不错,你试试呗……嗯,再做这几样清淡的,对了,你记得告诉厨房,调味菜不要下芫荽和姜,暂时就这样。” 凌志勋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她知道他的喜好和口味,而且还很细心。高逸胜暗暗咬牙,待到重辣锅端上了餐桌,他便开始大献殷勤了。喜欢吃辣的人一般都比较豪爽,不拘小节,凌志勋却不然,见高逸胜用嘴里含过的筷子给星星夹肉,他冷哼了一声,立刻吩咐服务员再拿一双筷子过来。 高逸胜嗤笑,说:“这有什么?我和星星吃东西的时候都这样!” 梁星星嘿嘿笑,踩了高逸胜一脚,低声道:“废话那么多,吃你的,我又不是没有手,不用你夹。” 凌志勋的眼神黯了黯,接下来却是不怎么让梁星星吃重辣锅里的食材了,戴上一次性手套,他把鲜嫩甜美的鸽子肉都撕出来,放在梁星星碗里。 “味道不错,你吃吃看。” 梁星星吃了一块,点了点头,这肉鲜嫩可口是其次,男人献殷勤可是少有,这一口一块的,她吃得可满足了,两片樱红的唇瓣泛了一层油滋滋的亮光,看起来可爱极了。 一顿饭下来,梁星星只管吃碗里的肉,也不必动筷子去夹,不加节制的,吃撑了。 三个人从饭馆子走出来,高逸胜瞧着梁星星吃撑的模样,忍俊不禁,说:“散会儿步吧。” 凌志勋结完账走出来,牵起梁星星的手,说:“我带你去走走,高先生,你如果有事情可以先离开。” 高逸胜灿笑,道:“我正好放假,愁着没事儿做呢。” 凌志勋挑了挑眉,这真是个厚脸皮的男人,他摆明了逐客令,他则不当回事,死皮赖脸地胡搅蛮缠。 “你们俩要都没事儿你们散步吧,我还要回去练习呢。”梁星星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那我和你一起去!”高逸胜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必了,我的妻子,我自己会送。” 凌志勋看在梁星星的面子上,对待高逸胜这个好朋友已算客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拉着梁星星走到悍马车旁,打开了车门,将人塞进车里去。 高逸胜眼睁睁地看着悍马车渐行渐远,苦涩一笑,他本想将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可是他做不到,看到那个可爱迷人的星星,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她,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 众所周知凌志勋是个有名的花心大少,嫁给这样的男人,星星,你能幸福吗?高逸胜幽暗的眼眸忽而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在心里道:“星星,假如你幸福,我会远远走开,假如你不幸福,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高逸胜对你有意思,你应该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梁星星呵呵笑,真难得凌志勋吃醋,顿了顿,她说:“现在你知道我曾经尝过的滋味了,你让我和朋友保持距离,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保持距离?当你能做到的时候,你再来要求我吧。” 凌志勋两道剑眉深深地蹙起,神色懊恼,娱乐媒体尤其钟爱凌志勋这个名门公子,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防不胜防,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有时候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晚上梁星星在舞蹈室里练习准备在校庆会上表演的舞台剧,由于脚伤的问题,她重新设计了整套表演方式,把重点放在歌唱上。舞台剧尤其考验学生的表现能力和歌唱实力,梁星星在外国的那段日子,主要学习的便是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和技能。 凌志勋亲自端了一杯蜂蜜茶走进去,她正好唱到一段高音上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口渴了?” “你这样练法,到时还能发出声音么?一个好的舞台剧演员,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嗓子。” “我知道了,我的脚没办法跳舞,就只能靠声音了嘛。” 凌志勋按住梁星星的肩膀,迫使她坐了下来,然后按摩她洁白细瘦的小腿肚。 “我们不急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比起校庆会,你应该多考虑婚礼的事情,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能得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婚礼吗?我光明正大的娶你,以后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无名无分的了,有了汤太太这个头衔,你可以教训任何企图接近我的女人,警告她们靠边站!” 梁星星睁着一双亮眸,饶有趣味地听着,凌志勋为了让她点头,这些天不停地在列举嫁给他的各种好处。 “听你说的真不错,公开了咱们俩的关系,以后离婚也不怕你一分钱不给了,对不对?” “小钱迷,举办完婚礼,我给你一张黑卡,你随便刷,我养着你,你也不用到处去奔波,毕业后你想走什么路,我都替你安排得顺顺当当的。有人捧又有人宠的日子,你还不满意?” “嗯哈,听你说的这种生活可真无趣,这样的人生太过顺遂,感觉不好……” 凌志勋乌眸闪过一丝挫败,想起杜子腾在麻将桌上说的,“嗨,要让女人答应结婚对不对?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她怀孕,有了小孩,还怕女人跑了?” 这个方法似乎可行,他眼底噙满邪恶的笑意,按摩小腿肚的双掌开始不规矩地往上转移,一张嘴又开始说荤话,“星星,我们还没试过在这个房间做过呢……” 梁星星拍掉他那不安分的大掌,扬了扬眉,威胁道:“不许动歪脑筋,这些天我要保存体力,你要是敢乱来,我发誓一辈子都不理你。” 凌志勋气得咬了她唇瓣一口,这小妞儿仗着他对她的喜欢,越来越肆无忌惮没轻没重了,还敢威胁他呢。 “不巧我这几天特别想要你,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我配合你一直到校庆会结束,你答应我参加婚礼。” 梁星星露出为难的表情,烦恼地揉了揉一头短发,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十分郁闷地回道:“到时……再说吧。” 凌志勋可不想听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的目光深邃,里头藏匿的兽性让梁星星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一想到男人在床上勇猛的表现头皮就发麻。虚弱地笑了笑,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我想嘘嘘。” 凌志勋无奈,收回灼热的目光,他一把将娇小的她抱起来,直奔浴室。 “好啦,放我下来。”梁星星晃着两条小腿挣扎,凌志勋将她放在马桶上,严肃地说:“别想就这么忽悠过去了,我等你的答复。” 梁星星连连点头,等到凌志勋踏出洗手间,她立马蹦起来将门上锁。 外面的男人眼神里传达着要把她给吃干抹净的精光,她这小身板实在禁不起凌志勋那如狼似虎的折腾,为了保存体力出演舞台剧,她不得不出此下策,躲进了浴室。 她往浴缸里放水,洗了一个泡泡浴,凌志勋在外头等得有些久了,眯起眼睛,他敲门催促。梁星星眼眸闪过狡黠,不予理会,她一早就预料到凌志勋会不定时兽性大发,所以想好了对策。 梁星星洗完澡,吹干头发,走进衣帽间,拿出早准备好的枕头被子铺在地板上,舒舒服服的在躺下睡觉。 凌志勋敲门敲到手都疼了,眉头皱成川字,着实意料不到梁星星还有这招,他有那么可怕吗,竟然吓到躲进浴室了? 维纳学院在五月初举办校庆会,不同于往年关起门来老师和学生齐聚一堂的小热闹,今年的校庆会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观演,场面十分壮观。 梁星星委实没有意料到会有这么多观众,看见凌志勋坐在第一排,她自信一笑,一身古装扮相,优雅地从幕后走出来。 如月的清冷光线照射在女子皎洁绝美的脸庞上,黛眉如画,如漆的水眸眼角微微上挑,像猫儿一样透着狡黠,瞳仁黑得发亮,仿佛上好的宝石,散发璀璨光芒,粉色的菱唇微微抿着,仿若有一丝丝紧张,那头如瀑的青丝长及腰下,远远的看,就像那画中人一样美丽而梦幻,又像那误闯人间的调皮小仙女,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一身白衣,风扬起长长的裙摆,青丝如飞,纤细的身段高高地站立在舞台上,飘然欲飞。 凌志勋一瞬间迷失了心神,一双眼睛只能容得下台上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她是那样美,仿佛水晶一碰就碎。 热闹的观众席在看到梁星星的那一瞬,陡然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古典悠扬的旋律缓缓奏起,梁星星飘然起舞,她的身段至柔,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显得简单而轻盈,两条白袖犹如萦绕在身旁的两股白烟,将她包裹在其中,恍如置身仙境,一曲出神入化的古典舞已经令观者如痴如醉,岂料她伸展歌喉,竟是这般美妙空灵! 她饰演的是一只修仙的九尾狐,因为爱上了凡人,被王母封印在画中数千年,她歌唱着沉寂了数千年的婉转爱意,歌声在孤独的画境里,凄婉而哀绝。 凌志勋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台上的女子,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落泪,都刻印在脑海里,从前只觉得她是一个有点小固执,天真又浪漫的小女孩,而今看到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他的内心仿似受到了触动,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这或许是一种“吾家有妻初长成”的感动。 她就像一个藏着宝物的盒子,总是给他意外的惊喜。但在下一秒,当他察觉到观众席上众人痴迷惊艳的目光,他就有点吃味了,这个小女人太耀眼了,他真想把她给藏起来! 梁星星感觉自己的左脚支撑得有些吃力,在巧妙地化解一个小小的失误后,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在场的只有凌志勋那双如鹰般敏锐的乌眸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她的脚禁不起她再一次的独舞,攥紧了拳,他这个站在风头浪尖仍然气定神闲的男人竟然紧张了起来,这种比当事人还要惶恐的心情,也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能体会。 低柔带着冰质的润泽嗓音戛然而止时,在场的人意犹未尽,只盼这声音能延续得更久些。 剧情发展到了这个时候,男主角终于登场,他一身简朴的书生打扮,帅气的面容透着一股青涩,到底舞台经验较于梁星星少,面对这种容不得半点失误的大场面,心理上难免紧张。 【你会喜欢上我的**】 梁星星在看到男主角的刹那,惊愕夹着惊喜,她表现得很好,瞬息就落下了眼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丽的脸庞滑落时,书生心里莫名一颤,好似这一切是真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是等待了他数千年的恋人,他不由自主地被梁星星带入了剧情,两个人完美地配合,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info[] 结局是悲伤的,书生因九尾狐而死,为了救回书生的命,九尾狐甘愿回到画中,永生永世。 那媲美海豚音的美妙声音在耳际久久环绕,落幕时,舞台下起了美丽的红色花瓣,纷纷扬扬地洒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尤添忧伤。 这一场舞台剧最后赢来了满堂雷鸣的鼓掌声,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梁星星最后伤心欲绝的吟唱,她的音质本就不错,经过这些年的专研学习,更是能唱出令人望尘莫及的音律。 梁星星只觉得耳膜快要被这响亮的鼓掌声震破,她优雅地一辑,正欲下台,凌志勋就捧着一大束娇艳的花朵走了上来。他单膝跪地,将花束献给眼前的精灵,梁星星很意外,颤抖着双手捧起花束时,凌志勋起身,在她眉间印下一吻,全场顿时更闹腾了。 凌志勋夫妇首次在众人面前公开秀恩爱,在满堂的尖叫喧哗声中,凌志勋将热泪盈眶的小女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潇洒离场。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纷纷刊登了凌志勋夫妇在维纳学院恩爱的相片,纸上的男子身着帅气西服,女子则一身飘逸白衣,这样古今交汇的画面,恍若穿越时空的爱恋,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梁星星那一场美轮美奂的空前表演,更是登上了各大电视台与网络媒体平台,不仅赢得了专业人士的肯定好评,更是深受观众的喜爱,一夕之间轰动全城! 凌志勋这个邪魅不羁的男人,爱上他或许是一件辛苦的事,可一旦被他爱上,那就是倾世的荣宠,无尽的宠溺。 “老婆,你在舞台上真的很棒。” 从喧闹的演播厅里走出来,凌志勋毫不吝啬地赞赏。梁星星吸了吸鼻子,她望着近在眉睫,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心里那么感动,一双美眸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黑葡萄,格外惹人怜爱。 “你哭什么?” 他挑了挑眉,将人抱到副驾驶座内,俯身,将她藏在白色衣裙里的小脚丫拿了出来,捧着她微微颤抖的左脚,他蹙起眉头,脸色骤变。 “你是不是就打算表演这一回?这只脚还要不要了?” “我想尽力做到最好嘛,没事的,休息几天就能好。” 梁星星擦掉眼泪,哭泣不是因为酸软无力的左脚,而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迎来鼓舞和掌声的感动。 凌志勋熟练地按摩着她的脚,等到梁星星的脸色好了些,这才驾车离开维纳学院。 路上梁星星捧着一大束花,嗅了嗅,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凌志勋瞄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浅弧,加快了车速,梁星星沉溺在喜悦中,并不知道凌志勋此刻怀着怎样的心思。 到了莱姆小区,梁星星打开车门,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站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凌志勋不悦地走过来,她笑了笑,说:“你背我上去。” 凌志勋无奈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蹲下去让她趴在背上,一下就把轻盈的她背了起来。 “你给我说说,看完表演有什么感受?有没有觉得我很棒,嗯?” 梁星星撒娇地拱了拱他的背,凌志勋不语,径自背着闹腾的人儿走进电梯,透过电梯的玻璃镜面看到背上的人儿撅着小嘴的可爱模样,他用头磕了磕她的脑袋,揶揄道:“小调皮,整个舞台就你最棒了。” 梁星星咯咯笑,朝他的脸颊吧唧了几口,又道:“呵呵,我就知道,嗯呵,到了,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凌志勋打开门,把背上的人放在鞋柜上,转过身,将她牢牢地锁在胸膛和墙壁间,俯身啄吻,今晚的她,令人惊艳,亦令他心动,他恨不得将她吃掉! “嗯呵呵……别这样……好痒……”梁星星边笑边躲,娇喘道:“我今儿特别累,你就别折腾我了好不好?” “不好。”这段时间她为了准备校庆会,让他忍了这么些日子,他憋了这么久,当然不可能放过她。 “那轻点,快点,我想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你今晚别想睡了!” 梁星星把假发拿了下来,露出了蓬松的短发,他恶狠狠地一瞪,说:“以后把头发蓄起来。” “呵呵,你蓄我就蓄!哎哎,你等会儿,先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 他搂住她的小蛮腰,尤其钟爱她的古装扮相,说:“别,这样挺好的,我喜欢。” 梁星星听完愣了愣,明白过来后,娇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个变态!” “你会喜欢上我的变态……”他低声说完,大掌伸进白衣里揉弄,他熟悉梁星星身上每一个敏感点,逗弄了一会儿,她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整个人娇滴滴地好像喝了酒,在凌志勋面前娇艳绽放。 说来这套古装还是由凌志勋替梁星星挑选订做的,原来在那时他就存着要亲手替她脱掉的邪恶心思! 夜风微凉,漂浮在小小鱼缸上的水草一荡一荡的,一只河蟹慢悠悠地游了上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这套订做的衣服最后收入了夫妻俩的珍藏室。 梁星星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凌志勋在书房里工作,她套上一件宽松的家居休闲衫,顶着蓬松的头发,眯着眼睛打开门。 男人正在和他的父亲通电话,似乎正讨论婚礼的事情,梁星星自从在校庆会上大放异彩后,商界的人普遍都知道凌季帆有这样一个才艺兼备的儿媳,交谈的时候不免要提到梁星星,美言几句,凌季帆是个爱面子的,听人这么夸奖儿媳,且梁星星的形象也不错,也就慢慢放下了芥蒂,默认出席婚礼现场。 凌志勋放下电话,看见睡眼惺忪的娇人儿,他心情大好,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梁星星顺势夹住他的腰,伤了脚,她每回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都会觉得凉,凌志勋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将她抱起来,亲了几口,微嗔。 “怎么不穿鞋就下床了?” 梁星星伸了伸懒腰,闷闷地说:“没注意。” 凌志勋弹了她的脑壳一下,心想要不要在家里铺上羊绒地毯,梁星星皱了皱鼻子,欲咬他的手指,他笑着逗弄她,有时候真觉得她像一只宠物。 “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啊咧,什么事儿?” “婚礼!” “哈哈,这个啊……” “下周四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梁星星也知道是躲不过去了,顿了顿,她问道:“除了下周四,有没有其他黄道吉日?” “明天。” “……” 梁星星眨巴眨巴眼睛,闷闷地说:“那、那就下周四吧,虽然,我觉得赶了点儿。” “放心吧,婚礼的一切事宜由专业人员操办,你只需要穿上礼服走到我身边就行了。” “我想自己挑礼服,毕竟一生只有一次,由自己亲手操办,感觉好些。” “嗯,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办完婚礼,我们就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梁星星闻言,一双眼眸亮了起来,她想了想,说:“我想去好多地方,布鲁塞尔,爱琴海,北海道,嗷呜,哪都想去呢……” 凌志勋思忖了一下,道:“我只能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希腊的爱琴海,比利时的布鲁塞尔,韩国的济州岛,日本的北海道,你选一个。” “那就去日本的北海道吧!” 凌志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宠溺道:“就这么定了。” 事实上距离举办婚礼也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凌志勋早有准备,衣服首饰都有设计师上门替她量身打造,但梁星星还是觉得太赶了点儿,凌志勋拿出一叠喜帖让她发给亲朋好友,她写了几张,就不知道还可以邀请谁了,见她烦恼,凌志勋安慰,朋友不必多,有几个知心的就好。 结婚前梁星星约了季锦年,在一家咖啡厅,她面露苦色,无比惆怅地表现出焦虑不安的心态,季锦年一针见血,直说:“星星,你这是婚前恐惧症!” “我拿结婚证的时候没那么大的压力,现在……”梁星星捂着忐忑的胸口,哭丧着脸说:“我莫名其妙的觉得迷茫。” “想太多,以后就好好当你的豪门贵妇,这人的一生,不就这么回事儿,我看你和凌志勋之间,就缺个娃儿,有了孩子,一个家庭才算圆满。” 梁星星咬了咬唇,也不知道具体在担心什么,就是焦虑,不安,迷茫。 “锦年,婚礼那天,你当我的伴娘好不好?” “这还用得着说吗?我肯定是你的伴娘人选!你就别多想了,凌志勋大费周章地举办婚礼,他对你的诚意和真心,连我都感觉到了,像他那种人,一旦爱上了,你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合不来肯定早散了!姐跟你说,无论一个男人多么帅气,多么有才,多么有钱,不疼你,什么都是假的,只要他疼你,什么都好!” 季锦年向来是梁星星的指明灯,听了她这番话,她心里舒服了许多。 日子飞逝而过,很快地就到了举办婚礼的这天,凌志勋选择在仕爵酒店举行婚礼,在自己的地盘,许多细末之处都能注意到。而且不同于其他贵族或者明星的婚礼,凌志勋放开了大门让媒体进来拍照、摄影、采访,这让许多长期被拒之门外的媒体感到了荣幸。 婚礼现场十分豪华,鲜花,香槟,气球,还有众多亲朋好友,凌志勋生长在大家族,尽管梁星星这边的亲友少得可怜,但几百桌酒席坐下来,凌家的亲朋好友几乎占据了百分之九十,场面十分热闹。 梁星星在新娘化妆间里,觉得自个儿可真怂,以前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面对那么多观众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如今却害怕得直发抖,一个人十指交扣,她做着深呼吸。 锦年穿上了伴娘的紫色纱裙,见梁星星身着隆重的白色蕾丝婚纱,一双眼睛冒出两颗红色爱心桃,称赞道:“星星你这一身价值连城有木有!天啊,这设计,这碎钻,凌志勋下重本了有木有!” 梁星星抬起头来,妆容精致的俏脸上难掩失落,锦年奇怪地竖起了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好想……有点后悔了。” “噗,你后悔什么?” “你说我一水灵灵,一掐一汪水的姑娘,凭什么要这么早就跳进婚姻的坟墓啊!” “啧,你这小妞儿,你傲娇了你!嫁给凌志勋,那是跳进坟墓么,那是挖到了金矿,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你这话可别让你男人听见了……” “汗,他好像听见了……” 凌志勋扬起嘴角,笑容温暖地走了进来,大掌搭在梁星星光滑白皙的香肩上,他问:“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锦年和梁星星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凌志勋轻轻地哦了一声,审视梁星星的装扮,似是觉得唇膏凃得有点多,他用指腹擦拭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紧张?放轻松,相信我,嗯?” “这婚纱太大了,我怕走的时候会绊倒,而且这高跟鞋的鞋跟也太高了……” 凌志勋的指腹贴上她的娇艳红唇,笑了笑,他揶揄道:“你以前走秀的时候都不怕,怎么这时候反倒担心这个了?别怕,有我在呢,待会儿走红地毯的时候有季锦年和梁爽爽他们陪你,不会让你出差错的。” “嗯。”梁星星点了点头,一瞬间放下心来。 “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你们俩慢慢聊。” 凌志勋十分忙碌,进来不到五分钟就又离开,锦年在旁看着凌志勋宠溺星星的模样,十分感动,生活就是一部电视剧,小言男还是存在滴! 大概过了十分钟,外面传来了司仪主持现场的声音,这人梁星星认识,是电视台有名的主持人,梁爽爽这时偷偷跑了进来,他穿着小孩子的西装,打了一个红色的蝴蝶领,看起来俨然一个小帅哥。 “星星,你真漂亮。”梁爽爽是第一次看见姐姐穿得这样隆重,白色的蕾丝将她衬托得仿佛童话里的公主。 “梁爽爽,你今天兼当花童么?” 梁爽爽朝锦年点了点头,又爬上沙发,坐在梁星星身边,小大人似的,说:“星星,妈妈今天要是能看见你这么漂亮,一定很高兴。” “我也这么觉得。”梁星星感触地摸了摸梁爽爽的脸蛋。 “时间快到了,星星,准备好了没有?”季锦年跑到门口,拉开门缝,竖起耳朵听司仪的指示。 梁星星起身,将头纱盖了下来,提着一颗心,抓紧裙摆,缓缓地向前走。 礼堂的两边是宾客席,中间有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道,天花板上悬挂着美丽的水晶挂饰,梁星星挽着梁景彪的手臂缓缓走进礼堂,梁爽爽和一个小女童走在前面撒玫瑰花瓣,季锦年则在身后扶起她梦幻摇曳的裙摆,这条路,有她的亲人和朋友陪伴,她并不孤单。 凌志勋穿着时尚的手工纯白西服,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膛,带着一抹邪魅,尊贵而又霸气地站在前方等待着她,这是女人一生中尤为重要的时刻,梁星星抬起下巴,眼也不眨的,想要把这一刻牢牢地记住。 五彩缤纷的彩带在空中飞舞,男的俊,女的俏,这一对璧人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中定格,摄像机和照相机纷纷抓拍这个经典的时刻,不仅新郎新娘上相,那伴郎伴娘也是难得一见的俊美漂亮! 在帝都也就凌志勋能够请来顾亦琛当伴郎,那事业遍布全国各地的房地产大亨! 梁星星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仿佛在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凌志勋嘴角微勾,露出邪气的笑容,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犹如一具刀削斧凿的雕像,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梁星星走到他身侧,将戴着白色手套的玉手放在他的大掌中。 凌志勋露出亮白的牙齿,明媚温柔的笑容令人心醉,梁星星扬起嘴角,一抹倩影紧紧地跟随着凌志勋的脚步而移动,他牵着她的手走上台,在神父面前宣誓。 “新郎凌志勋,你是否愿意接受梁星星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是的,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凌志勋回答得干脆,梁星星认真地倾听神父的每一句话,太过不真实,以至于整个人呆呆的,神父读了两遍,凌志勋按压她的手心,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切地回道。 “我愿意!” 季锦年轻声一笑,那张皎洁的娃娃脸尤是明艳动人,站在凌志勋身旁的顾亦琛眉角微扬,狭眸深邃不见底,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高贵。 凌志勋在心里叹息,神父宣布交换戒指,他从顾亦琛手里拿出精心打造的钻戒,戴在梁星星的无名指上。梁星星的手微微发颤,从锦年那里接过凌志勋的戒指时,差点拿不住,腆着脸,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上男人的无名指。 “现在我以生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凌志勋的吻落在唇上时,梁星星明显仍在状况外,他略施巧劲,搂紧了她的腰,舌头霸道地闯进嘴里攻城掠地,她眼睛一瞪,清醒过来,微微推开他,凌志勋眼梢染上邪恶的笑意。 杜子腾在台下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地起哄,活跃气氛可是他的强项! 凌志勋见差不多了,才结束了这个吻,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梁星星轻轻喘息,全靠凌志勋在支撑,否则肯定要丢脸的腿软了。 这个时候司仪出来主持婚礼了,完成了这个重要的仪式,梁星星被请到化妆间,换上了红色的凤纹旗袍,天生丽质的她在化妆师的点缀下更显精致,修身的旗袍凸显出妙曼的身段,岔开的地方露出了玉白的大腿。 “我这样会不会太露啊?穿着好没有安全感!” 由于旗袍是量身定做,根本不能穿上安全裤防止走光,害怕被外面那群媒体拍到不雅的照片,梁星星十分惆怅。 “不用害怕,婚礼的后半部分不对外公开。”凌志勋知晓她的顾虑,走到她身边,端详她这一身,眼前一亮,说:“你这样很好看。” “讨厌!”梁星星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傻憨憨地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啊?” “本来我打算省略这个环节的,不过,家里人坚持……你跟着我走个过场就好,酒我来喝。” 梁星星点点头,一想到待会儿那些人会刁难凌志勋,就忍不住皱眉头。 “没关系,有杜白他们呢。” 凌志勋将头抵在她的脑袋上,眯着眼睛,暂时纾解疲劳,化妆师见状,识相地退了出去,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闫漓漓敲门走了进来。 “酒席快开始了,志勋你先出去招呼客人吧,我有几句话想跟梁星星说。” 【温泉试试?暴露狂!】 闫漓漓也换上了旗袍,为了不抢去新娘的风头,她的旗袍颜色素雅,穿在身上十分端庄,亲切地走上前握住梁星星的手,她面带微笑。 凌志勋没有说什么,疼爱地握了握妻子的柔荑,他放心地把人交给闫漓漓。 “是不是很紧张?当初我嫁人的时候,场面可不亚于今天的,我当时可真惶恐,就怕出差错。” 梁星星点点头,不掩饰她的心情,闫漓漓笑了笑,将凌季帆当初交给她的玉镯子拿了出来,亲自戴在梁星星的手腕上,说:“如你所见,这是凌家的传家之宝,梁星星,恭喜你,加入了这个大家族。” 虽然与凌志勋结婚到现在快要两年了,可她的身份,却是到了今天才被承认,在今天之前,她浑然不知凌志勋背后是个这么大的家族,凌氏家族的人才横跨军、政、商三大界,自从年迈的凌老司令退下来后,凌氏一脉就以叱咤商界的凌季帆马首是瞻了。 人们常说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概就是指凌志勋这类人了,怪不得他能在帝都横着走,原来后台这么硬! 梁星星戴上了那个沉甸甸的玉镯子,听到闫漓漓所言,好似被落了锁般,呼吸一窒,感觉格外沉重。 “星星,结婚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她没想到这方面,只是被动地跟着凌志勋一步步地走而已。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两人世界,但我和志勋的爸爸都希望你们能搬回家里住,你考虑一下,嗯?” 梁星星顺从地点了点头,嫁进了这样的大家族,更要注重一些礼节,虽说凌志勋这人较为霸道叛逆,放荡不羁,可她这个豪门媳妇该做的还是得做,免得落人口实。 婚礼的嘉宾皆被邀请到另外一个场地,与媒体记者区分开来,闫漓漓带着梁星星搭乘电梯准备上三楼的宴厅,透明的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门在第三层打开,看见凌志勋和他的几个兄弟在一桌又一桌酒席上招呼敬酒,她汗了汗,这个宴厅里至少摆了有两百桌,要是没有杜子腾白郁冯顾亦琛他们帮着顶酒,凌志勋不得喝到胃出血?! 顾亦琛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他和杜子腾一起招呼生意场上的来宾,凌志勋则与白郁冯招呼亲朋好友,四个英俊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闹上一闹,酒过三巡,四个人看起来仍面不改色,果然是混惯风月场所的,这场面,小意思! 梁星星在偌大的宴厅里找到了季锦年,她坐在中间的酒席照顾梁爽爽,顾亦琛刚好走到了那一桌,隔得太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季锦年豪爽地拿起一杯烈酒,咕噜咕噜地一干为尽,顾亦琛那深邃的眼眸闪烁精光,嘴角勾勒出的玩味笑意令人深思。 “哟,小嫂子来了!”杜子腾的大嗓门一嚷,顷刻便令梁星星成为众人的焦点。 闫漓漓和梁星星都是以旗袍亮相,两个人原本就长得十分相似,穿上古典的旗袍,更是让人感觉像一对姐妹花。 “别紧张,跟我来。”闫漓漓优雅礼貌地向问好的亲戚好友点了点头,带着梁星星走到主客桌。 这一桌坐着的都是凌家的重要人物,她努力保持镇定,在闫漓漓的介绍下,甜甜的脆音依次喊着几位长辈,太奶奶,大伯,二伯,四姑妈……已经退休的汤司令便是大伯,他为人比较严肃,话不多,看起来不好相处。简单地敬了一杯酒,梁星星就把注意力放在凌志勋的父亲凌季帆上了,她不太敢直视这个大人物,她端起一个小玻璃杯,里面倒了一些红酒,不顾紧张得怦怦乱跳的心脏,她抬起下巴,真诚地说:“爸爸,我敬您一杯。” 凌季帆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儿媳,面如桃花,态度有礼,举止大方,虽说家世不好,也不会做生意,但胜在她讨喜,懂事儿,在自己喜欢的领域也小有名气。他面无表情地接过这杯酒,喝下了儿媳这杯酒。 凌志勋抽身走了过来,大约是感觉到了梁星星独自一人面对他那些至亲的尴尬,他赶紧过来解围。 太奶奶虽说已经九十多岁,满头白发了,可这精神头不输给年轻人,凌志勋尤其懂得哄她老人家开心,因此备受宠爱,太奶奶看起来十分满意梁星星这个孙媳妇,一直握着她的手,嘱咐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 “行了行了,都是至亲,就别客套了,快去招呼你们的朋友。” 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四姑妈拍了拍凌志勋的手臂,凌志勋俯身在四姑妈的脸颊贴了一下,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还在长辈面前撒娇,委实令梁星星惊讶。 “你原来就是这么孩子气吗?”梁星星挽着凌志勋的手臂在宴厅里穿梭时,偷偷地问。 “我小时候比较亲姑妈。” 凌志勋一只手伸到她的腰,微微将她托起,梁星星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十分吃力。 “我看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坐下来吃点东西,脚还没有完全好,不要站太久。” 凌志勋按住梁星星的肩膀,迫使她坐了下来,完美的表现出新好男人的体贴绅士,梁星星坐在娘家这一桌,望着身边的亲人笑容满面的模样,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星星,你看起来好漂亮,我好羡慕你啊!”季锦年双手合十陶醉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害怕,太幸福了,好像在做梦一样,没有真实感。” “我懂了,你这是受宠若惊吧?凌志勋这种人要么不爱,爱了就是个倾尽所有的人。” 梁星星眉眼染笑,说:“果然是小言作家,说得真好!” “哎哟,人家偶尔也会说几句令人蛋疼的句子来着……” 季锦年娇羞地扯了扯衣角。 “锦年,咱俩换鞋好不好?”梁星星伸手按了按酸疼的小腿肚,欲哭无泪。 “sure。”两个人的脚在桌下快速地脱鞋、换鞋,梁星星换了一双四厘米的,感觉顿时好了许多,季锦年则不然,她只在桌下找到了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被梁星星踢到哪里去了! “你这彪悍的女金刚,你把另外一只鞋脱到哪儿去了?”季锦年瞪着眼睛,低声问道。 梁星星急于摆脱那双高跟鞋,脱的时候太急切,可能一不小心就踢远了,两个人不想让人知道脚下的勾当,没有掀开桌布去找,季锦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梁星星一下,嗔怪道:“我不管,你把鞋子给我找出来。” “等一等。”梁星星在她周边找了一下,没有碰到异物,汗了汗,她说:“要不,你下去找找,我穿旗袍不好弯腰……” 季锦年狠狠地瞅了她一眼,假装掉了东西,弯下腰去翻找,还好戴上了隐形眼镜,在漆黑的桌布下找到了那只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她想要伸出手或者脚去拿,都够不着,抬起头来,见高跟鞋正好落在顾亦琛脚下,她咬了咬唇,颇有些为难。 顾亦琛估摸也是有点累了,恰好坐在这一桌休息,服务员给他送上了一副碗筷,他吃了一些东西,暂时缓解了胃的灼烧感。(..info无弹窗广告) “鞋在顾亦琛那里,你的左脚往上一点,应该就能拿到了。” 季锦年话落,杜子腾就在另一边呼唤他的小嫂子,由于他的大嗓门,梁星星不得不站起身来回应,帮不了季锦年的忙,微微一笑,她飘去一个安慰的小眼神,起身朝杜子腾走去,季锦年咬了咬牙,只能靠自己了。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位置,坐在梁星星的椅子上,试探地伸出白嫩的小脚在漆黑的餐桌下寻找那只高跟鞋,忽的碰到了硬物,她扯了扯嘴角,伸长了脚,岂料――丫的她碰到的不是高跟鞋,而是顾亦琛的皮鞋! 这样大的动静,顾亦琛终于挑了挑眉,冷冰冰地睨了锦年一眼。季锦年尴尬地笑了笑,只好故技重施――“哎呀,又掉了!” 她弯下腰,掀开桌布,疑惑地蹙起眉,怎么鞋子越跑越远了? 顾亦琛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梁星星脱掉高跟鞋的时候,鞋子不巧碰到了他,本来他是想把鞋子踢回去的,但见表情丰富的季锦年精怪的模样,他就不想了。 这个男人擅长设置陷阱,气定神闲地等待猎物下套,这不,等到季锦年第二次将脚伸过来时,他猛然发动攻击,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牢牢地夹住了锦年的脚。 季锦年慌了,她瞪大了一双狡黠的眼眸,暗暗使劲,想要将脚抽出来,顾亦琛却像是忽然施了紧箍咒般,季锦年越是挣扎,他越是不肯放,而且越夹越紧。 桌上的每个人依旧喝酒吃肉,欢声笑语,无人知晓桌下的猫腻。 季锦年嘴角抽了抽,背上直冒冷汗,顾亦琛的狭眸一闪而逝幽深的光芒,表情淡淡的,将季锦年的挣扎和愤怒看在眼底。 季锦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鼓起勇气,她那双翦水秋瞳直视顾亦琛,露出明媚的笑容,低声问:“顾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顾亦琛扬眉,反问道:“我搞错了什么?” “你快放开我的脚。” “嗯?你说什么?”他笑了笑,大声询问,好似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那样。 季锦年咬牙,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太能装了,要是去演电影肯定能拿个金马奖神马的,不再试图挣扎,她自认倒霉,弱弱地说:“请你放开我的脚,好么?” “放开?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既然开了头,就不要半途而废。” 靠!季锦年差点爆粗,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简直就是流氓有木有!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杜子腾把梁星星喊过来,是为了让她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子,梁星星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搞怪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说:“你就等着瞧好了,想当初我们几个在校园里也是玩乐器的高手!” 宴厅的舞台挂了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司仪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妙语连珠,诙谐幽默地将凌志勋和梁星星这对新人打趣了一番,说的时候,液晶电视开始播放两个人从小到大的照片,背影音乐响起了理查德布莱德曼的优美钢琴曲。 凌志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照片,有些就连梁星星自己也没有见过。惊诧之余,又是那么激动,凌志勋婴儿时期的照片也被贴了出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从很小时候就懂得臭美摆pose了,那一张张的,又萌又帅! 画面定格在两个人的婚纱照上,凌志勋走上台,眼角上挑的标准桃花眼朝梁星星眨了眨,邪魅的模样吸引了无数女性,只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祸害苍生的妖孽。 “别以为只有你会玩音乐,我拿吉他的时候,你还在读abcd……” 凌志勋话落,杜子腾就把他的吉他一并拿了上来,他们自从踏出校园就很少碰触这些乐器了,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年轻那会儿也是文艺青年。 梁星星目瞪口呆地望着舞台上撩动吉他弦的帅气男人,委实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犹记得刚领结婚证的那会儿,她缠着他一起唱歌,他当时冷冰冰地拒绝了,而今他却亲自备上了吉他,认真地望着她深情歌唱。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了。梁星星眼冒泪光,做梦也想不到能有这么一天。 凌志勋唱的是一首年代久远的经典英文歌曲,他的嗓音饱满,音质润泽,充满磁性,十分动听。在场的少说也有几百个人,但在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深情对视,羡煞旁人。 凌志勋杜子腾白郁冯三大花美男同台演出,这一幕令无数女粉丝激动不已,她们纷纷拿出手机录下这经典的时刻,即时发上了微博,一时之间,婚礼这一段成为了全城的佳话。 网友们疯狂转发这段视频,评论区热火朝天,梁星星被贴上了各种幸福的标签,几天的时间,她的知名度暴增,闫莉莉拿出手机翻阅娱乐新闻的时候,一双画了粗黑眼线的大眼迸发出嫉妒的凶光,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才奋斗成为最受欢迎的女明星,有些人不用做什么,就有男人将她捧上了天,这怎么不让人嫉妒羡慕甚至恨呢! 杜子腾这班人体力好得变态,又特别会玩,嘻嘻哈哈地一直闹到了凌晨才散伙,梁星星却是受不住了,在酒店的套房里休息了两个小时,凌志勋直接将熟睡的她抱上了私人飞机。 两个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凌志勋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抵达日本的北海道。 见梁星星还在睡觉,凌志勋替她掖了掖被子,吩咐空姐取来解酒提神的饮料。在婚礼上灌了太多酒,此刻醒来,头有些疼,他放松身子靠了一会儿,缓解了一下。 梁星星翻了个身,嘤咛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看见凌志勋靠在身边,满足地扬起嘴角,嘟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志勋看了一下腕表,说:“上午七点五十四分,还有时间,你再睡会儿,婚礼上肯定累坏了吧?” “你才累呢,又要招呼客人,又要表演节目,还要照顾我,老公,你真好。” 梁星星小鸟依人地挽住他的臂膀,粉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撒娇的宠物。 凌志勋揉了揉她的短发,虽然累,心里却很美满,“心疼我了?” 梁星星点点头,从座位上爬了起来,将他的脸扳过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嗯,体温正常。小爪子又伸向他的肚子,摸了摸,问:“胃疼不疼?你昨晚没少喝酒,现在肯定特别难受吧。” “有点。” 梁星星拍了拍他的脸颊,撅着小嘴说:“你看起来好憔悴,眼睛都有血丝,下巴粗粗的,冒出胡渣了。” 凌志勋闻言,故意用下巴蹭她的俏脸,逗得她咯咯笑。 “好了,好了,我投降了,老公……” “你把外套穿起来,别着凉了,到了日本我们先去泡温泉,休息完再去看雪赏樱花,嗯?” 凌志勋是个有计划的人,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通常不会无聊。梁星星顺从地点了点头,把外套穿了起来,她是个怕冷的人,尤其在受伤过后,身体更是不能接受太冷的天气。 飞机终于抵达日本,从机场里出来,梁星星好奇地看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兴奋极了,凌志勋见此,宠溺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机场。 凌氏集团在日本也有分公司,他们抵达的时候,子公司派了人来接送,凌志勋对日本也不是特别熟悉,就让工作人员带路了。两个人在温泉酒店里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梁星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泡一泡温泉。 这真是个神奇的世界,零下十几度,天空飘着雪花,地下却涌出了滚烫的泉水,梁星星趴在露天的温泉池边,伸出小手,高兴地说:“这里真美,大自然实在太奇妙了!” 凌志勋泡得舒服,缓解了疲劳,眉眼间舒展开来,将兴奋得像只小麻雀的娇妻拉了过来,邪气道:“老婆,我们在这里试试如何?……” “不要!你这个暴露狂!看你这么累,我帮你按摩好了,转过身去趴着。” 梁星星按摩的手艺不错,凌志勋听话地背过身,柔软的小手经过温泉的浸泡,暖暖的,放在肩上揉捏的时候十分舒服,凌志勋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娇妻的细致服务。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弹吉他,而且唱歌也好听,老公,你给我讲讲你年轻那会儿的事情好不好?” 凌志勋浅浅的嗯了一声,懒洋洋的,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嗯,你先给我讲讲你的第一次。” “第一次?你指的是哪方面?” 凌志勋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以前做出的混事,免得破坏了气氛。 “嗯哼,你别跟我装,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先说说你的第一次。” “噗,我第一次就是你,你全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如果硬要说的,那我第一次来月经是十五岁的时候……” “你发育得真慢。” 梁星星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不依不饶地继续问:“你呢?” “你确定你想听?提到闫漓漓你大概又要闹别扭了,还是算了,别自找不痛快,嗯?” “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那会儿肯定老把闫漓漓当成性幻想的对象意淫来的吧。” 凌志勋不得已转了个身,挑了挑眉,将梁星星抱坐在腿上,他无奈地说:“我发觉你挺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表达什么?” “嗯哼,你瞧你把我想得多小气啊,谁没有一个蛋疼的过去啊?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梁星星撇撇嘴,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找虐的心态,男人见她委屈而又傲娇的表情,爽朗地笑了笑,梁星星皱了皱鼻子,两条圈住他脖子的玉手伸向了他的头发,凌志勋的头发其实也挺长的。 “老公,咱俩一起留长发吧,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萌!” “好。”凌志勋是个勇于尝试的人,留长头发不是问题,先前有一段时间他还想尝试穿裙子,不过一想到奶奶有可能在杂志上看到他的造型,就作罢了。 梁星星看着这个男人一点一滴的为了自己而改变,心里美滋滋的,凌志勋确实是这样,要么不爱,爱了就是倾尽所有的男人。 【岛国的AV文化很强大】 两个人泡了温泉后,身体的疲劳骤然消失,在酒店里换上衣服,两个人商量着先驾车到周围转一转。 凌志勋对衣着方面比较考究,他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背心羊毛,翻出白衬衫的领子,外面再套上一件加棉的黑色风衣,萝卜裤,雪地靴,看起来很潮很时尚。 “你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等一下要是被冻到了别叫我脱衣服给你。” 对比之下梁星星快把自个儿包成一颗肉球了,一件背心,一件针织长袖,一件黄色毛巾,还有一件和军大衣一样大的长款卡其色羽绒服,加了三层棉的打底裤,长筒靴。 凌志勋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不是嫌弃梁星星穿得太多,而是无法忍受她的搭配。 “你不是这样就想出门吧?” “怎么?不行么?”梁星星围上了大红色的围巾,行李里带来的比较厚的衣服几乎都穿上去了。 凌志勋翻了翻她的行李箱,再次摇头,道:“你就带了这些东西?算了,跟我走!……” 梁星星知道他这是嫌弃她的打扮了,努了努嘴,她屁颠屁颠地跟着凌志勋,上了车,男人直接通过导航找到距离最近的服装店,在里面挑选了几件衣服,他命令梁星星去换,十分钟后,梁星星整个改头换面,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什么样的人身上才能凸显出它的价值,不得不说凌志勋在某方面有先天的敏锐触觉。 “这样穿好暖和。老公,你要不要也换一件?你的外套好薄。” “不用。”虽说看起来穿得单薄,但凌志勋这一身可暖和了,名牌不仅仅是款式好看而已,这价值不菲的外套御寒的功能可以媲美羽绒服,穿在身上又轻又暖。 两个人解决了穿着的问题后,又到附近的风味餐厅吃午餐,解决了两份咖喱炒饭后,凌志勋驾车带着梁星星在附近转悠。 天空时不时下起了小雪,车子开在一片雪茫茫的公路上,梁星星趴在车窗上望着沿途的风景,纯白的世界似乎能净化人的心灵,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拿出立拍得,她替凌志勋拍了数张照片,这个男人天赋异禀,俊脸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立拍得拍出来的相片可以直接放上杂志。 车子越开越慢,迟钝的梁星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问:“怎么了?” “估计车坏了。”这辆车是从子公司那直接调来开的,质量当然不比他在帝都的那些名车。 凌志勋下了车,打开车盖一看,里面的电线短路了,燃烧冒出一股难闻的白烟。 梁星星也跟着下车,望着这片苍茫的雪白,她呵了一口气,玩性大发,走到雪地里捏了一个雪球。 凌志勋拿出手机通知日本子公司的公关经理处理这辆车子,通话中背后受到了突袭,他没有理会,嘴里说出一大串流利的日语。 梁星星又跑去捏了两个雪球,当她返回去的时候,凌志勋正好收线,他舔了舔嘴角,出其不意地忽然转过身要去抓她,梁星星吓了一跳,赶紧地撒腿就跑。 两个人在雪地里玩闹起来,互相追逐,打雪仗,堆雪人,似是回到了小时候,玩得特别疯。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凌志勋将调皮的小女人扑倒在雪地上,眉毛竖起,模样凶狠得像一头野狼。 “呵呵,我不跑了,你快点起来,压得我都喘不过起气来了。” 梁星星的脸颊红扑扑的,呈现出健康的粉润之色,长长的睫毛犹如煽动翅膀的蝶翼,璀璨的瞳仁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似那雪地里的精灵,美得惊心动魄,令人心悸,两个人深情地对视着,凌志勋情不自禁地印上她的唇,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亲吻柔软的菱唇,温柔而又缠绵。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嗯?” 漫天飘零的雪花纷纷洒洒的将两个人掩盖,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梁星星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醉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她有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很深的酒窝,嗯……或许还有一点婴儿肥,肩膀和腿肉肉的,将来可能发展成为小胖球……” 凌志勋的声音充满蛊惑,梁星星咯咯笑,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这孩子要是生出来,肯定很淘气。” “嗯啊,和她妈妈一样。” “讨厌!”梁星星娇嗔地瞪了男人一样,躺在雪地里的画面虽然很美,可她实际上快要冻死了,两条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她哆嗦着红艳艳的嘴唇,可怜兮兮地说道:“好冷。我的脚好像已经麻了。” 凌志勋将笨重的她拉了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积雪,然后蹲在她面前。 “我背你回去。” 梁星星笑呵呵地趴在他背上,在积压了十几厘米的积雪地里走路,凌志勋微觉吃力。梁星星数着一步一个脚印,脱下手套,两只爪子放在凌志勋温暖的脸上,一股冰凉刺激得凌志勋哆嗦了一下,这小女人的手怎会如此冰冷? “好暖和,好舒服。如果不是雪越下越大,我真想呆久一点。你看远处那些树,真漂亮呵,听说很多韩剧都是在这个地方拍外景,天气比较晴朗了,我们也去那儿拍一个短片,怎么样?” “随你。” 梁星星听着男人的喘息声,低下头,无声地呢喃:“谢谢你,我很幸福。” 这条路纵使再难行,也有男人的陪伴,他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归属。 两个人回到车上暂避风雪,梁星星出神地望着窗外积厚的白雪,心想,即便她很喜欢下雪的地方,可也是无法在这里生活的,感觉太冷了,刺到骨子里的那种冷。 凌志勋蹙眉,这个地方有那么难找吗,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是不是很冷?”他摩擦双掌,捧着梁星星冻得嫣红的小脸问道。 “嗯,还好。”事实上梁星星已经冻到牙齿打颤了,车里的暖气渐渐弱了,油快要耗完了。 “你不要一动不动的坐着,这样会越来越冷,大声地唱一首歌来听。” 她轻轻地哼起一首带着妩媚风情的曲子。 回去的路上凌志勋发现梁星星有点发烧,带她去看了当地的医生,拿了药之后,他改了行程,送小娇妻回酒店里休息。 梁星星的脸颊红晕,嘴唇却泛白,凌志勋将发抖的娇人儿放在沙发上,替全身无力的她脱掉外套和靴子,略带责备地说:“身体感觉不适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你在雪地上玩太久,着凉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撒娇的蹭了蹭他的脸,说:“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旅行来着,我不想因为这样破坏了兴致嘛。” “小笨蛋,这有你的身体重要吗?你肚子饿了没有?说说,想吃点什么,我让服务员送上来。” 梁星星感觉嘴巴淡淡的,想了一下,她说:“我要喝酸菜土豆汤,可惜这里是日本,好像没有这个……” “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有了。” 凌志勋调大了暖气,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替她掖好被子,梁星星眨了眨眼睛,吃了药,渐生倦意,在凌志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拍动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从前梁星星就很喜欢吃这道菜,在交代了酒店的厨房做出这道菜时,凌志勋觉得味道不对,于是找来服务员,让她们送上了食材和一些炖煮的器具。 梁星星隐约听到浓汤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她看到尔雅俊逸的男人穿上了围裙,额前厚厚的刘海扎了起来,一双养尊处优的大手摘下了宝石戒指,放在砧板上切土豆。 香喷喷的排骨汤已经炖煮了一段时间,凌志勋把土豆切成块之后,翻了翻手机,按照做法,将土豆放进汤里,然后盖上锅盖。梁星星最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当鼻尖嗅到那阵阵香味,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委实没有想到,男人会为了她亲自下厨。 他那样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居家的一面,看着他下厨,她心里涌动出满满的幸福和感动。 凌志勋拿起汤勺,试了一下味道,有点淡,于是放多了一些酸菜,梁星星的口味偏重,但此刻是生病体质,吃淡一些比较好。 梁星星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下男人洗手做饭的画面,扬起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凌志勋把酸菜土豆这道菜做好之后,便把围裙脱了下来,梁星星赶紧把手机藏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她说:“我闻到酸菜的味道了。” “鼻子真灵,快点过来吃饭。” 凌志勋推开椅子,梁星星坐了下来,拿起汤勺,尝了一口鲜汤。凌志勋望着她的表情,表情淡淡的,那双狭眸却隐隐透出期待。梁星星故意吊他的胃口,吧唧了一下,她蹙起柳眉,故作神秘地保持沉默。 “怎么样?” “呵呵,好好吃,真美味!” 终于忍到了男人开口询问,梁星星毫不吝啬地大赞他的厨艺,凌志勋闻言,笑了笑,这算是他第一次正经下厨,幸好从前梁星星做饭的时候,他觉得赏心悦目,多看了几眼,否则哪里有现在像模像样的酸菜土豆汤? 不得不说,男人是很好学的,而且一学就会! 酸菜和土豆的搭配令人胃口大开,梁星星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再喝一口热汤,凌志勋失笑,摇了摇头。 用完晚餐,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中文字幕,梁星星老缠着凌志勋翻译。 “我还是看《海贼王》好了,这个我能看懂。嘿嘿,话说为什么我找不到十八禁频道?” 凌志勋挑了挑眉,修长的无名指敲了敲大腿,说:“你想看什么?” “日本的av文化很强大有木有,无需翻译就能直接意会的有木有!” “你看过多少,竟然无师自通了?”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 “志勋君,人家只是开个小玩笑,你不要那么较真儿……” 凌志勋眯起眼睛,压迫地朝她靠了过来,梁星星越笑越难看,撑起双臂挡住男人的胸膛,她弱弱地说:“我就看过几部,没有很多。” “哦?”凌志勋将她抱起来坐在腿上,饶有趣味地说:“既然看过,那应该懂得怎么做才是,你知道你挺懒的吧?平时都是我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梁星星及时堵住凌志勋口无遮拦的嘴,尴尬地咳了一下,说:“我、我还是个病人呢,你这样很不人道!” “我哪里不人道了?!”凌志勋瞪眼。 梁星星说完才发觉一句话也能引发出歧义,懊悔地闭上嘴。俊美的脸庞慢慢地逼向他,她避无可避,两手撑在女人的身侧,凌志勋的狭眸犹如两潭漩涡,好像要将人吸附进去,梁星星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视线掠过那优美的颈部线条,男人嘴角勾起坏笑,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 下一刻,她的小嘴便叫男人给堵住了,烫热的大掌伸进她的衣服内肆意上下其手,他的急切与热情让她瞬间迷失了方向,她的耳朵迅速地染上了羞人的红晕,就连那脚趾头,也情难自禁地蜷缩了起来。 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他清楚她的敏感,她也知道他的弱点。在凌志勋的引领下,她双手插-进男人柔软的头发里,任由凌志勋在她敏感的身上煽风点火,激烈索取。 这样女上男下面对面互相拥抱的姿势能让她清楚地看见男人沉沦时的每一个表情,男人向来勇猛,腰和臀的连续发力让她很快地攀上巅峰,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小脸红扑扑的,犹如可口的果实,散发出女人特有的馨香味。 这一晚,他们没有用避孕套。 梁星星半夜醒来的时候,天还在下雪,即使开了暖气,她仍觉得不够暖,男人背对她睡得正酣,她将脸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背脊上,这个男人一直有在锻炼,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只有肚子那里软软的,因此梁星星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很喜欢摸他的肚子,男人被她骚扰习惯了,也没有醒来。 一滴豆子大的眼泪从漆黑的眼眸中流了出来,梁星星眼眶酸涩,不同于从前的憋屈,现在的她,心存感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凌志勋抓住她捣乱的爪子,翻了个身,梁星星赶紧地闭上眼睛,不让他瞧出端倪。 “是不是渴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倦,眼睛还眯着,似乎半睡半醒。 “嗯……” “我去给你倒水,躺着,别起来。” 凌志勋说完,也没有披上衣服,直接光着身子去给她倒水,梁星星本想喊他披上睡袍再起床,可又怕被他听到刚刚哭过的声音。 “有没有好点了?” 梁星星喝完水,乖巧地点了点头,爬到他身上,她像只受伤的小兽,垂着头将整个人缩进凌志勋的怀抱里,凌志勋低声笑了,揉了揉她那蓬松柔软的短发,他笑着说道:“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好了,睡觉,睡醒就不难受了。” 梁星星也觉得自己像个撒娇的女儿,她从小就是个缺乏父爱的小女孩,偶尔也将凌志勋当成了父亲,全然的信任,毫无保留。 寒冬过后就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今年特别冷,日本的樱花应该会开得更美吧。 雪一直在下,放晴的午后,凌志勋和梁星星出现在樱花大道,两个人悠闲地散步,聊天,购物,尽情地享受蜜月之旅。 “樱花本身并不会散发香味,你闻到的芬芳其实来自樱花树上的叶子。” 凌志勋摘下落在梁星星头发上的叶子,俊美的脸庞染上了樱花的粉色,黑眸里闪烁着柔光。 “是吗?”梁星星嗅了嗅樱花的叶子,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笑了笑。 樱花的浪漫让这世界少了扰人的喧嚣,两个人都很喜欢这份宁静,下雪的时候,两个人通常都是在酒店的套房里,梁星星枕在男人的大腿上看书,看到比较有意思的句子,就念出来。 凌志勋把正在玩的游戏交给梁星星闯关,然后抽过她手中的书,翻阅。 “啊哦,手机响了,是白郁冯!” 凌志勋接过手机,两个人互相调侃了两句,白郁冯这才说出正题。 “梁星星写的曲子通过审核了,既是她自己写的歌,由她来唱岂不更好?” 听到那端的白郁冯说这话,梁星星高兴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勾住凌志勋的手臂,猛摇晃地问:“通过了吗?通过了吗?可以由我自个儿演绎吗?可以吗?” 凌志勋蹙眉,他并不知道梁星星还往星娱乐里投了这玩意儿。 “以梁星星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出专辑,我的考虑是先发ep,你的意思呢?” 白郁冯知道有关梁星星的一切必须凌志勋同意才能执行,于是才打了这通电话。 梁星星可怜兮兮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她是很想出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的,从前因为男人四处受到了打压,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老公,你让我试试呗,求求你了,嗯?” 凌志勋挑眉望着双手合十,恳切的梁星星,沉默了一会儿,调足了胃口,才点头说道:“好吧。” “啵啵,老公你最好了。”梁星星朝男人的薄唇吧唧了两口,蹭了蹭他的手臂,十足讨好的谄媚样儿。 凌志勋又和白郁冯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她可真容易满足。 他替她洗头发,她替他刮胡子,这些日常而又平凡的琐事,因为有了另一半的参与而充满温情,这也许正是爱情的魅力所在。梁星星常常忍不住贪念,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慢一些,再慢一些。 回到帝都的时候恰逢正午,梁星星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下了飞机,凌志勋则推着两人的行李,他们俩没有意料到的是,机场会有那么多媒体和粉丝在堵人,所以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凌志勋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处理这些人潮时,梁星星也接到了电话,是闫漓漓打来的,让他们回家里去吃饭。 “真烦人。”凌志勋瞄了外面一眼,脸上刻着不耐,他又不是明星,对于这种引起围观造成不便的人潮很是反感。 梁星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大众对于灰姑娘嫁入豪门这种狗血剧情特别热衷。但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因此而不一样。梁星星沉寂的那几年所受的压迫和打击极少人知晓,大家只看到她发光发亮的那一瞬,皆以为她是攀上了凌志勋这棵大树才有如此多的机会,却不知她之前受过那么多的挫折。 十五分钟之后,凌志勋的爪牙出现在机场,他们连同机场的保安竭尽全力疏散人潮,将凌志勋和梁星星护送出机场。 “梁星星!梁星星!梁星星!我们爱你!……” “梁小姐,请问嫁入豪门是什么感受?婚后有什么打算?会进入娱乐圈吗?还是进入凌氏集团?请问嫁给凌志勋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处?……” 现场实在混乱,有粉丝有记者,有祝福有讽刺,从机场里出来,梁星星松了一口气,凌志勋则面色铁青。 “现在你的身份只是我凌志勋的老婆,就已经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了,你如果进了娱乐圈,那就要时时刻刻应付这些攻击你的人,你可想清楚了。” 【传说中的做!愛!肌】 “现在你的身份只是我凌志勋的老婆,就已经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了,你如果进了娱乐圈,那就要时时刻刻应付这些攻击你的人,你可想清楚了。.info” “我不怕!再说了我是有实力的!好了啦,我好饿,闫小妈刚刚打电话来,说回家吃个饭。” 凌志勋吐了口气,开车上路,在路上他简单地给梁星星介绍了他的家庭成员,凌季帆有三个儿子,老大负责纽约分公司扩展业务,老二则选择从政,现任澳城市长,最小就是他,近年才进入凌氏集团的核心。 这个百年的家族是帝都第一的豪门望族,到凌志勋已经是富三代,在婚礼上梁星星已经见过凌志勋庞大的亲戚团,因此不必多说,她就已经知道这是个复杂的家庭,人多嘴杂,怪不得从前凌志勋要将她藏起来,流言蜚语绝对能杀人于无形。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抱着紧张的心情,梁星星踏进了传说中的豪门望族。凌家建在远离喧嚣的郊区,沿着长长的柏油马路一直开,开过种满香樟树的林荫小道,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梁星星终于看见了建筑物,那法国式的浪漫城堡就是凌家,门口有两具石狮,从雕花铁门里进去,有一大片花园,那里种满了粉红色的小花。 凌志勋把车停在城堡前,梁星星带着惊喜的表情,下车一看,城堡的外壁是各种艺术浮雕,走进去更是不得了,宽敞的大厅就如在电影里展示的宽阔明亮,烫金的楼梯扶手,美轮美奂的巨型水晶吊灯,柔软的羊绒地毯,还有画满了异域风情的墙壁,那里面的每一件精巧的饰物都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佣人迎了出来,自动往凌志勋的车里拿出行李,礼貌地称呼了两位,将他们带到了第二层。 “瞧你,被吓到了?” 这简直就是国王的城堡,哪里像一个家了,梁星星咂舌,不知道说什么好。.info “闫小妈喜欢法国的城堡,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凌宅,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挺喜欢这种城堡吗?要不要在这里住?” 梁星星一步一步地踏上旋转楼梯,说:“我还是觉得我们暗香阁好,这城堡太大了,要是没人带路,我真不知道哪是哪。” “小少爷,小少奶奶,夫人已经让我安排了你们两位的住处,请随我来。” “啧,我最讨厌爬楼梯了,我们的房间在哪?”凌志勋厌烦地抓了抓头发。 “五楼。” “噗。”显然讨厌爬楼梯的不止凌志勋,一想到住在这里,以后喝杯水都必须爬楼梯就累。 “老爷就快到了,两位准备好了就可以下来用餐了。” 凌志勋脱掉身上的衣服,说是要洗个澡,梁星星环视这偌大的房间,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感觉好像是在拍好莱坞的大片,这凌宅简直碉堡了! 梁星星躺在沙发上望着刻了精致花纹的天花板,觉得累,眨了眨眼睛,她想趁着凌志勋洗澡的时间眯一会儿,或许是因为春困的关系,她变得越来越渴睡。 这一眯眼五十分钟就过去了,梁星星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吹气,微眯起眼睛,视线里忽然闯入一个可爱的身影,小男孩的眼睛非常明亮,他眨巴眨巴眼睛,自顾自说道:“小婶婶好像醒了……” 梁星星想起来了,她在婚礼上见过这个小男孩,他是凌家老二凌志逸的儿子凌承羽,猛地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凌志勋早已经洗完澡,一身舒爽地等着她下楼用餐。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我看你睡得很香。没关系,反正老大也才刚到。” 凌志勋头发渐长,答应了梁星星蓄长发,他便开始扎起头发,他那模样看起来也不娘,反倒很潮。梁星星撇撇嘴,十分懊悔,害怕迟到给凌志勋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婶婶好!”凌承羽很喜欢梁星星,这个小婶婶脸上的表情好多好萌! “你是小羽吧?你也好啊。”梁星星微笑回应。 凌志勋一把抱起凌承羽,问:“你喜欢小婶婶不?” 凌承羽点点头,说:“小婶婶好漂亮,我好喜欢她!” “这样啊,那以后你要照顾小婶婶,别让她被欺负了。” “我会保护小婶婶的!”凌承羽目光坚定,像个小战士。 梁星星摸摸他粉嫩的脸颊,道声“谢谢你了”之后,立刻跑进衣帽间里打扮自己。 凌志勋补办婚礼的时候,老大凌氏因公缺席,于是趁着今天这个日子,从大老远的纽约回来,想见见绑住凌家的小媳妇。梁星星穿上了白色t恤,牛仔吊带裤,带着学生的小清新,看起来十分青涩。 “我这样可以吗?” 凌志勋点点头,一手抱着凌承羽,一手牵着梁星星,边走边说:“老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宝宝,我们一家人就圆满了。” “你个大白天不正经的。” 梁星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见家长的心情忐忑又不安,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内心却很慌乱。凌志勋握紧她的手,光明正大地带着她出现在凌家的家族成员面前。 凌家用餐的地方确实可以用奢华来形容,那空间非常大,放了一张十几米长的红木桌子,桌上摆放各种各样精致美味的食物,凌季帆坐在长桌的主位,他的身旁是闫漓漓,还有一个空位,是留给孙子凌承羽的。 “怎么现在才下来?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小辈。”最先发话的是老二凌志逸的妻子。 梁星星被这家人散发的气场吓到了,她本想道歉,护短的凌志勋就开口了,“二嫂,是我刚好有点事耽搁了。” “你们俩过来坐下吧,星星,千万别拘谨。”闫漓漓招呼她坐在身边。 “爷爷……”凌承羽从凌志勋身上滑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凌季帆身边的位置。 凌季帆宠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看了梁星星一眼,只见她低垂着头,一副我见尤怜的傻憨模样,拿起筷子,他威严地说道:“人齐了,就开饭吧。” 这一家人用餐的氛围很严肃,凌志勋替梁星星切好了牛排,推到她面前,温柔的举止引来闫漓漓的微笑关注,她红透了脸,抬眼间不经意瞥到对面的凌志俊。 不同于凌志勋的出众相貌,凌志俊的长相较为平凡,更不同于凌志逸的一身正气,凌志俊目光略带淫邪,令人不适,他朝她玩味一笑,那隐约透出古怪的眼神无端地让梁星星打冷颤。 梁星星小心翼翼地吃着,不敢再乱瞄,凌季帆吃着吃着,开口道:“你现在还在读书?” 梁星星意识到这是大人在她说话,停止咀嚼,她笨拙地点了点头,发出“嗯”的声音。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梁星星赶紧把嘴里的牛排嚼进肚子里,认真地回答:“我想考研,另外也打算到星娱乐公司工作。” “星娱乐?”凌季帆皱了皱眉,“白郁冯开的那公司?你想进娱乐圈?这个圈子复杂得很,你现在已经是我凌家的媳妇,言行举止各方面都得注意。” “我会注意的……” “我支持她的决定!媒体要是问了,你就说嫁给我的好处就是想干吗就干吗,你原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无需注意什么。” 凌志勋无谓地插了一句,谁都感觉得到这对父子之间的不和睦,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老幺,真没想到你这么疼你的媳妇,啧啧,大四,那才二十二,真嫩!” 这一家人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凌志俊说完,锐利的视线扫向坐在闫漓漓身边的梁星星,她看起来实在是小,怪不得老幺有喜欢玩幼女的传闻,据他所知,这个女孩刚上大学就跟着凌志勋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虏获一个男人,这小女人可真不简单。 “这么瞧着,你和小妈真像,两个人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老幺,当年是谁说你不是爸的儿子,我现在百分百确定你们俩的父子关系,不然怎么会连趣向也是一样的……” “阿俊!”凌季帆厉声呵住大儿子的轻佻言论。 凌志俊闭上嘴巴,生为长子,却被调往纽约扩展业务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委实不像其他的豪门长子善于讨大人欢心。 梁星星有点食不下咽,这一家人的关系正如她所见,并非表象那般和睦,除了为官的凌志逸保持缄默外,其他人她或多或少有了了解。 “星星,你会在这里住下吧?阿俊坐镇纽约的公司,阿逸又在澳城担任要职,这个家只有我和你爸爸住,没什么人气,你要能回来住就好了。” “这里离维纳太远,我不放心让星星跑来跑去的,二哥不是两个月后就能回调了吗?到时候有他们回来,就有人气了。” 凌志勋回绝了闫漓漓的提议,梁星星朝他投过去感激的小眼神,你家就是个龙潭虎穴来着,能避开就避开吧。 闫漓漓闻言难掩失望,凌季帆见此,冷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梁星星一直在暗暗观察这家人,有好多疑问憋在肚子里,等到餐后,她才屁颠屁颠地跟在凌志勋身后问东问西。 “老公,为什么你们三兄弟长得都不像?” “基因变异。” “那为什么没有看见老大的老婆?” “他离婚了。” “你明明最小,可为什么我感觉三兄弟中你的气场最大?”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嗯,我想想哈,因为你脾气最坏。” “嗯哼……你知道我在这个家的外号是什么吗?” “老幺?” 凌志勋弹了弹她的脑壳,拉着她的小手领着她走进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贴满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奖状,作品,就像一个私人纪念馆。 “哇,老公,你太厉害了,好多‘第一名’!” “宾果!答对了!我的外号就是第一名!” 晚上梁星星和锦年打电话,美滋滋地向锦年炫耀她的第一名老公,锦年听完也不羡慕,反而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回道。 “你现在才知道你的老公好啊,他的好全世界都知道,我都说了你挖到了一个大金矿,别在姐面前得瑟,姐伤不起呢……” “哎哟哎哟,锦年,你这是肿么了?你这个语气听起来好蛋疼啊。” “姐确实蛋疼了!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不行,我等会儿就去煮几颗蛋补补身子。” “噗,你有蛋么?” “姐没蛋也疼,卡文卡半个月了,死憋死憋的,特烦人。” “别烦,别烦,我从日本给你带回来好多好多你喜欢的漫画和杂志,嘿嘿,那些猛男的新鲜肉体你看了绝对狼血沸腾,灵感大爆发!” “你真给我买了?” “那是,我背着我老公偷偷买的,嘿嘿,我先拆了一本,那里面的内容可劲爆了,六块腹肌,还有传说中的做-爱-肌,简直碉堡了!” “梁星星,姐没白疼你!……” 两个女人一下子聊开了,天南地北的侃,良久,见梁星星还在煲电话粥,凌志勋沉下脸,一把抢过梁星星发烫的手机,简短有力地说一声“挂了”才结束。 “你干吗?手机还我……” 凌志勋一米八九的身高,他一举起手,梁星星根本拿不到,缠着想要将他的手臂拽下来,可男人的臂力惊人,她整个人挂上去,也无法撼动半分。不得已,她像只无尾熊那样两条腿勾住男人的腰,把凌志勋当成竹竿往上蹭了蹭。 卷翘的睫毛刷过凌志勋的俊脸,望着那红艳艳的微微撅起的朱唇,凌志勋咽了咽喉咙,腹下一紧。 “快还我手机!还我手机!” 凌志勋狭眸一眯,将手机丢到床上,双手托起她的臀,俊美的脸庞荡漾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色胚!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做这事儿?” “谁让你那么勾人!” “是哦?老公,你快跟我说说,我美不美,美不美?” “小调皮!” 凌志勋叼住她的唇瓣轻吮,将她压在床上,深邃的瞳仁里倒映着一朵娇花妖娆绽放…… 【你们最爱的肉来了!】 梁星星竖起食指,在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凌志勋撬开她的嘴挤了进去,霸道地掠夺她的芬芳。 舌头舔过她的上腭,她一阵哆嗦,男人手没有闲着,很快就褪下她的衣物,扒掉她的裙子,抱着她翻转过身,让她半趴着,露出桃红色的小内内,当看到梁星星挺翘的小屁屁时,凌志勋的眼神变得幽黯。 梁星星整个人云里雾里的,被男人撩拨得无法思考,强烈的感觉袭来时,她忍不住嘤咛出声,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凌志勋看着那令人口干舌燥的美丽禁地,深吸了一口气,性感的薄唇覆了上去,贪婪地舔吮着心尖人的蜜水。 梁星星禁不住地闷哼出声,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禁地里的幽门悄悄打开一丝细缝,更加方便男人的掠夺,凌志勋轻轻咬着花瓣,像是在品尝上等的水蜜桃。 鲜嫩饱满的汁水溢了出来,他饥渴地畅饮着,等到她终于受不了,浑身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时,他趁她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扶着男性攻破幽门,冲了进去。 梁星星娇滴滴地哼了一声,攥紧床单的十指随着男人的深入浅出一缩一放,酥入媚骨的声音撩得人心神荡漾。 凌志勋爱极了这样的娇-喘,他捏了捏她富有弹性的臀部,将她抬高了些,方便自己骑乘,然后俯身在她耳边低喃。 “老婆!叫!叫跟我听!” 梁星星知道凌志勋特别喜欢她的声音,也不压抑,她娇弱地哼了哼。 “嗯……啊……啊……轻点……” 凌志勋听到这些简直发了狂,大掌一拍,又是掐又是捏的,那刺痛带动了梁星星的感受,她控制不住地紧紧收缩,看到男人飞溅出来的白色液体喷在床单上,她脸一红,摇了摇头,娇声喊道。 “老公……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啊……” 凌志勋危险的眯起眼睛,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老婆,我们试试别的姿势好了。” 梁星星顿觉头皮发麻,下一刻,男人站了起来,抓着她的臀,将她举到半身高,这样的姿势,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花瓣被撑开,翻搅,男人猛力地chou动,她头朝下,整个人被颠得头晕脑胀,犹如漂浮在暴风雨中的小舟,只有掌舵的男人能救她。 凌志勋一方面要满足彼此,一方面又要注意不伤着梁星星,这个体-位着实耗费体力,但是带来的快感却是加倍的,梁星星虚弱无力地喊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将她淹没,蜜水四溢。 良久,男人终于得到满足,她落在床上,喘息着,感觉幽谷湿哒哒的,灼烫肌肤,很是不适,正想拿纸巾抹去,男人却抓住她的手。 梁星星瞪大了一双美眸,简直不敢相信,凌志勋居然又将她提了起来,正欲喊不要,却只见他修长的手指竟是在收刮那些灼烫,将它们统统扫进幽谷里,不然它们流出来。 这画面实在是……无法直视……梁星星脸红如番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凌志勋望着幽谷的眼神愈发幽黯,将梁星星轻轻地放下来,他再次扶着男性直入,梁星星感觉头顶的烟花在那一瞬全都绽放了,全身似有电流通过,扬起头,她在那一瞬达到了最高点。 凌志勋看着她到达时的美丽脸庞,邪魅一笑,很快又硬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紧紧地堵住了幽门,不让灼烫泌出。 梁星星累极了,粉拳握起,捶了捶男人的胸膛,她摇头,声音都哑了。 “别,不要了,我想睡觉,好累……” 凌志勋闻言,便换她在上面,让她骑着自己,进到了更深处,梁星星疼得流下眼泪,不停地哀求他出来,她不要了。 “老婆,就这样睡觉……乖乖的,别动,不然我可要再来一次了……” 梁星星吓着了,不敢再动,实在是太累,就这样被逼着,张着两腿,趴骑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入夜,梁星星睡得不舒服,多次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却又被凌志勋给按了回去,大掌轻轻地摩挲梁星星微凉的美背,他伸手拉过旁边的薄被,将两个人一起盖住,遮挡住了那旖旎的风光。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女人的幽门始终被顶开着,被迫吞咽那凶嚣的男性,梁星星稍稍有想要离开的动作,就被凌志勋按压着更为紧贴、深入,烫浊在幽谷里涌动,悄悄地孕育着新的生命。 (趁着首页没有推荐,姨妈丧心病狂地写了一段h,希望不会被河蟹啦,呜呜,被撤推了,求姑娘抚慰)…… 白郁冯是个完美主义者,从听到梁星星写的曲子那刻开始,他就计划要将这个可怜的小女人打造成璀璨明星,梁星星回帝都的第二天就听到了白郁冯的召唤,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星娱乐。 梁星星所作的曲子经由老师的精编和弹奏,整首歌曲听起来十分动听,在进录音室前,梁星星自信满满,她相信自己能把自己的作品唱好。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实上她仍有不足之处,曲子是她编的,歌词是她的写的,可进了录音室,她却唱不出创作时要表达的心情和感觉。 在写这首歌曲时,她与凌志勋陷入了僵局,整个人是压抑的,试图在压迫中寻到突破口,释放出灰色的自己,因此欢乐的曲调中隐藏悲伤和无奈。 而此时此刻,梁星星无疑太过幸福了,以至于忘了从前的压抑难受,唱得太高兴了,白郁冯在录音室外一次次地摆出暂停的手势,尝试了七八遍后,他终于不耐了,放下耳麦,他朝站在录音室里的梁星星说道。 “休息二十分钟,自己先找找原因。” 梁星星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之后,又尝试着唱了一遍,她并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以为是升降调起得太高,可是唱低了,又不对劲儿。 白郁冯对歌手这方面向来严苛,二十分钟后,他回到录音室听梁星星唱歌,仍是没有那种感觉,于是又摆出暂停的手势。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唱歌还是在喘气?连最基本的气息都控制不好,你还唱什么歌?” 梁星星是第一次见这么严厉的白郁冯,被他的厉声吓住,她怔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首歌是你自己作词作曲,没有人能比你更明白这其中代表的含义了,你想想你这首歌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录音室里静得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经白郁冯这么一提醒,梁星星才恍然醒悟过来,她发怔似的站着,开始回忆过去的种种,写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明明是苦涩的,极力想要掩藏悲伤,脸上总是挂着无所谓的微笑。 “我想,我可以了。” 酝酿了几分钟后,她开始录歌,白郁冯这下总算不再挑剔,顺利地录完一首歌花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梁星星咬着唇,十分愧疚,相较于其他必须租录音室的歌手,她的条件实在是得天独厚了。 “这段时间注意饮食,保持健康,明天拍摄mv,地点到时短信通知。” 梁星星出道的首张专辑,将全程由白郁冯执导,听到这个消息,梁星星有喜有忧,喜的由星娱乐的老板亲自出马制作精良的唱片,光是白郁冯的名气都能吸引无数粉丝的热购,销量绝对低不了,忧的是自己何德何能劳驾白郁冯做这种活儿,实在太委屈人家了! 拍广告,上电视,出专辑,白郁冯替梁星星安排了一系列的出道计划。梁星星渐渐地忙碌起来,有时候就连凌志勋也见不到她的面,醋劲儿十足地打电话表示,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忙? 梁星星始终觉得,即便结了婚,女人也应该拥有自己的事业,她很享受这种充实的生活状态,一整天的通告下来,回到家,整个人累到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凌志勋又免不了要心疼她,像个老妈子那样伺候她洗澡睡觉。 “谢谢老公,等忙完这一阵就好了,我下半年很清闲,到时候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做你的贤妻。” “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折腾自己?你的趣向真是特别。”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凌志勋替她盖上了薄被,轻轻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宠溺道:“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不用特地和我聊天,好好睡觉。” “亲亲。”梁星星亲吻他的侧脸,满足地闭上眼睛,困倦地嘟囔道:“老公你越来越体贴了,我爱你!” 两个人相拥而眠,白色的月光倾斜,照亮了梁星星皎洁的脸庞,如密梳的卷翘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了一道阴影,凌志勋无声地叹息,将她那散落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这些天来到处奔波,梁星星憔悴瘦弱了许多,她三餐正常,能吃能睡,可身子就是养不起来,脸色总是很苍白。 凌志勋蹙起剑眉,梁星星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抓住他脖子上挂的玛瑙坠子不放,这是梁星星睡觉时养成的一个小习惯,仿佛握住他的护身符就不会做恶梦似的,凌志勋无声地笑了笑,由她去了。 半夜的时候,梁星星倏地醒了过来,由于她的手紧抓着凌志勋的项链,冷不防地一动作,也把凌志勋弄醒了。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疼,应该是腿抽筋了……” 梁星星不敢动弹,静静地忍受那股抽搐的痛楚过去,凌志勋掀开被子坐起来,轻轻地按摩她那抽筋的左小腿。 “好点了没有?”她的腿自那次受了重伤后,落下了不少小毛病,凌志勋愧疚不已,思忖了一下,他说:“打给电话给你的助理,让她推迟明天的通告,我们明早到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呃,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吧?”梁星星低下头,主动承认错误,弱弱地说:“我最近太忙,忘了定时吃钙片儿,真不是故意的。” “你的助理呢?她没有提醒你这些吗?” “我忘了交代……” 凌志勋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让梁星星交出手机,他翻到助理小言的电话号码,发到自己的手机里,打算明天好好地将注意事项告知梁星星这个新助理。 “下面我说的你都记清楚了,她必须吃钙片,每天两次,一次两片。她工作一忙就会忘记吃饭,你要提醒她按时用餐。另外,她是容易过敏的体质,芒果、桑葚、杨梅、绿豆这些都不能让她吃!……” 助理小言诚惶诚恐地接到了凌志勋的电话,在他的吩咐下将这些注意事项都记在了纸条上,梁星星在化妆,看见小言紧张得吞吞吐吐的样子,咧嘴一笑。 从前的她独来独往,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现如今人出名了接的工作也多了,白郁冯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这个女助理二十五岁,萝莉的外表大叔的心,为人十分有趣,总喜欢喊她小老板。 “小老板,你老公真的好疼你,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接到凌志勋的电话!” “麻烦你了,嗷嗷,我发现我最近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差了,今天晚上除了一个访谈节目,还有其他行程吗?” 小言翻开小册子看了一下,说:“没有了。” “那就好,我们俩都可以松口气。” “小老板,你的气色好差,是不是饿了?” “好像有点。” “小老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嗯。我忽然想吃小汤包。” 经小言这么一说,梁星星确实也感觉到饿了,化妆师叶姐这时正好完工,听到梁星星要吃东西,叶姐特地没有涂唇膏。 “谢谢。” 这里的化妆师都是人才,略施几笔就能改造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梁星星想,当初她若是没有去跳舞,一定选择学习化妆这项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 小言无比崇拜地望着梁星星,赞叹道:“小老板你真漂亮,我见过好多明星,她们卸了妆的样子根本不能看,你都不用怎么花时间上妆,好羡慕!” 【V51:梁星星缺席直播现场】 叶姐也插了一句,“小言说的是,帮你上妆最容易了,老天真是偏爱你,赐你这么精致的五官,还让你的皮肤又白又滑的。” “你们别夸我,我这个人不禁夸的,一夸就飘飘欲仙了。” 梁星星捂住脸做娇羞状,小言呵呵笑,很高兴为这个没有架子而且漂亮可人的主子服务,趁机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微博,她欢腾地跑去买小汤包了。 叶姐边收拾工具边说:“我替那么多女明星上过妆,见过她们卸了妆的样子,啧啧,怎么说呢,要是把她们放在路上,估计也没几个认得出来是明星。你知道闫莉莉吧?她的脸好多痘印的,每一次给她上妆,我都好花功夫……” “是么?”梁星星眯起眼睛坏笑,脑海里幻想出闫莉莉卸了妆的恐怖模样。 闫莉莉这个人趾高气扬,没少厉声训斥过身边的工作人员,叶姐因此对她的印象不好。 “真别提了,她的那些事儿三天两夜都说不完,我还要赶到片场替佑希大人化妆,先走一步了哈。” 叶姐提着工具箱迈出化妆间,却不知闫莉莉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里蕴藏着波涛汹涌,她心想这下可完了,赶紧低下头装孙子,她说:“闫姐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闫莉莉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咬着牙说道:“管好你的嘴巴,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让人碎了你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叶姐连声道歉,闫莉莉在这个圈子向来骄横,她这个小小的化妆师哪里得罪得起? “滚!”闫莉莉心里本就闷得慌,听到这种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梁星星的横空出世,在短时间内直接夺去了她在娱乐圈“一姐”的称号,她拼搏了这么多年才有的成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梁星星坐在化妆间里,陡然觉得背上一寒,狐疑地转过身,没有发现异常。撇撇嘴,她继续翻阅今晚访谈节目的流程表,筛选上面几个敏感的话题。 近些年来的主持人为了争夺收视率,什么样的问题都敢问出口,就连早年闫漓漓与凌志勋传出绯闻的事情都被翻出来炒。梁星星头疼地蹙起柳眉,纤手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摸着摸着,她感觉不太对劲,翻开手一看,才发现她的手链不见了。 她哀呼一声,拍了拍光洁的额头,懊恼地说:“我怎么把这给丢了?惨了,究竟丢在哪里呢?哎哟,我这记性,真是,快要赶上更年期大妈了……” 梁星星丢失的是一条镶满了碎钻的手链,那上面系有两颗银做的铃铛,手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因此在进入录音室的时候,梁星星就把它脱了下来。 这可是凌志勋送给她的手链,万一弄丢了,别说他要生气,她自己都舍不得! 梁星星放下流程表,赶紧跑到录音室去找手链,闫莉莉在她离开之后走进化妆间,利眸闪过梁星星的私人物品,她拿起桌上的小本子,翻开一看,那正是小言的笔记本,上面用黑色签笔写了梁星星的通告行程以及注意事项。 “过敏体质,芒果、桑葚、杨梅、绿豆……” 闫莉莉勾起唇角,将这些一一记下之后,将笔记本放回原位。 录音室里空无一人,梁星星在静得连落针都能听见的录音室里找到她的手链,欣喜一笑,将手链戴上之后,她摇了摇手腕,听着那清脆的铃铛声,舒心一笑。 录音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悄悄锁上,闫莉莉露出得逞的阴险笑容,疾步离去。 梁星星不记得自己有关上门,手一碰上门把,碰到的阻碍令她有些微慌乱,再过十五分钟就要上访谈节目了。 “有没有人在外面?这里有人被困住了!有人吗?!……” 梁星星当下也没有猜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断地拧动门把,拍门求救。 访谈节目的现场却是因为梁星星的缺席而乱了套,导演对着助理小言大声咆哮,道是节目是现场直播,梁星星耍大牌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节目组的录制,这期节目要是无法照常播出,一切损失将有梁星星一个人负责! 梁星星颓然地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脖子,喊太久,喉咙开始瑟瑟发疼,身为歌手,她知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自己的嗓子。录音室里静得有些吓人,吞咽、呼吸、心跳,这些声音放大出来,都足以令人感到恐惧。 她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扇门是被人无意间锁上了,有人不想让她上访谈节目,有人要给她安上耍大牌的罪名,她在短时间内爬得太高了,这会令许多人嫉妒怨愤,像这种在背后被人放冷箭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助理小言在化妆间里找不到梁星星,打她的手机才发现她根本没有随身携带,这下可让这个新手助理慌乱了,小老板可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应该只是暂时走开了,抱着挨骂的心理准备,她先跑到演播室里向导演说明情况,希望能延后播出的时间。然而,直播的节目哪里能够延后,导演大发雷霆,她也在心里叫苦,拼命祈祷小老板能够赶紧出现。 梁星星已经在录音室里困了一个小时,她知道外面一定乱套了,可是她现在别无它法,只能等待别人发现她。她捂住空瘪的肚子,饥饿的感觉真难受,连带着头脑也开始发晕。 她举起手腕,聆听链子发出的清脆铃音,配合着哼出听起来有些忧伤的曲子。她不能让陷害的人得逞,即使是在被困的境况下,她也能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 两个小时后,白郁冯出现在友视电台的办公大楼,助理小言在到处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唯有通知星娱乐的大老板,却不料白郁冯会亲自走一趟。 【V52:美腻的姑娘快来订阅】 “监控录像看了没有?”白郁冯在化妆间里看到梁星星的私人用品仍随意地摆放着,猜想她当时是暂时离开,或许是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什么事情。 “啊,对了,还有监控录像!” 小言忘了还有监控录像这一线索,懊恼地拍拍愚笨的脑袋,她唯唯诺诺地跟在白郁冯身后。 白郁冯一出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行政总监立刻派人配合白郁冯检查整栋大楼的监控录像,在操控室里的荧屏中只看到了梁星星进来了却没有出去,由此可见她肯定还在大楼的某一处,白郁冯向保安人员询问这栋大楼的监控死角,最后锁定了几个地方。 梁星星被困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虚弱,当白郁冯找到录音室,转动门把的时候,她靠坐在墙上,面色苍白,耷拉着脑袋,给人的感觉像是个垂死的病人那样。 白郁冯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住她,焦急地问:“梁星星!梁星星!你怎么了?快醒醒!” 却原来白郁冯也有咆哮马的潜质,声音直刺耳膜,梁星星慢悠悠地微微睁开眼眸,模糊的视线渐渐有了焦距。 “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快点回答我!” 梁星星委屈地努了努嘴,清澈无辜的瞳仁闪烁着水光,柔弱中带着娇美,看得白郁冯心一痛,就怕她有什么差错。 “呜呜……白老大,我好饿……”梁星星是真的饿坏了,饿到胃都痉挛了。 白郁冯闻言俊脸微抽,同时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梁星星出了什么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凌志勋交待,万幸! “只是肚子饿而已?”白郁冯不确定地反问。 “嗯,我快要饿死了,快给我吃的吧……” “小老板,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啊?” 白郁冯把梁星星扶了起来,发现她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不由皱了皱眉,这事情肯定是小人在背后捣鬼,在揪出真凶前,针对梁星星的安全防范工作必须加强了。 “我的小汤包呢?”梁星星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吃的,她这个人一旦饿着了就会感觉特别委屈难过,那苍白柔弱,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一阵心疼。 “已经冷掉了。”小言灿灿地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主子,这是喊饿的时候吗,要知道放了电视台访谈节目的鸽子,小老板耍大牌的恶行已经以光速传遍整个业界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白郁冯倒是不在意这些,眼下还是以照顾朋友妻的身体健康为重。 梁星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以前一天吃两顿到处兼职依然活泼乱跳的,现在却不同了,她拿着汤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好不容易喝下了一口热汤,她挫败地叹了口气,觉得自个儿越来越不中用了。 “白老大,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凌志勋。” 若是让凌志勋得知梁星星受了这些委屈,恐怕……白郁冯能够想象得到后果,有些事能不提就不提了,毕竟梁星星的职业特殊,有些时候,难免出现小意外。 “我明白,我会给你请一个贴身保镖,以后有什么你都可以交给她做。” “保镖?……”本来梁星星身边有个助理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还要给她请一个保镖! 正说着,小言点的铁板羊肉饭上桌了,侍者打开盖子,铁板上的酱汁咕噜噜地冒着热腾腾的气泡,望着这色香味俱全的羊肉铁板饭,小言摩拳擦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梁星星却是一阵恶心。 “去去去,到隔壁桌吃你的去,这味道我真心受不了!” 梁星星捂住口鼻,柳眉蹙起,将小言赶到了隔壁桌,小言嘟囔道:“小老板你不吃羊肉的么?这味道多香呐!” “一股羊臊味儿,哪里香了?”梁星星在鼻前挥了挥手,当前也没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喜欢吃羊肉串的,如今连闻到味道都受不了。 “你这周的行程还有两家大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做完专辑的宣传工作,要不要拍电影?” 梁星星吃惊地望向白郁冯,问:“拍电影?我吗?” “沉香执导的片子,里面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你要演吗?” 梁星星狂点头,万不可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演我演,我当然演。” “认真读剧本,下周开会,我让你和男主演对一下戏,到时会有评委投票选角,你好好准备。” “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栽培!” 梁星星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读完剧本,看到结局的时候,有淡淡的失落感,这是一个令人热泪盈眶的作品,女主角天生阴郁,家道中落后,误入烟花之地,爱上一个狂傲的天之骄子,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最后因无奈的现实而选择自杀。 故事的副线中还有一个女配角,是女主角的妹妹,小时候家境不好,这个女孩送给了大户人家养育,她总共被领养了三次,成年后嫁给了一中年男人,于最美好的年华死在法国。 白郁冯说的适合梁星星演绎的角色就是这个被领养的妹妹,这对梁星星来说将是一个挑战,她从未演过如此悲情的角色。 晚上她和男人讨论剧本,凌志勋听完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你要跑到法国去拍戏?” 梁星星汗颜,“我还没面试呢,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 “这剧本是谁写的?也太阴郁了吧?白郁冯竟然推荐你演这么悲情的角儿,也不怕被你演砸。” 梁星星愤愤地掐了男人的腰间肉一把,说:“我听说这个剧本原本是作者的一个梦境。” 凌志勋不屑地啧了一声,拍了拍梁星星的肩膀,催促她快些去洗澡。 梁星星放下剧本,走进浴室,二十分钟后,她洗完澡,站在镜中端详自己,发现肚子圆了好多,以前的热裤穿着都有点紧了。 【V53:拍床戏是可以借位的】 梁星星摸摸西瓜圆的肚子,自言自语道:“看来要减肥了,这么胖下去,恐怕以后没厂商敢找我走秀了。” 凌志勋则在梁星星洗澡的这段时间粗略地翻看了剧本,见里面有不少吸引眼球的火辣床戏,狭眸闪过阴鸷,趁着梁星星还没出来,他立即打电话给白郁冯。 “凌少,你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拍床戏是可以借位的,大不了我让导演多注意,删减掉一些尺度大的床戏。这部戏公司有打算参加戛纳影展,我觉得对梁星星来说是个机会。” 听白郁冯这么一说,凌志勋也不好再反对,毕竟当初是他亲自同意放手让她去闯的。 “你给她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点儿,我看她最近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她的工作量其实很轻了,就是她喜欢折腾自己,每天练舞,练声,学习演技,一刻不得闲,这我可控制不了,爱莫能助。” 凌志勋挂掉电话走进卧室的时候,梁星星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她穿着浅黄色的短袖,白色的小热裤,洋溢着少女特有的醉人芬芳。 她扑到柔软舒适的床被上,略显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被子,懒洋洋地说:“真舒服,这些天总感觉很累,没什么精神,今晚我要早点睡,养好精神,准备面试。” 凌志勋摇了摇头,带着醋意,感叹道:“你现在回到家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把我这个老公置于何地,嗯?” 梁星星闻言抱着枕头坐起来,只见凌志勋双手抱胸,嘴角微撅,帅气的脸庞带着孩童的稚气,吃醋的模样可爱极了。 梁星星扬起嘴角,眯眼勾了勾食指,男人朝她走来,被她一把抱住,正想吧唧一口,却被他用手背挡住了。 “老婆,这次别想再用吻打发我!” “哎哟,老公,你撅嘴的样子简直无敌了,再做一个让我看看呗!” 梁星星才发现男人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拿出手机,她想拍一张当成手机墙纸。 凌志勋自然不肯,梁星星和她的闺蜜几乎什么都聊,他有一次查她的手机,发现里面不仅仅有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火辣床照,还有他在洗澡的时候被偷拍的性感裸照,一想到这个小女人拿着他的私密照片在闺蜜面前品头论足的情景,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info好看的小说) 尤其季锦年这会儿正和顾亦琛打得火热,没准儿这两女人早就把他们两兄弟拿出来比较,看谁的小弟弟威武之类的了。 “你不是累了想睡觉么,这会儿拍什么照片。” “老公,你年轻那会是走可人儿路线的么?我都不知道你卖萌这么可爱,萌死我了,刚刚那个撅嘴的表情再做一次,一次就好!” 凌志勋无奈,只好又撅了一次嘴,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要让杜子腾他们看见了,鸡皮疙瘩肯定掉一地,也不想想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那样卖萌,忒无耻了! 梁星星立刻换了手机桌面,瞧她美滋滋的模样,凌志勋眯起眼睛,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你给我做个鬼脸。” “干吗?”梁星星皱了皱鼻头。 凌志勋拿出手机,估摸也是想照一张当手机桌面来着,梁星星偏偏笑得甜美十足,两颗梨涡浅浅。 凌志勋挑了挑眉,趁其不备呵她痒痒,梁星星受不住,躺在床上差点笑得背过气去,男人趁机拍了数张照片,如此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沉香是国际著名的导演,在《rottenflowers》的选角上,他个人尤其喜欢左佑希,认为由她担任女主角再合适不过,因此找上星娱乐。 白郁冯向他推荐梁星星的时候,沉香正在考虑闫莉莉,这两个女明星各有特色,一时半会他也无法决定由谁担任这部戏的女配角。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测试,剧本里面有一段戏,是讲女主角的妹妹远嫁法国后,与她的丈夫发生口角的一场戏,就这段,我们试一下她们的演技如何。” 沉香提出这个建议之后,现场无人反对,到了面试当天,闫莉莉和梁星星两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试演了这段戏,经过评审,选定了梁星星。 闫莉莉自认为自己的演技不输给谁,只是角色设定合适不合适的问题,针对这个结果,她一肚子的怨气。偏偏沉香导演对闫莉莉这个美女挺有感觉的,把女二的角色给了梁星星的同时,也不忘闫莉莉,撤掉原定的饰演女三的演员,由她代替。 于是乎,《rottenflowers》未拍先热,因其演员阵容强大,一直倍受外界关注。 这是梁星星第一次拍大制作的电影,心里难免害怕紧张,担心自己演不好,拖累了整个剧组,变成票房毒药之类的,各种各样的忧虑。 或许是和凌志勋处得久了,她学会了他的淡定,内心越是慌乱,表面越是镇定。就这样熬到了开拍当天,由于过度的忧虑,她发挥失常,频频口误,脾气暴躁的副导可不论演员是什么来头,直接开骂。 “你到底会不会演戏?连这几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好,你究竟是怎么通过面试的?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候,再演不好,你就滚出剧组!” 幸好梁星星也是从荆棘中爬过来的,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受副导的责骂虽然很没面子,可这并没有让她失去信心,反而激起了斗志! 她拒绝小言的陪同,一个人在离场地不远的地方调整心态,深深地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她需要的是冷静下来,投入到剧中的角色,此时此刻被养父母逼迫着嫁给法国男人的黎童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那样一番话,将心比心,也许就能更接近黎童的灵魂。 【V54:凌志勋飞赴法国探班】 “小老板,给自己一点点自信,你可以的,怀挺!” 小言做出鼓励的加油手势,梁星星回之一笑,很快地进入了情绪,这个时候的黎童,对于未来是绝望的,她那双空洞的眸子不断地溢出纯洁晶莹的泪滴,断断续续地说出剧本中的台词,只是表情,就征服了观众,更别说,她哽咽中说出的那番话。(..info无弹窗广告) “卡!ok!”副导一次通过! “小老板,给你大拇指!” 小言高高地举起大拇指,梁星星擦了擦眼泪,笑中带泪,总算过关了! 数天后梁星星跟随剧组赶赴法国巴黎拍摄《rottenflowers》,黎童嫁给法国男人之后,才至得知丈夫的品行不端,新婚之夜遭受了丈夫的侮辱,此后又频频发生家暴,黎童过的日子生不如死。 这年头,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梁星星在这部电影里的看点就是如何被虐了。 按照剧本的内容发展,梁星星在戏中挨骂挨打的戏份不少,闫莉莉饰演的女三也是有份向黎童施暴的人物,梁星星早有预感这丫的要闹腾,只是没想到她仗着沉香导演的偏爱,竟敢假戏真做,足足抽了她五个耳光。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台词了!” “噢,怎么办?我好像打得有点重啊,你还好吧?” “我们重来一次吧,我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闫莉莉以各种理由要求重拍,第五下,重得让梁星星的脸颊呈现出鲜明的五爪印,牙龈都溢出血来,她感觉很不好,右边的耳朵在鸣叫,脸颊火辣辣的疼,小言站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她虽然不知道闫莉莉与小老板之间的恩怨,却也感觉出了闫莉莉下手的狠意。 “小老板,你没事吧?我看这个闫莉莉根本就是故意的!太嚣张了!” 梁星星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那阵眩晕过去,休息了一会儿,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有无数只小恶魔在咆哮:玛丽隔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五分钟后就位,梁星星顶着受伤的脸,警告闫莉莉说:“这一次再耍花样,我不会再忍你!” 闫莉莉得意一笑,她看着梁星星红肿的右脸,忆起刚刚接连打的五个耳光,十分解气。梁星星毕竟是当红明星,又有强大的后台,剧组不敢得罪,沉香私底下也找过闫莉莉,让她见好就好,别再故意撒泼。 在众目睽睽之下,闫莉莉也不好做得太刻意,再次开拍,她与梁星星对戏终于不再刁难。 一个耳光扇过来,梁星星的嘴角冒出腥甜的血液,她冷笑望着闫莉莉饰演的小三儿,想着戏如人生,人生如戏,适合这个女人的总是小三儿的角色。黎童可不是一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闫莉莉敢明目张胆的打她,那么她也能东施效颦。 她用力地揪起闫莉莉的头发,她疼得直抽气,涨红了脸,梁星星冷笑,心里明白这不是她的演技逼真,而是她下手够劲道! 两个当红明星互掐的场面实在壮观,美人就是美人,打起架来也能这么赏心悦目,沉香没有喊卡之前,梁星星就是黎童。她不像闫大小姐,养尊处优的长大,身上有的是蛮力和巧劲,敢公报私仇,丫的就把你闫莉莉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闫莉莉杀青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献上了一束鲜花,被梁星星狂拽头发,她的头皮疼得发麻,收花时脸色铁青,不说二话就走了。 这场戏拍了一天,两个人打了一天的架,谁也不让谁好过。许是挨打的关系,梁星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小言替她受伤的脸颊做冰敷的时候,她累得几乎睡了过去。 “梁星星,先休息一个小时,待会继续拍下一场戏。” 剧组在巴黎拍摄外景的经费有限,不能拖延太多时间,梁星星抵挡不住困意,趴在小言身上睡了一会儿,化妆师蹲在梁星星面前替她化妆,用粉扑盖住发红发肿的脸颊,明星这行饭也不是谁都能干的,眯了一会儿就被人喊起来开工,梁星星差点泪奔。 “小老板,喝口水醒醒神,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了。” 梁星星眨了眨眼,喝了一口冰水,她的搭档走过来拍拍她的肩,给她鼓励。梁星星对这个高大优雅的法国男人挺有好感的,跟着他学了几句礼貌的法语,正好现学现用。 “他说你的发音很标准。”翻译笑言,梁星星这才打起精神,与搭档对戏。 “加油,这场戏拍完你就可以杀青了!”副导走过来,与两个演员讲戏,讨论动作表情。 此刻正是凌晨四点,人体最疲乏的时候,小言打着瞌睡,欢腾的手机铃声一响,吓了她一跳,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凌志勋的来电,他只是问了梁星星拍摄的场地就挂了。 小言被吓醒后便没有了睡意,看着小老板演绎黎童这个人物,她由衷地佩服梁星星入戏的状态。站在观众的角度,她完全认不出这是她的小老板,她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似的,在摄像机前演绎不同的人生,体验各种各样的滋味。 梁星星最后一场戏是在床上完成的,吞食了安眠药后,她长睡不醒,以法国男人握住她的手痛哭流涕的场景结束。 “呃,你是谁?这里已经被征用为拍摄场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凌志勋一身黑白搭配,俊逸非凡地如同王者般降临,一个法国人跑到他跟前,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闭上了嘴。 凌志勋不以为然地扫了他一眼,这等相貌气质,一定不是普通人,没准是电影的出品人,那法国人也是有眼力见的,赶紧让了道。 助理尾随凌志勋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法国人跟他一起去拿东西,凌少来探班,自然不会空手来。 小言是一早知道凌志勋要来探班的,因此一直在留意门口的动向,见凌志勋挺拔的身影,她立刻迎了出来。 【V55: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凌少,小老板正在拍最后一场戏,快杀青了!” “是么?”凌志勋剑眉一扬,黑色衬衣白色西裤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股优雅邪魅的气质,他在来法国之前做了一个新造型,额前的刘海染成了葡萄紫,后面的依旧蓄长扎了起来,简约而又时尚,走在巴黎的街头,绝对是新锐潮人! 小言花痴地偷偷打量凌志勋,心里无比羡慕小老板找到了这么帅的老公。 “哟,凌少,你来探班呢?梁星星表演得不错,这场戏拍完就杀青,到时还请凌少赏脸一起去吃顿饭。” 场务见是贵客,立即吩咐人搬来一张椅子,凌志勋双手抱臂,坐在导演身边,淡淡地说:“客气了。” 梁星星躺在浅蓝色的大床上,面无血色,仿佛已经在睡梦中死去,剧情到这里,只剩下法国演员忏悔的眼泪和最后的自白。 “卡!ok!”伴随导演这一声落下,剧组的人顿时欢呼成一片。 “可终于杀青了哈,小老板,咦,小老板,你怎么还在演?呃,小老板,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床的一侧微微下陷,凌志勋坐在梁星星身边,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脸蛋,梁星星双眸紧闭,呼吸浅匀,估计天塌下来也不知道了。 “小老板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会儿肯定累坏了。” “下次有机会再聚餐吧,我先带她回酒店去休息。” 凌志勋闻言蹙起眉峰,不忍将她叫醒,他沉声吩咐小言收拾好梁星星的东西,紧接着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把小娇妻抱了起来,在众人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中抱着梁星星离开。 小言赶紧收拾东西,怀抱着剧组送的一大束花跟在凌志勋身后。对于辛苦了多天的工作人员来说,收工后能有美味餐点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场务把凌志勋带来的点心放在移动车上推了过来,大声道:“凌少请客!大家赶紧过来吃点心!” “这可真是沾了梁星星的光!诶嘿,凌志勋他对梁星星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气体贴的男人!好浪漫!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典范!天啊!为什么帅男人都有主儿了?!……” 剧组顿时热闹起来,女性工作人员尤其兴奋,仿佛看到了现实版的王子公主,讨论个没完儿。有的则把凌志勋探班的整个经过拍了下来,上传微博,趁机为《rottenflowers》这部电影造势。 法国巴黎是个时尚之都,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到艺术家的各种灵魂之作,还可以看到当季最流行的潮流服饰。橘红色机架车行驶在宽扁的马路上,道路两旁是各种别具一格五彩缤纷的商铺,巴黎不仅是艺术之都,还是鲜花之都,这里无论是房间,阳台,院子,商店,橱窗,路边,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令人流连忘返。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生活在这么美丽的绿化城市,无怪乎巴黎人才辈出,这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福地。经过塞纳马恩省河中的自由女神像,梁星星逐渐转醒,她嘟囔了一声,如同以往在凌志勋身边醒过来一样,伸手去摸周边的事物,似在寻找什么。 凌志勋了然一笑,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醒了?” 梁星星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车窗外那象征着法国的自由女神像,她迅速地坐了起来,震惊地说:“呃,我不是在拍戏吗?” “你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把我叫来了。” “神马?那、那怎么办?那部戏拍好了么?我竟然睡着了!老天!……” “傻瓜,你已经杀青了,你可真入戏,最后一场戏真的睡死了。” “呜呜,那我拍出来是什么样子啊?我有没有流口水?我睡死的时候好像会张开嘴巴,呜呜,人生第一部电影毁了,毁了……” “哈哈,小老板,凌少那是逗你的,我都帮你录下来了,你看!――” 小言把梁星星睡过去那一段录了下来,梁星星一边看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好丢人。” “哪里会?我觉得很美的撒。” “你们俩想吃点什么?”凌志勋食指敲了敲方向盘,询问道。 “我在微博美食那里看到法式香酥鹅肝卷了,那好像挺好吃的,不如我们去试试?”说到吃的梁星星立马就兴奋起来了,看到镜头下的自己并没有出丑,她把手机还给小言,心情大好。 凌志勋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触及伤处,梁星星疼得嘶嘶叫。 “怎么了?” “有点疼。” 凌志勋原先以为梁星星脸上的伤是化了妆的缘故,可一摸,这肿胀的触感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闫莉莉!她可狂了!抽了小老板六个耳光!根本就是故意的!”小言立刻抱不平。 “我没事,她抽我,我拽她,谁也讨不了好。” 凌志勋抿了抿唇,有点头疼,可以说闫莉莉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知道她的脾性,这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苦,又一直暗恋他,遇上梁星星,难免要有些小冲突,一般只要不过分,凌志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星星,论关系,她算是我的小姨,也是你的小姨……” 梁星星怒睁杏眼,打断凌志勋,说:“靠!什么小姨!我才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什么辈分,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小言噗嗤一声偷笑了出来,嘀咕道:“小老板好样的。” 凌志勋无声一叹,不想再讨论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车子一加速,立刻朝法国最具风味的香榭餐厅驶去。 法国是美食之国,而在都市巴黎更是有着世界闻名的顶级餐厅,许多富豪名流在这里打翻了钻石一掷千金,却还必须遵守餐厅订下来的各种规矩。 【V56:你吃你的,我看我的】 这里的厨师可谓是世界上最牛的厨师,他们待遇极佳,有些出了名的,一个星期只工作四个晚上,每天晚上只招待十六位客人。 梁星星不知道凌志勋是怎么做到的,这里并不是他的地盘,但他还是给她弄来了即便是有钱有势的富豪也不能随时吃到的顶级美食。 法式香酥鹅肝卷、牛角面包、水果沙拉,这一道道精心烹制的美食摆上餐桌,梁星星舔了舔嘴唇,胃口大开。她尤其钟爱水果沙拉,那里面有鲜甜的橘子、杏仁片儿、香草奶酪、浓巧克力,搭配在一块,美味至极。 “好厉害!竟然把土豆丝炸得这么薄,不行,我得发微薄显摆显摆。” 小言立即拿出手机,拍照后上传微博,备注是:薄如蝉翼的炸土豆丝!托小老板的福,咱也享受了一回! 梁星星拿起精致的小勺子,挖起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入口即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她朝坐在对面的凌志勋说:“你快尝尝,这个真好吃!” 说完立刻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凌志勋张嘴,食物确实美味,可没有眼前的小女人看起来这么可口。 她张开那樱桃小口,粉舌一扫,便将那奶油卷进嘴里。(..info无弹窗广告)凌志勋直勾勾地盯着她,某种邪恶的想法掠过脑海,感觉到对面的灼热视线,梁星星一怔,红晕爬上耳朵,不胜自在地瞥了他一眼,娇声道:“你看什么看!” “你管我看什么,你吃你的,我看我的。” 梁星星颇有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和小言聊天说笑,凌志勋干脆支起下巴,将手臂拄在桌面上,倾斜着脸,饶有趣味地继续看她。 梁星星偶尔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粘在唇瓣的奶油,眼光余光瞥见凌志勋,只见他神情慵懒,目光却深邃晦暗,她立即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生的焦热,她脸皮特别薄,一有什么感觉就反应在脸上,小言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小老板你脸怎么这么红?” 梁星星羞涩一笑,摸了摸烫热的脸颊,道:“有吗?可能是被扇了耳光的缘故。” “嗷,可是你的左脸也红了耶,耳朵,耳朵更红了……” 小言说完,抬起头,只见凌志勋异常火热的目光,顿时明了,被那样帅气俊美的男人紧紧盯住,谁能抵挡得住小鹿乱撞的心跳,了然一笑,她轻咳了一声:“咳咳……那边的风景特别好,我过去瞅瞅。.info” 梁星星放下小勺子,不在他面前吃任何令人遐思的奶油状食物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她不忘这个男人在床上的勇猛表现,怕他兽性大发不分场合,她立刻停止任何能诱惑男人犯罪的举动,凌志勋皱了皱眉,不赞同地望着她。 “这个炸土豆也好好吃,你也试试,啊――” 凌志勋依言张开嘴,正想一口咬下,那送到他嘴边的土豆丝却忽然换了一个方向,被梁星星一口咬下,美滋滋地放进嘴里嚼。 男人挑了挑眉,威胁道:“耍我?嗯?” “好好吃,这里的番茄酱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嗯唔……” 凌志勋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高大的身躯朝她压了过来,大掌托起她的下颚,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小嘴,将她嘴角残留的番茄酱一一拭去,巴黎是个浪漫的国度,时不时可见热恋的情侣在街上忘情地接吻,在这里,不用顾忌什么,想亲热就亲热,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排斥你,许是这个画面太过梦幻,餐厅里的客人都望了过来,他们眼里含笑,眼神里只有祝福。 小言害羞地捂住眼睛,又通过指间的缝隙欣赏这对情侣,心里涌现无数个粉红色的小泡泡,喵了个咪的,凌少可真浪漫,法式湿吻有木有!! 梁星星仰首陶醉在深吻里,直到呼吸困难,缺氧了,才至意识到公众场合,羞怯地推了推男人健壮的胸膛。 凌志勋懊恼地离开梁星星,坐了回来,见他显而易见的不爽模样,她笑了笑,真觉得他像只巨型宠物,特别好玩。 “乖啦,别打扰我吃饭,晚上再满足你,可好?” 她狐媚地眨了眨眼,可真是一磨人的小妖精。 凌志勋听这话可高兴了,狭长的眼眸凝聚亮光,立刻应下了,“这可是你说的,晚上不许反悔!” “知道啦,对了,你怎么有空过来探班?貌似……听你提过公司有些麻烦事儿的,你过来,不会有事么?” 梁星星隐约听说是汤臣俊在阿拉伯地区买了一个油田,后来发现这个油田根本是假的,白白花了两个亿,还被那介绍人卷走了一千万的订金。 “不用担心,没事的。” 凌志勋不想多谈这事,老大汤臣俊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糊涂事了,现在家里乱着呢,汤正业被气得雷霆大发,整个凌氏集团陷入阴霾,这几日凌志勋一直在处理善后工作,正好梁星星在巴黎,他趁此机会飞过来透透气。 “那就好。”梁星星释然一笑,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凌志勋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偌大的凌氏集团,损失两个亿,不至于如何。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事儿呢!”小言拍了拍健忘的脑袋,跑到梁星星面前,颤颤地说:“小老板,你hold住,别吃太多啊。” 梁星星不知不觉地吃太多,撑着了,她貌似越来越能吃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她有些惆怅地说:“对了……貌似我在巴黎还有一个行程来的……吃这么饱,万一那设计师的衣服穿不了咋办?” “你还有行程?” “嗯,巴黎一场时装秀邀请我参加走秀,公司替我接了,白郁冯说这会是个不错的体验,让我好好表现呢。” 凌志勋也知道这是梁星星踏上国际舞台的第一步,不可忽视,他说:“还有时间,我们去散散步,你的身材正好,不会一下子就胖起来的,走吧。” 【V57:做!愛也是能减肥的】 巴黎人流连于无拘无束的露天咖啡馆,他们悠闲地看报纸,牛角面包和黑咖啡是每天的必备,城市到处盛开五彩缤纷的鲜花,到处洋溢幸福的芳甜气息。 梁星星挽着男人的手臂,与他分享巴黎带给她的感受,这个城市令人陶醉,假如能常来旅游,那是再好不过。 两个人走进时尚的服装店里闲逛,梁星星随意地挑选,看中一条小碎花长裙。 她是个体贴的好女人,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惦记着亲人朋友,这条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显然十分适合季锦年,一想到她穿上这条裙子的俏丽模样,她二话不说就买下了。 ------ 晚上回到酒店,梁星星逛到两腿发酸,一进门就将购物袋全部放了下来,边走边脱掉身上的衣物,她脱到只剩下比基尼,走进浴室,端详隆起的小腹,她惆怅地皱起了眉。 凌志勋失笑,从背后搂住她,调笑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妖精了,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想要了呢。” 梁星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望着镜中的自己,说:“怎么办?逛了这么久,肚子还是鼓鼓的!” “老婆,zuo爱也是能减肥的……” 凌志勋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梁星星的耳朵尤其怕痒痒,蜷缩了一下,她柳眉轻蹙,警告道:“先说好了,不准在我身上留下可疑的记号!” 凌志勋挑眉,偏要,在娇人儿线条柔美的脖颈线条处留下一颗粉红色的草莓印记,他要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 “讨厌!”第二天,梁星星发嗔,踢了男人一脚,她欲哭无泪。 凌志勋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起脑袋,慵懒邪魅地看着梁星星裸着美背站在镜子面前端详自己的身材。 “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这样去走秀,不错!” 梁星星狠得牙痒痒的,明明和他说了不准不准,他还是做了,这个幼稚的大魔王! “你!你给我等着!” 她气急败坏地换上衣服,在心里祈祷设计师的衣服是高领的,最好能遮住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凌志勋倒是挺期待她报复的,跟着起了床,他梳洗后换上工字黑色背心和白色西裤,随手拿了一件西装马甲,神采奕奕地跟随梁星星一起参加巴黎时装秀。 时尚之都的时装秀总是格外引人注目,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聚集在巴黎,如常,每年巴黎舞台上展示的作品都将成为时尚的主流,梁星星到场的时候,现场早已密密麻麻地架满了摄影机照相机。 梁星星是这场时装秀唯一的东方面孔,与设计师打过招呼后,有专门的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这是梁星星第一次正式走秀,虽说之前在星域旗下有过几次走秀的经验,可又怎么能比得上现在的大场合? t台的灯光璀璨明亮,高挑的模特自信地在台上走过,闪烁的镁光灯耀得人眼花缭乱。 凌志勋坐在第一排,俊美得令人心跳乱了秩序的容颜让坐在周遭的名媛心跳加快,频频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梁星星在后台认真听着设计师的指示,她总共要展示四套衣服,而且是压轴出现,有一些格外要注意的事项。要说梁星星见过的大场合也越来越多了,该紧张的时候反而不紧张了,换上衣服,她还偷空给凌志勋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等会儿记得给我拍几张漂亮的照片!” “收到!老婆加油!”凌志勋经常玩手机,发信息的速度特别快,不到一分钟就回信了。 “小老板,你在笑什么呢?”小言帮梁星星戴上银光闪闪的珠宝,再次感叹道:“十厘米的细高跟,太强大了,这设计师设计的这些长裙子究竟是给谁穿的?” 梁星星耸了耸肩,说:“时尚的东西其实都不实用,不过这样穿真好看,我喜欢这淡紫色的长裙。” “我也喜欢,要是能短些就好了,咱们亚洲女孩有几个能穿这种长裙呢,呵呵,小老板,也只有你这妙曼的身段能撑起这件礼服!” “小言姐姐!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哎哟,感觉轻飘飘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不是挺紧张。模特陆续下来换了衣服又上去,动作非常快,后台凌乱不失秩序,梁星星早已习惯这样忙碌的模特工作,小言却不然,她惊愕地望着模特们哗啦一下脱掉衣服,又以眨眼的速度换上新的,眼前忽闪一道道白光。 “查理!别忘了让那个东方佳人戴上帽子!”设计师隔着好几个模特喊道。 设计师的助理立即将精致的帽子拿了过来,替梁星星打点好之后,道是两分钟后就轮到她上场了。 梁星星点了点头,笑靥如花,两分钟后,伴随着轻快愉悦的旋律,一身淡紫色长裙,脚踏十厘米细高跟的东方女子风姿绰约地走上国际舞台。 梁星星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小髻,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和白皙的雪肤,她微微一笑,颊边两颗梨涡浅浅,优雅中透着高贵,清丽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她像是走在鲜花拥簇的夏季里,阳光明媚,夏天的风缓缓吹过,带来清甜的花香味。 梁星星走到凌志勋面前,娇俏地向他抛了个媚眼,然后优雅地转身,裙摆荡起一个小小的漩涡,往回走。 凌志勋抓拍了那个俏皮的瞬间,不由一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梁星星驾轻就熟,轻松自在地犹如女王,其中一套衣服比较大胆前卫,穿上去之后露出了一大片美背。裙子镶满了银色亮片,十分修身,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像是蔚蓝大海中神秘妖娆的美人鱼。 今年的时装秀主题是绿色自然,设计师是个性情中人,他对梁星星这种并非专业的模特要求很宽松,基本上是由梁星星自己决定展示服装的方式。 最后一套出场的是浅绿色的飘逸雪纺裙,梁星星觉得这套衣服最适合参加夏季的清凉晚会了。 【V58:传说中的小脚美女】 今年的时装秀主题是绿色自然,设计师是个性情中人,他对梁星星这种并非专业的模特要求很宽松,基本上是由梁星星自己决定展示服装的方式。 最后一套出场的是浅绿色的飘逸雪纺裙,梁星星觉得这套衣服最适合参加夏季的清凉晚会了。 梁星星走了一圈回来后,设计师伸出手臂,梁星星轻轻挽住,两个人又一齐走到台前谢幕,梁星星躬身,拿起裙子的一角优雅地做了一个宫廷礼仪,落落大方地接受众人的掌声与批评。 设计师心情愉悦地在贴了贴她两边的脸颊,连续说了五个谢谢。梁星星用流利地法国回道不客气。这场秀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将全部捐献给预防艾滋病的机构,设计师尤其感谢梁星星的参与帮助。 这场与慈善结合的时装秀令梁星星声名大噪,回国后,梁星星更是大小通告不断,许多广告商特别喜欢找她代言,梁星星无疑成为星娱乐的大牌,众多粉丝追捧的偶像。 凌志勋见她如此红火,不免要吃味儿,如今帝都凡是有广告牌的都贴满了梁星星的海报,一想到有些男人可能会对这些海报有亵渎侮辱的思想行为,他就难受,并开始后悔当初默许白郁冯捧红梁星星。 养生药品、沐浴露、饮料、珠宝、服饰,梁星星拍了许多广告,时间上安排妥当了并不忙碌,每天都能腾出许多自由的活动时间,空闲的时候,梁星星会戴上墨镜,开车到凌志勋常去的食府中打包他喜欢的小点心,亲自送到他的办公室。 凌志勋忙起来三餐不定时,她把点心送过去之后,看着他吃下去,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忙活了,梁星星基本上一个下午就在那里呆着了,翻翻杂志,刷刷微博,看看电影,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就形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不必担心对方无聊而特意与之聊天,就如同空气那样,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又无处不在,凌志勋偶尔看文件累了,就停下来,一只手臂拄在办公桌上,斜着脸望向沙发上自得其乐的小女人。 她趴在沙发上听歌玩游戏,带着耳塞,两条细白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晃动,偶尔清唱一两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只要看到她,凌志勋的疲劳感就一扫而光了,他站起身,举起双臂伸展了一下身子,走到她身边,忍不住逗弄她。.info “咯咯……”清脆如铃音的笑声从樱桃小嘴里流泻出来,梁星星全身上下最痒的地方就是脚底板了,“别,好痒,咯咯,好痒……” 凌志勋握住她一双精致玉白的小脚,说:“你的脚真小,还没有我的手掌大。” “诶,我这是传说中的小脚美女,要放古代,我不用裹小脚都行。” 凌志勋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妞儿,越来越得瑟了,夸她几句就飘飘然了。 “你这脚要放古代不裹起来,那就是丑八怪了。” “讨厌!”梁星星把脚抽了回来,翻了个身,头发垂了下来,双脚搁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慵懒至极,清澈的瞳仁里是凌志勋倒立的样子。 “你还有没有一点明星的样子?” “最近有一个摄影师就喜欢这么拍照,他说我这个样子妩媚极了,怎么你不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梁星星说着,手指在他的大腿上画圈圈,模样特别无辜,凌志勋蹲在她面前,刮了刮她的秀气鼻梁,敷衍道:“嗯嗯,好看,真好看……” “你在我眼里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人心醉……”梁星星随口唱了一句羽泉的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顿,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糟糕了,糟糕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怎么了?”凌志勋见她一惊一乍的,蹙了蹙眉。 “下午两点要去拍摄一个关于健康食品的广告,已经一点四十了,我这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哎……” 梁星星正说着,那边的小言已经急得跳脚了,凌志勋挑了挑眉,走到办公室前拿手机,果不其然是小言的电话,梁星星的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抑或是没电了,小言只好把电话打到凌志勋这边来了。 “是不是小言?你跟她说,我二十分钟内一定赶到!” 梁星星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子,凌志勋摇了摇头,走过去整理她的衣领,拍拍她的头发,安抚道:“别急,我让林秘书开车送你过去,你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梁星星啵了男人一口,自信地点了点头,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老婆,好好表现!”凌志勋目送她离去,午后的阳光照在格调高雅的办公室里,男人俊逸的眉眼染上温暖的笑意。 现如今娱乐圈有三大花旦,她们分别是左佑希、闫莉莉、梁星星,这三个人影、视、歌三方面一起发展,各有各的特色,左佑希是电影界的票房保证,闫莉莉则是电视剧的红人一姐,而梁星星,则是今年最受热捧的广告女王。 三位当红女星联袂主演的文艺片《rottenflowers》终于在粉丝们的翘首期盼中迎来了首映礼。在首映礼上三位当红女星齐齐惊艳亮相,替这部电影宣称造势之后,《rottenflowers》剧组的工作人员相约在一起聚餐。 服务员陆续送上了精致美味的餐点,大圆桌围坐了十二个人,导演、出品人以及各位主演都坐在同一席。酒过三巡,同席的男人就开始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左佑希是个能喝的,在酒桌上挺豪爽的,陪着干了几杯后,众人就把目光移向了坐在她身旁的梁星星。 梁星星这晚的状态却是不佳,吃了一些糕点,喝了小杯的红酒,腹部有点不对劲。 【V59:水灵灵的极品小尤物】 梁星星化了妆,看不出来不适,只是悄悄攥紧了粉拳,强忍着抽痛,面带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在众人的鼓动下,她推迟不了,只好站起身,干了一杯酒。 “星星,你没事吧?”左佑希比较敏感,颇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梁星星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说:“我没关系呢。” “看来你是喝太多了,这种场合没那么快结束,你先吃点别的。” 左佑希边说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乳鸽放在梁星星的碗里。 梁星星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此时此刻却是全无胃口的,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她感觉特别恶心,摸了摸胸口,她想把那股难受劲儿咽回肚子里,可是―― 这恶心的感觉说来就来,她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她来不及说明原因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座位。 “这怎么回事儿?不才喝了一杯酒而已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副导演站了起来,他原本还想给梁星星再倒一杯威士忌的。 闫莉莉微微勾起嘴角,在看到左佑希跟随梁星星走进洗手间时,出声道:“副导,你就别为难梁星星了,我看她喝不了这么烈的酒。服务员,给梁星星换一杯酸梅汁。” 梁星星跑进洗手间里吐了又吐,胃里翻搅得难受,左佑希走进来,见她这番模样,吓了一跳,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她无意道:“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有了吧?” 梁星星惊愕地抬起头,说:“不会吧?” “我也不知道,猜测而已。” 梁星星一身翠绿色的碎花裙,倒也看不出微微隆起的腹部,摸了摸肚子,她疑惑地望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像丢了魂魄似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的梁星星还没有准备好要当妈妈,虽然凌志勋向她提出了要孩子的想法―― “好点了没有?” 左佑希从手袋里拿出粉饼,作为艺人,形象是尤为重要的,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要以最佳的姿态出现,替面色苍白的梁星星补了补妆,掩去那一脸的苍白和虚弱,她说:“好了。能够坚持到结束么?” 梁星星点了点头,咬了咬失去了血色的唇瓣,吐过之后,她感觉好了许多。 “回去之后一定要去看医生。艺人的身体最重要。自己要好好照顾。” “我知道了,谢谢佑希姐。” “不客气。” 两个女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副导便打趣道:“我说梁星星你也太弱了吧,我们都还没开始喝呢。” 这群精力旺盛的人,吃完这一顿,还有下一顿,经常续摊,梁星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了下来,暗自深吸一口气。 “行了,不为难你,我们喝酒,你喝果汁,来,大伙儿干杯!――” 闫莉莉素手端起威士忌,媚眼挑起,只见梁星星不疑有他的拿起那杯深紫色的果汁,送到犹如樱桃般娇红的小嘴边,缓慢喝下。嘴角呈四十五度角,闫莉莉露出得意的笑容,眼里精光闪现。 梁星星浑然不知自己喝了些什么,忍着不适与人周旋,她只盼着能早点回家。左佑希知道她胃里难受,替她挡了几回敬酒。她在这个圈子混的时间也比较久了,知道有些人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几杯烈酒下肚,却是理智全无。 一个明显喝醉了的男人朝梁星星走了过来,狼爪搭在她的肩上,醉醺醺地说:“我们都喝酒,就你喝果汁,也忒不够意思了!” 梁星星此刻胃里难受,胸口灼闷,哪里还有力气应付醉汉,肩膀轻轻一移,她勉强地挂起笑脸,将目光移向左佑希,寻求她的帮助。 左佑希转过身,见喝醉的男人正是这部电影的出品人,藏起嫌恶之心,替梁星星辩护道:“李总,你不知道,是凌少吩咐不让梁星星喝太多的,这不让我们都护着嘛……” “凌少?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凌志勋……”男人醉醺醺地点了点头,忽而脸色一变,粗臂伸向梁星星,捏起她的下巴,打量道:“这就是凌志勋的女人么,嗨,水灵灵的,真是个极品小尤物!你身份这么高贵,怎么能和我们一块喝酒呢?” 梁星星蹙起眉头,听出了该男人言辞中的讥讽,露出一个标准的官方笑容,她说:“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演员,李总,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男人听完,愉悦的大笑,放开梁星星的下巴,转而伸出手拉了她一把,环住伊人的细腰,他借着醉意大吃豆腐,梁星星可忍受不了他的毛手毛脚,这男人身上的酒气熏得人难受。 左佑希正欲解围,又冒出一个醉酒的男人,迎面而来的一个熊抱箍得她呼吸困难,应接不暇。副导见惯了这些男人借酒揩油的行为,知道梁星星的身份,他不好让她受了大委屈,赶紧走了过来解围。 “呵呵,李总,您就别欺负人小姑娘了,我跟你说件事儿――” 男人来劲儿,拍开副导的手,俯身要去亲吻梁星星娇俏的脸庞,梁星星吃惊,反射性地闪躲,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欲行不轨的男人,她娇喘着,连忙说:“不好意思,我人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站住!你站住!……”男人不肯让她走,拽住了她的手臂。 副导害怕事情闹大,赶紧按住了李总,让他放开梁星星的手。闫莉莉看着梁星星被骚扰,心里涌现变态的快意。 “你人不舒服就先回了吧。” “陈副导!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她回去了!这部电影要没有我你们能拍吗?我现在和一个女配角聊聊天还不行吗?……” 梁星星无措地捂住小嘴,实在忍不下去了,男人身上那股酒气呛得她更加恶心难受了。 “抱歉,我人实在是不舒服,必须先走一步,各位领导吃好喝好,我就先失陪了。” 【V60:痒,就是觉得好痒】 虽说酒席上多是不能得罪的领导,可梁星星是凌少的妻子,帝都谁不得看凌志勋的脸色办事?出品人李总这样失态,这事儿要是传到凌志勋耳里,可就不好办了,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想事情闹大,几个人上前将李总哄服帖了,这李总才至肯消停。.info 梁星星说完便拿起手袋,带着歉意离开了酒席,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呼吸较为新鲜的空气,她摸了摸肚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 从酒店里走出来,贴身保镖严黎打开车门,坐在车里,梁星星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对严黎说:“小严,我们先去趟超市,家里冰箱好像没剩多少东西了。” “好的。”严黎闻言,沉稳地驾车驶离酒店。 梁星星调整了一下心态,走进超市里买了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看到架子上摆放的黄桃罐头,嘴馋得不得了,拿了两罐放进购物车。走着走着,她又开始晕眩,扶着购物车,她对紧跟在她身边的严黎说:“小严,你让我靠一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的,我只是,忽然觉得好晕。” 梁星星说完,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严黎身上,严黎扶着梁星星,四处看了看,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梁星星送到一边的餐厅坐下来休息。大约眯了五分钟左右,梁星星清醒过来,晕倒的瞬间,她唇色泛白,委实吓人,超市的服务员送了一杯热糖水过来,梁星星喝下以后,感觉好了许多。 “没事了,我只是有点贫血,不用担心。小严,这事儿你别和凌志勋说,他要知道了就不得了,肯定不让我工作了……” 严黎点点头,梁星星休息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她推着购物车排队结账时,顺便拿了几根验孕棒。 左佑希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徘徊,她要测一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小姐,要不我们上医院检查一下吧,你最近的身体状态……” “没这个必要,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回家睡个饱觉就好啦!” 梁星星可不想动不动就上医院,上次因为腿伤在医院住太久,整天闻那消毒水的味道,她受够了,也害怕了,对医院有莫名的抵触。 车子开到了莱姆小区,严黎帮助梁星星把东西提到家里后,梁星星就让严黎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暗香阁时,凌志勋还没有回来,梁星星把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看到那黄桃片,嘴里分泌出垂涎的唾液,径自开了一罐,吃了一片,滋味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一不小心就把一罐黄桃吃光光了。 再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梁星星走进卧房里,拿出睡袍,准备洗澡。当她走进浴室看见镜中的自己时,吓了一跳,只见那娇俏美丽的脸庞慢慢地浮现小红点,好像过敏那样,从脸蔓延到脖子,一个红点一个红点的,特别难看。 她想用手去抓,可是才伸出手,就发现连手背也开始泛起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 “好痒……好像过敏了……怎么办,好丑!” 镜子里的女人脸上身上都有可疑的小红点,近看着实有些恐怖,就在她焦急无措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打开密码锁的声音,梁星星害怕这副鬼样子被凌志勋见到了,反射性地关掉了浴室的灯。 凌志勋扯了扯领带,将公文包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换了鞋,走进客厅,亲昵地喊道:“星星,你在哪里?快过来,让我亲一下……” 梁星星懊恼地垂下了头,赶紧从浴室里跑出来,爬上床,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凌志勋打开卧室的门,见躺在床上的身影,打开一盏柔和的小黄灯,走到她身边,宠溺道:“星星,星星……” 梁星星拉了拉被子,埋住头,装出困倦的声音,说:“我累,好困……” 凌志勋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随手将被子拉低一点,梁星星的头发乱糟糟的,正好盖住了侧脸,倒也看不出异样。 “那睡吧。我去洗澡了。” 凌志勋体贴她的工作忙碌,本来饿得慌,想让梁星星给弄点吃的,见她睡得这么香,也就没提了。洗了澡出来,他径自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了许多新鲜的瓜果蔬菜,还有一些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的东西。 狭眸迅速地扫了冰箱的食材一眼,看到那罐黄桃片,他一时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吃了点东西填胃后,他走进书房里办公,十二点才进卧室里睡觉。 梁星星躲在被窝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室内一片黑暗。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凌志勋率先睁开眼眸,他习惯抱着梁星星睡觉,每天醒来看到的就是她的脸,然而今儿却显得有点惊悚了,眨了眨眼睛,只见梁星星的素颜上布满了可疑的小红点,放大了瞧,更是吓人。 凌志勋一吓,迅猛地坐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仍在睡梦中的小女人,心里一顿,不禁有些慌了。 原本闫莉莉设计让梁星星喝的杨梅汁并不会使梁星星出这么大面积的过敏反应,是梁星星吃的那罐黄桃片里面含有太多的过敏质,这一吃吃掉了一整罐,莫怪乎像出疹子似的全身都是小红点儿了。 凌志勋看了看她的脸蛋,又往下翻开她的睡袍,见雪白的脖颈、香肩还有手臂都是小红斑,不禁有点怕了,这过敏反应太大了! “星星,醒醒,快醒醒!” 梁星星嘟囔了一声,正想伸出手去抓脸,就被凌志勋给抓住了,微微睁开眼睛,她带着起床气,问:“干嘛呢?” “赶紧起来,我们去看医生,你这太严重了,告诉我,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痒,就是觉得好痒。” “别挠,再挠准破相。” 【V61:这么丑你都吻得下去】 凌志勋迅速地起床穿衣服,聪明的脑子里即刻想起冰箱里那罐黄桃片。梁星星的体质挺特别的,对芒果、杨梅之类的食物过敏,这些他是提醒了她的助理的,可是当事人却是忘记了强调,这不,误食了。 听到这话,梁星星再迟钝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她走到镜子面前,看见丑陋的自己,吓得尖叫了一声,直喊:“玛丽隔壁,这是我吗?我吗?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一定是吃到芒果或是杨梅之类的水果了。” 梁星星可怜兮兮地瘪了瘪嘴,想到她昨晚确实吃掉了一罐黄桃片,当时嘴馋得紧,压根没想到自己不能吃这些水果。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馋嘴。” “呜呜……”梁星星跑到衣帽间换上长袖长裤,戴上帽子,见凌志勋走进来,立刻捂住脸,懊恼地说:“别看我,别看我,我知道我现在好丑,你不准笑我……” 凌志勋逮住她,拉下她的帽子,安抚地揉乱她的蓬松短发,说:“乱想什么,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娶你了。” “呜呜,你刚刚明明就被我吓到了,我现在只是过敏脸上出疹子,以后要是老了长皱纹,你肯定嫌弃我。” “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你比我小了将近八岁,要老也是我先老。” “女人比男人容易老的。呜呜,老公,我这副样子怎么上节目?” “还上什么节目,我们先去看医生。” 梁星星用力地摇头,“不要!脸上没好之前,我绝对不踏出家门!” 媒体狗仔猛如虎,她扶一下腰就被写成夜夜寻欢,纵欲过度,万一让狗仔拍到她出疹子的脸,估计不久就能传出整容失败的新闻。 凌志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口罩,说:“戴上它,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梁星星嘟起嘴,摇了摇头,一头埋进被子里,像个别扭的小女孩,“不要,不要!” 凌志勋有点头疼,将口罩丢到桌上,他拿起手机,向医生好友说了梁星星的症状,让人来家里一趟。 梁星星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到男人为她忙碌的样子,挪了挪身子,将桌上的口罩拿过来,戴上之后,只露出一双美丽清澈的眸子。 “你不觉得透不过气吗?在家里你挡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凌志勋伸手要拿下她的口罩,梁星星不依,“我不想吓着你。(..info好看的小说)” “不许再说这种话!”男人眯起凤眸,将她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性感斐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我的天,这么丑你都吻得下去,老公,我现在相信你是爱我的,并且爱我爱得不可自拔!” “嗯哼。”凌志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眉心,宠溺道:“小调皮。” 梁星星本以为睡一觉醒来应该就会没事的,可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欲哭无泪。用柔软的毛巾擦拭脸庞,她忍住不挠的冲动,兀自呢喃:“奇怪,脸好像越来越大了,手臂也好像越来越粗了,还有肚子,肚子……” 梁星星摸摸小腹,明明早上还没吃东西,肚子怎么还是有点鼓呢?拍了拍,感觉又不像是胀气,难道真的如左佑希所言,她怀孕了? 冷静了一下,梁星星打开放在浴室的柜子,拿出验孕棒,她脱掉裤子―― 一个人十指交扣,梁星星忐忑不安地等待结果,她还没有心理准备迎接孩子,如果这个时候有了,那会打乱她目前的所有计划。现在犹豫没有任何意义,还是等确认了再作考虑。 深深地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梁星星缓慢地拿起验孕棒,迟钝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跟着颤动,她捂住嘴,水眸清晰地倒映着浮现两条线的验孕棒。 难以置信!她真的怀孕了!子宫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啪啪。星星,你好了没有,怎么呆在里面那么久?” 梁星星慌乱地将验孕棒丢到垃圾桶里,对外面的男人说:“我没事,快好了,医生到了吗?” 她站起来,见垃圾桶里的验孕棒太显眼,拿起来,用厕纸包了几圈,这才丢掉。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她审视镜中的自己,因为过敏出红疹子的关系,看不出她惊慌失措的脸色。 “已经到了,快出来。” “这就来――” 梁星星戴上帽子走出来,尽力掩饰自己的震惊,看见家庭医生,她推了推男人的手臂,说:“我想喝点稀粥,你去煮好不好?” 凌志勋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小要求,按住梁星星的肩膀,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去煮。你乖乖的配合医生。” 家庭医生看了一下梁星星的症状,判断轻重之后,打开医药箱,看情况是需要输液和吃西药的。 趁凌志勋走进厨房忙碌,梁星星缩回手,担忧地问道:“医生,这些输液和西药会不会影响到孩子,我好像,怀孕了。” 医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你确定了吗?” 梁星星摇了摇头,摸摸肚子,说:“我刚测了验孕棒。” “你可能是怀孕早期,不能用激素点滴,否则可能引起胎儿畸形。像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到医院去,那里可以进行系统的检查,对症下药。” “医生你帮帮我吧,我现在这副样子,我不敢出门。” 医生斟酌了一下,示意梁星星把手握成拳,拍了拍她的手背,直到看见湛蓝色的血管才扎针。 “你这种情况不能吃辣的食物,不能喝酒,更不能再吃那些引起过敏的水果。” 原本是要让她口服赛庚啶或者开瑞坦这些抗过敏药治疗的,考虑到怀孕的因素,医生只好将药剂减到最低。 由于梁星星过敏的症状比较严重,医生治疗时给她静脉注射葡萄糖酸钙,维生素c,地塞米松。 “身上的红疹子消了,一定要到医院做一次系统的检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V62:梁星星接拍电视剧】 梁星星点点头,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医生则留了下来,在旁观察梁星星输液后有无异常的状况。.info[] “医生,我现在特别想吃酸的东西,可是好多我都不能吃,这该怎么办?” “世界上那么多水果,肯定有你可以吃的东西,像橄榄,油柑,核桃……” 凌志勋系着围裙,端一碗清粥走到客厅,他那样风华绝代的男人,亲自为娇妻下厨的居家模样实在少见,医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讨论什么呢?来,你的粥。” 医生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杵在这儿,梁星星不好意思让凌志勋喂食,医生坐着也觉尴尬,简单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凌志勋一勺一勺地喂给梁星星吃,直到碗见底,梁星星怔怔地望着男人,抱着枕头,心想怀孕也许真的会让女人的脑子变笨,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她甚至不敢告诉凌志勋。 “你今儿不是要上班么?我打电话让小言来陪我就好了!” “这瓶液输完了我就走。”凌志勋狭眸一睨,敏感的察觉到梁星星的抵触。 梁星星看着男人走进卧室里换衣服,拿起手机吩咐小言将这两天的行程全部延后。 “还是等确认了再说吧……” “确认什么?”凌志勋换上黑色衬衫,白色西裤,朝梁星星走了过来。 “呃,没什么啦,《rottenflowers》的作者好像挺喜欢我的,她写了一部偶像剧,邀请我担任女主角,我在等公司确认。” “电视剧?”凌志勋剑眉微挑,不太赞成梁星星拍电视剧,这是高强度的工作,二三十集的电视剧往往两三个月就拍完了,自从在法国巴黎看到她的工作情况,他就不放心梁星星的身体,担心她负荷不了。 “我看过剧本了,是个不错的故事,我在想要不要接这部戏。” “不要接。” “我就知道你会反对,如果我说,拍完这部戏,我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生娃儿,你让不让?” 凌志勋闻言心中一喜,面色却是不变,“真的?” 梁星星点了点头,她想过了,既然这个孩子提前来了,那她就给凌志勋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只不过,在成为一个年轻妈妈之前,她希望能将一直以来渴望做的事情都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接吧。” 凌志勋走到她面前,金色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洒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他整个人像是镶了金边儿的天神,温暖和煦如一阵春风。 凌志勋专注地看着架子上的输液瓶,最后一滴晶莹的液体落下之际,他蹲下身,把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棒按在梁星星扎针的手背上,动作十分稔熟地拔掉了针头。 “疼么?” 梁星星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扬起嘴角笑道:“你比医生手巧,不疼。” “谢谢各位新闻界朋出席我们b-box电脑新品发布会,b-box2012是我们公司最新型号的电脑产品,这次我们很高兴邀请到影视红星闫莉莉小姐担任我们b-box2012的代言人,以下时间就交给闫莉莉小姐为我们展示新产品。” 伴随着热烈的鼓掌声,闫莉莉华丽出场,运动味十足,她的形象紧贴潮流,而且十分亲民和大众化,对于这次新品发布会取得的成功,厂商很满意。 发布会结束后,闫莉莉绑着脸坐在化妆间里,身边围绕的三个助理保姆有的替她捏肩,有的替她卸妆,有的则报备接下来的行程通告。 “要知道这是梁星星推掉的通告,我一定不会接,真是的,策划公司提出的是什么创意概念?谁不知道电脑是高科技产品,那些宣传词真是有够俗气……哎呀,你干什么吃的,轻点!” 闫莉莉一肚子的气,三个助理保姆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挑剔刻薄,默默忍受。 “闫小姐,聊两句好吗?……”刚走出化妆间,就有一大堆记者跑了过来,闫莉莉见状,立刻挂上招牌微笑。 “好啊。” “有传媒说你拍戏经常迟到早退,又擅自改电影剧本,这是不是真的?” 闫莉莉暗暗握拳,脸色不变,笑着说:“当然不是,这是传闻,我这个人最恨别人迟到了,还有啊,我是非常尊重作家的,也算是个拍电影的新人,怎么敢乱改剧本呢?” “听说b-box公司是临时请了你当他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原本这个代言人定了梁星星的,但是因为她身体状况,厂商才选了你,请问是不是真的有这件事呢?” “你们消息收得真快,不过接拍这个通告完全是公司的安排,我本人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是这么回事,我本人挺担忧梁小姐的。” “听说有人说你很难伺候,又诸多挑剔,搞得和帝尚公司他们推广部的员工很不愉快,是不是?” “呵呵,哪有这样的事啊,我们合作不知道有多愉快,你不信你问问陈助理,她就是帝尚公司推广部的员工。” 闫莉莉这么一说,记者们立刻将话筒转移到那位“陈助理”,“陈助理”扯出一笑,看了看闫莉莉。 “陈助理,陈助理,你觉得闫莉莉小姐是不是很难伺候呢?” “呃,你们别听别人乱说,闫小姐不知道多和蔼可亲了,能够和这么优秀的女艺人合作,我们推广部真的很开心。嗯,大家都知道闫莉莉的名气,自然少不了有人要恶意中伤了。麻烦大家让让,闫小姐还有另外一个通告要赶――” 闫莉莉戴上墨镜,助理走在她前面挡开那些记者,坐进保姆车,她又开始咒骂那些狗仔记者八卦而且低能。 “莉莉,你别这样,我们还要靠那些记者的笔吃饭……” “哼,一定是你们出去乱说,那些记者才收到这些传闻,你们一个个的嘴巴给我闭紧了,我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也别想混了!” 【V63:这个小丫头太放肆了】 “莉莉,先喝点水消消气,以后赴约要准时一点,不要迟到,给人一个好印象,这样传闻自然而然就没有了,对你的将来也一定有帮助。(..info)” 闫莉莉拿着粉饼的手停顿了下来,蹙起细眉,嗓音尖利,不悦地说道:“我说,公司请你来是伺候我的,不是要你来教训我的! 闫莉莉的助理保姆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劝说的这位跟在她身边也有一年了,见她死性不改的刁钻蛮横,她好脾气地微微一笑,说:“你知不知道《rottenflowers》的编剧即将和梁星星合作开拍改编自网络上人气极高的小说?” 梨花殇是帝尚的金牌编剧作家,照理说她的作品应该优先从帝尚的演员中挑选,这样直接找上星娱乐的梁星星,根本就是不把闫莉莉一姐的地位放在眼里! 闫莉莉气得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望着小陈,难以置信公司会这么对她。 “如果你的工作态度还是像现在这么不认真的话,女主角就会被梁星星抢走了。” “梁星星?又是那个梁星星?!我不信!我要去见希总!” 闫莉莉气疯了,涂着蔻丹指甲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沙发椅中。怒气冲冲的到了帝尚的写字楼,她不顾秘书的劝阻闯进了辰希的办公室。 “希总,我有事想跟你说。” “希总,闫小姐她……”秘书为难地看着她们风流倜傥的总经理。 “没关系,你们先出去。”辰希掏出西服口袋中的手绢擦拭手掌,气定神闲地问道:“莉莉,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闫莉莉深吸一口气稍作冷静,径自坐了下来,试探道:“没有啦,我是听人说,我们公司的金牌编剧梨花殇会和梁星星合作开拍《许愿树》,这么大的制作有没有算我一份呢?” 辰希微微眯起凤眸,似有不悦,由于他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斯斯文文的,谦和有礼,闫莉莉仗着家族的势力,在这个圈子横行霸道惯了,对于这个上任不久的总经理的态度,她并不觉得有冒犯。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反正听到有人说……而且他们说,你将会采纳梨花殇的提议,找梁星星当这部戏的女主角,我才不相信呢,你怎么会找她呢?她可是星娱乐那边的人。(..info)” “嗯……你觉得梨花殇这个提议有问题吗?虽然梁星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不过,她的形象很适合这部戏。” “可是,不光我这么认为,其他人也这么认为,梁星星出道以来只出过一张专辑拍过几个广告,我就不同了,我拍过那么多电视剧,论演技怎么都比她好,希总,你打算让我做什么角色呢?是不是女主角?” 辰希闻言,饶有趣味地看着闫莉莉,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闫莉莉自恋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其实公司还没有决定。你好好工作,一定有机会。” “希总,我又没说我一定非得当女主角,不过如果你听梨花殇的意见选梁星星当女主角的话,一定会搞砸这部戏,最近那些记者传得很厉害,说梁星星整容失败了,见不得人,所以推掉了很多通告。还有啊,梨花殇和星娱乐那边的总裁白郁冯交情不错,两个人也被传了绯闻,好像说梨花殇勾搭上了白郁冯,我认识白郁冯的,他很罩梁星星,说不定就是他要梨花殇推荐梁星星的……” 闫莉莉越扯越远,辰希的面色稍变,跟随着进来的助理见状,推了推闫莉莉,赶紧插话:“莉莉,你不清楚就不要乱说话。” 闫莉莉嫌烦地推开她的手,蹙眉道:“我说得出来当然有证据了。” 辰希玩味地拿起圆珠笔,敲了敲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问:“这么说,你是看到了梨花殇和白郁冯两个人在一起了?” “那我倒没看见,不过记者这么写,肯定有八成是真的。” 辰希难得的被闫莉莉这挑拨的行为逗笑了,慵懒地靠在办公椅里,他点点头,像是十分赞同闫莉莉的说法。 “你知道的,我们这行每时每刻都被狗仔盯着,根本没有隐私,要让大众知道我们帝尚不宣传自己旗下的艺人,反而去帮对手,那不是个笑话吗?找梁星星当女主角,不是把钱拱手相让吗?我真不明白白郁冯怎么想的,什么都替她争取,也不知道他喜欢的究竟是梨花殇,还是梁星星……” 辰希放下钢笔,听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莉莉,我欣赏有进取心的艺人,你想当这部戏的女主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公司原本给你安排了与国际巨星麦克西合作的一部电影,你确定你要放弃电影选择拍电视剧吗?” “麦克西?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我不知道公司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机会!” “你是我们公司力捧的艺人,有好机会我一定会留给你的。但是你也知道,好莱坞的导演对演员的要求是很高的,这是一部功夫电影,在这部戏开拍之前女主角必须到武术学院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武术训练。过程将会很辛苦。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去?” “没问题,我去!”闫莉莉听到好莱坞便心动了,偶像剧怎么可以跟好莱坞电影比,人有机会当然要往高处走了。 闫莉莉前脚一走,一个穿着男人白衬衫的清丽女孩就跑出来了,她走到辰希面前,抱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摘走掩盖他锋芒的眼镜,笑呵呵地说:“希辰,闫莉莉那么踩我,你还让她去好莱坞拍电影?” 辰希脱下眼镜后,那双凤眸格外勾魂,嘴角一翘,勾勒出一抹不羁的笑。 “这个小丫头太放肆了,我让她去武院好好磨练。她要能熬过三个月的训练,我就给她进军好莱坞的机会。” 【V64:你老公果然从良了!】 “你可真坏。”武院是大老粗呆的地儿,闫莉莉一个娇滴滴的明星哪受得住,别说三个月,能坚持半个月就不错了。 “梨花,你和白郁冯还有一腿么?” “天地良心,我除了写剧本,基本就跟你在一块,哪有时间去勾搭白郁冯呐?不过――” 梨花殇的芊芊玉手在辰希的下巴处游移,打趣道:“白辰希,你们兄弟俩长得真挺像的。” 白郁冯是白辰希的堂兄,这事情没几个人知晓,梨花殇是有名的年轻作家,《rottenflowers》热播时,有一段时间饱受媒体的骚扰。许是在那时被人拍到了和白辰希在一起的照片,于是有了那样的传闻。 白辰希抓住她的手,问:“为什么一定要选梁星星当女主角?” “我挺喜欢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凌志勋和梁星星那一场婚礼轰动全城,她是全民公认的灰姑娘,当然要找她担任女主角了。不过,最令我好奇的还是这个灰姑娘将来会发生的故事。” “怎么说?” “毕竟我们的生活不像安徒生童话那样,王子和灰姑娘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不是咒他们,只是有种未来不可能风平浪静的感觉。.info” “我明白你的意思。” 想当初锋芝恋感动了多少人,可最后两个人不也还是离了婚,在这个声色犬马物欲横流的世界,爱情有时徒有虚名。 两天后,梁星星身上的红疹子消了许多,只是脸上还有少部分泛红的小点儿。在梨花殇的推荐下,梁星星来在帝尚的办公大厦,与《许愿树》的作者和主演员见面。 韩版休闲白色短袖搭配黄色小热裤,梁星星穿着舒适的布鞋,戴上了口罩,出现在帝尚足以容纳百人的会议厅。 她穿着普通,却气质脱俗,摘下遮盖了半张脸的太阳眼镜,她伸出手,礼貌地与作家打招呼。 “你好,我是梁星星。” “你好,我是梨花殇。” 两个女人握手入座,怕对方有误会,梁星星指着口罩,说:“不好意思,我过敏,所以……” “呵呵,理解,你在电影里的表现出乎我意料的好,我其实是你的粉丝呢,今天想借这个机会和你好好聊聊。” “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一个新人,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梁星星尴尬地笑了,眉眼弯弯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格外透亮。 “《许愿树》的剧本你看过了?” “看过了!剧本很感人!” “谢谢,女主角我向公司推荐了你,至于男主角,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今天刚好他人有空,我约了他,想说让你们彼此先熟悉一下。” “好啊!”梁星星对男主角亦是充满了期待。 两个人闲聊着,会议室的大门忽而被人打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耳麦走了进来,他有一头淡黄色的碎发,五官轮廓分明,碧色的眼睛画了眼线更是显得格外妖气,挺拔的鼻子,略薄的嘴唇。 他穿一件连帽格子短袖,简约黑色翻边裤,背着橘色双肩背包,像是一个周游列国的浪子。神秘贵气。 梁星星站了起来,一双美眸不可思议地盯着男人,惊诧道:“学、学长?” “你是……”男子故作不解地想了一下,在梁星星指手划脚地想要解释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用流利地外语说道:“梁星星,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原来你们俩认识!” 梨花殇诧异,凌有天如传说中的浪荡不羁,想请他拍戏,除非是他自愿,不然就是开出再高的片酬也没有用。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就是凌有天?” 凌有天,童星出身,五岁开始便拍了无数电视剧、电影、广告,长大后又因其金发碧眼,轮廓分明,一路走红,五年前独身前往柴斯基夫学院学习戏剧和音乐。 “我就是新戏搭档。”凌有天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 “这实在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凌有天曾照顾过她,对于这个外冷内热的学长,她一直心存感激。 “我倒是忘了,你们同是柴斯基夫的学子,看来我没有选错,由你们俩搭档演出,肯定能把这部戏诠释得很好。” 这部戏由凌有天担任男主角,梁星星既惊喜又紧张,既是学长重新出道的作品,当然要臻求完美。 三个人在会议室里讨论剧本,到了中午,白辰希敲门,表示请客。 凌志勋查勤,打电话给梁星星,白辰希见状,摆了一个通话的手势,示意梁星星把手机借给他。 “凌少,近来可好?自打你结了婚,兄弟几个特别想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两杯?……” 梁星星瞪眼,好你个白辰希,竟敢当着我的面儿怂恿我的老公喝酒! “小子,要玩要闹去找杜子腾,爷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回家有人给管饭,睡觉有人给暖床,你要羡慕,赶紧也找一个定下来!把手机还给我老婆。” 白辰希耸耸肩,把手机还给梁星星,说:“你老公果然从良了!” 梁星星接过手机,笑着说:“希总要请我午饭,你凑什么热闹?” “别去了,在帝尚等我,我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 “好的,我等你。” “看来午餐只能咱们仨吃了。”安辰希拍拍梁星星的肩膀,率先走出会议室。 凌有天凤眸微蹙,经过梁星星时,系在双肩包拉链上的钥匙扣掉了下来,那是订做的水晶钥匙扣,圆圆的水晶上似乎镶了什么东西,梁星星淡淡扫过,并没有注意。 凌有天捡起钥匙扣,捏在手心里,缓慢地站起身,在梁星星转身之际,展开手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块摔碎的水晶。 “真是幸福的小女人呵。”梨花殇笑着走到凌有天背后,视线往下瞥见他手心的钥匙扣,看到那上面镶嵌的照片,她身子微晃,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V65:直接插、插进去?】 梁星星坐在帝尚一楼的休闲沙发上,约莫五分钟后,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悍马停靠在门口,凌志勋下车,走进玻璃旋转门,看见那道纤瘦的倩影,狭眸凝聚出一道狡光,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她,只见她凝视远方,径自发着呆,他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info 梁星星眨了眨眼睛,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然间放空,隔绝了外界。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倏地朝她逼近而来,压迫的气息迎面而来,梁星星的眼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动了两下,倒抽了一口气,显然是被忽然出现的男人吓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志勋玩味地勾起嘴角,鼻尖几乎碰上了她的鼻尖。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发呆。” 梁星星眨眨眼,那两排密梳睫毛轻轻煽动,仿佛一阵风吹在凌志勋的脸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可每次当男人用一种灼热的近乎痴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时,她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 “难道不是在想我么?” “美的你!”梁星星皱起鼻子,推开男人站了起来,“我好饿,我们上哪儿去吃饭呢?” “万悦的乳鸽怎么样?” “嗯嗯,他家的乳鸽最好吃了。” “吃完我们就去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梁星星顺从地点点头,男人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亮眸满是温情。 梁星星坐在悍马里,心里七上八下的,莫名的心神不宁,心脏这种不规律的跳动仿佛是种不详的预示,她摸了摸腹部,忍不住往坏处想,会不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在闹,抑或是她得了某种疑难杂症,整天不是浑浑噩噩的发呆,就是忐忑不安的焦虑。 “老公,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怎么了?”凌志勋紧张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我感觉不太好,心跳得好快,肚子有点怪怪的。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事。”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凌志勋担忧地看了看她,伸出手摘掉她的口罩,梁星星脸上的红疹子基本已经消失了,此刻脸色不像之前过敏那样泛红,而是显得有些苍白。 车子又快又稳地在环城路上绕了一圈,往明珠医院的方向直开。梁星星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开得太快。 “我现在感觉有比较好了,你不要开快车。老公,有一件没有确定的事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前天晚上我用验孕棒测了……是两条线。” 凌志勋顿了一下,似乎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你可能要当爸爸了,也有可能是我搞错了,反正我现在也挺混乱的。” 梁星星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特别不中用,常常忘东忘西,脑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还没有确定,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凌志勋错愕了几秒钟后,他联想梁星星这些日子的表现,心悸、不安、焦躁、健忘,发怔,患得患失,猜想梁星星各种奇怪的情绪行为都有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凌志勋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抓得很紧,让梁星星感受到了由手传达过去的能量,浑厚的嗓音坚定地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一切有我在。” 明珠医院的妇科楼有几个孕妇在排队做产检,凌志勋本想打电话给明珠医院的少董明成俊,让他安排一个权威的医生替妻子检查,但被梁星星阻止了,她说:“你不要搞特权了,排队挂号去!” 凌志勋无奈,掏出手机打到办公室,让秘书将下午的会议延后,普天之下,想必能够命令凌志勋排队挂号的也只有这小女人了。他这样的上位者,走到哪儿都有人扶着捧着,几乎没有做过这种小百姓的事儿。 俊美的容貌,不俗的气质,凌志勋加入挂号的队伍,周围的孕妇小声的议论着,不知道是谁个有福气的女人,嫁了这么温暖体贴的精英男。这年头,能够陪着老婆来做产检的好男人实在太少了,而且他还长得那么英俊! 梁星星忐忑地抠着手指,一个顶着五个月大肚子的孕妇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见梁星星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的模样,忍不住八卦地问:“小姐,你一个人来么?” “呃,我和我老公一起来的,他在帮我排队。” “我老公也在帮我排呢。”孕妇挂起友善的微笑,闲聊道:“你的小孩几周了?” “那个……我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有小孩呢。” “看你的样子像是第一次来做b超,我记得我第一次来也和你一样害怕,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进去检查了,那玩意直接插进去的时候真的特别难受……现在我都是做憋尿检查……” “神马?直接插、插进去?”梁星星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一双水样眸子写满了恐惧,究竟什么玩意儿直接插进去?!听着怎么那么血腥?! “嗯,憋尿检查比较容易,我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吃了不少苦头呢。” 准妈妈感概地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呵呵,吓到了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啦,真正令人怕的是生孩子的阵痛,那才是最难过的一关……” 这位准妈妈毫不吝啬地向梁星星说了许多经验之谈,听到最后,梁星星已经撑不住了,她虚弱地走到自动售卖机前选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摘下口罩,咕噜咕噜地豪饮。 凌志勋排队拿到了号码牌,沿着医院的走廊找了过来,见梁星星躲在角落里拼命灌水,不由皱起剑眉。 “你怎么这么快?” “嗯哼,你老公是什么人!” “呼呼,挂号了是吧。什么时候轮到咱们?” “下一个就是了。” “噗,怎么这么快?”梁星星闻言差点喷了,不带这么快的。 【V66:何谓生孩子的阵痛】 凌志勋疑惑地问:“你怎么灌那么多水?” “我在酝酿尿意。这个检查是要憋尿的。” 梁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再慢慢呼出,从前心理格外慌乱紧张时,她都是这么做的。然而今儿却不同,无论她怎么调节,就是怕,怕到两只脚都在颤,像个重症病人似的。 “老公,不如我们回去吧,我觉得我没什么事儿了!” “说什么傻话?”凌志勋拍了拍她蓬松柔软的短发,拾起她的小手,这才发现她在微微发抖,脸色并不好。医院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担心梁星星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凌志勋用手绢擦了擦她的嘴,又替她戴上口罩。 “呜呜……我好怕……”梁星星躲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 “傻瓜,有什么好怕的。”凌志勋安慰地柔声轻哄,“不就是做个检查么?” “下一位,梁小姐。” 护士小姐的声音落下,刚才那位准妈妈便在老公的搀扶下艰难地走过,梁星星想起她的经验谈,不禁打了个冷颤。 凌志勋牵住她的小手,好笑地说:“走吧,我陪你一起进去,这里面又不是藏着洪水猛兽,怕什么。” “如果真的怀孕了,以后要生了怎么办?听说生产前的阵痛是最难以忍受的。” 凌志勋扬唇浅笑,据说验孕棒的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他此刻是笃定梁星星肚子里有小贝比的,她的恐惧俨然也是一种怀孕症状。 “哦?有多痛?” “你试过被车门夹到手指么?” “嗯?” “刚刚那个准妈妈和我说,生孩子的阵痛,就是五分钟被车门夹一次,一次夹一分钟,连续夹十个小时以上。” 凌志勋俊脸微抽,原来阵痛这么吓人么,护士小姐又唤了一次,梁星星不好意思耽搁其他孕妇产检的时间,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橘色暖色调的房间里并没有梁星星想象中那么恐怖,凌志勋安慰地捏了捏她的小手,沉稳有力地扶住她的腰,走到摆放仪器的大床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笑了笑,说:“你们俩看起来真般配。” “谢谢。我的妻子是第一次来做超声波检查,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紧张。” “哦,这很简单的,梁小姐是吧,麻烦请先躺在这床上,掀起上衣。” 梁星星听话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色调柔和的天花板,凌志勋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大手紧握她的不放。 医生在梁星星白皙的肚皮上涂了一层清凉的黏黏的滑液,有了这些介质,仪器能够无染地透析身体。 “医生,我有没有怀孕?”梁星星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胚胎存活,你的孩子大概有六、七周大了。” 听到这个事实,梁星星心头涌上各种滋味,而凌志勋,他倏地攥紧了梁星星的手。 “恭喜你们,现在准妈妈先憋住气,让准爸爸听一下婴儿的心跳声。” 梁星星屏气,房间里顿时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她以为那只是仪器移动时发出的噪音,却原来这是孩子在她的身体里跳动,真的好神奇。凌志勋扬唇勾起浅笑,为人父的喜悦充斥心间,狭长的眸子里溢满柔情。 “婴儿在母体的心跳声是一分钟一百四十,很快的,砰砰砰……” 医生解释完,跳动的频率更快了一点儿,凌志勋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下来,这孩子是不是想快点出来喊他爹地,这么活跃,将来想必是个调皮捣蛋的小淘气。 “梁小姐,到了三个月来检查,x光照会更清楚。” 超声波检查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医生打印了几张图纸出来,梁星星从床上下来,坐在医生对面,听她分析超声所见。 “子宫前位增大,宫腔内见大小约31*15mm的妊辰囊,形态位置正常,囊内可见胚胎,长约13mm,并可见胎心博动,宫体回声均匀,宫边界规整。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肿块回声。” “呃,医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医生笑了笑,“意思是你的胎儿正常,健康。不过,梁小姐,你把口罩摘下来好吗?” 梁星星把口罩摘下来,医生看了看,询问她缘由,又让她伸出双手,按了按指甲。 “你是过敏体质,而且由于工作压力身体挺虚弱的,有点贫血……这段时期准爸爸要多加注意了。” 医生将她大大小小的毛病都说了出来,神准到甚至连她到超市晕倒的事儿都知道,凌志勋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都不知道,原来梁星星的身体虚弱成这样了! “一定要多休息,除了引起过敏的食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最好就是什么都吃。孕妇这段时期比较特殊,丈夫要多担当,我这里有一本小册,是专门替爸爸准备的,回去之后好好看看。” 从妇科里出来,梁星星早就饿到不行了,挽着凌志勋的手臂,她自动忽略男人难看的脸色,可怜巴巴地说:“老公,我和宝宝都饿了。” 言下之意,要打要骂也得等吃饱喝足了再说!之前灌了太多水,上一趟洗手间肚子就瘪了。一个多月的身子,看不太出来,仍然腰是腰,臀是臀,身材火辣,性感诱惑。 凌志勋带她到万悦乳鸽,这间酒家的乳鸽烤出来的风味极佳,作为酒家的招牌菜,它是不许外带打包的。怀了孕的小女人果然变得比较贪吃,平时吃一只就饱的人一次性吃了两只半,仍意犹未尽地说剩下的要打包回家当宵夜。 凌志勋吩咐服务员打包两只乳鸽带回家,服务员将桌上的杯盘全部收掉,到厨房特别吩咐人烤两只乳鸽。 虽然酒店有明文规定不许外带,可对方是凌志勋,他打个喷嚏,整座酒楼就要抖了抖的人物,自然要无条件的给予尽善尽美的服务。 【V67:怀孕的女人最大】 苹果、梨子、山竹、草莓、橄榄、橘子、奇异果、火龙果…… 怀孕的女人最大,梁星星现在想吃什么,凌志勋就给她找来什么。 “完了,我快成猪了,吃饱了就想睡觉。” 梁星星懒洋洋地躺在副驾驶座,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她眯着眼睛呢喃:“好神奇的呀,有一个小生命躲在这里面,老公,你说他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凌志勋心情不错,脸部的线条柔和容易令人产生不真实的幻觉,梁星星吃饱了反而累了,躺着眯了会儿眼。 “不送我回家么?” “我现在要赶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来不及送你回家,一起去公司。” “哦。”梁星星点点头,跟着凌志勋到了公司才知道,原来他这么忙! 八月的天,太阳猛烈毒辣,仿佛要将人身上的水分全部烤干,异常闷热。 梁星星踏进凌氏集团时,立即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整栋大厦都是中央空调遥控,温度绝对是在二十五摄氏度以下,人要是长时间处在这里面,衣服穿太少都可能会着凉。 凌志勋牵着梁星星直接走进专属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秘书立刻走过来,不落分秒地说道:“凌少,关于执信的入资合作会议推迟在十分钟后进行;有几分紧急文件需要你的签名,我已经放在你的办公桌上;另外,今日市场冲高回落,下午泸指跌百分之零点七四,失守半年线,华夏基金创出本月新低……” 凌志勋思忖了一下,说:“短期内还会有下跌的趋势,后市以整理为主。” “外围市场不稳定,加上昨天汇丰公布五月pmi回落至四十八点七,a股市场……” 凌志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秘书立刻噤声,将文件夹暂时收了起来,站在边上,梁星星错愕地闭上了嘴巴,搞不明白那些资讯,只感受到了男人果断决策的魄力。 以前就知道凌志勋的脑子转得很快,没想到他这么聪明,无论多少个难题抛过来,他都能淡定地迎刃而解。 凌志勋有三个秘书,各自有负责的领域和事项,而且都是男性。 梁星星看多了季锦年笔下的小言书,作为合格的腐女,各种各样的关于总裁和秘书之间不可不说的暧昧故事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到这三个男秘,梁星星心情就诡异的很好,跟随凌志勋走进了总裁办,她善解人意地说:“你忙你的去,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凌志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从背后抱住她,尖尖的下巴刚好抵在她的头上,他路出明媚如春光的喜悦笑容,说:“老婆,我很高兴。” 梁星星愣了几秒,笑了,男人将手放在她的腹部,她受不了痒,说:“别摸,现在还小呢,感觉不到的。” “谁说的。”凌志勋把她拥得更紧了些,两个人相依相偎,透过落地窗望向飞鸟掠过的天空,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俊男美女的脸庞上,像是镶上金边儿似的梦幻,这一刻的温情谁都不忍心打扰。 “我感觉到孩子很高兴,再过八个月他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是像你呢,还是像我?” “嗯,像我好一点儿,妈咪会唱歌,会跳舞,长得漂亮,而且特能吃苦,人气顶呱呱,实力大拇指!” 凌志勋失笑,梁星星转了个身,皱起鼻子,道:“你笑是什么意思?” “赞同的意思。” “呵呵,其实像你也好,爹地功课好,学历高,入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床,真心是个极品来着!” “谢谢。”面对夸奖,凌志勋亦照单全收。 梁星星表情丰富,一双葡萄黑眸亮晶晶的,格外专注地盯着男人,带着憧憬,痴迷,凌志勋动情地低下头吻住她粉嫩的唇瓣,温柔辗转,充满疼惜宠溺。 从前凌志勋这样吻梁星星的时候,她都会精力充沛的两条腿勾住她的腰,像只无尾熊那样挂在他身上。可她怀孕后就没有再多的力气,男人的大手捧着她的脸,虽然这个吻很甜,可是仰着的脖颈好酸。她向后缩了一下,男人不许,迁就地弓腰迎合她。 男人低头,弓腰,索取,女人仰头,踮脚,迎合。吻越来越深,缺氧让女人渐渐地力不从心,男人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微微施力,聪明的女人于是踩上他的脚,享受这个甜甜的浪漫的香吻。 如果一个女人的身高正好到男人的下巴,那么这样的接吻姿势无疑是最美的。 “我先去开会,你等我。” 凌志勋自律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在秘书的汇报声中走到会议室。 梁星星扬起甜美的微笑,径自在男人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男人对生活品质向来讲究,办公室按照他个人独特的品味进行了装潢,黑白灰的冷色系调,在这个时尚简约充满想象力的空间里,灵思泉涌,浮躁之气慢慢地沉淀下来,梁星星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子,一边嚼油柑一边看孕妇大典。 时间像河流一样静静地流淌,再次睁开眼睛时,男人已经开完会,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凌志勋每天要看不下十份二十几页长的报告,提炼其中精益求精的部分,然后在脑中分析,综合各部门的功能性,慎重考虑后才做出最后决策。 梁星星醒来时感觉无聊,踱步到男人身边,随手拿起文件,略略翻了几页,是一份关于投资度假村的分析报告,读着觉得好无趣。 假如是了解市场运营的人看到这些,估计会很惊讶,这些文件都是机密,凌氏集团的核心资料,外泄的后果绝对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闷了?” “还好。” 凌志勋揉了揉眉心,放下钢笔,说:“老婆,有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V68:梁与男星拍吻戏】 这句话很强硬,可语气中含着商量的口吻,梁星星佯装不解,问:“什么啊?” “你现在怀孕了,身体太虚弱,我不建议你继续工作。”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拍完这部剧就会淡出了。” “你要明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目前的状态应付不了。” “老公,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圈子里还有七八个月的顶着大肚子主持节目的呢!我如果不现在拍的话,过几个月肚子大了起来,就没办法拍这部剧了。” “你可以生完孩子再拍戏,这件事我会和白希辰商量延期录制……” 梁星星似乎早有预感这个男人会强制性的叫停她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她坚决反抗到底,“不要!是你亲口答应让我接戏的!现在怎么能反悔?” “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怀孕了,星星,不要犯倔,你如果能在拍戏的时候兼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不会干涉你……” “我保证我会好好的!”梁星星狗腿地抱住男人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好嘛,老公,你就随我好不好?人家已经打算好了,生完宝宝之后就不进演艺圈了,专心在家相夫教子,走之前我想做好一件事情,总不能这样就淡出吧?……” 凌志勋蹙起剑眉,难得这个小女人有淡出娱乐圈的想法,虽说以此作为条件挺值的,但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实在放心不下。 “你觉得我有可能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直到把孩子生出来么?你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与其让我郁郁寡欢的闷在家里生个忧郁宝宝,不如让我接触外面的世界好好工作劳逸结合,我的心情好了,宝宝也会跟着开朗的!” 凌志勋在心里叹息,伸手一拉,梁星星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不停地撒娇劝说。 凌志勋拗不过她,半饷道:“好吧,不过身体有不适要立刻停止,你也是孩子的妈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我相信你明白的。” 梁星星点点头,亲亲男人的脸颊,愉悦地说:“那当然,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你放心吧!” 总算说服了男人,梁星星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回到沙发床上睡懒觉,距离录制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要养好身体,补充睡眠,迎战明天! 凌志勋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则曲起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山不转路转,要将危险降到最低,那么,唯有从拍摄剧组队伍这方面下手了。 梁星星盘腿坐在印有卡通人物的榻榻米上,两只手捧着热茶,一双美眸饶有趣味地望着落地窗外一览无遗的世界。 “小老板,累不累?”小言赶紧跑过来替梁星星捏捏肩膀,捶捶背,生怕她有什么不适。 凌志勋一大笔钱砸了过来,将剧组工作人员的口袋喂得满满的,不仅让剧作家缩减集数,更是要求导演延缓录制的时间,此举,皆是为了某位怀有身孕的大明星能有充分的休息时间。 女人这辈子大概也就怀孕这段时间能有机会任性,撒娇,而且还能被容忍,不好好利用,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没事儿,我好好的呢。” 由于梁星星穿着宽松的医生白袍,四个月大的肚子看不太出来,依然像个甜美的少女。 “小老板,这是我见过的最轻松自在的拍摄场地了,凌少对你可真好。” 梁星星扬唇浅笑,打了个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喝了一口热茶,她感触地说:“怀孕的女人实在伤不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根本不够睡,小言,你把剧本给我,我再复习一遍台词。” “患者因为哽住而倒地不醒,这个时候要把他的身体往前倾,用手在后背使劲敲,用双臂抱住肋骨……” 由于主角是医生,关于病理的专业术语很多,梁星星对台词稍显吃力。 凌有天过目不忘,整个剧本都在他脑中,因此在摄影棚从来没有看见他读剧本,十分轻松。 “学长,下个镜头没有拍到你,你可要帮帮我,那一大段台词太折腾人了。” 凌有天邪魅一笑,说:“要我把小字条贴在脸上吗?” 梁星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好啊,我现在都记不住。” “我待会儿带你,你只要跟着感觉走就好了。那些台词不必死记硬背,你根据情境自然反应就行了。” “学长,我就靠你了!” 梁星星无奈地拍了拍光洁的额头,也不指望自己的豆腐渣脑子能记住些什么了。 再次开拍,十分顺利,导演见梁星星的精神状态不错,直接喊拍下一场戏。 “下一场是吻戏耶,小老板,我太羡慕你了,凌有天那么帅,那么萌,能和他接吻,那简直是一种口福。” “天底下我老公最帅,最萌,其他男人都是浮云!” 这要换在以前,梁星星肯定也会期待吻戏,但现如今的她已是人妻,又有一个体贴温柔的好丈夫,拍吻戏,她反倒有些担心凌志勋会吃醋不高兴。 梨花殇偶尔会带一些精致的点心到摄影棚探班,与剧务打完招呼,她悄悄地走到导演身边,望着镜头里专心演戏的男女主角。 赶巧是一场吻戏。 凌有天轮廓分明,菲薄的唇,华贵优雅,他像一只慵懒的豹子,不动声息地靠近戴着眼镜专注看书的小女人。即便知道这是在拍戏,梁星星仍旧感到了一股危险的压迫力,男人凌乱的碎发,邪肆的眼神,朝她逼近时,仿佛是一只邪恶的魔,欲将人吞噬。 嘴唇被含住的时候,梁星星心里一顿,除了凌志勋,没有人敢这样大胆地吻她!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吃惊不已,不敢听从心里的声音推开他,不断地自我催眠,这只是在演戏,这只是在演戏…… 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不如痴如醉的欣赏这醉人的一幕,长达两分钟的吻,女主角由最初的惊愕到闭上眼睛的沉醉,梁星星按照自己的方式诠释,但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V69:假如把孩子弄没了…】 这个吻投注的感情也太真实了,梨花殇看着凌有天,联想到那日掉落的钥匙扣,心里一颤。 不出所有人意料的,这场吻戏一次过关,导演喊卡的那一刹,梁星星推开了凌有天,微微喘息,抬眼,只见凌有天菲薄的唇性感潋滟,唇角微微翘起,有一抹妖冶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散开,那旖旎的气息在空泛中凝结成冰,化成一把利刃,划破了平静。 凌有天是个优秀的演技派演员,这只是和他对戏偶然擦出的火花罢了,梁星星告诉自己不必在意,随之就不以为然地把这事儿抛诸脑后。 梨花殇却是不然,在看到那样的画面后,她更是确认了某种直觉,犹如明镜的眼眸望向凌有天,她暗暗叹息。 《许愿树》的拍摄进度适中,在最后的日子里,两位主角需要飞到国外拍摄外景,导演和编剧商量了之后,决定将外景定在魅力之都――布鲁塞尔。 比利时的领土面积只相当于海南岛那么大,但历来是旅人们向往的魅力之地。 巧克力的浓香从这里飘向世界各地,丁丁带着小狗白雪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卡通迷,还有让每一个夜晚都充满魅惑气息的纯正啤酒。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剧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比利时。满身的疲惫在下机后看到那一片浩瀚绝美的景物时消失殆尽,工作人员兴奋地呱呱叫,凌有天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走到梁星星身边,主动接过她的行李箱,他走在前方。 “哎哟,看着真像是一对儿呢。”小言乐呵呵地笑,有了凌小帅,她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梁星星瞪了她一眼,说:“你还不快去帮忙。” “好啦好啦。”小言屁颠屁颠地跟在凌有天身后,这个随性不羁的明星,他没有助理,什么都是自己来,特立独行,英俊洒脱。 “我们先在机场这里拍一个画面。”导演环视四周,喊住了一群人。 布鲁塞尔下起了小雨,梁星星穿卡其色的长款风衣,戴上黑色的帽子,拖着橘黄色的小巧行李箱走出机场,形影绰约,带着淡淡的落寞与忧伤。 一面淡蓝的薄纱罩住整个天空,隐隐约约透出点点霞红,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脚下的城市却已灯火辉煌。 布鲁塞尔的天黑得很早,灯也亮得很早,中世纪所建的哥特式建筑笼罩在明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抹上了一层淡粉,梁星星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有淡淡的惆怅,轻盈的身姿穿梭在热闹的大广场中,摄影机跟随着她的脚步,将她脸上的落寞与孤寂一一记录。.info[] 当明星就是有这种出国拍摄外景顺便旅游玩乐的好处,发了一条信息给凌志勋,她应下凌有天的邀约,两个人到大广场附近的食街逛逛。 凌有天身材高大,不似娇小的梁星星,在人群中很容易辨别,欧洲人大多体型高大肥硕,梁星星走在街上就跟小不点似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美眸好奇专注地打量新鲜的物事,像极一只放出笼子的百灵鸟。 “梁星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梁星星羞涩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你是女孩子,和你借卫生棉,你当时眼睛瞪得好大啊!” 当时的凌有天蓄了长发,而梁星星又是碰巧大姨妈光临,心想在异国他乡,遇见个东方面孔不容易,唐突地上前开口借东西,孰不知…… “小不点儿,要不是我,你那会儿肯定撑不住了。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跑回去了?” “学长,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可那时我要不回来,老公就是别人家的了。” “他那样对你,你还嫁给他?” 当时的凌志勋,真的很混蛋,可没办法,心就是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梁星星摸了摸肚子,感慨地说:“爱上一个人,真的是毫无办法的一件事,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在乎。幸好这一劫,我迈过去了,现在的他对我很好很好,这样就行了,以前的就翻过页吧。” “以前的,真的能翻过页吗?”凌有天眼角微挑,似有所思。 梁星星呵呵笑,“人嘛,就是要向前看,老是回忆过往的心酸事儿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凌有天但笑不语,主动牵起梁星星的手,说:“人多,别走丢了。” 梁星星尴尬的笑了笑,走出人群后就主动抽回了手,凌有天微怔,梁星星仓皇地转过身去,不想知道那除了友谊之外的情愫。 布鲁塞尔是欧盟总部,大广场中最宏伟的建筑莫过于市政厅,两个人一边看一边走,停留在chezleon餐厅享用晚餐。 梁星星嘴馋,吃了不少异国的美食,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时,肚子隐隐有点痛。 以为只是拉肚子的前兆,她让柜台的服务员转告凌有天她有事先走了,幸好商场离酒店不远,只要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凌有天换好衣服走出来,这才发现梁星星已经离开,匆忙结了账,他快步追了上去。 梁星星走着走着就撑不住了,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不知道是胃不舒服,还是孩子……举目无亲,她心中满是恐慌,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坐在街边,嘴唇咬得发白,脸上的血色褪尽,像是重症病人那样,生命力在瞬间流失。 凌有天站在她身后,冰冷的黑眸紧紧地锁住她,梁星星捂住小腹,弯下腰,强忍着痛苦,想从包包里拿出手机通知小言,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手机从她手边滑落,摔在地上。 梁星星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疼得几乎抽搐,怕是孩子有什么事,又痛又急,头上满是冷汗。 凌有天的视线牢牢地扣在梁星星的身上,她把肚子捂得那么紧,看起来那么痛,是不是孩子…… 是救还是不救?凌有天清楚凌志勋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视,假如梁星星把这个孩子弄没了,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一如既往吗? 【V70:凌志勋是个小气鬼】 凌有天黑邃的眸子倒影出梁星星吃力地低下腰够手机的画面,眉心一蹙,终是迈开了脚步,走到梁星星跟前,捡起手机,说:“你怎么了?” “肚子疼,可能……可能是孩子在闹脾气……” “我送你去医院。” “嗯……”冷汗浸湿了她鬓间的碎发,她已经没有力气多说什么。 凌有天一把将虚弱娇小她抱了起来,拦了一辆车到附近的诊所,经过检查,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吃太多东西,胃承受不了异国的各类美食,强烈抗议了。 在诊所的卫生间里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梁星星扶住墙壁,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凌有天站在诊所的走廊里,嘴角勾勒出浅笑。 幸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拉肚子而已,梁星星很庆幸,然而在看到凌有天的那一刹,她还是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凌有天嘴角噙着笑,梁星星已经拉到全身虚弱了,他体贴地扶住她的腰,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状似恩爱的夫妻,相携走出诊所。 只是这场突发的小意外并没有就此划下句点。在十分钟前,凌志勋曾给梁星星打电话,接听的是凌有天。 一周后。梁星星戴上墨镜和帽子出现在帝都机场,一身灰色装束的她十分低调,没有人认出来,怕机场聚集太多记者和粉丝,她特地提前一个航班回来了。 在机场门口到处张望,没有看到凌志勋的身影,她气恼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凌志勋你真是个小气鬼!” 在比利时拍摄外景的一周时间,凌志勋不仅一个电话也没有,她发信息他也不回。 梁星星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拦了一辆计程车,说:“司机,莱姆小区八号会所。” 莱姆小区是出了名的高级住宅,那里面的保安全是武警学校锻炼出来的苗子,一般人想要靠近都需要身份验证,司机好奇地通过后视镜打量坐在后车座的女人,那一身脱俗的气质,清雅淡然,不是搞文学的就是偶像明星。 凌志勋一身深紫色的衬衣和黑色西裤,双手放在裤兜里,慢悠悠地从暗香阁里走出来。他把头发全扎了起来,戴一颗黑宝石耳钻,五官如雕,俊美如斯,低调中的华贵,更是引人注目。 季锦年远远地就看到了他,抱着一大堆食材跑过去,“凌少!” “你抱的那是什么?”凌志勋看了看季锦年带的东西,冷声问。(..info) “今天不是星星从比利时回来的日子吗?她叫我买一些好吃的……凌少,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去机场接星星回来吗?” 凌志勋淡淡地扫了季锦年一眼,精致冰雕的俊脸笼罩一层薄冰,气息寒冷,薄唇溢出不甚在意的一句话。 “我为什么要去机场?” “昨天星星打电话给我,说要提前一个航班回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凌志勋微微蹙眉,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样。 “我以为星星已经告诉你了,她、她没有跟你说吗?” 凌志勋抿唇不语,季锦年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只觉一股森冷之气吹过,不晓得两口子在闹什么别扭。 梁星星看起来非常疲惫,走路像踩棉花似的,早已饿得发晕。 季锦年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梁星星回来了,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冰箱。 梁星星将行李放在玄关处,脱掉布鞋,换上舒适的凉鞋,边走边说:“我回来了。” 季锦年听到声音立刻跑了出来,抱抱稍显细瘦的小女人,她心疼地说:“亲爱哒,你瘦了。” “呜呜……我好饿呐,有没有好吃的?” “有有有,我今儿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先去洗个脸,很快就能吃了。” 凌志勋从书房里走出来,两口子重逢的画面出乎人意料的冷场,梁星星怒嗔地瞪了他一眼,径自走进浴室,凌志勋也冷冰冰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季锦年汗了一个,别人都是小别胜新婚,这两口子倒好,互相给对方脸色看。 季锦年准备了一桌美食,虽然大部分都是从美食坊里打包的,可是味道真的很不错,梁星星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好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这一趟去比利时,好玩不?” “当然,我特地拜托工作人员到布鲁日帮我买了好多巧克力。” 凌志勋冷哼了一声,用刀叉插了一块西冷牛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季锦年用眼偷瞄了某不爽的男人一眼,小声地问梁星星:“那个,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梁星星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斜睨着眼睛望向优雅用餐的男人,撅起小嘴,心想我都没生气呢,你大爷的生什么气! “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梁星星瞪眼,季锦年捂嘴偷笑,猜想这两口子之所以反常,很有可能是因为正在热播的偶像剧,一定是凌有天和梁星星接吻的画面刺激到凌志勋了。 “哪有!” “那他为什么生气?你老实说,是不是和凌有天假戏真做?” “去你的。” “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好玩的照片,挺暧昧的,传闻你和凌有天瞒着工作人员偷溜出去玩了,最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个镜头是公主抱……” 梁星星怕季锦年口不择言,急忙叉了一块牛肉塞进季锦年的嘴里。 娱记太敬业了,竟然跟踪他们到了比利时,若不是从季锦年嘴里听到这个,她还不知道网上流传了那些照片。 “呃,那个是……反正事实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沉默已久的凌志勋终于开口了,冷冷地扫过梁星星,他放下刀叉。 由于电视剧的热播,现在一打开电视或者是电脑,铺天盖地的全部是凌有天和梁星星的新闻,原本凌志勋就很介意在电视剧里那段吻戏,现在又新鲜出炉了两个人在比利时牵手相拥的照片,无怪乎凌志勋要不爽了。 【你可以用嘴巴,爪子也行】 季锦年十分理解凌志勋的心情,在这件事上,她完全是站在凌志勋这一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啊,事实究竟是怎样?” “我和学长的确约在一起逛布鲁塞尔,牵手那是因为人太多了,怕走散了,至于公主抱那段……” 公主抱的照片在网上几乎传疯了,粉丝们用这些照片大做文章,有些狂热粉更是离谱,一个个的怂恿梁星星离婚! 梁星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勇气把吃太多拉肚子的糗事在餐桌上讲出来。 凌志勋见她欲言又止,狭眸骤冷,放下水杯,带着愠怒离开了餐桌。 “我说星星你也真是的,你都已经是人妻了,怎么也不注意一点儿?你这次闹大了,我看你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消气。” “那怎么办?”梁星星咬了一口糯米,先搞定小的,再来对付大的。 “拜托,还用我教你吗?这种情况,当然是直接――色、诱。” 梁星星已经习惯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舀了一碗百合甜汤,她说:“拜托,你说的有建议性的好不好?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做嘿咻运动的。” “嘿嘿,你可以用嘴巴,爪子也行的……” “季锦年,你是不是经常和男人动口又动爪?” “噗,好好的,干什么扯到我身上了?”季锦年难得的小脸酡红,似是联想到了某些限制级场面,耳尖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啧啧啧,你没少对男人那啥那啥那啥吧?” “别挤兑我,你还是好好地哄哄你的男人吧,我先走了。” 梁星星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无比疼惜地说:“宝贝儿,在比利时委屈你了,妈咪从现在开始,一定不会再让你饿着的!” 凌志勋在二楼书房,梁星星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把行李提上房,一边爬楼梯一边念:“哎哟,好累,这么沉的行李也不帮我提上来,真是的……” 卧房里有淡淡的果香,梁星星把行李放下,往沙发上一坐,感慨地说:“果然,还是家里舒服的啊……” 凌志勋双手抱臂,从书房里走进卧室,只见女人放松地躺在沙发里,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不由蹙起剑眉,他走到梁星星面前,灼热玄黑的眸子仿佛要看穿梁星星似的,盯了她良久,良久。 梁星星朝男人眨了眨晶亮的黑眸,伸出手捏住他的裤子一角,像个受虐的小媳妇似的,嘟囔道:“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什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吗?” “那个拥抱,我可以解释的。” 凌志勋退开一步,不让梁星星蹂躏他的裤子,质感声线冷冰冰地传来。 “那好,我就听听你的解释。” 梁星星从沙发上爬起来,郑重强调:“我跟学长真的是清白的,在布鲁塞尔的时候,我忽然肚子疼,疼到没办法走路了,然后学长就抱我去诊所了。” “肚子疼?这是怎么回事?” “哎哎,不是大问题啦,我就是……稍微……有那么点儿……吃撑了。” “只是拉肚子而已?你确定身体没有其他不适?”凌志勋焦急地追问。 “对啦,只是这样而已,我说,怀孕已经够累了,你还对两个月以来一直忙拍戏刚出差回来的人发火,真讨厌。” 凌志勋瞪眼,“我不是因为你拍戏的事情发火,而是你的行为,你出发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除了拍戏以外,不能单独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结果你是怎么做的?你和凌有天约会了,而且连被狗仔跟踪了也不知道……” “原来是因为这些才生气的,人家好不容易去趟比利时,当然要好好看看。” “你去那边都没有想我的吧?” “……” 梁星星语滞,只觉得凌志勋是越来越孩子气,不过,这样的他,挺可爱的。 “你没想我,嗯?没良心的小女人。” 梁星星听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忍俊不禁。 “想了想了,非常非常非常的想,每天每天都很想你。在比利时我都跟自己说,现在只要这个结束,回去就可以好好的放松了,我怀着这种心情,特地提前一个航班飞回来了呢。” “我想你了,还是不要做这个事赶紧回去吧,你都没有这种想法吗?” “不负责任的人太会这样,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凌志勋故意绷起脸,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会儿,梁星星则毫不畏惧地迎视他的目光,纤手摸了摸圆圆的肚子,精致绝美的小脸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我们的宝贝儿可乖了,在比利时没有闹我,让我舒舒服服地完成了最后的拍摄。” “那当然,他像我。” 提到孩子,凌志勋终于不再绷着脸,伸出双臂,将削瘦的小女人抱在怀里,释放出柔和的笑脸,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呼吸属于她特有的淡淡的紫罗兰味道,良久,道:“星星,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是不是能好好的当我凌志勋的妻子,替我生儿育女?” 梁星星点点头,“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从现在开始,我的任务就是吃饱睡,睡饱吃,努力生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宝宝。” 凌志勋揉了揉她半长的卷发,吻上她带笑的唇角,对未来三口之家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翌日,明媚炙热的阳光普照整个帝都,整座城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耸立的大厦在阳光的照耀中闪烁夺目的金光,映衬出蔚蓝无云的天空,川流不息的车辆在纵横复杂的高桥穿梭,拥挤热闹的人潮在宽敞繁荣的街道流动,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日子忽然空闲下来,人是会不习惯的。梁星星坐在沙发上看书,吃东西,养身子,时不时望了望空荡荡的大厅,一种落寞无所适从。 凌志勋十点钟就开车到市中心上班了,偌大的复式套房,忽然空得令人难受,梁星星实在太无聊,打开电视,看起了韩剧。 怀孕本就是特殊的时期,这一看不得了,眼泪滴滴答答的掉个不停。 【你有没有考虑我和宝宝】 韩剧有三宝,车祸,癌症,治不好。 在经历了孕吐这一难关后,梁星星变得非常爱哭,咬着小手绢看完一集又一集的韩剧,她的泪腺发达,特别容易感动。 帝都的车流量大,下班时间格外塞车,凌志勋六点下班,到达暗香阁已经是八点了,回到家里发现娇妻眼眶泛红,一问之下才知道梁星星呆在家里多么的忧郁。 “少看那些催泪韩剧,今晚一起去凌?漓。” 凌志勋和梁星星举办婚礼之后,很少出入声色场所,即使有时迫不得已需要应酬,也会选择在自己的地盘。 梁星星很开心,到房间换了一件宽松的碎花长裙,她对着镜子,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像一只漂亮的花蝴蝶,特别高兴。 自从梁星星成为明星,逛街出行变成了很奢侈的事情,帽子和眼镜是出门的必备,两个人搭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驶出小区门口,看见三三两两的“路人”,她说:“等再过阵子观众们的新鲜感过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狗仔了。” 凌志勋斜睨了窗外一眼,无所谓地说:“让他们拍。” 凌志勋说完,踩住刹车,打开车篷,在娱记按下快门的那一瞬,捧起梁星星的脸,热吻。 梁星星惊讶过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推开男人,她娇嗔:“你疯了。” 凌志勋邪笑,积压了一个下午的不快总算得到了排解。 杜子腾这厮,感情受挫,跑到他的办公室诉苦,却是有意无意地提及关于梁星星和那个小白脸的绯闻,提醒他不能太纵容娇妻,女人这种一个月有五六天在流血的生物完全是变态的存在,一旦翅膀长硬了,那是会飞的。 凌?漓,顾亦琛来的时候,照惯例要了一杯龙舌兰,坐在凌志勋对面,他向在场的两位年轻女士打完招呼,便与凌志勋说起了正经事。 “我听闻你家老爷子要和兰盟跨国公司合作开发中东国家一个油矿。” 兰盟,冷战之后崛起的世界性组织,多国的军事复合体质,是恶名远昭的黑道公司。 “我是反对跟这种恐怖份子合作的,但是老头子的态度很坚决。” “凌氏集团旗下包揽了日常百货、酒店观光、汽车制造,几乎垄断了亚洲的制造业,这样规模宏大的企业还需要和军火商打交道吗?” 凌志勋抿了抿唇,这个提议他一开始就反对,但凌季帆很坚决,容不了别人说二话。 “这里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阻止不了的话,能避开就避开吧。” 顾亦琛拍了拍凌志勋的肩膀,毕竟是家族企业,全权决策者在于凌季帆。 “到底不如在自己公司自在呐,话说老爷子也七十高龄了吧,就没有退下来的意思吗?” 梁星星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沉默地坐在凌志勋身边,心想,凌季帆到底是年纪大了,有时固执起来,谁也劝不住。 几个人在凌?漓里聊聊天,说说笑,玩玩骰子,时间过得飞快。 凌?漓里放着舒缓身心的钢琴曲,梁星星听着听着,打了个呵欠,将头轻轻地靠在凌志勋肩上,她舒服地只想睡觉。 凌志勋早有耳闻兰盟的行事作风,对于这次的合作案,总是无端地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过往的历史中,不乏有与兰盟合作并被趁机吞噬的大公司。 凌志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氏集团陷入危机,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老公,你在想什么?” 回家的路上,梁星星发觉男人眉峰深深蹙起,好奇地问。 “没什么。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买点宵夜带回家?” “我不饿。”梁星星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凌志勋刚提到的宵夜让她想起了闫漓漓特地给她炖的补汤还在保温壶里,懊恼地拍了拍自个儿的额头,她说:“我忘了闫小妈给我炖了汤,她昨儿还嘱咐我要趁热喝,结果我竟然忘记了!” “昨天的?不管有没有坏掉,不准喝。” “我知道了。”梁星星十分惆怅,耷拉着脸,对自己的记性很无奈。 凌志勋想了想,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亲自负责这个合作案,将危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只是肩负起这个任务,他必须在中东国家住一段时间,眼看梁星星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实在不放心。 凌志勋屈起无名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每当他有解不开的难题时,就会有这样的动作。 凌氏集团虽说是家族企业,可凌志勋是其中的一份子,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危机,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凌志勋有了最后的决定。 在公司的董事会上,他提出负责与兰盟合作的开发案,这案子凌季帆原本是打算让凌志俊接手的,可考虑到凌志俊的能力和过往的表现,他也不放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良久,凌季帆打破了沉默,他同意由凌志勋负责与兰盟交涉,并宣布凌志勋不在帝都的期间,凌氏集团的所属业务将由凌志俊负责。 大家表面上不说,私下却讨论个底朝天,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跑到中东国家与恐怖组织合作生意,凌志勋究竟是怎么想的? 梁星星是从闫漓漓的电话里听到凌志勋的这个决定,挂掉电话后,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晚上梁星星故意装作不知道,凌志勋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事儿,两个人躺在床上假装睡觉,最后还是梁星星沉不住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老婆?” “闫小妈说,你决定代替大哥到中东国家出差。” “你知道了?” “顾亦琛不也说了,让你能避开就避开吗?你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接个合作案?” “老婆,你听我说,凌氏集团之所以发展到现今的规模,全是凝聚了长辈们的心血打造出来的,我是这个百年家族的一份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陷入危机,我无法回避。” “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我和宝宝?你不在的时候,万一我肚子疼,万一我忽然要生了怎么办?……”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梁星星语带哽咽,眼泪说掉就掉,她很害怕生小孩,总是在担心生产的那一天,听说有些人的阵痛持续了二十几个小时,还有些人自然产的时候生不出来,中途改成了剖腹产…… “呵呵,小傻子,你生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住在凌家,有闫小妈和二嫂她们照顾你,不会有问题的,别怕,嗯?” 凌志勋轻拍梁星星的肩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最是让他放心不下的便是梁星星和宝宝了。 “你要我自己一个人搬回凌家住?” 梁星星一想到一天到晚必须面对凌季帆和闫漓漓就惆怅,凌志勋在的时候还好,他不在,那她一个人多孤单。 “老婆,有闫小妈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梁星星泪眼汪汪,推了推男人的手臂,哭喊道:“我不管!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行!”凌志勋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 见男人态度坚决,一丁点儿商量的机会也没有,梁星星心灰意冷,孕妇的情绪是极端不稳定的,上一刻没有你就不行,下一刻你有远就给我滚多远。 凌志勋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梁星星这个小女人赶出了主卧室,站在门外干瞪眼。 都知道女人怀孕后脾气会变坏,但女人怀孕后力气变大却是闻所未闻。 梁星星很生气,用被子蒙住头,不愿听男人的解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希望生产的这段时间有爱人的相伴,那些顾全大局的理由,她不想听。 凌志勋在门外站了许久,房里的小女人迟迟不肯开门,原本是可以直接打开密码锁进去的,可不愿小家伙躲到浴室里去哭,他只好把主卧室让出来。 长腿一迈,凌志勋走到客厅,打开苹果电脑,进入公司的主站,他输入密码,将一些重要的资料做了加密保存,而后开始研究关于中东那个油矿的资料。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俊美的男人犀利的眼光,冷静的分析,将一堆资料看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天空透着微亮的光芒,随手关掉小夜灯,他用遥控放下客厅的窗帘,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凌志勋一旦下定了决心,就势在必行,梁星星阻挡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收拾行李,订机票。 “老婆,我要走了。” 梁星星冷哼,生气地转过脸去,说:“哼,不理你。” 凌志勋爱极她佯装生气的娇嗔模样,两片娇嫩润泽的唇瓣微微撅起,那淡淡的粉红,如上好的水蜜桃,引人再三品尝。 他将五个月身孕的小女人抱在怀里,低下头亲吻她的樱桃小嘴,承诺一定抽出时间回来陪她。 凌志勋是夜晚的飞机,飞机启程前,他开车把梁星星带回了凌家。梁星星一路冷着脸,不主动和男人说话,径自生闷气。 黑色悍马在开满橘色小花的柏油马路上奔驰,穿过雕花大门,引入眼帘的是大型的私人花园,那波光粼粼的喷水池里倒影着庄严奢华的法式古堡。 梁星星心里一顿,她只来过凌宅一次,那时候没有想过会长久的居住在这里,心里的负担没有那么重。 凌志勋下车将梁星星的行李交给管家,然后牵着梁星星的手,带着她走进家门。 梁星星失落地低着头走路,这才发现家大业大的凌宅连任人踩踏的石阶都经过精心的设计,为了美观和防滑,石阶上面雕刻了简单别致的花纹。 闫漓漓一早就吩咐下人将凌志勋的房间整理妥当,见梁星星来了,她微笑着迎上来,扶着走路稍显迟缓的梁星星走到客厅。 “快坐下,我吩咐厨房熬了莲子汤,你待会儿一定要喝。” “谢谢闫小妈。”梁星星礼貌地笑笑,始终无法与闫漓漓亲近。 “二嫂呢?”二哥凌志逸已经调回了帝都任职,目前三口之家就住在这座古堡里。 “今天是周末,你二嫂带小羽去游乐园了。对了,志勋,你是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 “那用完餐再走吧,我让你爸爸也早点回来,好久没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了。” 梁星星心里也是希望能和男人多相处一分一秒的,假装不经意地斜睨了男人一眼,她站起来,说:“闫小妈,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先上楼休息?” “当然可以,去吧。开饭了再叫你们。” 凌志勋自然知道梁星星的小心思,大步迈向前,大手扶住她的腰,微微托起,替她减轻一点重量。梁星星一步一步的走得十分慢,到了五楼已经是喘个不停。 “还是搬到二楼吧,你这样上上下下的不方便。” 梁星星闻言坚决地摇了摇头,理由很简单,越往高处越清净。 “我就要住在你的房间。” 梁星星就是要让男人放心不下,固执地说完,她推开男人的手臂,气呼呼地走进房间,钻进被窝里补眠。 凌志勋笑着走到她面前,眯起狭眸,坏笑道:“老婆,你就这么希望我留在你身边?嗯?” “美得你!哼,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再也不想理你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你继续保持吃饱睡,睡饱吃的状态,保证一眨眼我就回到你身边了。” 梁星星在凌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凌家的男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老大凌志俊更是时常夜不归宿。 除了早午晚三餐会见到闫漓漓和二嫂以外,其余时间她都可以自由支配。 梁星星时常在房间里放一些舒缓轻柔的音乐,阅读一些温暖轻松的文字,认真地落实胎教这一环节。 孩子在子宫里一天一天长大,梁星星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偶尔睡到半夜忽然腿抽筋,她顶着圆滚滚的肚子,手没办法按到脚,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忍耐,直到那阵抽痛过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人生也许就是这个样子,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梁星星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当她忍过那一阵阵的抽痛后,又忍不住哭泣。 从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脆弱了,动不动就哭,而且还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好像是从凌志勋宠溺她开始的,一边委屈的直冒眼泪一边唾弃自己的矫情,她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 电视剧的收视率破表,梁星星的人气直升,许多狗仔从莱姆小区潜伏到了远在市郊的凌家古堡,因此,作为女主角的梁星星想要淡出演艺圈似乎不太可能。 为了安静养胎,梁星星推掉了几乎所有宣传通告,这部戏一直是由男主角凌有天在全国各地跑宣传,对此,梁星星很是愧疚。 凌有天倒是不介意,只说觉得抱歉的话,那就常出来和他见见面。 “半个月没见,你越来越滋润水灵了。”凌有天一身休闲运动装掩盖不住那明星范儿,清雅贵气,动听的嗓音中带着揶揄。 梁星星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皙皎洁的俏脸,两颊的红晕透出健康的气色。 “学长,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梁星星穿着灰色带帽的孕装,身材明显比之前胖了些。 “你看起来不错,看来即便凌志勋不在你身边,你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梁星星将一头长到肩膀的天然卷秀发盘了起来,脸上没有化任何妆,清丽脱俗,一双美丽的剪水秋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学长你确定这附近没有狗仔?” 凌有天眸光一闪,邪气一笑,说:“你怕被人拍到你这么胖的样子?” “没有啦,呵呵,我是很佩服那些娱记,想象力特别丰富。” 凌志勋不在帝都,那些八卦杂志趁机疯狂捏造各种离谱的八卦,竟说梁星星在家中待产,而凌志勋却远赴他国流连夜店……类似的报道看得梁星星哭笑不得。 “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就对凌志勋这么有信心?” “那是当然。”梁星星扬起自信的脸庞,那幸福的模样灿烂的笑颜太过刺目,凌有天收回目光,静静地品尝卡布奇诺冰咖啡。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闲聊,离开时帝都忽然狂风暴雨,一片片乌云笼罩在天空,阴霾使人透不过气,梁星星头疼地望着天色,说:“怎么办?我必须在五点前赶回家,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这是夏雨,大概下一两个小时就放晴了。你赶着回家做什么?” “包饺子。”这是梁星星答应小羽的,要给他做饺子吃。 “梁星星,你现在彻底是个家庭主妇了。” 梁星星从容地笑了笑,她是渴望家的女人,为了凌志勋成为一个家庭主妇,她心甘情愿。 凌有天望了望天色,丢下一句“在这里等我”便走了出去,他向店员借了一把雨伞,快步走到停车场取出香槟色的别克,开到咖啡厅的门口前,打开车门让梁星星坐进车内。 “我送你回去吧。” “那谢谢学长了!” 两个人都是当红明星,一举一动都在不知不觉间被窥视,娱记拍照片的技术有时甚至比专业的摄影师还要精湛。 隐藏在暗处的相机精准地按下快门,在这个充斥浮躁的社会,人们喜欢断章取义,有图有真相。 当八卦杂志以及网络论坛出现大量凌有天与梁星星在咖啡馆里相约的照片时,梁星星并不意外,她早已习惯,也已明白,明星是没有私生活的,她的私生活就是大家的业余生活。 凌有天把梁星星安全送到凌家,梁星星解开安全带,心想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不请人家进去似乎不太礼貌,于是问:“学长,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下次吧。”凌有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眼前恢弘的建筑物,客套地回应。 “麻烦学长了,开车小心。” 梁星星目送凌有天离去,这才转过身,目光意外地触及站在门口审视她有一会儿的二嫂艾美里,她心里一顿,吓了一跳。 艾美里那双狐狸似的眼眸里露出质疑之色,犀利的问:“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凌有天?” 那明显充满怀疑的目光令梁星星感到不适,好似她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即便心里不爽,她还是保持微笑,点点头,大方地承认:“是的,刚才雨太大了,是学长送我回来的。” “你们俩的关系很好吗?” “算还不错。” 凌有天和梁星星的绯闻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凌志勋一不在,她就跑出去见这个男人,很难不惹人怀疑。 “以后要出门记得叫上二嫂,不然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要怎么跟小叔交代?” 听艾美里的话,似乎真的担心她的安危,然而听她的语气,却隐含讽意。 梁星星有些不快,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与朋友见个面而已。 “快进来吧,我已经开始做饺子了。” 艾美里已经在厨房里准备了包饺子的材料,梁星星走进去一瞧,有白菜肉馅,韭菜肉馅两种,穿上围裙,洗了洗手,她自动自发地动手包饺子。 那熟练的手势与速度都比一般人快上许多,艾美里见她做出来的饺子一个个的皮薄肉满,再看看自己做的,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顿时脸色一沉。 闫漓漓恰巧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见厨房的人面上都带着笑容,好奇地问:“怎么啦?” 凌承羽高兴地朝她跑过去,并且献宝似的说:“我做了饺子哦,给您尝一个!” “小羽包的饺子吗?太好了,我正好饿了。” 闫漓漓摸了摸凌承羽的小脑袋,走到餐桌前,用汤匙舀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放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 明明肚子里是饿的,可是一吃进嘴里,这古怪的味道就是令人受不了,几乎难以下咽,闫漓漓强忍着不适,微笑点头,对满怀期待的孩子说:“好吃!” 【七十高龄还能生孩子?】 “闫小妈,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 梁星星观察入微,一下子就看出了闫漓漓的不适,忍不住出声询问。 “呵呵,应该是最近事儿多,吃饭不应时,没事的。” 闫漓漓说完,勉强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在胃里反复翻搅,十分难受。 “那快点过来吃饺子,我也帮忙做了白菜肉馅的……” 艾美里讨好地说,闫漓漓一想到那猪肉被绞碎了拌菜的场景就觉得恶心,再也忍不住,她匆忙跑进洗手间里吐了。 “呕……” 艾美里连忙跟进去,担忧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就吐了?” 梁星星眉心蹙起又展开,看闫漓漓的样子,像极怀孕初期的症状,于是她大胆地猜测:“孩子!” “呃?你说什么?”艾美里轻拍闫漓漓的背,她正在干呕,脸色都白了。 “闫小妈,你很有可能是怀孕了。我记得我那会儿也是这样,明明很饿,可是闻到某种东西就会恶心想吐。” “怀孕?”闫漓漓抬起苍白的脸,被梁星星的说法吓住了。想来凌季帆也是个七十岁的老龄人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有孩子,可能吗? 艾美里也是生过小孩的人,见闫漓漓趴在洗脸盆上干呕的憔悴模样,也肯定了梁星星的猜测,说:“是啊,你都瘦了,肯定是怀孕折腾的,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闫漓漓紧张地站了起来,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可能性,身子微微发抖。 “二嫂,不如你和闫小妈一起去趟医院检查一下。这事儿没有确定之前,咱们就别声张了,免得白高兴一场。” 梁星星说完,艾美里赞同地点点头,拉着面露惊愕之色的闫漓漓就走。 从医院里出来,艾美里脸上难掩喜色,对于七十高龄还能生孩子的公公尤是敬佩,闫漓漓则不敢相信她真的怀孕了,眼泪如掉线的珍珠滑落而下。 较于艾美里的高兴,闫漓漓的反应也太惊喜了,此时此刻,对于措手不及的闫漓漓来说,只想快一些见到孩子的爸爸。 “别哭,别哭,这样可是对孩子不好的。我打电话给志逸了,他说要来接我们回家。” 闫漓漓闻言,惊慌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努力保持平和的心态,她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异常,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才传来怀孕的消息,也不知道凌家人会怎么想。(..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一个意外,而且明显惊大于喜,凌志逸从妻子口中确认闫漓漓怀孕的事实,脸上的表情瞬变,不知道是不是纠结于有一个比儿子还小的弟弟,抑或是其他,总之,脸色很复杂。 梁星星已经做了将近六个月的孕妇,多少有些经验,知晓无论身处何境况,保持良好的心态是重中之重。 刚开始怀孕的时候,梁星星的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有时肚子实在是饿了,勉强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现在虽然过了孕吐的时期,却仍有许多不便。 例如一个人的晚上常常睡的不好,腰酸,抽筋,饥饿,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格外想念凌志勋,偶尔还会梦见他,梦见他在黄沙漫天的中东国家,穿着阿拉伯人的服饰,在矿上监工,龙卷风来了,把他卷进沙尘暴里,再也回不来了。 晚上从这些恶梦中醒过来,她就默默地抽泣,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将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讲述了一遍,凌志勋听完就笑了,说他好好的,出差的环境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艰辛。 梁星星只能不断地拜托上帝,让男人早点平安归来。 艾美里带闫漓漓去了医院,梁星星就把小羽带到她的房间里,一大一小砌模型。凌承羽很聪明,和小时候的梁爽爽一样,特别热衷于这些玩具模型。两个人在房间里忙了好久,才完成了战机的一小部分。 晚上凌志逸夫妇和闫漓漓三个人一起回来,询问之下确认了怀孕的事实,梁星星特别高兴,觉得有伴儿了。 晚上梁星星和男人视频通话,通过无线网络传送过来的影像,梁星星看到男人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带着犀利之色,如雕塑般的五官在肤色的衬托下更加深邃性感。 听到梁星星述说这段时间凌家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凌志勋勾起唇角,俊脸上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问:“你说闫小妈怀孕了?” 不同于梁星星的惊喜,凌志勋表现出来的更多是疑心,高龄的凌季帆在事业上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人的判断与抉择是和身体的健康问题相互联系的,以他如今的状态,竟然能令闫漓漓怀孕? “千真万确,好像孩子也有四周大了。正好是你离开的时候。那啥,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回来看我一次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乖,处理完这件事情我就能回去了。你要是无聊,就让你的朋友到家里陪陪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家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哪敢呼朋唤友……而且二嫂的朋友特别多,她们经常三三两两的占了整个客厅,又时不时地要提起我,议论那些八卦杂志上乱编的报道,我现在一点私生活也没有,呜呜……我的私生活就是她们的业余生活!” 艾美里的朋友多,空闲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聊天打麻将,都知道凌家老幺的媳妇是当红的明星,对她尤其好奇。 甚至有一两个极品的,询问艾美里后爬上了五楼,在未经梁星星同意的情况下闯进了她的房间。 当时梁星星正在午觉,听到动静醒来时,天然卷的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自然没有走红地毯时的光鲜亮丽,莫名其妙的被两个女人品头论足一番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侵犯了隐私。 自那之后,梁星星除了饭点,都不主动走出房门,整天就呆在凌志勋的房间里。 凌志勋听到梁星星的抱怨,黑眸燃起怒火,斥道:“二嫂的那些朋友骚扰你?” 【网上疯传梁的艳照】 “你别生气,我那天很不爽地把二嫂的朋友给赶出去了,而且也警告过她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摩擦,各自注意一点就行了。其实也没啥。” 梁星星一笑置之,心想或许艾美里之所以对自己有敌意,就是因为那天她不给面子的把她的朋友给赶了出去,所以她才那样吧。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是不要一味的忍让,那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凌志勋就是这样,霸道极了,有了男人的安慰,梁星星顿时不觉得委屈了,抱起枕头,她惆怅地说:“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凌志勋笑声清朗,仍是那句,“就快了。” 凌志勋在中东油矿上严加把关,有他坐镇,倒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 闫漓漓怀孕的消息振奋了凌季帆,老来得子的喜悦让他忽然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容光焕发,精神矍铄,对闫漓漓是百依百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闫漓漓现在可以说是过得非常滋润,艾美里把她当慈禧太后似的侍候着,就连四姑妈也特地从国外飞回来看她。(..info无弹窗广告) 闫漓漓孕吐的情况比较严重,身体十分消瘦,梁星星是过来人,知道那种感觉很是不好受。 四姑妈要求闫漓漓必须均衡饮食,什么都要吃,每回都像看犯人那样逼着她吃东西,闫漓漓身体虚,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 四姑妈没办法,只好吩咐大家要小心照顾这个高龄产妇,一旦闫漓漓有食欲了,一定要即时备上营养均衡的食物。 闫漓漓可以说是整个凌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前天有个下人在厨房杀了一只鸡,闫漓漓看到那些鸡肠子之类的内脏,大吐特吐,倒霉的下人就这样被四姑妈给炒了。 鉴于四姑妈的脾气,凌家人都不敢惹到闫漓漓,然而就在大家都非常小心翼翼的照顾闫漓漓时,有人在不经意间把人给惹哭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怀孕近六个月的梁星星。 梁星星对孕期的煎熬深有体会,有一次就和闫漓漓说了在产检时听到的关于生小孩的阵痛。 闫漓漓处于敏感期,听着听着就掉眼泪了,四姑妈见了,就指责梁星星危言耸听,把闫小妈给惹哭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很无辜的闭上了嘴,想说要怕也是我先怕啊,我都快要生了,即便阵痛很恐怖,可一想到小家伙就要出来见爹地妈咪了就很兴奋,这种期待的兴奋将阵痛的可怕压了下去,于是也就坦然了。 然而令梁星星困惑的是四姑妈的态度,她明显的比较喜欢闫漓漓,对她照顾有加,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她,而对她这个怀了近六个月的侄媳妇却是不冷不热的。 感觉到这种明显的针对是在某天的夜晚,四姑妈在厨房给闫漓漓炖了燕窝,梁星星肚子有些饿,走进厨房的时候,就顺手打开了炖锅。 四姑妈刚好看见了,走进来的时候就念叨了一句,说这些燕窝是她煮给闫漓漓喝的,她身子虚,要多补补。 梁星星闻言,尴尬的放下锅盖,她也只是随手看看而已,怀孕到现在,也没有吃过燕窝鱼翅这些珍贵补品。 梁星星愣了一下后,就没有再找吃的了,她转身上了楼,心里微微有些酸。 四姑妈见状,就补了一句,说闫漓漓一个人喝不完那些,你也喝一碗。 梁星星微微一笑,她说谢谢,我现在不饿。四姑妈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由她去了。 梁星星回到五楼的房间,脸上强装的微笑就崩塌了,她感觉自己被孤立了,没有凌志勋在身边,周围的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儿。 同样是怀孕的凌家媳妇,为什么待遇差别那么大?梁星星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季锦年,季锦年思忖良久,总结出了原因。 凌志勋小时候是四姑妈带大的,在四姑妈眼里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孩子,凌志勋娶了媳妇之后,一心只在媳妇儿身上,把昔日如亲生的姑妈都给冷落了,于是四姑妈不待见梁星星。 梁星星却觉得不是这个理由,思前想后,还是季锦年提出了关键,梁星星最主要的问题是她的职业,她是个明星,只要是明星,多多少少都会有负面的新闻。 自从与凌有天合作拍偶像剧后,梁星星的私生活倍受关注,许多粉丝不看好她和凌志勋的婚姻,各种抨击的言论时常刊登在八卦杂志上,四姑妈或许就是看到了对凌家的攻击性评论才这样不待见梁星星。 “宝宝,幸好还有你陪着妈咪。”不难想象的,假如梁星星肚子里没有孩子,估计在凌家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梁星星和季锦年结束通话后,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放下手机,她扶着腰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绵绵不断的雨滴从天而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腹中的孩子在微微的踢动,扬起苦涩的笑容。 夜里刮起了大风,闪电照亮了整座古堡,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暴烈的雨滴将花园里的鲜花都打折了。第二天清早,雨虽然停了,天还灰蒙蒙的。 梁星星刷牙洗脸后,正想下楼吃早餐,助理小言就打来了紧急电话。 “小老板,你看到了没有?我的天,不知道是哪个人在网上放了那些艳照,一个晚上就传遍了全世界……” 也许是一夜无眠,梁星星听着十分茫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艳照?小言,你在说什么?” “呃,小老板,你先打开笔记本吧,我发链接给你,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那么无聊,晒这种合成照片……” 梁星星并不知道一场灾难性的毁灭即将降临在她头上,不以为然地打开笔记本,点开小言发的链接,黑色的眼眸映照出跳出的页面内容,看到那一张张尺度不小的限制级照片,她的脑袋有一瞬的空白,放在鼠标上的纤手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感谢砸红包和礼物的姑娘,t、t姨妈更新了,情节到这里又要开虐啦~表示最近都木有看到亮晶晶的金牌!】 【玉女深陷丰色照门】 玉女梁星星陷入艳照-门,网上极速流传香艳床上照。 眼前的一组照片全是艳照,照片里,一个女人穿着黑色蕾丝文胸,但没有穿好,像是被人扯开了,胸部关键的部位全部坦露,而往下更是让人惊愕,没有任何遮挡物…… 梁星星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可这、这是谁在恶搞?她什么时候拍过这种艳照了?!她颤抖着手指挪动鼠标往下浏览照片,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时更是震惊,男人的脸被马赛克处理,认不出来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并非凌志勋! 梁星星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她转身抓起手机,把电话拨给小言。 “小言,这些照片哪儿来的?究竟是谁晒上网的?!” “小老板,你先别急,我看是有人恶搞,乱ps的,公司已经派技术部门处理了……” 梁星星摇了摇头,图片中的自己眯着眼睛,仿佛睡熟了,她忽然变得不确定了,这些艳照就好像是有人趁她不醒人事的时候为所欲为了。 “小言,小言,我……” “小老板,听我说,别慌,现在开始不要出门,也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一切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你安心养胎,放心啊。” 小言安慰的话落,电话就挂断了,事出突然,她肯定忙坏了,当务之急该如何是好,梁星星一点头绪也没有。她鼓起勇气看完所有照片后,鼠标一拉,看底下的留言。 一时间,网络上传遍了梁星星的不雅照,各种评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几乎是每隔两秒就有新的评论出来。许多网友纷纷抨击艺人的私生活不检点,不配成为青少年的偶像,要求公开道歉…… 有网友留言这组照片的男主角并非凌志勋,而是凌有天,当被马赛克的脸部则被换上了凌有天的脸型时,竟是出乎意料的吻合。 梁星星一怔,照片的男主角是凌有天?怎么可能?惊恐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她敲了敲空无一物的脑袋,问自己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她和学长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如果说是有人恶意用图片处理器伪造这些艳照,那么,那个人的意图是什么? 梁星星想得头都疼了,关上笔记本电脑,她穿上连衣裙,扶着扶梯战战兢兢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她费劲地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冰水,企图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惶恐。(..info) 她凭直觉感知这些照片也许是真实的,但这件事她要如何向凌志勋解释?别说凌志勋能够接受,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被拍了这样不堪入目的艳照!该怎么办?怎么办?…… 梁星星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现在的她没有勇气面对凌家的任何人,她想离开,回到真正安全的暗香阁,她刚踏出几步,管家在后面追了上来。 “少奶奶,您要去哪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一大堆记者堵在门口,听声音,好像是要采访您?” 网上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极速流传的程度令人感到惊悚,大清早的,照片涉及的两位主角就被大批的记者围住,梁星星惶恐得倒退了几步,打开窗户,只见凌家大门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一大批娱记,她再也无法淡定,转身匆匆地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凌志勋不在身边,梁星星不知道可以向谁求救,把电话打给小言,她还是刚才的话,不要出门,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公司已经派人出面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梁星星不敢想象事态会如何发展,好几次想把电话打给凌志勋,可她要如何开口说明这些,不行,不行,凌志勋那样傲气的男人,如何能容忍她和陌生的男人拍过艳照?…… 就在梁星星躲在房间里不知所措之际,四姑妈出面赶记者,从记者口中得知事件的起因,她勃然大怒,命令管家将一群人驱赶,而后回到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明星媳妇。 四姑妈显然十分愤怒,拍门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急躁,梁星星不敢不开,面对内忧外患,她没有时间软弱。 “梁星星,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原来是这么不检点的女人么?志勋一不在,你就勾搭其他男人,还被拍了这些不堪入目的艳照!你简直不知羞耻!” “四姑妈,你误会了,我没有拍过那些照片,这分明是有人在恶作剧,请您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自从你嫁给志勋,踏进娱乐圈,关于你的各种负面风评就没有断过,你当凌家是你踏进娱乐圈的桥板,可以任意玷污吗?!” “四姑妈,只要是有发展潜力的明星,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好的传闻,有人喜欢,肯定也有人不喜欢,我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照片是谁在幕后散播,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公司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再来向你请罪,可以吗?” “哼呵,这还需要解释吗?这些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姑妈,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伪造,只要用电脑的图片处理软件……” “我活了几十年,岂会不知道这些照片能用ps处理出来,但是――你不知道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照片的真假吧,这些全部都是真的,你还敢在我面前狡辩?!” 四姑妈说完,将从记者那里得到的照片全部砸在梁星星身上,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散落在梁星星脚边,将梁星星最后一丝勇气都抽走了,看着照片中衣衫不整的自己,梁星星只觉全身像是被剥了皮的动物一样痛。 四姑妈年轻的时候,对摄影格外感兴趣,时常带着相机到世界各地旅游拍下纪念照,这些艳照是否真实,经验独到的她自有办法鉴别,因此才会如此生气。 “我真不明白志勋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难道只凭你这张脸?!……” 【肚子里怀的是野种】 四姑妈的话未落,艾美里就走了进来,看到散落满地的艳照,她惊愕地瞪大双眼,好奇地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张,大呼:“天啊,这不是梁星星吗?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呃……” 梁星星急忙抢过照片,不想听艾美里的评价,她的隐私被人用这种方式公诸于众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听所谓“亲人”的热讽冷嘲,她感觉自己的神经绷得好紧,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倒下了。 艾美里虽被抢了照片,但不妨碍她看到这些艳照的精彩程度,一地的照片,那里面的大胆程度令人咋舌,想不到纯良如梁星星,私底下却是这么淫-荡的女人! 涂了妖冶眼线的眼角微微上挑,她煽风点火的摇了摇头,说:“这下我们凌家的门面都被你败光了!你肚子里的种说不定也是照片里那个野男人留下的吧,你居然还有脸赖在我们家?照小叔的个性,要让他发现自己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肯定不会放过你!” 艾美里这番话提醒了四姑妈,雍容华贵的女人顿时脸色一沉,皱起眉头冷声质问:“梁星星,你肚子里怀的该不会是别人的种吧?” 梁星星两手紧紧地攥紧裙摆,苍白的小脸呈现出不屈不挠的坚毅,她抬起下巴,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竖起身上所有刺,一双葡萄黑的亮眸反射出冷傲的寒芒。.info “请你们出去。” “哟?恼羞成怒?还是默认了这个孩子不是凌家的种?发生了这样的丑闻?你认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呆在凌家吗?” 艾美里早就看梁星星不顺眼了,逮着奚落的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利用。如今凌家的男人都不在,主事的是四姑妈,她就等着梁星星被四姑妈赶出家门。 “我已经请你们出去了,是你们自己不走,那么,就别怪我伤到你们!” 梁星星迫切地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调节心态,她感觉自己在崩溃的边缘,抓起身边触手可及的物品,她疯了似地乱砸,边砸边喊,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她的预感没有出错,这些照片是真的,全是真的,而作为当事人的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艾美里被枕头砸到了头,气恼地正想理论一番,却惧于陷入疯狂的女人,只能一步步地退出房间,四姑妈则从始至终冷冷地看着梁星星撒泼发泄,看得出来梁星星疯的时候只针对艾美里,不敢太造次。 这个女人就是凌志勋娶的媳妇,遇到困局,就是这种处事态度,哼呵,四姑妈不禁鄙夷一笑,觉得这个女孩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适合成为凌志勋的妻子,凌家的女主人。 “这些照片带来的影响会越来越大,不是你关起门来躲避就能过去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四姑妈一走,房间里总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锁上了门,她的力气仿佛也用完了,颓然地跪坐在大理石冰凉的地板上。她的嘴唇咬的发白,双手止不住地在颤抖,恨不得将一地的照片撕成碎片,可是她的力气不足,撕不了那么多。 梁星星扶墙站起身,翻箱倒柜地找剪刀,锐利的刀柄反射出了她那惊恐失神的小脸,嘴里含着几根散落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格外憔悴。费劲地将所有照片都剪成碎片后,她痛苦地瘫倒在地上,苦涩的眼泪从漆黑的眸子里喷涌而出,就算把这些照片都毁了,网上那些能毁得完吗? 在经历过一场感情殇痛后,梁星星以为,她会快快乐乐地和男人孩子过简简单单的小日子,但是命运总喜欢与她捉迷藏,在她以为幸福就在前方不远处,触手可及时,又给她沉重的一击! 凌志勋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下榻的酒店,疲倦地解开领带,将沾上灰尘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地上,他走进浴室里洗了个澡,一身干爽地走出来,才发现手机已经响了好几遍。 凌志勋蹙起眉,一看是白郁冯打了三个未接电话,努了努嘴,他按下通话键。金黄的大本钟在静谧的空间中一秒一秒地走动,凌志勋与白郁冯通话结束后,面色忽而变得沉重,即刻让助理订下回帝都的机票。 事情来得太突然,凌志勋只能在飞机上上网了解照片泛滥的程度。看到网络上几乎全是梁星星衣衫不整的照片,凌志勋眸色冰冷,暴怒阴沉的面容似要杀人,立刻下令动用公司的技术人才帮忙删除网络上流传的艳照,一时间各大网站黑客入侵,网民近两个小时无法正常上网。 即便出动了黑客,照片仍然是删不完的,星娱乐经纪公司那边即刻备案报警,并且委托律师跟进,从首发照片的网站的ip地址锁定范围搜索幕后的主使者。 凌志勋眯起凤眸,盯着那些照片,想起白郁冯说的,初步鉴定这些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没有修改痕迹,并非ps,也就是说,这些照片全部都是真的! 凌志勋一想到梁星星曾经与其他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他就很难冷静下来,他的手紧握成拳,有好几次想把手中的电脑摔碎,但都忍住了,暗暗咬牙,他将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从这些照片中找出一些端倪。 显然,这些全部都是在梁星星留学期间拍下的,那时候的她仍留着长发,精致的小脸略显稚嫩。这一组不雅照全部是男人在自拍,他只露出手和侧脸,看不清楚。 凌志勋阴冷地盯着男人被马赛克遮挡住的侧脸,一双冰眸仿佛已经认出始作俑者,渐渐染上杀戮的血色。 梁星星躲在房间里默默地流眼泪,浑然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伤心的时候感觉不到饥饿,直到腹中的孩子开始不耐地踢动,提醒妈咪要进食,梁星星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 早上四姑妈和艾美里在房间里闹过一场后,没有人再敲响她的门。(..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看了看凌志勋的房间,除了酒柜上的名酒以外,一点零食也没有。梁星星沉重地叹了口气,满怀歉意地说:“宝贝,对不起,再忍忍,很快就有吃的了。” 梁星星的艳照就像是在网络上炸开了锅那样,即便有凌志勋进行了紧急处理,仍有网友不甘心就此放过梁星星,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梁星星的手机号码在论坛上,不停有人打电话给梁星星,更甚至往她的手机里发一些不堪入目的淫秽短信。 梁星星翻看手机的通话记录,见凌志勋在几个小时前打了两个电话,惊慌的心脏忽而有丝安定,正想回拨,但一思及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拍了这些照片…… 不难想象凌志勋看到那些照片的感受,梁星星吸了吸鼻子,将满腔的哀伤与委屈吞了回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去求得男人的原谅? 如今她的隐私曝光在世人面前,任何人都可以鄙视她,践踏她,原以为能够就此淡出娱乐圈,却不料临走之际,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小婶婶,小婶婶,你在吗?我是小羽,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 门外传来凌承羽稚嫩的声音,梁星星一愣,赶紧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痕。 “小羽,你找小婶婶有什么事情吗?” 梁星星打开门,只见小羽拿了好多零食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黑溜溜地盯着梁星星。 “小婶婶,我听管家阿姨说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我把自己喜欢的零食都带来了,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好不好?” 梁星星不自觉地又开始掉眼泪,摸了摸孩子的头,她哽咽道:“谢谢小羽。” 事实上梁星星早已饿得发晕了,开了门让小羽进来,梁星星翻了翻他带来的一堆零食,找到了儿童装的小杯泡面。 “小婶婶,我的高达还没有弄好呢,你等一下吃饱了要帮忙哦。” 凌承羽说完,又跑到自己的房间,将零零碎碎的零件拿到梁星星的房间,继续未完成的模型。 梁星星点头说好,用热水烫泡面,等了五分钟后,撕开纸,香味四溢,她整天没有食欲,这会儿闻到食物的味道,却也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小婶婶,你怎么啦?为什么哭?是不是舌头被烫到了?” 梁星星边吃边流眼泪,她想自己可真不是个称职的妈咪,腹中的孩子因为妈咪挨饿了在闹腾,而她吃着东西却难以下咽,心里真的好难过。 “没有,小婶婶只是感动,谢谢小羽带来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过来摸摸,宝宝说谢谢小哥哥呢。” 小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跑到小婶婶身边,梁星星将他的小手放在宝宝踢动的位置,让他感受这神奇的小生命。 “小婶婶,这是弟弟在动吗?他什么时候出来和我玩?” 梁星星吸了吸鼻子,苦涩的笑道:“快了,再过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是多久?” “一百天,大概一百天后你就能见到小弟弟了。” 孩子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她不能在这道坎上过不去,梁星星擦干净眼泪,将两杯泡面都吃光光。 有小羽的陪伴,时间总算不那么难过,陪着小羽砌模型,直到指针指向夜晚的九点钟。 梁星星让小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自己则将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才躺上床。 凌承羽走出小婶婶的房间后,就给他的志勋叔叔打电话,报告在房间里做过的事。 “志勋叔叔,小婶婶她不开心,我看到她边吃面边哭了,哭得可伤心了。对了,小婶婶还让我摸她的肚子,说弟弟再过一百天就能出来和我玩了……” 从孩子的话中听出了梁星星目前的状态,凌志勋闻言对小羽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志勋叔叔要给你奖励,你明天早上起床,记得去小婶婶房间陪她说说话,嗯?叔叔大概明天下午就到家了。” “太好了,志勋叔叔你终于要回来了!”小羽十分高兴,挂掉电话后,兴致勃勃地回去睡觉了。 凌志勋知道梁星星的处境,以四姑妈的个性,定然不会再善待她,而闫漓漓又因为怀有身孕自顾不暇,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让凌承羽多去陪伴梁星星了。 凌承羽对照顾小婶婶这个任务很上心,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一大早去敲门,小婶婶没有回应,他以为小婶婶在睡懒觉了,就想着那待会儿再来吧。过了半个小时,他又去敲门,依旧没有人回应。 “小婶婶,小婶婶,我是小羽,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小少爷,小少爷,到时间去幼儿园了,少奶奶肯定还在睡觉,你别吵醒她。” 管家亲眼目睹了昨天的事,不敢去打扰随时可能情绪崩溃的少奶奶,小声地说着话,她上楼将小主人抱了下来。凌承羽鼓着腮帮子,不悦地挣脱管家,又跑回去敲门,他答应了志勋叔叔要和小婶婶说说话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闹了,再闹下去可就迟到了。” 凌承羽十分坚持,他不和梁星星说上话,就不去幼儿园,一主一仆在梁星星的门口折腾了良久,错过了时间,市幼儿园的教师见孩子九点半了还没到学校,便把电话打给了家长。 这个时候的艾美里仍在席梦思大床上睡觉,听到老师的电话,还以为小羽是在上学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急忙穿上衣服跑了出来。 一经追问,才知道孩子在闹别扭,偏偏要见梁星星一面,和她说上几句话才肯去上学。 艾美里不耐地怒斥管家,爬上五楼,见小羽赌气地坐在门口等待梁星星醒来,不由一怒,骂道:“你这个傻孩子,你干什么非得见那个女人?你敲了那么久的门,她都不给你开,分明就是不想理你了,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起来去上学!” 【以前很傻很天真】 “我不走!”小羽坚持不走,小小的脸蛋写满了倔强,这股韧劲一上来,谁也劝不了。 艾美里见状,瞪了孩子一眼,说:“你个傻孩子,老不听妈咪的话,跟你爹地一个德行,气死我了!” 一大一小在门外大吵大闹,依然没把梁星星给吵醒,见状,艾美里对梁星星更是反感,生气地拍了拍门,她嘀咕道:“也不知道她灌了什么迷汤,一个个的为了她神魂颠倒,真是的,梁星星,你没听到我在叫你吗?梁星星!……” 房间里一点声响也没有,艾美里气得头都疼了,“哼,你真是的,越来越过分了,我就不信了,你不开是吧?管家!拿备用的钥匙来!” “呃,二少奶奶,这样不好吧……”管家面露难色。 艾美里不悦地蹙起细眉,哼道:“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干吗?!” 管家碍于艾美里的强势,只好拿来了备用钥匙,就在管家老老实实地开门时,艾美里见他动作慢,夺了过来,边开锁边说:“你觉得我好欺负是吧?就因为你,整个凌家都陷入了丑闻风波,等爸爸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妈咪,妈咪,你好凶,你别生气好不好……”小羽见妈咪愤怒的行为,很是担忧,急忙抱住艾美里的大腿,让她别生气。 “走开!你别碰我!你还当我是你妈咪呢?不是要见你的小婶婶吗?我这就让你见!” 艾美里大闹着闯进了梁星星的房间,偌大的卧室里,只见梁星星仍然躺在黑色大床上熟睡,管家跟在艾美里身后走了过去,惊诧地看到梁星星的脸色发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真是的,我在叫你没听见吗?梁星星,你够了,装什么装!” “二少奶奶,我看少奶奶的脸色不好,好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管家的话提醒了艾美里,走上前端详梁星星的脸色,委实有些苍白。小羽扭动着小屁股,爬上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沉睡的梁星星,执意要完成凌志勋交给他的任务,与梁星星聊聊天。 梁星星感觉像是行走在沙漠里,嗓子渴得难受,耳边不停地传来刮刺耳膜的嘈杂声,似是有人在推搡她那般,费力地微睁开眼睛,她看到小羽正在她耳边说话。 “太好了,懒虫小婶婶,你终于醒了!”小羽一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亮光,只要完成与小婶婶聊天的任务,志勋叔叔回来就会奖励他了! 梁星星费劲地坐起身,见这屋里的人,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虚弱地开口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艾美里狐疑地看着梁星星,她的唇色泛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仿佛随时会晕倒。(..info无弹窗广告) “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再睡一会儿。”梁星星没有力气应付任何人,她觉得好累好累。 “不舒服?你都做了什么了就不舒服?”艾美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觉梁星星身体不适是装的!莫名其妙的被曝光了艳照,又遭受大批媒体的围攻,因为这事心情不好才是真的。 “所以说,当初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还要拍下那些照片?呵呵,你是不是也要学某个明星召开记者会,哭诉你以前很傻很天真……” 梁星星耳朵里轰隆隆的,憔悴的抬起脸,说:“二嫂,我人真的不舒服,今天你就放过我吧。” “小婶婶,太阳已经晒屁股啦,不要睡了,你起来和我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艾美里若有所思的眸子一转,心想昨天早上无缘无故被她扔枕头,这仇还没报,今儿就让自己的儿子闹闹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无视她! “小羽为了你都不肯去上学了,你就先起来和他一起吃早餐吧!我看你这副样子八成是饿的!” “嗯嗯,小婶婶,你陪我吃早餐,吃完我就乖乖去上学……” 梁星星无奈地看着小羽,摸了摸他的头,勉强道:“那好,吃完早餐一定要去上学。” 梁星星起床的时候,头重脚轻,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按着扶梯,艰难地走到三楼的食厅,强颜欢笑地陪小羽吃早餐。 指针指向十点钟的时候,小羽终于心满意足地去上学,梁星星吃了一点东西就没有再动筷,想回房间休息,艾美里又出声刁难她。 “你这样老是睡觉对身体没有好处,你不是很会包饺子吗?今天大家就吃饺子吧。” 厨房里,艾美里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一大堆饺子皮和馅料,梁星星无语地站在厨房门口,实在没有力气干活。 四姑妈在闫漓漓的房间陪她,并不知道艾美里出了这些损招折腾梁星星,艾美里见梁星星无动于衷的样子,特意强调道:“听说小叔今晚就会到家,也不知道让出门在外的家人吃点什么好?长途飞行那么累,飞机餐又难吃……” 凌志勋终于要回来了吗?梁星星闻言黯淡的眸子一闪。 “这些饺子皮都包起来吧,今晚小叔回来,爸爸他们也会回来的。” 艾美里涂着蔻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材料,身边的佣人见状,挽起袖子欲帮忙,艾美里警告地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跟我来,把床单拆去洗了。” 艾美里指使完,高傲地抬起脸,得意地走开了,厨房的佣人被艾美里支开后,就只剩下梁星星一个人面对二十个人都吃不完的食料。 一想到凌志勋风尘仆仆的赶回家肯定很饿,梁星星眨了眨眼,勉强打起精神,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如果没有不雅照,没准凌志勋还没有回来,梁星星苦涩一笑,心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虽然男人很宠她爱她,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宽容地原谅她犯过的错。对于男人的归来,梁星星既欣慰又害怕。 【如何挑选正确的Bra】 梁星星心里有太多的恐惧和负担,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淌,她和凌志勋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肚子里的宝宝也即将出生,拍那些照片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破坏她的幸福?她要怎么办?宝宝要怎么办? 艾美里让佣人把床单拆去洗后,特地到厨房转了一圈,在远处没有看到梁星星的身影,她以为梁星星径自偷懒去了,走近一看才发现人其实已经晕倒在地上。 “哦,我的天,这、这……”梁星星是真的不舒服,艾美里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慌慌忙忙的左顾右盼,她把洗床单的佣人叫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把梁星星扶了起来。 “二少奶奶,小少奶奶的情况看起来不好,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不行!”艾美里想不也想地拒绝,要让人知道她故意刁难一个孕妇,那就糟糕了。 佣人面露忧色,却也不敢忤逆这个少奶奶,在外界她可是个大方得体的官太太,出入各种慈善场合,筹集善款帮助弱势群体,可不似现在故意针对小少奶奶。 “你帮我把她扶上楼,她这应该是贫血,睡一觉就会没事的。” 两个人合力将她弄到了卧室,用被子盖好之后,营造出熟睡的气氛,艾美里警告佣人不要乱说话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四姑妈和闫漓漓坐在客厅里,一直没有看见梁星星下楼来用餐,闫漓漓便问起了梁星星。艾美里这才想起梁星星似乎睡太久了,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她说我上楼去瞧瞧。 梁星星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微弱,不走近看还真的以为是在睡觉。艾美里不禁有些慌了,到底是个孕妇,要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要怎么向凌志勋交待? “梁星星,喂喂,你快点醒醒……快点起来!你这样躺着怎么行?小叔快回来了!” 她拍了拍梁星星的脸颊,梁星星在大力的推搡下一点反应也没有,见她双眸紧闭,迟迟醒不过来,艾美里不禁有些后怕。 “怎么?还没醒吗?”四姑妈也跟着上来了,站在门口朝里看,却也只见梁星星在睡懒觉而已,顿时气恼地绷起脸,道:“别喊了!让她睡去!” 艾美里见此,将害怕得发抖的手放在背后,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随四姑妈走了出去。梁星星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刘海沾在额头上,情况看起来已是非常糟糕,但她的痛苦没有人理会,卧室的门又被无情地关上。 凌志勋到达凌家已是夜晚七点,幽暗深邃的凤眸,高大挺拔的身躯,长途飞行对他来说似乎并无影响,他还是那个时刻注重形象的伟岸男人,迈开修长的双腿,他那一脸的冷酷严峻令守在凌家门口的记者们不敢造次,自动让开道来。 “网上急速流传了梁星星的不雅照,请问凌少您这次紧急回凌家,是要处理这件事吗?” “传闻这些不雅照是凌有天所摄,两个人在柴斯基夫音乐学院认识交往并成为男女朋友,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今天早上有黑客入侵各大网站,将梁星星的不雅照都删除了,有网友猜测是凌少所为……” 记者们惧于凌志勋的处理方式,不敢问太犀利的问题,阴沉冷漠的俊脸带着不容触犯的威严,冷冷地扫过一群娱记,他沉稳地说:“晚些时候会作交代的!这里属于凌家的私人住宅,我有权报警轰你们走,在这之前,我希望各位能主动离开!” 在场的谁都知道凌志勋不是好惹的主儿,搁下这句话,凌志勋迳自迈开沉稳的脚步走进凌家的恢弘城堡,守在雕花铁门外的大部分娱记两两相望,最后只能自讨没趣地赶在警察出现之前打道回府。 凌志勋一踏进凌家,就看见四姑妈和闫漓漓在客厅里坐着,艾美里看见来人,急忙站起身,扬起虚假的笑脸,说:“小叔你回来啦?” 四姑妈闻言才知道宝贝侄子回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她拍拍凌志勋的肩膀,亲热道:“志勋,这长途跋涉的一定累了,肚子饿不饿?要先洗澡还是先吃东西?” “姑妈,我先上楼去洗个澡。” 凌志勋没有时间和心情顾及四姑妈,只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女人,从小羽口中得知梁星星的情绪低落,整天以泪洗面,这样下去事情还没有解决她人就已经垮了。 “星星呢?”凌志勋随口一问,艾美里犹豫一下后回答:“她、她在房里睡觉呢。” 凌志勋冰冷的凤眸高深莫测地看了看艾美里,锐眸铮铮,盯得艾美里浑身发毛,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全被小叔知道了,心脏砰砰砰地仿佛要跳出来。 凌志勋不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将公文包交给管家,上楼去了。 打开卧室的门,楼梯处的灯光偷偷溜了进去,男人借着微弱的光芒瞥见大床的女人,看到她好好的在睡觉,顿时也不知道是安心还是闹心,扯了扯领带,他大步迈进,只开了室内一盏粉色的小灯,随即走到床边。 梁星星面上的冷汗早已挥发,苍白的脸色在粉色灯光的照耀下看不出异样,凌志勋深沉地看着她,锐目中一片黑色的沉寂。 管家把公文包放在书桌上,凌志勋转过身来吩咐道:“星星在睡觉,暂时不要吵醒她,你去厨房弄些吃的送上来。还有,你跟四姑妈说我有事情处理,转告她不要等我,早点休息。” “是的,少爷。”管家恭敬地退下。 凌志勋把身上的名表、戒指、发箍都拿了下来,站在床边就脱掉了微皱的西装,脱到全裸了才走进浴室里冲澡。 从前他这样脱衣服,她都会眯着眼睛偷偷看他,然后赞赏男人的身材健硕,肌理分明,然而今晚却与以往大不相同,梁星星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是这样没有警觉性!犹记得梁星星从国外留学归来时,曾有一次喝得烂醉,倒在暗香阁大堂的沙发上,连家里的密码都忘记了,想必那些照片也是在烂醉时被人拍下的!凌志勋在压抑那满腔的怒火,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暗,愤怒的最主要原因不是戴了绿帽子,而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眼不见为净,凌志勋干脆走进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冲去一身疲惫和怒火。 梁星星嗓子干涩,微微启唇,她难过地呢喃着水,要水……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了她那微弱的声响,她那小脸上的汗水挥发之后,碎发沾在脸上黏黏的,梁星星这是被热醒过来了,她想喝水,想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室内的氧气都被抽离了,有一种窒闷的压迫感。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病了,再耗下去可能会出大事,努力地想要喊出声音来求救,可是她的嗓子已经哑掉了。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她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她不知道男人已经回来了,印象中她在五楼的主卧里,而且门是关上的,她的声音传不出去,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她不能死,不能生病,肚子里的孩子正需要她呢! 来人!快来人!凌志勋!凌志勋!…… 疲软的双唇喊不出声音,那么只能靠双手了!如果现在只有梁星星自己一个人,那她断然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意识,萌生出求生的本能,低喘几口气后,挪动身体,朝床头柜的位置狠狠一推!啪嗒!床头灯顺势倾倒,从床头柜滑到地下,发出“当啷”的清脆声。 梁星星的手无力地耷拉在床沿,心中不免绝望,这样的声音能够传出去吗? 凌志勋正在穿浴袍,听到破碎的清脆声,他皱起剑眉,拉开浴室的门,只见室内一片黑暗,那盏粉色小灯被床上的人推落了,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男人快步地踏出浴室,打开室内的照明灯,顿觉不对劲。 “星星,星星?……” 看见耷拉在床沿那无力垂下的小手,凌志勋莫名的紧张起来,走到床边一看,不好!在正常的白色照明灯下,女人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疲软的双唇微微张开,好像是在说话,气若游丝,听不真切,凌志勋心一揪,立刻翻开被子,将她小心地抱在怀里,一抱才知道女人全身是汗,额头更是烫得吓人。 “星星,你怎么了?”凌志勋紧张极了,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梁星星的脸。 梁星星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像是男人回来了,虚弱地启唇,无力地说:“回、回来了么……水……水……” 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凌志勋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放下梁星星,转身去取水,慢慢地小口小口喂她喝下,然后唤来管家,让人准备车,他要送梁星星去医院。 “慢、慢……着……”梁星星制止了他,“不、不去……” 凌志勋面色阴沉,他知道梁星星的顾虑,现在的她不敢出门,也不能出门。 “你现在必须去医院!”瞧梁星星这情况,仿佛重症病人般,一刻也耽误不得! 凌志勋抱起梁星星,怀孕的她,不过增加了十斤的体重,对凌志勋来说并不吃力,只是那怀中的娇躯,柔软的像是揉捏的糯米团,随时可能从手中陨落,让人害怕。 “我不……”梁星星很坚持,她的手无力地放在男人心脏的位置,她本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当睁开眼眸清楚的看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刹那,热泪盈眶。 “该死!”凌志勋无奈,挫败地低咒一声,吼道:“通知家庭医生!” 听到这句话,梁星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放心地窝在男人怀里,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挺过去的,一定能!凌志勋将她放回床上,用热毛巾将她全身擦拭了一遍,换掉汗水浸湿的裙子,陪在她身边,一直到叶诺勋赶到。 叶诺勋颇为难地看着梁星星,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随便用药,他只能用传统的办法治疗,“为什么不去大医院?你不知道她现在很危险吗?这里没有供养设备,也没有手术环境……” “叶医生,是我的意思……我应该只是发烧了,应该也不用到手术的程度,你帮帮我……” “你别说话了。”叶诺勋阻止她再花费力气说话,大概知道她为何不肯进医院的原因,叹了口气,他说:“放心地躺下吧,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 凌志勋自始至终犹如冰雕似的,站在床边看着叶诺勋忙碌,营养不良导致高烧不退,最高烧到接近四十度,如果再迟一些发现,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如此担心受怕,无可奈何,怕是凌志勋自娘胎出来的第一回了! “她的情况不能用特效药,只能靠她自己挺过去了!” 凌志勋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梁星星一眼,留下叶诺勋观察梁星星的反应,走到客厅,看着四姑妈她们,冷声问道:“叶医生说星星的病是拖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出来走动,甚至没有吃东西,你们都假装不知道吗?” 四姑妈板起老脸,从前以礼待人的小侄子是第一次这么冷硬地与她说话,而且还是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呃,小叔,姑妈和我特地去叫了,她都没有回应,我以为是因为不雅照的事情,就没有打扰她……”艾美里心里捏了一把冷汗,面露忧色地将话说完,她求救地看向四姑妈。 “你现在是在责怪谁?她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告诉我们她生病了,这要追究起来,要怪也是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姑妈说的对,因为那些不雅照,现在凌家都成众矢之的了。”艾美里补充了一句。 凌志勋薄唇噙着一抹冷笑,说:“看来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可以照顾到我的妻儿。” 【凌抓到照片发放者】 四姑妈闻言一顿,“志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妈,梁星星是在众人的见证下嫁入凌家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我的妻子,凌家的媳妇,您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我希望你以后能对她好一点。(..info)” “志勋,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对她……” “那是在我娶她之前发生的,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凌志勋回到自己的卧室,叶诺勋见梁星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怕梁星星病情反复,凌志勋叫管家整理出客房让叶诺勋暂且住下。 梁星星退了烧,脸色不再惨白,睡了一会儿醒来,见男人坐在床边陪伴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她终于有力气好好看看男人。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只是小感冒,我没关系的……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好了。” “你没关系?你没关系的话会病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梁星星沉默了,她最怕男人凶她,朝她发脾气了,凌志勋按捺住怒火,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她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梁星星觉得没有脸见男人,难堪的低下头,泪如泉涌。 滴滴答答的眼泪压下了男人胸腔翻滚的怒火,凌志勋疼惜的上前搂住她,安抚道:“现在什么都别想,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嗯?” 两个人都没有提关于照片的事情,心中清楚,一旦捅破这道窗纸,就无法维持这短暂的安宁局面。 梁星星也着实累了,哭着哭着便趴在男人肩上睡觉了。凌志勋把她放躺在床上,伸手拭去她脸庞残留的泪水,在确定她熟睡之后,转身出了房间。 黑色悍马在郊外的马路上极速奔驰,犹如黑夜魅影,快如闪电,凌志勋很久没有这样放纵的飙车了。 车子最后停靠在沿海的高速公路旁,凌志勋下了车,掏出香烟,点燃之后,用两指夹住放在唇边。不清楚有多久没有抽烟了,想到竟连抽烟的手势也变得陌生起来,凌志勋自嘲一笑。 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可以忍受妻子的艳照遍布全网的?诚然,没有男人会大度到毫不在意,凌志勋自是无法做到全然无视!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他们有过上千次的亲密接触,彼此的身体是那样契合,将对方都融入了骨血,相濡以沫,只要想到梁星星曾与其他男人抱在一起,甚至像他一样碰了她,他就忍不住要发疯! 自确定了真正的心意,听从心声与梁星星举办婚礼后,凌志勋俨如新好男人,极尽温柔体贴,将娇妻宠上了天,然而在他全然付出之时,陡然曝光的真实艳照却像一枚炸弹,触犯了男人的底线! 凌志勋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他当即命令属下的技术人员黑了发照片的网站后,又让星娱乐公司发布申明,发表说明这些照片均属无聊人士的恶作剧,若网上发现有传播行径,将上诉法庭追究到底。 在如此严厉的打压下,不雅照掀起的风波渐渐被压下了,凌志勋暗地里让技术人员追查“奇拿”(指照片发放者),揪出这些人后,再三拷打逼问,才确认了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照片里的男主角凌有天! 烦闷之际,白郁冯打来了电话,凌志勋按起接听,声线冷冽,直接就问:“凌有天在哪?” “我现在和凌有天在一起,他向我坦白了整件事……” “废话少说!你们在哪?” “凌?漓。” 凌志勋挑起剑眉,轻蔑一笑,凌有天,你竟然还敢在凌?漓出现?男人指尖的烟星如吐舌的蛇信子,桀骜不羁,将其掐熄碾碎后,他转身上了车,开往凌?漓的方向。 凌有天选择在凌?漓出现,这对凌志勋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呵,竟然说早在一年前手机丢失时照片就外泄了,只是最近遭受不明人士的勒索,不予理会之后才于互联网上曝出了这些照片! 凌志勋听到这番说辞时,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就揍向凌有天那张妖里妖气的脸! 白郁冯并没有阻拦,惹了凌志勋,自然不是挨拳头这么简单,凌志勋是帝都出了名的权贵公子,他打小就被捧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时受过这样的打击? 凌有天跌坐在地上,用手背拭去唇角的鲜血,妖孽的俊容不怒反笑,道:“凌志勋,我承认让照片外泄是我的责任,但这事儿要追究起来,也得怪你从前的冷漠!是你的不珍惜,才让我和梁星星有了开始的机会!” 凌志勋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暴怒的眸子寒芒四射,“你说什么?!” 他们真的交往过? 白郁冯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有天从地上站起来,挑衅一笑,道:“就像你看到的照片那样,我们,睡过……”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男人顿失理智,看到凌志勋怒火中烧的锐眸,白郁冯直觉不妙,赶紧地上前按住了凌志勋。 凌有天到底是天王巨星,在如此关键时刻,打了他,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将好不容易压下的艳照风波又给掀起来,到时,伤害到的还是梁星星。 究竟那些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梁星星想了又想,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梁星星躺在床上,回忆起在柴斯基夫音乐学院求学时的点点滴滴。 梁星星从小就独立自强,十八岁那年考上维纳学院,只身一人前往帝都,一边打工一边学习,遇上凌志勋之后,她仍不忘充实自己,养成独立的习惯。留学期间也是如此,除了上课,她还找了一份轻松的兼职,每天来往于学校餐厅,日子有点小忙碌,十分充实。 留学期间,她在餐厅打工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每天傍晚时分会坐在靠窗的位子静静地等到日落,只点一杯咖啡,常常一呆就是两个小时。 【他做的都旨在针对他】 在异国他乡见到同样肤色的人,总是格外有种亲近感,梁星星端咖啡的时候,曾试探性地用日语、韩语与他打招呼,几次三番后来才知道他是百分百的中国人,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info 当时凌有天蓄着一头柔顺的美丽长发,常常穿高领衫,戴黑色帽子,就像巴黎时装秀上的高挑模特,有一种妖艳的阴柔美。 两个人真正有交集,是在凌志勋出差经过柴斯基夫时。梁星星从秘书口中得知男人的行踪,想到机场去接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那天她的状态很糟糕,出发前肚子就隐隐作痛了,到了机场,一番苦等却只等到了男人与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出双入对,相谈甚欢,打个电话去试探,竟是“我在忙”的回复。.info 一直认为,男人说再多的“我爱你”都抵不过一句“我娶你”,她糊里糊涂地嫁给了凌志勋,本以为两个人能更进一步,现实却非如此。 两个人冷战过后,分隔两地的那段时间,凌志勋为了与梁星星保持距离,有时出差经过也不会告知她,更别说抽出时间去见一面了。 梁星星也是在那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没有与男人打招呼,她转身掉头就走,在路上身体便感觉到不对劲儿,强撑着回到学校,忽而感觉到大姨妈来势汹涌,似乎已经弄湿了裤子,情急之下,她撞见了凌有天,唐突地向他借女性用品,就这样认识了这个神秘的男子。 那一次的经期特别长,仿佛要把她全身的血液都换一遍似的,让她的脸色看起来特别苍白,笑的时候也很无力,与平日里那个开朗活泼的她截然相反。 留学时,周围没有一个亲友,陪在身边的只有凌有天,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如同邻家哥哥般的人,又怎么会与她有特殊的关系,拍下那些照片呢? 梁星星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去回忆往事,令她的思绪越来越乱。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一抹淡黄色,她一怔,感觉这样的灯光好熟悉,某种不安的怀疑在心中不断扩散…… 小时候看电影,电视上总蒙着一层年代久远的淡黄色,梁星星记得她曾在这种气息古老氛围浓厚的电影场景里跳过舞。 凌志勋出差期间,无论到达哪个站点,总有旗下员工笑吟吟的讨好巴结,送车送房送女人则是常有的事。凌志勋第三次经过柴斯基夫,梁星星曾找上酒店,满心欢喜地按下门铃,结果打开门的却是一个性感尤物。不知怎的就没有勇气再追问下去了,她仓皇地逃走,逃回学校后,被热情的校友邀请参加化妆舞会。她戴上了猫眼面具,在舞会里喝了好多好多的鸡尾酒,随着旋律翩然起舞,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不停地在踏步、跳跃、旋转――直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拾起她,放在唇边温柔的亲吻。 那是凌有天,梁星星认出了藏在面具底下的他,不知疲倦的,她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带领下翩翩起舞,犹如一幅幅美丽的图画,她的记忆在此刻中断。 梁星星匆忙地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打开电脑,想要找寻那些照片。这一打开才知道凌志勋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了,网上已经搜索不到那些照片。梁星星不死心,这才想起她的手机里有无聊人士所发的骚扰短信。打开一看,果然从一堆色-情信息中找到两三张图片。 梁星星尝试从那些照片中找出与记忆有关联的地方,在色泽偏暗的图片中找到一个疑似猫眼面具的物件,发现与记忆中的完全吻合……原来这一切是真的有发生过……她和凌有天……手机从手中滑落…… 梁星星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冷水泼脸,她想让自己镇定些。如果说凌有天这么做是因为爱,那这样的爱,也太恐怖了。 我们,睡过。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凌志勋的脸色骤然阴沉,暴怒阴沉的表情带着山风雨欲来的气息,推开白郁冯,他一把揪起凌有天的衬衣领子,整个人像是被惹恼的狮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击力。 凌有天咬牙忍受砸在肚子上的重拳,笑着说:“你打啊,你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凌有天表现得那么镇定,他究竟手里握有什么底牌,能如此无畏地刺激凌志勋?! “畜生!” 血液从额头流下,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凌有天挨了几记重拳后,亦奋起反抗,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视死如归地敲碎啤酒瓶,他说:“凌志勋,你的品位不错,她真的是个尤物,只尝过一遍又怎么够?我不仅拍下了照片,我还有视频,你想看吗?呵呵,你尽管打死我,我死了,那段视频将在全世界公开!” 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男人阴鸷的眼神,凌志勋站定,冷静地看着凌有天满脸是血的拿着倒刺的啤酒瓶在威胁。 “凌有天,你并不爱梁星星,你所做的这些,都是在针对我。” “呵呵,没错,我的确是在针对你。”凌有天的神情忽然疯狂起来,“你是豪门世家,权富三代,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在帝都没有人敢得罪你,而我,出生卑微,无论如何努力都爬不上你们那个圈子,就连所爱之人也因你而痛苦!凌志勋你算个屁!你的一切都是别人用泪水甚至生命换来的!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 凌有天疯狂地朝凌志勋扑了过来,凌志勋用手掌挡住了尖利的玻璃刺,任由那利刃刺入血肉,一个反掰,就将凌有天手中的武器抢了过,并且随意丢在地上。 实力悬殊,凌有天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凌?漓里早已清场,除了白郁冯,没有人看见凌志勋这样狂躁的一面。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条绣着蓝色小花的手帕,简单地做了一个包扎,凌志勋显然已经控制住了戾气,居高临下地望着头破血流的颓丧男人。 【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 酒吧里满是碎玻璃和桌椅横飞的木屑,凌志勋站在凌乱的中央,深邃的眼眸被长长的刘海掩盖,看不真切,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在酒吧里与人打架斗殴,争风吃醋,做着从前矜贵的自己最不屑的事,而这,皆因一个小女人,那个放在心尖上百般宠爱的小女人! 凌有天一声冷哼,嘲笑地抬起脸,抿唇不语。 假如凌有天所爱之人是梁星星,那么他的爱未免太恐怖太肤浅,拍了她的照片,甚至还威胁要将她视频公诸于众?他那绝对不是爱,而是利用! “呵呵……”凌有天忽而笑了,擦掉脸上的血,他笑得轻狂,笑得绝烈。身上的伤仿佛没有感觉,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麻木危险的变态。 “凌志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你就能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凌有天说完,体力不支地瘫倒在一地碎片上,凌志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白郁冯说:“救活他,别让他死了!” 凌志勋说完,火速地离开了凌?漓,他敏感地意识到了些事情,但还未确定,掏出手机打给仍在国外的助理,他询问有没有发生异常现象,得到的回复是风平浪静,对方没有异常。(..info好看的小说) 太过平静就是一种异常,凌志勋让他的助理盯紧了,兰盟喜欢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在以往被吞并的大公司中,往往是在发现不妥之处前,整个集团就已从分支处开始向主干腐蚀。 凌志勋五指合拢,蓝色手帕迅速地被血色浸染,他咬了咬牙,用受伤的手控制方向盘,拿起手机拨给顾亦琛,关于兰盟的事情,找顾亦琛就对了。 “老顾,麻烦帮我查一个人。” “谁?” “凌有天,我怀疑他跟兰盟有关系。” “志勋,我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凌志勋脸色黯沉了下来,想起凌有天说的,他的一切都是别人用泪水甚至是生命换来的,微微眯起凤眸。 人们只闻帝都乃凌氏一家独大,却不知这庞大家业的背后,都是靠什么在支撑。凌老司令退下之后,凌家在军界少了助力,于是凌季帆安排老二凌志逸参政为官,在澳城锻炼几年后,回帝都竞选市长之位。老幺凌志勋自小得人宠爱,又有主张,早年任其飞扬跋扈,另辟蹊径,实际是以放养的模式培养他成为凌氏集团的接班人。凌志勋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可他付出的努力不会比任何人少!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这只是你的错觉。” 两个男人的对话直接明了,在结束通话之前,顾亦琛问了梁星星的情况,语重心长。 “你别太在意了,娱乐圈不经常曝出这样那样的门事件么?梁星星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生产了,你好好照顾她。” 凌志勋无言地挂上电话,凌有天挑衅的话犹在耳际,心里那团火在燃烧,想到梁星星被拍的视频仍在凌有天手上,就受不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狠狠地将拳头砸在真皮沙发座椅上,牙龈都咬出了血丝。 再次回到凌宅,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叶诺勋替梁星星检查了身体,确定她已退烧,并且恢复状态良好,这才离去。凌志勋走进卧室,发现梁星星怔怔地坐在床上,两眼呆滞地望向窗外。 凌志勋走到床边坐下,说:“身子还没好,要多休息,躺下来。” 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将梁星星拉回现实,她转过头,抓住男人的手,十指交扣,不肯放开。 “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你了。看见你真好。我们就这样坐一会,行吗?” 凌志勋沉默,梁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心里的苦涩没有减轻,但她尝试鼓足勇气。 “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肚子?小家伙最近好皮,常常闹脾气,踢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能感觉他在翻身。” 凌志勋闻言,另一手放在妻子的肚子上,感觉硬邦邦的,小家伙或许还在睡觉,安安静静的。 梁星星将脸贴在男人的手背上,总觉得无形中有一道沟壑横跨在彼此之间。 “对不起,我想坦诚一些告诉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对不起……”她说话的声音哆嗦,脑子乱成一团,就像是溺水的人,颤抖着,只能抓住凌志勋这块浮木,不断地说对不起。 凌志勋绷着脸,反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梁星星知道男人在生气,顾忌她的身体才没有发作,攥紧他的大掌,她急切地说:“老公,对不起,你听我解释。那些照片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能相信我么?” 凌志勋冷漠地抽回手,事情既然提起了,就摊开来说,“那些照片全是真的,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梁星星小脸顿时黯淡了下来,与他十指交扣的小手一松,纤柔的声音放得更低。 “是啊,那些照片全是真的……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拍了……” 梁星星痛苦地低下头,不敢面对男人,是她太糊涂了,竟然一点警觉心也没有。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是吗?所以当初为什么要随便和其他男人乱来?!” 嫉妒、狂怒、懊恼一齐涌上心头,凌志勋控制不住朝悲伤的女人怒吼,那些不堪的照片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闪过,如毒刺扎进男人的心,凌志勋越想越来气,一双怒火中烧的凤眸显得阴冷而凶悍,犹如一把利刃,直刺心房。 “我、我……”梁星星百口莫辩,泪眼汪汪地看着男人,她自私的祈求男人能够原谅她,可是哪个男人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让我看到了最不堪的一面!”凌志勋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抽回手,他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深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醉了,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我真的不知道凌有天对我都做了些什么……我自己脑子里也很乱……”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浪】 梁星星的解释非但没有让男人理解,反而令男人的怒火不消反涨,这几日的焦躁不安随之发泄而出。从未试过如此狂怒的,他想掐死眼前这个小可怜,慢慢地收拢放在她雪白脖颈的大掌,他扣住她的喉咙,声音夹带着坚忍与怨恨。 “梁星星!你他妈别在我面前哭!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浪!怎么弄得人尽皆知!由此刻起!你是我孩子的妈!我不准你再因为这破事闹心!” 这些日子凌志勋总是温柔以待,她都要忘记男人多有毒舌了,梁星星眼泪哗哗而下,男人已经不是一般的愤怒了,他掐住她的脖子,手上青筋暴突,却也只是将劲儿使在自己手上,不敢伤她一分。 凌志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失控的想要杀人,他的优雅、风度在此刻全然崩塌,像个无能为力的妒夫,可笑之极。而令他如此气馁失败的正是这个小女人,只要轻轻一掐,他就能结束她的生命,让自己从纠结狂暴中解脱出来! 梁星星看着陡然变得阴鸷而陌生的男人,心里越发的愧疚,抽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掐死我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和孩子……” 听到她有想死的念头,凌志勋目露凶光,掐住她的喉咙将她往上提了起来,看到她难受的蹙起眉头,立刻松开了手,随即懊恼地低咒一声该死,将她牢牢地抱住,用唇堵住了她的哽咽。 他把她扣在怀里,唇舌粗暴地顶开她的贝齿,带着怒气蹂躏她的娇嫩唇瓣,梁星星吃痛地流着眼泪,任由男人狠狠地揉捏她,折磨她,盛怒的男人在她的檀口中霸道地攻城掠地,索取她的香甜芬芳。狂暴的吻逐渐令女人无法呼吸,她大病未愈,身体仍虚弱着,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慢慢地不再配合他的吻,搂住男人脖子的双手亦无力地下垂。即便如此,凌志勋仍不解恨,他狠狠地勾住梁星星的香舌不肯放,霸占了周围的空气,重重地吸吮蹂躏那两片红唇。 梁星星身子犹如软绵绵的水,慢慢地躺倒在大床上,男人扣在她腰间的大手逐渐往下,从连衣裙的下摆钻进去。 梁星星脸色苍白,双唇在男人的蹂躏下呈现出妖冶的红色,她的小手紧紧地揪住男人的衬衫衣领不放,意识到男人带着惩罚意味的欢爱可能会伤及腹中的孩子,于是拼命地挣扎,按住男人的手,惊恐道:“不行,不可以……” “我是你丈夫!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的!”凌志勋眸带血色,一个用力就往下将梁星星的睡裙撕碎,露出白嫩的双腿和圆滚滚的肚子。(..info) 在看到那片冰肌玉肤时,男人火热的眸子一顿,幽暗的凤眸染上欲色,盯着身下的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抹浓厚的欲望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一想起他在床上无节制的勇猛,梁星星心惊,急急忙忙地叫出来。 “凌志勋!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不行!绝对不行!” 梁星星夹紧双腿,怎么也不肯让男人得逞,但此刻的凌志勋又哪里听得进去,他禁欲已达数月,身上早就积攒了一大堆无处宣泄的欲望,在看到女人的那一瞬,他就仿佛入了魔障,耳朵听不见女人惊恐的呼喊,只想深深地埋进那能够包容他一切的神秘幽地。 当双唇被重重地堵住,两腿被狠狠地掰开,梁星星瞪大了一双美眸,拼劲全力地咬住男人性感的薄唇。凌志勋吃痛地退开些许,难以置信地挑起了剑眉,梁星星想趁机从他身边溜走,但这具身子实在太笨重,她也没有力气,被男人按住膝盖和肩膀,她就无法动弹了! “放开我……” “梁星星,你防我倒是警惕,怎么凌有天碰你的时候……” 啪!――梁星星在男人说出狠话之前打了他一巴掌,他以为她是心甘情愿被拍的吗?他以为她心里就好受吗?! “坏蛋!你这个坏蛋!”梁星星泪眼汪汪地盯着男人,长长的刘海被她这一巴掌扫向了左边,显然连凌志勋也意想不到她会忽然出手,这一巴掌挨得正着,他不怒反笑,邪气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有说错吗?你若能有一点警觉心,你若能像此刻防我一样去防其他男人,会发生这种事吗?” 凌志勋就是想狠狠地虐她,好让她长记性,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戴着面具的伪善者何其多! 梁星星红了眼眶,倔强地回道:“凌志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在那时,你身边不也一大堆女人吗?” 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凭什么男人出去花天酒地玩女人就是天经地义,可以被原谅,而女人就是罪大恶极,活该浸猪笼、投江河!那时若没有被凌志勋刺激,她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喝个烂醉,酿成大错? “那不一样!我和她们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呵!你所谓的逢场作戏包括开-房上-床吗?” 梁星星露出妖冶的绝望的笑靥,她觉得自己真像一只可怜的木偶,被这个男人操控着,心没有自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志勋挑眉,不禁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呵。在留学那段期间,我找过你不止一次,当时你在干什么,我便看到了什么。现在,你给我放开!” 凌志勋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双手,就是不肯放开她,愤怒地说:“梁星星,我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你就冲着我来!我那是在应酬,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我到你下榻的酒店按门铃,亲眼看着一个性感尤物打开门,这还有假吗?!” 凌志勋停下来思考,或许是时间久远,他暂时还想不起来。梁星星见他纠结皱眉的模样,气愤地挣扎着说:“凌志勋,你快放开我,你这样会伤到我的孩子!” 【初为人父的喜悦】 “凌志勋,你快放开我,你这样会伤到我的孩子!” 男人深邃的眸子瞬间发出寒芒,他不给她一点教训,怕是以后都学不会保护自己,耳边响起倒抽一口气的战兢声,他邪肆地扬起嘴角,手指被层层叠叠的紧致包裹,带着痛苦的闷哼声尤为刺激内心的兽性,他当然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做过激的运动,但是适当小幅度的床上运动还是可以的。 梁星星忍着不适,瞪大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也不眨地盯着压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男人撑起两手,咬着牙,忍着迸发的激情,控制着进出的力度与频率,直到怀中的女人明显承受不住地喊出声音来,这才草率地结束了一场韵事。 眼泪从漆黑的眸子里凝聚成滴,悄悄滑落,梁星星哀伤地转过脸去,不想再看到男人,如今他们俩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到从前吗?过去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这才会放任自己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现在追究往事,又有什么意义? 梁星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男人一番运动后心情稍微稳定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凤眸一直紧盯着她的背影,陪着她一起沉默。 “你不是有洁癖的吗?我这么脏,你干吗还要碰我!” 凌志勋伸长手臂想要给她盖被子,梁星星以为他还要折腾,瞪着眼睛,往后蜷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说你脏了?”男人挑眉,听着这话格外刺耳,他绝对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梁星星翻了个身,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假寐,明显不想面对男人。 凌志勋眯起凤眸,薄怒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梁星星!你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还要让不相干的男人接近你?!在酒店里看到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直接面对我!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逃避,从来不为自己的安全作考虑!凌有天这个男人不怀好意,你一开始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凌志勋,是你把我丢到国外,是你让我在那里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如果没有凌有天,我或许早就不行了!即便他不怀好意,可他当时帮助过我!而那时的你,又在哪里?” 梁星星也不是没有怨过,只是这些,她都默默的一个人忍下来了。她从来没有向男人抱怨过什么,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为过去那个傻子一样的自己感到悲哀。 凌志勋无言以对,对梁星星,他有太多的亏欠,他本性就是如此,就算时间倒流,所有一切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 他们都有错,各自的性格都有缺陷,这一次就当是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能够互相尊重,互相信任! “女人,我承认这件事犯最大错误的人是我。” 凌志勋见她的神情似在反省,便又说道:“所以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有男人别有用心地接近你,而你一无所知,还傻乎乎地被人骗!” 梁星星鼻子红红的,也不说话,那么温柔友善的凌有天,背地里却干了这么些缺德阴损的事情,这个人心险恶的世界,叫她一时半会受不了。 凌志勋替她盖上被子,嘱咐她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然后套上干净的新衣服走出了卧室。 这栋法式城堡总共有五层,第五层的装潢都是按照凌志勋的意思设计的,主卧室旁有格局宽敞的健身房,凌志勋打开门,看到自己的健身房里多了一些婴儿用品,不禁有些讶然。 这些物品全是梁星星自己去买的,她总是有很多忧虑,担心孩子出生之后,若是要在凌家坐月子,怕婴儿用品备不齐,于是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 凌志勋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红色的摇木马,微微露出为人父的喜悦之色。 精致舒适的摇篮上刻着汤承熙三个字,那是凌志勋特地给儿子取的名字,凌志勋是志字辈,到了儿子这一代则是承字辈。 凌志勋本想进健身房里锻炼,发泄多余的精力,但将梁星星购置的婴儿物品都看了一遍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到主卧室里,整夜睁着眼睛陪着娇妻。 这段时间工作忙,他都不能好好陪着梁星星,一个多月不见,她瘦了许多,但肚子却是越来越大。梁星星实在是累了,这会儿已经睡熟了,凌志勋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婴儿这时是醒着的,他调皮地踢了妈咪一下,凌志勋正好感觉到了,凤眸闪过惊喜之色,他扬起嘴角,暗道好小子,知道爹地在身边呢。 准妈咪似乎早已习惯了腹中孩子的淘气,纤手反射性地找着什么,凌志勋疑惑地问:“你在找什么?” 梁星星困极,嘟囔着声音说:“腰酸,给我垫个枕头。” 孕妇夜里大多睡不好,不是肚子饿了,就是腰酸了,再不就是抽筋了,格外闹腾。 “现在好点了没?” 凌志勋低声问,梁星星没有回答,吧唧了一声,扬手拍开男人的脸,敢情把他当成烦人的蚊子呢,男人瞪眼,怒视令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半饷也不知道这副表情做给谁看,缓和了脸上的表情,他怜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才能过安稳日子,这事很快就会结束,不用很久,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在我回来之前,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志勋不知道的是,梁星星是在装睡,她一直是醒着的,听到他说出心里话,不再掩饰身心疲惫。 如顾亦琛所说,凌氏集团是国内资金雄厚的蓝筹股,发展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经历过不少腥风血雨,困难的时候也做过擦边的事。此次合作案,表面上是开发油矿,背地里却不然,走私军火,这是能够带来巨额利益却也能一夕之间毁掉整个企业的。 凌氏集团已经站稳了亚洲的龙头企业,根本无需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买卖,而且合作方还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凌季帆是老糊涂了,凌志勋可不能任其发展,他守在那里,把路全都堵死了。 【合作案我会负责到底】 假如凌有天真的是兰盟的人,那事情就棘手了,梁星星被偷拍是在柴斯基夫留学的时候,从那时就开始下套,显然是预谋已久,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凌志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但愿这一切只是个巧合。 一个晚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去了,梁星星暂时忘记了所有痛苦与不快,靠在男人身上睡了几个小时。 翌日旭日高照,凌家人都在,看见凌志勋带着他的明星媳妇下楼用餐,餐桌上的家庭成员都缄默不语,倒是小羽热情地叫着叔叔婶婶。 “小羽,这是给你的礼物。”凌志勋赏罚分明,没忘了给小羽的奖赏。 “谢谢志勋叔叔!”小羽开心地接过来,兴致勃勃地开始拆礼物。 凌季帆板着脸,看也不看令家门受辱的儿媳,只说了一声人齐了就开饭。 梁星星难掩尴尬,若不是有男人在身边,她真的不敢下楼来用餐,知道星星内心的忐忑与难堪,凌志勋像是没那么回事那样,拿起筷子替星星夹了一块玉米烙。 其实梁星星本身对吃的并不讲究,无奈就是过敏体质,有很多东西都吃不得。 怀了宝宝之后,吃的东西都挺随意的,除了几道连闻都不能闻到的特殊料理,一般都是餐桌上摆什么就吃什么,并不挑剔。 闫漓漓却不同,她对吃的尤其挑嘴,每天的饮食都让厨师费劲心思。今日的早餐是凌志逸从五星酒店请来的大厨精心烹饪的,可显然并不合闫漓漓的胃口,她鲜少动筷。 四姑妈见了,对凌志逸嘱咐道:“老二,你不是经常出入各种饭局呢,看看哪一家的厨师料理好,请过来,我看漓漓都没吃多少,这样下去哪行?” 闫漓漓歉意一笑,说:“不用了,我这是怀孕初期的症状,无论多好吃的东西都会这样,您就别担心了。” 凌志逸听到四姑妈这么说,也不理会闫漓漓的推辞,直接道:“我会留意的。”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舒凡斋的糯米莲藕了,今天怎么不上这道菜?” 凌季帆宝贝他的娇妻,见状也不免忧心了,怕饿着闫漓漓,他厉声催促厨师。 梁星星感受着这一家人的温馨互动,感觉自己真是悲催,各种不受待见。幸好还有男人陪着,只不过吃完了这一顿,他很快要飞国外,怕是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了面。想到这,她就不免有些难过,垂下头,默默地吃掉男人给她布的菜。 菜很快就上桌了,一盘糯米莲藕摆放在凌季帆手边。 这是闫漓漓出去外面最常点的一道菜,凌季帆夹起一块放到闫漓漓的碗里。 偌大的餐桌上,凌家人有说有笑,梁星星却保持沉默地坐在属于她的一角,静静地用餐。 她扎高了马尾,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落了下来,让她那张青春明丽的小脸显得有点俏皮,点漆一样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透出清澈的水光,粉唇随着咀嚼的动作噏动,看她吃东西的模样,简直令人难以招架。 “星星,你也试试这菜。” 在座的除了小羽恐怕都见过梁星星拍的那些照片,尤其是凌志俊,此时莫不是在脑海中形成特定的场景,将梁星星幻想了个遍。 闫漓漓让人把那道菜放在她面前,她礼貌地说一声谢谢,夹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地嚼动品尝,甜甜的,韧韧的,挺好吃的。 在她身上,总是能看到美好幸福的一面。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由她来品尝诠释,却似变成了世间难得的珍品,十足美味。 天知道梁星星平常不这样吃东西的,只不过到了凌家的饭桌,她特地细嚼慢咽,就怕没有餐桌礼仪遭人鄙视。 凌志勋却是没什么胃口,除了给星星布菜,他自己几乎不动筷。 凌志俊不改其痞性,他一边撕面包一边说:“志勋,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留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媳妇?” 梁星星很是反感凌志俊的淫邪眼神,握紧了手中的刀叉,她忍耐着没有发作。 凌季帆听到这话,也正有此打算,说:“那个合作案也没什么事了,不需要你跟进,你回公司,别再去那了。” 这家人一般都是不把公事带回家的,但这次因为涉及切身利益,父子俩隔空对话,在视频会议上吵了几次,弄得彼此间并不愉快。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凌季帆是不会嫌弃钱多或是钱脏的,只要有商机,有钱赚,万不会放过机会,凌季帆认为老幺虽然聪明,可没有雄图霸业的野心,仍不适合坐上大当家的位子。 “这案子既然我接了,就会负责到底。” 凌志勋若无其事的回答,他现在放弃的话,凌氏集团将变成x俱乐部的猎物,被彻底腐蚀。 凌季帆闻言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目光犀利地盯着凌志勋。 “老幺,你要倔到什么时候?再闹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 随着凌季帆这一声怒斥,餐桌上的气氛冷了下来,四姑妈见状,轻咳了几声,嗔怪道:“你们父子俩有事自己上书房里解决,不要在饭桌上谈公事。” 听到这话,父子俩都配合,凌季帆冷睨小儿子,严肃地说:“你待会到我书房来!” 凌志勋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梁星星却是捏了一把冷汗,近来精神紧绷,周围的人一施加压力,她总是莫名的受牵连,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一顿饭吃得格外难咽。 凌季帆吃完就直接上了书房,凌志勋则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跟上父亲的脚步。 梁星星一个人不想和家里的人一起呆着,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上楼了。但她并不是直接回到五楼,而是跟着男人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担忧地守在门外。 “我用不着你去守着中东那块油矿,你回公司继续做你的执行总裁,这件事我会让阿俊去接手。” “我说了这个合作案我会负责到底。” 【凌家不缺这门生意】 “你负责?你都做了些什么?把那批货堵死在那里,你是想反了你老子?凌志勋!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我给的!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想和我对着干是么!他们之所以没有对你怎么样!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没这个资格在我的地盘上呼风唤雨!我要你马上退出这个合作案!” “您真的认为兰盟是可以合作的对象吗?与他们合作却遭到反扑的公司数不胜数!您究竟是听了谁的话,这么执著与他们合作?什么时候钱在你眼中这么重要了?目前政府严打走私军火,您若是趟了这趟浑水,妄想能全身以退!” “反了你了!凌志勋!”凌季帆拍桌而立,怒目圆睁,显然被气得不轻。(..info) 凌季帆带着怒气的沉厚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梁星星两脚定在原地,惊诧的瞪着美眸,有些接受不了听到的事实。 “你在那干什么?”凌志俊也上楼来了,见梁星星杵在书房门口,随口问。 梁星星收起震惊的表情,转过身,若无其事地笑一笑,说:“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今儿要产检,想说等会儿让志勋带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志俊走到梁星星身边,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双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弟妹即使怀孕了也别有风味,这皮肤怎么能这么好呢?” 梁星星悄悄捏紧了拳头,微笑回道:“我天生丽质,皮肤本来就好。” “哦?”凌志俊点头直笑,笑着笑着,脸忽然绷了起来,这变脸变得真快,梁星星自认虽是个演员,情绪转换却没他那么快。 “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了,你还是先上楼休息吧。” “呵呵,我这就上去。”梁星星弱弱地假笑两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灵敏的耳朵隐约听到来自凌志俊压低的阴鸷声音,他说:“凌志勋,你要亲手扳倒你的父亲么?” 这是她听说的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大凌志俊么,怎么给人的感觉如此阴森?脑子里充斥着一大堆无法消化的信息,梁星星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慢慢平复内心的慌张。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似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串联起来的一个圈套。 凌志勋从书房里出来时,在楼梯的转弯处遇见梁星星,见她背靠着墙,眼神涣散,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去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问:“想什么这么入神?” 梁星星抓住男人的手,她不希望男人有危险,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她楚楚地哀求道:“老公,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别到处奔波了?” “傻瓜,你又胡思乱想了吧,瞎担心什么!” “你们在书房里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info我不懂生意场的事,可我知道你这样会有危险……” “既然你听到了,那应该知道我是势在必行,我们凌家不缺这门生意。” 如果强硬要将那些军火通过输油管运进国内的话,那凌志勋宁愿在中东就把那些东西全部给毁了!倘若置之不理,让那么一大批军火运进国内,那会造成什么动乱,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局面,所以凌志勋才至坚决不让步! “那些军火,到底是要干什么用的?……” “嘘。不要问太多,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凌志勋伸出长臂,扶着满脸忧愁的梁星星上了楼。 书房里只剩下凌季帆和凌志俊,凌季帆被小儿子气得火冒三丈,猛拍了一下桌子,凌志俊拿起父亲收藏的古董把玩,若无其事的,好似一个观众。 “看来老幺是要阻止到底了,刚刚兰盟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了,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老幺再挡着,恐怕……” 啪地一声,凌志俊手里的名贵古董摔落在地,那精致昂贵的陶瓷品瞬间摔成碎片。凌志俊桀桀怪笑,这些年来,凌季帆都将地下的生意交给凌志俊打理,也许是接触了太多黑暗,凌志俊的性格阴郁,靠近他,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与此同时,顾亦琛和白郁冯那边同时传来了消息,凌有天被拥有高端武器的佣兵救走了,原来童星出身的凌有天是该组织培养出来的棋子。凌志勋转身看到梁星星正坐在阳台边看书,压低了声音,没有将凌有天的事情告知她。 梁星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男人已是一刻也耽误不得的必须离开,默默地没有再说些什么。凌志勋默默陪着她,到了下午,男人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穿上了整齐笔挺的西服,梁星星走到男人身边,艰难地踮起脚尖,替男人扎好了领带。 “答应我,早去早回。” 凌志勋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承诺道:“会的。” 凌志勋陪着梁星星到明珠医院做产检,这一次时间上比较紧迫,于是走了便捷通道。 检查的结果是胎儿的各项指标数都正常,很健康,宝宝没有因为爹地妈咪的问题而受到影响,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后,凌志勋直接把车开向了顾亦琛的地盘,梁星星看着规模不亚于民航的私人机场,吃惊地瞪着眼睛。 “风大,你就坐在车里,待会让顾亦琛会送你回去。” 凌志勋不让梁星星下车,亲吻她的额头,似要将她刻在心里,凤眸里情深款款。 “我知道了。”梁星星点点头,恋恋不舍,热泪盈眶。 凌志勋从黑色悍马下来,见到一身清雅休闲特显贵族范儿的顾亦琛,扬起微笑,两个人默契地击掌,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兄弟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季帆限制凌志勋出境,派人在机场里拦截,凌志勋早有准备,直接搭乘专机飞往中东。梁星星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眼泪模糊了视线,顾亦琛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见状安慰道:“别哭,志勋会摆平回来的。” “他会不会有事啊?”毕竟对抗的是那么庞大恐怖的组织,梁星星难免担忧。 “你应该担心别人会不会有事,志勋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好了,我送你回凌家,在志勋回来之前,你可要保重好自己。” 【不雅照背后的真相】 一路上梁星星都没有说话,她怔怔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建筑树木,一颗心不知道遗落在何处。.info “车我开走了,明儿再让人送回来。” 梁星星发着呆,不知不觉间车子就稳当地停靠在凌家门口,顾亦琛好听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这才反应过来,朝他点点头,转身下了车。 顾亦琛看着她慢慢地走进雕花大门,觉得她的背影实在落寞,看来有必要打个电话给季锦年,让她来陪陪这个忧郁的孕妇。 梁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忽然这是怎么了,凌志勋一不在,她就觉得空虚无力,做什么都没有意思,心空荡荡的。(..info) 傍晚凉风习习,温度舒适,清爽宜人,四姑妈在花园里布了几张桌椅,让闫漓漓与她的客人喝下午茶。 闫漓漓坐在花园里,微笑着朝梁星星挥挥手,等她走近了,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梁星星摸摸肚子,说:“还好,宝宝挺健康的。” “那就好,坐下来一起喝下午茶吧。” “谢谢,闫小妈,我有点累了,想回去躺会儿。” “那去吧,好好休息。” 闫莉莉径自坐回她原先的位子,看着仿佛丢了魂魄的梁星星,言语中不无讽刺地说:“姐姐,就你好心,还搭理像她这样的女人,我真不明白这女人怎么想的,嫁给志勋哥哥这么完美的男人了,竟然还搞婚外情,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学长有一腿,哼!真是有够龌龊的!……” 梁星星更是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喜欢逮着了机会奚落她呢?在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梁星星决定由她去讥讽,回应她,就是和她一个档次的人了。 闫莉莉看着梁星星若无其事的离开,仿佛当她透明人似的,气急败坏地说:“姐,你看她,竟然还敢瞧不起我?” “好了,你没见梁星星心情不好吗?你真应该收敛一下脾气。对了,我听姨娘说你去武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教官,为人挺不错的,有考虑定下来吗?” 闫莉莉顿时变了脸色,白中带点红,像极了调色盘,“姐你听谁说的?……” 梁星星顶着大肚子走得很慢,无心听到闫漓漓在说关于闫莉莉的新恋情,忍不住有些莞尔,爱情里,总是一物降一物,真心希望能出现一个男人收了这个极品,别再放她出来咬人! 或许是怀孕的关系,梁星星觉得自个儿是越来越善良了。回到这个住了两个月的房间,她疲倦地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迷糊地睡了过去。 夜里又做了个恶梦,梁星星清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而且肚子还饿得咕咕叫,无奈地掀开被子,她走到冰箱前,一打开,里面全是茶叶和冰块,再不然就是矿泉水,根本没有充饥的食物。 梁星星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她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要提前准备一些充饥的食品放在冰箱里,可每次都给忘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着手电筒,到楼下的厨房去找点东西吃。 这座城堡实在太宽敞,月光从窗台流泻进来,照亮了墙上的神秘壁画,感觉像是在拍好莱坞的科幻惊悚片似的,梁星星摸了摸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打住稀奇古怪的想法,继续前进。 “呜呜……怎么办?……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嘤嘤……” 隐隐的啜泣声在静谧的古堡里回荡,声音很小,但梁星星捕捉到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动,真的以为这座古堡闹鬼了。 “咳、咳咳咳……” 她故意咳嗽,想说驱走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果然,她一咳嗽,那种哀怨的奇怪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梁星星鼓起勇气,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找到楼梯的灯开关,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蛋糕之类的精巧点心,默默地吃着。 黑暗中似乎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不放,梁星星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脸,在走廊的深处,确实有促狭的眼眸紧盯着她不放,如狼一样发出绿幽幽的眸光,把梁星星钉在原地。 梁星星惊慌地微微喘着气,好似撞破了什么奸情那般,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恐。 黑暗中的绿眸慢慢地眯起眼睛,杀机毕露,梁星星倒抽口冷气,不敢再多呆。 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老二凌志逸!此时此刻,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梁星星回到房间,锁上门后,心口起伏不定,惊吓过度的脸蛋白得有些憔悴。背靠着门,她的身子不住地下滑,倍感疲倦,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神经衰弱的。 夏季天亮得早,梁星星醒来时,阳光正好,风朗云稀。连绵起伏的山丘上偶有白色的建筑物,均是一些大人物或明星避暑的奢华别墅。 四姑妈一大早就带小羽出来玩耍,一大一小在满是鲜花的城堡里玩捉迷藏,梁星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想等孩子出生长大了,也可以这样陪着她玩了。 孕妇书上说,妊娠七个月,胎儿身长三十五至三十八厘米,体重约一千克左右。这个时候的胎儿眼睑打开,已经有眠睫毛,胎儿的大脑也发达起来,感觉系统也显著发达起来。胎儿的眼睛对光的明暗开始敏感,听觉也有发展,不过,听觉发育完成还要到妊娠第八个月的时候。 梁星星不想自己的忧郁影响到胎儿,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她回到屋里放莫扎特的音乐。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正在打瞌睡,被吵醒过来之后,她借助沙发扶手站起来,抬起浮肿的双脚,慢腾腾地走到床头柜那里,手机响了一遍就停了,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梁星星疑惑地蹙起眉,打开一看,是一段视频。梁星星惊讶地捂住嘴,视频里,凌有天架好了镜头,将之对准了床上喝得烂醉的女人。 室内开着旖旎的灯光,梁星星躺在沙发上傻笑,看得出来着实醉得厉害,竟然把凌有天当成是凌志勋,搂住他的脖子淘气的撒娇。 【像吃了药似的兴奋】 “凌志勋你这个魂淡!竟然背着我找女人!……” “梁星星你醉得可真不轻,看不出我是谁么?” 凌有天邪气的笑,配合着动手解开了梁星星的衣服,衣服一件一件的剥离,梁星星意乱情迷的咯咯直笑,像是吃了药似的兴奋。 梁星星只觉得视频中那个根本不像是自己,她双唇哆嗦着,无力地坐在床上,手机里的视频仍在播放,但她已然没有办法再看下去,忍住砸掉的冲动,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暂停键。 梁星星处于崩溃的边缘,怀孕到现在经历各种各样的事,她那颗小小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一棵稻草就足以压垮她。 自从互联网上曝光她的不雅照,她就变得战战兢兢,草木皆兵,就连生病了也不敢上医院,怕别人认出她是谁,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梁星星痛苦的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精神压力已经达到一个极点。有一个词叫物极必反,当人被压迫到一定的境地,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反抗。 如同现时的她,下定决心不能再逃避,要走出这个家门,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须勇敢地去面对。 梁星星按照发来信息的手机号码回拨过去,对方静默无言,她却是激动得近乎咆哮。 “凌有天,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梁星星,你没有把视频看到最后么?呵呵,不要激动,这样对孩子不好。” 凌有天笑呵呵的,那阴柔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想打冷颤,梁星星忍着砸掉手机的冲动,按捺住翻滚的情绪,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想要怎样?” “梁星星,我们来玩个游戏,看看凌志勋究竟有多爱你好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不是不敢出门,不敢打开电视,甚至连听到手机铃声都会害怕?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淫-荡的女人,尤其是凌家,你住在那里,肯定不好受吧?” “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凌有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卑鄙的人渣!” “呵呵……我么?到现在你还认为凌志勋就比我好吗?你怀孕到现在也有七个月了,现在的你内忧外患,没能睡上一个好觉,甚至有早产的危险,可你瞧瞧,在你最落魄、最脆弱、最委屈的时候,凌志勋在哪里?他明明知道你的情况,却还是义无返顾的飞去国外守着他的事业,呵呵,这就是你深爱的男人?” “你少在我面前挑拨离间,对付你这种人渣,我一个人就行了!” “梁星星,视频的母带在我手里,既然你这么自信,就自己过来拿好了。” “你以为我怀孕了脑子也跟着变傻吗?我才不会中你的奸计,你引我出去,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随你来不来,我只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候后在咖啡厅里看不到你……” “滚你丫的!你觉得就这段视频能威胁到我吗?反正那些照片都已经流传到网上众所周知了,我还怕你这段视频么?凌有天!你真是个脑残!告诉你!老娘不怕你!我就当拍了一部电影!你恶心不了我!” “呵呵……那就试试好了,视频里你的表演不错,看来我把视频寄到你在锦城市的家,应该也无所谓了。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在读小学的弟弟,给他看这些,应该不错吧。” “凌有天!你变态!” “别激动!你忘了你是个孕妇吗?……” 梁星星挂掉了电话,已经猜测到了凌有天的用意,捏紧了手机,她下定了决心,这件事是她惹出来的,那么,就让她自己解决,绝对不能告诉凌志勋,令他分心。 梁星星不知道凌有天的最终目的,但她了解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费了那么多的劲儿,想让男人回帝都,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男人抓住了,不让男人留在那里。 她静下心来思忖了一下,然后把电话打给了杜子腾。 “星星?”杜子腾惊诧,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的梁星星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是我,子腾哥哥,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梁星星坦言凌有天的威胁,又说了心中的猜测。 “这龌龊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星星妹子,你留在家里,这件事儿交给我,我保证帮你把母带拿回来!” “凌有天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见不到我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必须亲自去要回视频的母带。” “你现在是个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冒险?听哥哥的好好呆在家里,这事儿子腾哥哥有分寸,会帮你处理好的!” 从白郁冯那得知凌有天不是什么善茬,梁星星就是凌志勋的软肋,可不能让梁星星落在他手里。 “子腾哥哥,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自己擅自行动的。这样好么,我们先约在咖啡厅前面的7-11汇合……对了,这件事请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凌志勋担心……嘟嘟嘟……” 杜子腾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被梁星星挂断了电话。梁星星看着闹腾的手机,知道杜子腾肯定是不同意她出去见凌有天,她深深地呼吸,告诉自己说,星星,你可以的,你必须克服这些阴影魔障,否则这辈子都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梁星星大致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比较保守的黑色衣服,换上之后,将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戴上墨镜,拿起凌志勋那辆白色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神情戒备,匆匆走出房间。 自曝出不雅照后,梁星星终日躲在家里,见她打算独自出门,家里的三个女人纷纷投以惊疑的眼神。 “你这是要上哪去?” 闫漓漓算是这个家里对她最不错的女人了,梁星星回答,“我去见个朋友,就出去一下子,很快回来。” 【梁:救救我和宝宝】 艾美里挑起画得犀利的柳眉,讥讽道:“你现在还敢出门呢?也不怕那些狗仔剥了你的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星星现在时间不多,要不然肯定不会乖乖的任由二嫂发神经。 四姑妈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没有看见梁星星似的,无视到底。毕竟是凌志勋的亲姑妈,梁星星不能不尊敬她,走到她面前,报备一声再出门,这是礼貌。 见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勇气倍增,艾美里不改其刻薄本性,风凉地说了一句:“她莫不是去见她的老情人凌有天呢?” 四姑妈闻言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脱口而出:“站住!你究竟要上哪去?还嫌丢凌家的脸丢不够吗?” 梁星星停顿了一下,回道:“四姑妈,我知道你讨厌我,这既然是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会去承担这个后果。” 梁星星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肚子,言语间露出坚定之色,小承熙,你也是支持妈咪的对不对?妈咪不想你被人骂成野种,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彻底地解决! 梁星星说完不再耽搁,艾美里见状,忍不住嘀咕道:“难道她这是要去召开记者会?啧,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一个人去也不怕有危险!……” 四姑妈一声冷哼,却也不至于那么无情,毕竟是志勋喜欢的人,又大着肚子,身边没有个人陪着太危险,于是吩咐管家:“管家,让老王开车送她去。” 闫漓漓看着梁星星渐行渐远的娇弱背影,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憋住什么事似的,双手紧握成拳,却始终无法开口。 梁星星上了车,绑好安全带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老王轻叩车窗,想效劳,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拒绝老王后,她轻踩油门,车子慢慢地驶出车库,朝凌有天所说的咖啡馆奔驰。 路上杜子腾仍在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大意是让她留在家里不要露面,梁星星闻言,用语音短信回复杜子腾,说她已经在路上了。 开着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奔驰,视频里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动,这些不堪要是曝光在亲友面前,不,不……梁星星痛苦地摇头,无法自抑地啜泣,胸腔闷得难受,她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眼泪如珠落玉盘,模糊了视线。 许是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痛苦,小家伙在母体里亦不安分,梁星星吸了吸鼻子,安抚孩子,同时也是安抚自己,说:“宝贝乖乖的,不要闹好不好,妈咪不哭了,你也不闹好不好。” 有些时候我们就像被命运之神捉弄的棋子一样,浑然不知自己生活在随时可能发生冲撞的轨道上。 无论它是意外发生的还是蓄谋已久的。对此我们都无能为力。因我们自身的性格缺陷。 梁星星在路上控制不住情绪地热泪盈眶,她一边抹泪一边开车,方向稍稍偏转了一下,险些与并行的车相撞,车的主人愤怒地按了几声喇叭以示警告。 梁星星吓了一跳,脚忍不住踩了油门,性能优越的车子顿时如离弦的箭飞射出去。 泪眼模糊中忽然冒出来的计程车,梁星星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将方向盘一转,车子滑到了十字路口的中间。 她惊魂未定,圆睁杏眼,坐在车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场车祸的发生不过零点二秒钟,当梁星星紧急的将车子刹停,以为躲过一场碰撞时,载着集装箱的大货车迎面而来。在那眨眼的一瞬,避无可避的,白色的兰博基尼被那辆大家伙撞着推向了路边的花坛。 兰博基尼算是性能较为优越的车款了,无奈冲击力太大,那辆大货车横冲过来,把车门都撞开了。在场的路人和司机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 …… 梁星星费力地微微睁开眼睛,仍然保留着一丝清醒,灵魂短暂的像是脱离了肉体,她知道自己出车祸了,全身都不能动弹,肚子尤其痛,两腿间有热血在流淌。 孩子……我的孩子……拜托……千万不要有事……拜托……救救我们…… 她含泪呢喃着,眼睛渐渐地看不见任何事物,听觉也在消失…… 路边的行人跑过来救人,看到车内的孕妇浑身是血,连忙喊道:“小姐,小姐,你能听到我讲话吗?小姐,你还有意识吗?……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 “蹦蹦嚓哧哧咔,蹦蹦嚓哧哧咔……” 手机铃声热闹地响起,听到声音,主编从后车座里跑进去,捡起落在夹缝中的手机接听。 “你是谁?”杜子腾听到手机那端是陌生男人的惊喘声,紧张地问。 “请问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手机的女主人在国道117发生了车祸!我已经通知了救护车!请尽快赶过来好吗?……” 车祸?!杜子腾闻言脸色立刻变了,跳上了敞篷车,他二话不说地直奔出车祸的地点。那地方离约定的汇合地点很近,杜子腾很快就到了,挤进围观的人群,他看到一辆被大货车撞到变了形状的兰博基尼,而梁星星则坐在驾驶座,整个人卡在里面,失去了意识。 杜子腾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那么多血,那源源不断的猩红色的黏稠液体从头上、脸上、两腿间不断地流出来,吓坏了现场所有人。 “梁星星!通知救护车了吗?……” 杜子腾自认也是个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可面对重伤的梁星星,他竟慌得连手都在抖。在认识的几个兄弟朋友里,有明珠医院的少董明成俊,还有开私人诊所的叶诺勋。杜子腾打给这两个人,五分钟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梁星星卡在驾驶座上,要将她弄出来难度有点大,杜子腾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耽搁半分,配合医生把梁星星抱了出来后,他陪着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幸好车祸现场离明珠医院的分区不远,梁星星从救护车上下来时,脸蛋、脖子、小腿全是血污,根本认不出是明星,杜子腾跟着推车走得飞快,鼓励地握住梁星星的手,不停地给她打气。 “星星,没事的,你会没事的!要撑住!一定要!……”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叶诺勋临时接到杜子腾的电话,急急忙忙地从休闲的餐厅里赶到了明珠医院。.info他的医术高明,尤其是在脑科方面,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他,偶尔有些复杂的手术都会请叶诺勋主刀。 叶诺勋看到满身血污的梁星星,没有时间感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立刻就吩咐身边的护士:“做好急救准备!马上通知妇产科科长!立即进行脑部胸部ct!准备手术器械!” 梁星星觉得肚子好痛好痛,痛得她全身都在抽搐,微微睁开眼眸,看到杜子腾握着她的手,脸都吓白了,她不想让他担心,勉强地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绝然的淡笑,她气息微弱地说:“哥哥、哥哥……等、等一下……” 杜子腾握紧她无力的小手,问:“柔柔,你恢复意识了吗?认得出我是谁吗?” 梁星星费劲地喘着气,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可她知道现在在身边的不是凌志勋。.info[] “没关系,认不出来没关系,乖乖的,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任何事情,所以不要担心,知道吗?” “子腾哥哥……哥哥……答应……我……一件事……” 梁星星很想将话完整的说出来,可是她实在是痛极了,也没有力气。 “你说,你说!”杜子腾见她疼得抽搐,血流不止,心疼死了。 “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还有……不……不要……告诉……凌……志……” 梁星星没有忘记她的目的,用哀切的眼神恳求着杜子腾,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男人的后腿。唯恐杜子腾不肯答应,她硬是伸手反握住他的,一定要他点头才至安心。 “我答应你,答应你……” 仿佛是最后遗言,杜子腾为了让她安心进手术室,妥协地点头答应,终于听到答应的话,梁星星这才无力地放开了手,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昏迷。.info[] “杜子腾,快去联系凌志勋!梁星星的情况很不乐观!” 梁星星被推进了手术室,叶诺勋看梁星星的伤势,让杜子腾立马通知凌志勋,这情况实在是危急,孩子可能保不住,到时需要家属做出重要决定。 手术室里的器材全部准备妥当,叶诺勋穿上了绿色的手术袍,做好消毒工作后,与明珠医院里最有实力的几个医生一起走进手术室。 杜子腾通知了梁星星的亲属好友,却惟独没有告诉凌志勋,他颓然地坐在走廊上,想起梁星星进手术前交代的话,双手抱头,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知道凌志勋正在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威胁,假如现在告知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回来,到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造成多大的损失,谁也无法预测。 顾亦琛和季锦年一行人赶到医院时,杜子腾一身浅色的优雅衬衣上沾满了血污,向来嬉皮笑脸的他此时此刻俊脸上笼罩了一片阴霾,灰白的脸上写满沉重,以为他和梁星星是同时出的车祸,顾亦琛赶紧走到兄弟面前,关切地询问。 “子腾,怎么会发生车祸?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我没事,这些不是我的血,是梁星星的。” “老天!”季锦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情况怎么样?”顾亦琛尤为理智,他知道这意外很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她在急救室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手术前她拜托我一定要保住孩子,还有就是不要告诉志勋,亦琛,刚刚有个医生出来告诉我,说梁星星的状态很不乐观。” 妇产科的医生已经准备就绪,由于孕妇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只能选择剖腹产。 助理医生又跑了出来,焦急地问:“请问哪一位是病患的监护人?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请在这份文件上签名!” 长长的走道上顿时犹如鸦雀无声,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季锦年倒抽一口凉气,激动地上前抓住医生的领子,急红了眼睛,怒斥:“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只能保住一个?!你们那么多医生!就救不了他们母子俩吗?!” “对不起,病患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请尽快做决定。” “不行……”季锦年失神的呢喃着,掏出手机,她要打给凌志勋,这里谁也没有资格决定星星母子的生死,除了那个远在中东的男人! 可该死的,凌志勋你在哪儿,你快点出现啊,不然我们星星要怎么办,怎么办?…… 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季锦年啜泣着,泪眼模糊地望着顾亦琛,无助地喊道:“顾亦琛,救救星星,救救她和孩子……” 顾亦琛面色愈发沉重,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是医生,更不是上帝,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考虑了再考虑,最后决定赶赴中东,暂且替兄弟扛住重担,好让他能回到帝都守住危在旦夕的妻儿。 顾亦琛抱了抱痛哭的季锦年,哽咽道:“吉人自有天相,他们都会没事的,我现在要出国一趟,你要撑住,等我回来!” 顾亦琛说完,立刻转身离开,季锦年知道他这是找凌志勋去了,抹掉泛滥的眼泪,她继续给凌志勋打电话。而杜子腾,他接过助理医生手中的黑色签笔,感觉到无比的沉重,迟迟没有反应。 此时此刻,除了杜子腾、季锦年白郁冯等人,凌季帆也闻讯赶到了。 “时间不多了,再耽搁下去两个都保不住……”助理医生的话还没有说话,就有人断然地做了决定! “保孩子!” 因为这句话,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凌季帆对这个儿媳妇有多不满,此刻是完全表现出来了。 凌季帆严肃冷峻的面容上挂着淡漠无情,凌志勋不在,这里所有人都没有他权威。 助理医生将授权书拿给凌季帆签名,季锦年不让,抢了过来,吼道:“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 【曾许你一世美好(精)】 “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凌季帆怒瞪季锦年,他这个儿媳娶来就是给凌家丢脸的,闹出那么大的绯闻,也不知道在外面跟过多少男人,他肯来医院签这个名,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季锦年的眼眸中饱含恨意,她看着凌季帆,那个常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商界老亨,料不到他会无情到这种地步。 “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怀,大人没有了就什么都完了。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 季锦年嘶吼着,杜子腾红着眼睛,怒视道:“你给我滚进去告诉叶诺勋,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要救活!” 医生也着急,见这阵仗,也不知道能听谁的了,最后还是四姑妈赶到了,匆匆地签了名,说:“尽你们所能保住大人吧,别耽搁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仍在进行中,凌志勋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胸口闷的慌,他的办公桌前放了两台电脑,那上面都是复杂的资讯和数据,如刀削斧凿的俊美容颜略显疲惫,揉了揉眉心,他舒了口气,摘下防辐射的眼镜,站起来运动了一下身子。 窗外是金钱打造起来的绿洲,凌志勋淡漠的看着,心脏莫名的惊跳,好像是下雨了,有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他诧异地抬起脸,心想这么高级的酒店不可能漏雨的,伸手一抹,才知道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流眼泪了。 也许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真的存在心电感应,此刻远在彼方的他的妻儿正躺在手术室上,梁星星满身伤痕,医生剖开了她的肚子,抱出了孩子,然而孩子却与别人不同,医生发现他心跳十分微弱,抱出母体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孩子被即刻送去急救。 办公室外的生活秘书紧急的敲门进来,失去往日的淡定,焦急地喊:“老板!” 凌志勋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随手打翻了放在桌上的花瓶,玫瑰开的正好,娇艳欲滴,看着地上那破碎的玻璃渣和散落的玫瑰花瓣,凌志勋蹙起眉峰,今儿整天的不在状态与心惊肉跳让他处于不安中,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秘书表情哀痛,不忍地说:“老板,出事了……” 这些不安与心慌不是因为身体出了状况,而是他的爱人与孩子出事了,凌志勋无声地望着秘书,不用秘书报告其他,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幸。 公司与妻儿,许多人都认为精商如凌志勋,肯定会选择前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凌志勋宁愿抛掉一切,也不愿他的妻儿受到一点伤害!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季锦年和杜子腾守在外头直到凌晨。 叶诺勋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看见守在外面的人,他表示大人和孩子暂时都保住了,但情况仍旧不乐观。 他动开颅手术取出了梁星星脑子里的血块,只要能撑过危险期,梁星星就能醒过来,假如她度不过危险期,那就是最坏的情况――变成植物人。 至于孩子,急救之后恢复了正常呼吸,但眼睛都还未睁开,就躺在保温箱里养着,有儿科的医生和专业的护士守着。 季锦年听完叶诺勋的讲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梁星星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头上绕了一大圈白色纱布,由于手术要开颅,她被剃掉了头发,锤子脸一丁点血色也没有,只能看见脸颊上的划伤,还有手臂上的,一道一道的,格外的触目惊心。 季锦年跟随着走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隔着玻璃窗望着身上插了许多管子的星星,她心痛的说不出话来,星星,你是不是很疼?星星,你要快点醒过来…… 静谧哀伤的午夜,一辆从机场飞驰而来的跑车发出霸道的轰鸣声,将其停靠在门口,凌志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下车。 医院里气氛冷肃,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凌志勋赶到的时候,梁星星还没有醒。他穿上绿色的防菌服,走进重症监护室,看着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妻子,想起医生说的,手术后的一大堆可能会有的后遗症,手脚冰凉,脸上因为焦急赶来的红润迅速褪去,闭上了眼睛,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他还不太能接受眼前苍白如纸的梁星星,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打乱了他所有思绪,梁星星,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是故意和我开玩笑的吧?…… 他竟然也会这样自欺欺人,苦涩一笑,他坐在梁星星身边,想起叶诺勋说的,梁星星是有幸捡回了这条命,但伤的不轻,剖腹产下的男孩不足月,生命危在旦夕,而母体更是大受创伤,除了开颅手术以外,她的左脚严重骨折,这一生是没有办法再跳舞了。 这时天已经早早的亮了,耀眼的阳光刺入凤眸,提醒着凌志勋这一切并非梦境。他不能在重症室内呆太久的时间,出来之后,他又到儿科的监控室。他的孩子躺在保温箱里,粉嫩粉嫩的,呼吸十分微弱,他进去的时候,医生在旁观察他的生命迹象,脸上的表情凝重,凌志勋胸口堵的慌,透不过气的难受。 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躺在保温箱里的小承熙意外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这番情景,在场的众人欣慰一笑,凌志勋仿佛触摸到了希望,他走近端详他的孩子,他是那样小,眼睛清澈明亮,五官轮廓像极了他。 “小承熙,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志勋的声音是颤抖的,他隔着玻璃罩,把手放在上面,小承熙似乎是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小手缓慢地挥动,似是在与父亲玩耍般。 “我是你爹地,你知道吗?……” 凌志勋说着话,保温箱里的小承熙一直在看他,微微咧开嘴,像是在笑那样。 大概过了五分钟,医生敏锐的发现婴儿的生命迹象在衰弱,他看着心电图,吩咐在旁的护士准备急救,而此刻,凌志勋也意识到了小承熙的气息变化,他笑着笑着,忽然就闭上了眼睛,小手也不再挥动了,缓缓地放了下来,然后呼吸彻底停止了。 季锦年一直站在外面,隔着一层玻璃看见这一幕,她忍不住地捂住嘴,痛哭出声…… 那是星星宁愿失去生命留下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还没开始,然而他在这世上却活不过一天,怎能如此残忍?怎能? 小承熙是在最后睁开眼睛看了他的父亲一眼,这才微笑着离开。 凌志勋僵在原地,他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的孩子,硬生生的咽下喉咙涌出的酸涩,心里是那么害怕,那么揪痛。 医生护士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还是救不活这个早产儿,大家眼眶都含着晶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凌志勋。 凌志勋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他的孩子抱了起来,亲亲小承熙的脸蛋,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好痛,真的好痛,痛到他都想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了。 小承熙,爹地在你未出生之前,就发誓要疼你,爱你,给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用最好的,让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许你一世美好,怎知,却来不及给你一刻的幸福。 凌志勋多么希望孩子是在吓唬他,会像刚才那样忽然睁开眼睛对着他笑,他多么希望……然而这都是不可能的了,小心翼翼地抱起怀中的孩子,他转身走了出去。 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他要带着小承熙到星星身边,星星还没有见到他们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 凌志勋背挺的很直,他心里纵然再难过,也不能倒下,季锦年看着他的背影,哭得声嘶力竭,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外人印象中的凌志勋是一个高贵冷峻,强悍霸道的男人,他从来都是优雅得体的,活在聚光灯下,因他一出生就拥有了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物质条件,所有人都认为他该是满足的,惬意的,圆融的。 却不曾想,有一天,他也会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那样,哭了,整个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阵阵窒息的揪痛。 小承熙,是不是爹地好好地陪在你和妈咪身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是不是? 眼泪在那双倾倒众生的狭长凤眸中凝聚成滴,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该是怎样的揪疼,怎样的隐忍,才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嘶吼,不发疯,不悲痛! 从白郁冯口中得知,凌有天并没有出现在与梁星星约定的那个地方,或许这场车祸真的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料想不到它会造成这样惨烈的后果。 阴谋逐渐浮出水面,也许这所有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养肥党可以冒泡了!】 凌志勋眯起凤眸,冰冷犀利的眼神如一把刺刀,脚下仿佛有一个无底的漩涡,窜起一股破坏力骇人的龙卷风,那无尽的黑暗深渊里弥漫着毁灭全世界的戾气。 “凌有天好像凭空消失了,中东那边的事情还要继续下去吗?” 杜子腾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凌志勋转过身,脸上恢复平静,格外冷冽,让人以为刚刚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只是幻觉,他淡漠地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病毒已经感染了凌氏集团的核心,他这个时候去守住根系不让它大范围的侵蚀破坏,挡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放任它去侵蚀,最后再一刀把那些已经坏掉的、腐烂的部分切去! 杜子腾惊诧地看着凌志勋,他是那样决绝,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好似要大开杀戒,不顾一切甚至牺牲大半个公司来祭奠他的孩子。 日复一日,转眼就到了初秋,这个季节是浪漫的,走在街道上,时不时有树叶落在头上。季锦年在病房里替星星做按摩,她的身体久未动弹,日渐消瘦,脸颊都凹进去了。从前她是多么热爱舞蹈的人,活泼乱跳的,总是锻炼自己的身体,怕她醒来之后关节生锈了,季锦年每天都会过来照料她。 梁星星的外伤已经逐渐愈合了,被剃光的头也长出了一小节短发。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她在挣脱,她像个正常人那样,伤口逐渐在恢复。医生虽然没有直接宣布她成为植物人,但认为她现在和脑死亡的病人差不多,只有心跳,没有思想。 季锦年坚信梁星星只是暂时睡着了,她不会永远这么沉睡下去,可是有时她又希望她不要醒来。 小承熙带着最后的微笑离开,她的一条腿完全废了,将永远无法再翩翩起舞,她如若醒来,要如何面对清醒后的世界? 有时她真的宁愿她不要清醒。 季锦年怕梁星星孤单,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守在这里,陪着跟她说话,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事情,她不想她和这个世界脱轨了。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了,她没有见到凌志勋,新闻报纸里频频出现关于凌氏集团陷入危机的新闻,他好像特别特别忙碌,忙到连过来见梁星星一面的时间也没有。 季锦年有时会埋怨凌志勋,认为他太无情,是个工作狂,她知道梁星星肯定很想见到他,所以她不止一次地打电话,也曾上门去找凌志勋,让他去医院看一看梁星星。 可是那个男人像变了个人似的,淡漠冷血,喝令秘书把她赶出了办公室。 季锦年事后想,凌志勋也许是在生梁星星的气,如果当时梁星星不冲动,与他商量,也许就不会造成这不可挽回的后果。 星星,你真是个傻子…… 季锦年知道你当时肯定是百般煎熬,不想令男人分心,所以才一个人冒冒失失地开车出去。 可是无论星星做错了什么,她终究也是为了凌志勋好,所以,你能怪她吗?! 你不能! 季锦年站在办公室外面骂凌志勋,她说你怎么可以!星星真傻!你怪她不珍惜自己!你怪她没有考虑小承熙!可是她这都是为了谁啊!她爱你胜过自己和孩子!你却爱孩子胜过一切!你这个混蛋怎么值得她付出这么多! 凌志勋在办公室里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季锦年的骂声,秘书看着凌志勋,明显的感觉到他与从前那个深爱妻子的男人不同了,他的眼神凉薄,声质冷漠,怒斥。 让她滚! 谁也无法看透他,他竟在一夕之间变成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罗刹,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秘书委婉地传达了凌志勋的意思,送走季锦年之后,面露无奈之色,他们都认为凌志勋冷酷无情,又有谁见过那个在深夜里,抓着妻子的手,哭声压抑的悲伤男子? 然而不止季锦年这样误会他,还有梁爽爽,他那样小的孩子,单纯的认为姐夫是个能顶天的大人物,他绝对能够救活姐姐,于是他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说,姐夫,你救救星星,不要不管她,如果需要很多很多钱的话,我长大了一定挣还给你…… 出事之前梁星星的不雅照风波令凌家丢尽了脸面,男人就是再有情也受不了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如今梁星星没有了孩子,又昏迷不醒,谁还能保证凌志勋不会顺便休了梁星星?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梁星星不曾清醒,大脑是人体内最复杂的器官,饶是专业如叶诺勋,也没有办法保证什么,他说,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脑死亡的概率很大。 在这之前,凌志勋每天以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接到叶诺勋的电话,他却无法再镇定自若,他害怕了,心慌了,无措了,抛下一切工作,连夜赶到了医院。 凌志勋从不认为星星变成了植物人,他觉得星星只是睡着了,现在依旧在梦境里,看着她安宁平和的面容,不知道她的梦境里,有没有他。 他用毛巾轻轻地擦拭梁星星纤细的手指,替她修建指甲,一丝不苟地照料她。 季锦年在指责中说对了一半,凌志勋确实有气,他生气星星不珍惜自己,没有认真地替小承熙考虑过,做出了那样轻率的行为。 他离开之前,一再的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可是―― 她怎么那么傻!她怎么可以完全不考虑自己!不考虑孩子! 凌志勋见她日愈憔悴,他的愤怒转而成为怨恨,他恨她把他的心弄得那么疼,那么痛! 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小承熙微笑的样子,他不是一个好爹地,而梁星星,她也没有尽到妈咪的责任。 梁星星,你怎么还能如此安详,无知无觉的,躺在这里? 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 【中元节万更求奖励】 在凌?漓这个被誉为帝都富有情调的销魂窟里,奢靡暧昧的气氛,热闹喧杂的人群,有舞技精湛的歌女在高高的舞台上跳钢管舞,舞姿妖娆诱人,在场的观众无不热血沸腾。(..info)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也有一个女孩,她漂亮可人,气质脱俗,喜欢唱歌,擅长跳舞。 凌志勋不知道这一生还能不能再见到那样的她,回忆起许多从前的事情,惊觉他总是错过,她最美好的年华。 凌志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高浓度的烈酒,私事上,他心里苦,公事上,他有大堆烦人的事情,叶诺勋说了,梁星星继续这么睡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脑死亡,他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她? 酒保见凌志勋这么不要命地灌酒,面露忧色,再这么喝下去,准会出事儿。 “老板,您醉了,要不我给你找代理司机吧――” “闭嘴!” 凌志勋抬头,眼神里的阴霾令人胆颤,他已经有几分醉意,用手挥开了多事的员工,他仰头,将水晶玻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彤,你注意到了没有?吧台那里的男人好帅!――” 凌志勋即使是在颓废的时候,也有致命的吸引力,小承熙死后,他总是着一身极致的黑色,像是一种哀悼。 从舞台上下来的许若彤兴致勃勃地望向好友赞叹的男人,不由惊喜地挑起眉,那个男人着实帅气俊逸,与她见过的男人不同,他身上有贵族的气质,深邃幽暗的冰眸里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散落的几缕长碎发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许若彤朝好友自信满满的一笑,那意思很明显,姐妹们,看我的,准把他勾搭到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感兴趣地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点了一杯蓝色妖姬,右手托起下巴,饶有趣味地盯着凌志勋,说:“这么闷?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凌志勋懒洋洋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此时的他醉意醺然,视线模糊似罩上一层薄纱,女子脸庞皎洁,有一双猫一样魅惑的眼睛,看起来真像,真像梁星星…… 他多么希望她是她,多么希望,他眼也不眨地望着她,忽而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像是对待心爱之物那样疼惜,梁星星,假如我早点爱上你,你就不用到国外去留学,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凌志勋透过许若彤看到了处于人生最美好年华的梁星星,对那时的她,有太多的愧疚。 许若彤今儿穿一件紧身金色吊带,及臀小短裙,清清凉凉的打扮,在男人眼中却是惹火勾人的致命挑战。 她的脸颊迅速地泛起一片潮红,被这样一位妖孽的人物触碰着,她心花怒放,小鹿乱撞,不敢动弹。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被他抚摸过的皮肤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热的烫人。 她对自己的身材和美貌是自信的,她认为凌志勋是迷上她了,脸上有激动欣喜之色。 凌志勋在她露出惊喜之色时蹙起剑眉,他所认识的星星不会这样笑,她的眼神总是透着狡黠,笑起来有两颗浅浅的梨涡。 许若彤被他那双凤眸透出的柔情款款深深地陷住了,伸手欲要抓住他的,却被忽然变脸的凌志勋慑住,凌志勋抽回手,神情鄙夷,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许若彤满脸错愕,尴尬地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有病吗?一下子温柔如水,一下子暴怒如火。 “滚开!” 凌志勋虽然喝了不少酒,可是他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不是星星,他的星星仍然躺在医院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有人能取代她,没有人!…… 许若彤愤愤地皱起柳眉,他这不是在耍她吗?她可不想让姐妹们看了笑话,扬起虚假的笑脸,她状若无事地靠近凌志勋,在他耳边放大暧昧的呼吸声。 “哥哥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帮我?你有什么本事?” 凌志勋心里苦涩,他的儿子死了,妻子昏迷不醒,除了上帝,谁也帮不了他。 许若彤自信一笑,她许家可不是普通的有钱,谁若能娶到许家的独生女许若彤,那绝对是名利双收,在帝都是凌氏一家坐大,在锦城市,却是许家称霸。 “那你要跟我说说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这样我才能帮你啊。” 凌志勋冷笑,阴沉地说:“你能让死去的孩子复活吗?你能让昏迷的人醒来吗?你能让时光倒流吗?你什么都不能!滚!” 许若彤听着觉得莫名其妙,接连两遍,被一个忧郁的男人叫滚,她的面子已经挂不住了,还好凌?漓里人声噪杂,别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许若彤朝两个姐妹淘挥了挥手,示意她勾搭上了凌志勋,正聊天呢。 不远处站着许若彤的两个姐妹淘,见两个人攀谈了起来,而且举止暧昧,不由佩服许若彤的大胆,她们注意到那个俊美帅气的妖孽人物已经很久了,就是惧怕他那冷到结冰的气息,不敢靠近半步。 “彤可真厉害,不知道她有没有要了帅哥的电话?哎哟,好久没有看见这么俊儿的男人了!” “真的好帅!忧郁型的!哎哟,这么高不可攀的人物,也就只有彤敢上去搭讪了……” “那也是!就她有这胆量!我瞧那个帅哥也不是普通人,没准儿两个人能来电!……” 姐妹淘言语之间透露出对许若彤家世的羡慕,在锦城市呆腻了的许若彤,是个被宠坏的刁蛮女儿,此行是特地跑到了帝都呼吸新鲜的空气,时不时在帝都各大有名的娱乐场所出没。 在旁人看来凌志勋与许若彤两个人亲密无间,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像是热恋的情侣在窃窃私语,俊男美女的组合格外引人注目。 高逸胜从看见凌志勋的那一刹,心情就无法平复,凌志勋你在干什么?!梁星星还躺在医院里,而你却在这里和女人调情是吗?! 梁星星出车祸,这个消息被全面封锁,但仍有关切的人通过各种特别的途径知道了她的情况,例如高逸胜。 一团怒火在胸腔处剧烈地燃烧了起来,他忍不住走上前,来势汹汹的,粗鲁地拉开许若彤,不由分说地揍了凌志勋一拳。 “啊!――”许若彤惊叫一声,连忙闪开,避免拳头不小心落在她身上。 凌志勋的醉意被这一重拳给打醒了几分,抬起眼,见是高逸胜,他冷笑,用食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舔了舔受伤的嘴唇,露出邪肆的笑容。 高逸胜的挑衅正是时候,他心里本来就憋的难受,正愁着没处发泄呢! 顾倩倩见有人闹事,立刻让员工上前架住高逸胜,高逸胜是个武警出身,身手自是不凡,两个酒保奈何不了他。 凌志勋举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让他的员工都靠边站。 “凌志勋,你还有良心么你?星星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在这里喝酒玩女人!你还是男人吗!星星嫁给你这种人!不值!真不值!” 高逸胜火大了,他数次要去医院里探望星星,却总被拦下。通过电视报刊各种媒介得知凌志勋在星星出事的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在她身边,更是愤怒! 凌志勋挨了高逸胜两拳,随即开始反击,他没有必要听闲杂人士的指责,他没有资格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凌志勋知道这一切都是兰盟为了得到凌氏集团设下的圈套,他积极地对抗这个强悍的对手的同时,心里亦倍受煎熬,他难过的是梁星星因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她是无辜的,可偏偏因为他,经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 两个男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他呸他没有良心,他讽他狗拿耗子,打到最后,也不知道算谁赢了。 高逸胜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如丧家之犬,表情灰败,凌志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向来注重形象的他,脸上挂了彩,表情冷如千年化不开的寒冰。 顾倩倩在两个人开打之前就已经疏散了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清场,关起门来干架,也不怕闹出什么大事儿。 现在吧里的人只剩下几个员工和赖着不愿意走的许若彤,她从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中探听到一些事情,知道男人名叫凌志勋,是凌?漓的老板,已婚人士,妻子好像是生病住院了。 许若彤忽然十分好奇,是怎样的绝色,能够让这两个美男大打出手! 明珠医院里,季锦年如往常一般大早的来到了梁星星的病房,护士刚好在换输液瓶,在旁的医生拿出小型的手电筒,用手撑开梁星星的眼皮,看了她的眼睛之后,又检查她受伤的脚,有凌志勋和季锦年的悉心照料,梁星星受伤的脚万幸的没有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但她迟迟不醒,谁也无计可施了。 医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资料看了梁星星一眼,随之摇了摇头。 季锦年神情很激动,她抓住医生的袍领,怒问:“你什么意思?摇头是什么意思?” “病人家属,请你冷静,你这样我没办法和你说什么。” 季锦年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医生的衣领,泛红的眼眶充满了祈求,她不想从医生这里听到星星不行了的话。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这么久了还没醒,很有可能是脑死亡……” “胡说!一定是你们医生的问题!星星那么坚强的娃儿!呜呜……不行!我要告诉凌志勋!让他转医院!送星星到美国去治疗!那边有最好的脑科医生!” 季锦年显得格外激动,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不相信星星没救了,一定还有办法的……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们叶医生是脑科方面的权威,就算去了美国,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看奇迹了。” “奇迹?”季锦年苦笑,奇迹的发生那是多么微乎其微,小脸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心痛的无以复加。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的转身走出了特护病房。 凌志勋穿着至纯至净,剪裁合宜的黑色西服,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外,脸色暗沉得可怕。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向床榻上的星星,她如一朵日渐凋零的白色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多少天了,这样看着她有多少天了,凌志勋看着季锦年崩溃似的大哭,心亦随着绞痛。 星星,你是否感觉到小承熙已经不在了,所以想要随他去了,你可真残忍,真残忍…… 医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凌志勋二话不说地将他推向墙,怒吼道。 “你给我听着!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星星!她要是有事!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凌志勋俊脸铁青,阴沉骇然的气息笼罩住整个走廊,医生不禁头冒冷汗,点头了再点头。 凌志勋说完,径自走进特护病房,低沉的嗓音冷冷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季锦年哭红了眼睛,听到他近乎咆哮的威胁,心想这个男人对星星还不至于太冷血,默默地转身,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凌志勋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动于衷的女人,心里是那么痛,痛到难以呼吸。 “梁星星!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有?你要是敢就这么睡下去,我就毁了你所有珍爱之物!该死的!梁爽爽,季锦年,还有我,你统统不要了么?你无牵无挂了是么?!……” 凌志勋憔悴的脸上又再次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下巴已经冒出青色的胡渣子,一场阴谋,一场车祸,失去的不仅仅是儿子,还有他视若珍宝的娇妻,真的好累,好累,他的心快要承受不住了。 梁星星,醒过来吧,醒过来吧…… 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需要你…… 我爱你……我离不开你啊…… 【本来这章是要留到明天发的,可是忽然看到中元节有个鬼娃的礼物:中元节(8/21)鬼娃送财一折特价仅需888阅读币!好想要!求打赏!姑娘们看我闪闪发光的小眼睛!预告,梁星星下章就醒了!】 【一个可怕冗长的梦】 凌志勋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脆弱如孩童,无声地流泪,末了,他轻轻地躺在床上,将星星搂在怀中,他现在只想拥她入怀,好好的睡上一觉,其他的,什么都不去管了…… 阳光在眼皮上跳跃,凌志勋感觉到光线的热度,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一觉睡的好长好沉。(..info) 梁星星茫然地看着男人睁开惺忪的凤眸,脸上略带倦意,眨了眨眼睛,她疑惑地转移视线,望向窗外那美丽的红色枫叶。 这轻微的动作惊动了凌志勋,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仍在梦中,眨眼梦就会碎,连忙唤道。 “星星,你醒了吗?星星?……” 梁星星没有回答,她呆呆地注视着某一个点,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唤她。 凌志勋唯恐是幻觉,用力地拍了一下脸,好痛,是真的,星星真的醒过来了,他掀开薄被,立刻按铃通知医生,眉梢染上了喜色。 梁星星醒了!醒了! 凌志勋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惊喜之余,注意到梁星星有些异样,他唤了她好几遍,她都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也不说话,径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季锦年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梁星星正在接受检查,叶诺勋在她面前放了十二张色卡,柔声对她说:“红蓝绿紫黄青橙……看清楚这些色卡摆放的位置了吗?” 梁星星怔怔地看着,然后叶诺勋把它们都翻面,桌上剩下十二张一样的纸牌。 “现在请翻开橙色的牌子。” 梁星星不说话,但是她听明白叶医生的意思,伸出纤瘦的小手,她翻开一张牌,是绿色的。 “再来一次。” 梁星星又翻了一张,是蓝色的。 “最后一次。” 梁星星顿了一下,似是在努力思考什么,却没有一点用,翻开的牌,是紫色的。 “我现在可以证实梁星星患了短期失忆症。这是由于精神或者心理上遭受重大的改变或者创伤而引起的,原因和上个月出车祸撞击到头部有关,她会记得很久以前的东西,却记不住最近发生的事情。总体来说没有大碍,只要注意休息,坚持用药就好了。” 季锦年听到叶医生的诊断,松了一口气,她本来就担心梁星星醒来后会崩溃,现在她得了失忆症也好,有些事情忘记了也好,忘记了就不会痛了。 “要随时记录身边的点点滴滴,这样对康复才有帮助。.info” 凌志勋望着眼神空洞的星星,轻蹙剑眉,这些日子发生过的事情,都忘记了么?过往的云烟忘了也就忘了,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怎么也不能忘的,如小承熙。 梁星星醒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凌志勋看着坐在轮椅中的她,不知道她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他推着她走出来,季锦年高兴地迎了过来,接过凌志勋的手,把她推进病房,而凌志勋则返回找叶诺勋讨论梁星星的病情。 “星星,你没有忘记我是谁吧?我是季锦年……” “我知道。”沉寂了一个多月,她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 “呜呜……医生说你脑死亡,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担心死了!幸好!” 季锦年热泪盈眶,觉得星星真的好了不起,那样大的难关都闯过来了,接下来的她一定也能挺过去。 “锦年,我想去洗手间。” “我帮你!”季锦年擦掉眼泪,推动轮椅。 “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 季锦年心想她或许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方便,只好默默地走出去。 “不要勉强!不行的话一定要喊我,我就在外面。” 偌大的洗手间里只剩下梁星星一个人,她怔怔地望着玻璃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伸手摘下了帽子,她那头自然卷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寸长的刺刺的短发,像个男人似的。她伸出手摸了摸头上的白色纱布,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出了车祸的事实。 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有些东西完全消失了,有些东西还留着,不是全部都记着的,这茫然的状态。 梁星星两手按住琉璃台,靠另外一只健康的脚,配合着施力,尝试着站起来。 梁星星的左脚酸软无力,根本用不了力,她尝试了好几遍,终于成功的站起来,艰难地喘了口气,她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则撩起病服,从醒来之后,她的腹部就好痛好痛,透过镜子看见腹部有一条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她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醒来之后大脑一片空白,面对这满是伤疤的身体,她茫然无措,隐约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但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 季锦年听到惊叫声,立刻冲了进去,见梁星星摔坐在地上,她赶紧上前扶起她,紧张地问:“怎么了?摔到哪儿了?痛不痛?我去叫医生……” 梁星星痛苦地摇了摇头,她哽咽道:“我怕,我好怕,锦年,我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我好痛,头痛,肚子痛,还有脚也痛,我的头部开了刀,肚子有伤口,左脚也动不了,我是不是成废人了?!” 季锦年心疼死了,她扶起梁星星,让她坐上轮椅,把她推出洗手间,不让她看见镜中陌生的自己,梁星星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低声啜泣,心里有太多惶恐与不安。 “星星,别怕,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会好起来的。叶医生不是说了,只要坚持做复健,慢慢会好起来的。会好的。会好的。不要怕,嗯?” 季锦年只能这样告诉她,对梁星星来说,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是很重要的,她是高台上发光发热的舞者,视舞蹈如生命。 “锦年,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出的车祸?” “那是一场意外,谁也意想不到的,乖乖的,听话,咱们先躺床上休息……” 季锦年柔声哄她休息,梁星星却一直摇头,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冗长的梦,醒来之后身体都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 【人鱼用尾巴走路的滋味】 凌志勋敲门进来,见状,他二话不说地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刚刚与叶诺勋讨论关于梁星星的病情,叶说,一切都必须慢慢来,急不得。 凌志勋不知道梁星星记得多少,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表情是受宠若惊的,想来她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以前,他尚未懂得如何爱她的时候。 梁星星慌忙地把手放在头上,她现在没有头发,光秃秃的,不好看。 凌志勋知道她的心思,替她盖上了被子,他说:“你这样也不错。” 梁星星的五官精致,漂亮,天生美人胚子的她就是剃了光头也别有一番韵味。 季锦年看出了梁星星的尴尬,头发对于女人来说,就像是蔽体的衣物。 “星星,杜子腾早就给你准备了这些――” 季锦年拿出几顶假发,全是杜子腾带过来的,说梁星星醒来的时候会用到这些。梁星星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伸出手,拿过来看了看,有长直发,波浪卷,也有清秀短发。 梁星星选了短发,正想戴上去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抢了过去。 “出院的时候再戴假发!这里没有人敢笑话你长得丑!” 这句话梁星星听着不舒服,她想自己这副样子肯定丑死了,别人看见她定是碍于男人的独裁霸道才没有说什么,她要戴,就要戴。 季锦年见她坚持,就帮她戴上去了,她也不知道星星记住了什么忘记了什么,看这情况,她对凌志勋仍是有芥蒂的,这才不愿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晚上季锦年留下来陪梁星星,男人则有事回了公司。凌志勋一走,梁星星就显得比较自在了。 梁星星最宝贝她的两条腿,以前伤过一次,她坚持锻炼,后来还上舞台表演,这一次车祸要比上次严重得多,但她没有放弃,不死心地问医生,如果坚持复健,她的脚还能不能恢复到像从前那样? 医生没有直接否定,他说他不能保证什么,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 梁星星每天坚持做物理治疗,她希望身体能够恢复到像从前那样灵活有力。 季锦年在旁看着她做治疗,有时候总忍不住上前拦住她,说:“好了好了,不要再走了,你这样已经很棒了。” 梁星星扯出勉强的笑容,笑着说她还行,两只手扶着铁杆,又继续练习走路,她每踏出一步都像是立在刀尖一样,疼痛难忍。 “锦年,我总算知道人鱼公主服下巫婆的药后,用尾巴走路是什么滋味儿。” 梁星星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跌倒了就站起来,听到她还有力气说出这种自我调侃的话,季锦年终是服了,没有再阻拦她。 在医院养病这段期间,杜子腾和白郁冯一起来过一次,敲门进去的时候,梁星星也不觉得有什么,白郁冯端详她的脸,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脸颊,笨笨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忘戴假发了! 梁星星急急忙忙地戴上假发,却弄歪了,杜子腾戏谑道:“星星妹子,别戴了,你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现在这个板寸头也挺酷的。” 白郁冯似怕梁星星伤心,亦附和道:“你不戴假发比较好看。” 梁星星尴尬地低下了头,如此才放弃折腾她的头发,白郁冯给她带来了一把吉他,道是无聊的时候可以写写曲唱唱歌。 梁星星看见这把造价不菲的吉他挺高兴的,这是能够解闷的玩意儿。 杜子腾摇了摇头,感叹地对白郁冯说:“还是你了解星星妹子,咱哥俩还不如那把吉他呢!” 凌志勋公司里事儿多,季锦年亦忙于考研,抽不出时间来陪伴梁星星,怕伊人在医院里独自寂寞憔悴,杜子腾就拉着白郁冯一块来了,怎知来了送了把吉他,梁星星就自顾自地玩起来了。 梁星星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车祸之后,她的记性变得很差,常常忘事儿。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梁星星疑惑地转过身,只见黄色小闹钟上贴的便利贴,写着“记住吃药一次三颗哟!”,她反应过来后,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药片,就着凉白开就吞下去了。 杜子腾和白郁冯亲眼看着她吃了药,过了五分钟后,她又再次打开柜子拿出药片。 “星星妹子,你干吗?” “吃药啊!”梁星星倒了一杯水,无辜的眸子朝杜子腾眨了眨。 “你刚才不是吃了么?”白郁冯挑眉,这才发现梁星星的记性如此之差。 “我吃过了?”梁星星疑惑,发觉自己一丁点印象也没有,半饷又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梁星星会常常忘记一些东西,譬如刚刚做过的事情,隔几分钟就忘记了。有时候是刷牙忘记挤牙膏,有时候是重复吃药,有时候是忘记自己的脚受了伤,忽然就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当然就是从床上摔了下去。 梁星星再三提醒自己要记录每天的点点滴滴,迷失方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可这方法显然起不了多大作用,因为她又会忘记她曾经写过备忘,根本没有去翻。 这种隔三差五的遗忘有时会梁星星觉得挫败恼火。有一次梁星星把备忘录落在了室外的花圃,在病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季锦年进门就问了。 “星星你找什么啊?” 梁星星比划出一个长方形,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她在找的东西叫什么。 “玩具?电脑?镜子?笔记本?……” “对对对!笔记本!就是笔记本!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两个人在病房里找不到那本备忘录,后来是护士在花圃那里找到了送回来的。 “我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你落在花园了,我说星星,你也老得太快了吧,笔记本你还想不起来,要这么比划吗?那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这样……” 梁星星听完微愠,她反驳道:“你才老了,当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的时候,肯定会有忽然想不起来的时候,你什么都能记住吗?难道就没有忘记的时候吗?昨天做过什么?前天做过什么?你都能记住吗?” 【我的孩子,他在哪儿?】 “干嘛那么生气啊,我只是开玩笑。” 季锦年觉得她反应有点过激了,随意地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梁星星生气地撅起嘴,像抱着宝贝似的把笔记本放在胸前,闷闷地说她要睡觉了,然后转过身,背对季锦年。 凌志勋偶尔会在医院里过夜,梁星星对他有某种特殊的依赖,伤口在长新肉发痒时,总忍不住想去挠,凌志勋总是黑着脸,无声地警告她不准乱动。 这时候梁星星就会去拉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仿佛要将这具疲软虚弱的身体所承受的痒与痛转嫁一些给他。 “我讨厌呆在医院里,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凌志勋挑了挑眉,说:“等你好得差不多的时候。” “我觉得我恢复得挺不错,我现在可以自己扶着墙走路!” 梁星星是真的很排斥那张轮椅,无论多么痛苦,她都要尝试让双腿站起来。 凌志勋闻言,反攥紧她的手,心里又是疼又是气,她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你乖乖的,听叶医生的,在医院里多观察一个星期,确定可以出院了,我就带你回家。” “这可是你说的。” 梁星星咧嘴笑,她喜欢听男人跟她说,我带你回家,这句平凡却充满温情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的家在哪里吗?” 梁星星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是莱姆小区暗香阁。” 凌志勋的大手触了触她的脸颊,在额角处轻轻地抚摸,轻轻地问道:“星星,你到底还记着多少?” 梁星星垂下脸,低低地说:“我是不是记错了?难道那不是家吗?” 凌志勋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当那温热有力的大掌附在她的肚子时,他忽然开口说话,瞬间击溃了梁星星的心理防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里曾经孕育过我们的孩子……” 梁星星惊呆了,她的眼眸里迅速地凝结起一层薄纱,盯着凌志勋,仿佛是在希望男人说的不是事实,而是玩笑话。 可是又怎么可能是玩笑话,她肚子上的这道伤疤至今还隐隐作痛,各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不可能是车祸造成的…… 凌志勋并没有深入去问,他只是稍微那么一提,然后替梁星星盖上被子,轻声嘱咐她快点睡觉。 凌志勋认为梁星星是太痛苦了,所以潜意识里掩埋了那部分的记忆,他不希望她忘了小承熙,他可爱的孩子,在世上存活不过一天,来不及看到这个精彩缤纷的世界,作为父母的又岂能连他曾经存在的过去也都遗忘! 梁星星抓住男人欲抽离的大手,把脸贴在掌心处,晶莹剔透的泪珠随之簌簌滑落。.info[]她不是没有怀疑这场车祸究竟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劫难,失忆了,头发都剃光了,腿废了,再也无法跳舞了,这已经足够击垮她,却不想,她怀胎数月的孩子也在车祸中一并去了。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忘记的,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我的孩子,他在哪里?我好想见他……你说……孩子他会不会讨厌我,怨恨我?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梁星星低声啜泣着,哽咽中听不出来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凌志勋另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梁星星哭得压抑,心一抽一抽的疼,连带着脑子也隐隐作痛,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抓着男人的手掩住自己的脸默默抽泣。 凌志勋怕她哭伤了身体,轻柔地说:“别哭了,来,照我说的做,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梁星星喘了口气,听男人的话,调整好呼吸,渐渐地心情才平复下来,靠在他的胸膛里慢慢入睡。 之后的日子,梁星星的状态显然比之前更为糟糕,她还是那副呆怔的模样,似乎把以前的事情全忘了。 房里有断断续续的拨动吉他弦的声音,梁星星百无聊赖地放下吉他,推着轮椅,来到凌志勋身边。 “你在看什么?” 凌志勋把一切较为重要的业务带到了医院处理,以为梁星星是无聊了,他放下那叠资料,问:“吉他不好玩吗?” “怎么不去散步?枫叶红了,好漂亮。” 梁星星憧憬地望着窗外那一树又一树的枫红,那美丽的景致仿似秋天的童话。 凌志勋微蹙眉,看着她的眼睛,说:“刚才不是散过步了,你忘了你刚还在花园里弹了一首《莎莉花园》?” “是么?” 梁星星黯然地垂下脸,有些窘迫,她确实忘了她已经散过步,下意识地认为散完步后要洗漱,她推动轮椅。 凌志勋按住她的轮椅,疑惑地问:“你要上哪去?” “我想去洗澡。” 凌志勋沉默地望着梁星星,发觉自从那天晚上提起关于小承熙的事情后,她的记性明显更不如前。 梁星星看着男人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又弄错了什么,急忙说:“知道了,洗了,今天洗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凌志勋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挽起紫色衬衫的袖子,说:“你想洗澡吗,我帮你。” 凌志勋把梁星星抱进了浴室,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每一寸肌肤,那曾经是多么洁白无瑕的如玉胴-体,如今却平添几道伤疤。 浴缸里的水清澈透明,凌志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丑陋狰狞的伤口纵贯她的脚踝,还有那手术刀划开的剖腹线。 “我是不是好丑?” 梁星星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 凌志勋摸摸她的头,心疼地安慰道:“你不丑,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梁星星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变成丑八怪了。 凌志勋怕梁星星着凉了,简单地替她冲洗了一下,就把她抱回床上。 梁星星洗完澡后,一个人发怔地坐在床上,手抱住膝盖。凌志勋见她安分了,坐在沙发上继续忙碌地工作,他不知道的是,梁星星背对着他,没有声音的哭了两个小时,那时候就像,身体放在这里,灵魂却不知道去到了哪个地方。 【梁星星出院忆起儿子】 疗养的日子过的是十分沉闷。 一个月后梁星星基本能够脱离轮椅自己走路了,看着她尝试像普通人那样正常走路,却还是微瘸的样子,所有人都心疼得紧。 可她自己倒是没有沮丧悲痛,机械化的听从医生护士的安排,她的脑子似乎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休养生息,坚持锻炼。 凌志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梁星星出院后他开车把她送到了凌家。 秋季天气清爽,风带着些许凉意,梁星星两手插在连帽衣的口袋里,跟在凌志勋身边,眨了眨无辜透澈的眼睛,望着华丽魁伟的城堡,转过头问男人。 “这是我们的家吗?我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凌志勋点头,他知道对于星星来说这里可能是一个痛苦的地方,可是他不希望星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这对小承熙来说太不公平了。 从什么地方跌倒,就要从什么地方站起来。 凌志勋从车后座里拿出一些从医院里带过来的药品,管家在旁接了过去。 凌志勋本想抱着梁星星进去,可是她不让抱,坚持要自己走,看着她瘸着脚,努力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男人心生不忍。 星星,你做的很好,你真的很棒,要一直像这样坚强勇敢,我知道你能做到的,我知道你能。 凌志勋把梁星星送回卧室休息,那掌上电脑不停地跳出此起彼伏的禀报声,那批军火滞留在帝都,已经引起多方注意,许多黑势力盯紧了凌氏集团,形势一触即发。 “中东子公司那边传来消息,兰盟宣布终止与凌氏集团的进一步合作……” “公司内部信息,不知名财团购下了凌氏集团百分之九点八的散户股份……” “传闻董事长将拍卖名下数十栋不动产以弥补这次合作案造成的巨大损失……” 凌氏集团与兰盟合作之后,把大批军火运进了帝都,局势在不知不觉间扭转改变。凌志勋面不改色,他要的就是这样兵荒马乱的局面,好揪出一条又一条狡诈的狐狸尾巴。 冰眸闪过精光,凌志勋在梁星星的眉心落下一吻,嘱咐她在家里好好休养,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处理要务。 璀璨钻石打造的吊灯,百年檀木做的楼梯,梁星星无暇欣赏凌家的奢华,她胸口窒闷,从踏入凌家的那一刻,就莫名的透不过气。这个家没有人待见她。出院后也没有一个体贴之人欢迎她。 梁星星头又犯疼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这身体素质实在是糟糕,不是头痛欲裂就是浑身发冷打颤。 她蜷缩在被毯里,口渴了想喝水,却一丁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按下手机快捷键,把管家唤来了。 管家端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把梁星星扶起来靠在床边,询问是否需要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 梁星星摇了摇头,发生这么大的车祸能够醒来已经是奇迹,身体落下这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她必须在习惯中克服。 “对了,家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小少奶奶,今天是二少爷接任帝都市长的重要日子,大早的四姑奶和二少奶奶就出门准备庆功宴去了。” 管家尽忠职守地回答,见梁星星没有其他的吩咐,他悄然离开了房间。 凌志逸当选成为帝都的新市长,艾美里她们正挑选衣服做好头发,准备在庆功宴上好好大放光彩。 梁星星听完心中难免悲凉,她虽然嫁给了凌志勋,却始终没有融入这个家,热闹是她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梁星星感觉比较好了些,觉得无聊,就在四处走动,打开健身房门时,她看到许多精致可爱的婴儿用品,心猛地一抽。 纤手颤抖着拂过红色的摇木马,还有檀木造的婴儿床,挂在窗边的可爱风铃,这些全是她为孩子准备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心挑选的。 凌志勋在梁星星昏迷的那段时间,把健身房改造成为婴儿房,墙壁上挂了巨幅的海报,那是刚出生的粉嫩婴儿,眼神透澈明亮,微微勾勒起嘴角,是纯真的微笑,海报的右下角写着汤承熙。 梁星星看着看着,终于注意到右下角的名字,她怔怔地望着海报上的婴儿,心里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眼泪成串滑落,她难过地蹲下身来,终于崩溃地大哭出声,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受不了,她捶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这就是她的孩子……凌承熙……小承熙…… 凌志勋参加完凌志逸的庆功宴回来,已是深夜两点,梁星星白天睡多了,晚上根本也睡不着。 梁星星下巴抵着膝盖,意识怔忪间,腰部传来凉意,是男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深秋的冷意,卧室里开着一盏粉色的小灯,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 “你回来啦?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吧?” 凌志勋亲密地蹭了蹭梁星星的脸颊,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说:“不用了,我不饿。” 听管家说,星星在健身房里坐了半天,凌志勋想,她是不是记起了他们失去的孩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他从西装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送给你的,答应我,要一直带着它。” 凌志勋掏出的是一条精美的项链,五颜六色的珠子,戴在梁星星白皙的脖颈上,显得特别好看。 “谢谢。真漂亮。”梁星星没有细问项链的出处,只觉得好看,爱不释手。 凌志勋脖子上也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两条精致的项链是用儿子的部分骨灰做成的,这是一种很好的缅怀方式。 夜色渐凉,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沙发里,无数颗星星点缀着漆黑的天幕,梁星星伸出手,仿佛是想触摸些什么,最后怅然地收了回来。 她看到那巨幅的海报,想起了某些片段,发生车祸的细节却如何也记不起来。 【梁星星车祸留下阴影】 “怎么了?”凌志勋敏锐问道。 梁星星双头抱住头,痛苦地说:“头好疼。” 凌志勋闻言,立即起身,拿了药,快步走到吧台那倒一杯矿泉水,走到沙发前,从药瓶里倒出白色药丸,让梁星星就着矿泉水吃下药。 药效并没有那么快,梁星星依然抱着头,她呜咽着,心里是那么难受,不停地对男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凌志勋鼻子一酸,抱住娇妻,安慰地轻拍她的背。 “我的承熙,我的承熙,你说,他会不会怨恨我,会不会讨厌我?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我怎么能!……” 梁星星捂着心口,抬起模糊的泪眸,哀戚地问男人:“你是不是也很恨我?” 凌志勋疼惜地捧起她的脸,说:“怪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俩。” 梁星星摇头,她知道的,是她任性而为,最直接的原因是她。 “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就能足月安全的出生,每次去产检,都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的,那么小的孩子,被我弄没了,因为迟钝,糊涂,自以为是,呜呜……孩子是我给杀死的……是我……” 凌志勋闻言甚是难受,心口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风呼呼地肆虐,他确实怨过这个女人,怨她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好好地呆在家里。 他不希望她忘了孩子,特地带她回凌家,让她回忆起前事,现在她终于记起来了,却活在自责的煎熬里。 他只是希望她能记住孩子,记住这些教训,并不想她这样煎熬难受。 “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好讨厌……” “别这样!别这样!”凌志勋心疼地紧紧拥抱她,怜惜地亲吻她的眉心,哽咽说道:“没有人讨厌你,你不要再自责了,小承熙走之前,微笑了,他的笑容真好看,就跟你一样,相信我,他并没有讨厌你!更不会怨恨你!” 梁星星呜呜地啜泣,不可自抑,凌志勋怕她哭岔了气,松开怀抱,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一边轻抚她的背,一边帮助她调整呼吸,平复情绪。 在这个家里,梁星星是可有可无的人,她不想自找难受,也尽量避免在四姑妈她们面前出现。 闫漓漓的肚子已经四个月大了,四姑妈经常陪伴在她身边悉心照料,艾美里也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梁星星常常看见她们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说笑,那期盼孩子出生的温情晃花了她的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承熙,我的承熙――我的儿子,你过的好吗?妈咪好想你,好想抱抱你,好想亲亲你――我的承熙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妈咪好想看你笑,好想好想――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记忆慢慢地寻了回来,梁星星夜里睡觉越发不能安稳,经常失眠,怕翻来覆去的影响到工作劳碌的男人,她时常半夜起来,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或许是到婴儿房里缅怀失去的孩子。 财经新闻每天都在跟踪报道凌氏集团,众所周知亚洲第一龙头企业陷入危机,凌志勋越来越忙碌,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午夜才回家,梁星星想去墓地里看看孩子,却始终寻不到机会与男人同行。 恰巧这天风清云朗,梁星星在花园里采摘了一束鲜花,突然想到孩子入土为安的地方去看看。她给男人打电话留言,道是男人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 梁星星主要的目的是想克服车祸后留下的阴影,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宝蓝色的奥迪缓缓地驶出凌家,梁星星深吸口气,虽然脚瘸了,可开车没有大问题,她相信自己可以的。 凌志勋把孩子的骨灰葬在了莱姆小区附近一座山,那里山明水秀,是个清幽之地。车子驶离郊区上了高速,梁星星专注地望着前边的路况,生怕出一点差错。 哔哔哔,一辆计程车忽然按了喇叭,听到刺耳的鸣笛声,梁星星反射性地微微踩住了刹车,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惶恐地瞪大一双美眸,努力地控制自己镇定下来,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那些路牌一个接着一个地在她眼前晃过,好似场景重现般,梁星星害怕极了,视线因眼眸凝聚的晶莹而模糊,再也看不清楚前方道路。 两边的车子快速地将她抛离,她知道自己现在就该停车,可她被夹在中间,无法靠边。 心里顿时滋生强烈的不安与恐惧。她发觉自己怎么也逃不出这片魔障。 她没有办法继续开车了!头好痛!好痛! 梁星星,别慌,打开转向灯,转向灯,靠右停…… 终于她让自己安全地停靠在路旁,深深地喘了口气,她两手紧握住方向盘。 瞬间脑袋又再次一片空白,她慌张地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给凌志勋打电话。 凌志勋此刻正坐在车上,秘书坐在驾驶座边开车边报告,凌志勋闭着眼睛,显然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淡漠道:“反正要在这个月之内结束,不能拖延。” 手机铃声响起,凌志勋掏出手机接听,那端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的声音。 “老婆,你怎么了?!” “呜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也不记得家是在哪里……” “怎么回事?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看到国道壹零七,然后我就停下来了……” 她怎么会坐在车上?她这是要去哪里?这些她都忽然不知道了,整个人好像忽然丢了魂魄似的,听到凌志勋的声音,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浮木,嚎啕大哭。 “老婆,你别哭,国道壹零七,我知道了,你现在是什么状况,出事故了吗?” “呜呜……没有……我头好痛……” “你在那里别乱走,我这就过去,我现在在路上,二十分钟就能到你那!” 凌志勋让秘书立刻掉头,把车开到梁星星所说的地方,心里万分的焦急与悲痛,他没有想到梁星星的记性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万幸的是她还知道怎么求助。 【养肥党真心可以宰了】 梁星星双手抱着剧烈疼痛的脑袋,太阳穴紧紧的绷着,青筋都凸显了出来,车祸前后的零碎记忆在这一刻慢慢清晰,她倒抽一口凉气。.info 走私、军火、艳照、视频、威胁、车祸…… 她确定,这所有的事情,就是一个串联起来的圈套! 凌志勋赶到的时候,梁星星坐在驾驶座上无声地流眼泪,看到她平安无事,凌志勋松了口气,敲了敲车窗,梁星星转过头,看到男人,主动打开了车门。 凌志勋解开梁星星的安全带,抱住失魂落魄的她,不断地安抚道:“星星,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info[]” 梁星星靠着男人的肩膀,心力交瘁,再也没有力气做其他,凌志勋让助理先驱车离开,而后抱起梁星星,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替起系上安全带。 凌志勋接到梁星星的电话后,顺带听了留言,这才知道梁星星原来是想去墓地里看看小承熙的,车后座还放着一束粉白色的鲜花,那是她清早去采摘的。 “头还疼吗?你早上吃药了吗?” 凌志勋掏出放在西装内侧的手帕,小心温柔地擦拭梁星星脸庞的泪水,询问她是否按时吃了药。 梁星星点头,吸了吸鼻子,冷静下来,哽咽道:“刚才开车的时候,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对不起……我忘了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回家的路……就只知道要找你……” “你做的很对。以后只要有事,你都要第一时间找我,嗯?” “刚刚冷静下来之后,我想起了很多事情,要是当时,我第一时间找到你,结果一定不一样了是不是?……” “别想太多了,躺下来休息吧,这样会好一点!你睡会儿,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info” 凌志勋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奥迪在平稳的水泥高速路上驰骋。 行驶中助理打来了电话,询问了梁星星的状态,凌志勋回答只是一个小状况,没出什么大事后,吩咐助理将下午的会议延后两个小时。挂掉电话时凤眸扫向旁边的女人,见她伤心地流泪,却强忍的不发出声音,他心疼地抓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 梁星星眯了一下,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凌志勋已经把她送达目的地。 莱姆山上开满了各色的野花,小雏菊开的正灿,一朵一朵的迎风摇曳,画面美不胜收。 凌志勋在此福地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爱子汤承熙之墓,而且在旁边种了遮阳的松柏。 梁星星把花束放下之后,跪坐在墓碑前,仔细地打量照片上的孩子,对于小承熙,她有太多的愧疚和亏欠,在知道是自己直接造成这一切时,她甚至想到要陪着小承熙去死。 她的孩子还是那么小,独自去到天堂寂寞又孤单,她真的想跟随他一起走。 “我的承熙,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迷蒙的泪眼中映照着冰冷的墓碑,那么小的孩子,还未见识这个缤纷的世界,甚至连生育他的母亲也来不及见上一面,就这样消失了,命运对于他是多么残忍。 梁星星颤抖的手指想要去触碰相片,但迟迟不敢伸去,多希望此刻是在梦中,触碰时全化为泡沫幻影。 天那么蓝,微风袅袅,花骨朵儿轻轻摇晃,她的手终于还是碰到了那冰凉,粗糙,真实的墓碑。她紧咬住那苍白的唇瓣,如珠的泪滴肆意滑落,心中的希冀彻底破灭。 “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妈咪的错!都怪妈咪没有照顾好你!……” 曾经那么期盼的可爱孩子如今躺在冰凉的土地里,与她天人相隔,实在不是她所能接受得了的现实。 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砸在凌志勋心中,他胸口窒闷难受,蹲下身子,抱住撕心裂肺的妻子,他眼眶通红,锐利的眸子染上恐怖的血色。 “我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就这样白死!” 兰盟,无论你有多大的权势,要想整垮整个凌氏集团?须先问问凌志勋!若不是因为亲人的配合与算计,兰盟要想动摇凌氏集团的根本,简直难如登天! 那一瞬,凌志勋身上满是杀伐之气,听到如此承诺,梁星星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哽咽问道:“你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吗?” “星星,你答应我,要好好的健康的活着,不能有负面的想法!” 凌志勋不想让梁星星知道太多肮脏的事情,有些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你不要隐瞒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乖。我知道你住在家里难受,我们搬回暗香阁好么。” 梁星星猛然想起了在凌季帆书房外听到的关于走私军火的事情,她抓住凌志勋的双手,迫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害死我儿子的还包括你的父亲?!你的兄长?!” 梁星星知道,她知道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凌志勋去中东,为了让男人回来,凌有天设计了艳照-门,发出了视频,特地引她出去,发生车祸之后,凌季帆甚至扬言不要大人只要孩子! “要不是你的亲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的儿子,我的承熙他不会死!……” 梁星星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忽然晕厥在凌志勋的怀里,就像是激昂的音乐突然静止,怒放的花朵疾速凋零。 凌志勋哽咽着抱起她,亲眼看着她崩溃,他却无能为力,他忽然后悔刺激她恢复记忆,听到那崩溃绝望的嘶喊,他这才醒觉,错不在她,而是他身处的世界,这个雄霸亚洲的百年世家。 凌志勋把虚弱的梁星星抱到车上,此刻他的心情难以平复,事情朝他预想的最坏方向发展,他感觉梁星星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梁星星的头发长的不多,怕被人笑话,她总是穿连帽的衣服,凌志勋双手捧起略显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微翘的鼻子,妖冶的唇瓣,这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从什么时候,只剩下眼泪和绝望,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老头能让你这么爽吗】 “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凌志勋俯身,疼惜地亲吻她的额头,仔细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右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车子在空地转了个弯,渐渐驶离莱姆山。 …… 暗夜带着罪恶之色渐渐降临。 黑漆漆的客房里,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边凝望被乌云遮掩的夜色,粗黑的眉深深地蹙起,显是难解的愁绪。 身穿宽松丝质睡裙的女人坐在大床边,像那有满腹忧愁的林妹妹,嘤嘤哭泣。 那隐隐的啜泣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去,就像是夜里的鬼魅在发声,令人倍感惊悚。 “好了,别再哭了,事情已经发生,就顺其自然好了。” 这声音出自凌志逸,他是深沉内敛的政界人物,为官的这些年,政绩显著。 外界对他赞誉有加,认为他为官清廉,是政界熠熠发光的明日之星,有魄力的领导者,回到帝都之后几乎无悬念的当选市长之位。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一市之长却在家里的客房,与一位他该称为“小妈”的女人幽会。 “可是阿逸,不行的,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闫漓漓怕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怀上凌志逸的孩子! “怎么不行了?都是我们凌家的种,生下来对你和我都有好处。.info[]” 闫漓漓不知道凌志逸有什么打算,她只知道这个孩子若是被人发现不是凌季帆,而是凌志逸的孩子,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凌志逸吐出青烟,掐熄二手烟,走到床边,抱住腹部已经隆起的美丽女人,邪妄道:“你怕什么?漓漓,你爱的是我,想要嫁的人也是我,是老头子不知廉耻地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阿逸,你别这样――”闫漓漓伸手挡住凌志逸的胸膛,像黑宝石一样的水眸含泪凝望,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虽然并不爱凌季帆,可是嫁过来之后,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逐渐步入中年的闫漓漓脸上看不出半点岁月逝去的痕迹,她肤如凝脂,眸如深潭,唇如玫瑰,身上散发出人妻的婉约与风韵,美的令人心动。 红颜祸水,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不假,凌家人都是个中好手,东西要最贵的,女人要最美的,什么都要最好的,祸水如闫漓漓,周旋于凌家男人之间,最后却选择与她年龄悬殊最大的凌季帆,这其中的猫腻,其实不言而喻。 在那时,凌志勋、凌志逸,一个是刚踏出校园初涉商场的大男孩,一个是从政两年却未站稳脚跟的检察官,谁能帮助家业逐渐没落的容家? 她当然选择那个能够在帝都呼风唤雨手握重权的凌季帆,结果也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她的容家发展起来了,事业各方面都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而她也如愿享受荣华富贵,并且能够时常见到她心尖上的男人。 “那又怎样?除了物质上的,他还有什么能满足你的?”凌志逸邪笑,手指抚上那妖艳如玫瑰花瓣的朱唇,冷哼道:“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在床上满足到你吗?你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看着他耷拉的脸皮,皱巴巴的皮肤,你能忍受得了吗?” 闫漓漓急忙捂上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更恐怖的话来,回道:“你不要再说了!” “呵呵……”凌志逸拉下她的手,笑的轻狂,暧昧地撩拨她敏感的耳朵,他轻柔地哄道:“漓漓,你听我的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有了孩子,等于多了一个筹码,你要让老头子高兴了,要什么有什么。到时――” “阿逸,这太荒唐了,如果让人知道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凌志逸眼眸闪过暗光,如今他当选帝都的新市长,是绝对不允许出现损伤名誉的绯闻的。 “阿逸,你说梁星星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小孩?……” 自从梁星星醒来之后,闫漓漓总是心神不宁,害怕她恢复记忆,那天夜里,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与男人商讨该如何是好,未料到那天晚上梁星星会到处游荡,她究竟听了多少,她不知道,心里的不安随着时间逐渐加深。 “老幺那个媳妇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你不必担心她,好好养身子才是正事。” 那样天资聪颖的女人,失去了孩子,又成了残废,失忆是一种自我防护,那么沉重的打击,凌志逸相信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清醒过来的。 “可我还是怕……” “傻瓜,这么焦虑不安,我看是怀孕的症状,我的漓漓,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吧?” 凌志逸用唇封住那嫣红的小嘴,手掌欺上左边的浑圆,隔着丝质布料揉捏那柔软饱满,闫漓漓无半点抵抗之力,陶醉在他的抚摸与亲吻中不能自已。 纤手攀上他的脖子,她是多么渴望两个人能够更进一步。 凌志逸在黑暗中坏坏的笑,玩味道:“漓漓,你想要我吧?” 闫漓漓难为情地红了脸,弱弱道:“阿逸……你不要……嗯……这样好吗……孩子……” “这小家伙在你肚子里可没少闹腾,我要进去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这样闹你!” 闫漓漓闻言更加羞涩,她嗔怪地瞪了瞪凌志逸,说:“你不正经……啊……你可千万别教坏了孩子……” 凌志逸想念这具求而不得的身子,他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挑逗的技巧高超,闫漓漓很快地就如水般融化在他面前。 “告诉我,老头子能让你这么爽吗?” “讨厌!……他当然不如你……他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待我……只会像个毛头小子那样粗鲁的弄疼我……嗯……嗯……” 凌志逸总喜欢这样,在亲热的时候让她比较父子俩的异同,刚开始闫漓漓只觉反感肮脏,习惯之后,却认为这样更为刺激好玩,慢慢地也就配合着说些助兴的淫声浪语。 【养文党!潜水党!文肥啦!】 “漓漓,你真是个妖精……要榨干人的妖精……” “阿逸,你轻点……我、我担心……” “漓漓,你放松,现在可以做的,我有分寸,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凌志逸话音落下,开始专心地冲刺,客房里只余男女之间暧昧的低喘与吟哦。 月亮被乌云遮掩,大地被黑暗所笼罩,视线所及一片漆黑,于是听觉越发敏锐起来,隔着一道门,那啜泣、哭诉、低喘、吟哦,皆一字不差地泄露出来。 梁星星犹豫着,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 记忆全部回来之后,她想起了那天夜里凌志逸诡异的带着敌意的目光,仍是这个客房,她的感觉没有出错,凌志逸果然有问题,只是,她没有想到闫漓漓竟然与凌志逸有染! 这可是赤-裸裸的乱-伦! 豪门深似海,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卷入豪门那些未知的恐怖阴谋里,凌志逸刚刚坐上了市长的位子,如若曝出乱伦丑闻,那绝对是件麻烦事儿! 想想就觉得好可怕!梁星星深晓自己不能知道太多,她应该离开的,可是―― 凌志逸他究竟是个什么人,他要借闫漓漓得到什么?她儿子的死,又是否与他有关? 她有满腹的疑问。 客房的席梦思大床上,一番云雨过后,闫漓漓圈住凌志逸的脖子,喘息道。 “阿逸……我们这样做……好吗……我、我总觉得不安……现在他们单方面中止了合作关系,凌氏集团投入的大量资金收不回来……这事情是你吩咐我让季帆去交涉的,可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怕到时……” “你要知道,谁才是对我们有利的,那是个国际组织,有自己的佣兵,政治资金洒遍全世界,这些年我在锦城市里任职,老头子一声不问,认为帝都只需要有司令大伯的儿子坐镇就行了,我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这次能够毫无悬念的当选市长,全靠那边的提拔,只有那边才能够让我更上一层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仅仅是利欲熏心的凌季帆与诡异阴邪的凌志俊,这个家连凌志逸也不是个善茬,看起来斯文儒雅,正义禀然的老二竟然也是个为了仕途不择手段的,这个家除了凌志勋还有正常人吗?! 梁星星头发发麻,后背全是冷汗,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冒险继续听下去的时候,走廊的那端传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有人朝这里来了!糟糕!要躲到哪里去?! 清晰的脚步声不仅仅吓坏了梁星星,客房内的两人亦停止交谈,静观其变。 梁星星一瘸一拐地在原地打转,这里根本没有藏身的角落,她只能沿着走廊原路返回。 啪嗒、啪嗒――在这极致紧张的氛围中,梁星星被吓得差点就喊了出来。 梁星星瞪大一双美眸,双手双脚像是被控制住了,无力动弹,屏住呼吸的她,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隐身消失。 “弟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凌志俊的声音鬼魅般响起,梁星星避无可避,她看着不怀好意的男人,知道他是故意要暴露她在门外偷听的事实。 梁星星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发出声音,客房里的凌志逸就会视她如眼中钉,定会设法除掉她。 如今她就只剩下她这条命。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处于险境,让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人有掣肘凌志勋的机会。 梁星星想到这,快速地镇定下来,她装作梦游的样子,垂下脸,仿佛没有看见凌志俊似的,从他身边一瘸一拐地走过。 凌志俊自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他笑了笑,又说:“弟妹,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走到客房来了?” 梁星星蹙起柳眉,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倏地凌志俊拽住她的手臂。 “这么急着走?” 梁星星甩开他的手,知道不可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只好装疯卖傻。 “我的承熙,我的儿子,他来找我了,他说这里有好玩的东西,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凌志俊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知道我儿子在什么地方玩吗?” 梁星星戴了长直假发,此刻掀了帽子,冷风一吹,青丝散乱,模样添了几分惊悚。她忽然激动地上前一步,水眸闪烁碎光,俨然一个无法接受现实的疯子。 凌志俊心想,到底是个戏子,演技着实逼真,给老二敲警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没有必要去拆穿梁星星,只惋惜地叹一声。 “弟妹,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你儿子了?” “我的承熙,他说他一个人好孤单……” 梁星星是故意这样说的,在这样的夜晚,配合着悬疑诡异的气氛,最好能让心里有鬼的人由内而外的发渗。 “他说,他好想有个人去陪陪他,他在那边好冷,好冷……啊,承熙,你好顽皮,怎么爬到这里来了?这是你大伯父,你认清楚了……” 梁星星忽然对着凌志俊背后说出莫名其妙的话,眼睛透亮,那样子就像背后真的有东西似的。 凌志俊蹙起眉头,虽说是装疯卖傻,但她说出来的话可都带着影射,促狭一笑,他反问道:“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儿子不是在车祸中没了吗?” “胡说!乌鸦嘴!我的承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妈咪的宝贝,快到这里来,已经很晚了,妈咪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梁星星感谢自己的从影经历,让她此刻面对一片虚无却能自然而然地营造出气氛来,她激动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下身,想要抱住孩子,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她一次又一次地扑空,什么都抓不住,不由心慌地哭了。 “我的承熙,为什么妈咪抱不到你?你不要躲了,让妈咪抱抱你好不好?” 凌志俊双手抱臂,神色复杂地望向梁星星,她究竟是真疯抑或假疯? 【潜水党!养文党!文肥啦!】 如果真是装疯卖傻,那她的演技未免太过逼真?凌志俊心里仍存怀疑,可面上却显露出同情。(..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迈步向前,伸出手将梁星星扶了起来,善解人意地说:“弟妹,你这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这里哪有孩子,天色不晚了,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你胡说!怎么没有孩子!我的承熙不就好好的在这儿吗!” 梁星星说着,竟伸出手来抚摸孩子的头,看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摸头的动作,饶是涉足黑暗领域多年的阴邪男人凌志俊也忍不住心里一渗。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夜路走多了,总会碰鬼的。 道上不乏一些死的不明不白的。 但对于这些灵异的玩意儿,凌志俊只觉得这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他强硬地扯过梁星星悬在半空的手,粗鲁地将她往上一提。 梁星星不得已站了起来,怒目而视,本想继续装下去,凌志俊却不再和颜悦色,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阴鸷道:“你这样装神弄鬼,是在吓唬谁?” 梁星星知道,她是斗不过这个男人的,适时的收回手,她说:“我能感觉我的儿子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是么?”这女人还要演?凌志俊冷笑,眼神充满鄙夷。 梁星星仰起头,精致小脸上的泪迹未干,水润冰眸透射出寒冻三尺的锐光,脸上的表情是坚毅倔强,百折不屈。 “他说他疼!” 凌志俊微微眯起眼睛,被梁星星陡然迸发的气势怔住,就像是受了伤的小绵羊忽然变成了小野兽,亮出了她的小爪子。 “没有办法想象的疼!” 作为失去孩子,未能见到孩子最后一面的母亲,这是没有办法想象的疼,这种痛楚几乎麻痹了她的感官,让她此刻面对凌志俊,不再恐惧,充满勇气。 梁星星说完,把手放在扶梯上,借力一步一步地朝前迈进,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身在漩涡之中了,与其装疯卖傻,不如正面迎战,反正无论如何她都躲避不了了。 每一步都迈得那样吃力,几近钻心的疼,梁星星终于回到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上了锁,她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彩色珠链,惊魂未定,身心疲惫地跌坐在地上。 脑子快要爆炸了!这个夜晚,她的大脑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凌志逸与闫漓漓有染,是凌志逸让闫漓漓吹枕边风,迷惑凌季帆的心智―― 造成这一切的凌家内鬼就是他! 她现在该怎么做才好?假如将这个乱-伦的事实公诸于众的话,凌志逸的市长之位定然不稳――可那人又怎么会放任她说出这个秘密,他定然会出手的。.info[] 凌志勋由于事情多,有时太忙干脆就在公司睡觉了。梁星星独自躺在床上,彻夜未眠。凌志勋这么聪明的人,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内鬼,可他又知不知道闫漓漓与凌志逸的奸情? 第二天梁爽爽从锦城市打来了电话,告诉梁星星他要跟着梁景彪一起移民加拿大。 梁星星握着手机沉默许久,第一次觉得梁爽爽是个大人了,他向她分析国外学校的优美环境和个性教学,道是他去到那边肯定能出人头地。 “姐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爽爽会变成一个可靠的男子汉回来找你的!” 梁星星闻言心中一暖,纵然舍不得,可也无力挽留改变些什么,自身难保的她,如今只希望至亲的弟弟能一切都好。 “爽爽,姐姐这里攒了点钱,你自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爽爽,这是姐姐唯一能为你做的!” “姐姐,你不要难过,爽爽不止可以做你的弟弟,也可以做你的儿子,将来你要是不和姐夫在一起了,爽爽养你!” 这不是小孩讨巧说的话,这是男人的承诺! 从前爽爽任性不懂事,总是给星星制造麻烦,过度依赖这个小姐姐,可经过车祸这件事后,他看着躺在病床上晕迷不醒的星星,忽然就明白,有些人是不会永远存在的。这个孩子,在最快的时间长成了一个大人。 “爽爽,星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梁星星热泪盈眶,她多么想把爽爽接过来,姐弟俩一起生活,可是现在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姐姐,你要是有时间了就过来找我好吗?” “嗯!你先过去那边熟悉环境,以后给姐姐当导游……” 姐弟俩聊了家里长家里短的聊了半个小时,挂掉电话后,梁星星打开行李箱,将卧室里一些私人用品和零碎的物件放进去。 她已经没有住在凌家的必要了,这里所有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在撕破脸皮之前,避开凌家这个战场,是明智的选择。 梁星星大多东西都放在暗香阁,因此整理出来的东西也不算多,简简单单的小行李箱里装了她在凌家的所有,许多都是碟片和书籍。 中午的时候她给男人打了电话,让他尽量早点下班后过来接她回暗香阁。 可到了傍晚,男人仍未出现,梁星星不由有些着急了,她总有预感要发生点什么事,在卧室里有些坐不住。 总裁办,凌志勋轻蹙眉头,眼线描绘的丹凤眼透出精锐眸光,他的头发全部整齐地梳向脑后,并用皮筋将长发高高扎起,这女性化的打扮,在他颇具立体美感的五官上却形成俊雅的时尚感觉,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全神贯注的样子,就是男人也忍不住多看几分。 秘书叩门走进来,见凌志勋面前的办公桌上放了三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那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数据分析,不由心生敬佩。 凌志勋是个经商奇才,早些年自己就创立了那堪比迪拜帆船的酒店。 如今虽回了凌氏集团,可那酒店,旗下酒吧,爵士号等等都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挣钱,真正是一秒钟就几十万上下的钻石男人。 “总裁,从中东运过来的那批军火现在光明正大的放在港口……” 【文肥啦!潜水党!养文党!】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些年家族里的人都以为凌志俊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想到他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擦边的事儿!走私、军火、贩毒……几乎没有什么是凌志俊做不出来的。 当然,这些生意要是没有凌季帆替他藏着掖着的话,是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瞒了这么多年的。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这些各自都心知肚明,没有道破。 “二哥从锦城市里调岗到帝都,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市长之位,这其中是谁在推波助澜?” “总裁,你没有猜错,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兰盟砸了大量的政治资金,把凌志逸扶上了市长之位。现在的局势,恐怕新市长会借此事给自己的政绩再添一笔――大义灭亲!贼喊捉贼!” 凌志勋摇头,老二暂时还不会这么做,他隐藏的那么深,可想而知也是个有远见的人,当下要是揭了凌氏集团的底,估计整个帝都都乱了! “总裁,我不明白,董事长那么精明的人,这次怎么会陷入套里呢?” “他老了,野心却比年轻时更盛。” 凌志勋话落,不愿再多说些什么,想来凌季帆也到了该退下的年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性中各有弱点,偌大的家族企业,有几个的才华能够得到施展的?这些不受待见的人又是长期在利益环境的熏陶中,滋生出贪嗔痴,他们就像是腐虫,无声无息地啃噬着,吞蚀着公司,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弊端,任其发展,只会毁灭。 由于这件事牵扯的范围过大,涉嫌贪污腐败的家族成员不在少数。 梁星星在卧室里坐不住,本想打电话催催男人,可又怕凌志勋正在开车。 郁闷之际,她起身踱步,打开房门,却见闫漓漓愁眉深锁,美丽的妆容掩盖不了彻夜未睡的憔悴与彷徨,显然她站在门外已久。 梁星星快速地收起被吓到的表情,也没有请她进卧室,只是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这个周旋在凌家父子间的女人,她是那么妖娆,风华绝代,不仅让老的对她惟命是从,更让小的对她恋恋不忘――只要想起自己曾经是闫漓漓的替身,梁星星就胸闷,难受的透不过气。 “梁星星,我们谈谈,好吗?” 闫漓漓小心翼翼地问着,美丽的眼睛直盯着表情冷漠的梁星星。(..info) “我要带我的儿子出去散散步,你要一起去吗?” 梁星星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上挂在脖颈的项链,那五颜六色的彩珠透出温润的光泽,是用上好的材料做出来的珠宝。 闫漓漓试图透过那双清冷漠然的眸子看到梁星星的内在,手慢慢地握成拳,她慢慢撕下那柔弱的面具,唇边勾起冷笑,说:“梁星星,你一直在装疯。” 梁星星终于看到她隐藏在面具里的真实嘴脸,忽而觉得好笑,她多么想拍下这些画面,然后告诉凌志勋,瞧瞧,这就是闫漓漓,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女神,这就是你得不到而求其次的眷恋…… “昨天晚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梁星星嘴角微微翘起,冰冷的视线从上至下,最后停留在闫漓漓隆起的腹部上。 “你是指什么?我晚上听到的声音太多了。” 闫漓漓暗暗咬牙,阿逸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状况,必须让那些知道秘密的人永远闭嘴!可现在还不能动梁星星,她猜不透凌志勋的心,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梁星星,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些秘密?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你忍心让看着孩子死吗?如果让凌季帆知道,这个孩子的下场……” “你可怜自己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谁来心疼他?他是被你们联手给害死的!” 闫漓漓素来是个婉约柔美之人,擅长怀柔政策,她放下身段来哀求梁星星,却不知从母亲的角度去恳求梁星星,适得其反。 “梁星星你太偏激了,孩子是你自己弄没的,你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如果没有你们推波助澜,我的孩子不会在车祸中丧生!闫漓漓,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保守秘密!你自己说,你有什么资格?!”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痛苦,我真的能理解你无法接受的心情,算我拜托你,看在我腹中孩儿的份上,帮我保守秘密可以吗?我求你了。” 闫漓漓低声下气地恳求着,她的语气是那样温柔,神态是那样楚楚可怜,若是不知道内情的男人看到表象,或许真会被她的眼泪给征服了。 梁星星蹙起秀眉,她原本也没有要将这些丑事公诸于众的想法,到底是嫁给了凌志勋,仍是希望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好好的,这些有损公司形象的丑闻她是不会肆意张扬的。 “我现在只想出去散步,请你不要挡我的路。” “不!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不让开!” 闫漓漓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梁星星的保证了,她挺着个大肚子,梁星星走哪堵哪,梁星星虽然行动不方便,可真要发起狠来,也不输给顶着肚子的孕妇。 “这样的事情要我说我真的说不出口,与其担心我会不会泄露秘密,你不如替你肚子里的小孩想想未来,难道你还要教他把爷爷当成爸爸,爸爸当成兄长?” 自打撞破凌志逸与闫漓漓的奸情后,梁星星就变得更加无法相信人,平日里端庄秀丽的闫小妈竟然也是这么孟浪的人,想到她都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有点恶寒。 闫漓漓神色一怔,似乎有些惊慌,梁星星这些话虽然充满嘲讽之意,却真是闫漓漓未来必须面对的问题。 “这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能帮我保守住秘密,我会在合适的时间离开这个家,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梁星星冷笑,她不认为像闫漓漓这样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能够为了腹中胎儿远离权势的中心,这莫不是为了堵住她的嘴随意说的借口。 【文肥啦!养文党!潜水党!】 “闫漓漓,你在凌家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你会因为孩子离开?你不要再说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了。” “你!――” 闫漓漓即难堪又羞恼,她知道在梁星星眼里,她是个肮脏的女人,如若将此事宣扬出去,全世界都会说她是个不知羞耻的脏女人! 闫漓漓黯然的垂下脸,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那么多苦,外界都以为凌季帆与她是真心相爱的老少配,可又有谁知道这其中隐藏了多少的心酸,她选择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家族的复兴,从此就要与凌志逸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 梁星星说的没有错,将来孩子生了下来,她要怎么教育他面对至亲之人? 凌志逸希望她生下孩子,他向她承诺过了,不会永远是这样,他终会娶她的。 但聪明如闫漓漓又岂会不知道男人的承诺有多么难以实现! 凌季帆假如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凌志逸的,是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还有凌志逸,他刚刚当选市长,位子还没有坐热,这个时候暴露出乱-伦的丑闻,随时可能将他之前的一切努力毁于一旦。 想了又想,她都觉得不可以生下这个孩子。 梁星星见她发怔,不愿与她再多纠缠,挪开身子,她把手放于扶梯,小心地挪动脚步,想要下楼到外面的院子去等男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来接她呢? 闫漓漓回过神来后,追着梁星星下了楼梯,为了能好好地与梁星星“谈谈”,她特地寻了个借口支走了四姑妈和艾美里,而且还让佣人们都出去整理花园了。 现在她在这座空荡荡的城堡里说的话,都不怕让人听见了。 “梁星星!你站住!” 闫漓漓情急之下,伸手拽住了梁星星的衣袖,不让她再继续走。 “你还想怎么样?” 梁星星反感地想要甩开她,却碍于她的肚子,没有动作,只是眼神里满是不耐之色,烦人! “我要你保证不会乱说话,你保证了,我就让你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我不会主动曝出这些事情,但你要再逼我,我就什么都不顾了,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你这不是威胁我吗?梁星星,你别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我就会怕你了!” 梁星星觉得这个女人疯了,她已经表明了围观的态度,现在紧咬着这事儿不放的却是她本人。 “好笑,我现在就是说出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倒是没看出你原来是这么给脸不要脸的女人,怎么?你又想从我这里夺去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豁出去了,那些害死我儿子的,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闫漓漓知道梁星星现在除了凌志勋,什么都没有了,顿时几不可闻地冷笑起来。 “梁星星,你现在不过是凭仗着志勋,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有一张与我相似的脸蛋,你能进这个家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害死你的儿子,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的命是你亲手断送的!你嘲讽我,可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你私生活不检点,被人拍下了那么多艳照,还在网上到处散播――” “你给我闭嘴!” 梁星星双眸泛红,她受不了过去的伤疤被人掀出来反复鞭挞,这些恶意诋毁的人,他们就算知道真相,也只会逮住某一点大肆宣扬批评。 见她激怒,闫漓漓心里终于有一丝痛快,她觉得她可耻,那她就把她变得和她一样可耻! “哼,我肚子里怀的终究是凌家的血脉!而你之前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过关系,说不定怀的那是野种!就你这样的说出来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闫漓漓说这话的功夫,凌志勋已经把车开进了雕花大门,管家看见小少爷回来,连忙从花园那里跑过来,跟在凌志勋身后走进屋内。 梁星星怒不可遏,她不允许这些人说她的承熙是野种,她不许! “闫漓漓你说够了没有!你的孩子才是野种!名副其实的野种!” 梁星星气得发狂,提起手想要抽她几个耳光,却被闫漓漓按住,她的手劲非常大,她想要挣脱都困难。 “凭你也敢打我?” “我怎么不敢!你的虚伪!我从头看到尾!我打你应该!不打你悲哀!” 梁星星怒气正盛,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脚步渐近,闫漓漓却不然,她听到了声音,脑子迅速一转,有了对策。 没有人能够抓住她的把柄进而威胁到她! 说到演技,梁星星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可是当她看到闫漓漓,她真心是服了。 “梁星星,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失去了儿子很难过……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到臣宇(闫漓漓腹中胎儿名字)刺激你……你、你不要打我……” 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转换了声音,那言语间柔弱中带着哀怜,仿佛受到了威胁恐吓,甚至有颤抖的音。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梁星星,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一个替身。” 闫漓漓几乎是靠在她耳边低喃这句话,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 梁星星被她忽然间的转变弄懵了,正想问清楚,却见闫漓漓忽然松开手,表情带着决绝之意,然后身子自主地往后倾。 “你要做什么?” 梁星星惊恐地瞪大了美眸,那一瞬的所有动作仿佛都放慢了,她看着她悄然往后,脚踩在了台阶的边缘上―― 梁星星本性善良,就算对这个人再讨厌,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她反射性地朝她伸出了手,想要阻止她自残。 “不要!不要!啊!啊!――” 闫漓漓等待的便是这一刻,她把时间掐的刚刚好,她嘴角翘起,勾勒出诡谲的微笑,从楼上直摔而下,巧妙地造成了梁星星推她下楼的错觉。 凌志勋听着闫漓漓奇怪的声音,加快了脚步,看到的便是这样惊险的一幕:梁星星扬起手想要抽人,闫漓漓害怕地往后退,在快要摔倒的时候她欲伸出手抓住扶梯,但是梁星星在这时身子往前倾,将人从高处推了下来―― 【用孩子的生命导演一场戏】 “闫小妈!” 凌志勋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想要护住闫漓漓,可到底有一段距离,只能目睹她跌落。 这骇然的自虐行为吓坏了梁星星,她眼睁睁地看着闫漓漓像圆球似的滚落下楼梯,圆圆的肚子在坚硬的百年檀木做的楼梯上磕磕碰碰,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呜呜……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闫漓漓这个女人是蛇蝎尤物,她外表婉约甜美,内心却浸满了毒汁。她不是只靠美貌才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她有经商谋略,她懂得舍弃。 在凌家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她绝对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所以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 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她看着梁星星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皮子,心想她因为她牺牲了孩子,日后必定要梁星星千倍百倍的奉还。 梁星星,你等着瞧吧! 闫漓漓痛得脸色发白,鬓间全是冷汗,凌志勋将她扶起来,紧张地问道。 “闫小妈,你怎么样?……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闫漓漓虚弱地摇头,她抬起无辜的泪眸,望向站在高处面色僵硬的梁星星,楚楚可怜地说:“志勋,你快替我向星星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在她面前提起孩子刺激她的,你让她不要生我的气,是我忽略了她的心情……” 凌志勋闻言痛心地抬头瞥了梁星星一下,只见她神情冷漠,呆怔地站在原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星星听闫漓漓那扭曲事实真相的对白,再看凌志勋那紧张的神情,顿时明白了闫漓漓的诡计,她是想让她看看,只要她争,无论多少年过去了,凌志勋依然是会站在她那边的。 “你怎么能……” 她喃喃说着,想不通闫漓漓会自虐,她刚刚还那样卑微的恳求她,结果一转眼,她就不顾孩子自己摔了下来,这个匪夷所思的女人,她简直是变态! 闫漓漓看着梁星星,那眼神里仿佛是在说,你斗不过我的,认输了吧。 潺潺的热流从私密处流了出来,感觉到那股暖意,闫漓漓心里渐渐浮现复杂的感觉,她正在失去孩子,心中纵然有不舍,解脱的感觉却令她如释重负。 孩子,你来的不是时候,妈咪还不能要你,孩子,你不要怪妈咪,就这样没有痛苦地离开吧。 闫漓漓狠心地不让凌志勋抱她起来,她拖延着时间,心想着要再等会儿,让血流多些…… “出血了!管家!人都在哪里?快过来帮忙!” 梁星星愕然地看着男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心忽然就拔凉拔凉的,多少次生命垂危的关头,男人都不在她身边,现在让她亲眼看着男人为了他的初恋在紧张焦急,她只觉得自己好可笑。 管家立马跑了过来,只见闫漓漓下身的白纱裙迅速被浸染成血色,那猩红的画面触目惊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志勋,我好痛,好痛……” 闫漓漓这下是真的痛,她紧紧地抓着凌志勋的手臂,肚子翻搅着,是无辜的生命在抗议。 “管家!还愣着干什么!备车!然后通知医院做好急救准备!” 凌志勋吩咐完,万分小心地将闫漓漓抱了起来,现在通知救护车晚了,他亲自开车送她过去。 闫漓漓虽然疼痛,却还不忘做戏,她靠在凌志勋怀里,虚弱地说道:“志勋,你千万别怪梁星星,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不关她的事……”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我们马上去医院。” 无论孰是孰非,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人! 凌志勋抱起闫漓漓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梁星星看着男人果断离去的背,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台阶上,闫漓漓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她用孩子的生命导演了一场戏,让她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 地上那一滩刺目的血,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梁星星内心发冷,忽然低笑出声,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疯狂的世界…… 四姑妈和艾美里从商场里购物回家,途中看见凌志勋的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速而过,不由起疑。 回到凌家看到梁星星坐在楼梯处冷笑,还有地上那滩血,顿觉毛骨悚然。 四姑妈问了佣人,听她们说闫漓漓出事了,被梁星星从楼上推了下来,流了很多血,现在正被凌志勋送往医院。 艾美里闻言吃惊不已,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的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看地上那滩血,这孩子还能留得住吗?” 四姑妈听完直皱眉头,见梁星星怔怔地坐在那里,她怒火滔天,踩着高跟鞋走到梁星星面前,她二话不说地扬起手抽了她一耳光。 “贱货!志勋是魔怔了才娶你这样的媳妇!你最好祈祷漓漓没有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梁星星沉溺在自己悲凉的思绪中,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脸颊烫烫的发肿。 “夫人是送到了什么医院?……四姑妈,我们先赶过去看看情况吧……” 艾美里打电话给管家确认了医院后,拉着四姑妈坐上了刚刚的车子。司机加速前进,艾美里在途中焦急的通知了凌季帆,又给自己的男人打电话,将从佣人那里听到的事情加油添醋地说了一番。 现在几乎整个凌家的人都认为是梁星星推闫漓漓下楼,令她流产了…… 医院里,凌家人都赶来了,凌季帆的面色尤为凝重,现在除了公司,他第二在乎的就是这个孩子了,沉声命令医生们尽全力抢救大人和孩子后,他把凌志勋叫到跟前,怒吼道:“我劝你早点和那个女人离了!否则迟早毁了你自己!” 凌志勋抿唇沉默,在他的角度看到的确实是梁星星把人推下了楼,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或许是意外,星星不是故意的。” 凌志勋在这一刻没有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是听从了自己的心回答,他所认识的梁星星不是那样狠毒的人,她美丽善良,乐于助人,是个热心与爱心齐备的人。 【谁也不准开门让她进来】 凌志俊听到这话,状似无心地插了一句:“我看弟妹最近精神不好,总是半夜不睡觉起来找儿子,昨晚碰见她还听她说了奇怪的话……老幺,你有没有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凌志俊这话说的直接把梁星星当成了罪魁祸首。.info[]凌志勋挑起眉,此刻人疲惫,心里也乱,如果真是梁星星的心理状态出现问题……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凌志逸心里明白,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心中的焦虑不亚于凌季帆,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他的女人和亲骨肉! 不难猜想到闫漓漓今儿特地是去找梁星星了,两个人发生争执是再所难免的,只是谁能想到,老幺那个看起来瘦不拉几星星弱弱的妻子,竟胆敢把闫漓漓推下楼! 凌家已经接连两个孩子进手术室急救了,四姑妈头疼病犯了,艾美里赶紧扶住她。 凌志逸见状,说:“美里你先陪四姑妈回去,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先回去。” 艾美里听从丈夫的话,扶着四姑妈先回了凌家,四姑妈回家后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人舒服了之后就开始找梁星星麻烦了。 刚刚从医院回来就听那些医生说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流了那么多血,孩子八成是留不住了。.info[] 四姑妈和闫漓漓感情好,以凌季帆如今的高龄,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才怀上的,现在竟然说没就没了,实在让人不能接受。 回凌家时,梁星星仍杵在那里,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感觉不到气势汹汹的四姑妈正朝她而来。 当第二个巴掌猛然抽向梁星星时,她才捂着被抽疼了的脸颊抬起头来,她沉溺在悲伤里,眸子空洞得可怕。 四姑妈怒吼起来的时候,她仍是那副样子,好似与这个世界脱离了。 “自从你嫁进凌家后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我看你不仅是被车撞残了,连脑子也被撞傻了!……” 那些责备侮辱的话迎面而来,梁星星心想要是手里有一盆狗血,四姑妈肯定朝她兜头淋去。 “我没有推她下楼!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梁星星为自己申辩。 艾美里觉得好笑,“你当我们是傻瓜吗?自己摔下去的?” 梁星星看着艾美里,发自内心的觉得被蒙在鼓里的她好可怜,不仅丈夫被抢了,还傻傻的替小三养孩子,每天像供菩萨似的侍候着。 “她是自己摔下去的,她不要这个孩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闫漓漓怀的是凌志逸的孩子。” “我看她完全就是疯了……” 艾美里闻言都无语了,怎么扯到她男人去了,这有可能么? 梁星星的表情特淡定,冷静的说出这番话,四姑妈和艾美里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们只当她是个承受不了丧子之痛失控发狂的疯女人,根本没有把她说的当回事。 梁星星也知道她们不会相信,因为就连她,此刻也没有回过神来。 所谓虎毒不食子,她万万没有想到闫漓漓会这么狠,那是一条生命啊! “脑子发热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四姑妈不想再听那些荒唐的借口,她气愤地让扯住梁星星的手腕把她往外拖。 梁星星行动不便,脚上还穿着拖鞋,被四姑妈拉着,跟在身后跌跌撞撞的下了楼,艾美里正想开口询问梁星星怎么想的这个荒谬的借口,却见四姑妈铁青着脸,把梁星星赶出了家门。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谁也不准开门让她进来!” 她不说那些话还好,说了更让四姑妈生气,用力地甩上了门,那力道带出的劲风在扑向梁星星的脸颊,整座法国式的城堡仿佛打了个冷战。 梁星星怔怔地站在门外,鼻子一酸,顿觉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天空是浓郁的黑沉,月亮被乌云遮掩,凄冷的深秋夜晚,风呼呼地在耳际呜咽,犹如鬼泣。 这么晚了,兜里没有钱,也没有手机,她该怎么办?她能去哪里? 梁星星抱着双臂,拖着瘸脚走了几步,独自站在凌家花园的亭子里,冷意袭身,无处可逃。 夜空黑压压的,似乎快要下雨了,梁星星身上穿着单薄的连帽长衫和休闲裤,抵挡不了阵阵寒意。 她站在亭子里等待凌志勋,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回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涩涩地抽疼。 凌志勋,你真的是爱我的么?你抱着闫漓漓离去的那一刻,不知怎的,我就有种要失去你的感觉。以前没有冲突不知道,现在看来,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闫漓漓,你的目光始终是坚定放在她身上的,我对你来说,算什么,算什么…… 郁结在心中萦绕不去,梁星星望了望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冷笑,这个家容不下她,她也不想再回来了! 凌志勋兴许要整夜守着闫漓漓,她在这里等了也是白等,那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梁星星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把上衣的拉链拉到脖子上,吐出一口闷气,再无半点眷恋的迈步离开。 艾美里端着热茶走了过来,体贴殷勤地替四姑妈按摩太阳穴,边揉弄边愤慨说道。 “自从梁星星进门,家里就没消停过!她可真是个事儿姐!四姑妈,你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四姑妈拍了拍艾美里的手,她主要是怕侄媳妇听了那些话起疑,家无宁日。 “看样子她是疯了,胡乱说话,里儿,她说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不要因为这些无稽之谈影响了你们夫妻俩的感情。” “四姑妈,你放心,我明白的。” 艾美里心里其实也纠结梁星星说的那些话,心里烦得紧,怀疑的种子已经洒落在心田。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晚听到的看到的,都不能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谁多嘴了,可不仅仅是辞退那么简单!” 四姑妈召集了在场的所有佣人,声色俱厉地申明,凌季帆娶了年轻貌美的闫漓漓,这个家总是深陷桃色绯闻,千万不能轻视这些负面的消息,有时这些恰是造成股票大动荡的导火线。 【你不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窗外似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四姑妈吩咐完了,让佣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喝了一口提神的咖啡消除疲劳,她问梁星星是否还在外面站着? 艾美里没有打开门,她把头伸出窗外,朝四周巡视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迹。(..info) “人不见了,看样子是走了。” 四姑妈闻言脸色愈发难看,艾美里不敢多言,安静地陪在旁,静默等待医院那边的结果。 空气中混合着青草的泥土味,梁星星走了一段路就下起了小雨,凌家位于人烟稀少的市郊,这里的土地面积辽阔,却不见几栋建筑物,梁星星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暂时躲在树下。 都说下雨时尽量不要靠近树木,以防被雷击,可是没有办法,这里除了树木,根本没有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阿嚏!阿嚏!――” 早知道会下雨,她应该拜托佣人们从窗口递一把伞出来的,现在好了,衣服都快淋湿了,梁星星时不时打几个喷嚏,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 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一件大衣,或者是一杯热可可,那该多好…… 梁星星蹲在树下,不断地呵气温暖双手,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点燃火柴幻想出许多美好的画面。 医院那边,闫漓漓的手术很成功,得知人安然无恙,已经顺利度过危险期,凌志勋总算比较放心,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时,他向管家问起梁星星的情况,那边支支吾吾的,避重就轻,凌志勋知道梁星星在家里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凌志勋边打电话边走出医院,走出门口才知道下雨了,医院两旁的德柏叶悬挂着晶莹的雨露。 “她人呢?” 管家的沉默应正了男人的猜测,凌志勋心一紧,怒吼道:“我问你她人呢?” “呃,四姑奶把小少奶奶赶出了家门,还不让我们开门让她进来,我刚刚偷偷去看了,小少奶奶好像走了……” “该死!” 凌志勋眉头深蹙,怒火攻心,狠狠地摁掉手机,他立刻上车发动车子,飞速地开往市郊,以梁星星的性子,她肯定不会乖乖地呆在那里,这大晚上的在外面乱跑,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就在梁星星走出凌家没多远的地方,一辆改装过的卵黄色豪车疾速驶来,听到那跑车引擎突突地喧嚣声响,梁星星顿时有了希望,天知道她有多想就此倒地不起,淋雨之后,风像是要吞蚀掉身上仅存的温度,刮得她摇摇欲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跑车的速度是极其快的,那声音也是极具特色,当你听到声响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几千米外了。 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梁星星根本来不及反应,跑车就从她眼前鬼影般掠过。 “请等、等会儿……” 梁星星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因那跑车根本无视她,把她远远抛在了身后。 凌志勋在雨夜的路上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梁星星。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梁星星俯身坐进去后,凌志勋没有立刻开车,“先把湿衣服都脱了。” 凌志勋说这话时,已经快速地脱掉了蓝色条纹衬衣,上身只着白色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肌肤。 梁星星发怔,没有动,男人见状,只好伸出手脱掉她被淋湿的连帽衫,大手摸到内衣也有些湿,伸到后背解开暗扣,啪的一下,就连内衣也被他扒了下来。 胸前两只兔子似是受到了惊吓,白晃晃的,跳动着诱人的乳波,凌志勋眸子一暗,沉声说道:“别着凉了,快换上我的衣服。” 梁星星慌忙用手挡住胸前的风光,男人脱光了她的上半身,似是想连她的湿裤子也扒了,不由惊慌,脸色泛起一丝羞恼的粉红,着急道:“我自己来。” 凌志勋的衬衣还带着温度,换上去后,暖意回升,青葱玉指慢慢地系上扣子,凌志勋抓住梁星星冰凉的小手,将其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前,心疼地说道:“还冷么?” 梁星星贪婪地汲取男人的温暖,车内源源不断地输出暖气,她回答:“不冷了。” “下雨了,为什么不在家里等我?” “我以为可能等不到你了,就自己走出来了,没想到会下雨。” “这么晚你一个小女人走在荒郊野外就不怕吗?” “当时没想那么多。” 对梁星星来说,在凌家经历的事情才叫恐怖,于是这外面的一切,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凌志勋闻言紧紧地抱住梁星星,亲吻啃咬她冰冷的粉颊,樱唇,玉耳,那力道带着惩罚的狠劲,仿佛是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梁星星被他弄疼了,抗拒不了,于是沉声问道:“闫漓漓她怎么样了?” 沉重的话题冲淡了两个人的亲昵氛围,梁星星推开男人,淡漠的目光清冷如斯。 凌志勋停顿了下来,冰眸幽暗深邃,俊颜闪现晦暗不明的光。 “她流产了,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你是不是也认为是我推她摔下楼的?” “我眼中看到的是这样,但我的心告诉我,另有隐情。” 梁星星自从失去儿子之后,精神恍惚,常常有些失常的举动,她车祸醒来后患上轻微的精神疾病是医生已经确诊的,只是这情况是否恶化了,凌志勋不确定。 凌志勋想从她那双眸子中看出什么,却一无所获,从何时开始,他已经看不透她了。 “闫漓漓她是自己摔下去的。” 梁星星目光坚定,面色不改,但越是冷静的诉说,越是让男人起疑,以为她的状态越来越坏了。 “星星,你认为这有可能么?她自己摔下去的?” “如果我告诉你闫漓漓流掉的孩子是凌志逸的,你信么?” 凌志勋无奈极了,显然认为梁星星是在胡说八道,这闫漓漓就像是姐姐,从小的时候就陪伴他长大,在这一瞬,他承认比起梁星星,他更信任闫漓漓,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不信,你不信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你难道不该到医院看她吗?】 梁星星垂下脸,心中满是苦涩,她像一只受伤的兔子,将自己尽可能地封闭起来,蜷缩在角落,不愿意让男人触碰。 凌志勋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目睹闫漓漓摔下来的那刹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梁星星又说出这样惊骇的言论,无论真假,这都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先回家,你需要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会儿。” 凌志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言,他发动车子,黑夜浓厚而暗沉,刚下过雨,瘴气萦绕,方向模糊,凌志勋保持稳定的速度开往莱姆小区。 闫漓漓怀的是凌志逸的孩子,倘若细想,确能找出其中的端倪所在,可是凌志勋没有办法把闫漓漓和凌志逸联想在一起。两个人都伪装得太好了。况且闫漓漓在凌志勋心目中是个女神,那是纯洁如圣女的存在,谁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黑色悍马停在车库,凌志勋从车上下来,绕到车的另一边,想去抱梁星星,但被她冷淡地推开。 “我自己可以走。” 梁星星倔强的不肯接受男人的好意,这冷淡拒绝的态度则是令男人尴尬一滞。 阔别多月回到暗香阁,看到这熟悉的一切,梁星星鼻子酸酸的,走之前她是个自信的充满阳光的少妇,却不想回来却是这番光景,她一瘸一拐地走在前方,觉得自己真像一只丑小鸭。 “前面的……” 小区的保安印象中可没这样的住户,正欲上前询问梁星星的身份,凌志勋加快脚步,不由分说地把梁星星抱了起来,眸光冷酷严峻,保安接受到凌志勋警告的眼神,知道自己冒犯了,摸摸鼻子,换上巴结的嘴脸,狗腿地唤了一声“凌少”。 “你放我下来!” “别闹!” 凌志勋态度强硬,像个大家长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梁星星此刻非常讨厌男人的触碰,无奈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只好由他去。 浴室里开着一盏黄色小灯,氤氲的水汽瞬间令冻僵的毛孔打开,梁星星抱着双膝,下巴抵着膝盖,坐在按摩浴缸里,热水将寒冷一寸寸的逼散。 浴室的门被梁星星反锁了,但男人有备用的钥匙,照样能进来。 灯光照射出她那白皙紧致的肌肤,由于表面覆盖的一层泡沫,看不到里面的风光。 凌志勋脑子也混乱着,这个时候并没有旖旎的念头,他知道梁星星现在排斥他的碰触,于是自己站在淋浴间里,打开莲蓬头,简单快速地清洗自己。 梁星星见他没有打坏主意,也就放松了戒心,把头靠在浴缸边沿闭目歇息。 一只烫热厚重的大手忽然放在玲珑有致的美背上,梁星星惊醒,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只见男人孤傲的脸上眸光闪烁。 “我帮你。” “不用了,我洗好了。” 梁星星自始至终的冷淡,她拂开男人的大手,站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大毛巾,光着脚丫走到淋浴室里冲洗身上的泡沫。 热脸贴冷屁股,任谁也不好受,何况是天之骄子的凌志勋,他不喜欢梁星星的态度,但想到她是个病人,有些情绪不受自己控制,于是只好忍了。 凌志勋转身走出去,梁星星洗掉泡沫,拿着大浴巾走出淋浴室,望着镜中脸蛋恢复血色的自己,仍是有些不适应。 她怀念以前的长发,现在的板寸头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像个假小子。 闫漓漓说她是因为这张脸才得以嫁进凌家的,现在却是越来越不像了,凌志勋,这样的我,你还会爱么? 梁星星现在需要人照顾,凌志勋把陈妈请回来,梁星星洗完澡出来,陈妈就给她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星星,快过来把面吃了吧,这孩子,这段时间受苦了。” 陈妈是长辈,对梁星星是真的好,梁星星看到她就像看到亲人似的,感恩地坐下来,把汤面吃个精光。 “陈妈,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这些明天早上起来再整理。” “好的好的。”陈妈知道这两口子闹别扭的,气氛不对,于是主动回自己的房间。 梁星星吃完,自动把碗筷都收到了厨房,坐在客厅的男人见她习惯性的动作,不悦地沉声说道。 “放着吧,我请陈妈来是干什么的?” 梁星星没有理会,她打开水龙头,顺手将碗筷洗好了放进消毒碗橱。她是生病了,可是没有病到不能做这些小事的地步。 凌志勋扶额,这突发的状况打乱了他的计划,幸好公司还有亲信帮忙,他把资金都筹备好了,只等放手一搏。 凌志勋没有胃口吃夜宵,轻酌一小杯烈酒,略有睡意时,才回到卧室。 梁星星背对他,睡在靠墙的角落,凌志勋关掉灯,倾身上床,没有说什么,梁星星感觉到背后传来浅匀的呼吸声,睁开明亮的水眸,沉寂了许久,她都了无困意。 凌志勋却是睡熟了,他的工作本来就忙,休息的时间又少,这会儿睡下了是雷也打不动了。 梁星星动作尽量轻盈地转过身,看着男人菱角分明的俊颜,心绪复杂,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闫漓漓不可能就此罢休的,她的心思那样歹毒,牺牲自己的孩子把梁星星设计成为凌家的罪人,梁星星可以想象今后水深火热的日子。 闫漓漓有那么多人维护,甚至连自己的男人,也是站在她那边的,她现在除非有确凿证据,否则没有人会相信她,他们只当她是个疯子。 凌志勋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才起床,休息好了,精神面貌各方面都恢复了往日的英气。 梁星星坐在阳台的躺椅里听歌,男人迈步走到她身边,关掉她的随身听,坐在她面前。 “星星,我们谈谈。” “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把闫小妈推下楼的,可她现在受了伤,孩子也没了,你难道不应该到医院去看看她吗?” 【这样做不怕毁了她吗】 “凌志勋,你怎么不直接命令我去医院向闫漓漓道歉!我已经说了是她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她不要她的孩子……” “你冷静些,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你去道歉,可探望总归是必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闫漓漓在你眼里那么完美,你根本打从心里否认她与凌志逸有染的事实,你知道,当初闫漓漓之所以嫁给凌季帆,并非真心相爱,而是凌季帆能够振兴她闫家!可你不能接受她爱上的是凌志逸而不是你凌志勋!” “星星,你想多了。” 凌志勋尽量心平气和,他认为梁星星现在是在钻牛角尖,绕进死胡同里了。 “你在中东,你不知道我在凌家都经历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听到了闫漓漓和凌志逸在客房里说的话,闫漓漓害怕被人知道孩子真正的父亲,她在那时候已经动了不要孩子的念头。还有凌志俊,他也不是好人,他故意说那番话提醒他们我站在客房门外听到了一切……” 梁星星思绪凌乱,多么希望自己有特异功能,将当时的场景重现在眼前。 “如果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我们的儿子不会死,他们都是坏人!坏人!” 凌志勋蹙起剑眉,发觉任何事情只要与儿子挂上关系,梁星星都会变得异常激动,她这样偏执,更像是因为痛失儿子而得了失心疯。.info 梁星星说着说着头又开始犯疼了,她站起身,想找些止痛的药物来缓解,凌志勋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后,见她拧开矿泉水瓶,倒了一把药在手里,二话不说制止了她的行为。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吃这些药了!” 手中那把白色的药丸因男人拦阻的动作洒落了一地,梁星星安静了下来,她看着看着,冷笑出声,说了这么多,以为男人是相信她的,却还是认为她疯了。(..info) 陈大妈看到他们小两口又起争执,焦急却又不敢多说话,只能无奈地回到房间里。 梁星星看着撒落遍地的无效的白色药丸,神经质的笑了,这些东西治不好她的,她所有苦痛的根源来自于眼前的男人――他的不信任。 “凌志勋,我头疼,疼的快要爆炸了,你不让我吃这些药,是认为我吃了这些会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变成更加癫狂的疯子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药都有时效性,我们去医院做一遍详细的检查,再让医生开药。” “我说了我现在头疼!” “那就现在去医院,我陪你一起。” 梁星星按住太阳穴,难受的蹲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清白,自身的状态每况日下,她越来越无能为力。 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不疯也会被周围的人逼疯的。 凌志勋跟着蹲在梁星星面前,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番话,我也知道我们的儿子死的无辜,可是星星,你得承认你现在的身体有些小的毛病,必须接受治疗……” “有病的是你们凌家,你们才得治,得治!” “你!”这句话也是在骂凌志勋,男人面色沉淀,声音带着严厉,“你瞧瞧看你自己,哪点像从前的梁星星,你偏激,固执,神经兮兮的,幻觉不断,时而忘东忘西,时而绷得像拉紧的弦,你这样还像是正常人吗?!”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认为我是疯了,可是凌志勋你不能……” 梁星星流泪摇头,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男人,如果连他也认为她疯了,那她要如何自处。 梁星星蹲在地上嘤嘤哭泣,凌志勋的怀疑令她心灰意冷,她难受哭着,险些透不过气。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 梁星星像只小野兽,她用力敲着脑壳,男人抓住她的手,怕她把自己敲坏了。 “陈妈,替星星找件外套,把放在卧室里的车钥匙一并拿出来!” 凌志勋喊来陈妈,梁星星抗拒上医院,不肯配合,男人力气大,硬是抓住她穿了外套,紧接着抱她出门。 “我头疼,头疼……” “我知道,这就去找叶医生,很快就不疼了。” 凌志勋看着她难受自己也不好过,把人抱了起来,直奔地下停车场。 “你不相信我,你们都不相信我……” 梁星星呢喃,抱头痛哭,陈妈在旁看着心疼,梁星星从前是多么精灵可爱的小姑娘,可如今却被折腾成这番模样,命运未免太残酷了。 梁星星做了检查,叶诺勋看着检查报告,对凌志勋说:“只检查神经,我看不出她脑子里有什么毛病,要做脑部的核磁共振和阳电子放出摄影才能知道。但是,凭我的直觉,她之所以总是头疼,多数是心理问题引发的。” 凌志勋抿着薄唇,望着仪器扫描出来的图片,右手食指屈起,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老叶,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男人的声音性感磁性,好听至极,却像是来自地狱,萃满了毒。 叶诺勋认识凌志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残忍无情的他,听完凌志勋要拜托的事情,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狭长的凤眸。 “这样做,不怕毁了她吗?” “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她会活的更好。” 凌志勋微微勾勒起嘴角,是那样风华绝代,坚定决绝。 那个曾经给予梁星星倾城荣宠的男子,一张恍若神祗的俊雅面容,竟然是那么坚定,那么决绝,说出那样残酷的话后,他起身离开,不再停留。 只是在他转身背对他人之际,那双狭长凤眸仿似黑色的旋涡,凝聚了无数的水汽,在夕阳的余光中,化为无数光华璀璨的细碎晶莹,成滴掉落。 凌志勋这一生,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可都是因为那个叫梁星星的小女人。 有一次是在中途抛下她,令她遭遇抢劫,怕她就此失去性命,慌的掉下泪来; 有一次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昏迷不醒,他在婴儿监护室里看见小儿子睁开眼睛,对着他这个父亲露出最后的微笑,然后与世长辞,他抱着死去的儿子,在失去知觉的她面前,心痛地泪流满面; 【你千万不要怪梁星星】 …… 在此刻,没有人看见凌志勋转身洒落的眼泪,没有人会想到,曾经想要把整颗心双手捧起送给心尖人儿的凌志勋,会在走出这扇门后,化身撒旦,对曾经宠溺如宝的女人,冷酷至极。 医生给梁星星打了镇定剂,她从冗长的梦中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早,阳光从百叶窗里透射进来,梁星星伸出手挡住那刺目的光芒,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病房里并没有人,梁星星怔了怔,等到神智完全清醒过来后,径自走进洗手间里梳洗。 梁星星戴着帽子,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小脸苍白无血色,认不出来是从前那个光彩夺目的明星,她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没有,只好走出来,然而医院整条走廊冷冷清清的,似乎没什么人。 电梯面对的柜台有两个值班的护士,梁星星走过去,问道:“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陪我一起来的男人?” 护士回道:“你是问凌先生吗?他走了没多久,好像是往妇产科那边去了。” 梁星星又问:“请问妇科是在几楼?你们能不能帮我查查一个叫闫漓漓的女人,她是住在哪间病房?” “正好我要去妇科那边,这样,我带你过去找人吧。” “谢谢。” 梁星星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妇科的住院部,站在闫漓漓的病房外,她轻轻地触碰门锁,打开了一丝门缝。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竟是那样的刺耳。 “感觉有没有好点了吗?想不想喝水?” “这些都是四姑妈亲自煲的汤,你多少喝些,你现在体质虚弱,要多补补。” “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要不要让医生进来给你看看?还是躺久了不舒服?我让护士进来给你按一按?” 梁星星咬住下唇,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冲进去,对凌志勋说,你不要对她那么好!她也有份害死我们的儿子! 闫漓漓躺在床上,脸色如纸,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绝美的容颜娇弱似花,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凌志勋拨了拨闫漓漓额前的碎发,愧疚而又心疼,那画面如锋利刀刃在切割梁星星的心脏,她用力的把手攥紧成拳,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闫漓漓没有避嫌地推开男人的大手,她的眼神写着忧郁,白皙的手掌放在瘪了的肚皮上,似是在悲痛她刚刚流掉的孩子。 凌志勋眸光黯淡,抱歉说道:“对不起,星星推你下楼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也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希望你能原谅她。” “志勋,我明白的,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盼了好久的,好不容易才怀了季帆的孩子,现在没了,短时间内还接受不了。” 闫漓漓说着说着,眼泪像珍珠似的簌簌而落,那娇柔脆弱的可怜模样,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凌志勋言谈间的焦急和竭尽全力的补偿正是舍不得让闫漓漓悲切落泪的表现,不难想象如果将闫漓漓推下楼的换做他人,凌志勋会用如何狠辣的手段报复回去。 “我现在不需要什么,只要志勋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闫漓漓抓着凌志勋的大手放在颊边,疲惫落寞的想找个依靠。 画面中两个人郎才女貌,情真意切,看起来可不就是一对夫妻! 梁星星满腔的苦涩,心被无止境的绝望与失落所吞噬。 “失去了孩子,我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揪心的痛,梁星星心里定是难受极了,才会有这些失常的举动,志勋,你千万不要怪梁星星……” 闫漓漓在体现她的大度与体贴,梁星星却是听不下去了,她想冲进去揪起闫漓漓的头发,狠狠地揍她一顿,无奈她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移动不了半寸,因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像是化成一道凉气,直窜入她的四肢百骸。 “我不应该把她送到凌家的,连累你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回去了。” 那磁性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把利刃在凌迟梁星星的内心,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在男人心目中的分量,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害怕牙关一放,就会忍不住眼泪横流,忍得好辛苦,好辛苦,此时此刻,她真想哭,想蹲下身来好好地大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她只要露出一丝脆弱与不堪,就会被里面的女人嘲笑,她肯定期待看到她崩溃绝望的样子。 闫漓漓躺在床上刚好能看见门口开了一道门缝,透过门窗看到梁星星在那里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想必是听到了凌志勋所言,心中不免畅快。 她柳眉微蹙,柔声低诉,凌志勋闻言起身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来。 他轻轻地用毛巾擦拭她精致的脸蛋,光洁的额头,美丽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柔软的樱唇,那么轻柔,仿似擦拭的是古董珍宝,贴在闫漓漓的脸颊,哄着闫漓漓说着什么。 梁星星仍旧站在那里,眼也不眨地望着男人替他的女神擦拭脸蛋的温柔动作,心脏这一块仿佛放在冰冻三尺的寒潭里,渐渐地变冷,变硬,直至感觉不到疼痛。 闫漓漓趁凌志勋返回洗手间之际,抬起狡黠挑衅的眼眸,肆无忌惮地望向门窗外的梁星星,仿佛是在说:梁星星,看到了没有?凌志勋,他是我的,你在他心中永远就只是我的一个替身! 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皮肉里,梁星星浑然不知,她深吸一口气,憋住,将悲愤、委屈、失落、心寒统统都压下来,然后慢慢呼出。 打开门,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闫漓漓见状,装出害怕的模样,往床铺里缩了缩,惊恐地喊道。 “梁星星?!星星你怎么来了?” 医生给梁星星打了镇定剂,男人或许以为她在房里安睡,听见闫漓漓惶恐的声音,男人立刻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梁小姐你涉嫌谋杀】 “你也在这儿呢。” 梁星星看见男人,甜美一笑,任凭心里在淌血,她也能像个如沐春风的少女,展露美好的笑容,这是她混迹演艺圈锻炼来的演技。 “你过来干什么?” 凌志勋的态度近乎冰冷,这陡然的转变梁星星适应不过来,脸上的笑容一滞。 “我过来……看看。” “闫小妈已经好多了。” 闫漓漓装出恐惧梁星星的样子,凌志勋于是走过来,站在两个女人中间,与闫漓漓一起面向梁星星。 “看起来气色确实不错,孩子没有了,倒是让你松了口气。” 梁星星嘴角微微勾起,水眸透亮,像一把拭亮的利刃。 闫漓漓微顿,继而求救似的望向凌志勋,男人走过来将手放在梁星星的肩膀,带着暗示地将她往外推了推。 “闫小妈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我们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回去吧。” “凌志勋你放开我!”梁星星嫌恶地挥开男人,仿佛携带了病毒的手,那是碰过闫漓漓那个蛇蝎女人的。 “你!……” “我不会对你的闫小妈怎么样的,有你在,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能够抢走的爱人,就不算爱人,梁星星可算是彻底心寒了,从现在开始,她只有一个人孤军奋战,男人太贱了,还不如养条狗靠谱。 “志勋,你把梁星星带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闫漓漓神情哀戚而紧张,被吓得索索发抖,哭得梨花落泪,我见犹怜。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带她出去。” 凌志勋眼眸黯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抓起梁星星的手,拉着她往外走,他脚步快,没有顾及梁星星是个瘸脚的人,梁星星在背后跌跌撞撞,整颗心坠入了谷底。 “凌志勋,你放手,放手!” “你究竟还想怎么样?闹成这样还不够吗?” 凌志勋把人带走了闫漓漓的房间后,甩开了梁星星的手,厉声训斥。 “呵、呵呵……”梁星星冷笑,那刻脑子被暧昧的画面充斥,完全看不出凌志勋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只认为事情牵扯上了闫漓漓,男人总是无条件地站在他的女神那边。而她,做什么都是错。 “当然不够!她设计我!陷害我!勾引自己的继子!迷惑我的丈夫!……” “啪!” 凌志勋这一巴掌打在梁星星脸上,像是烙铁般,印在白皙的俏脸上,梁星星当场怔住。.info “这巴掌是要提醒你,不要像个妒妇似的撒泼,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喀嚓、喀嚓。喀嚓。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在走廊里突兀地响起,凌志勋挑起剑眉,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梁星星从曝出艳-照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本来以为事情就此淡去了,却还是有狗仔不死心地掘地三尺找出梁星星的下落,跟踪报道她的最新动态。 外界有传闻梁星星到新加波避世隐居,没想到梁星星这段时间在帝都经历了人生最低谷,车祸,丧子,残废,失忆,患精神病,出现婚姻危机…… 这些资料要是交到主编手里,肯定能拿到丰厚的奖金,狗仔可不想放过这么劲爆的新闻,被发现的那一刻还意犹未尽的在抓拍。 “站住!”凌志勋蹙眉,明珠医院的安保工作向来不错,却不想还是被人混了进来。 狗仔见此拔腿就跑,凌志勋掏出手机通知保镖拦住他销毁照片并封口,言简意赅,然后挂断。 梁星星没有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凌志勋那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用力,手掌擦过脸颊,带着一股风,扑向梁星星的俏脸,心蓦地紧缩了一下,像是玻璃碎片割到了那块最嫩的心头肉。 脸颊不疼,但是心好疼,好疼…… 凌志勋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星星,看着她那双如蝶翼般的长睫毛几下扑闪,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落下来,那一颗接着一颗的,泪水飞溅。男人抿了抿唇,五指收拢,拳头青筋突起,似在隐忍。 “凌志勋,我们这样,还能继续走下去么?” 梁星星再度抬头时,眼眶红红的,但是已不再流泪,她讨厌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们这段感情,早随着孩子的死去,形成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男人眉头深锁,紧紧地揪住梁星星的视线,眼神中有惊诧,亦有乏意。 梁星星没有想到头来她还是及不上闫漓漓,想必那个女人此刻在房里定是得意的在笑。 她知道自己处在失控的边缘,在这么闹下去,就真的不像她了,没有理睬男人,她转身,拖着瘸脚,慢慢地离开长廊走道。 这大概是凌志勋第一次用这么深远隐忍的眼神目送梁星星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削瘦背影。 梁星星边走边擦掉脸上的泪痕,她要坚强,她要独立,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其实冷静下来,梁星星也知道目前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导致闫漓漓摔下楼的罪人,说出那样的理由,更是会令凌家颜面扫地,就算她是清醒的,他们也会把她诬赖成疯子。 闫漓漓在房里扬起狡诈得逞的笑脸,暗道,梁星星,跟我斗,你还嫩着!别以为这事儿这样就结束了! 事情并未就此落下帷幕,闫漓漓只走了第一步,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回到病房,梁星星将门反锁,兀自一人坐在安静的角落里,她双手抱住膝盖,黑眸空洞,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心倦了,泪干了,这段感情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扣动几下无人理会,于是开始拧动门锁,梁星星没有理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 外面的人烦躁了,唤来护士找出病房钥匙,打开门,只见床榻的棉被整整齐齐的,屋子没有人影,走近翻找才发现梁星星躲在角落里,静静的也不说话。 “梁小姐,你涉嫌谋杀,导致闫漓漓流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梁星星患有精神病?】 梁星星茫然地抬起头,却见一副冰凉的手铐倏地铐住她的手腕,面前站着两个便衣警察。 “你们说什么?”她愣愣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请我们走一趟警局。”便衣警察无情地又说了一遍。 “我没有做错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梁星星惶恐无措地摇了摇头,冰冷的手铐像是枷锁,要夺取她最后的自由,她为什么要进警局,她不是坏人! “梁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你有权请律师保释……” 两个便衣警察不由分说地将蜷缩在角落的梁星星拉了起来,带着她走出房间。 梁星星心里极度慌张,她行动不便,走路缓慢,被拖着走了段路后,死命地抓住便衣警察的手臂,激动地说:“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犯法,更没有做坏事!” 梁星星的声音惊扰了病房里休养的人,他们纷纷探出头来,梁星星慌了手脚,她向周围的群众投去求救的目光,却没有人理会她,只是麻木地看着她的好戏,其中有些认出她是谁的,更是议论纷纷。 “她不就是梁星星吗?真没想到她会在医院里,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或许和前一阵的艳照-门有关也说不定!” “你们看她走路的样子,好像怪怪的,噢,她是不是成瘸子了,怎么回事啊?” …… 梁星星听到这些声音后,顿时不敢张扬了,她要向谁求救,她们不踩多一脚已经仁慈了。 凌志勋终于及时赶到,拦下两个警察,他严肃低沉地喊道:“你们放开她!” “凌少,这是凌老爷子直接报警立案的,我们也是照上头的吩咐办事……” 其中一个职权较高的便衣警察试图解释,但看到凌志勋犀利阴鸷的眼神,顿时没了声音。 “我说了放开她,谁让你们给她上手铐的!” 近乎怒吼的分贝让整条长廊的气息都森寒起来,谁也不敢靠近得罪了这位爷。 “呃,是我们冒犯了,快解开,解开。” 说话的人用眼神示意摁住梁星星手臂的伙伴赶紧解开手铐。 那副手铐脱离了皓腕,梁星星顿时没那么惊慌,煞白的脸色收起惊骇,无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幸好医院的病服宽敞,没人看的出来她在发抖。 “梁星星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跟你们去警局,我会让律师陪你们走一趟。(..info好看的小说)” 凌志勋走过去,牵起梁星星的小手,这才发觉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颤抖的厉害,让她经历这样的惊吓,他愧疚地咬了咬牙,正欲握紧她的小手,却被她陡然甩开。 这么看来,她对他似乎已经失望透顶了。 “凌少,您这样,我们很难办……” “这是院方诊断出来的关于梁小姐的身体报告。” 凌志勋请来的律师站出来,将报告交给便衣警察,那人接过来一看,有些难以置信地呢喃:“精神病患者?” “经脑科医生叶诺勋的诊断,梁星星小姐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跟你们进警局协助调查。作为梁星星小姐的代表律师,我有权替我的当事人……” 律师的话还没有说话,站在旁再也无法淡定的梁星星猛地抢过便衣警察手上的诊断报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上面的每一行每一字。 她是精神病患者?幻想症?而且是叶诺勋诊断出来的?! 怎么可能!?她啼笑皆非,感觉整个人似乎是站在旋涡的中心,周围转的好快,好快…… 凌志勋蹙起剑眉,将诊断书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交给律师,然后一把将抖的厉害的人儿抱起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梁星星的病房。 凌志勋小心地将梁星星放在床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了,只是虚惊一场。” 梁星星咬住煞白的嘴唇,两只发抖的手紧紧地抓住床被,好半饷才回过神来,抬起凄楚茫然的眼神,问男人:“我是不是真的有病?是不是?” 凌志勋喉咙像是被强酸堵住了,过半分钟后,他才平静地答道:“你没有病,只是情绪有些过激。” “你不要再敷衍我了,我要叶医生,我要他亲自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梁星星想要下床,男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沉声道:“他就快过来了,你休息,别再乱跑了。” 梁星星知道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在等着看她闹笑话,顺从地照男人说的做,她整个人战战兢兢地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男人,惊魂未定,思绪杂乱,恐惧,纠结。 凌志勋牙齿都快咬出血来,要多隐忍,才能像这样冷静,不去在乎眼前的小女人,她那么怕,浑身在发颤,纠结,混乱,被逼的近乎歇斯底里…… 凌志勋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这才知道,亲手拿起刀,去捅你最爱最在乎的人,是怎样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叶诺勋赶到的时候,梁星星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当她从医生嘴里得知自己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时,她怔住了。 “叶医生,这些明明是我经历过的,记忆还那么清晰,我甚至可以说出每一个细节……” “你有幻想症,伴随轻微的强迫意向。” 梁星星闻言如遭雷劈,她难以置信地抱住了头,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叶诺勋说完,将目光投向站在旁缄默的凌志勋,只见他面不改色,犀利的凤眸无波无澜地望着梁星星,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你这种状况,我建议你换个地方修养,不要多想,尽量运动,保持乐观的心情。” 梁星星倔强地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她抬起头,露出精致白皙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叶医生,我再问你一次,我是不是患了精神病?” 天知道叶诺勋有多想告诉梁星星之前说的都是扯淡,可碍于凌志勋在场,他不能说实话,只好昧着良心又把原话说了一遍。 “骗人!骗人!骗人!”梁星星彻底怒了,她顺手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要谢就谢你的男人】 “凌志勋,为了维护你们凌家的声誉,你就一定要把我弄成疯子吗?” 梁星星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她怎么会想不到男人的用意,身在凌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所受的委屈,她所知的真相,全都不能说,不能说…… 凌志勋接住了她砸过来的枕头,把枕头放回原位,他什么都没有说。(..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见此冷笑出声,又是哭又是笑的,她的情绪波动太大,叶医生只好让护士进来给梁星星打一剂安定。 十月末,冷锋提早来报到,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雨,天空布满了乌云,整座城市湿漉漉的。 正是交通尖峰的时刻,梁星星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的街景,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人,她神情漠然,安静素雅,配合医院对于精神病患的治疗已经有一些时日。 犹记得,凌季帆想要将她送进警局,凌志勋以精神病患的理由保住了她,而后凌季帆勃然大怒,踏进了梁星星的病房,掌掴并且羞辱。 那巴掌打在她脸上用了男人十足十的力道,梁星星摔在地上,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痛的倒抽了一口气,连带着耳朵也开始鸣叫,听不清楚凌季帆在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梁星星大概能从凌季帆的口型中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无非是不配做他凌家儿媳、给脸不要脸、狼心狗肺之类的辱骂。 闫漓漓大概是表现出了悲痛欲绝的模样,才让这位老爷子愤怒的失去了理智。 梁星星心情是那样平静,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家气的脸都青了,指着她的鼻子不断地咆哮,说她是祸水,搅乱整个凌家的祸水,他不应该答应让她进门,他如果早点弄死她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么多事…… 梁星星出乎意料的无奈的笑了,她的眼神有一种超乎年龄,看穿所有的笃定。 “你纵横商场,精明果决,难道就真的看不清楚你周围的人么?你以为闫漓漓对你是真心实意?你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真是你的么?呵呵。” “你还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凌季帆气的发抖,扬起手想掌掴。 梁星星用尽力气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闪烁着毁灭之光,回道:“凌家现在陷进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你需要你的市长儿子的支持,闫漓漓肚子里的孩子是凌志逸的,恐怕你早已经知道,你怕凌家闹丑闻令公司名誉受损,你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这些还不够,你还自欺欺人的跑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们搓圆捏扁么!” 凌季帆鹰眸晦涩,深深地望着梁星星,鄙夷地说道:“伶牙俐齿的小贱人!”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也不必拐弯抹角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梁星星出乎意料地淡定聪颖,她那双眸子波澜不惊,有一种沉淀的宁静。 “我要你主动离开志勋,离开凌家,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是不会亏待你,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追究。” 道来道去,原来是要她亲自结束与凌志勋的这段关系。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要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把你送进监狱度过余生!” 凌家尽管面临困境,权势还是滔天的,要想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这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有这么一句老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梁星星冷静下来后想,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要脱离魔障,必须寻找突破口。 梁星星望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忽然很想离开病房,可惜凌志勋找人把守在门外,她根本没有自由。 白郁冯走在长廊里,忽而听到从病房里传出的美妙音乐声,那是一首有名的曲子,十面埋伏,能够把吉他当成琵琶弹奏,并且演绎的如此荡气回肠的,大概只有梁星星一人了。 白郁冯敲门进去,只见梁星星坐在苹果色的布艺沙发里弹吉他,状态良好,似乎没有被这阵子凌家发生的各种事情所困扰,沉溺在音乐的世界里,只倾注于自己的心情。 乐由心生,通过旋律白郁冯就能听出梁星星的喜怒哀愁,他在她身旁坐下,没有打扰,专注地听着。 梁星星弹着弹着就停了下来,她没有用拨片,指腹脱了一层皮,无名指腹有淡淡血丝溢了出来。 白郁冯蹙眉,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向护士要了创口贴,返回之后,撕开包装纸,拉过梁星星的手,替她贴上消毒止血的ok绷。 “你是个音乐人,自己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声带,手指,这些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梁星星把吉他放在一边,负气道:“我现在就跟废柴没有两样,声名狼藉,脚更是瘸了,不能再跳舞,即使有声音和这双手又还能怎么样?” “你这种想法可不好,这个社会不乏有热爱生命的,坐着轮椅仍坚持跳舞歌唱的不在少数。” “我明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白总,你今儿怎么有空想到要来看我?” “我感应到你的召唤了。”白郁冯难得的幽默,郑重其事的表示。 梁星星笑笑,说:“谢谢你,我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说。” “我要复出。” 梁星星下这样的决定是艰难的,她也知道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没有凌志勋的庇护,加之从前闹出的各种门事件,要想重新站起来,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你确定要站在风口浪尖接受狂风的洗礼?” “有人曾经告诉我,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凌志勋不会同意。” “我不需要他同意。” 梁星星目光坚定,男人做事情从来不曾问过她的意见,她又何必事事顾虑他。 “你暂时可以先做幕后,过段时间我会让人给你制定复出计划。” “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帮助我。” “要谢就谢你的男人吧,没有他的默许,我又怎么可能进来这里,答应你的要求?” 【凌公然与别的女人秀恩爱】 梁星星扯出淡淡的微笑,想法得到支持后,思维跳脱,人精神了许多,兴致勃勃地说:“请我吃顿好的吧?” 白郁冯点头道好。 梁星星的脚自从出毛病后,就喜欢穿各种长长的,最好能够遮住整条腿的套裙,眼前这套波西米亚民族风的装扮就是她的风格,戴上蓝色的帽子,穿上白色的板鞋,她搭着白郁冯的手臂,缓慢地走出医院。 白郁冯自然已在事先与凌志勋打过招呼,不然门口站着的两个门神可没那么好打发。 开车抵达万悦酒楼,白郁冯带着梁星星搭乘电梯来到三楼。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心电感应,如同此刻,明明该是擦身而过,梁星星还是在服务员开门的缝隙间看到了凌志勋的挺拔身姿。 梁星星在看见包厢里那个精瘦男人时,脑子里想的是,凌志勋到底是个事业型的男人,她知道他对她的爱也许很深很深,深到甚至可以为了她而去死的地步。 但是,感情与他的事业没有关系。因为当女人和事业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时,真的是十分可悲又可笑的事情,这两样真的是不能拿来做比较,但凡比较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 白郁冯无疑也看见了凌志勋,顺道推门进去打招呼,看上去挺像是巧遇的,可是梁星星望了望凌志勋订下的包厢,那餐桌上的饭菜是刚刚端上来的,并未动筷,看来也是刚来不久。 这究竟是巧遇抑或是刻意,梁星星没有质疑,白郁冯建议在一起用餐,凌志勋以及他带来的女伴都没有意见,于是梁星星配合的坐在凌志勋对面,自顾自吃她想吃的食物。 许若彤在凌?漓见过凌志勋后就迷恋他,她很聪明,用尽手段进到凌氏集团工作,通过各种关系与凌志勋套近乎,她做了小言书中女配角经常做的事情。 当然,这些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能力是不行的,她有个好的家世背景,这甚至能够帮助危机中的凌氏集团找到出路。于是有了这样的饭局。 凌志勋明显的瘦了许多,他挺直背,做得端正,连日的劳碌在他的眉宇间染上淡淡愁色,但在梁星星将视线集中在他脸上时,陡然不见。 许若彤嘴角勾勒出浅弧,她喜欢凌志勋,连带着调查了他身边的所有人,眼前的白郁冯她是认识的,可是戴着帽子打扮素雅的女孩却不然,看是与白郁冯一同前来,她也没想会是凌志勋的原配,交流起来倒是热络。.info “我以前住在锦城市,都不知道帝都有这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这家的乳鸽味道真不错。” “许小姐喜欢的话就多吃点,据我所知,这家的招牌菜可是不提供外带的。” 凌志勋和梁星星两人都不说话,只好白郁冯出来搭话。 “志勋哥哥,你也多吃点。”许若彤热情地替凌志勋布菜。 “谢谢。” 凌志勋没有阻拦,礼貌地道谢,然后动起手来,将许若彤的牛排端了过来,熟练地用刀叉替她把牛排切块,绅士地端到她面前。 许若彤自是心花怒放,高兴的几乎是在吃蜜糖,眼神中放肆地绽放出对凌志勋的喜欢与迷恋。 这样的画面对梁星星来说多少有些刺目,想起从前,两个人来这家酒楼,男人也是这样绅士贴心,将东西切块,并不时地往她空了的碗里夹东西。 “对了,坐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的名字,请问你怎么称呼,是不是白总的女朋友?” 梁星星抬起头,清澈淡定的眸子直视对面的女人,觉得她与从前的自己其实有两分相似,性子跳脱,活泼,好动,唧唧喳喳的,有点小聒噪。 “我是梁星星。” 她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对面的女人闻言却怔住了,在她印象中,凌志勋的原配是那个曾在舞台发光发热,面容精致,孤傲冷艳的女人,却不想她如今是这清淡素雅的打扮,这大概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来。 凌志勋坐如钟,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流露出复杂,相较于之前情绪过激的梁星星,眼前这个冷静淡定的女子令他感到难以捉摸。 白郁冯身在饭局中也难免惊诧,丈夫公然与其他女人秀恩爱,身为原配的梁星星竟然不为其所动,如同一个局外人。 “你是梁星星?”许若彤不敢确定地反问。 “正是。”回答的声音清脆悦耳,不见动怒。 “你怎么……” 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实在太奇怪了,许若彤不由惊诧,外界都在传言凌志勋与梁星星夫妻关系的破裂,看来或许是真的了,如若不然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丈夫对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许若彤小姐是吧?很高兴见到你。” 许若彤幻想过很多次与梁星星面对面的场景,也想过多种将对方踩在脚底下的方案,但眼前的状况实在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有刹那忘记了反应,只呆怔地望着对方。 “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是么?我看你的表情,惊悚多过惊喜。” 梁星星难得的打趣,她发现眼前的情景很有意思,是谁说原配见丈夫出轨一定要洒狗血似的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当看戏似的欣赏小三儿尴尬错愕的表情,多么好玩。 “梁星星。” 凌志勋冷冷地唤她的全名,语气中有苛责的意思,他已不再像从前那么亲切地喊她星星。 “抱歉,在你的红粉佳人面前失礼了。” 梁星星笑笑,端起花茶,喝了一口,低下头来继续啃鸽翅膀。 白郁冯忽而笑了,他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女人,甚是怀念这种感觉。他取来大闸蟹,用一套特别的工具取其肉,将放在自己盘子里的蟹肉都端给身边的女人。这样亲昵的举止看的许若彤甚是惊异。 “久仰梁小姐的大名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和白总看起来倒像一对情侣,我刚刚都认错了。” 【老板和小秘!奸情满满】 许若彤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比闫漓漓会装,话说的不痛不痒,却暗藏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资料中调查出梁星星在淡出娱乐圈之际曝出艳-照门,遭受媒体攻击,而后有一段时间像是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段空白的时间她经历了些什么。直到前不久有狗仔在明珠医院偷拍到两人不合,猜测梁星星可能经历车祸、流产、残废…… 许若彤想起调查来的资料和狗仔的爆料,一双画了眼线的大眼睛在梁星星身上不断探寻。 梁星星大大方方地任她扫视,她想,凌志勋找来打击她的女人都差不多一个货色,远不如闫漓漓。 确实,梁星星的敌人,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闫漓漓,她在凌志勋心里占据多年,又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打造自己的女神形象,要让凌志勋相信她的蛇蝎心肠,这实在是困难。 “没关系,我偶尔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呵呵……真的没想到大明星梁星星是这么幽默。” 许若彤精致的眉角微微抽动,她搞不清楚梁星星的套路,想要痛快地损她一把,又碍于男人们坐在身边,不好发作。 “许小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印象中,貌似从没见过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句话直接把许若彤往路人甲带,许若彤咬牙,她这千金小姐的身份岂是能被人忽视的! “我是锦城市人,刚毕业就来帝都工作了,正好是在志勋哥哥的部门任职。” 梁星星领悟地点头,原来是老板和小秘的人设,奸情满满,有点看头。 “好好努力,翻身农奴把歌唱,飞上枝头变凤凰神马的,有戏!” “梁星星。”凌志勋第二次出声警告。 “我说错了么?” 梁星星无辜地眨眨眼,眼光睨向对面面容微抽的女子,心情异常的好,她这阵子活的太压抑,太郁闷,都忘了高兴是什么滋味。 “呃,梁小姐你恐怕误会了,我和志勋哥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许若彤声音娇娇星星的,力图表现出雍容大度,这点挺像闫漓漓的,莫怪乎凌志勋会选中她。 “你没有必要解释。” 凌志勋这么说显得暧昧极了,好似容忍许若彤与他有关系般,梁星星想,大概这阵子受的刺激太多了,男人再怎么冷漠无情她都麻木了。 “解释倒像是掩饰了,其实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要能让凌志勋踹了我,回头娶你,也算你本事。” 梁星星闲散地说着,用热毛巾把双手擦拭干净后,随手端起花茶抿了一口。 梁星星把一切都摊开来讲,她东西已经品尝了,显然因有许若彤在场,味道次了些,既是不让她好好吃顿饭,那就如其所愿,把这声名狼藉没有气度的豪门儿媳给演绝了。 许若彤被堵的说不了话,她求救似的看了看凌志勋。 “你在胡说什么?许小姐陪我一连加班了几个晚上,我请她吃顿饭而已,就让你这么不安了?” “错了,我这不是不安,而是配合。” 白郁冯朝凌志勋耸了耸肩表示无辜,他可没有透露半点消息给梁星星,全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你就不能给我安安分分地呆在医院里治病?偏要出来闹。” “我是出来解决麻烦的,凌志勋你这人真好笑,你至于在我面前演这场戏么。” 白郁冯擦干净手,喝一杯菊花茶润润口后,优雅地站起身,朝莫名其妙的许若彤表示:“许小姐,看来他们夫妻俩有要事情要解决,我们俩就不要打扰了,这样,我送你一程,是回公司么?” 许若彤尚在错愕中,只见凌志勋目光怒瞪梁星星,似乎也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不想自讨没趣,就顺着白郁冯给的台阶下了。 两个外人离开了包厢,感觉亦随之轻松了起来,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必要再演戏了,梁星星抬眼,却只见男人面色依旧紧绷,好似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的吃顿饭?” 梁星星说完,也不管男人愿不愿意,径自动起手来,她手指青葱,又细又白,剥起这大闸蟹的壳来,显得十分灵巧,在工具的辅助下,她很快地把一只蟹的肉完整地剥离出壳,装在旁边的碟子里,放在凌志勋面前。 “试试吧,我刚才尝过了,味道真的不错。” 梁星星说完,小手伸到放在餐桌中央还未开封的茅台,男人眯起凤眸,无声地阻止她去开那后劲很大的白酒。 “我想喝酒,就一小杯,嗯?” 梁星星朝他若无其事的撒娇,如蝶翼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格外娇憨可爱。 凌志勋心软的松开了手,任由她把茅台开了去,用白底的青花小杯倒了两杯,往各自的桌前一放。 梁星星是觉得累了,不想再纠缠不清,她不是输给闫漓漓,她是输给了凌志勋。 梁星星苦涩一笑,手略微有些发抖,她将酒杯放在桌上,眼睛没有焦距,径自思忖,包厢里有短暂的静默。 凌志勋将杯中酒饮尽,喉头发苦,将梁星星给他剥的蟹肉沾了调料吃进嘴里,冲淡了苦味,心里想,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享受到这等福利,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梁星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颖,她今日的不惊讶,却是让他惊讶了。 面对这张美丽娇俏的脸蛋,凌志勋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来,所以很多时候都在沉默。这顿饭吃的最自在的反倒是梁星星,说了只抿一小杯过过瘾,后来是小半坛的入了她的胃。 茅台酒的后劲大,梁星星的瓜子脸红扑扑的,整个人趴在桌上,帽子被她摘下来,露出那头柔软蓬松微卷的短发,看起来就像那芭比娃娃,养眼极了。 凌志勋绕到她那边坐了下来,把她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放在肩膀上,以防她摔倒。梁星星趁势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把身体放心地往他身上靠,从前她总是这样缠着男人,这会儿借着酒意,她肆无忌惮的往男人身上攀爬。 【你点了火,还想逃吗?】 凌志勋没有阻止她亲昵撒娇的行径,他索性把梁星星抱坐在腿上,凤眸深深地凝望她酡红的脸颊,揉了揉她微卷的短发,仿佛将她当成了细致保养的瓷娃娃。.info[]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耳鬓厮磨了?梁星星在那一刻,水汽涌出黑眸,心口汹涌的爱意让她说出来的话带着哽咽。 “凌志勋,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 如果不是发自真心的深爱,她又怎么会死心塌地跟在男人身边这么多年,她长的精致好看,个性活泼讨喜,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爱慕她,可她只认定了凌志勋一人。 “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告诉我――” 梁星星心碎地捶着男人的胸膛,她想和他共患难,手牵手一起走到老,可是男人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要把她推开。 “你喝醉了。” 凌志勋声音低哑,凤眸紧紧地盯住她醉酒的媚态,有那么多的讯息隐藏在眸子,奈何喝醉的女人看不到。 “我醉了吗?” 梁星星咯咯笑出铃音来,青葱玉指顺着男人的额头滑到鼻梁,停在凉薄的唇瓣,轻轻地抚摸,然后扬起小脑袋,印上了自己的唇。 男人凤眸微张,似是没有想到她的突来之举,瞬间的愕然后,立刻抱紧了怀中女人不停忸怩的小蛮腰,一手捧起她的脸,缱绻深吻。 凌志勋重重的吻她的唇,那啃咬吸吮的力度简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梁星星抓住他的大手,阻止他的进一步,气喘吁吁,在他怀里扭得像只小虫子。 “星星,别动……”男人可忍受不了如斯尤物无意识间的挑逗。 梁星星面红耳赤的娇嗔模样看得男人一阵火热,难以自持,真想把这天生尤物给要了。 “你不准,你坏,你太坏了……” 梁星星抗议地呢喃,她不肯让男人得逞,频频闪躲,男人的脸贴着她的脸,嘴对着嘴,诱哄她说道:“星星,感受到我了没有?给我,嗯?你也想要的……” “你以为我梁星星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我不给你,就不给你!” 梁星星耍起脾气来就像魅惑的小猫咪,抬起眼来,见男人狭长的乌眸精亮灼热,紧紧地锁着她的眼,好像要把她催眠了似的。 “你怎么还有脸要我给你?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现在是怎样?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古人说喝酒壮胆,这穿肠毒药入了腹,着实令梁星星爆发了,她双手穿过男人的发梢,用自己的脑袋瓜子磕着男人的额头,心里难过极了。 “你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我主动跟你离婚吗?从前你是怎么说的,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生活,你现在要我一个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梁星星说的近乎语无伦次,通过只言片语也能了解到梁星星内心是通透的,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有预感。 “老爷子给我三天的时间整理,让我离开你,这恐怕你是早已知道的,你看我迟迟没有表态,你特地安排了这出戏,让我对你失望透顶,呵呵……你又何必如此?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摆明了和我说不好么?你非得这么虐心虐肺的捅我一刀又一刀么?我会如你所愿离开的,可是你告诉我,我离开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我每天提心吊胆的……” “星星,别说了,别说了……” 凌志勋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内心感叹,人生得此红颜知己,足矣。 “我要说,我要说,你坏,你太坏了……” 梁星星梨花带雨的把男人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滴答答的眼泪像是砸进了男人的心坎里,格外的心疼。 星星,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你,我真的输不起。 这是凌志勋的肺腑之言,可他没有说出口,他深深地望着娇俏的小女人哭的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一遍又一遍的用凉薄的唇瓣拭去俏脸上的泪痕。 卷曲的睫毛挂着晶莹的小泪珠,让梁星星的眼眸看起来更亮,慢动作的眨了眨,只见清澈的水眸里倒映着男人恍若神祗的俊容,灿若桃花的脸皮带着淡淡的粉色,小嘴如上好的樱桃,微启,嘴里溢出动人的呼唤,她说我担心你,担心你…… 凌志勋只觉眼前的小女人那么漂亮,那么娇媚,抱着她,体内的热流在肆意冲撞,他对她的渴求向来是大,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甚至是一句话,都能令他燃烧。 包厢里的空气干爽清凉,男人烫热的下身紧紧地贴着她,企图将那股燥意传递给她。梁星星为了掩住瘸脚,特地穿了裙子,因此方便了男人使坏,浑厚的大掌撩起长裙,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沿着冰肌玉肤一路往上探,倏地狠狠地掐一把,惹得悲怆中的人儿忽而怔住,忘了哭泣。 梁星星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男人灼热的乌眸,露出足以令女人情动的邪魅微笑,显然是没有听她的倾诉,脑子里就想着各种儿童不宜的荤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迟了,你点了火,还想逃吗?”男人声音低哑,威严不可触犯。 梁星星只顾着哭诉,浑然不知男人什么时候脱了裤子,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蓄势待发地抵着她的禁地。 “凌志勋,这里是酒楼!你这个不顾场合的禽兽!” “酒楼又怎样?我们在包厢里,没有我的批准,没有人敢进来。” 梁星星错愕,静下来,耳朵还能听到包厢外面走动的声音,这男人怎么可以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发情呢! 凌志勋的身体已经着了火,这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要!……” “你刚不是在说担心我吗?如果现在不做,我可能会就此废掉,你忍心看我难受吗?” 这个男人真的是吃定她了,吃定她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就连离婚。 【你夹的太紧了(微辣)】 他有节奏地揉着她的敏感部位,小巧的耳朵,胸前的浑圆,任凭她心里充斥多少复杂的事情,此时此刻也禁不住这番撩拨,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凌志勋本就是个中高手,深谙此道,他有的是办法让女人沉沦。 当男人解开最后一层屏障时,梁星星忽然止住吟哦,她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眼眸泛着迷离之光,把唇瓣咬的绯红,在妥协之前,要求道:“凌志勋,你必须为你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你欠我好多好多对不起……” 梁星星指的是闫漓漓的事情,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男人信以为真地误会了她。 凌志勋蹙起剑眉,处在紧绷状态,不及时发泄的话,怕是要憋成内伤。 这个时候无论梁星星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虽说是道歉,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诱哄的情话呢? “啊――” 梁星星正想抱怨男人的不认真,男人忽而直捣长龙,闯进那久违的禁地。 “坏人!” 梁星星杏眼圆睁,刹那犹如有电流通过全身,气恼地唤着,他怎么可以如此放肆,虽说有长长的裙摆遮住了羞人的部位,但这里是来来往往的酒楼包厢来着! “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吸引人来围观吗?” 男人压抑的闷哼了一声,那里被咬的太紧,又是销魂又是难受的。 “你太坏了……外面还有人在走动……你这样……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看见你这副样子的,放轻松,你夹的太紧了,我有点痛。” “呃……” 梁星星惊呆了,这是男人第一次跟她说,他会痛。 “不用这么惊讶,我的痛不会比你少的……” 凌志勋话里的深意还未来得及咀嚼,梁星星就被带进一波又一波的情欲里。 当天从万悦酒楼里出来,梁星星已是累的几乎立刻就能睡死了过去,任由男人搀扶着她出了包厢,然后上了他的车,一路开回莱姆小区暗香阁。 凌志勋精力旺盛,仿佛是要把这段日子积蓄的存货全部释放,从车上抱起梁星星就没松开过,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更是无所畏惧肆无忌惮。 梁星星在迷迷糊糊间,只记得自己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折腾了无数遍,场地从门口玄关、客厅沙发、厨房餐桌、卧室大床、浴室浴缸,再回到浴室大床,跌宕起伏,香艳刺激,整个人被冲撞的几乎散了架。 梁星星累的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男人把她抱起趴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她柔软的短发,她眨了眨眼睛,卷曲的眼睫毛轻扫过青铜色胸肌,那微痒的触觉惹得男人的乌眸又深邃了几分,仿佛怎么也要不够她似的。 “你把我放下来吧。” 被人这样压着睡觉肯定是会不舒服的,梁星星心系男人,怕压坏了他。 “没事,就这样好了。” 凌志勋柔声细语,多想这一刻成为永恒,他就这么抱着她睡一辈子。 “我冷……” 梁星星困倦地说着,声音懒洋洋的,光滑的背部全裸出镜,秋夜泌凉,丝丝冷意刺激毛孔收缩,男人闻言大手落下,享受了一把滑嫩的肌肤触感后,用脚勾起薄被,盖在梁星星背上。 “睡吧。” 他像哄孩子那样哄她入睡,不知是否心里藏了太多事情,梁星星总不太肯闭上眼睛,怕眼一闭,醒来面对的又是男人那张精致完美却冷酷无情的俊容。 凌志勋这一夜的疼爱过于狠了,以致于虽然处在醉酒状态,梁星星醒来后依然能够记得他们度过了怎样荒唐的春宵。 日上三竿,梁星星醒来,头有些钝痛,披着薄被,她面向落地窗,坐在铺着蓝色被单的席梦思大床上,没有半点意外。 凌志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刚好她醒来时他就消失了。 昨天她故意喝了那么多烈酒,或许男人是没有意料她记得清清楚楚,因而才放下所有防备的与她缠绵了一宿。 梁星星慢悠悠地移动酸痛的身子,抱着薄被走进浴室,望着镜中的胴-体,满是草莓印,还有些是激烈时被牙齿啃咬的痕迹,凄楚地笑了笑,她暗暗告诉自己,星星,给自己一个期限,这些吻痕慢慢淡去的那天,就是重生之时。 梁星星在浴室梳洗完,陈大妈敲门,问是否要在家里用午餐,梁星星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她过会儿就要走。 陈妈不解,好不容易回家里一趟,怎么又要离开,可看梁星星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好多问,就出去了。 暗香阁的房子带给梁星星的回忆太多太多了,这里每个角落都有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从客厅、主卧、厨房、再到舞蹈室,昔日的剪影历历在目。 梁星星一一走过这些地方,看着落地窗外阳光明媚的世界,一切都那么安详美好的样子,可是,从今以后,她要一个人生活。 客厅的大笨钟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凌季帆定下的三天期限,手机分秒不差地在那个时候响起。 “梁小姐,我是凌董事长的秘书。” “我知道。” “董事长的意思是,你可以开出你想要的条件,只要你同意与凌少离婚。” “秘书大人,我看新闻发现凌志勋和一个姓许的女人走的挺近,听说那女人的家世背景挺不错,假如与凌家联姻,应该会带来不少利益合作吧。” “梁小姐,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梁星星摸了摸下巴,果然是商界精英,说话不拖泥带水,利落干脆。 “我要两亿。” 你爽快我也爽快,梁星星直接开口要两亿的赡养费。 凌季帆的秘书听到这个数字,沉默了几秒钟,梁星星怕对方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正欲多说几句,那端却简单清晰地表明会把梁星星的意思传达给凌季帆。 “啧,竟然就这样挂掉我的电话?莫非……我要的太少了?” 【两亿对凌氏来说不算什么】 陈妈见梁星星在打电话,听到两亿的大数目,不由好奇地问:“星星,你在和谁说话?怎么要两亿这么多?” 梁星星耸耸肩,无谓地回答:“没事,两亿对凌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妈听的糊里糊涂。 “陈妈,我以后不会回来这里住了。” 梁星星收起手机,将自己整顿好,准备离开。 “星星,这是怎么说?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陈妈,放心,你还是继续在这里,隔三差五回来打扫干净就成。” 凌志勋前些日子才把陈大妈找回来,吩咐让她好好照料梁星星,直到她身体康复,怎么才几日又变卦。 “星星,你别嫌我多嘴,这事我一定要说,你这身体才刚开始恢复,需要好好休养,陈妈的任务就是要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你这不回来住,要去哪儿住?” “陈妈,谢谢你,你真像我亲人。” 梁星星像个小女儿一样抱着陈妈撒娇,她这一生,亲情淡薄,除了一个爽爽,再无对她好的至亲。 “乖孩子,陈妈知道你娘家没人,你以后就把陈妈当你的亲人,有什么事和陈妈说吧,陈妈虽然帮不上忙,可是你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的。(..info无弹窗广告)” 梁星星感动的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哽咽道:“陈妈,你真好,我不住在这里,是因为我就要和凌志勋离婚了,你是他请来照顾我的,我和他离了婚,你自然不用再负责我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好端端的离婚呢?” 陈妈大概也是知道关于梁星星在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的,在她眼里,星星是个乖乖牌,好孩子,是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的,可惜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好的不见宣扬,坏的倒是大肆渲染。 “陈妈,你就别问了。” 陈妈闻言连连摇头,觉得梁星星这孩子太苦了,都说豪门清浅,凌志勋虽然娶了星星,在外面仍旧是不乏情人的。这两口子,不同于普通人,过不了安生的日子。 从暗香阁里出来,梁星星打电话让季锦年来接她,两个人在季锦年的小窝里商讨接下来的路子该怎么走。梁星星坚定了要重回娱乐圈的决心,在制定康复治疗的计划。季锦年则替她找合适隐蔽的房子。 “星星,说老实话,当了这么久的豪门儿媳,私底下有没有存点私房钱?” 梁星星朝季锦年投出鄙视的小眼神,边练习走姿边说:“滚你丫的!我自个儿就能挣钱,有必要拿他们家的么?” “那你混的这些年,都有多少存款了?” “嗯,出唱片,演电影,拍广告的收入还是挺不错的,我记得我存折里剩下两百万,其他的钱我都留做给爽爽的教育基金了。” “鼓掌!不得不说星星你是个好姐姐,可是两百万在帝都买房,说实话,有点拿不出手,你为什么不继续住在暗香阁呢?莱姆小区的套房,现在都三千万起价了,你就算不住那,也要让凌志勋把这房子留给你,咱以后也能转手卖掉不是?” “我又不是要住豪宅,简单就好。”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嗯……”梁星星停下来思考,说:“我一个人住不用很大,就跟普通人家那样,有家的味道就成。” “我说,你把最容易同时又是最困难的那点要求都说出来了,家的味道,家是什么味道?” “热热闹闹的,嗷呜,随便啦。” 梁星星不想纠结住处的问题,她按了按脚踝,重新站起来走路,瘸了的脚要想跟正常人那样走路,委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练了又练,总算有点起色,却是与那将鱼尾化成两脚的美人鱼般,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我算是接了最难的活儿。” “辛苦你了!” 季锦年最后还是去找了顾亦琛,让他帮忙找一个隐密性比较强的小套房。梁星星离开凌家和暗香阁的时候,甚至没有带走那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因此新房子里许多家具与饰物都是网购或是吃力的季锦年买来的。 两个女人齐心协力地布置新房,样子有七七八八的时候,梁星星就彻底在新房子住下来了。季锦年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梁星星不好意思总是占用她的时间,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干活。 客厅的灯烧了、厨房的水龙头坏了、碰上诸如此类的问题时,大多数女人都会认为,生活总归是需要一个男人的。可是梁星星没有这么想,她把自己当成男人使,即便身体不适,她仍照以前那样干累活,脏活,杂活。 季锦年在网上订购了一个酒柜子,百年檀木做的,十分古典雅致,暂时搁在大厅里,还没有想好要放在哪个地方。梁星星思忖了良久,后来决定把柜子搬进自己的房间里,这样晚上想小酌一杯再睡觉,就方便多了。 梁星星找来一块棉布,放在地上,小心地把酒柜子放倒,然后坐在地上,拉着棉布移动,这样把柜子推进了房间。她没有男人那种力气,可是她有巧劲,这些都还难不了她。 家,她终于有了一个人的家,放松地躺在木质地板上,她眨了眨眼睛,想起从前,她最大的物质享追求就是买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后来则想着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个她非常非常喜欢的男人。 季锦年说的对,她这么简单的要求,往往又是那么难以做到的。所谓的家,无关大小,其实就是舒适温暖并且有人陪伴。因为只要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样的房子都无所谓。 她不稀罕梦幻童话的城堡、上流高档的豪宅,华丽精致的别墅,她只要一个喝醉了,可以把头埋起来,痛快哭一场,放下她所有的防备与羞耻的房子。 梁星星从抽屉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撕掉包装纸后,打开烟盒,生涩地从里头掏出一支烟,点燃后,一丝青烟袅袅飞升,她眯着眼眸,学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浅吸了一口,露出迷惑而朦胧的表情。 【闪离!女星豪门淘金有术!】 尼古丁通过咽喉穿透心肺的舒畅,十分享受,那感觉像是灵魂被穿透,有一种堕落的快感。 梁星星想,她是爱上了香烟这玩意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抽烟,原来滋味这般销魂。 经历会使一个女人更加风韵感性,磨难留给梁星星沉重的痕迹,会在岁月的雕琢下慢慢地铸造成一颗坚硬而强大的内心。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梁星星还没有正式复出,就在整个娱乐圈掀起巨大风浪,两亿这个数字对于凌家来说还不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眼底,绝对是天文数字! 记者媒体找不到闪离的女主角梁星星,自然只能找凌志勋询问两个人离婚的真实内幕,凌志勋对此事未吐只言片语,无视到底。 后来记者就找上了艾美里等人,从其口中得知两人的关系已然破裂,并且梁星星近乎勒索敲诈了两亿! 《闪离!梁星星豪门淘金有术!惊爆两亿天价赡养费!》 八卦杂志的红字标题夺人眼球,一下子又把梁星星推上了风口浪尖。 季锦年把杂志丢给梁星星,摇了摇头,说:“你们俩离婚协议书还没有签吧?这么快放出消息,我看八成是凌季帆的秘书爆的料!”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两亿也打进我的户口了,爆料就爆料吧,反正是事实。.info[]” 梁星星架起脚,做着伸展运动,通过这些时日的坚持锻炼,她走路看起来基本与正常人无异,其实要纠正走姿,她花了很大的心力,因为瘸着走她能减轻许多锐痛,相反照正常人那样行走,每一步都实打实的把痛处踩到尽,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凌志勋也签了么?我说星星,你带着这笔钱到普罗旺斯,布鲁塞尔,巴塞罗那旅行或者移民都成,留在帝都闯娱乐圈,太折寿了,而且真心不好玩。” “我不知道他签没签,反正都与我无关了,我都拿钱走人不要他了。” “啧,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帅气,两亿,我的娘,这个数字代表了什么……” “两亿,我已经全部捐赠给贫困灾区建学校治病防疫了。” “你说什么?!” “我用不了那么多钱,而且我自己就能挣,这笔钱还是回归社会吧。” 凌志勋忙到什么程度,梁星星通过新闻报刊还有陈妈的电话已略有知晓,他晚上通常不会回家,几乎整日都呆在公司里,要不就是召开高层会议,要不就是出息酒会洽谈各种合作事宜,跟在他身边的秘书双脚都快要跑抽筋了。.info[] 自梁星星签下离婚协议书后,两个人没有见面,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梁星星总是无端的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来自凌氏集团与兰盟之间急剧恶化的关系,就连欧美财经界也嗅到了亚洲商场这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大家都在关注亚洲第一龙头企业与国际暗黑组织的这场较量,来自世界各地的评论家扯破喉咙的各抒已见。 兰盟主要的势力分布在欧美,他们虽然强势,可亚洲凌氏也是不容小觑的,政商军界皆有其家族成员,要想扳倒凌氏集团,没那么容易。再者说凌志逸,虽然他是靠兰盟的帮助上位,但要他这时站出来整垮家族企业,那是不可能的,说到底凌氏也是他的本家,他还是需要本家的支持拥护的。 电视网站热火荼毒的报道凌志勋与许若彤同进同出的新闻,想来凌季帆之所有要梁星星主动提出离婚,或许是想要给许若彤腾出儿媳妇的位子,凌氏集团如今极其需要资金的资助,假如许若彤嫁给了凌志勋,那对凌氏集团来说是如虎添翼。 无论这场较量最后的赢家是谁,对梁星星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了,她要的不过就是陪在男人身边而已,然而男人却不希望她牵扯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早就计划以离婚的方式逼她离开凌家。 她不想去过问这些商场的事情,她帮不了男人的忙,能够做的也就是调整心态,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星星离婚后获巨额赡养费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娱乐圈,这打乱了白郁冯替她安排的复出计划。 梁星星倒是觉得没关系,她把自己关在小房子,过了半个多月与世隔绝的日子,后来是自己觉得可以了,才把创作的歌曲寄到了星娱乐。 白郁冯听到梁星星寄来的几首歌曲的小样,委实惊艳,艺术来源于生活,只有对生活有一定领悟的人才能写出这么好的歌曲,当下决定搁浅手头的事情,专心替梁星星的复出造势。 星娱乐的老师打电话给梁星星,说有些歌曲还可以再完善,希望梁星星到星娱乐一趟。 梁星星放下手机,戴上墨镜和围巾,披着卡其色风衣就出门了。 渐渐步入寒冬,梁星星穿着普通,又一如既往的戴了帽子墨镜,进入星娱乐了也没人特别注意,直到走进了录音室,摘下墨镜,这才认出来者何人。 外界只当她是个瘸子,今日见面,她却像个正常人那般,举手投足间与正常人无异,没一点不妥。 “来了?”老师拍拍梁星星的肩膀,很是赏识她的创作。 “老师。”梁星星嘴角微扬,自信淡然,看不出曾经历过那么多阴霾。 梁星星和这些音乐大师在一起,编曲的过程十愉快,乐队的老人华叔给了梁星星很多建议,从创意、合音、编曲、演奏再到声音,统统融合在一起。 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点此星娱乐看起来冷冷清清,人不多。 白郁冯正巧从顶楼的电梯下来,看见梁星星坐在沙发上,他眼神微惊,迈着长腿走过去。 “你怎么坐在这里?” 梁星星抬起头,见是白郁冯,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我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白郁冯闻言微愣,太久没有听见梁星星这样向她打招呼,竟是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什么时候沾染了这玩意】 “走吧,我还没去过你的新家,正好去参观参观。.info” 梁星星站起来,走在白郁冯身边,有些站不住脚,于是伸出手抓住了白郁冯的手臂,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脚有点麻麻的。” “我扶着你。”白郁冯见状,伸出长臂扶住她的腰,“亲密”地带着她步出星娱乐大门。 梁星星这脚受过重创,站立太久都不行,更何况今天走了不少的路。 “谢谢。”梁星星对于凌志勋这个哥们,却是丁点不客气的,借着白郁冯的搀扶慢慢地挪动脚步,她浑然不知不远处停靠着凌志勋的黑色悍马。(..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白郁冯和梁星星私底下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俩了。” 许若彤收回目光,望着身旁的俊美男人,却见他侧脸的完美线条冷峻下来,浑身散发出阴冷的寒气。 凌志勋抿唇不语,车头向右一转,车速飞快地一闪而过。 白郁冯照着梁星星指的路把车开到了一处小公寓的楼下,梁星星热情地邀请他上楼,开门后打开客厅和厨房的照明灯,她说了声随便坐之后就进了厨房。 白郁冯看着这间小房子,墙壁是青柠色,家具和饰品的摆放既节省空间又美观雅致,感情清新且自然,放松地坐在布艺沙发上,他偏头打量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 由于房子小,梁星星把客厅和厨房打通,中间只放了一个类似吧台一样的横桌。 “咖啡还是果汁?” “咖啡。” 梁星星家里的咖啡豆是季锦年的男人顾亦琛从巴西带回来,口感醇厚,提神醒脑,用咖啡机煮咖啡比较慢,而且她家的咖啡机煮出来的只有一小杯,怕白郁冯等太久,觉得无聊,梁星星走进卧房找出一本小说交给白郁冯。.info “这是我最近看的小说,挺不错的,作者还没有签约影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星娱乐能购买影视改编的版权,这个故事很棒,我喜欢里面的女主角。” 白郁冯接过来翻阅,随口问:“你想演戏?” “我是很想,不过估计观众不想看到我。” 梁星星苦涩一笑,她也知道自己的复出之路艰辛,这样好的作品,怕是由她演的话,观众会吐槽。 “这是古代小说,你出道以来,貌似没有拍过古装戏,这会是个不错的尝试。” 梁星星真正引起关注是在维纳学院举办的庆典上,那飘渺若仙的古装扮相与空灵唯美的吟唱,她身上有金庸笔下的小龙女气质,相信有不少粉丝期待她出演古装戏。 “呃,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真的打算投资?” “你有这个资质和实力,天生是吃这行饭的,比起出唱片拍广告,其实接拍电影或者电视剧是更好的途径。” 梁星星取出精致的杯子,倒了咖啡,小心地端到白郁冯面前,由衷感激地开口说道:“郁冯哥哥,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 梁星星抬起头,俏丽的小脸绽开一朵坚强的笑容,糯糯的嗓音甜美的喊着郁冯哥哥,白郁冯的心忽然间就波动了起来。 白郁冯开的是娱乐公司,见过的俊男美女不计其数,可是像梁星星这样的,只此一个。小小年纪,她的经历,她的倔强,她的聪颖,她的执着,都深深地触动着他。白郁冯只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那种心悸化成一波一波的涟漪在心湖中荡漾开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凌有天他后来怎么样了?” 凌有天始终是搁在梁星星心头的倒刺,想起自己曾被偷拍过不雅视频,而且母带在他手里,她总是不能安心。 白郁冯闻言一顿,凌有天被救走后,他们曾在帝都地毯式的搜索,甚至派人追去了国外,可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那样,再也不见踪影。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你不要总是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想回到演艺圈,可我最担心的就是凌有天拍下的视频。” “要解决这个困扰的快捷方法其实也不难,向媒体透露你和凌有天曾是恋人的关系。” 白郁冯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香浓的气味盈满喉间,是上好的咖啡豆。 梁星星吐了口气,背靠着沙发,她并不想和凌有天扯上半点关系,可是那些过往又是不可磨灭的。 “梁星星,只要是人都有过去,在这个圈子甚至于有些艺人为了出风头会故意炒作出更离谱的事,学会把事情看淡些,迈过这道坎儿,用你的成绩和实力向观众证明你自己。” 梁星星抱着枕头半躺了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太纠结过往了,叹息一声,她偏头望向坐姿端正,挺直了背的白郁冯,幽幽地说:“我有时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明明才二十三岁,可是心理年龄却像个四十三的老女人。” “呵呵。”白郁冯失笑,“你聪明,心态成熟,挺好的。” “跟你们这些一肚子坏水的人处久了,我能不聪明么?” 梁星星郁闷地扯了扯头发,在白郁冯面前,她并不拘束,丢开抱枕,她拉开抽屉,从里头掏出女式香烟和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一根烟,两指夹起放在嘴里吸了一口,一副烟行媚视的样子,那抽烟的熟稔动作看的白郁冯甚是惊诧,不知梁星星从何时染上的烟瘾。 梁星星两指夹烟,一点点的把烟圈吐出来,袅袅的烟圈遮挡住了她娇俏的脸庞,那姿态,诱惑而撩人,透露出堕落的奢靡味道,白郁冯看着她那双迷离而又朦胧的眸子,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却又觉得似乎什么也看不透。 “什么时候沾染了这玩意儿?” “其实很早以前就学会抽烟了,凌志勋不喜欢,我就没抽了。” 梁星星说完,径自发笑,以前凌志勋像个大家长,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现在她自由了,无须惟命是从,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 【梁顶着舆论的压力复出】 因为凌季帆的错误抉择造成凌家这么大的损失,家族里的大家长已经开始有不满的声音,更换当家主事人的事情是迫在眉睫,凌志勋年纪轻轻的就在商界上光芒毕露,由他接替凌季帆的位子,带领凌氏集团走出困境,更上一层楼,那几乎是公司上下的共同心声,也是几个大家长的意思。 凌志勋是真的很忙,公司处在多事之秋,他几乎要把一天的时间挤成四十八个小时来工作,幸得凌家在帝都根基扎的稳,否则早就让兰盟趁虚而入。 梁星星有关的广告代言几乎覆盖整座犹如石头森林的城市,这算是梁星星正式复出打响的第一炮。 梁星星在媒体公开露面,参与宣传活动时,总是自动忽略了媒体关于隐私的犀利问题,只讨论关于广告的话题,这让许多记者觉得不过瘾,所提的问题越来越离谱。 粉丝们尤其关心梁星星的感情问题,梁星星究竟情归何处,这是粉丝们格外关心的,他们大多希望梁星星能有个好的归宿。 另外大众也好奇的是梁星星的财政问题,她未出道前就有凌志勋包养,后来离婚更是“敲诈勒索”了两亿的天文数字,有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进娱乐圈闯荡呢? 许多人都觉得,有了这笔钱,梁星星完全可以自己当老板,投资电影或者是开属于自己的唱片公司,犯不着这么辛苦地顶着舆论的压力复出不是? 梁星星在许多人眼里仍旧是谜一样的女子,因此媒体总是死咬着她不放,一定要在她那张嘴里撬出些猫腻来。(..info) 星娱乐公司重新给梁星星分配了经纪人,叫余昧,是个男人,星娱乐几个大牌都是他带出来的,人很尽职,也很严厉。 企业砸了重金在宣传自己的品牌,因而担任代言人的梁星星也被“捆绑销售”,出尽风头,星娱乐趁此火势在全国各地发售梁星星的新专辑--《陌路荼靡》,为了宣传自己的新唱片,梁星星近期的通告排的满满的,接过来一看,却是一些以前很少会去理会的娱乐性节目。 “你如今不比从前,有凌志勋给你铺路子,扫清前路的障碍,一切都要像新人那样去打拼,这些娱乐性节目都是各电视台的黄金节目,收视率不错,我争取到机会让你上这些节目,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余昧大概是怕梁星星不肯合作,将现实要面对的问题摊开来说,梁星星其实也明白的,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没有凌志勋站在前面替她保驾护航,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要继续走下去的,那么即便再苦再累,也要坚持到最后。 白色的保姆车一路开往电视台,梁星星坐在车后座,身为经纪人的余昧尽职的对着梁星星讲述上电视台娱乐节目必须要注意的事项。 “我会跟主持人说你的身体问题,跑跑跳跳那些游戏你可以不参与,另外,主持人到时可能会旁敲侧击地向你打听关于你过去的那些事情,你要谨慎回答。” “我知道了。”梁星星懒洋洋地应着,疲倦地闭着眼睛假寐。 余昧看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有点窝火,他带出来的大牌明星每个都很乖,对他更是恭恭敬敬的,怎像梁星星,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也不认真听他讲话。 果然靠潜规则上位的艺人和正宗科班出生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其实梁星星是有在听的,她只是累了,不想睁开眼睛,假寐时脑袋并没有停止运转,她在想如果主持人特地刁难她,应该如何应对,如果记者把她团团围住,不停地询问她与凌有天的关系,她又要说些什么。 余昧本身对梁星星也是存在偏见的,年纪轻轻的,在娱乐圈有那么多贵人相助,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而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圈子里,上位最快的手段就是出卖身体,就这种人呵,余昧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莫泊桑说,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 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在这一切变好之前,我们总是要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这段日子也许很长,也许只是一觉醒来。 凌志勋近些日子时常参加各种商业酒会,许若彤作为新宠时常跟在他身边进进出出,好不容易从无聊的宴会中抽身而出,凌志勋送许若彤回家后,开车直抵暗香阁。 打开门,一个人的家,空荡荡的,一种无所措从的失落感在心间沉淀,凌志勋随手将车钥匙丢在客厅的大理石桌子上,扯了扯领结,吐了一大口闷气后,他将西服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抛在沙发里。 凌志勋打开电脑随机播放了一张精选专辑,浴室里放了音响,泡澡的时候可以欣赏音乐放松身心。 按摩浴缸的喷嘴不断地吐出透明的水泡,浴室里萦绕着袅袅的水汽,凌志勋仰着头闭目养神。 “她没有烟火绚丽,也不像鸟儿会迁徙,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记忆的线索在你手中。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歌名:让她降落) 凌志勋身在豪门世家,自小养尊处优的长大,以为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因他比普通人的起点高,拥有的更是多,但他的责任与担当却也是常人难以负荷的,家族有难的时候,他必须站出来,守住这份家业,这是他生在凌家注定的角色。 未来可以预见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他设计她率先走出这个怪圈,实际是在为她打算。 每个人都有弱点,梁星星就是凌志勋的弱点,他的软肋,她留在他身边,他想要放手一搏,根本就做不到,因他有太多顾虑。 【风流凌少夜宿女子香闺】 凌家现在是一团乱的景象,凌季帆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利,凌志俊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的做些不入流的小动作,至于凌志逸,他虽贵为市长,却时被兰盟掣肘,做事情根本放不开手脚。 凌志勋洗完澡,端起酒杯走向阳台,夜风冷冽,刮在脸上犹如利刃,他轻轻地啜了一口,血红色的液体滑过喉头。 茫茫的冰雪夹带着呼啸的狂风掩盖住整个帝都,雪花也开始不断地飘着,凌志勋只着棕色睡袍,站在阳台,借着冷风让自己清醒,骤起的一阵狂风通过玻璃门吹进室内,吹得那帘幔狂舞,袭得凌志勋从心到外结起了一层层冷冷的寒霜。 电脑里仍在循环播放动听的情歌,凌志勋两指夹住酒杯,杯沿压住下唇,将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快了,快了,不用很久,帝都就要变天了…… 狗仔们拍到凌志勋送许若彤回家的照片,自然而然地将这些事加油添醋地渲染了一遍。 梁星星沦为下堂妇,重回娱乐圈捞金! 风流凌少夜宿神秘女子香闺! 新宠疑是富家千金许若彤! 凌志勋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标题,冷嘲一笑,这些狗仔一点创新能力也没有,写个标题也这么老套。 凌志勋对狗仔这些行为倒是无所谓,打从他出身在凌家,这些大大小小的捕风捉影的就时常围绕在他身边,媒体早已发展成为挖人隐私揭人短处的八卦行业,所有人对他的关注亦倾向于负面,什么风流,纨绔,染指之类的桃色字眼都恨不得往他头顶冠。凌志勋也已经习惯了,有时也会借由这些媒体来炒作,也算互相利用,各达目的。 凌志勋与许若彤高调出席各种公开场合,外界皆传凌志勋将与锦城大亨的千金联姻,以此方式注入外来资金挽救危机重重的凌氏集团,尤其正处在更换家主的特殊时期,此举,也是在为凌志勋坐上当权者之位添加助力。 …… 艾美里戴着墨镜,穿着保守,十分低调地坐在咖啡厅某个小角落,她怔怔地出神,神色看起来颇有些复杂,像是还在挣扎些什么。 “小姐。” 然而就在艾美里想着要不要掉头走的时候,一道男性声音从她背后骤然响起。 艾美里抬起头,美丽的眼睛直盯着眼前体型微胖的男人,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穿一件白色衬衣,套了一件黑色毛衣,一只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的臂弯里还带着一件保暖的黑色夹克。 “请问是侦探社的沈先生吗?”艾美里疑惑地询问道。 沈科南看着艾美里,自然打量出她是帝都的市长夫人,露出标准的商业微笑,他一点也不惊讶市长夫人会找上他,心中已有几分了解,仿佛他已经掌握了帝都这个豪门世家的底细。 “你好,我是沈科南,侦探社的主要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 沈科南在艾美里面前坐了下来,之前他已经在电话中答应了艾美里提出的要求,受理追踪调查新任市长是否有情妇的委托。 “一杯蓝山咖啡。” 沈科南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后,这才开始说起要事,将面前这一堆资料都推到艾美里面前。 “这是我的调查结果。” 艾美里想去打开黄色文档,却又不太敢,眼中闪过迟疑。沈科南见状,并没有催促,他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热腾腾的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小口,这才动手替艾美里拆开了那黄色牛皮纸,将里面的资料都递到她面前。 “您要我调查的对象身份特殊,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了解到这么多。这几张照片是远距离拍摄,认不大出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调查对象每一周都会到这个地方,有时停留一个时候,有时超过一个小时。” 艾美里双手在颤抖,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迟疑地伸出手,睁开眼睛看着这些照片。在看到资料第一眼的时候,她真的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凌志逸会出轨,可是事实就摆在她面前,容不得她逃避,她今天鼓起勇气来,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女人尤其不能忍受的就是丈夫的出轨,这些年来,凌志逸像个彬彬有礼,温和谦卑的好男人,她一直以为他深深爱着她,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包养女人,但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男人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但身为女人,特别是朝夕相处熟悉你身体每一寸肌肤的女人,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敏感的女人有时通过气味都能察觉出来,更别说每天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伸出双手向你示爱却遭到拒绝的女人。艾美里永远不会忘记,她屡次求爱却被男人以疲惫为借口推开时,凌志逸那闪躲的眼神与敷衍的语气。 “这些资料是你亲自调查来的吗?” 沈科南点了点头,沉稳地说:“全部只有我一个人经手,您可以放心。” “这是你的酬劳,出了这道门,我希望你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沈科南自然明白,凌家个个人中龙凤,身处高位,尤其是这次的调查对象,手握重权,深受爱戴,若是曝出这些丑闻,后果…… 艾美里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保护自己的丈夫,等于保护自己,两个人是坐在同一艘船上,这个时候,无论内心多么的难受,都必须替自己的丈夫藏着掖着。 “做这行有这行的规矩,这个不用您特地说明,我也会自动清空自己的记忆,我用我们侦探社的信誉向您保证,这件事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么,告辞了。” 沈科南挑眉申明后,收起支票,仿佛不认识艾美里般,沉默地走出了咖啡厅。 艾美里这时才放松了自己,任由双手在颤抖,在看见黄皮纸袋里放着的偷拍照片和跟踪记录时,她的眼睛慢慢的酸涩了起来,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的丈夫出轨了……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安安分分地呆在凌家,而且替他生了儿子,她就觉得万分委屈与悲愤,她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了,居然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他仍然定时要去和小三见面温存! 【闫漓漓午夜**(微辣)】 艾美里仔细地端详照片中偷拍到的模糊的女性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想起梁星星被赶出凌家时说的疯言疯语,她心中的疑虑逐渐加大,反复将照片看了好几十遍,她觉得自己该亲自试探一下了。 自从凌志勋和梁星星离婚之后,凌家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静清冷,没有人气,凌家几个男人忙着各自的事业,甚少回家,有时就算回来了,也是讨论各种公事,在他们眼里,凌家或许早已成为一个办公的地方,根本不是家。 闫漓漓流产失去孩子,这个家也就没有人需要四姑妈照顾,她老人家经过这些日子大事小事接连不断的闹腾,大概也是心疲了,懒得理这个家乱七八糟的事情,去了美国。 凌志逸照例在十二点左右回到凌家,在儿子的房间转了一圈,看完小羽之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 艾美里替他放了洗澡水,趁他在浴室冲凉时,翻查他的手机,无奈这手机需要输进密码才能打开,她尝试了一家三口的生日,还有一些有特殊意义的节日,结果都一样,查不了手机。 凌志逸洗完澡出来时,只见自己的妻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穿着丝质的小吊带,露出若隐若现的黑色胸衣和蕾丝内裤,殷勤地替自己擦拭头发。 凌志逸坐在床上享受妻子的服务,看着她火热的身躯,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冷静,艾美里像小女孩似的娇嗔地嘟着嘴,保养得宜的十指轻轻地按摩他的太阳穴,然后慢慢地像蛇似的朝下方移动,当她的双手来到男人浴巾下的某处凸起时,那力道适中,且时轻时重的撩拨令男人忍不住闷哼。 艾美里展露笑颜,只要她用心讨好,男人还是受不住的,十指交替,频率模仿着越来越快,在男人闷哼的声音逐渐沉重之际,艾美里立刻用嘴巴取代了手部的工作。 男人都喜欢女人这样服侍自己,凌志逸自然也不例外,在妻子的大胆撩拨下,他终于交待了。 艾美里用劲浑身解数满足了男人一次,自己也被撩出了欲火,身子空虚难受极了,一把将男人扑倒,她热情地趴在男人身上吻了起来。 然而,凌志逸却未见丝丝欲念,他任由艾美里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理智的脑子清晰如明镜,男人的象征再也半点反应。艾美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她清楚凌志逸的能力,他这强壮的身体,怎么可能只一次就不行了,定然是看到她没有了性趣才会这样。 艾美里不相信自己在男人心中已无魅力,依然卖力地在讨好男人,取悦男人,凌志逸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坐在身上的她推了下来,疲惫地说:“我今天忙,跑了很多地方,好累了,宝贝乖,睡觉吧。” 凌志逸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艾美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一具妙曼的女性胴-体。那自然是闫漓漓,只有那个女人,才能令他只凭空幻想就有了反应,裤裆里的男性象征一时间热烫如烙铁。 艾美里委屈的想哭,她能够感觉到男人对她的冷淡,仿佛并不想碰触她似的漠然,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她在凌志逸身边躺了下来,假装妥协睡觉,心里却狠狠地在发誓一定要把榨干男人的小贱人给揪出来! 凌志逸热浪袭身,根本没有办法安眠,伸出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下来,他编写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闫漓漓,而后放了下来,继续闭着眼睛装熟睡。 艾美里自然没有错过他这个小动作,她心里清楚,男人是在等她完全进入安眠状态,强迫自己睡觉,保持正常的浅匀的呼吸,她翻了个身,与男人背对着背,方便他与小情人发短信。 时间在彼此的试探中缓慢流逝,午夜两点左右,凌志逸确定艾美里已经睡死了,不会再醒来了,于是悄悄地起床,安静的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卧房。 艾美里在他拧动门把时陡然转醒,她睁开眼睛,不断地想起梁星星说的,闫漓漓肚子里的孩子是凌志逸的,狠狠地咬住了牙关。男人的举止正在一步步证实她的猜测,她却仍然在心中残留一丝幻想,不肯死心地想要一探究竟。 闫漓漓比凌志逸早到了几分钟,夜里寒冷,她躲在被窝里等待着她的情郎,凌志逸拧动门把,犹如狮豹猎物般悄无声息地闪身走进了房间,看见大床上的蜷起的形状,兴奋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想念了已久的甜美娇躯。 “怎么这么晚叫我出来?” 闫漓漓掀开被子,自然而然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语气娇嗲,显然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我想你的紧……” 凌志逸故意将紧字加重,那副下流淫靡的模样与白天沉稳谦和的市长形象截然不同,有种邪恶的蛊惑力。 “哦……阿逸……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啊……” 或许是乱伦的道德束缚令人有冲破禁忌的快感,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闫漓漓情不自禁地低喃,与凌志逸抱在一起,抵死交缠。 压抑的吟哦声隐秘地传了出来,艾美里站在门外,与当日的梁星星一样,惊的说不出话来。 凌志逸格外享受地压在闫漓漓身上律动,女人压抑舒爽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更是令他充满刺激快感,冲刺更为卖力,一阵马达电动似的冲撞后,他停了下来,趴在闫漓漓身上喘着粗气,时不时啄吻她水光莹润的小嘴。 闫漓漓却是觉得空虚,仿佛还不够似的,两条细幼的白腿情不自禁地勾住男人的腰,暗示性地摩擦,双手则犹如森林的藤蔓,缠住男人的脖子,楚楚可怜地呜咽着,意乱情迷的模样看的男人一阵火热。 她哼哼唧唧的,凌志逸目光灼热地问:“嗯?你在说什么?” “我、我问你有没有……有没有戴套套……” “你放心……这次我会很小心的……” 凌志逸说完,深深地埋进女人的幽秘禁地里,闫漓漓忘情地沉溺在其中,求饶的声音不断地溢出。 【我儿子还没有满足你吗?】 -【金牌加更章】- “我不要了……我拜托你……我求求你……好舒服……阿、阿逸……你好棒……你好棒……” 酥酥糯糯的娇喘声从房间里隐隐传了出来,这个声音是闫漓漓不会有错!闫漓漓和凌志逸在一起乱搞有多久了?! 艾美里牙齿都快咬出血来,她站在门口,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掀翻了天,但还是咬牙硬撑,没有当面拆穿。(..info好看的小说) 当日很有可能将自己设计摔下楼的就是闫漓漓本人,一个想起来对自己尚且如此心狠手辣的可怕女人――艾美里跟自己说,不能贸贸然地就冲进去,她要冷静下来,想清楚对策再行动,她要这对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她团团转的狗男女身败名裂! 约莫半个小时后,闫漓漓才整理衣衫,偷偷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艾美里躲在暗处看到她那张刚刚被滋润过的俏丽脸庞,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手心的皮肉里,她深深地厌恶痛恨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看见她都觉得恶心,每天躺在凌季帆怀里,半夜却偷溜出来与凌志逸翻雨覆雨,这种淫-乱实在是她不能想象的,偏偏这两个与她有关系的人是父子,这更是令人恶寒反胃。 艾美里看清楚闫漓漓的模样后,才悄然地回到自己的卧室。而重新回到套房的闫漓漓,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刚躺下来,背对着她的凌季帆就转过身来。 闫漓漓吓了一跳,眼也不眨地望着凌季帆那张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见他只是翻身而已,并没有转醒,这才稍稍放心,放松身子躺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去什么地方?” 真正的恐怖时刻便是在以为危机解除时,忽然响起的毛骨悚然的质问声音。 闫漓漓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屏住了呼吸,慢慢地转过脸,只见凌季帆双目如火炬,那双眼睛在暗夜里散发出掠夺疯狂的绿光,像是一只潜伏已久的野兽,锁定了猎物,只等着她自动送上门。 闫漓漓下意识地就感觉到危险,自从她流产之后,凌季帆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奇怪,若即若离,时而如往常那般温柔,时而就像此刻这样,用复杂的目光凌迟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一样…… “我、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起来散、散步。” 凌季帆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手臂缠了上来,翻身压在她身上,闫漓漓不敢挣扎,不敢扭动,身子微微在颤抖。.info “哦?那现在好些了吗?” 凌季帆扼住她的下颚,深沉的目光直勾勾地打量着闫漓漓染了桃色的粉颊。 “好多了。” 闫漓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只老狐狸面前,她必须格外警惕,配合地伸出双臂搂住凌季帆的脖子,她露出小女儿的娇媚,用一种酥酥软软的声音喊着凌季帆的名字。 凌季帆毕竟是老了,那面容和身体的能力都不及年轻人,闫漓漓看着他的脸,忽而就有些难受,只能闭上眼睛,把压在身上的人想象成凌志逸,才装的下去。 凌季帆见她闭上眼睛,深沉的目光闪过不悦之色,更加用力地掐紧了她的下巴,阴森森地问:“还想要么?我儿子没有满足你吗?” 闫漓漓惊愕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凌季帆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看起来并不生气,反而看起来像是根本不在乎,甚至还隐隐带着变态的兴奋。 “漓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凌季帆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猫似的,粗黑的手指拂过闫漓漓滑腻的脸颊,脖子,香肩,锁骨,一路往下探寻,所到之处,都泛起了一粒粒小疙瘩,闫漓漓心里发毛,有种被蜘蛛网缠绕住的束缚感。 “老公,我、我……” “你究竟当我是你老公,还是你公公,嗯?”凌季帆眼神犀利,不知道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见闫漓漓不发一言的沉默,他自顾自地阴邪隐讳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叫扒锅灰吗?” 凌季帆松开她的下颚,闫漓漓意识到危险,她发着抖,紧绷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男人的淫亵,挣扎的想从中逃脱。然而凌季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娇弱的小身板上,两只手束住了她的脖子,慢慢地收紧了力道,似要将她活活掐死。 “如果你是老二的女人,我上了你,就叫扒锅灰,明白了吗?” 闫漓漓憋红了脸,她喘不过气来,难受极了,“呜呜……季帆……我没办法呼吸了……你快放开我!” “你名义上是我的女人,却和我的儿子上了床,让我戴了绿帽,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呢?” 凌季帆戏谑地笑了,神情有些疯狂,许是乱人伦的感觉十分刺激,他觉得异常地兴奋,淫邪一笑后,埋下脸强行撬开闫漓漓的小嘴,掠夺她口中的香津。 那发了狠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闫漓漓剧烈地反抗起来,细胳膊不停地推拒,竖起尖利的指甲,在凌季帆的背后挠出了几道血口子,嘴里呜呜地叫着。 闫漓漓像个贞洁烈女般的反抗,显然让这老家伙莫名兴奋,觉得比平时她柔柔弱弱躺着受罪的样子有趣多了。 “漓漓,你跟我折腾什么呢?你的力气难道还能有我大吗?” “呜呜……季帆……你不要这样……你放了我!” “放了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你天经地义!哼呵,你骨子里明明是个淫娃,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这么不愿意,难道是老二的技术比我好多了,你嫌我不够卖力?” “凌季帆!你这个老畜生!你简直就是魔鬼!你早就知道我爱的不是你!” 闫漓漓想不到他这么阴险,他早已把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在大家面前拆穿,难道就是为了能够像这样侮辱她吗? “我的漓漓,我的夫人,你哭什么呢?我不打算掐死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像你这样的荡妇,在谁面前立贞洁牌坊呢?你侍候老二,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吧,我不追究你半夜跑出去和他偷情,你还哭什么!?” 【贱人里面这么湿(辣)】 闫漓漓扬起脖子问:“凌季帆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季帆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以他的精力根本无法满足像闫漓漓这样风华正茂的女人。 他们在床上甚少有激情的时候,为了满足这个娇妻,他常常吃那种损伤身体的壮阳药,今晚或许是发现了她偷偷和儿子上床,他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莫名的被刺激的亢奋了起来。 “我想怎么样,你等会就知道了……” 凌季帆把闫漓漓的双手用领带绑在床头,然后从柜子里掏出施虐的工具,闫漓漓不由瞪大了眼睛,直觉不妙,正想大喊,却被这老畜生塞进了一个道具蛋,并且用胶布封住了嘴巴。 闫漓漓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在以前两个人用来助性的小道具还有这种折磨身心、践踏自尊的用途。 “畜生!畜生!――” 闫漓漓的眼眸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凌季帆知道她在咒骂他,扬起手来狠狠地扇在光滑白皙的脸庞上,看到美人儿脸上浮现的五指印,施虐的快感层层叠加。 闫漓漓嫁给他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非人的虐待,她心里极度害怕,害怕自己会被他凌辱至死。(..info无弹窗广告) 凌季帆打痛快了,觉得很解气,也很助兴,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重振雄风,从前他是一点也不舍得伤害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却不知她早背着他与自己的儿子打的火热,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他何必再疼她、惜她、宠她?! “你看你有多贱!里面这么湿!” 凌志逸在不久前才在这片幽谧禁地里驰骋,因此凌季帆很容易就把东西塞了进去,闫漓漓一个惊喘,瞪大一双美眸,看着凌季帆黑暗中那阴恻恻的眼神,想到了湿地里一种冷血的爬行动物,危险而又令人恶心。 “我干-死你这个小贱人!看你还敢不敢给我戴绿帽!” 凌季帆从裤裆里掏东西,闫漓漓浑身抽搐,身体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被塞得满满的,这还不止,这个老畜生还想霸王硬上弓! 闫漓漓脑子里嗡嗡嗡地作响,心脏犹如在打擂鼓似的跳撞,这番近乎施暴的羞辱和折磨,令她身体紧绷,一触即发,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他虐待至死…… 在巨大的晕眩袭来之时,闫漓漓歇斯底里,双眼翻白,勉强拖延一口没断的气,只隐约可以听到她含糊不清地说:“凌季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畜生……” 闫漓漓彻底地晕死了过去,凌季帆眯起锐眸,拍了拍她的脸颊,摁住她的人中,她始终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几近虚脱,凌季帆用力地冲撞了两下,想看看闫漓漓是否失去了意识,附耳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顿时松了口气,她还没死。 凌季帆感觉自己快要到达临界点,他更加卖力地驰骋,身下的女人浑身布满青斑,动也不动的,发泄了一通后,他再没有了施虐的性趣,倏地就力不从心了。 他从闫漓漓身体里抽了出来,翻了个身下床,刚站起来,就有些余力不足地倒坐在床上,他是狠狠地展现了一回雄风,但这两条腿却抖得厉害,显然是体力严重透支了。 凌季帆冷哼一声,依旧不服老,看了看闫漓漓,他面带愠色,要不是还需要凌志逸协助他继续任职董事长之位,他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他们俩偷情,无论是谁,背叛了他,都要付出代价! 凌季帆从前任接手凌氏集团时,公司还只是个小规模的百货商场,家族的重心仍投放在军界和政界,是他花了将近大半生的努力,才把凌氏集团打造到今天亚洲龙头企业的规模。 而一群躲在背后坐享其成的老不死,居然在这时候出来阻挠他,企图架空他的权力,甚至怂恿他的儿子起来反了他! 这么多年,他培养出来的三个儿子,出类拔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宠爱的妻子,年轻貌美,温柔娴熟,但却没有一个人是和他一条心,在危难时刻,想的都是夺权,再不然就是变着花样地蚕食公司,吃里扒外。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凌季帆悲愤的同时无疑是心寒的,他看着不省人事的闫漓漓,嘲讽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想我让位,都巴不得我下台,哼呵呵呵……没那么容易!逆我者,只有死路一条!” 凌季帆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柜子,打算更改之前拟好的财产分配书,这些狼心狗肺的儿子们,统统都别想得到他的钱,他要把这大半生积攒下来的财富都留给他的孙子,他的乖孙子…… 凌季帆的双手抖的异常厉害,昔日写出苍劲大字的右手在此刻根本无法再动笔,他不以为然,握着钢笔在纸上写出几行歪歪斜斜的字时,钢笔在颤抖中掉落,他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终究还是苍老到这种地步了。 凌季帆大半生都在追求功名利禄,争名夺利,岁月里尤为辉煌的时刻,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数百年的豪门世家,是他令家族更加强势威望,唯我独尊,可想不到他的晚年竟然是这番凄凉,就连握笔写字也做不到! 然而这个不甘心的老人始终过于自负,若没有凌家为军为政的殷实基础,他在商场如何能所向披靡?他为了迅速发展凌氏帝国,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在暗地里做了各种擦枪走火的事情,他专门培养大儿子凌志俊,把他当佣兵一样训练,打算由他接手自己见不得光的事业,老大阴森桀怪心狠手辣的性格不是与生俱来的,是他凌季帆私欲下的牺牲品。 凌季帆没有反思自己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相信这是作孽太多的现世报,他仍不死心地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在追求那永无止尽的权和钱,终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黑暗中的恐怖与疯狂】 他的大儿子凌志俊利欲熏心,明里暗里地在挖空公司,打算另起炉灶;他的二儿子凌志逸私自勾结兰盟,借助外力荣登市长之位,却也在背后勾引他的宠妻,甚至差点弄出一个私生子;他的小儿子凌志勋,向来与他意向不合,公司出现危机,他心里想的就是怎么夺权,彻底推倒他这个父亲…… 凌季帆严肃的老脸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命运却是如此捉弄人,要他众叛亲离,无法安享晚年。 心脏处的抽痛猛然袭来,凌季帆惊喘一口粗气,慌乱中拉开柜子,摸出几颗止疼的药片吞服了两粒。当他吞完药,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平复骤然乱跳的心脏时,却发现身体各处更加不对劲,感觉好像有一股乱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从手脚四肢慢慢地朝心脏聚集。 凌季帆大概怎么也料不到,他误食了止疼药,他慌乱中吞服的两粒药片,正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换下的壮阳药,这药吃了,只会加重心脏负担。 清早的阳光透过幔纱照射进房间,闫漓漓在刺目的阳光中清醒过来,她浑身都是被虐待留下的淤青,微微移动残败的身子,她想到浴室清洗这身狼狈,颤抖着从床上坐起来,她看见凌季帆坐在办公桌前,低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闫漓漓没有忘记这个老男人在黑暗中有多恐怖与疯狂,她不敢弄出声音,她怕吵醒这个畜生遭受非人的折磨,双脚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老男人身边!闫漓漓咬牙吞泪,轻轻打开衣橱的门,随便找了一件外套,包住赤裸的身体,一双美腿仍在微微打颤,没有坐下来,根本穿不上裤子。 啪嗒!衣橱里的水晶腰带掉了下来,发出一声足以吓破人心的巨响,闫漓漓瞪大了眼睛,望向办公桌前的老男人,心里万分紧张,就怕那个老男人醒来之后继续凌辱她。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凌季帆却没有一点动静,闫漓漓不由有些疑惑,感觉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不安,她怕是怕,却也想过逃出这个房间后,她能躲到何处,凌志逸仍然护不了她。 闫漓漓冷静想清楚后,鼓起勇气,走到凌季帆身边,可当她靠近时,才发现办公桌前有一张白纸,那白纸黑字虽然歪歪斜斜,但是看得出是有关财产分配的修改条例! 闫漓漓知道凌季帆肯定不会让她和凌志逸好受的,他定然要改财产分配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想要抽走被凌季帆手臂压住的草拟纸,就在她的手刚好碰到凌季帆的手臂之际,他整个身躯忽然栽倒,整张老脸呈现出中毒的人才会有的乌青色。 闫漓漓被吓的尖叫了一声,这老爷子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他还活着么? 闫漓漓伸出手指,试探地靠近凌季帆的鼻子,她触不到他的呼吸,屋子陡然间阴冷了下来,闫漓漓害怕地剧烈喘息,惊恐的泪水不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咬了咬牙,她有了决定,颤抖的双手将办公桌那张草拟书揉碎之后,她第一时间通知了凌志逸。 …… “志勋哥哥,这是我亲自做的爱心饭盒,你多少尝一口嘛。” 许若彤身穿秘书室的职业套装,黑白互相映衬,白色衬衣凸显出傲人的上围,只包裹住臀部的黑色膝裙下,是一双引人遐想的白皙长腿。 “放着吧,我饿了会吃。” 凌志勋显然对于她这身打扮并无感觉,径自处理他的事务,严谨的神色中带着不容打扰的威严,许若彤难掩失落,这个男人虽然让她陪在了身边,但她从未走进他的心里。 骄纵任性是天之骄女的天性,她不满凌志勋的冷淡,亦不信自己吸引不了男人的目光,偏要施展她的女性魅力,大胆地坐在男人怀里,她撒娇道:“你就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你清早只喝了咖啡,现在都快中午了,没吃东西会饿坏胃的,你瞧我的手指,就是为了准备这份爱心饭盒弄伤的,你就当为了我,吃一口……” 凌志勋面色铁青,忍耐力在崩溃的边缘,许若彤浑然不知,径自移开他桌前的文件,打开饭盒,引入眼帘的是一块爱心牛排,她开心一笑,屁股挪了挪,蹭了蹭,暗示凌志勋这是她对他的心意。 想来许若彤是特地观看了梁星星的访谈节目,听说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觉得梁星星做到的,她肯定能做到,于是才想到这一招,硬是强迫凌志勋吃东西。 “许若彤!”凌志勋终于是受不了此女的矫揉做作,大手一挥,推开女人的手,他开口怒斥,“我说过我饿了会吃,你已经打扰到我的工作了,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许若彤显然从未这样不招人待见过,手里夹的牛排掉在地上,她眼中迅速地泛起泪花,委屈地哭了出来。 这样的女人实在太烦了,凌志勋头疼地扶额,推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像一只暴走的狮子。 “志勋哥哥,志勋哥哥,你不要生气……” 许若彤不死心地跟在凌志勋身后,浑然不知自己踩到了地雷,对她,凌志勋已经心生厌恶。凌志勋走到办公室门口后骤然停步,许若彤亦哭哭啼啼地停了下来,下一秒,她的自己的手臂被男人拽住,凌志勋打开门,不由分说地将许若彤赶了出去,关门前中气之足地吼了声。 “以后有什么事,秘书室长亲自进来报告!” 许若彤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凌志勋赶出了总裁办,周围的同事忍俊不禁地望着她狼狈的模样,要笑却不敢笑的,憋的辛苦。 许若彤从未受过这种羞辱,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气愤地跺了跺脚,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躲进了洗手间。 凌志勋关上门后,将办公桌上的爱心饭盒丢进了垃圾桶,感觉房间里飘着一股食物的怪味,他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高空冷冽的空气,怒气才逐渐平息。 【疑是死前服用过多壮阳药】 心情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见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凌志勋拇指一滑,接听道:“什么事?” “小叔,我去幼儿园接了小羽,我们已经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了,你也快点过来医院吧。.info[]” “发生了什么事?”凌志勋蹙起剑眉,心中已经顿生不安的预感。 “我也不太清楚,听管家说爸忽然就晕倒了,现在已经送进了医院。” 凌志勋挂掉了电话,顺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西服外套,健步如飞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这些年来,凌志勋甚少听说凌季帆有身体不适的时候,这个不认老的老头子,他有一颗比年轻人还要狂霸的野心,因此他从来不担心有一天他会病倒。 凌志勋半个小时后赶到明珠医院,闫漓漓、凌志俊和凌志逸全部都在,他们的面色看起来都是沉重的,这让凌志勋心中的不安感更甚,再怎么说,那都是他的父亲,他的生命和翅膀都是他赐予的,就算没有深厚的父子情,也有养育之恩。 凌志勋看到闫漓漓哭红的双眸,皱了皱眉,手术室并没有亮灯,他径自推门走进去,正好看见医生脱掉凌季帆的氧气罩,护士手里的白布顺势盖住了凌季帆发青的脸。 “怎么回事?!” 凌志勋不敢相信那个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人是凌季帆,他抓住其中一个医生的手,冷声质问。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五点左右,已经回天乏力,家属请节哀顺变。” “怎么、怎么可能?” 老头子昨天还在董事会上抓紧手里的权力不肯放,舌战群雄的声音掷地有力! “检查结果发现老先生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的分支堵塞,部分心肌失去血液供应坏死,是激动和过劳导致的心脏暴毙,而且――” “而且什么?” 凌志勋见医生支支吾吾的样子,眯起凤眸,身上阴鸷的气息更重,医生不由遍体生寒,老实说出真相。 “而且我们发现老爷子胃里有万艾可的成分,很有可能是在临终之前服用了过多的壮阳药。” 凌志勋闻言松开了医生的手臂,深邃如海的眼眸看着手术台上的人,老头子,你为什么总是不服老,你本可以安然无恙地从主位退下来,到那个种满了桃花树的岛屿与你喜爱的妻子安度晚年的,可你怎么就这么不认老! 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向在场的家属成员再一次宣布了凌季帆的死亡消息。 明珠医院的少东闻讯赶来,没想到出动了那么多医生,依旧是回天乏力,他走到凌志勋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闫漓漓捂着嘴巴梨花落泪,整个人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地倒下去,凌志逸在背后扶住她,以免她忽然晕眩。 艾美里却是怎么也想不通向来健壮的公公会忽然心脏暴毙,她神色悲伤,抱住哭着喊爷爷的小羽,不时将目光投向闫漓漓,她可真会演戏,老爷子死了,她就自由了,再也没有谁能阻拦她与凌志逸厮混,艾美里暗暗咬牙,收回目光,安慰地拍着儿子的后背,老爷子走了,真正伤心的大概只有这小家伙了。 凌志俊确认老爷子的死讯后,第一时间关心的自然是遗产的分配问题,再者才是举行葬礼的相关事宜。 “宋律师,我爸有没有立下什么遗书之类的?” 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令人心寒,但凌志勋了解凌志俊的性格,他一点也不惊讶他会说出这种话。 宋律师站出来说:“凌老先生早前在我的律师事务所里立下了财产分配书,等到凌老先生的葬礼结束后,我就会宣读这份遗书,届时请各位家属到场。” 凌季帆立下的财产分配书,就是闫漓漓也不知道,因此凌志俊为了以防万一,早已有了打算,就算老头子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他疼爱的小儿子,他也不怕,带领一班手下率先走在前方,凌志俊说:“尽快处理爸的身后事,董事会如期举行。” 凌志勋没有想到老头子会走的那么突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逼老头子交出手中的权力,却不想,他就这样骤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明珠医院外面围满了媒体界的记者,凌志俊作为长子,在众人面前自然要把孝子的样子做足了,面对镜头和相机,凌志俊沉痛地宣布了凌季帆骤然离世的消息,记者们争相追问死因,凌志俊避重就轻地回答,并声明将挑选吉日举行葬礼。 电视,报纸,网络都在报道凌季帆心脏暴毙的惊闻,梁星星知道这个事情时,简直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凌老爷子就是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顽固老头儿,像这样的商界枭雄,应该挺长寿的,竟然说没了就没了,只能唏嘘,世事太无常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 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两个人关系再怎么恶劣,人死了什么仇恨都没有了。 余昧见梁星星休息时总捧着手机眉头深锁的样子,走过来问:“凌氏集团前董事长的葬礼,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你帮我安排时间。” 无论孰是孰非,毕竟曾是那位老人的儿媳妇,她理应去送他最后一程。 通往青山的柏油马路在冷冬中沉寂而冷冽,山里种满了粉白的梅花,梁星星打开一丝窗缝,飘进来清冷的梅花清香,路边有细碎的花瓣,树木粗桠的枝干一直伸展到路边来,那脆弱的花瓣随风漂泊,洒了长长的一路,这样的场景莫名的令人感觉心中闷痛。 凌季帆就葬在这样美丽凋零的青山,与他的原配,凌志勋的母亲在一起。 昔日叱咤风云的枭雄,他的葬礼排场肯定很大,一辆接着一辆的名牌轿车行驶进青山,远远地就能看见身穿黑色服饰的政商名流们在凌季帆的灵前哀悼致敬。 凌家三子第一次这么齐心地站在一起。 【美腻的姑娘快来订阅】 梁星星戴着黑色墨镜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小声地议论着,她很是坦然地上前鞠躬,献上了一朵白百合。.info[] 凌志勋似乎又瘦了许多,挺腰站地笔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坚韧,梁星星踮起脚尖,安慰地抱住了这个男人,在他耳边鼓励道:“加油。” 那声加油在耳边响起时,凌志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梁星星说完扯出一抹淡笑,很快地就松开了拥抱。 许若彤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画面,眼角往上一挑,她心生嫉妒,冷讽梁星星怎么还敢出现在这种场合。凌承羽看见梁星星,立刻挣开艾美里的手,喊着小婶婶跑了过去。 听到孩童清脆的声音,梁星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只见凌承羽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稚嫩的脸庞仍有泪痕,这小男孩,一直以来那么疼爱他的爷爷去世了,再也不在了,心里肯定悲痛极了。 “小婶婶,这段时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梁星星向来有孩子缘,因她心地善良,温暖谦和,所以这些天真无邪的小朋友都喜欢亲近她。(..info) 外界对她有太多的误解,人们都以为梁星星是个不受凌家待见的豪门弃妇,却不曾料到,凌承羽这么喜欢她,今时今日仍然尊敬地喊一声小婶婶。 大人的世界也许复杂,但小朋友们的世界却很简单,他们天生有直觉,能够感应到谁是真正待他们好的。 梁星星蹲了下来,抱住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也想你。” “小婶婶,我不想在电视里才能看到你,你回家和小羽住在一起好不好?” “小羽不要叫我小婶婶了,我们是朋友,你以后喊我一声星星好了,星星要工作,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 “你是叔叔的老婆,我就要喊你小婶婶,爷爷已经不在了,小婶婶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小羽!”艾美里赶紧走了过来,怒瞪小羽,她说:“她已经跟你叔叔离婚了,你不能提这种要求。” “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听妈妈的话,我们到那边去。” 艾美里自从知道真相后,算是已经对梁星星放下了成见,有时也会羡慕她,说离婚就离婚,开口要了两亿,签上名字之后,恢复自由身,再也不用受世家权贵约束的苦,自在,洒脱。 梁星星有自己的追求,有超脱的思想,重要的是,她还年轻。艾美里却不年轻了,优渥的生活条件会将人的拼劲和梦想都磨灭,何况她骨子里是传统的,她嫁给了凌志逸,这一生就认定了他,做不到像梁星星那样。 “小羽乖,听妈妈的话,今天是送别爷爷的日子,要像个男子汉,好好表现,让你爷爷走的放心。” 凌承羽听到这番话,瘪了瘪嘴,强忍着,不敢再哭,也不敢再吵闹,任由艾美里把他带走。 梁星星心疼这个小男孩,朝他挥了挥手,并做了个想念就打电话的手势,这才起身离开了墓园,留给众人一个坚定的背影。 如风的女子,淡定从容,流言蜚语对她似乎并没有影响,这样的气度和修养,令她看起来格外豁达脱俗,世间的红尘纷扰,在她眼中,似乎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浮云。 梁星星单纯的就只是来送凌老爷子最后一程,给凌志勋一个安慰的拥抱而已,她出现的时间甚至不到十分钟,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凌志勋望着那抹飘然离去的倩影,感觉她来去如风,越来越难以捉摸,真怕再也抓不住她。 许若彤发现凌志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梁星星离去的方向,心中嫉妒的感觉更甚,眼眸中的暗涌滚动,她走到艾美里身边,主动靠近凌承羽,想听到这小男孩叫她一声“小婶婶”,可这男孩子除了梁星星,谁都不愿搭理,任凭许若彤怎么安慰怎么讨好,他始终绷紧着脸,甚至连开口礼貌地叫她一声姐姐都不肯,真是个难搞的小孩! 艾美里没有理睬许若彤和儿子之间的互动,她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凌志逸和闫漓漓身上,这两人都擅长在人前伪装,自从老爷子过世后,闫漓漓终日以泪洗面,梨花落泪,宛如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悲痛欲绝的连饭都吃不下,身体迅速地消瘦了一大圈。 艾美里知道这两个人有奸情后,越来越多的时候,能捕捉到凌志逸望着闫漓漓那隐含情愫的幽暗眼神,凌志逸的每一个凝视,都像是在艾美里心里划一刀,这两个人城府何其深,才能将这段感情隐瞒了这么多年。 艾美里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淌血,渐渐在失去爱人的能力。 那天晚上艾美里是亲眼看见了这两个人偷情的,而恰好老爷子死亡的时间正好是在闫漓漓回到房间之后,这就让艾美里起疑了,总觉得老爷子的死没那么简单。 凌季帆的葬礼过后,宋律师召集凌家家属,拿出凌季帆早前立下的遗嘱宣读。 宋律师首先对凌季帆的逝世表示遗憾惋惜,念了一段有关合同在法律上的效力的说明文字后,才说到了重点。 “按照老爷子立下的财产分配书,他本人拥有的占凌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将全部转增给小儿子凌志勋,他手里持有的股票和基金都将交给凌志勋处理;凌志俊和凌志逸将获得分别百分之五的股份;另外,凌承羽将在十八岁成年后获得百分之五的股份;凌季帆名下的数十栋不动产将做以下的分配――” 凌季帆把他名下的数十栋不动产和存在瑞士银行的数百万美金都留给了闫漓漓和艾美里,这些虽然不比凌氏集团的股份,但足够她们用一辈子。 显而易见的这份财产分配书偏重了凌志勋,凌志俊和凌志逸手里握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对比凌志勋的百分之五十,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这个女人简直一无是处】 “呵呵,呵呵……”凌志俊再次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看着凌志勋,阴沉地说:“我就知道,老头儿肯定把好东西都留给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老大老二无论多么努力,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就只有优秀的凌志勋,才是他的儿子,老爷子说凌志勋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小的时候就把他宠的无法无天,成年后也任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苦的累的就全都分给了老大老二负担,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更甚至在最后逼宫的时刻,他宠坏的小儿子要起来反了他,凌季帆生气是生气,却从未放弃过对小儿子的偏爱,仍是把公司都留给了凌志勋。 凌志勋听完宋律师念完老头子立下的财产分配书,整个人顿时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他叛逆地活了三十几年,总是与凌季帆做对,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父亲,却不知,凌季帆把他绝无仅有的那点父爱全都给了他。 “果然是这种结果,老头儿真没意思。” 凌志俊双手扶住后脑勺,整个人放纵地靠着沙发背,仿佛这所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角余光瞄向沉默无言的凌志勋,他摇了摇头,发出啧啧啧的嘘声。 “老幺,我原来以为我和老二能替你分担一些,可是怎么办呢?老头儿几乎把公司都留给了你,呵呵……他以为他的公司还剩下什么?” “阿俊!” 闫漓漓不悦地蹙起柳眉,老爷子一走,就没有人再治得住凌志俊么,他的语气令人倍觉刺耳。 凌志俊根本就没把闫漓漓放在眼里,他拍了拍大腿,站了起来,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家了。 “老幺,好好干,我期待你的表现。” 凌志俊笑的别有深意,挥了挥手,带领他的一班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凌家。 凌志逸凝眉沉思老大临走前那番话,闫漓漓亦始终想不明白,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为什么那么说?公司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艾美里亦跟着紧张了起来,以凌志俊阴邪狡猾的个性,他不会那么坦然就接受这份遗书。 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划破云层,照在凌志勋线条冷冽的俊脸上,天际很快地传来轰隆轰隆的雷声,那一声声的霹雳,像是整个天地都要裂开似的。 凌志勋周身笼罩在阴暗中,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黑压压的,透着悲凉,还有哀戚,他没有说话,却足以让闫漓漓明白,凌志俊或许早就设计了圈套,凌志勋继承的很有可能是负资产。 巨大的轰隆声响彻耳际,坐在凌宅里的人都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凉意沁入心田。 按照凌季帆的遗书,凌志勋继承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毋庸置疑的成为凌氏集团新一任的领导人,新闻媒体和财经报刊报道了这个喜庆的消息,凌志勋顿时成为了帝都争相追随的风云人物,他的举手投足都将比以往更具影响力。 凌志勋接任公司的第一天,凌氏集团一连几个月来都呈现低迷状态的股票开盘就涨停,这给不少股民带来了希望,凌志勋早年自己出来闯事业,他的才能有目共睹,由他领导凌氏集团,这是家族里的老辈翘首期盼的结果,他们自然高兴不已,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凌志勋真正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凌志俊在不知不觉间挖空了整个公司,凌氏集团照正常的程序运转,不出三个月,将变成负债累累的空壳子。 夜色迷离,霓虹闪烁,帝都颇负盛名的酒店正在举行盛大晚宴,黑色悍马缓缓停靠在酒店的门口,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但被率先从车上下来的保镖拦住,四名个子适中,身材挺拔的保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们身上散发出冷酷骇人的气势,在场的记者都不敢贸贸然上前采访。 在四个保镖的拥护下,坐于黑色悍马中的男人这才下车,首先引入眼帘的是男人抢眼的明黄色短发,这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凌志勋不仅剪掉了他那头亦正亦邪的长发,还把头发染成了明黄色,干净利落,乍看根本就不像是集团的掌权人,反而更像是带领潮流引领时尚的大明星。 白色的手工制西服更衬托出他的高贵冷峻,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没有半点瑕疵,简直是上帝亲自打造出来的完美,闪光灯照亮了他邪魅的侧脸,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透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深邃,比起以前那优雅的贵公子气息,眼前的男人多了股不容侵犯的霸气,让人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不敢轻易靠近。 三十二岁的凌志勋正式接任凌氏集团,成为家族企业的掌权人,他是今夜晚宴的主角,刚进场,周围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犹如古时候的帝王,他气势夺人,气场狂傲,所到之处,人人尊称,不敢怠慢。 许若彤看见她的心尖人,立刻就提着美丽的鱼尾裙迎了上来,主动挽住男人的手臂,许若彤知道今晚所有上流社会政商名流的聚焦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荣。 凌志勋的眼眸冷漠至极,深沉至极,他没有推开许若彤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嘴角微微扯了扯,他带着身边的女人在晚宴中应酬穿梭,别人问起许若彤,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我的女人。 闫莉莉不敢相信从凌志勋嘴里说出来的话,看到许若彤灿烂的笑脸,她不由冷笑,梁星星,你竟然输给了这种女人,你有没有搞错?! 闫莉莉看着许若彤得瑟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烧愈旺,梁星星也就算了,这个笑得花枝乱颤而且看起来一点品位也没有的骄纵大小姐,她怎么配站在志勋哥哥身边? 瞧她那没有化妆走在路上绝对能够吓死人的月亮脸,还有那需要塞东西才能撑起来的胸部――说直白点儿,除了有个富得流油的爸爸,这个女人简直一无是处! 【凌短发造型出席宴会】 闫莉莉就是想不明白凌志勋怎么会看上这种肤浅的女人,梁星星至少年轻漂亮,有气质有才华,输给梁星星,闫莉莉顶多就是心里不平衡时不时想要咬她一口而已。 可许若彤简直就是个披着华丽外衣的脑残,她凭什么,凭什么能让凌志勋以宣告主权的语气说是他的女人! 此时此刻的闫莉莉看见许若彤就想拽起她的头发抽她几耳光呸她一脸唾沫星子! 闫漓漓看着自家妹妹那明显带着强烈愤意的目光,用手肘微微碰了她一下,暗示她在这样的场合,绝对要沉住气。 “姐,我不明白,我究竟哪点输给那个恶心巴拉的女人了?” “笑一笑,今天这个场合不能闹事,你要想以后和志勋在一起,就要学会收敛,学会忍耐,许若彤就是个没脑子的庸脂俗粉,但她有一个地方,而且是最关键的地方,是你和梁星星都没有的,你们俩输就输在了――家世背景!” 拼爹的时代,这就是现实冷漠残酷的社会现状。 闫莉莉在闫漓漓的劝告下,忍气吞声,渐渐地收敛起自己毒辣的目光,换上美丽的笑容。 晚宴中在场的有不少位高权重的官员和混迹商场的名流,他们大多比凌志勋要来得老,但是凌志勋无端地就是有一种王者气概,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作为年轻的后起之秀,却有这种底蕴,那是很难得的。 “乔书记,张纪委光临今天的晚宴,凌某十分荣幸。” “恭喜,恭喜,凌总年轻有为,乃新一代人的表率,来,干杯!” “干杯!”凌志勋举起被子,目光淡淡地掠过眼前的政商精英,朝他们略点了点头,爽快地干了手里的干邑。 凌志勋的眼眸没有温度,凌家是拥有数百年历史沉淀的豪门世家,他现在接手了掌权者的身份,就要守住这个家族,就算恢复不了从前的权势,也要设法保留实力。 眼前的大多都是些墙头草两边倒的人,他不热络,也不无视,毕竟此时此刻,他需要人脉。 顾亦琛随后到场,那人在帝都也是个传奇人物,看到他的出现,凌志勋面色松动了些,顾亦琛经验老道,有他在,可以帮凌志勋挡掉些应酬。 果然顾亦琛姗姗来迟,一来就自罚一杯,以示歉意,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他都应付的游刃有余。 随后是白郁冯和左佑希上前祝贺,这对闪婚夫妻相携而行,两个人十指交扣的双手,无名指的结婚钻戒闪耀夺目,大嗓门杜子腾一声惊呼,两个人闪婚的消息顿时在晚宴上传开来,在场名媛咬着小手绢泪流满面,含泪哭泣帝都又少了一位黄金单身汉! 与此同时,某电视台-独立的私人化妆间里,梁星星正在化妆师的帮助下卸掉满脸的粉墨,她刚结束一场弹唱表演,这是今晚最后一个通告,此刻的她放松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困倦。 “好啦,星星你回去记得要擦补水的乳液,近来天气干燥,只打雷不下雨的愁人。” “好的,谢谢你,各位辛苦了,下班了都好好休息。” 梁星星恢复素颜,甜美一笑,她站起来礼貌地与工作人员们道别后,终于能回家补眠。 帝都的冬天特别冷,夜晚没有开暖气根本没办法睡觉,梁星星回到家放钥匙脱掉鞋后立刻打开了暖气,她的手脚都快冻到没知觉了。 梁星星打开电饭煲,将助理特地给她买的夜宵倒进去加热,接着走进浴室里洗澡,当她洗完澡出来时,顺手打开电视机。 自从凌季帆去世之后,凌家三子都成为了电视名人,财产分配书曝光之后,凌志勋更是风光无限,万众瞩目,比明星还要上镜。 今天是凌志勋上任掌权者之位的第一天,梁星星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男人,打开电视机,果然有关于凌家的专题,梁星星一打开,就看见凌志勋那头明黄色的短发,这男人他竟然把那头妖娆的长头发给剪掉了! 梁星星抱着枕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忧愁,是她叫男人留长发的,现在他忽然剪掉了,是不是代表他们的感情到此结束了,谁也不再干涉谁,她等不了,他也不再挽留? 梁星星有些失落,也有些难过,看见男人那头明黄色的短发,很潮很范儿很时尚,但就是不如扎起长发时的风情好看,梁星星看着看着就觉得烦躁,两只爪子揉乱了已经长到肩膀的微卷头发,她像念咒似的呢喃,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赶紧地补眠补眠补眠…… 卧室里很温暖,梁星星把温度调在二十七度左右,这个温度刚刚好,盖着舒适的被子也不会太热,或是太冷,她近来入眠很快,喝了那个老中医的中药之后,整个人感觉好了许多,睡眠质量不错。 客厅的大笨钟指针在两点左右,梁星星家的门口忽然出现了细碎的声音,好像是钥匙插入锁孔的旋转声,接着门被打开了,黑暗中只有一抹鲜亮的明黄色。 凌志勋显然是喝多了,行为举止不再像以往那样安静谨慎,他把钥匙放进西裤口袋,没有开灯,自顾自走进浴室洗脸漱口。 梁星星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在门口放了一盆花,而且客厅的摆设也满满的,看起来也不会清冷,凌志勋很神奇地没有踢到花盆,也没有碰到椅子,他貌似十分熟悉这套房子的摆设。 凌志勋打开浴室的小灯,看着镜子里满脸醉态的自己,皱了皱眉,接着拿起梁星星的牙刷,挤完牙膏之后,直接放进嘴里刷了起来。吐掉一嘴的泡沫,然后用梁星星的毛巾洗脸,再脱掉西装和衬衣,他洗了个战斗澡冲淡了身上的酒味。 自然知道梁星星的卧室,她习惯性锁门,但没关系,他有钥匙,进出方便极了。 床上的娇人儿把自己包裹成蚕蛹,这卧室内的温度…… 【磨人的小妖精(微辣)】 床上的娇人儿把自己包裹成蚕蛹,这卧室内的温度对身强力壮的凌志勋来说,根本不需要盖被子,但是梁星星不同,她的体质在车祸后大大下降,落下了畏寒怕冷的毛病。 凌志勋走到床边,轻轻地躺在床的另一侧,伸出双臂,连人带被地抱住梁星星。嘴里一声舒服地叹息,他想他终于能好好地休息几个小时了。 睡着睡着,梁星星想嘘嘘,但是她又特别不愿意爬起来,哼哼几声,她想翻身,但是感觉背后有一堵热热的厚墙,她怎么也翻不了,微微打开一丝眼缝,她看到了一团明黄色的东西,好像是个人躺在她身边的样子…… 梁星星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因为在之前,她就经常梦见自己躺在凌志勋怀里,鼻尖满满的是男人特有的檀香味儿。原来又梦见他了呢,可是自己脑补的也有点快了吧,他今天才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她晚上做梦立刻就更新了? 嗷嗷,哪儿有可能?梁星星驱走瞌睡虫,猛地睁开眼睛,靠,这、这、这真的是凌志勋!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等――季锦年书里惯用的情节来了,男女关系出现问题时,男主人公经常偷偷溜进女主人公的房间里,晚上抱着一块睡,直到第二天凌晨时分才悄然无息的离开……梁星星明白了,她之前并非做梦梦见男人了,而是男人潜进她的房子,和她共挤一张床了! 梁星星反应过来后,没有惊讶地喊出声音,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这个男人,难得有亲近的时候,她不想破坏这份安宁。 梁星星没有唤醒男人,反而是把自己的被子抽出一些,盖在男人身上,蹭了蹭,她尽可能地靠近他,把侧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里,鼻尖嗅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的酒气,她在心里嘀咕道:“臭男人,今儿没少喝酒吧?这么醉,已经被我发现了都不知道!” 浅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梁星星心系男人,没有了睡意,也没有了尿意。梁星星伸出手指在半空描绘男人精致的五官,凌志勋看起来非常累,他睡觉的样子像个小孩,眉眼柔和,少了戾气,薄唇微抿,嘴角微微翘起,仿似在笑。 凌志勋明明很困,但是身体的生物钟还是调节在六点就自动醒了,寒冬六点的天空仍是暗的,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地睡懒觉,但凌志勋必须在梁星星醒来之前离开,揉了揉眼睛,他刚想起身,却发现梁星星整个人都缠着他,一只手放在他的左脸,另一只白嫩的手则放在他的小腹,两条滑溜溜的腿紧紧地夹着他的,他的脚只要一动,就能碰到她私密之处。.info 凌志勋顿时有些头疼,他轻轻地抓住她放在脸颊的手,慢慢地移动……梁星星在梦中嘤咛了声,另外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抚摸男人的肚子,那滑腻的手在腹部摩擦的感觉实在销魂,男人不由闷哼了一声,这还没完儿,梁星星摸着男人的肚子感觉亦挺好的,于是大胆地往下探,这个无心的动作直接令男人崩溃,那不争气的小小硕立刻坚挺了起来。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凌志勋咬牙,想要挪开她的手,同时也不想她的手离开那个部位。 梁星星在心里偷笑,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她不想男人那么快走,就想试试自己对他的吸引力。 凌志勋要是还看不出来梁星星是在装睡,那他真的不用再混了,促狭的凤眸瞪着梁星星白皙娇俏的侧脸,他闷声道:“不要玩了。” 梁星星不满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小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撩拨,甚至伸进裤子里来个零距离接触! 凌志勋倒抽一口气,据说男人在清早那话儿特别容易兴奋,果不其然,她才撸了几下,他就受不了地反射性抓住她的小手,不是推拒,而是带领她更加快速地冲刺。 卧室里除了输送暖气的轻微声以外,还有男人的闷哼声,梁星星整张脸红的媲美西红柿,她乖巧地靠在男人身边,配合男人的节奏做动作,直到男人发出低吼声――梁星星感觉自己的手心烫极了,差不多才停顿了两分钟,她就感觉自己手里的坚硬似铁的硕热又开始蓬勃欲发。 梁星星眨了眨眼睛,索性翻身趴在男人身上,发梢微微卷曲的秀发贴着男人的胸膛,有些痒痒的,凌志勋骁勇过一次后,也不着急离开了,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床上,伸出手抚摸梁星星重新长出来的更为柔软的秀发。 “你爽了哦?” 梁星星的声音酥软甜腻,黏稠的手心欲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但被眼明手快的男人按住了,往床头柜抽了张面巾纸,他仔细地擦拭她那胖嘟嘟的爪子。 “你进出我家多少次了?” 梁星星嘟着小嘴,戳了戳他硬硬的肩膀,心里万分不爽。 凌志勋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多少次,总之从他在烂醉的情况下还能不碰到家具发出嘈杂声响来看,想必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来找你了。”久久沉默后,男人忽然这样说,他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梁星星昂首,美眸深黑而琢亮,眼波流转,光泽潋滟,那瞳仁深处犹如深水古潭般清明,淡淡的,暖暖的,即便此时此刻她在生气,眼眸中的晶莹润泽依旧叫人深陷。 “凌志勋,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凌志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深深地盯着女人那恰到好处,色泽殷红的润嫩嘴唇,凤眸闪烁着想要一亲芳泽的渴望。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擅自闯进来,这是不对的。” 梁星星说完,抿了抿唇,继而咯咯地笑了出来,“搞得好像偷情,不过挺好玩的。” “偷情么?”凌志勋凤眸迸射出掠夺的星芒,梁星星既然这么说了,他不做点事情印证这个说法好像不妥。 “啊!――”梁星星一声惊呼,差点从男人的背上滑下来,死命地抱住男人的肩膀,她说:“我要在上面啦!” 【不要那么深!(辣)】 ―加更求金牌求打赏!― “你说什么?”凌志勋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这个时间本来应该离开的,可当梁星星醒过来,并且温顺地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怪不得古人总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温柔乡能磨光男人的意志。 “我说,我要在上面……” 梁星星两条滑腿妖娆地缠住男人,那滑腻的触感令男人倍感舒服,凌志勋挑了挑眉,由上而下地打量着她。 桃心领的可爱小背心露出了深深的乳沟,下面仅仅穿着一件小巧的桃红色内裤,肤质细致透明,还有那股已经融入她身体里的淡淡紫罗兰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凌志勋看着梁星星化身妖娆的小夜猫,那种想要占有她、染指她的念头是越来越强烈。 “我想要你。”梁星星很直接地说出她的渴望,小屁股坐在男人腰上晃来晃去。 凌志勋力图镇定,但是一看见她娇柔的散发出的小女人媚态就受不了,眉角微挑,他伸出手掌托起她的翘臀,脱掉那件可爱的小内内之后,帮助她坐了上去,被包容和被充实的极致销魂感觉,让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发出满足的叹息。 梁星星跪坐着,全靠那条没有受伤的腿在支撑,上上下下地折腾了数十番后,渐渐地就有些力不从心,趴在男人身上不肯动了。 凌志勋的眸子越见深沉,他拍了拍她的翘臀,不满她的效率,宽厚的手掌拂过她后背那凹凸有致的腰部曲线,只觉这小女人是越来越妖娆了,双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他猛地开始冲刺,那冲撞的力道太孟浪,把梁星星折腾地差点散了架。 “嗯……背好冷……” 凌志勋闻言,长手一伸,他掀起被冷落的被子,盖在梁星星光滑的背上,挡住一片旖旎风光,而他依旧律动不断,梁星星娇喘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种极致的感受令她的呼吸几乎为之暂停,脸色透出红润,整个人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贝齿将唇瓣咬的充血,愈加妖冶。 “星星,星星……”凌志勋扶着梁星星的腰,起伏不定的动作偶尔停歇,似乎是不想快感来的太迅猛。 “不要那么深……” 梁星星随着起伏不定地剧烈摇摆,发根凌乱地贴在泌出激情汗珠的俏脸上,更添野性魅惑。 凌志勋喘着粗气,凤眸紧紧地盯着坐在身上眯着眼睛,咬着贝齿,粉颊酡红,玉体莹白的小女人,想将她这个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停下来……停下来……好不好?” 凌志勋用的力道太猛了,而且太快了,她有些受不住了,觉得自己会死掉。 那压抑破碎的声音几乎不成句子,但是凌志勋还是听出来了,他已经撒网了,停不下来,停不下来了…… 热烫的激流在那一刹倾盆而出,两个人脑子都空白一片,梁星星瘫倒在男人身上,伸出双臂,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腰,头颅抵着男人的下巴,许久许久之后,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 “星星,全都交给我,你听我一次,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管。” “我不走……”梁星星闻言坚决地说,她曾经想抛下所有恩怨出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但想到自己这样做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逃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任由我猜来猜去,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有些事情,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如今我只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 “你是不是还爱着闫漓漓?” 男人你当时处处护着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闫漓漓摔下楼时你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对闫漓漓依然念念不忘,她在你心目中就是纯洁无瑕的女神。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她,我都是任性的做错事的那一个,闫漓漓何其聪明,她一再的跟我表明,只要她想争,我是斗不过她的,呵呵。” “星星……” “你真的还爱着她呢,就算知道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就算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凌志勋抿唇沉默,梁星星见状,心拔凉拔凉的,无所谓地笑了笑,她翻身下了床,光着身子赤着脚,打开衣橱,挑了件保暖的外套套在身上,冷淡地说:“你自己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凌先生,慢走不送。” 闫漓漓于凌志勋,始终是一个情结,无论男人是什么样的想法,他的犹豫不决,都说明了对她的爱恨难解。 梁星星想,如果从来没有遇见凌志勋,她可能会和平凡普通的男人恋爱,这个年龄阶段或许尚未结婚,而是努力在拼搏自己的事业。大概二十四岁踏入婚姻的殿堂,在二十五岁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与男人保持一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在经历过那么多悲欢离合之后,梁星星的心成熟了许多,她不再天真地以为感情重于一切,两个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天长地久,这世间还有很多很多比爱情还要重要的事情,例如责任。 与其说闫漓漓是横阻在两人之间的第三者,不如说是因意外而失去的孩子小承熙。 这件事归根究底都在于梁星星,她车祸苏醒后,面对消瘦了一大圈的自己,还有那些被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血腥记忆,总是在半夜被惊醒,吓出一身的冷汗。 如果,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我们还会越走越远么?梁星星苦涩地笑了笑,她想,这条路,她终究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没有人能陪着她一辈子。 梁星星想哭,有种委屈到不可抑制的感觉,只可惜她的眼泪一滴也落不下来,转身走出卧室,她掏出柜子里放的香烟和打火机,用熟练的姿势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心脏那破了的洞呼呼地吹着风,她把手放在那里,呢喃道,好了,好了,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感到难过了,这于事无补。 【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我】 梁星星顶着凌乱柔软的卷发,披一件咖啡色外套,赤着脚站在窗边,樱唇吐出一个又一个袅袅的烟圈,她的寂寞与失落,令凌志勋心痛莫名,他想走过去抱住她,却终于不敢再多看,怕自己心软,更怕这个女人再次陷入危险当中。 凌志勋怕了,他害怕失去的东西从来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人。 梁星星,假如当时我没有那么做,你又怎么会心灰意冷地与我离婚,离开这个风暴圈? “我们……到此结束吧,不要再纠缠了。” 梁星星吸了半支烟,抬起头,安静地望着站在玄关处那伟岸的身影,眼神再无波澜,仿佛看破红尘,也已忘情绝爱。 现在的凌志勋不仅仅是肩负整个集团,更要面对内忧外患,为了梁星星的安全着想,他不能留她在身边,不能……凌志勋神色不再闲散,敛去凤眸光华,幽暗的身躯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半晌才转身,打开门,犹如一股厉风卷尘而去。 凌志勋接任掌权者的利好消息,令公司股票持续上涨了三天,就在股民沾沾自喜以为稳赚不赔的时候,凌氏集团的股票出现了戏剧性地大逆转,第四天一开盘就是接近跌停的价位。 凌志俊终于还是出手了,他卖掉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导致股价迅速下跌。 总裁办,面对那一片绿幽幽的股市,秘书室的精英吵了起来。 “靠,凌志俊太狠了!” “吃进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嗯,搞定了。凌志俊一出手,家族里其他拥有股份的也跟着他陆续在抛。” “你看紧点,这几天会持续下跌,不能让兰盟钻了空子。” “遵命!” 秘书长敲门进来,面露忧色,朝凌志勋说道:“凌董,公司超过五分之一的员工忽然罢工,他们大多担任部门经理以上的要职,打探到的消息是,他们跳巢到了凌志逸的新公司。” 凌志勋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屈起食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这种情况他之前已经有所预料。 “无故罢工的按照合同要求让他们赔偿公司的损失,另外传达下去,剩下的包括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全部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凌志勋要趁此机会铲除公司的顽固派,清扫那些只知道混日子的老蛀虫,这个集团是靠走私军火发展起来的,昔日的繁荣昌盛,那都是刀口上舔血,用无数无辜性命换来的,凌志勋不会守护那样的公司,他要把凌氏集团由里到外地变成自己的,置诸死地而后生。 凌季帆逝世后,偌大的凌家古堡越发冷清了,艾美里把凌承羽哄睡后,径自坐在客厅里等待丈夫的归来。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她一早让佣人准备了烛光晚餐,只等凌志逸回家,就能美餐一顿了。 夜愈来愈深了,寒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呼呼地发出鬼魅的声音,艾美里坐在餐桌上,目光怔怔地望着那高脚烛架上忽明忽暗的烛火,一颗心在逐渐地变冷。 从夕阳西下,到夜幕深沉,整整五个多小时,男人都没有出现,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还有什么比这个日子更重要的? 艾美里时不时看墙上的钟,快要到十二点了,她等不及了,忍不住又给凌志逸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依旧是重复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艾美里失望地撂下了电话,她吩咐佣人将餐桌的东西全都收起来,然后独自落寞地走上楼梯。在房间里,她打电话给沈科南,挂掉之后,忽然就笑了,边笑边流泪,就像个疯婆子似的。所有人都在羡慕她是市长太太,但私底下,她却与守活寡没有分别。 凌志逸和闫漓漓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竟然在深夜一起回来,艾美里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家门,男的穿着笔挺西装,丰神俊朗,女的烟熏浓妆,皮草长靴,可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艾美里疯了般地冲下楼梯,失去往日的优雅和气度,气势汹汹地推开男人,对闫漓漓破口大骂。 “狐狸精!你这个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不知廉耻的贱货!你会下地狱的!” 显然已经被气疯了的艾美里不再维持她的官太太气度,银牙一咬,恼羞成怒地怒骂闫漓漓是个“狐狸精”“贱货”,且疯了似的要冲了过来,要抽打闫漓漓。 闫漓漓惊愕委屈地站在原地,眼看着艾美里彻底被激怒爆发的母老虎模样,吓到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啪的一声响亮,艾美里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美里!你给我住手!”凌志逸蹙起眉峰,赶紧拽住艾美里的手臂,一把按住艾美里朝闫漓漓挥过去的手腕,他喝道:“疯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漓漓她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动粗!” 漓漓?男人叫的倒是顺口,这声称谓无疑是给艾美里心头浇油,她用力地甩开凌志逸的那只维护的大手,犀利尖声地喊道。 “凌志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我一大早就提醒你要早点回来,可是你去哪里了?你和狐狸精在一起,你们鬼混到了深夜还敢一起回家!呵,闫漓漓这个烂货她就那么好?让你堂堂市长为了她念念不忘,不惜做出乱伦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凌志逸脸色铁青,艾美里这一闹,家里的佣人都担忧地跑了出来,他一个怒瞪,老实忠厚的管家和几个佣人赶紧回了房,不敢再出来。 “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凌志逸,你不要忘了,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我,不是这个为了荣华富贵嫁给你父亲的无耻女人!闫漓漓就是个狐狸精,她最擅长装无辜扮可怜,其实一肚子的骚味儿,只有你还被她迷得团团转!” 【人尽皆知的奸夫淫妇】 “艾美里,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向来温润儒雅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冷地瞪着艾美里,“她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你如今也是个市长太太了,就你这口无遮拦的德性,让我怎么放心出去外面做事?” 艾美里其实也是个极品女人,为了显摆,在一些公众场合堂而皇之的与她的那些朋友们炫耀她嫁进了家底殷实的凌家,有时甚至连床上之事也要说出来与她的姐妹们分享,她的嘴巴就是个祸端。 “凌志逸,你这是什么意思?”艾美里脸色瞬白,满腔的怒火暂时被压了下来,原来男人早就对她有意见,嫌弃她没有教养气度,她委屈地说:“真正过分的那个人是你,你伤了我的心,我才是你的老婆,我每天为你忙上忙下,为你照顾儿子,为了守着这个家,而你却从来没把我们母子俩放在心上!今天我们就把话全都说明白了,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闫漓漓这个贱女人?!” “你简直无理取闹!”凌志逸懒得和她吵,他对闫漓漓说:“时间不早了,这里就交给我处理,你先上楼休息吧。” 凌志逸根本也不怕艾美里知道事实,在他眼里,艾美里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要想继续当市长太太,就要忍气吞声,更何况,他也早有打算想要和艾美里离婚。 “艾美里,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好歹也是个市长太太,怎么能说出这么没素质的话来?”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自己做的那些恶心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哈?你倒还有脸很我讲素质?” “你!――”闫漓漓语滞,她不清楚艾美里都知道了些什么,但显然的她也从未把艾美里放在眼里,烟熏大眼中充满不屑与之的挑衅。 “别跟她一般见识,上去吧。”闫漓漓小鸟依人的躲在凌志逸背后,他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先上楼。 这样懂得抓男人心的妖魅女人,歇斯底里如艾美里,又如何能斗得过她? 艾美里冷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嫉恨,她以为凌志逸会收敛会悔改,忍了那么那么久,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人越来越猖獗,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今天晚上不说清楚都不准走!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一起苟合多久了?!” 艾美里冲上去拽住闫漓漓的头发,恨不得将这虚伪的女人的毛发全都撕扯下来,看她还敢顶着这张小三的脸到处勾引男人。 “啊!好痛!阿逸!” 凌志逸立刻上前按住艾美里的手,他抓的那么紧,好像要把人的手腕给捏碎似的,艾美里吃痛不已,不得不松开了手。 “啪!……”凌志逸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声音几乎响彻整个客厅,艾美里摔倒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痛,被扇的耳朵发出轰鸣声,刹时晕头转向的。 “贱人!让你闹!” 凌志逸拥护闫漓漓,朝艾美里甩了巴掌,就这用力地不留情面的巴掌,将他们夫妻十年的感情都打散了,艾美里呆怔了,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一反常态地笑了出来。 凌志逸觉得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是彻底疯了,懒得和她多说,护着闫漓漓就上了楼。 有时候女人的容忍和包容不是因为她无法舍弃男人,而是她在等待自己的心死去。艾美里算是看明白了,被伤透了,她的心已经死了,如今只有强烈的恨意支持她继续在这个家里呆着了,她咬紧牙关,尖利的指甲抠破了客厅的沙发真皮,她是不会放过这对奸夫淫妇的,绝对不会! 第二日下午,艾美里把在家里装了针孔摄像机偷拍下的视频都调了出来,又把从沈科南那里得到的资料整理了一番,将图片中的闫漓漓做了模糊的马赛克处理,接着将这些视频资料和图片发给了一家爆料社刊的邮箱。 “是申记者吗?――” 艾美里认识几个记者,逐个打电话支会后,她这怨怼的心情总算消了点气,凌志逸,你不仁我不义! 高科技时代,手机就是武器,资讯的传递用不着几个小时就传遍了整座城市,人人都在议论帝都市长凌志逸的婚外情,有关凌家的负面新闻顿时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在猜测小三的身份,有人说是有名的影星,有人说是当红的模特,还有人说是个跟随在市长身边的要职人员…… 凌志逸显然料不到艾美里会做出这些事情,看到那些报道,他的脸犹如木炭,跟随在他身边的公职人员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多问,亦不敢多说。 当晚凌志逸九点就回家了,艾美里不由感概,这男人难得有一晚这么准时就到家了。她看见男人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免不了要生口角,连忙让小羽回房去睡觉。 凌志逸等到小羽离开之后,立刻就不客气了,他迈着凌厉的步伐走过去,掐住艾美里的下颚,怒声质问:“你竟然找人查我?” 艾美里轻蔑一笑,半点不惧男人的怒气,回应道:“我查你怎么了?你要不做亏心事,还怕我查么?” “艾美里,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凌志逸温润的眸子顿时冰寒起来,透着犀利的冷光,他的手下办事的效率高,在短时间内就将艾美里的通话记录和在电脑散播消息的过程等资料都整理了出来。他的表情逐渐阴冷,将从助手手中得来的爆料者身份的资料拿了过来,啪的扔在了艾美里脸上,声音无情之极。 尖利的纸张砸在脸上生疼,但这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艾美里忍着这种痛楚,收起受伤的表情,故作镇定地回道。 “凌志逸,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把闫漓漓赶出去,我们一家三口继续好好生活,不然的话,我就把乱伦这个天大的丑闻公布出去,让你和闫漓漓做一对人尽皆知的奸夫淫妇!” 【你要不能忍就给我滚】 凌志逸越看艾美里这张脸,越觉得她无比丑陋,伸手甩了她一嘴巴子,然后揪起她的头发,他吼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试试爆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后悔!” 艾美里露出凄苦的笑容,她如今是什么都豁出去了,男人的威胁,对她来说又算什么。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和自己的小妈乱搞!你还是不是人!我要让外界都知道,你这所谓市长的真面目,你是怎么和闫漓漓偷情,你是怎么在你的选民面前假正经!”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我耗到底了?你不怕走出这扇门,被我的手下枪击,你就尽管试试。我不跟你这种有福不享的贱人多说废话。” 凌志逸闻言唇边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冷笑,在散落的那些资料中抽出一张特殊的文件,那上面打印了行黑色的大字,写着离婚协议书。 “签了吧,你我好聚好散,该给你的我不会少的。” “你、你!”艾美里一阵愣怔,她大概是想不到凌志逸会如此决绝,竟然随手就丢出了离婚协议书,莫不是早就在寻机会,要结束了这十年的夫妻关系。 “我不签!我是绝对不会签的!凌志逸你休想摆脱我!休想!” “既然是要与我为敌的人,还留在我身边做什么?你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我,就该知道,我买下那种小楼有多长时间了,我和漓漓的关系不是你能动摇的,你不能忍,那就给我滚!” 凌志逸似是在这屋子里多留一秒钟也觉得厌烦,扔下这话,他转身迈步出了房间,冷漠绝情的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艾美里颤抖着双手,望着这份早已签下凌志逸大名的离婚协议书,顿觉世界末日,眼泪如泉涌般悲伤溢出。 艾美里自爆料之后就被凌志逸控制了,他将她软禁在家里,不许她出门,更不许她上网,每天都派人守在凌家,不让他的枕边人出来闹事,好让政敌利用此机会反咬他一口。 然而婚外情的风波却并没有就此停歇,反而越演越烈,也不知道是网络上哪个高端的技术人才,竟然把艾美里发布的那些打了马赛克格子的照片进行特殊处理,形象逼真地还原了照片的真实面貌。 市长包养多年的小三儿居然就是凌季帆的娇妻闫漓漓,这个爆炸性的新闻顿时在帝都炸开了锅,政治人物的丑闻一旦爆发,带来的负面效果那是犹如海啸般汹涌。 凌志逸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事情不会以如此迅猛的方式恶化,艾美里如今被软禁,她动不了幺蛾子,那会是谁在背后和他过不去呢? 凌志逸苦思冥想,焦头烂额,却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社会舆论的谴责与鞭挞能很快将一个上任不到三个月的新市长拉黑下马,暗处的敌人是有备而来,凌志逸根本躲不掉! 这边凌志逸的市长之位岌岌可危,那边的凌志俊脱离了凌氏集团,也并不见得就此平步青云步步高升了,他之所以需要卖掉凌氏集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因为在纽约的新公司想要打进本土市场实在是难如登天,没有了兰盟的庇护,凌志俊在纽约简直举步维艰。 而凌志勋,他掌管的凌氏集团的股票在经历两次跌停后,持续在走下坡路,不少人都认为帝都的豪门之家怕是风光不再,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只手遮天了。 凌志勋并没有理会这些猜测评论,凌氏集团经历一次大跳巢和大裁员后,整个公司顿时清减了许多人,看起来清冷了,但办公的效率却出乎意料地不见迟缓,因留下的这些人都是能做事的精英,公司少了无所事事之徒,不仅净化了环境,且重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是双倍的工资,自然要更加卖力的工作。 ------ 年关将至,大街小巷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季锦年知道今年梁星星独自呆在家里,怕她感受不到过年的团圆与喜庆,她特地去办了许多年货过来。 除夕夜那晚,梁星星在友台录制献唱一曲贺歌后,匆忙赶回了家。 季锦年除夕夜没有回家,她把梁星星的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充满节日的气氛,而且亲自下厨,煮的都是梁星星喜欢吃的菜肴。 高逸胜打听到梁星星的住所后,死皮赖脸地上门来蹭饭,梁星星回家之后,看见这两个朋友,心里特别安慰。 这餐饭就在三个人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中结束,高逸胜是个高干子弟,家教相对来说比普通人戒严,梁星星看时间不早了,就催促他赶紧回家,应该还能赶上与家人聚在一起看春晚。 高逸胜想起家里的老头,要是被他知道,他除夕夜不回家要是呆在梁星星家里,没有回去跟长辈拜年,没准儿会对梁星星不利,于是只好摸摸鼻子,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这个除夕夜,你上半场陪着我,下半场该留给你的男人了。” 梁星星是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她已经接收到了姐妹的心意,这样的日子当然要和亲密爱人在一起才行。 “这样――我帮你刷了碗再走!”季锦年是知道梁星星不喜欢刷碗的。 梁星星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真的不用了。” 季锦年很坚持,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油腻腻的碗筷,“姐又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刷碗什么的我来就行。” 许是知道自己拗不过季锦年,美丽的小脸上泛着柔和的微笑,她看着季锦年家庭妇女的架势,想着顾亦琛真应该来看看此刻充满母性光辉的小女人。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季锦年离开后,萦绕在这个家里的幸福的感觉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梁星星看着一个人的家,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梁星星给梁爽爽快递了一份新年礼物,看到已签收的信息,她打给梁爽爽,姐弟俩聊了良久。 【你的身体不能做人流】 梁星星闷在家里没有事情做,就呆在公司的音乐室里练歌,到了饭点就和同事一起出去外面找好吃的。.info 余昧请客,开车带她们去吃韩国料理,梁星星的胃口很好,余昧见她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东西吃,皱了皱眉,担忧道:“你慢点吃,不要吃太多肉类。泡菜是辣的,这会影响你的嗓子,你也少吃点。” 小言挑眉嘀咕余昧小气,这是梁星星在他们面前吃的最多的一次,一盘烤肉配着一碗大米饭吃完后,还乐呵呵地要来烧酒,店里的老板见状高兴地合不拢嘴,想拍下照片挂在墙上宣传烤肉店,却被余昧阻止了。 梁星星这行径简直就是自暴自弃,像梁星星这样的艺人要是身材走样了,那可是会影响到事业的。 “姑奶奶,你今儿吃的太多了,不要再吃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是你说要请客的,小言你也尝尝,烤肉搭配辣白菜简直一级棒!” “姑奶奶,我不是在乎请客这点钱,而是怕你吃太多了,会长痘痘,会有小肚子,现在是全民娱记的时代,明星是没有隐私的,照你这么吃下去,我看你疑似怀孕的消息就要传遍网络了。” 余昧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梁星星平时都有控制饭量,突然间吃那么多东西,就怕消化不良闹肚子。 “余老大说的也是,梁星星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怀孕的人呢,我姐姐她怀孕前期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吃了很多东西,却还是觉得不饱。” 梁星星怔住,筷子夹的烤肉掉了下来,热油溅在手背上,刺啦一痛,听小言这么说,她惊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异常了,大姨妈好像很久没有来了吧。 “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心情好,所以多吃了些。” 梁星星离婚后是和凌志勋缠绵过几次,但她都没有特别注意地去做避孕措施,因为医生跟她提及,她经历的车祸那么严重,胎儿从腹中剖出,子宫有创伤,若想要怀孕,机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医生都那么说了,她想自己要想再拥有孩子,大概只能是妄想了。梁星星顿感懊悔,她太粗心大意了,就算知道自己的体质,也不能那么随性地任由凌志勋胡来的! 从韩国料理店出来后,梁星星一直心绪不宁,她回家后在网上买了验孕棒,收到快递后急急忙忙地跑进浴室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面对三根浮现两条线的验孕棒,她坐在马桶上,脸色苍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紧张,惊慌,焦虑,忐忑,害怕,这微乎其微的几率奇迹性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梁星星丢掉那些验孕棒,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怀了孩子,望着镜中被吓的脸色苍白的自己,她呢喃着:“不要慌,没准儿是网上买的验孕棒质量出了问题,明儿再去趟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你要冷静,冷静!――” 梁星星整个脑子都很乱,她出了浴室,替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灌进肚子后才觉得好受了些。 近来这段时间,她除了睡懒觉和嗜吃以外,没有其他特殊的症状,她由始至终都是没有往怀孕那方面想的。 梁星星有些心烦意乱,她习惯性地打开柜子,掏出香烟,想到腹中可能存在的生命,就把打火机和烟盒丢了回去; 她烦躁不安地像只小母狮,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末了打开电视机,不断地换台,企图转移注意力。 大清早的从床上爬起来,梁星星梳洗后,换上一件厚厚的外套,脸上戴了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后才敢出门。 春节期间,出入医院的人相对比较少,梁星星搭乘电梯到达明珠医院妇科楼,挂号后大约等了五分钟,这短短的时间足够她想起很多事情,怀第一胎的时候,凌志勋曾经陪伴在她身边,这一回却是独自一人,这心情难免复杂。 依旧是那位女医生,她看不清楚梁星星的模样,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是谁,照例询问一些基本问题,然后替梁星星做超声波检查。 房间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不似那白炽灯的刺目,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梁星星躺在床上,后背溢出冷汗,大冷天的她却热的难受,后背的衣服紧粘着皮肤,医生掀开她的上衣,看见她肚子有剖腹产留下的痕迹,温和地问:“你的小孩多大了?” 梁星星没有回答,她眼角有泪光在闪烁,女医生以为她是比较内敛的女人,她不回答,她也不勉强,笑了笑说:“放轻松。” 女医生在她的肚子上抹了一层滑滑的液体,仪器在她的肚皮上滑动,这个流程她很熟悉,忐忑地闭上眼睛,她知道医生就快要宣布结果了―― “孩子有六周大了,各方面都很健康,你听,心脏跳动的声音强而有力!” 女医生看着她紧锁柳眉的模样,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不想要孩子吗?我看了你身体的各项检查指标,你的身体条件我并不建议你做人流手术。” 梁星星最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明珠医院的,她回到空荡荡的家,屈起膝盖靠着沙发背,她承认,在听到怀孕的那一瞬,她脑中闪过不要的想法,趁着孩子还不算完整的生命,没有痛苦的知觉,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 因为现在的梁星星没有办法承诺这个孩子给他美好的未来,她已经与男人离婚了,这个孩子出生的话就是个私生子。 梁星星给不了孩子健全的家,她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要面对什么,这条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孤单,有多难受,没有爸爸的小孩如同单翅,想飞都飞不起来。 但是她同时清楚,她如今的身体禁不起折腾,她如果不要这个孩子,那以后也别想要了。 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她在无人的房子里,放声哭泣,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她决意与凌志勋一刀两断的时候。 梁星星尚未作出决定,再三思虑,打算先隐瞒怀孕的事情,她发信息给余昧,言简意赅地说推掉了一些大项目的通告,余昧立刻打电话过来,梁星星疲于解释,按掉了来电。 【你难道不恨闫漓漓?】 这个孩子在逐渐长大,梁星星不知道未来的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动,现在能做的就是减轻工作量,不要让自己太劳累。 梁星星穿着连帽衫,套着帽子,两边的脸颊削瘦,这几日心有郁结,人也跟着憔悴,她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作息紊乱,于是想出门散散步,顺便买些存粮放在冰箱里,经过幼儿园的时候就忍不住停驻了脚步。 她轻轻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宝贝儿,你是不是也很想像这些哥哥姐姐一样上幼儿园?妈咪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怀孕了,没想到你偷偷地就来了,这是天意吗?妈咪不小心把你的哥哥弄没了,所以你是来陪我的对不对?呵呵……妈咪有种强烈的预感,觉得你是个女孩,你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聪慧的可爱的孩子对不对?” 女人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生命,刚开始确实会产生焦虑恐慌。 梁星星其实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她只不过想得远些,唯恐她的宝贝生在单亲家庭,将来会造成性格缺失。 然而在此刻,看到那群活泼可爱的小朋友,她心里是那么柔软,似乎能感应到宝宝在她肚子里一天一天的长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孩子出生,然后有一天,她牵着她小小的手,带她回家。.info[] 梁星星吸了吸鼻子,慢悠悠地逛进超市,买了些营养的食品,而后缓缓地踱步回家。 梁星星心情好转,从店里走出来,手机忽而响了起来,来电是艾美里,犹豫一下,她接了。 “请问是梁星星吗?我是艾美里。” “我是。” “有空么?我们约出来见个面。” 艾美里主动约梁星星在咖啡厅里聚聚,梁星星自认和她并没有熟到可以约出来喝杯咖啡的程度,反正已经出来了,就顺便去趟,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梁星星挂完电话就招来了计程车,没想却是艾美里先她一步到达,她点了杯蓝山咖啡,径自坐在靠角落的位置,神情落寞,带着忧伤。 梁星星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望着化了妆仍掩盖不住憔悴的艾美里,想到前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市长丑闻,有些不忍看到艾美里变成了这模样。 “我要鲜榨橙汁。” 服务员上前,似是认出了梁星星,点完饮料之后请求签名,梁星星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艾美里望着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模样要小的梁星星,她有一张白皙透明的俏脸,看不出一点化妆的痕迹,眼睛明亮动人,身材削瘦,头发分成两边,任由两条细幼的小辫子留在胸前,扎着黄色丝线。除了脖子挂着凌志勋送的珠子以外,身上没有佩戴其他的首饰,看起来素雅淡然,但坐在这普通的咖啡厅里,就是有股吸引人注目的明星气场。 艾美里越看越觉得自己失败,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不必化妆就能出门,被男人捧在手心里,恣意享受着青春带来的青涩的小爱情,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就是认真地充实地度过每一天。 凌志逸将她软禁在凌宅的这些时日,她的身体迅速消瘦下来,空虚的心被嫉妒和怨恨所填满,她疯狂地想要拉着背叛她的丈夫一起下地狱,闹到最后,凌志逸再也不回家,凌宅逐渐人去楼空,再无昔日的辉煌。 梁星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问:“小羽在家里还好吗?” 艾美里顿了一下,凌承羽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不想自己糟糕的情绪影响到了孩子,于是把孩子暂时交给居住在美国的四姑妈照顾。 “他在美国,有四姑妈带着。”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以前眼睛被蒙蔽了,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请你原谅。” “我都忘了。” 梁星星要是都记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脑子不是要挤爆了,还闲的下心来做其他么? 艾美里端起咖啡轻呷了一口,口腔的苦涩只是一时,心里的痛却时时刻刻在牵动她的思觉神经,她的生活中充满了惊疑,怀疑和恐惧像是肿瘤一样疯长,令她孤枕难眠,精神颓废,整个人的情绪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梁星星见她明显精神不济的模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能说些什么,同样是被闫漓漓搅和的婚姻,她做了逃兵,她选择置身事外,可艾美里不能,她不是梁星星,她有太多做不到的事情。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很坚强,好像什么都不能打倒你一样。”艾美里放下咖啡,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凄凉,说:“我很懦弱,不像你,年轻,漂亮,有能力,离了婚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人生其实很短的,但人这一辈子活着却是那么漫长,你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干脆放手?” “放手?”艾美里自嘲冷笑,说道:“我若是能放手,早就放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爱那个男人,为了他付出了所有,我不甘心就这样放他走,我死也不会和他离婚。” “我只有两个字,舍弃,你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他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是枉然,还不如趁早从这段支离破碎的关系中脱离出来,重新振作,活出自己。” 艾美里摇了摇头,苦涩地说:“我说了我不像你,我做不到……我今天找你,其实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梁星星无声地呼了一口气,“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凌志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去了闫漓漓那里,闫漓漓没有出国,她被凌志逸藏了起来,任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你想我帮你找闫漓漓?” “闫漓漓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么?她曾经假摔陷害你,还怂恿老爷子送你进监狱,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么?” 梁星星沉默了,她不想总是去回忆这些事情,刻意遗忘,被艾美里这么一提,心口那种潜伏的钝痛隐隐发作,抬起脸看着艾美里疯狂执迷的神情,她说:“我不是开侦探所的,你找我没有用。” “你难道不恨闫漓漓?” 【闫漓漓杀人了1(精)】 真正难够伤到自己的,都是那些放在心尖上的人,闫漓漓曾经是梁星星心头的刺,那是因为凌志勋的关系,如今她放下了那个男人,满心满眼的只有腹中的孩子,再无其他人能占据她的心思。 确实如此,不在乎了,也就无所谓了,闫漓漓是死是活,她都懒得再看一眼。 “你不追究以前的事,那好,算我求你,求你帮帮我,我只是想让我的男人回家而已。” “你这是何必呢?” 梁星星无奈极了,艾美里也是个可怜人,她就是再闹也挽回不了凌志逸的心了,如此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她犹豫了许久,念在她是凌承羽的母亲,成全她这一次。 艾美里想不开,攥紧这段关系不肯放手,他们的结局,只能是互相耗到死。倒不如让她去闹,闹到筋疲力尽,当在某天,痛到麻木了,恨到累了,也许,就不会再爱了。 “谢谢你。”艾美里激动地道谢,眼神里闪烁着毁灭的光彩。 梁星星起身告辞,这凌家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艾美里和闫漓漓两个女人互掐,证明了贱人自有恶人收这句话,艾美里算不上是真正的恶人,但她的刁钻蛮横,也是够闫漓漓受的了。 事情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有人能料到事态接下来的发展,梁星星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艾美里,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间接害死了艾美里。 位于帝都市区内有一处较为隐秘的高档住所,四周围种满了桂树,七里飘香,因此这里的独立小楼被称为迎香阁。艾美里走进这四季飘香的小楼时,忍不住冷嘲出声。 原来这就是凌志逸金屋藏娇的地方,价格在中层,不算大,但胜在环境清幽,极少人注意。 艾美里按了按门铃,闫漓漓透过电子监控仪看见门外的女人,心猛地一跳,不知道艾美里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究竟开还是不开? 闫漓漓犹豫不决之际,艾美里威胁道:“你不开门,我就守在这里,顺便让那些记者们都过来瞧瞧,昔日风光无限的凌氏董事长夫人怎么沦落到躲躲藏藏的地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闫漓漓黛眉深蹙,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艾美里起冲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开门!我们婆媳间……哦,不,是原配与小三的关系,难道不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闫漓漓看着艾美里的神色,觉得她还算理智,顿了顿,就打开门让她进来了。 闫漓漓一身家居打扮,穿着简单的及膝的宽大的针织衫和棉质的小脚裤,偏瘦,有种柔柔弱弱的感觉,脸色却是红润,想来即使过着避世的生活,也有男人的体贴照料,这气血比起艾美里,那是好太多了。 艾美里看到闫漓漓的那一刹那,感觉心中憋着的一股怒火开始窜烧。 “你想说什么?”闫漓漓坐在沙发上,一副优雅高贵的模样。 “闫漓漓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没有愧疚不安过?我当你是长辈,我扶着你,伺候你,而你反而背叛老爷子勾引我的丈夫!你做了这么多龌蹉的事儿,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我承认凌志逸确实是爱你胜过于爱我,但此时此刻,哼呵,你认为他真的能放弃仕途娶你这破鞋麽?我跟你说,我艾美里好歹来自艾家,又为凌志逸生了一个儿子,在外界舆论中你就是个道德败坏比人渣还不如的狐狸精,凭你如今狼狈的名声,凌志逸能踹了我然后娶你?” 艾美里说的咬牙切齿,字字见血,闫漓漓攥紧拳头,双目圆睁,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显然是忍无可忍。.info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和阿逸原本就是真心相爱,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你嫁给阿逸后,有好好地照顾你的丈夫麽?你每天就是穿的花枝招展地出去炫耀你是个官太太,要不然就是约一班骚味冲天的老女人回家打牌,你知道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走进阿逸的心?那是因为你嗜赌成瘾,俗气,没品味,根本就不像个女人!” 艾美里闻言急红了眼,整个人被闫漓漓给刺激地发了狂,冲过来就想掐死她。 闫漓漓不甘示弱,挡住艾美里挥过来的巴掌,再也不见那高贵优雅,隐忍许久的怒气爆发成暴力的戾气,拽住艾美里的头发。 “下作的贱女人!”艾美里奋起反击,两个人都拉拽着对方的头发,眼睛里都是满满的仇恨。 这两个女人在某些方面是惊人的相似,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在彼此的心中都有杀机,拼劲了全力,就算到最后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毁掉对方,把人踹进十八层地狱。 客厅里全是散落的玻璃碎片,还有打翻花瓶流出来的水,混合着被碾碎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两个女人头发散乱,身上有明显的伤痕,艾美里被压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大理石地板上,不断地怒骂挣扎。 闫漓漓则坐在她的腰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阴沉地说:“你永远不知道我是付出了什么,才走到了今天,我就算嫁不成,你也别想绑住阿逸!” “贱女人!我不离婚!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闫漓漓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抓起地上的碎花瓶,那尖利的部位直抵艾美里的胸口。 “你离是不离?” “哈?你想杀我?你有这个胆子麽?杀了我,你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蹲着!” “哼,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反正也只能在这房子里呆着,在这里和在监狱没什么区别。我杀了你,铲除了你这个贱人,然后再把你埋了找个人顶罪,我就可以跟阿逸在一起!” “你疯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一起!……” 艾美里忽然爆发,不顾地上那些碎瓷片刺入了掌心,她抓起其中一块,在闫漓漓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闫漓漓尖叫了一声,那腥甜的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溢出来,触目惊心。 闫漓漓红了眼睛,当下产生了一种恐怖的毁灭的念头,她要杀了艾美里,杀了她,杀了她…… 只要艾美里从此在这个地上消失,她就能和凌志逸在一起,他们就再无阻碍。 闫漓漓整颗心都被仇恨和扭曲蒙蔽了,她被意识操控着,将手里握的尖利玻璃条刺进了艾美里的心房,艾美里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烟熏大眼,她如何能想到,今天是她命丧黄泉的日子。 “啊!啊!啊!”明明被刺进心脏的是艾美里,因为害怕尖叫的却是闫漓漓,正常人一旦丧心病狂起来,绝对不输给穷凶极恶走到绝境的歹徒,闫漓漓刺了一刀后,又连续在艾美里身上刺了几刀,真正致命的,便是她最后补上的这几刀。 艾美里已经不会挣扎了,她企图用手挡住闫漓漓,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溅了一地,刺入心脏的位置时,温热的腥甜喷在闫漓漓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像是个丧尽天良的女罗刹。 艾美里无法动弹开始昏迷,闫漓漓这才反应过来,她杀了人了! “呜呜……”无比惊恐的泪水伴随着惊慌失措流淌下来,她被眼前艾美里浑身是血的惨状吓坏了,想要离开,却发现艾美里仍紧紧地掐住她的手臂,死都不肯放手。 闫漓漓使劲掰开她的手,挣脱之后,她伸出手指放在艾美里的鼻下,感觉不到呼吸的脉动,她哭着向后退了几步,在墙角的位置无力地跌坐在地。 我杀人了!这个时候闫漓漓的脑袋才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将头埋进膝盖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恐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凌志逸,但是她也清楚,男人现在非常敏感,市长的位置岌岌可危,她这一通电话过去,绝对会使男人陷入麻烦。 闫漓漓爬到大理石桌前,拿起她的手机,颤抖着双手,在手机的通讯录上查找凌志勋的号码。 “哧哧嚓嘭嘭嚓嗤咔咔……” 闫漓漓望了望不远处躺在地上仍不断在流血的艾美里,电话接通后,她绝望而又无助地说道:“志勋,帮帮我,帮帮我……不,不,我不要死,你来救我,你来救救我!” 闫漓漓心里极度慌乱,说话也语无伦次,凌志勋没有说话,只听见呼吸的声音。闫漓漓这时才忽然想起从前,凌志勋说过,他永远都会站在身后守护她的承诺。 “你不是说过,你会守护我,保护我的吗?你忘了是不是?呜呜……我求你了,我求你帮帮我,我快要死掉了,我现在害怕的快要死掉了!我好怕!我好怕……” 闫漓漓歇斯底里的啜泣声传来,许若彤听着这莫名其妙的电话,深深地蹙起眉头。 【闫漓漓杀人了2(精)】 她当然认识闫漓漓,早在认识凌志勋的时候,就找人查出了关于凌志勋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生活。(..info) 闫漓漓曾有一段时间,与凌家的老幺传出绯闻,当时的八卦杂志刊登的都是父子共享一个女人的香艳事迹。 而后闫漓漓与凌志逸之间的关系曝光,如今的她实是臭名远播,许若彤没有正式地与这个女人有过接触,但她知道要提防闫漓漓,阻止任何企图接近凌志勋的女人。 如今的闫漓漓已经穷途末路,她莫不是希望凌志勋念在旧情的面上,把男人引了出去,再用美人计迷惑男人替她做事情? 许若彤思忖了片刻,挂掉了电话,看了看正在小房间里休息的凌志勋,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时的凌志勋连续几天没有睡觉,正在休息,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是许若彤接听的。 闫漓漓听到被挂掉电话的忙音,愣了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光了凌志勋对她的残恋与怜惜。凌志勋爱上一个人,可以很温柔很长情,但若是不爱了,他可以狠心无情至极。 闫莉莉戴着墨镜从计程车里下来,从名牌手袋里掏出大门的钥匙,她径自走了进来。闫漓漓一个人呆在这小楼里时常会感觉无聊,为了陪伴她,闫莉莉时不时会来这座小楼。 闫莉莉并不知道半个小时前这座小楼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如同往常那样,打开门后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说。 “姐姐我今天给你带了牛排过来,我们待会儿煎牛排吃。” 闫莉莉话落,眼睛看了进来,发现躺倒在地上流了一大滩血的女人,她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怎么会?姐姐,姐姐……” 闫漓漓背靠着沙发,将头埋在膝盖里,仍旧没有从杀了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闫莉莉,她不禁啜泣出声,绝望无助地看着她。(..info)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闫莉莉被吓到了,手里拿不住东西,纷纷掉落在地板上,她沉静数秒后,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地问:“她死了吗?” 闫漓漓茫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闫莉莉慢慢地走了过去,蹲坐在艾美里面前,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停止呼吸了。她不死心地又去掰她的眼睛,探她的脉搏,终于相信艾美里已经死亡的事实。 闫漓漓看着闫莉莉的举动,问:“她死了吗?” 闫莉莉沉重地点了点头。 闫漓漓失了神般的,不愿意承认和面对这个现实,嘴里呢喃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闹上门来的……为什么会死了啊?莉莉,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不是我杀她的,真的不是我!臭丫头!我都说了不是我杀她的!” 闫莉莉看着精神状态失常的闫漓漓,她是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她知道是闫漓漓错手杀了艾美里,只是太惊慌,太害怕,所以她拒绝面对现实,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 闫莉莉镇定下来,走到闫漓漓面前,看着她手里握的玻璃刺刀,问:“你就是用这个杀她的吗?” 闫漓漓看着手里的东西,立刻松了手,将玻璃刺块砸成碎片。 “你说是那个女人自己闹上门的吗?她刺激你,所以你才不小心杀了她的,对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怕,也先别慌,咱们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闫莉莉安抚着闫漓漓,握住她颤抖的双手,闫漓漓向来都是闫莉莉的精神支柱,也是最好的亲人,闫莉莉当下第一考虑,就是替闫漓漓想办法怎么减轻罪行。 “姐,自首吧,你这是正当防卫,法官不会判你重罪的。” “我不要,我不要自首……”闫漓漓摇头,哭着说:“我不要下半辈子都被困在监狱里,这样人生就结束了……与其自首,我不如自杀,一命赔一命……” “姐姐,不会的,是艾美里自己闹上门来的,她要杀你,你才正当防卫的,你自首的话,不会判你重罪,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如今还能怎么重新开始?我还不如死掉算了!死掉算了!” 闫漓漓起身,从那凌乱的地板上寻找玻璃刺块,正欲朝手腕的位置划下去。 闫莉莉立刻制止她的行为,喊道:“姐姐,你疯了吗?不要!” “你放手!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我还留在这世上做什么?!” 闫莉莉闻言,亦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她是看着自己的姐姐从一个美好的青春少女走到现在背负骂名只能躲藏过日的第三者,她把女人最重要的,最宝贵的青春都耗在了凌家。一个人把闫家整个家族的企业都给杠了起来,到最后,没有人记得她的功劳,反而跟外界那些不明所以的陌生人那样,嫌她丢人,败坏了闫家的名声。 “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们不去自首也行的,我们不去!”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让我活下去吗?” 闫漓漓终于停止了哭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闫莉莉身上。 “姐姐,我打小就和你亲近,我也是看着你一个人走到今天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闫家,也没有今天的我,我会帮你,所以,你现在不要慌,更不能寻死,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闫漓漓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闫莉莉,绝望地说:“莉娜啊,你说命运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出身名门,却是个落败的豪门世家。我想追求自己的梦想,却没有飞翔的翅膀。我嫁给一个几乎可以做我爸爸的老爷子,照顾他,服侍他,换来家族的稳定和发展。可是为什么命运要让我爱上的男人,是那人的儿子,为什么还要让我和最爱的人一起相处?命运为什么不干脆残忍到底,我都已经认命了,可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让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 “姐姐,你不会这么命苦的,你这么聪明,这么漂亮,这么完美,你的人生不会就此结束的!” 闫莉莉听到闫漓漓那番肺腑之言,心里亦难受,她擦掉眼泪,说:“我有办法了!” 闫莉莉找来了一个大的编织袋,示意闫漓漓帮忙,将艾美里的尸体装进袋子里。 闫漓漓不明所以,整个脑子乱成一团,闫莉莉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颤抖着双手将艾美里的尸体装进大布袋时,由于太慌张,太害怕,把艾美里头发上的夹饰扯掉了。 闫莉莉唤了她一声,说:“姐姐,帮帮忙,把她拖走。” 闫漓漓顾不上其他,按照闫莉莉的指示,弓着腰将大布袋往外拖,起身的时候,那夹饰被踢进了沙发底下的缝隙里。 两个人丧心病狂地将艾美里的尸体处理完,回到客厅,闫莉莉努力地回想曾经演过的电影里,如何销毁证据的桥段。 闫莉莉从厨房里端来了水桶和抹布,扔一条给闫漓漓,说:“你负责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 闫漓漓将一条干抹布放在一滩血迹上时,那干净的白色抹布立刻被鲜血渗透湿润,她不敢去想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擦拭狼藉的地板。 那水桶里水已经被血染红,闫莉莉把血水掉进马桶里,闭着眼睛盖上马桶,冲掉了之后,又换了一桶水。 闫漓漓清洗地板,闫莉莉则将桌子和沙发,一切艾美里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擦拭干净,抹灭了她曾来过这栋小楼的痕迹。 毁尸灭迹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干净如新的客厅里,闫莉莉询问闫漓漓,艾美里从按门铃到走进客厅发生争执,把事情如何发生的顺序都捋清楚后,告诉闫漓漓说,要把门口的监控录像录下的视频给删掉,又和她窜好口供,假装由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艾美里。 两日后,梁星星接到了一通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艾美里每天都会给凌承羽打电话,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接到妈咪的电话,凌承羽于是打给艾美里,却是关机状态,总是联系不上,因此凌承羽在美国闹着要回来。 四姑妈也觉得奇怪,打电话到凌家主宅,管家说艾美里已经两天没有回家。 凌承羽实在是太想念艾美里了,担心妈咪会有什么事情,于是给梁星星打了电话。 “小婶婶,你知不知道妈咪去哪里了呀?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梁星星温柔地解释,“小羽乖,你妈咪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在忙,暂时没有办法和你联系,你不要哭,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看看妈咪在哪里,让她尽快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梁星星哄好了小羽后,挂了电话,这心里惴惴不安的,觉得不对劲儿,打了艾美里的手机,同样是关机了,没有人接听。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正在梁星星怀疑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艾美里的娘家人报警了,艾美里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于是警方正式立案,把艾美里当做失踪人口,调查她身边所有的人。 警方调查到梁星星是最后一个在公众场合与艾美里见面的人,因此找上了她,通知她必须走一趟警局录口供。 梁星星措手不及,由于是明星,两个警察很低调地把她独自一人带到警局,正巧那时候碰上了被调到总部的高逸胜。 梁星星戴着大墨镜,遮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审讯室里,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怎么回事?” 高逸胜看见失神的梁星星,疑惑地询问手下的人,这些年,她从西沙区的小片警一路混到总部重案组的组长,这其中付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汗水,身为组长,他身上自带威严和深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小伙儿了。 “大明星,调查到与一宗失踪案有关,所以带回警局盘问。” “行了,我来问,你们都出去。”高逸胜把档案抢了过来,径自走进房间里。 梁星星抬头看见是高逸胜,面色缓和了些,微微露出笑容,感觉不至于那么惶恐。 高逸胜收敛了身上凌厉的气息,也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说:“星星,不怕,有我在呢,把你知道的一切说给我听就行。” 梁星星自然是据实以答,她回忆起那天,向高逸胜交待了与艾美里谈话的大部分内容,而且还说了,艾美里曾经拜托她找人查闫漓漓的住处。 “看来这件案子的主要关键人是闫漓漓,你知道她目前的住处吗?” 梁星星点点头,高逸胜思忖了片刻,说:“那咱们一起去那里探探,看看艾美里是不是曾经去过那里。” “好的。” 高逸胜开车,和梁星星一起到了迎香小楼,按了很久的门铃,没有人应答。 “这里看起来像没有人住,就连物业的管理人员都没有。” 高逸胜四处望了望,梁星星感觉很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你看起来脸色真不好,走,哥哥带你去吃饭。” 高逸胜和梁星星也有很久没有聚,好不容易见到这个变成巨星的小女人,高逸胜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在帝都一家小有名气的酒楼里订了一个包厢,请梁星星吃顿香辣的。.info[] 梁星星有了身孕,不能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见一桌子原本自己非常喜欢的美食,很少动筷。 高逸胜见了,不免担忧,问:“你是不是在担心艾美里的事儿?” 梁星星抬起头,睁着一双无辜纯良的大眼睛,那闪烁的晶莹仿佛能亮瞎人的眼睛,高逸胜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撞了好几下,认识星星也有多年了,无论是曾经身为人妻的她,还是现在历经磨难淡雅朴素的她,总是在一颦一笑间令他心悸。 高逸胜从未掩饰对梁星星的渴望,他想成为梁星星的靠山,想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可是她站在那样望尘莫及的高度,他唯有强大,才能给她幸福,意识到这一点,他才忽然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从片警到督察,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梁星星确实是他最初努力奋斗的理由。 梁星星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只是最近胃口不好,逸胜哥哥,我现在是失踪案的嫌弃人,是不是不能离开帝都了?” “你要去哪里吗?”高逸胜奇怪地问,而后一想到梁星星是个明星,自然是要到处跑通告,于是不足为奇了。 “我本来打算出国的,看来不行了吧。” “星星,你看起来满腹心事的样子,有什么话,你就当我是个垃圾桶,朝我发泄就好了。” “呵呵,我真的没事,就是累了而已。” “这样啊,那你多吃点,吃饱了我送你回家休息。艾美里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两个人吃完饭后,高逸胜开车送梁星星回家。 自从艾美里死了之后,闫漓漓在迎香小楼里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浮现那日血腥的影像,精神状态每况愈下。闫莉莉参与了毁尸灭迹的行为,心里同样不好受,晚上总是做噩梦。 闫莉莉看着自己的姐姐越来越憔悴,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她是呆不下去了。 闫漓漓不敢住在迎香小楼,于是搬到了闫莉莉的家,艾美里失踪的消息登上帝都的电视台时,她心里承受的精神压力到达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终于还是受不住地给凌志逸打了电话,坦诚了一切。 凌志逸闻言,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安抚闫漓漓,让她继续呆在闫莉莉家里,不要出门,不要慌张,他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凌志逸答应保她,闫漓漓心里最起码地安慰了许多,警方后来找上门,要求她配合调查的时候,她表现得也十分镇定自若。 闫漓漓一口否定曾经见过艾美里,也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这起失踪案由此陷入了僵局,所有嫌疑人都无法离开帝都,离开警察的调查范围。 艾美里失踪之前,曾经那样拜托梁星星,后来也是梁星星动用关系才至让她找到了闫漓漓的藏身之处,所以梁星星有绝对的预感,那就是闫漓漓在撒谎,她在掩饰,她肯定是见过艾美里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梁星星想不通,艾美里在感情方面或许过分偏激,但是她很疼爱她的儿子,不可能超过一个星期不与儿子联系,目前最大的可能便是,她遇到麻烦了,有可能是被人囚禁,也有可能已经被人杀害。 “星星,你别想太多了,他们凌家的水那么深,那么脏,艾美里发现自己服侍多年的小妈和自己的男人乱搞了那么多年,而且差点孩子都有了,是挺难受的,指不定是谁也没有告诉,跑到乡下疗伤去了。又或者是,为了挽回婚姻,故意闹的这一出。” 【梁配合调查失踪案】 梁星星这半个多月都过的不太好,夜里时常做恶梦,吃不下,又敏感,觉得很难受。因此季锦年一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来陪伴她。 “艾美里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个疯子,问我闫漓漓的下落时,眼神感觉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她那么执着偏激的一个人,我觉得她不可能悄悄离开。再说,她现在被当做失踪人口,不是给闫漓漓腾出位置?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我总感觉不安。” “你的这些敏感和不安,都是怀孕的关系吧?好了啦,别想太多,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待会儿喝完了,早点睡。” 季锦年走进厨房里,打开冰箱的第一层,那里面放了两瓶玻璃樽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后,倒在马克杯里,一人一杯。 季锦年同样觉得蹊跷,她感觉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在梁星星面前,她也不好危言耸听。 梁星星肚子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大了,再过段时间肚子就要显形了,艾美里这件事继续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高逸胜借着公事之便,时常可以约见到梁星星,在一间舒适雅致的茶楼里,开着的窗户外种植了美丽的月挂树,微风中带着初夏的清新味道,飘进来阵阵桂花香,沁人心脾。 春与夏的交替季节,空气仍有些凉,梁星星穿着白色汗衫,披了一件宽敞的韩式风衣,坐在高逸胜对面,呷了一口刚刚泡出来的雪菊茶。 “你好像越来越瘦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星星摇了摇头,道了声,“没事,艾美里那件事有进展了麽?” 高逸胜蹙起眉峰,眼中闪现不解之色,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这件事太蹊跷,但是上头好像有人在动手脚,故意压着。闫漓漓表现出来的态度过于镇定,好像早就有预料警方会找上她,我听她说的供词太完美,完美得不可挑剔,这反而令人怀疑。 艾美里失踪到现在,也将近一个月了,如果人还在的话,一定会跟自己的亲友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高逸胜断定她活着的几率不大,应该是早已遇害。 “我们待会儿可不可以去闫漓漓的小楼里看一看?” 梁星星最初也以为自己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身体才日渐消瘦。 但她清楚她心里真正在惆怅什么,失踪案解不开,她也由此落下了心结。(..info好看的小说) 高逸胜点点头,按照梁星星说的,他推测艾美里失踪前是有找过闫漓漓的,而且很有可能两个女人曾经发生过争执。他有带手下到闫漓漓居住的小楼调查,但是她的家很干净,根本没有探测到可疑的指纹。 高逸胜开车到达迎香小楼,梁星星跟着下了车,她走到大门口,看了看周围,指了指那上面的监控设备,问:“你们有没有看过大门口的监控录像?” “当然。不过这部机器是坏的,我们找到的资料不全。” 闫漓漓为了避开外界对她的关注,那段时间几乎过着避世的生活,除了钟点工在固定时间点到房子里搞卫生以外,几乎没有人进出这个地方,大门口的监控设备也形同虚设。 高逸胜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带着梁星星一路走进去,看见野猫诡异犀利的眼睛,心脏不由紧缩了一下。 由于闫漓漓不在这里住,小楼里更加冷清了,一些野猫野狗都会溜起来玩。 梁星星走进客厅,到处看了看,大概是没有人住的关系,也没有钟点工来打扫房子,许多地方都落了灰。高逸胜来过两次,都没有发现异常,因此这一次只是跟在梁星星背后,看着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不禁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不妥?” “你不觉得奇怪麽?我总感觉艾美里来过这里。” 高逸胜点点头,他有和梁星星一样的猜测,假如艾美里遇害的话,这里将是第一案发现场。 “除了你,闫漓漓,我们的市长大人凌志逸是第三嫌疑人,你说艾美里坚持不肯离婚,会不会是凌志逸为了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故意将她软禁起来了?” 梁星星摇头,说:“据我的了解,凌家老二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挺疼的,艾美里失踪后,小羽哭的那么伤心,我不认为身为父亲的凌志逸会那么狠心。而且,他到底是个政治人物,有头有脸的,应该不会做出软禁的事儿来。” “你说的也是。” 两个人在谈话间,野猫野狗从敞开的大门里跑了进来,在客厅里互相追逐。 高逸胜和梁星星两个人走进闫漓漓的房间,梁星星伸出手,正欲打开衣柜,身后的高逸胜忽然想逗逗她,于是说。 “啧啧,梁星星,胆儿真大,你不怕打开衣柜的门,看到艾美里的尸体藏在里面?” 梁星星手一颤,朝高逸胜投过去受到惊吓的愤愤小眼神,没好气地说:“你要吓死我?” “谁能吓得了你?我瞧着你胆儿比谁都大!哼哼,你要不别当明星了,来当我的小跟班儿如何?” “敬谢不敏,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太恐怖,太危险。” 梁星星说这话的同时,打开了衣橱,只见里面就挂了几件衣服,简简单单的,并无可疑之处。 高逸胜调到总部担任重案组组长后表现得沉稳了许多,可一见梁星星,他就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劲儿,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顽童,许是想看到梁星星被吓到的模样,心里期望她小鸟依人似的黏着自己,于是开口说道。 “我曾经处理过一起藏尸案,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向警方报警,说她的丈夫不见了。我们于是去调查这个丈夫周围所有的人,发现这个丈夫在外头是养着小三儿的,而且小三儿已经有了身孕。这个丈夫曾经试图和这个女人离婚,可当他听到这个女人也怀了孩子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后呢?” 两个人从闫漓漓的房间里出来。 【爱情是疯狂的盲目】 两个人从闫漓漓的房间里出来,又走到客厅,一只野狗在追逐野猫,两只脏兮兮的小动物在客厅里窜来窜去,一点也不畏惧房子里的人。 “你猜猜。” “我猜不出来,你不要丢伤脑筋的问题给我。” “好吧,那我继续说。在此之前,这个女人一度怀疑是丈夫打消离婚的念头,导致小三儿心生怨恨,于是上门大闹,两个人在吵闹中互相推搡,都失去了孩子。我们调查了很多方向,最后把失踪案定位谋杀案,这个丈夫消失了半个月之后,我们认为他已经遇害。而最大的嫌弃犯,就是这个女人和小三儿。” “我们同样是上门调查,在这个女人的房子里查了很多次,我有一个同僚,他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说是这个女人因爱生恨杀了她的丈夫,然后把尸体藏在了电视墙后面。因为我们去调查的时候,无论多冷的天气,窗户都是开着的。” “气味,对麽?”梁星星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你说的对,这个举动很有可能是为了散去房子里奇怪的气味儿。后来我的这个同僚勘察了许久,砸了这个女人客厅的墙壁,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最后这个案子是怎么破的?” 梁星星看着野狗紧追着野猫,野猫溜进沙发的缝隙里,就是不肯出来,野狗汪汪汪地吠了几声,似乎很生气。 高逸胜嫌弃这只狗太吵,于是长腿一迈,伸出脚做出踢赶的动作,“去去去,到别的地儿玩去。” 野狗灰溜溜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小楼的花园外有好几只狗在吠叫。 “最后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的,那个女人早就知道丈夫出轨了,她不能容忍丈夫的背叛,更不能忍受小三儿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很早就设下了一个局。她自诉很爱她的丈夫,但是没有办法和他继续过日子,自己犹豫了很久,无法原谅他的行为。所以她在饭菜里下了药,毒死丈夫之后,把尸体藏了起来。报警之后,警方第一时间自然是不会怀疑到她头上的,她有足够的资格去讨伐小三儿,为了弄死小三儿肚子里那个,把自己的孩子也给牺牲了。” “至于麽?为了一个出轨的男人?” 梁星星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想象世界上有这样执着的女人,就算男人不爱自己,又如何,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麽?其实我们活在这世上,都是孤独的个体,人与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个世界上和你有直接关系的只有你自己。你受了伤,被刀划了一道血口子,只有你自己会疼,你心痛,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要自己觉得高兴了,才会高兴。 女人的一生不应该只放在丈夫身上,你要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这世间没有谁能够永远地陪着谁,所以要学会自己生活。 “爱情有时是一种疯狂的盲目。”高逸胜很少说出这么有哲理意味的话,说完他就摇头笑了。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怨妇,或许还有精神疾病。” 一个女人为了报复丈夫和小三儿,牺牲了腹中的孩子,这是让梁星星愤怒的主要原因。 话说到这里,梁星星内心的悲愤胜于恐惧,慢慢地不再那么渗得慌。 “那个女人有严重的抑郁症。她毒死自己的丈夫后,把他藏在卫生间的浴盆下面,就垫了两块瓷砖,那个小空间里有通风系统,把尸体腐烂的那种异味儿都排出去了。” 高逸胜说完,只见梁星星一双美瞳都注意在野猫身上,那只野猫从沙发的缝隙里爬了出来,嘴里叼着的东西好像是女人的发饰,亮晶晶的,泛着光。 “你怎么了?” “逸胜哥哥,你把野猫叼的东西拿过来,我瞧着觉得好熟悉。” 高逸胜走过去,身手敏捷地逮住了那只野猫,把它嘴里叼的亮晶晶的饰品拿了下来,交到梁星星手上。 “可能是闫漓漓不小心掉的。” “我觉得不是,这不是闫漓漓喜欢的款式……” 梁星星摇了摇头,蹙眉深思,端详着这款价值不菲的发夹,她注意到镶钻的缝隙有一层暗红色的痕迹,用手刮了刮,她呢喃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发夹,可是在哪儿呢?” 梁星星绞尽脑汁地回想,很确定自己是见过这个样式的发夹的。与此同时,小楼的花园外面又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逸胜哥哥,你有没有发觉,这里的野猫野狗太多了。” 狗吠的声音无端地令梁星星觉得心慌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那样,高逸胜也感觉到了异常,这里虽然不属于高档住所,但是周围还是有不少的居民,何以流浪猫流浪猫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跟着我,我们去花园看看。” 高逸胜走在前面,梁星星胆战心惊地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被高逸胜牵着走,一只手拿着发夹,心脏不规则地跳动。 迎香楼的小花园里除了几株苍天大树以外,还种了一圃一圃的观赏花,几只野狗在一片空地上不停地绕着嗅闻,土地上明明没有它们喜欢的骨头和腐肉,却始终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去。 高逸胜蹙起眉峰,凝重的神色显得十分骇然,周围的气场都降低了几度,梁星星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心里有不安与慌乱,感觉好像那群狗狗踩的那片土地下有些什么东西,心里极度紧张。 高逸胜驱赶那群野狗,走到那片空地上,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感觉有些松软,是有人动过的痕迹。 梁星星看着他的举动,心里的猜想越来越鲜明,她端详手心的发夹,脑中灵光一现,模糊的画面顿时清晰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发夹……是艾美里的……” 高逸胜顿了顿,问道:“你确定?” 梁星星肯定地点头,坚定地说:“我确定不会认错,这确实是她那天带在头上的。我有注意到她那天神色很憔悴,头发上戴了很漂亮的发夹,但是精神气依旧不好。” 【真相水落石出(悚)】 正是这鲜明的对比,让梁星星记住了这个漂亮的发夹。 高逸胜闻言,掏出手机,让局里的人带警犬过来一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含恨而死的艾美里在冰冷的土地里被掩埋了将近半个多月后终于被人发现。 重案组的队员,鉴证科的专家,警犬,法医,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从土地里挖掘出了一个大袋子,打开拉链后发现里面藏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儿即使隔着一层口罩仍旧忍耐不了,高逸胜扶着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的梁星星,怕她受惊过度,他说要先送她回家,但是她不肯,她要留下来确认是不是艾美里。 虽然尸体已经腐烂了,但是艾美里的脸还没有完全被尸虫侵蚀啃咬干净,她的头发和衣服依然可辨,梁星星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那确实是艾美里本人。 “呕……” 梁星星忍不住干呕,一个脚软,差点瘫倒在地,高逸胜连忙搀扶住她,把她带到边上去休息。 由失踪案变成凶杀案,高逸胜有公务在身,不能照顾梁星星,于是让自己的助手好好看着梁星星。然后走过去通知手下,逮捕闫漓漓,同时将挖掘出来的尸体送到法医那里去检验。就目测看到的,艾美里的身上有多处划伤,心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应该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给捅死的。 梁星星干呕完了就开始哭,在经历了极度的紧张慌恐,以及亲眼看到挖掘出来的尸体后,她彻底崩溃了。 高逸胜临危不乱地处理现场的事情,指挥吩咐手下按部就班的工作。回过头来看见梁星星蹲在地上又是干呕又是啜泣的,心疼不已,他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来,拍了拍梁星星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不哭,不哭啊……” 梁星星难受极了,整个胃的东西几乎都要吐出来,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美瞳里跑出来,像是拧开了水龙头似的,哭得叫人心碎。 “你啊,胆儿不是还挺大的麽?哭的这么厉害,也不怕被人笑话。” 高逸胜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现场陆续聚集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唯恐梁星星被人给认出来,平添麻烦,他将她摁在怀里,任她放声哭泣,胸前的衣服被眼泪浸湿了大片。 在闫漓漓居住的迎香小楼里发生命案,而且死的人是市长夫人艾美里,这绝对是轰动整个帝都的新闻,大多数记者被挡在警戒线外面,不能进到挖掘出尸体的现场,只能逮住现场的工作人员不停发问。(..info) 高逸胜估计梁星星的胆儿被吓破了,抱着他不肯撒手,就是使劲地哭,嘴里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是一条生命,不是一只蚂蚁啊,怎么会这样……” 高逸胜大概听出了她在说些什么,摸了摸她的头,他不由感慨道:“人心隔肚皮,你也不要哭了,哭多了会伤眼睛的。” “呜呜,你说艾美里怎么就那么傻呢?她就这么走了,让小羽怎么办啊?又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她就算没有丈夫,也还有孩子……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她说她恨死了闫漓漓,可是她有什么错,闫漓漓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我当初不应该答应她的,要不是我,她现在还好好的,她可以不用死的……” 梁星星自责不已,一想到远在美国的小羽打电话说他想妈妈时的语气,就觉得心酸。 梁星星忽然相信这个世间是真的有灵魂存在的,否则她这段日子何以那么不安,那么难受? 艾美里死的那么惨,那么冤,被埋在土里那么久,一直到她踏进这栋小楼,才在冥冥之中发现她的尸体,这段时间,她的魂魄是否在悲泣,她倘若还有感觉,那该多么怨恨与绝望。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过分自责,这两个女人势不两立,无论何时见面,迟早是会发生冲突的。你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命运要怎么安排,是你我都无法预料的,所以,你不要难过。” 梁星星想起小羽,就觉得心痛,难受,大人们都太自私,从来不为孩子着想,闹到如今的局面,若是让小羽知道了真相,他要活在怎么样的处境里? 梁星星大概是哭到体力透支了,身子忽然就软了下来,晕倒在高逸胜怀里。 闫漓漓被警方逮捕后,凌志逸滥用职权,动用关系替闫漓漓四处周旋的内幕被媒体曝光,他因此被政敌拉下马,失去了市长之位。而闫漓漓到最后熬不下去了,亲口承认是她将艾美里杀死后埋在了后花园,并表示这件事是她一人所为,没有共犯。 闫漓漓被逮捕归案了,所有罪恶的根源似乎都已经结束了,但是艾美里尸体的惨状和那只沾了血的发夹却一直留在梁星星心里,她很害怕,自那之后,几乎每一天晚上都是睡不好的。 闫漓漓在等待法官判刑的期间,找过凌志勋,无非是希望他顾念旧情,帮自己一把。 凌志勋那时正忙着公司的事情,抽不开身,于是让秘书去了一趟监狱。闫漓漓看到不是凌志勋,而是他的秘书时,心如死灰,她知道凌志勋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待她了。 凌志逸为闫漓漓聘请了最好的律师,但是结果还是逃不过无期徒刑,必须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凌氏集团总裁办,凌志勋一手扶额,一手揉按着眉心,神情略显疲惫,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体力方面已经达到极限。 本该是休息的时间,但是事情实在太多了,于是躺了两个小时,又起身继续工作。 秘书长敲门进来,报告关于梁星星的近况,说她受了惊吓,目前足不出户,并且正在准备移民新加坡。 杜子腾听完不禁感概,说:“星星肯定是被吓破胆儿了,听说艾美里被挖出来的时候,整个胸口都是空的……” 【女人疯起来比男人狠】 凌志勋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让秘书长出去了,梁星星离开帝都也是好的,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悲多于欢,换一个环境生活,也许能快乐些。 “这女人疯起来,比男人还要狠!你真的不打算救救你小妈吗?好歹她也是你的初恋情人。” 凌志勋蹙起剑眉,眯起凤眸,朝杜子腾投去一记肃杀的冷眼,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凌志勋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杜子腾是知根知底的人,他知道凌志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闫漓漓少受点刑罚,但这男人实在无情。 杜子腾摇了摇头,其实闫漓漓真的是罪有应得,令人想不通的是,那么娇雅的女人,恐怕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会狠下杀手呢? 闫漓漓和艾美里之间的恩怨纠葛,旁观者无法体会,只是唏嘘,那两人都曾是豪门望族里走出来的大家闺女,最后却互相厮杀,落的一死一囚的下场,实是荒诞岁月惊闻! 凌志勋觉得心口憋闷的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掏出一罐白色的药瓶。 “你也太拼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承受得住啊?这路还没走到一半,要是身体垮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凌氏集团拱手相让?兰盟的意图我是看不透,但是凌志俊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呢。(..info好看的小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杜子腾太聒噪了,吵得他心烦,凌志勋支开了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丢进嘴里,然后喝一口温水一并服下。 凌志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里跳动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了解自己的身体,所以知道,这大部分的痛,是因为心系着梁星星,他知道她肯定很害怕,现在也许正抱着被子在哭。 季锦年敲了敲门,端了一杯温牛奶走进梁星星的房间,她说她很好怕,季锦年进来的时候,很警惕地起身看了一下,见是熟人,这才又躺了回去。 季锦年不忍,嗔怪道:“高逸胜不应该让你留在那里的,你看你吓的,都不成人形了,没事儿,咱就当看了一场恐怖片儿。” 季锦年拍了拍梁星星,示意她喝了牛奶再睡,梁星星已经连续多天没一顿好觉了,牛奶有助于睡眠,可以帮助她调整。 梁星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抱住季锦年呜呜地开始哭,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想哭,很想哭。(..info无弹窗广告) 季锦年连声安慰:“好了,好了,这都不是你的责任,咱别哭,哭多了伤眼睛,而且影响胎儿,你是个好妈咪,你应该这么做都孩子不好的是不是?” 梁星星啜泣了几声,终于停止了哭声,季锦年把牛奶端到她面前,她连伸出手去接的力气都没有,季锦年把被子凑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两口,然后又想是喝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那样,弯下腰呕吐不已。 艾美里的家人曾经试图来找她,大概是想问问她,艾美里失踪前,究竟和她都说了些什么。 凌承羽则还被蒙在鼓里,偶尔会打电话给她,说他好想念妈咪,又说想念小婶婶。梁星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们,她至今脑子里仍是混乱的,根本组织不了语言,一问三不知。 梁星星在床上躺了几近半个月,她只要回想起自己曾经走进迎香小楼,看到那只金色的闪着诡异光芒的野猫,还有亲眼目睹人们从土里挖掘出艾美里腐烂的尸身,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梁星星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变成不折不扣的神经病,尸虫爬满身体的画面不断地在脑中闪现,曾经那么喜欢漂亮的女人,死之后居然被虫子侵蚀啃咬的塌了一个又一口的坑洞,密密麻麻的,令人作呕。明明很难受,但是就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画面,然后一次次的害怕的睡不着觉。 季锦年搬过来和她一起住,晚上两个人一起睡,梁星星半夜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眠,她睡不好,却不敢翻身,怕吵醒季锦年,于是只能维持本来的姿势,睁着一双眼睛熬到天亮。 “还是难受麽?不如……我们搬家吧。” 季锦年转了个身,看见梁星星睁着眼睛,这几天都是这样,她很多时候彻夜未眠。 “锦年,你摸摸,她在踢我了……” “真的?” 一般到了晚上胎动比较明显,季锦年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圆滑滑的肚皮,果然感觉到细微的胎动。 “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顽皮的。” “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会影响到孩子,可是心情就是无法控制地抑郁,锦年,你能和我一起离开帝都,先陪我在新加坡住一段日子吗?” “当然!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呢,我以前老觉得曹雪芹先生笔下的林妹妹是个奇葩,哭都能哭死,现在看见这样,我知道一个人真能因为一些虚幻的玩意儿折腾到自己憔悴不堪,几近去了半条命儿!” 季锦年替梁星星掖了掖被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冷大热的天气,但也要预防感冒。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梁星星勾勾唇角,感叹道:“有朋友感觉真好,锦年,我不找男人了,你不如养我吧。” 季锦年扑哧一笑,会说这种话,就代表好的七七八八了,她拍了拍梁星星的脸颊,犹如古时候那纨绔子弟,捏起梁星星的下巴,审视道:“小爷瞧你这模样,太瘦了,抱着不舒服,你要能胖些,手感才好……” 梁星星像是忽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边笑边说:“这样顾亦琛不是成冤大头了,不仅要养着你,还要养着你在外面包的小情人。” “嗯哼!”季锦年在梁星星额头上弹了一下,“好啦,睡吧。” “等等……”梁星星嘟囔着,一双美眸里淬满惧色。 “怎么?”季锦年其实是挺困倦的,但仍强打起精神,陪伴着神经质孕妇。 “我想去上厕所。” 梁星星说这话时挺不好意思的,由于在深夜里,季锦年看不到她那染上羞色的耳根子。 【凌要与许若彤举办婚礼】 季锦年是彻底被打败了,掀开被子,她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睡袍递给她,像个老妈子似的,说:“别着凉了,穿上衣服吧,我带你去。(..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从房间到洗手间的距离也不过才几步远,但是梁星星就是害怕,她上厕所的时候只是虚掩着门,这个小动作令季锦年觉得心疼,这小妞儿平时是多倔强的人,结果被吓成这样。 梁星星上完厕所出来,挽着季锦年的手臂不肯松手,嘴里嘀咕着:“现在是午夜两点,怎么办,艾美里会不会回来找我……” “你真是!”季锦年觉得头疼,她觉得梁星星一定是看了太多恐怖惊悚的鬼片,联想力太丰富,“你给我适可而止,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那岂不乱套了?” “其实我也相信这世上是没有那些鬼鬼怪怪的,可是我就是怕啊。” 梁星星耳朵时刻在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季锦年叹息,就哄她,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梁星星躺回床上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季锦年,嘟囔道:“锦年你身上有股香味儿,你一定是香妃转世。” 季锦年嘴角抽了抽。 “我感觉这样抱着你好有安全感。” 男人的怀抱是拥抱阳刚味的,不同于女人,女人身子软软的,香香的,比较舒服。 “你给我差不多点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是百合。” 梁星星笑出声音,半饷才发自真心地说:“锦年,有你在身边,真好。” “那是,老子就是个雌雄同体,比带把的男人还要靠谱的说!” 凌志勋用手写笔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会议的重点,边看边说:“你们以为换个封面换个开篇就是新的计划书了?” 凌志勋慢条斯理地说着,底下做的一票人冷汗直飚,交上计划书的经理吓的脖子一缩,两腿直发抖。 “中信旅游这个项目投标,埃尔达用了十三个亿,联泰用了十二个亿,我们公司居然出手十个亿,我想请问凌氏的智囊团队,这是不是太超乎常理了?你们认为十个亿能投到那个项目吗?!” 凌志勋手中的笔忽然停顿下来,同时与会议厅大屏幕同步的是,那道鲜红色的划线,他将平板电脑往桌上一丢,揉了揉眉心,声音中隐含烦躁,阴沉地说:“重做投标案,散会。” 会议中各部门的经理和助理收到散会的消息,立刻悄然退散,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 秘书捂着小心脏,他觉得凌志勋今儿的脾气太爆了,看了看他的脸色,他忽然问:“凌董,要不要去送夫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赶到机场的话,应该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少废话,没事做的话就滚出去。” 凌志勋心里烦躁的很,他现在赶过去又如何,他又不能留住她,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守护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她留在身边,等于把她当成枪靶子,他冒不起这个险。 …… 梁星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她都能很好的适应。 肚子到了差不多六个月大的时候,她又把头发给剪短了,没办法,头发太吃营养了,为了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季锦年说她看起来像一只企鹅,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脚肿的厉害,挺着个大肚子,走路也不方便,所以看起来就特别像一只笨拙的企鹅妈妈。 她不能站太久,一站久了就会腰酸背痛,当地的医生鼓励她多走楼梯,因为这样容易生产。 她夜里有时会连续起来上三次厕所,因为腹中的胎儿不安分,总是要踢妈妈,压迫到膀胱,就会有尿意。 她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准备很多婴儿用品,孩子到两岁大的衣服都给备齐了。每天固定时间散步,爬楼梯,又放胎教的音乐,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和小孩,倒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起在帝都的一切。 新加坡过了最炎热的五月份后,天气逐渐凉爽,这里是个舒适的城市,走在街上,看到的女孩皮肤都滑滑的,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新加坡住的大多都是华人,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地方,梁星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门,因为还有少部分人能够认出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怕被狗仔拍到,她减少了出门的次数,时常在小区的附近散散步。 一个怀着身孕的单身女人,在这个社会上是弱势群体,梁星星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真的是费尽思量,鼓足了勇气。因为这个孩子,她重新获得了能量,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得过且过。 新加坡医院里的医生也告诉她了,是个健康的女儿,各方面的指标都正常。 梁星星偶尔出门散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好奇地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猜测她的来历,说她长的像明星。 “听说凌志勋要结婚了,对象是锦城市的许家小姐,婚礼就订在下个月的十五号。” 季锦年从顾亦琛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梁星星心里一窒,下个月的十五号,刚好是她的预产期。 “凌氏集团在凌志勋手里没有垮掉,不得不说凌志勋是个人物,但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和许家小姐的婚姻,可以挽救凌氏集团,但不知道到最后是不是能奇迹的起死回生。” 梁星星不予置评,“我现在只祈祷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声,其他的别无所求。” 晚上梁爽爽通过网络和梁星星视频通话,姐弟俩互相诉说生活琐屑。 梁星星发现梁爽爽长个子了,他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现如今的梁爽爽个子挺拔,清秀俊朗,眉目与梁星星有几分相似,已然蜕变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 梁星星不禁感叹,不知不觉间,她的弟弟变得这般高大,算得上是半个大人了,而她也在岁月的洗礼中蜕变得更加淡定从容,孕育新的生命,即将展开新的人生阶段。 【小念熙是不是闹的厉害】 “姐姐,我跳级完成了初中的学业,准备考新加坡的大学,到时候让我搬去和你一块住吧。” 梁爽爽自小就很聪明,梁星星却是没有预料到他是个天才,连跳两级,成绩优异骄人。 “我在这边读的也是寄宿学校,这学校的伙食太差劲了,我还是怀念你的手艺,我要是搬过去,还能帮你带孩子。” 梁爽爽怕星星不同意,还列举出了几项好处,梁星星哑然失笑,最后才点点头。 梁爽爽这才心满意足,顿了顿,他眼眸隐含忧伤,看了看视频中一身宽大家居服的姐姐,低声说:“姐姐,你变了,你以前会和我说很多话的,现在越来越沉默了。” “怎么会?别多想,我只是怀孕了,人变懒散了,很多时候不想动,话也不愿意说太多。看你现在这么乖巧听话,觉得欣慰,心里感动,你知道的,我永远爱你。” “这段日子,小念熙是不是闹的厉害?” “还好,她算挺乖的。” 梁星星摸了摸肚子,虽然穿了防辐射的衣服,但还是不能接触太久,于是和爽爽闲聊了几句,就关掉了视频通话,离开电脑活动了一下。 梁星星住的房子是三房两厅,一百二十坪,现代风格的装潢,注重舒适度。 梁星星她打开电视,转了几个台,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新加坡的电视节目都没有意思。 梁星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转台,视线中忽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染了一头明黄色短发的凌志勋,娱乐新闻里正在报道关于他和许若彤婚期将近的事情,这两个人竟然这样高调,就连新加坡的电视台也在报道为这场豪门联姻。 梁星星看着主持人对凌志勋和许若彤身份背景的介绍,以及两个人是如此相识到相爱,以为早已恢复宁静的心湖又再次泛起了波澜,说不在乎是假的,看着心爱的男人为了家族事业牵手其他女人,她心中怎能无波无澜? 手中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透明的液体犹如眼眶的泪水,洒落了一地的悲伤,梁星星只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梁星星发怔似的盯着电视里那个男人,过了良久才缓缓地扶着腰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个午觉。 梁星星做不到坦然,只能把头埋进来,当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info无弹窗广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过,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美国纽约,高楼林立,科技日新月异,到处可见现代化的设施,为生活在此地的精英人士提供优质快捷的服务。 大厦第十三层,中央空调缓缓地输送冷冻的空气,驱走人身上的燥意,偌大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男子修长纤细的双手放在玻璃上,透过指缝望着窗外美丽的黄昏,夕阳的余晖绽放出旖旎的光晕,照在男子略显苍白的俊容上。 “俊先生。” “老幺准备娶许家丫头,你怎么看?” 凌有天的脸蛋和身材是公认的完美精致,但却因为得罪了凌志勋而惨遭毁容,瘸了一道腿。 “许家有钱,没有势,正好需要凌志勋这样的靠山,而且许家只有一个女儿,凌志勋娶了她,等于有了许家这个大金矿,联姻带来的经济效益,自然不用说。” “我本来估算,凌氏集团撑不了多久,没想到老幺还有这么一手。” 凌志俊示意凌有天坐在他身边,他伸手在凌有天脸上轻轻地抚摸,略显肥胖的手指暧昧地在脸上那道疤痕停留,危险地眯起眼睛,问:“为什么要留着这道伤疤?” “为了记住教训。”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喜欢这道疤痕……” 凌志俊说完,转过凌有天的脸,伸出舌舔了舔那道狰狞的伤疤,看似温柔的动作,眼底深处却蕴含杀机。 “有天,你终究还是心太软,不适合做大事。” 凌有天闻言一顿,他知道凌志俊指的是什么,当初凌志俊派他接近梁星星,拍下了那段不雅视频,其实前半段是真,后半段是假。他是个同性恋,自始至终只喜欢俊先生一个人,对梁星星,因为有相同的境遇,他同情而且怜惜她,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 然而那段视频在当时确实惹怒了凌志勋,他不仅仅毁了他的脸,更是差点废了他的脚,全靠那张脸才得到俊先生关注的凌有天于是才被刺激,威胁恐吓梁星星,把她引了出来,酿成了那场车祸悲剧。 “老幺想必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他现在这么做,是在报复。” 凌志俊早前投在彼德森主题公园的大部分股票遭到恶性收购,近来诸事不顺,他察觉到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在逐渐侵吞公司的心脏,思前想后,他认为这幕后的黑手就是凌志勋。 “你确定是凌志勋?他现在自顾不暇……” “只有老幺,才对我有那么大的恨意,你不要忘了,他那班兄弟,尤其是顾亦琛,他在纽约有一定的影响力,老幺现在没有足够的资本跟我们玩金钱游戏,可顾亦琛有。” 如果幕后的操纵者是顾亦琛,那就要多加小心了,出身名门的顾亦琛弃军从商,是典型的笑面虎,性格看似温润,却是绵里藏针,手腕高超,在短短两年时间就一跃成为帝都商界新贵,又有顾家这样的高干背景,不容小觑。 现如今的帝都有四大名少,分别为凌志勋,顾亦琛,白郁冯,杜子腾,他们都是军政商界的背景出身,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感情甚至比至亲还要深。 凌季帆暴毙之后,凌志俊趁凌家内乱,不仅仅抽了大量资金,并且长时间挪用了公司的钱做假账,在凌志勋上任后,更是怂恿各大股东各自高飞,几乎卷走了公司大部分的钱,后才到纽约这座城市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凌志俊以为自己大放异彩的时刻要来临了,却不料,纽约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市能者辈出,根本轮不到他撒野。 【凌志勋的弱点是女人】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凌志俊的公司开始出现衰落的迹象,失去了兰盟的支持,凌志俊在纽约举步维艰。(..info) 这个时候顾亦琛再来掺和一脚,无疑令凌志俊的公司雪上加霜。 “那要怎么做?” “老幺这个人的弱点就在于――女人。” “如果凌志勋真的在乎女人,又怎么还会和梁星星离婚?” “你还不明白么,老幺和我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就是怕我们动梁星星,才亲手推开她,哼,只不过梁星星这丫头运气不错,有人罩,现在还不能动她。” “那我们要怎么做?” “阻止联姻!敢侵吞我的公司,我要让老幺再也爬不起来!” 凌志俊嘴角抽了抽,瞳孔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在黑暗的世界里生存久了,凌志俊已经习惯采取暴力血腥的手段,阻止联姻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当然是――杀。 地球的另一边,日光漓漓的帝都,在红地毯秀上,凌志勋脱口而出与许若彤的订婚日期,这则爆炸性的消息令媒体一涌而上,许若彤始料未及,一个被惊喜所震撼的扭曲表情被登上了报纸头条。 凌志勋宣布之后,距离订婚的日期只剩三天,许若彤太意外了,向凌志勋抱怨时间上来不及,却又不敢提出异议,只能紧张地挑选订婚用的婚纱。 凌志勋任由她鼓捣,冷静地指派特保贴身保护许若彤的安全,这样的举止容易令人产生错觉,许若彤感受到了来自冷酷男人的爱护和重视,别提多高兴了,然而沉醉在狂喜中的她却不知枪口已经瞄准了她的眉心。 这一天风和日丽,许若彤到婚纱店去试穿设计师连夜制作的婚纱,特保紧跟左右。 许若彤换上婚纱后,端详镜中美丽高贵的女人,笑得格外幸福,站在身旁的售货员亦连夸许若彤脸蛋漂亮,身材苗条,穿上婚纱后更加耀眼夺目。 凌志勋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并没有和许若彤一起去试穿婚纱,许若彤发了穿上婚纱的照片给凌志勋,撒娇地询问他,自己穿上这一身好不好看? 凌志勋听到短信提示音时,没有理会,他专注地盯着电脑上的曲线图,暗忖凌志俊该沉不住气了。 凌志俊的公司主要的经济来源靠的是房地产和通讯传媒,尤其在房地产的项目上花了心思,为了让凌志俊中套,顾亦琛特意出手抢夺凌志俊看中的度假村,以高出两倍的价格出资收购。 这让凌志俊更认为这个度假村是香饽饽,不惜与顾亦琛玩金钱游戏,他将公司超过一半的资金都投注在其中,从顾亦琛手里抢到了这个项目。 凌志勋所要做的就是将他费尽心思要到手里的东西化为乌有! 这个度假村的前身是科研基地,辐射超标,根本不能住人,这个消息一旦公开,凌志俊将直接损失几千亿。 凌志勋已经放出了消息,今晚美股开市,凌志俊公司的股票必将一落千丈。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他略显苍白的俊颜上,他伸出手挡住那片刺目的光亮,整个人懒懒的,手机在这时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许若彤在手机那端软磨硬泡,一定要凌志勋到婚纱店里试穿新郎的西服,凌志勋微微眯了眯眼睛,薄唇轻启,道了一声好。 一世情缘婚纱店三楼贵宾化妆间。 凌志勋无聊地坐在沙发上,食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沿,轻轻地摇曳杯中的透明液体,眼眸注视着荡起的一个个小漩涡。 打开一个复古的怀表,可以看到秒针犹如划桨一样转动,凌志勋发现,他的时间走的比任何人都要快,距离订婚的日子,不足两天。 凌志勋阴郁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和神秘,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被那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这家婚纱店的设计师曾经为梁星星量身打造专属她的婚纱,一些人仍旧记得,那个犹如仙女一样的女子,穿上那梦幻华丽的礼服时,凌志勋深情款款的注视。 梁星星的幸福炫瞎了每个女人的眼睛,能够嫁给那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几乎所有女人都羡慕她觅得良人。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传奇爱情。 许若彤在女店主的帮助下,换上一套更为华丽的镶钻婚纱,紧张地掖了掖裙摆,她朝女店主点了点头。 女店主会意,轻轻地拉开了窗帘,将许若彤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凌志勋面前。 许若彤高兴地笑了笑,她试了那么多套婚纱,最喜欢这一套镶钻的单肩婚纱,可与她预想的让凌志勋看痴了眼的画面不同,男人冷峻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松动,深邃的乌眸冷静如斯。 许若彤心头闪过失望,但她很快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结了婚之后,她会用余生的所有时间,让这个男人真正的爱上她。 许若彤提着婚纱慢慢地走到凌志勋面前,扬起妆容精致的脸庞,问道:“好看吗?” 凌志勋有一瞬的晃眼,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昔日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女人,犹记得她那套裸肩婚纱,有弧线优美的抹胸,隐隐约约地遮住了那迷人的乳沟,小蛮腰不盈一握,白纱质地的裙摆有一米多长,她慢慢朝自己走过来时,脸上带着娇羞,灿若桃花,婀娜中又自带妩媚,凌波微步,光彩照人,犹若谪仙。 眼底燃起的灼热快速地黯淡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好看。” 在这华丽镶钻的婚纱衬托下,任何女人都会变得美丽动人。许若彤闻言眼睛闪烁晶亮,她渴望了这么久,终于能够嫁给这个男人,凌志勋即使冷淡,但还是选择和她订婚,这足以弥补她心中的失望和怅然。 “你也换上西服让我看看嘛。” “订婚那天你就能看到了。” 凌志勋掏出黑卡,递给女店主,确定购买许若彤身上的婚纱。 许若彤委屈地瘪了瘪嘴,但男人能够来,她已经感到了满足。 【凌志勋于半途遭狙杀】 “你等等我,我去把婚纱换下来,我们一起去吃晚餐。(..info无弹窗广告)” 凌志勋自从接管凌氏集团之后,就很少自己开车了,司机看见凌志勋和许若彤的身影,立刻躬身打开车门。 路虎从一世情缘的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一辆黑色丰田悄然跟了上去。 凌志勋的路虎经过特殊改装,不亚于赛车道上的跑车,司机加速将车子驶向高架桥时,黑色丰田竟然跟得上路虎的车速。 “凌董,来者不善!” 司机也是个保镖出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报告凌志勋,并且通知其他手足加强戒备。 两辆隐藏在车流中的轿车立刻提速跟了上来,以令人赞叹的车技将那辆黑色丰田挤开。 凌志勋瞳孔微缩,按了中间的按钮,车内的高科技即刻运转,隐藏在夹板里的高清挂屏自动开启。 许若彤从来不知道凌志勋的车子还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询问:“志勋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凌志勋的路虎安装了监控设备,可以通过摄像头分析尾随身后的丰田轿车,他用手指放大了画面,看到丰田轿车里面有四个气息森冷的男人,他们应该就是凌志俊派来的杀手了。 许若彤看到凌志勋的面色变得凝重,不由好奇地转过头,想去看后面那辆丰田,凌志勋伸出手按住她的头,怒喝一声:“趴下!” 伴随着凌志勋这一声怒喝,是消音枪擦过防弹玻璃的摩擦声。 许若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狠戾的凌志勋,她一吓,立马趴下身,双手紧紧圈住凌志勋的腰。 凌志勋看着液晶挂屏上显示的图像,那辆丰田轿车是经过改装的,车上安装了不逊于军用设备的高科技枪支和凶猛的火力。 凌志勋蹙起眉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很快地电脑出现了这片区域的分布图,他迅猛地扫了一眼,冷酷地吩咐司机把车开上高速公路,朝高长胜的驻站军区直开。 前方的司机收到了命令,沉着稳健地应对。 两辆特保开的轿车一路护送路虎开往高速公路,车子下了高架桥,司机转动方向盘驶向军区方向的道路,却被一辆大货车横空阻拦,不得已扭转方向,冲上一条荒凉的岔道。 “啊!”许若彤不敢抬起头,路虎倏地一阵颠簸,她惊声尖叫。(..info好看的小说)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破的声音响起,许若彤把眼睛睁到了极致,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时此刻是完全被吓傻了,只见开在后面保护路虎的车辆被炸了。 司机急踩油门,狂飙速度,以免被爆炸的车体牵连。 火苗犹如蛇口般窜烧而起,路虎领先,后面紧跟一辆特保开的车和那辆特殊装置的黑色丰田。 凌志勋盯着挂屏上的画面,丰田不要命地猛烈撞击特保开的车,并且直接开窗,端出枪支,朝路虎开火。 这完全是要制凌志勋于死地,看来凌志俊已经知道是凌志勋在背后捣鬼,诱骗他往废墟里砸重金,而他则坐收渔人之利。那个度假村真正的主人正是凌志勋,等于是他花了几千亿向凌志勋买了一块废地! 凌志勋已经计算好了,今晚美股一开盘,凌志俊公司的股票必定一落千丈,这时才是顾亦琛出手的时候,趁机吞购,一定要让凌志俊再无翻身的可能。 凌志俊或许是知道过了今晚之后,他将倾家荡产,于是才豁出去,派人狙杀凌志勋。 凌志俊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炸毁了一辆车后,又将炮火击中在特保开的另一辆车上。 枪声,爆炸声,刹车声,撞击声,以及轿车撞到树木的声音,这些都在折磨许若彤的身心,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浑身的血迹逆流,吓的不敢动弹,全身都僵硬了,咔哒咔哒,子弹打在防弹玻璃的声音犹如死神敲响的警钟,许若彤害怕的连呼吸都困难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怎么敢?……” 凌志勋没有空理会许若彤,特保的车支撑不了多久,而他的路虎也承受不了这么猛的火力长时间的攻击。 特保的车被打中了轮胎,打滑撞上了陡峭的山壁,车上的特保估计也是性命难保了。 “不要慌!你只管开,坚持到高长胜的驻军区就没事了!” 凌志勋没有预料到的是,凌志俊怒极就像一只丧心病狂的疯狗,居然明目张胆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凌志勋话落,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这电脑连接了这辆车的高级系统,在平板电脑上就能控制这辆车,司机保持风一样的速度,蛇形使得紧跟在身后的丰田无法瞄准开火。 凌志俊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寒光,一阵高科技的机械转动声,深藏不露的路虎终于展现出他非同寻常的一面,只见路虎的车尾灯出现了两个阴森恐怖的黑乎乎的洞口。 这细微的变动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丰田车上的男人只感觉奇怪,因为无论子弹如何扫射,路虎车只有刮痕,并没有碎裂。 丰田车内的男人们露出野兽一样闪亮的眼神,仿佛遇到了挑战,像打了鸡血似的,变得异常亢奋。 这时丰田车打开了车窗,两个人从车顶伸出上半身,鹰锐的眼神紧紧地盯住路虎车后座的凌志勋,手里抓的是射程和火力相当猛烈的狙击枪。 凌志勋面色一沉,吩咐司机控制好方向盘,看他的手势转向,紧接着赶在他们射击前,瞄准丰田的车胎,射爆了丰田车的前灯和左轮,这使得丰田车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那两个扛着狙击枪的杀手打偏了方向。 凌志勋这车子简直就是一辆小型的战斗机,司机看到凌志勋露出这么一手,不由惊佩。 就在这时,巨大的车辆爆炸声和枪弹爆裂声惊动了高长胜的部队,军区车辆赶来支援。 “前方的车辆,丰田京1019,路虎京1223,立即靠边――” 【派特种兵保护梁星星】 军用车辆可比改装的轿车要彪悍多了,那高高架起的发射炮上有十多个黑乎乎的洞口,那里面都是鸡蛋大小的弹丸,只需要一颗就能直接摧毁一辆轿车。 听到军区车辆发出的警告声,丰田车内的粗犷男人们吐口水咒骂,尽管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但也知道不能再硬碰硬,唯有开着爆胎的丰田全速逃脱。 虽然有军车支援,但凌志勋仍未放松警惕,他示意司机紧急刹停,然后手指一敲,路虎车的前灯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朝丰田车的后车胎发射子弹射穿轮胎,不让丰田车有逃脱的机会。 军车见丰田亡命逃亡,且车上的男人不停地开枪扫射,根本不顾警告,于是出动了炮弹,直接轰炸丰田。 “跳车!”普通轿车哪里抵挡得了炮弹,车内的男人们立即推开车门,带着手中的武器,扑了出去。 转眼丰田就变成了残骸,被炸飞了前盖和挡风玻璃,司机跳车的时候速度太慢,伤到了腿,扑倒之后就再没有爬起来。另外三个则带着装满了弹药的枪支迅速地逃进了密林里。 许若彤吓得魂飞魄散,这些只有在电影里才看过的激烈火拼的场面,没想到现实中居然存在! 丰田车上的都是杀人不眨眼,走过枪林弹雨的亡命之徒,他们豁出性命,目标明确,就是要狙杀凌志勋,还有他身边的女人。 军区车辆的军人带着枪下了车,分成两拨人,一拨人数相对较多的追赶逃亡密林的三个男人。另外一拨则留下来,手持冲锋枪的士兵铁血冷酷,掏枪正对路虎内的司机和车后座的凌志勋。 许若彤吓的不知所措,举起双手,脸色煞白,司机开了车锁,许若彤赶紧打开车门,向士兵解释说:“不要,不要开枪,我们是无辜的市民。(..info)” 许若彤紧绷的心理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看到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感觉像是看到了希望,下车之后一个脚软,扑倒在了士兵的怀里,眼泪慌乱地掉落,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开枪……” 凌志勋冷峻的脸庞扫了士兵一眼,眯起凤眸,冷酷道:“你们来的太慢了!” 高长胜部下的士兵闻言背脊一寒,长期在军营训练的士兵并不知道凌志勋是谁,但是凌志勋浑身散发出的高贵的气质和冷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直觉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输人不输阵,士兵绷起脸,喝道:“什么人!” 凌志勋懒得和这个小士兵多说,他掏出手机,直接致电给高长胜,然后将手机丢给那个小士兵接听,最初小士兵面带厉色,枪口对准了凌志勋。但在接到来自军区首长的电话后,他震惊了,立刻收回枪支,尊敬地向凌志勋行礼。 密林里传出不绝于耳的枪声,出动了军队,那三个男人就是有逆天的本事,估计也是难逃一劫了。 第一个上前查看的士兵以为丰田车司机已经被炮弹炸死了,于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路虎车上,就在这时,司机捏紧了手中的消音枪,将之对准了扑倒在士兵怀里的许若彤,雇主下了必杀令。 子弹飞射出去的时间不到一秒钟,许若彤清晰地听到了皮肉被子弹射穿的声音,温热猩红的液体顿时喷涌而出,溅在士兵的脸上,许若彤的身体彻底瘫倒前,看到了倒影在车窗那个被子弹打中脑袋的自己,满脸的鲜血。 砰!砰!砰!士兵连开三枪,丰田司机来不及痛苦,就被彻底击毙。 凌志勋看着许若彤在他眼前倒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心脏猛地跳漏了节拍,他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那一刻,他是多么庆幸自己当时狠下心推开了梁星星。.info[] “马上送医院,你们开路!” 凌志勋将许若彤抱进了车内,用手捂住了许若彤那不断溢出鲜血的额头,许若彤仍然有意识,她抓住凌志勋的手臂,嘴唇不停地抽搐,想要说话,却痛的没有力气。 许若彤看着凌志勋眼底的担忧和悲痛,来不及思考其中的深意,剧痛便袭来,她无奈地闭上眼睛,沉沉晕去。 这个男人何其残忍,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好,都是抱着补偿的心态,他把许若彤当成是代替梁星星的牺牲品,所以对她百般的宽容和忍让,许若彤不甘心的是,她还没和男人携手走进教堂,美梦就此便结束了。 司机马上发动路虎,士兵们亦全部归位,数十辆军用车辆保护着路虎快速地转移,往医院的方向奔驰。 夜幕降临,正是美股开市的时间,凌志俊公司的股票开盘就跌停,关于度假村辐射超标的消息被铺天盖地的报道,凌志俊的损失已经不仅仅是投资在度假村的那几千亿了,与此同时,顾亦琛开始动作,趁势打压收购。 凌志俊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可以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他发了疯地狂砸东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凌有天默默望着,眼眸里透出哀怜。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输的!我怎么可能输!怎么可能!” 凌志俊随手抽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凌有天,凌有天没有闪躲,额头被砸破,鲜红的血液直淌。 手术室里笼罩着森冷的死亡气息,被子弹直接打爆了头,饶是医生的医术再高超,救活了许若彤的命,也难免她这辈子只能做个植物人了。 杜子腾和白郁冯收到消息后即刻赶到了医院,看见凌志勋衣服上沾满了血,攥紧拳头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脸色异常的苍白,赶紧飞奔过去询问状况。 “轻伤,没事。” 小护士已经替凌志勋身上轻微的擦伤做了处理,他并没有大碍,只是心理上受到了冲击,面色显得凝重。 “凌志俊现在就是一只疯狗,见人就咬,志勋,你以后要多小心戒备。” 凌志勋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路可能会越来越艰险,越来越难走,在他自己都无法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让梁星星陪着一起担心受怕? 白郁冯也是直到这时才明白,凌志勋当初为何对梁星星那样无情,他亲手将她推开,防的就是这一天。 如若不然,梁星星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今天的许若彤,许若彤是代替梁星星做了枪靶子,挡了这致命的一枪。 凌志勋曾经说过,唯有梁星星这个女人,他输不起。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凌志勋虽然对许若彤没有感情,可是心怀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卷入枪林弹雨中,导致脑部中弹。 静谧的长廊里传出手机震动的声音,凌志勋掏出手机一瞧,是高长胜。 两个人直接约出来面谈,针对这场报复性的火拼,简明扼要地提出问题的关键所在,以及解决的方法。 外来势力如此猖獗地闯进帝都,暴露出政府高层的腐败,高长胜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才约见凌志勋。 兰盟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打进亚洲市场,先是与凌季帆合作,而后又把凌志逸扶上了市长之位,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把帝都这个一线城市打造成交易军火和毒品的平台,兰盟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但是,兰盟未免太小看凌志勋。 凌氏集团是帝都的龙头企业,影响深远,为了促使社会和谐,政府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有高长胜出面扫毒打黑,兰盟妄想通过恶势力的捣乱侵吞亚洲市场。 “我的人已经调查过了,狙杀你用的武器都是产自兰盟的新型枪支和弹药,看来凌志俊为了置你于死地,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凌志勋心里清楚,常年在黑道混迹的凌志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若不是事先加强了防备,恐怕今天躺在手术室里抢救的人就是他了。 “我派两个特种兵给你,他们一个能顶百个,有他们俩,世界排名前百的杀手,他们都动不了你。” 高长胜是个实际稳健的人,他既然这么开口了,等于是认同特种兵的实力,凌志勋微挑剑眉,望向高长胜,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我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派你的特种兵去保护我的妻子,梁星星。” 高长胜闻言一顿,记忆里那个美丽漂亮,精灵淘气的可爱女孩在脑海中浮现,记起之前两个人闹的沸沸扬扬的离婚事件,再联想此刻凌志勋的处境,高长胜忽然明白,他点点头。 凌志勋不过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扭转了局面,这实在出乎人意料! 凌志勋经商多年,这一招可以说并不出彩,但就是将凌志俊在凌氏集团潜伏多年挪移的巨大资金讨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跟政府合作,有了高长胜的介入,兰盟想要作乱,难了!…… 正值六月中旬,接近梁星星的预产期,凌志勋结束一切,赶赴新加坡时,梁星星已经大腹便便,住在医院里快要临盆。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上午,梁星星生下第二胎,一个精雕细琢的粉嫩女娃,取名为凌念熙。 【结局:爱你又怎会累】 --终结篇-- 主卧室里开着暖气,梁星星爬上床,帮小女儿掖了掖被角,凌志勋从身后附了上来,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梁星星抖了抖肩膀,推开男人的大头,躺在被窝里,凌志勋跟着躺了下来,温热的大掌贴在梁星星腰际,带着薄荷清香的呼吸压在她的颈部,亲昵地呼吸着属于她特有的香气,梁星星感觉得到身后那具庞大身躯所传递过来的燥热和悸动,男人将整张脸都压了过来,重重地啃吮着她的雪颈。 梁星星皱了皱眉头,想起前不久,男人才在这张床上逼着她喊出“我要你”,顿时极不乐意地闪躲他的进攻。 梁星星当然是敌不过他的力气的,她慌乱紧张地坐了起来,咬牙低声说:“凌志勋,你疯了么?女儿在旁边呢!” 凌志勋干脆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灵活地大手轻轻松松地就解开了文胸背后的扣子,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睡裤里。 梁星星杏眼圆睁,胸前的小红豆被男人狠捏了一下,一股电流在全身流窜,她倒抽了一口气,气急败坏地扭动起来。 凌志勋俯身,在她胸前重重地咬了一口,在梁星星发出痛呼前捂住她的小嘴。 凌志勋的呼吸逐渐转变为浓重的喘息,那伸入睡裤的大手抬起女人的臀部,两指伸入禁忌地带,摸到一股湿润,轻挑了下眉毛,他邪魅一笑,“老婆,你也想要我了不是吗?” 梁星星清澈的眸子已经迷乱,这个老男人,挑逗的技艺日渐精湛,粗糙的掌心仿佛带着魔力,轻而易举的撩起她的渴望,不知不觉地竟然就沦陷了。 “快、快放我下来。” 凌志勋抱着微微颤抖的女人,依言将她放了下来,然后反将她压在床上。 犹如雨点般的细密亲吻落在她的脸上,凌志勋将她的睡衣扣子逐一揭开,露出一片冰肌玉肤,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梁星星望着把头埋在她胸前吸吮的男人,一波又一波莫名的快感相递传来,面对男人急切的攻势,她想要大声地喊出来,可一转过脸,看到小念熙熟睡的安详容颜,她尴尬地红透了小脸。 “你、你……不要、啊哈……太过分了……” 凌志勋抬起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坏笑道:“老婆,我好喜欢听你意乱情迷的喊我的名字。” 梁星星望进他那双幽深如碧湖的乌眸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贝齿轻咬粉色的下唇,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口喊他的名字了。 凌志勋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但是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能撩拨起他的邪火,喉咙轻滚了下,他压抑着说:“糟糕,我忍不下去了。” 硕物侵入的那一刻,梁星星感到一种灭顶的快乐,凌志勋动了几下,然后艰难地停了下来,望着沉沦的女人,将她动情的一面深深地刻画在脑子里。 梁星星脑袋里一片空白,渐渐回过神后,难堪地将移开了脸,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凌志勋克制着不做出太大的动作,于是亲吻的力道就加重了,咬着女人的唇瓣,汗水随着起伏滴落在梁星星雪白的胸前。 墨绿色的大床小幅度地振荡,小念熙吧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小胳膊将被子掀了开来。 梁星星紧张地蜷缩了一下,凌志勋不由闷哼了一声,硕物被紧紧地夹住,那销魂的感觉真是会把人给逼疯的,他又忍不住地埋在她身上律动。 梁星星羞愧极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双透亮的眸子写满了控诉,凌志勋明白她的意思,暂停下来,帮小念熙盖好被子以后,将快要蹭到床底下的被子拉了起来,盖在两个人身上,挡住了旖旎的春光。 “不要了。” 凌志勋瞪眼,哪能不要了,她是已经爽到了,他还没开始呢。 “我慢慢动,你要是想喊,就咬枕头。” “……” 梁星星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张开小嘴,一口咬住男人胸前的小茱萸。 凌志勋着实没有料到她会忽然咬住他的敏感点,一个激灵,他差点就一泻千里了!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那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声音,梁星星狡黠一笑,正欲甩开男人,凌志勋就像一只野兽似的,不知餍足地用力折腾着她,仿佛要把她揉碎似的,抵死缠绵。 良久之后,凌志勋满足地闭上狭长的眸子,退开后,翻身躺在一边。 梁星星枕着他的手臂,听着男人粗喘的声音,久久才平静下来,男人伸出食指暧昧地在她的肩膀上画着圈圈,默默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梁星星着实累坏了,躺了会儿,就不自觉地睡过去了。 凌志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听着她沉静的呼吸声,被汗水润湿的发梢下,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绝美脸庞。 “老婆?”凌志勋喊了两声,确定她已经睡沉了,不由满足地一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我爱你。” 小念熙在早晨六点左右就醒了,她爬了起来,坐在身边,望着凌志勋和梁星星,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而且盖一张被子,小家伙不悦地皱了皱眉。 “妈咪,妈咪……” 小念熙爬过去,伸出小爪子拍打妈咪的脸蛋,她这是要大人起来陪她玩了。 梁星星昨天夜里被凌志勋压倒缠绵,这个时间点,尤是困乏,根本睁不开眼睛,枕在男人手臂上,动也不动。 “妈咪,妈咪……” 凌志勋听到声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见女儿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爹地……” 凌志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又小心地把被压的手臂抽了出来,转了转已然麻掉的手臂,他温和地说:“妈咪不是不理你,她在睡觉……” 许是男人抽出手臂的动作惊醒了梁星星,她迷糊地眯起眼,看见小念熙,嘟囔着说:“熙熙,乖宝贝,还早着呢,陪妈咪再睡会儿。” 妈咪,你不要睡懒觉了,快起来陪我玩! 梁星星向来是拿女儿没辙的,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男人,她说:“你起来帮熙熙穿衣服。” 凌志勋有些无奈地回道:“你让我这样帮熙熙穿衣服?” 凌志勋边说,边拿着梁星星的手去碰他的小弟弟,梁星星这才意识到被窝里的两个人光溜溜的。 梁星星望着眼神无辜的女儿,不想她看到奇怪的画面,尴尬地伸出手,把抛在一边的睡裙拿了过来,随便套上去之后,才挺着酸痛的腰起身帮小念熙穿衣服。 小念熙换掉了沉甸甸的尿布,穿上羊毛的针织衫后,就迫不及待地爬下了床,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小身板却够不着门把。 梁星星跟着下了床,随便拿起男人的睡袍披在身上,抱起像只小猪的女儿,“慢着,你还没有穿外套和袜子。” 陈妈这时也醒了,正在收拾客厅,见梁星星抱着小念熙下楼,说:“星星,你再去睡会儿,熙熙交给我就好了。” “谢谢陈妈。” 梁星星于是上楼,脱掉男人的睡袍后,重新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 软香在怀,凌志勋自然睡得格外沉,浅黄色的碎发下,那双深邃如海的乌眸紧紧地闭着,薄唇抿起,睡着的模样,显得无害,而且透着令人勃然心动的慵懒。 梁星星轻轻地推了推他,喊道:“老公?” “嗯。”他淡淡的应道。 “坏人,我爱你。”梁星星无声地说完,满足地闭上眼睛,继续睡回笼觉。 小念熙有陈大妈和梁爽爽陪着,高兴得不得了,倒是没有到楼上去闹腾,因此两个人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床。 晚上凌志勋提议一家人到酒楼去吃晚餐,在万悦里预订了四只红烧乳鸽。 圣诞节后立即要迎来新的一年,喜庆的日子,大街小巷的挤满了人,酒楼高朋满座,排成长龙。 万悦乃是顾亦琛旗下的产业,酒楼生意红火,因其公平的制度和美味的菜肴,在帝都口碑极好,在万悦,即便是市长,也不能开绿灯。因此凌志勋在出发前便先预订。 节假日交通拥挤,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课程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达。 小念熙特别喜欢出门,在路上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梁爽爽坐在后面,透过车窗,看到那栋挂着“新年快乐”,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疑惑地说:“我记得这栋大厦刚建起不久,本来是办公写字楼,怎么变成百货商场了?” 凌志勋淡淡地瞥了那栋大厦一眼,说:“那块地原来是分给住在那里的乡民的,前几年房价还没炒起来的时候,李朝吉就把那块地买了,并且建起了商业大厦。李家分家后,这栋大厦分给了李科盛,据闻他在澳门豪赌,一夜之间就把这栋大厦输了。” 梁爽爽闻言咂舌,不禁感慨道:“这不是典型的败家子嘛。” 凌志勋笑了笑,这里面的内情,他是略知一二的,“那倒也不能这么说,李科盛还是有点本事的。” “姐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梁爽爽不禁好奇,凌志勋戴着蓝宝石戒指的尾指习惯性地敲打着方向盘,推敲道:“一夜豪赌只是传闻,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不过这栋大厦现在是顾亦琛的,李科盛那小子,大概是惹到笑面虎了。” 梁爽爽听着,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越发崇拜凌志勋和顾亦琛这些人,梁星星默默听着,不予置评,她知道凌志勋并非善谈之人,他之所以说这些,其实是有意向梁爽爽传授经商之道。 梁爽爽总有一天会长大的,无论他选择从事什么,梁星星都希望,凌志勋能够帮衬着他,这一点,就是女人不说,凌志勋也会尽力帮忙的。 一行人到了酒楼,梁星星带着小念熙他们率先下车,凌志勋则先去找停车的位置,帝都到了节假日总是格外热闹,尤其是酒楼,高朋满座,大厅里挤满了人,还有的排到了大门口。 凌志勋预订了房间,服务员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三楼,梁爽爽抱着小念熙,她趴在小舅舅的肩膀上,一双美丽的眼睛黑溜溜的转着,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梁星星穿着蓝色的长风衣,没有特别化妆,倒也不怕被人认出来,自然而然地融入这喜庆的氛围中。 凌志勋却显得较为低调,他穿着灰褐色的运动套,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则占有性的揽着梁星星的小蛮腰。 凌志勋这个名字在帝都很响亮,人们都知道他的富可敌国,不以为他会像普通人那样,假日带着家人到酒楼里吃饭,于是乎,即便有人认出他,也不敢确定。 服务员打开了房间门,他们一行人坐了下来,凌志勋伸手接过服务员双手奉上的菜单,藏在衣袖中的瑞士手表显露了出来,玫瑰金表壳,蓝宝石水晶透明底盖,这款精致的手表有着精密的内部结构,数十个转盘推动才行走一秒。 凌志勋按照梁星星和小念熙的喜好点了几道菜后,说:“爽爽,陈妈,你们想吃什么?” 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睛自然而然地投向梁爽爽,脖子上戴着的银色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白金质地,价值自是不菲。 梁爽爽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姐夫这一身低调的奢华给亮瞎了。 “我自己来点。” 梁爽爽把菜单拿了过来,又点了几道粤菜,陈妈当然是主人家吃什么就跟着吃什么,连菜单都不看。 小念熙自己坐在一张高高的凳子上,看见大圆桌上有一个花篮子,上面摆放着萝卜雕刻的花,觉得好看极了,于是伸出食指,小嘴发出哒哒的声音。 梁星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摸摸孩子的头发,耐心地说:“熙熙,你想要什么,必须说出来,你都已经两岁多了,不能老是不说话。” 凌志勋毕竟没有带过孩子,并不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很多已经能言善辩了,他说:“熙熙之前住在新加坡,接触的人又是说英语,又是说潮州话的,到了帝都,难免适应不过来,你得给她时间适应,我看她普通话就说的还不错。” “她其实是会说的,就是不肯说,我和她相处久了,有时候,她就算不说话,一个小动作,我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别人不知道啊,熙熙必须学会表达,否则以后怎么办?” “这种事要慢慢来,顺其自然,我们熙熙这么聪明,在学校呆久了,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 小念熙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在谈论她,她指着那个萝卜雕花很久了,可是大人们都没有拿给她玩,小家伙于是顽皮了,打算自己爬上桌子去拿,她站了起来,小脚刚攀上餐桌,就被梁星星给抓了下来。 “凌念熙!下来!坐好!” 梁星星不自觉地就加重了语气,凌志勋见状,把大圆桌上的萝卜雕花拿了下来,朝小念熙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说:“熙熙,你说,爹地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就把东西给你。” “哒哒……” 小念熙正想朝凌志勋的方向爬过去,梁星星赶紧拦住她,“快坐下来!” 凌志勋继续引诱,摆弄着手里的萝卜雕花,“快说,爹地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小念熙在梁星星的命令下委屈地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大概是听明白凌志勋的意思了。 凌志勋嘴角微抽,不放弃,继续矫正女儿的口音,“世界上最帅,是最帅的男人!” 梁爽爽不由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服务员陆续上菜,小念熙就是一个小吃货,凌志勋让她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 小念熙吃的满嘴都是油,陈妈带着她到洗手间里清洗,梁星星得以空闲下来,专心吃东西,凌志勋夹了一块钵仔糕放在她的小碗里,她拿起筷子,夹起糯米糕,洁白的贝齿咬住透明的钵仔糕,粉舌一卷,含入嘴里细细品尝,那慢慢咀嚼的动作,不禁让人以为嘴里的食物是多么的美味。 凌志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怪癖,就是喜欢看梁星星吃东西,细嚼慢咽也好,狼吞虎咽也好,这漂亮的人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赏心悦目的。 梁星星大概是习惯了凌志勋的目光,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倒是梁爽爽,看见姐夫一个劲儿的盯着姐姐瞧,那股肉麻劲儿,让他好不容易搓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凌志勋看着梁星星吃东西的样子,不知怎的,也被挑起了欲火,毕竟是在公众场合,不能随心所欲的来,只能硬生生的忍住那股无名欲火,喝了一口冰水,把燥热压了下去。 梁星星吃完了钵仔糕,凌志勋又给她舀了一碗花胶汤,梁星星不悦地抗议了,她说:“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老婆,你生小念熙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没有办法好好的给你补身体,只好从现在开始给你好好补充营养。这花胶汤你多喝点。” 梁星星当然知道男人的好意,但是她不喜欢这种带着强迫式的好意,她把花胶汤端到梁爽爽面前,说:“你姐夫说的,花胶汤大补,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你喝。” 凌志勋挑了挑眉,瞪了梁爽爽一眼,又拿起筷子,梁星星连忙捧起自己的碗,急切地说:“我说了我自己来,你不要再往我的碗里夹菜了,我喜欢的我会自己夹!” 凌志勋本身是有强迫症的,他不仅强迫自己,有时还会强迫周围的人,梁星星的拒绝让他非常伤心,他放下筷子,朝梁星星眨了眨眼睛,那眼神稍微流露出可怜的意味,让梁星星心生不忍,最后只能放弃自己的坚持,乖乖地吃着他夹的菜。 梁爽爽望着这一对夫妻的互动,心里有点小羡慕又有点小嫉妒,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他忽然好想谈恋爱啊! 明明昨晚才滚过床单,吃大餐回家后,凌志勋又连哄带骗的把梁星星拐上了床。 梁星星眯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之意,说:“你不要弄了,我想睡觉。” 凌志勋觉得她嘟囔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忍不住就倾下身,亲吻她的小嘴,撬开两片唇瓣,他直接攻垒,闯入檀口,横扫千军,这样霸道地将自己的味道都灌入她的口中。梁星星嘤咛了一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但委实无力。 凌志勋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掌握着接吻的深浅,另一只手则探入被下的娇躯,在她腰肢处流连忘返。 梁星星很像一只小宠物,凌志勋与她亲热,惊奇地发现她身上多了一个敏感点,他含住她莹润的小耳垂轻咬,被下的手指则在她的肚脐周围画着圈圈。 凌志勋是调情的祖宗,再冷感的女人,也禁不住他温柔中带着强势的撩拨,梁星星无奈地睁开眼睛,喘着娇气,伸出手掐他的腰,娇嗔的嗓音像是被狠狠疼爱般糯甜颤抖。 “坏人,你能不能节制一点,天天这样,你不累吗?” 凌志勋忍不住笑了出来,音质低沉,“爱你又怎么会累。” 梁星星的神智有七分清醒,她说:“你在作词呢?” 凌志勋见她终于醒了过来,嘴角一扬,露出亮白的牙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带颜色的荤话,梁星星听完,连忙用手去捂住他的嘴巴,说:“你真下流。” 夜里免不了要折腾一两次,凌志勋酝酿够了,做足了前戏,梁星星也配合,两个人难得的彼此都得到了满足。夜里又下起了雪,凌志勋躺在床上,梁星星则枕着他的手臂,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望向窗外的世界。 梁星星太晚睡,第二天几乎起不来,凌志勋精神比较好,他让她接着休息,小念熙由他照顾就好。 小念熙渐渐地喜欢上幼儿园,每天都很积极,起床就自己穿上衣服,跑出去找陈妈。 凌志勋今天起早,亲自替孩子换上了好看的衣服,然后把她抱起来,走进洗浴室,教她刷牙。 凌志勋盛了一小杯温水,在小号的牙刷下挤了一点牙膏,然后交给小念熙。 他先示范刷牙,上下左右的刷,然后饮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口,再吐掉。 小念熙的模仿能力很强,学起来有模有样,凌志勋用毛巾擦掉她嘴角的牙膏沫子,示意她张嘴,他重新替她刷了一遍。 小念熙觉得有趣,亦有模有样的要给她爹地刷牙,结果小小的手根本就拿不住大号的牙刷柄,刷着刷着,快要从大人嘴里掉下来的时候,凌志勋立刻就伸手握住了。 小念熙许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不自不觉地就笑了出来。 洗浴室里不时传出咯咯的清脆笑声,父子俩刷了牙洗了脸,就下楼去了。 早晨八点左右,只有陈大妈早起在干活,见小念熙下楼来了,她朝那精致的小奶娃摇了摇手里的奶瓶,小念熙不由加快了脚步,扶着楼梯的扶手迅速地走了下来。 凌志勋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一件白色羽绒服,系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这抹亮色将他整个人的装扮都提升了起来,感觉无论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很好看。 “熙熙,爹地送你去上学,跟上。” 小念熙背着小书包,跟在凌志勋身后。 早晨一批武警队员在莱姆小区里晨练,望见凌志勋,队长礼貌地停下来称呼“凌先生”,其他队员则立刻朝凌志勋致敬,小念熙被武警们的帅气动作给吸引住了,有模有样地学习起敬礼的手势,还颇有气势的样子。 那群武警无疑被这小奶娃的举动给逗乐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忍着笑。 凌志勋好笑地捏捏女儿肥嘟嘟的脸颊,催促了一声,“走吧。” ---------- 一觉醒来,正是秋天的早餐。 万籁俱静,风轻柔地从窗台经过,风铃叮咚作响。 梁星星披上外套,倚窗而站,她看到凌志勋牵着女儿小小的手,走在青石铺的小路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许下心愿,但愿能与这个男人一起老去,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憾事,能与心上人相守到老,是多么不容易。 有人说,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于千万人之中,寻一良人,育子相伴,晨钟暮鼓,安之若素。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想她是幸运的,在有生之年遇到他,一个虽然看起来桀骜邪魅,实际上温柔又深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