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咱俩没戏》 前言 六岁那年,沐安忧的愿望是长大后要嫁给展傲凡。 十四岁那年,沐安忧的愿望是让展傲凡爱上自己。 二十二岁那年,沐安忧如愿成为了展傲凡的妻子。 婚后二个月,父亲贪污入狱,母亲公司面临破产,展傲凡――她的新婚丈夫,一纸离婚协议递到她的面前。 “我们,离婚!”他冰冷的声音探寻不到一丝温度。 “理由?”沐安忧的双眸绝望而迷离。 “我不会要一个贪污犯的女儿。记得,离婚前把孩子打掉!” “正好,我也没打算要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留下的孽种!” 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那一刻,沐安忧的世界轰然倒塌,从受尽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到人尽可欺的下堂弃妇,丈夫的绝情和冷漠,家人的埋怨和数落,她的世界,如坠深渊…… 仓皇的出逃,生活的窘迫,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那条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再见时,他的身边挽着绝色佳人,意气风发。 而她一身狼狈,无处躲藏。 是谁说的在爱情的故事里,落难的公主总是优雅而强悍的华丽转身,可为何她却是卑微如尘埃,深陷地狱,再无法被救赎? ―――――――――――――――――――――――――― 亲们,云端的都市新文出炉了,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汗汗滴!记得收藏推荐哦! 卷 一:第一章 神秘的消失 宽敞的办公室装修豪华,几缕初晨的阳光斑驳洒落进来,一室的冷色调摆设却令屋里这仅有的几许温暖消失殆尽。 笃笃的敲门声轻轻响起,得到屋里人的首肯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到室内,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恭敬唤了声:“展总。” 展傲凡略略抬头,以眼神示意来人坐下,而后冷声问道:“查的如何?”问完便再度埋首在公文里。 “展总,夫人……她没有任何消息。”李子政向来沉稳的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忐忑不安。 闻言,展傲凡缓缓抬头,冷睨着站在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消息?”眉头紧蹙在一起,探寻不出面上是何姿态。 室内的气氛骤然冷寒,连久经沙场的李子政都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跟了展总六年,知道什么时候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是的,展总,我派人查了所有的机场出入境手续,都没有发现夫人的行踪,只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无法查到的。” 李子政斟酌着小心开口,沉吟了一瞬,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男子,遂接着说道:“夫人……她根本没有出国。”也唯有此,才能解释这个悄无声息就消失了的人。 闻言,展傲凡狭长的双眸半眯起,片刻沉默后冷声吩咐道:“李叔,继续查。” “好的。”李子政颌首应允后退出办公室。 立在落地窗边,俯瞰着在自己脚下的a市缩略景象,多年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天,他将展家失去的所有一点点全数要了回来。 抽屉里还放着那份双方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和那张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人工流产手术单。 ――孩子打掉后,我会给你一亿的赡养费,足够你挥霍一辈子。 ――展傲凡,孩子我会打掉,你的赡养费我也会收下,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出那一日她离开前所说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摸过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李叔,不要再查了。”冷声吩咐完,不待对方的回应,径自挂断通话,将手机丢到办公桌上。 既然该得到的已经得到,该给的赡养费也一分没有少,那么从此以后,她的死活与他皆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月后: “本台消息,根据中国人民最高法院的最终审判,前a市市委书记沐长健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的1亿元人民币的赃款均已如数上缴国家,而其也因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繁华的市中心,马路两边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滚动着播出时下a市人最关注的新闻。 ――天哪,这沐长健道貌岸然的,居然贪污了一个亿,真是罪孽深重!路人甲恨恨道着。 ――是啊,这些贪官,伪君子,只是怎么才判了十年?路人乙附和着。 ――呶,那屏幕上不是写着呢么,说是因主动上缴财务,这不是宽大处理么,官场的事儿无非就是那样,谁弄得清黑白。 ――就是,听说他太太不是开源地产的老总吗,说不定早就拿钱给打点好了呢。 ――开源地产?就是这些日子股市频频下跌的那个? ――嗯,我侄女儿就在那里上班,据说是最近他们地产公司里人心惶惶的,都在想着是不是就要破产了,哎,真是一倒倒一片啊,想当初,这开源地产是全国前十名的企业,多么辉煌风光,一夕间…… ――要我说啊,就是报应,贪污了老百姓那么些钱,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咒骂声,不屑声充斥在耳边,沐安忧却仿似充耳不闻,只是瞪着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巨大的电子液晶屏幕,紧紧咬着下唇,泪水早已湿了满脸。 画面中闪过的那个坐在被告席上,鬓角霜白,满脸憔悴的人真的是爸爸么?那个永远都满面笑容,英俊伟岸,将自己疼到骨子里去的爸爸么? 直到画面早已更换,新闻内容也已经更替,沐安忧还是定定的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方才抹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将身后的声音摒弃在外…… 纤瘦的身形迎着清冷的秋风,泪痕早已风干,凉凉的刺感犹在…… 伸手触一下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十年是么?很快的,爸爸,您要好好儿的,安安和肚子里的宝宝到时一起去接您……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2章 结束 次日,网络,电台,报纸上到处都是关于沐长健的大篇幅报道,细数了其在位期间的种种,有政绩,却依然无法抹去其所犯下的罪过, 报道中还提及了启星集团的总裁曾经是沐长健的小女婿,当年的一场如此盛大的官商联姻,又加上是强强官商联姻,自然会吸引众人的目光,只是这场豪门之间的婚姻竟然仅仅维持了两月,令众人唏嘘不已,有人感叹这启星集团的展傲凡果然是眸光犀利,竟然极其利落的抽身而退,与沐家划分的清清楚楚。 而网络上更是什么言论都有,有欣赏展傲凡干净果决的态度,也有欣喜感叹a市又多了个最有价值的钻石王老五,还有唏嘘那两个月就被丈夫踢出婚姻的前任市委书记的那位千金小姐…… 展傲凡盯着电脑屏幕,冷峻的面庞面无表情,只是眸里透出的光却是冷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人待听到一声清冷的“进来”后,方才缓缓将门打开,轻轻唤了一声:“展总。” 展傲凡自电脑前抬首,看着面前的人。 李子政自然明白,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要汇报给您。” “说吧。”展傲凡示意道。 “展总,有夫人……不,是沐小姐的消息了,原来这两个月来,沐小姐一直住在中源区的旅馆里,因为那个地带住宿是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查到她的住处。”那家旅馆正好是他派去寻找的一名下属的叔婶开的,偶然听闻自家侄子说在寻找一人,觉得描述的和住在他们那里两个月的一个女子很是相似,只不过,等他们找去的时候已经…… 展傲凡的眉头微微蹙起,冷声道:“接着说。(..info好看的小说)” 李子政略一迟疑,而后开口道:“等我们找去的时候,沐小姐已经走了,是昨天走的,现在……不知去向。”说完,他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虽说两个月前展总已经吩咐不要再调查沐小姐的去向,可是他偶然得知后,还是觉得事情太过意外,所以才…… 中源区一直是a市最难清的一块毒瘤,就比如美国的曼哈顿区,治安杂乱,住着的都是社会最最底层的人群,只是,沐小姐怎会去那里? 即便是离了婚不出国,也应该回去沐家啊?难道……心里骤然一紧。 而向来睿智的展傲凡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利眸微眯,冷声说道:“李叔,去查一查我划到她账户的一亿。” 李子政的办事效率也的确当得起他现在的职位,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就汇报了信息。 “展总,如您方才所料,沐小姐没有动用账户上的一分钱,而是直接转到了纪检委,想来……应该是填补了沐长健的一亿元贪污赃款。”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之后,展傲凡沉声开口:“李叔,下去吧,不要再查了,以后,她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这次,是我逾越了。”关上门,李子政怅然叹息一声,想起那个灵透动人却也如此倔强的女子,心里一时竟有些酸楚。 已过不惑之年的他,在上一任展总过世后,跟在展傲凡身边六年,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看着他的痛苦,隐忍,冷漠和狠辣,自然也不陌生那个整天追在她身后的女孩子从少女到女人到人妻…… 呵,果然是倔强啊,要不然怎会数十年如一日,不厌其烦的缠着那个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的男子……而今,一切都了断了,也真的结束了!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3章 这样的生活(一) 五年后: 夏天的日光毒辣,即便是下午,也依旧热的人透不过气来,不过,再炎热的天气也不会影响a市的繁华,作为全国的直辖市区,经济发展的迅猛其实已经超越了首都,一个是全国的经贸中心,一个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全市的人口密度位于全国的前列。.info[] 沐安忧抱着手里厚厚的一摞宣传单,抹一把额上的汗液,向来往的行人手中发着超市的促销单,看着原本行走的众人竟然渐渐停下步子,不约而同的看向24小时滚动播出的巨大电视荧幕。 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在瞧清楚荧幕上的花边新闻时,瞬间怔住了身形,连脊背都有些僵硬。 五年前,她站在这个地方,看着爸爸的最终审判结果,五年后,她站在这里,看着曾经的丈夫为别人戴上订婚戒指。 唇边扯起一抹酸涩的弧度,眼中是没有泪水的,为了这个男人,五年前,就已经流尽了所有的眼泪,现在的她,是哭是笑,都不再因为那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好帅啊,不愧是a市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哎,不过,从今天起,竟也名草有主了,可惜那可惜,便宜陈洁雅那个女人了,不就是一主播么,潜规则上位的那种,切……”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不用猜,也知道除了大嘴巴性子直的许晓爱没有别人。 沐安忧收回视线,顺了顺汗湿的黑发,别到耳后,对着身边人轻笑道:“好了,小爱,快点工作了,已经三点了,还有这么多没有发完呢!” 许晓爱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一眼其余瞪着电子荧幕看得津津有味的同事们,悄悄的凑到沐安忧的耳边,小声说道:“安安姐,哪有你这么实在的,能发多少是多少,等到下班的时间我们把没发完的偷偷扔掉不就成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呃?”沐安忧微蹙起眉心,摇了摇头:“小爱,不行的,万一被领导派出来监督的人瞧见了,是要罚款的。”沐安忧自然明白一些同事都用这种方法,但也有运气不好被监督人员逮到的,扣掉了当日工资的十倍,太得不偿失了,现在的她,冒不起那个险,虽然这个办法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 “哎,安安姐,你就是太固执了。”小爱嘟了嘟嘴,有些无奈的说道,看着身旁继续工作的身形,眼眸里多了几分心疼。 明明两个人才认识一个多月,可是她就是莫名的喜欢这个大她好几岁的姐姐,想和她亲近。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沐安忧刚接起放到耳边说了声:“喂。” 那声刘老师还没唤出口,便被那边的声音急急打断了:“是沐晖的妈妈么?” “是的,刘老师,您有什么事情?”沐安忧出声问道。 “请您现在立刻过来一趟,沐晖同学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脸上受了点伤。” 急急放下电话,沐安忧同身边的小爱匆匆说了一声,便去拦车了。而许晓爱放心不下,脚步匆匆的跟上她的步伐一起离开。 待两人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沐晖正站在刘老师的身边,脸上被抓破的两道伤口还清晰可怖。 问明了情况,沐安忧挂着笑脸冲对方小男孩的家长一个劲儿的道歉。 可是对方那个胖胖的女人却丝毫不领情的怒斥道:“也就是我们家宝宝没有受伤,要不然才饶不了你们,果然是什么女人生什么孩子,都是没教养的东西。” 话说的难听之极,直脾气的许晓爱不乐意了,扬声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满嘴跟喷粪似的,谁没教养了,你说谁呢。” “哟,这有脸做下了还不许别人说是怎么的,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许晓爱还想反驳,却被沐安忧扯住了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祈求的眼神看着她,示意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狠狠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许晓爱白了那胖女人一眼。 而那女人则领着孩子哼了一声便走了,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想来也不会是太好听的话。 “沐小姐,您别生气,她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是太好听。”作为幼儿园的老师,自然是与每一位孩子的家长都多少了解一点的,尤其是这个幼儿园都是附近打工或者是家境不太好的人的子女,素质自然低一些,刘老师说的很委婉,但沐安忧听得很明白。 “不碍事的,刘老师,这次的确是我们晖晖不对。”沐安忧轻声说道,带着儿子向刘老师说了再见,离开了幼儿园。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4章 这样的生活(二) “晖晖,脸上的伤疼么?小爱姨姨给吹吹,啊!”下了出租车,许晓爱抱着沐晖往回走着,边哄着,看着他白皙秀气的小脸两道可怖的伤口,心里压下的怒气又起来了。 “安安姐,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反驳她,那种女人就该狠狠的骂一顿才解气。” “她横竖就是那样的人了,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也是在这个社区住,总有见面的时候,如若事情闹大了,她那样的人什么话,什么事儿都做得来的,小爱,你知道,我和晖晖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有些事情早已经习惯了,有些话也早已听得有些麻木了。 看着那张秀气的面庞,俏丽的五官,说话时云淡风轻的表情,仿若那些难听恶毒的话与她无关,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又是多长时间,才会让一个女子练就这样的坚强和隐忍…… 心里一阵紧缩,许晓爱黯哑的开口说道:“安安姐,晖晖也一天天长大了,你们两人总在这种社区住着也不行,要不,改天我陪你去看看别处的房子吧。”这个中源社区的名声有多糟糕,是个a市人都知道。 “再过段时间吧。”沐安忧轻声道着,看着社区两边脏乱的街道,还有吆喝的小贩,各种叫骂声,大笑声,她又何尝不想换个地方,可是a市已经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 似乎是明白她的难处,许晓爱小心翼翼的出声说道:“安安姐,要不这样,房租我先借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何况我现在不需要养家什么的,手里的积蓄也用不到。” “小爱,谢谢,只是不用了,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沐安忧摇摇头拒绝了。 一路上,沐晖都没有说话,直到许晓爱走的时候,才轻轻说了声“小爱姨姨,再见!” “嗯,再见,晖晖,改天小爱姨姨再来看你,给你买好吃的来,晖晖乖啊!”许晓爱怜爱的看着孩子,摆了摆手才离开。 待屋里重回安静,沐安忧面色一板,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气:“沐晖,为什么和别人打架?竟然是你先动的手,你长本事了是不,妈妈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啊?” 五岁的沐晖却是一声都不吭,紧咬着嘴唇低着头,懂事的他知道妈妈在生气。 “说,为什么?”沐安忧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更是怒气翻涌,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四岁多一点,可是一向懂事,所以在听闻老师说是他先动手时,沐安忧心里才一阵惊讶和难过,也许是近日来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他的管教。 “沐晖,你抬起头来,看着妈妈的眼睛,告诉我,妈妈要听实话。” 而面前的小人儿仰起头,却仍旧是紧咬着下唇不做声。 “你……”沐安忧生气的扬起手刚要打下去,却在看到他红着眼睛,白皙的面庞上两道血印清晰狰狞时,扬起的手再也落不下去,难过,生气,心疼,一并袭来,失声哭泣起来…… 而沐晖显然是被这场景给惊吓到了,小小的身子急急的上前抱住妈妈的双腿,抽噎着哭道:“妈妈,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是,是康明亮说了妈妈的坏话,我才打他的。” 沐安忧一怔,停止了哭泣,蹲下身子问道:“他说了什么?” 沐晖咬了咬唇:“他说我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孩,说妈妈不要脸生下了晖晖,所以我才没有爸爸。” 闻言,沐安忧僵硬着身躯,泪水簌簌下落,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晖晖,这次是妈妈错怪了你,但是不管怎样,你都不可以动手打人,你不理会他就是了,知道了么?” “嗯,但是他要是还说妈妈的坏话,我还是不会放过他!”乖巧的小脸上却有着不符年龄的早熟和倔强。 沐安忧心里酸涩的难受,擦了擦眼泪,劝导着:“晖晖,妈妈知道你心疼妈妈,但是,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不理会就是了,还有,虽然晖晖没有爸爸,但是妈妈会加倍的疼爱你,好么?” “嗯,晖晖不要爸爸,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还有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好的,妈妈谢谢晖晖了,那晖晖要好好吃饭,快点长大哦!”沐安忧将儿子小小的身躯拥在怀里,五年的辛酸在这一刻全都觉得是值得的,拥着怀中的小人儿仿似拥有了全世界。 五年来,第一次如此感谢上天赐予了这个生命,也是如此庆幸,当初没有勇气将这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流掉。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5章 为了你,值得 用过晚饭,沐安忧给儿子洗漱完毕,哄着他进了被窝,拍着他的小身躯柔声说道:“晖晖快点乖乖睡觉,睡着后,妈妈要出去工作。” “嗯,妈妈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了,小爱姨姨说我马上就是小男子汉了。”沐晖稚气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闻言,沐安忧噗嗤笑说道:“呵呵,是啊,晖晖马上就是小男子汉了,但是妈妈要看你睡着了后才能安心出去,所以,快快闭上眼睛哦!” “嗯,妈妈你要早点回来,不能太辛苦。” “好,乖乖睡觉。”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床上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沐安忧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再度湿了眼眶。 五年来,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小小的他早早的便懂得看人脸色,从来不跟她嚷着买零食和玩具。 她是愧疚的,给不了他父爱,给不了他健全的家庭,甚至给不了他优渥的物质生活。 晖晖,谢谢你像个小天使一样陪在妈妈身边,让妈妈无论付出多少辛苦都是甘愿的,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你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健健康康的长大。 轻轻关上门,踏着夜色,沐安忧坐上了晚班的公车。 a市的夜晚如此美丽,绚丽的霓虹,耀眼的灯光,耸立的高楼,那是穷人一辈子的追逐,富人无法舍弃的享受。 倾城会所,a市有名的娱乐场所,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它的档次有多高,而是因为它接收各个阶层的人群,有劳累一天的民工来这里消遣的,有小资白领来这里放松神经的,也有成功人士来这里洽谈生意的,当然,谈生意只是一个幌子。.info 看了看手表,差十分钟就八点整了,沐安忧匆匆步下公车,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一路小跑着冲倾城会所跑去。 “保安叔叔,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一会儿就出来。”手里捧着大把红玫瑰的小女孩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央求着会所门口的保安。 “滚一边儿去,小丫头片子的,卖花还卖到这里来了。”壮年男子没好气的嚷着小姑娘,说着还伸手不耐烦的推了身前的人一下子。 那个小姑娘显然是没料到,脚下一个没倒过来,跌坐在了地上,手中捧着的花也落了满地,委屈的直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什么哭,真是晦气,快点捡起你的破花赶紧的滚一边而去。”保安说着还用脚踢了脚下的几朵花。 “我的花,我的花。”小姑娘看着那几朵花被糟蹋了,心里一急,哭的更利了些。 沐安忧正匆匆往会所走,本来没打算管闲事的,以为那保安最多撵这小姑娘走就是了,可是没想到…… 转身迈了几步,走到小姑娘跟前,蹲下身子将她扶起来,又将那些玫瑰花一朵朵的捡起来,递到含泪抽泣的人手中轻声说道:“你别哭了,快点拿着这些花走吧,这里面不是你这种小姑娘可以进去的地方,去前面的公园或者是广场,嗯,你专挑那些成对的情侣哥哥和姐姐们卖,记得说的好听一点,尤其是对那些姐姐们,知道了么?” 小姑娘很是灵透,一听就明白了沐安忧话语中的意思,笑着说了声谢谢姐姐,便小跑着离开了。 沐安忧看一眼离去的身形,刚要转身,便听到身后男子的不屑声:“多管闲事!” 深呼吸了口气,沐安忧顿住身形,看着一脸黝黑的男人缓声说道:“刘哥,她只是个孩子,将来你也是要当爸爸的,将心比心吧!”而后便再不理会身后的人,转身往会所内跑去。 刘志明呸了一声:“不就是个陪酒的biao子么,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 而沐安忧自然是听到了身后的骂声,但也不欲理会,自然没有注意到会所门口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一脸若有所思的男子。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6章 遇 “许先生,请问要进去么?”倾城会所门口的泊车小弟早已看到了来人,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他下车,还以为他不准备停留呢,可是也不走,因是会所里常来的贵客,自然不能怠慢,遂走上前恭敬问着。 “嗯。”许之言点了点头,开门下车,将钥匙交给来人,径自迈步往会所内走去。 俊逸的面庞,高挑的身形,慵懒的笑容,这样的男子无疑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夺走了众人的注意力,更何况这个人不止外形出众,身价更是不菲。 前台经理见是贵客,忙亲自上前带着来人歩向贵宾电梯,直达八楼。 倾城会所一共八层,一二层是最底层的消费,三四五是中档消费,六七则是vip区,非富即贵,而八楼则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区,也就是只有会所老板或是老板的朋友才可以到的地方。(..info) 沐安忧小跑着进了更衣室换好工作服,虽然已经是最快的速度,可也还是晚了,等着接班的钱佳美早已不耐烦,嘟囔着抱怨道:“三天两头的迟到,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多了不起似的。” “对不起啊,佳美,有点事儿给耽误了。”沐安忧陪着笑脸道歉。 “真是倒霉,怎么摊上你这种人接我的班啊。”一脸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 沐安忧无奈的吐了口气,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走到前台,正听到工作的同事们在议论着什么,隔得有些距离,听不太清楚,只依稀能听到几个重点词,无非是“好帅”“钻石男”什么的。 看着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们,沐安忧善意的笑了笑,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青春,有梦想,有追求,总是极好的。 “笑什么?”温淡的声音轻轻传来。 沐安忧闻言偏首,看着靠近自己的身形一怔,而后喊了声:“沈宁姐。” “笑什么?”沈宁再次重复问道。 “没什么,就是听到他们似乎在议论着什么,想来是会所里今晚又来贵客了。”所谓的贵客就是网络上铺天盖地说着的高富帅。 沈宁自然听得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轻笑着附和道:“嗯,的确是贵客,老板的朋友,许家的三少。这群丫头片子啊,成天的就幻想爱情了,一群小花痴,得给她们上上课了。” 沐安忧笑道:“爱情吗,本来就是这个年纪最美好的事情啊。” “的确,可是她们却是在痴心妄想,爱情,也是要门当户对的!”沈宁如是说道。 “门当户对有什么用,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有些东西,失去还不如得不到。”沐安忧低低喃喃的吐出,望着前方的视线有些迷离。 沈宁身子一僵,还不待有所动作,沐安忧似突然意识到什么,迅疾回过神来,一脸的抱歉:“对不起,沈宁姐,我……” 沈宁温婉的笑笑:“放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已慢慢的释怀,慢慢的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他人虽然不在了,但却会一直,永远的在我这里。”说着,纤手停留在自己的胸口。 “嗯,真羡慕沈宁姐你,一生中遇一个人相爱,择一个人相许。唐学长在天之灵也会这样庆幸的。”纵然不能想守到白头,却此生无憾!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件多么,多么难得而幸运的事情。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7章 沈宁的回忆 望着走开的清瘦身形,单薄的身躯下承载着太多的隐忍和沧桑,沈宁的眼圈微微泛红,在心里喃喃着:安安丫头,我知道你不是在说我,而是,你自己。 九年前,读大四的她认识了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安安,那样一个娇俏动人,青春飞扬的女子,在入学一个月就风靡了全校,在那样敏感多思的年纪,很难有一个女孩子可以男女通吃,安安就是那样的女孩,开朗不做作的性格不止讨男生喜欢,也讨女孩欢欣,所以,在入学的半年后,当之无愧的被选为a大的校花。 而那时,她们早已在学生会公事了许久。 ――沈宁姐,我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被选为这什么劳什子校花了,这算不算是接过您老人家的枪啊。十八岁的小姑娘嘟着粉唇,一脸的促狭,笑的神采飞扬。 ――嗯,这证明我后继有人了,那你要好好的发扬光大哦,光耀我派,呵呵。 肆无忌惮的青春,肆无忌惮的调侃,就是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居然在一毕业就选择了嫁人。 ――你不出国深造了么?你的语言天赋那么好。一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满满的惊讶。 ――不了,他好不容易答应娶我了,我要快快生米煮成熟饭才行啊。娇俏的面庞上满脸的幸福。 虽然惋惜,却也为她高兴,这个令a大所有男生魂牵梦萦的女孩早有了心上人,这是她早就知道的,还是大跌眼镜的女追男,不,用安安的话说是死缠烂打。 那场婚礼低调却高调,低调是因为安安没有通知任何同学,只有她这位学姐和她已经因车祸逝去的丈夫,当时二十五的她和丈夫还是情侣关系,在外企做着白领,而二十二岁的安安却已为人妻。 高调是因为那场婚礼的盛大和被瞩目,标准的高干,标准的豪门,在此后的很长时间,那场婚礼都被人津津乐道,新郎的名声太过响亮,而新娘,众人只知道是市委书记的小千金,却没有人见过安安,只除了去参加婚礼的人。 而她也是那一天才知道,这个与自己认识了四年的小丫头居然是堂堂的高干子女。那样华丽耀眼的身家,她却从来没说过,身上也从无大多数千金小姐的坏毛病。 可是仅仅两个月,这场豪门联姻就破碎了,从那以后,她便失去了安安的消息,再后来,她结婚,生了孩子,然后,她的丈夫车祸去世 …… 五年,仿佛一个轮回,他们的人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见到安安的时候,她几乎都认不出来,那个站在大街上发着广告传单,清瘦的身形,一脸憔悴的女子就是当年那个娇俏灵动,活泼飞扬的沐安忧? 父亲入狱,被丈夫抛弃,与家人决裂,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a市,在外地漂泊,五年的时间,把一个本应活在象牙塔里的女子打磨成这般模样,沧桑,隐忍,坚强,却依然那么倔强。 ――安安,以你的能力怎会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她记得这丫头大二时,就已经精通两门外语了。 ――沈宁姐,翻译是一份很辛苦又密集的工作,我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而大多数公司一听我有孩子后,就都不愿意录用了。 而后,她便介绍安安来倾城会所上班,她在这里的地位仅次于老板,而她也帮安安隐瞒了有孩子的事实,又给她安排了晚上的夜班,从八点上到12点就可以离开,不耽误白天照顾孩子。 “沈领班。” 突来的声音唤醒了回忆,沈宁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服务员问道:“什么事情?” “展总往这走着呢。”服务员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异样的兴奋和娇羞。 沈宁身躯一僵,突然想起安安在白领区那边工作,遂心下松了口气,迈步迎向进门的身形,心里却不屑的想着,这些纨绔大少们,这昨日里不是刚订了婚么,今天就声色犬马了。 “展总,欢迎光临。”沈宁摆出最标准的微笑迎着来人。 展傲凡略一颌首,面无表情的随着沈宁的身形进到贵宾电梯。 “请问展总要去几楼?”沈宁微笑问着。 “八楼。”启唇吐出,声音带着几许沙哑,相较于人前的冷傲,展傲凡此时的表情算得上是和缓了。 虽然不经常来这里,但是对倾城会所的这个副职老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能在常墨那个精明的跟什么似的人手下升到这个职位,定是不一般。 “沈领班先前在哪里高就?”展傲凡出口问道,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有的疑惑,面前的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多少的掩盖了几分五官,可他总觉得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宁一怔,旋即自然答道:“先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先生去世后,照顾孩子不方便,便辞去了工作,到常总这里来应聘。” “沈领班法律系毕业?”展傲凡扬眉问道。 沈宁轻勾了勾唇角,淡声道:“是的,a大法律系。” 闻言,展傲凡的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旋即恢复如初,而此时,电梯也到了八楼。 走到802号包厢门口,沈宁弯臂做了个请的姿势:“展总请进。”透过打开的门,沈宁看到许之言还有其余几位a市的权势新贵们皆在座,心想着八成是老板常墨又搞party了,身旁一水的坐着或美艳或俏丽的女孩们。 几年的历练,早已练就的不动声色,恰到好处的施礼,而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8章 少爷们的聚会 “哟,我们这还当是展总早已佳人有许,怕是不来了呢!”刚一进到包厢,还未站定,戏谑调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展傲凡扬眸看一眼角落里吊儿郎当,左右各拥着佳人的男子一眼,唇角略勾,凉凉的回一句:“不来如何看你严家小公子进医院!” 闻言,严选自两位佳人的温香软玉里坐直身体,疑惑的问道:“什么?进医院?你这话什么意思?” 而在旁的其他几人早已笑的合不拢嘴,心里都在暗暗叹着,严选啊严选,你本来神经就有点脱线,开玩笑也就罢了,偏偏还开到这只商界众人皆知的狡猾狐狸头上,这不是自讨无趣么! 听得众人笑声,严选还云里雾里的,一张俊脸上满是迷茫,依旧粗线条的嚷嚷道:“喂,你们笑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好好儿的怎能进医院?少爷我年轻力壮的,展总,不待你这么诅咒人的啊!” 展傲凡只是不屑的看了嚷嚷着的某人一眼,就近靠坐在沙发里,几分疲惫的揉了揉额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向来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严小公子知道自这冷面狐狸口中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便推了推离自己最近的正在低头玩弄手机的某人,问道:“之言,展狐狸方才那是什么意思?” “精力消耗过度,肾虚入院!”许之言慵懒的自手机中抬首,启唇低声吐出,说着还以眼神懒懒的朝他怀抱左右的两位佳人示意了下。 如此直白的话语,粗线条的严选自然也终于明白,面上瞬时青白交替,好是难堪,而众人则是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尤以大咧咧的常墨笑的最是不给面子。 严选则恼羞成怒的将身旁两位美女给赶了出去,而身为老板的常墨似乎是觉得不能玩的太过火,遂挥了挥手,将其他佳人们一并轰走。 看着某少爷仰首一连灌了几大口闷酒,常墨终是忍不住,抢过了那瓶珍贵的红酒,啧啧叹着:“喂,这82年的拉菲不是这么给你牛饮的啊!暴殄天物啊知道不?” 正发泄着心中不满的严选极度不高兴的瞪了抢自己红酒的人一眼,沉默一瞬,启唇吐出:“不要随便诬赖,少爷我比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干净!”言下之意是你们谁精尽人亡也轮不到少爷我。 “啊?难不成严小少你到现在还是个雏儿,嗯?”常墨带着几分惊讶凝眸问道。 “切!”严选冷哼一声,可谁都瞧得出他面上早已泛起了几丝可疑的红晕。而其余人则早已敛了笑容,纷纷若有所思着。 “准备等你的小安安啊?”常墨一瞬间便理出了思绪,在这个圈儿里,只有他知道严选的那点小隐私,知道他疯狂的迷恋着一个女孩子,简直到了为其倾其所有的地步,可是五年前,就在严小少决定发起最最猛烈的攻势,发誓不娶到那女孩誓不罢休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失踪了,至今,杳无音信。 “常墨哥,不是准备,是一直,一直在等!”严选俊俏的面庞上满满的坚定。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严选看了眼来电号码,立即起身,走到包厢的洗手间。 “小安安?”看一眼躲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的严选,一直沉迷于手机游戏里的许之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扬眉疑惑出声,看着对面的人。 “嗯。”常墨点了点头,接着笑说道:“严选的心上人,他a大的校友,五年前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今都没有找到。这小子啊,一副花花肠子的吊儿郎当样,有时大脑还不太灵光,可唯独在感情这事儿上还真是令我甚为佩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看看那个将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孩儿到底什么样子。” 安安?许之言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着什么。 两人自顾自的闲闲交谈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坐在另一侧沙发里的男人在骤然听闻这个名字的时候便身体僵硬着,握着红酒杯的手不自禁的用力,指尖微微的发白。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9章 谁的寻找 “哥哥们,小弟我有事情先走了啊,改日再聚!”在洗手间里打完电话的严选出来冲着在座几人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去了,面上还挂着几分难掩的喜色。 几人看着他似一阵风的离去,纵然心下疑惑,却也理不出头绪,只一瞬,便转了话题,神采飞扬的谈论起他们共同的话题,无非是生意,女人,还有家里的逼婚等等。 展傲凡向来没有太多话,只在别人问过来时,应付性的恩啊了两声,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眉峰时不时的蹙起,眸中散出几许清冽的光芒。 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经午夜十二点整了,沐安忧揉一下隐隐发疼的额际,强压下满身的疲惫,同前来接通宵班的同事交待了一声,便换下了工作服,迈步出了倾城会所。(..info无弹窗广告) 马路上依旧霓虹闪烁,却少了先前的喧嚣和繁华,换上属于午夜的安静。 此时,早已没有了公交,而沐安忧向来选择一个人慢慢的走回家,夜晚的计程车太过昂贵,对于精打细算的她来说,那样的奢侈是不在预算之内的。 远处缓缓走来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在这几乎没有行人的夜晚里格外突兀。 ――宝贝儿,我们搭计程车回去吧。男孩哄着身边的女孩子。 ――我不要,一个月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不要那么快跟你分别!女孩强硬的拒绝,只为了和恋人多点相聚的时光。 沐安忧一瞬间怔住身形,定定的望着那对情侣缓缓走近,与自己擦肩,而后慢慢走远…… 恍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最终胡乱套上衣服悄悄的跑出了家门,去到离自己家不远的那栋别墅,摸出手机…… ――忧忧。低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被吵醒后的沙哑。 ――凡哥哥,你可不可以下来一趟。 ――什么?忧忧,已经十二点多了,你还没睡? ――凡哥哥,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一趟好不好? 那样焦急的出门,那样心甘情愿的等待,只是因为那个人明天就要离开去首都的q大,再见面要一个月以后。 那时的她别说一个月,连一天的相思都无法忍受,却也在后来,在那个人彻底的将她自生命里摒弃后,忽然的适应了。 夜风吹在脸颊,少了白天的炙热,却依旧闷闷的令人透不过气来,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恍恍惚惚的回忆着,下一瞬,刺目的车灯亮起,人还未回过神来,便听闻到尖锐的刹车声。 沐安忧因这突来的惊吓,脚下一踉跄,便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 下一瞬,伴随着车门开启的声音,一男子怒气冲冲的下了车,点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通教训。 沐安忧这才恍然回神,看着不知何时穿过马路的自己,还有现在的情形,知道若不是对方的急刹车,自己这条命怕是就丢了。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砰砰跳动的胸口,自知理亏,便任由男子训斥着。 那男子解了气,便索然无味的回了车上,临走时,还降下车窗,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便清了清嗓子几分尴尬的说道:“那个,姑娘,过马路真不待你这样子的,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太危险了!” “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沐安忧抱歉的说着,看着车子离去,俯下身捡起跌落在地的背包,垂首喃喃道:“我的宝贝还没有长大,我又怎会舍得去寻死?”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0章 你是谁 看着早已融入夜色的清瘦身形,保时捷车里的男子将方才的一切尽收入眼底,一直若有所思着,定定凝视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形,许久许久…… 沐安忧……小爱口中时常挂着的安安姐,严选口中的小安安? 是你么? 到底要多少的巧合,而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的意外…… 手机响起,敛回观望的视线,许之言划开手机,慵懒的一声:“喂。” “老哥,你今晚还回不回来,老妈已经问了我n次了,赶紧的自美人怀里出来吧,不然,后果自负啊!” “多管闲事,我这就回去。”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思绪还停留在先前。 “我多管闲事?你有木有良心啊许大少,我这是冒着多大的危险给你通风报信,你居然……” 那边女子未完的牢骚在许之言果断切掉通话的时候消失。无奈的将手机扔在一旁,暗自叹着他这个妹子是有多刮燥。 点火起步,保时捷极快的融进夜色里。 车子停在a市最豪华的富人区一栋别墅前,许之言开门下车,走入别墅。 室内一片安静,心里暗自庆幸着母亲大人已经睡着,蹑手蹑脚的准备进到自己卧室,却听到一声门响,而后便是匆忙跑出来的自家妹子,与自己撞了个正着。 “小爱。”许之言扯住妹妹的手臂,眉心皱起。 “哥,不跟你多说了,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info[]”许晓爱的面上满是着急之色。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许之言的面色有些不悦,皱眉轻斥着问道。 “我一个朋友有点事情,我过去一下,哥,我保证,是女性朋友,而且是特急的事儿!”许晓爱连举手发誓这招都使用了,心里悲催的叹着,有个鸡婆的哥哥真不是好事情。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许之言开车载着自家妹子出门了。 “安安姐,你放心,我马上就到,嗯,没事儿,不麻烦,我带着钱呢,呃,不着急,你放心用着,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你朋友?最近认识的么?”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许之言问着身边的妹妹,通过方才的通话,他似乎能猜到几分。 “嗯,老哥,你开快点好不好?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许晓爱心不在焉的应着声,边催促着,其实,现下的车速已经是迅疾了,只不过她太着急。 怎能不着急,先前她刚被老哥挂了电话不久,那口怒气还未消失,便接到安安姐打来的电话,说是晖晖不舒服,她已经先抱着他去了医院,可是身上没有多少钱,她又没什么亲人朋友,只好麻烦她带着钱去医院一趟,先帮忙把住院费交上。 “沐安忧?”许之言边开车边问着,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随意的一应声,下一瞬,许晓爱骤然回神:“不对,老哥,你怎会知道?你调查我?许之言,你居然私下调查我?” 怒吼的声音响在耳边,许之言面对身旁人愤怒的咆哮,依旧慵懒随意,缓缓道着:“注意形象,还有我是你哥,别大呼小叫的,竟然敢直呼我名讳!” “啊呸,你都这么noface的调查我了,这笔账我再细细跟你算。” 两人就这么互掐着的功夫,车子已经停在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 许晓爱几乎是车停的瞬间就跳了下去,急急往住院部跑去。 而身后的许之言略一思忖,便跟了上去。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1章 我们,又见面了(一) 一踏进大厅,许晓爱便匆匆的跑到了急诊室,看到喧闹的病房里,那个半跪在病床边低低抽泣的纤瘦身形,那样突兀,令人心酸的怜惜。 “安安姐,晖晖怎么样了?”许晓爱焦急的跑到病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小人儿,也许是不舒服,即使是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紧皱着。 “已经稳定了,刚睡着不一会儿。”沐安忧的眼睛仍是红肿着,头发凌乱,双眸定定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心疼和忧伤。 “晖晖生了什么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这大半夜的怎么……”许晓爱担忧的问着。 沐安忧紧咬了咬已经些许青紫的下唇,低哑的说道:“先天性心脏病。” “先天性心脏病?”闻言,许晓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是医疗工作者,可她也知道这病有多严重,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小爱,你帮我看着晖晖,我去办下住院手续。”沐安忧轻声说着,就要转身。(..info无弹窗广告) “还没住下院?”许晓爱皱了皱眉头,又扫视了杂乱的急诊病房一眼,心底大约有了思量。 “嗯,医院的规定,说是没有押金,不给办理住院手续。”沐安忧似乎是早已习惯这个社会的冷血和炎凉,平静的道着。 “等等,安安姐,你在这里陪晖晖,我帮你去办,万一晖晖醒过来要找妈妈怎么办。” “也好,麻烦你了,小爱,钱我会……”不待面前人话说完,许晓爱已经出声打断她:“行了行了,我知道的,晖晖先看病要紧,ok?” 话说完,便转身出了急诊病房,不出意外的,看到某个高挑的身形立在门口。 “为了将功补过,你帮我去办件事情。”许晓爱一副理直气壮的使唤着某人。 “帮你的安安姐办理住院手续?而且还要高干病房?”许之言唇角一勾,缓缓吐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你脑袋灵光,快点去吧,办好了,你妹子我就原谅你私下调查我的事情。不然……”许晓爱拖长了尾音。 “不然什么?嗯?”许之言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不然,我就告诉老妈我老哥打算定下来了,让她老人家快点张罗张罗,说不定今年能抱上大孙子呢。” 闻言,许之言双眸骤然半眯起,显然还是自家妹子了解他的软肋在哪里。 “好,依你,不许在妈面前胡言乱语!”许之言叮嘱完便转身去办手续了。 “一定,我向来很有诚信的。”许晓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着回道。 而许之言则头都未回的走向住院处,唇边勾着清俊的微笑,事实上,若是粗线条的妹子不说,这事儿他原也打算这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那抹纤瘦哭泣的身形时,内心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 果然,许少的魅力和能耐是不容小觑的,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沐晖小朋友已经被转入了心内科的高干病房,得到了最优质的服务。 打量了一下病房的布局,沐安忧自然明白这里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印象中,爸爸仅有的一次生病住院就是在这样的病房里。 名副其实的高干病房,非富即贵住的地方。 看了眼安静睡着的儿子,沐安忧离开病床,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冲着坐着的两个身形,微笑说道:“今晚,真是麻烦你们了,安安,谢谢你。” 许晓爱直爽的一笑,摆了摆手张口说着:“好了好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呃,安安姐,现在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就是我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许之言先生。” “沐小姐,你好。”许之言轻笑着说道。 “你好许先生,今晚给您添麻烦了。”听到对方的名字时,沐安忧有一瞬间疑惑,总觉得几分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等到护士拔掉晖晖输液的吊针,沐安忧摁着那只柔软的小手面,直到针眼不再出血,她才放开,给熟睡的人盖上小毯子。 “安安,麻烦你能不能再在这里呆一会,我回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立刻过来。” “没事的,安安姐,你安心回去就行,哦,对了,让我哥送你回去。”许晓爱如是说着。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沐安忧哪好意思再麻烦他们,连声拒绝。 “沐小姐,反正我现下没什么事情,就送你回家吧。”一旁的许之言出声说道,自然看到了妹妹的眼色,那意思是你把柄可在我手里捏着呢,表现好点儿。 最终,在许之言的心甘情愿和许晓爱的极力坚持下,沐安忧坐上了许之言那辆豪华的保时捷越野。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2章 我们,又见面了(二)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两人都是各有心思,一个暗自思量,一个只担心着儿子,最后还是许之言先出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info[] “沐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闻言,沐安忧偏了偏首,看着驾驶座上的人,疑惑一声:“又?” “从昨晚到现在,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许之言轻笑着解释着面前人的疑惑,徐徐道来。 听完身边人的话语,沐安忧憔悴的面上挂着一抹清淡的笑容:“是啊,真是巧合,两次出糗竟然都令许先生见到了。” “出糗?不会啊,你教那卖花小姑娘的一招很犀利。” “嗯?”沐安忧扬眸,一脸迷茫。 “卖花要专挑那些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还要冲着女生说些甜言蜜语之类的。嗯,这招效果肯定特好。”许之言学着当时沐安忧说话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沐安忧顿时轻笑出声,美丽的双眸清亮无比,一笑间,一颗洁白的小虎牙微微露出,令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许娇俏灵动。 许之言被这个笑容恍了下神,却听闻身边人说道:“许先生,您在这里停下车吧,巷子有些窄,车子是进不去的。” 许之言这才回过神来,借着昏暗的路灯才打量清楚所在的区域,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而这时,沐安忧已经开门下了车,往巷口内走去。 中源区,a市的“毒瘤”,纵然是没有来过这里,可是他并不陌生,电视上,网络上,几乎隔几天就会出现关于这里的报道,无非是环境多么差,治安多么糟糕……而她住在这种地方? 看着那抹隐没在巷子的身形,许之言深吸口气,他其实没有告诉她,这确切的应该是他们第五次见面…… 第一次,她一袭华丽的白纱挽着展傲凡幸福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第二次,刚刚谈完生意回国的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抬首望着巨大的电子荧幕,看着电视上关于沐长健的报道,只有她逆着众人的方向转身离去,与他的车子擦肩而过,两个月前的娇俏早已不复,清瘦而憔悴的面庞,忧伤而孤单的背影…… 后来,圈里聚会,他才知道展傲凡已经离婚,忽然就想起了那天那抹孤绝的背影。 五年,再见,她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神采飞扬,单身带着一个患病的孩子,住在最糟糕最底层的a市“平民窟”。 因为先前对小爱调查过,所以他知道这个妹妹新认识的朋友来a市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她真是严选找寻了许久的那个小安安,那么之前她在哪里?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打磨成如今的隐忍凄苦……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3章 纠结 许之言偏首,看着朦胧的夜色里,清瘦的身形缓缓走来,手中提着两个便利袋,期间,还驻足微微停顿了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刚要下车迎上去,却见她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液,接着提起地上的袋子走过来。 心,倏然一颤,夹杂着几分莫名的疼痛,步下驾驶座,转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顺手接过女子手中的便利袋放在后座。 “谢谢。”沐安忧道着感谢,迈上车子,看着许之言绅士的为自己关上车门。 等回到医院,一反一复的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沐安忧抱歉的看了看腕表,刚要张口,却被面前的身形飞快打断。 “感谢什么的话就此打住,我许晓爱喂好姐妹是可以两肋插刀的,好了,就这样,安安姐,我和我哥先回去,明天再过来看晖晖。” 许晓爱如竹筒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完,便扯着自家老哥离开了。 沐安忧坐在儿子病床边沿,忽然想起许之言应该就是昨天同事们口中纷纷议论着的许少,本市最有价值的钻石男之一。 她只是太意外小爱竟然是豪门千金,有着那样雄厚的家世背景。 她知道小爱性子直爽,不是个善于计较的女孩,可是她已经麻烦了她太多,又怎能再…… 手头上的一点存款原本是想要给晖晖换家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幼儿园的,现下看来…… ――沐女士,如果你儿子的病情能够在一周内好转,那就无需手术,不过即便好转,我还是建议你们手术治疗,因为这样的患者不经过手术是无法根治的,而且随着身体的发育,心脏的负荷加重,他的病情会复发的越来越频繁,直到最后心力衰竭。 医师的话语如一把刀子悬在了她的胸口,进退两难。 她当然希望可以根治,撇开高昂的手术费用不说,单就手术的百分之五十的危险性和死亡率就足以令她胆战心惊。 伸手抚上儿子被病痛折磨的虚弱的面庞,沐安忧的泪水缓缓流下,晖晖,你会不会怪妈妈没有把你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会不会怪妈妈连给你做手术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 在儿子病床前看了许久,直到最后困的实在乏力,沐安忧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起,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早晨七点整。 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到洗手间就着冷水抹了把脸,清醒一下困倦的神经,重新回到病床前,思忖着是不是要现下帮晖晖去买点早餐,可是又怕儿子醒来后瞧不见她,略一犹豫,便重新坐到了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微微出神。 “妈妈。”突来的一声温软呼唤唤回了沐安忧游走的思绪。 敛回心神,唇上勾起一抹欢欣的笑容,摸着儿子的小脸:“晖晖,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妈下去给你买。” 床上的小人儿乖巧的摇了摇头问道:“妈妈,这是哪里?医院么?”五岁的孩子已经有足够的记忆力想起昨晚的事情。 “嗯,晖晖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妈,等会儿会有医生叔叔过来帮晖晖检查身体哦,晖晖怕不怕?”沐安忧请哄着儿子。 “不怕,小爱姨姨都说晖晖是小男子汉了。”稚嫩的话语里却是少见的早熟和懂事,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 沐安忧心里一阵酸痛,原本要夸赞儿子的话语哽在喉间,胸口闷得难受。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沐安忧擦了擦眼里就要滴落的泪珠,起身,走到门口。 看清外面的来人,一时有些惊讶。 “许先生?” 许之言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早餐:“奉小爱之命来给你们送早餐,她说先去你们工作的超市一趟,帮你向老板请两天假。”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他自然不会告诉面前的女人他们工作的那家全国连锁购物中心就是他们许家的产业,既然先前小爱都一直瞒着她,定是有这样做的理由。 “唔,麻烦您了,许先生,请进来吧。”沐安忧感激的说着,让了让身子,示意门口的人进来。 “妈妈,是小爱姨姨来了么?”沐晖病床的位置看不到门口,但他听到了交谈声,遂扬声问着。 “我不是你小爱姨姨,我是之言叔叔,你叫沐晖是么?”许之言将手中的早餐交到沐安忧手里,而后坐在床边,看着乖巧躺在床上的小人儿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秀气的面庞,白皙的肌肤,这个孩子大部分承袭了他妈妈的五官,已经五岁就生的这般俊俏,可以预见到长大了肯定是一根正苗红的帅哥。 “嗯,我是叫沐晖,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么?”沐晖眨了眨一双大眼问着,软糯的声音满满的稚嫩,却问的甚是认真,还有几分打量的味道。 许之言瞬时被面前的小正太给萌到了,唇角勾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握住床上人软软小小的手掌,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也是你小爱姨姨的哥哥。”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4章 陌生叔叔 许之言瞬时被面前的小正太给萌到了,唇角勾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握住床上人软软小小的手掌,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也是你小爱姨姨的哥哥。(..info)” “哦,之言叔叔,小爱姨姨今天会来么?”小小的面庞上几分期待。 “嗯,她很快就过来,告诉叔叔,晖晖很喜欢你小爱姨姨么?” “嗯,非常喜欢,她是除了妈妈外我第二喜欢的人。”沐晖小朋友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片刻后,说的很郑重,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听着他的话语,许之言倒是有几分惊讶,意外自家那个一直很粗线条孩子气,没什么耐心的妹妹竟然能讨得这枚小正太的欢心。 “为什么?”他问着心中的疑问。 “因为小爱姨姨会陪晖晖玩。” “哦,那如果叔叔也陪晖晖玩,晖晖会喜欢叔叔么?”被孩子可爱的模样勾起了自己年少的回忆,许之言的心瞬间柔软。 “当然,那之言叔叔你会下飞行棋么?”沐晖抿着小嘴问着。 “嗯,会啊,怎么晖晖要玩?但是这里没有呢,要不,晖晖等叔叔一会儿,我下去买来好不好?” …… 等许之言再次回来的时候,沐安忧已经给儿子擦完脸,喂完早餐,而沐晖小朋友正乖巧坐在病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冲着门口那边的方向翘首以盼着。 沐安忧看到他面庞被烈日灼的有些微红,额上还布着汗液,微喘的吐息,显然是急急出去,又匆匆回来,怕是一路小跑回来的吧。 拧干了过水的毛巾,沐安忧递到面前人手里,挂着清亮的笑容:“擦擦汗吧,许先生辛苦了。” 接过毛巾,许之言抹了把脸,清雅的皂角香味窜上鼻尖,舒爽惬意,像极了面前人身上的自然清香。 “谢谢,不过沐小姐如果改称呼我为之言,我会很高兴的。”许之言唇角勾着迷人的微笑,说的戏谑却真诚。 沐安忧一愣,心想着若是那样会不会有几分唐突,貌似他们算不上很熟吧。 似乎是瞧出了他的疑虑,许之言接着开口:“你和小爱是朋友不是么?”言下之意是,那我们也可以是朋友的。 因他语气里的真诚,沐安忧勾出一抹淡笑:“好的,之言,你也不要再叫我沐小姐,叫我安安吧。”安安,她的小名,是家里人的昵称,曾经,只是曾经。 ――晖晖,叔叔快要赢了哦,你要小心了。 ――不会的,之言叔叔,胜负未定,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人小鬼大,哪儿来的这么些大道理。 ――是小爱姨姨说的,她说武侠小说里都是这样的。 ――这鬼丫头。 清洗着手中的水果,听着房间里不时传出的一大一小的交谈声,笑声,间或夹杂着两人的窃窃私语,沐安忧的面上不自觉的浮上一抹笑容。 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身边人的窃窃私语和背后的指指点点,闲话听尽,冷脸看尽,可是这一刻,心里却氤氲开满满的温软和感激,他,也仅仅算是个陌生人,纵然是有小爱的面子,竟能做到这般,教她怎能不感动? 他,小爱,还有沈宁姐,他们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她和晖晖黑暗的生活,给她们带来温暖和力量,有勇气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这一刻,她是感激上天的,没有将她沐安忧彻底的遗弃,她有朋友,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不再是一无所有。 ――――――――――――――――――――――――――- 亲们,不要忘记留言哦,云端每天至少两更,亲们随时关注哦 卷 一:第15章 寻找 晚餐时分,赵记,a市最有名的私家食府之一。(..info) “今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听着有孩子的说话声?什么情况?从实招来。”常墨抿下一口薄酒,斜眼调侃着身边之人。 许之言漫不经心的咽下一口美食,慵懒的唇角一勾:“怎的?常墨你何时鸡婆的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 “这哪能叫闲事,哥哥这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说吧,不会是私生子吧?”常墨满眼都是发现jian情的目光,打探着好友的隐私。.info “私生子?”许之言饶有兴味的咀嚼着这个词,随即吐出一句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我倒希望是。”脑海中思及那个聪明乖巧的小人儿还有那抹纤瘦的身形,连他自己都未觉此刻面上的笑容要多有爱就多有爱。 在座的其他几人早已瞠目结舌,看着向来慵懒不羁的许大少竟然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这,这,这是神马情况? 这发现显然有些爆炸性了,轰的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哥哥们这都是怎么了?不至于见到小弟前来如此震惊吧,啧啧。”门开,严选满面春风的笑道,一屁股坐下夹了一块东坡肉填到口中。 “你许哥哥有喜了。”常墨调侃着吐出如此一句。 “噗……”那口还未入肚的东坡肉差点喷出来,努力咽下,严选结巴着道:“有……有喜了?” 其余人早已哈哈大笑,许之言则仿若事不关己般的懒懒道了声:“常墨,适可而止啊!”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 众人自然明白玩笑不能开过火,遂转了话题闲闲聊起别的。 “严选,这两日的你忙什么呢?昨天严伯母还打电话问我这两日你一直没回家,是不是跟我在一块呢,哥哥可帮你挡下了啊,说吧,你倒腾什么呢?”常墨凑近身边的人低低问着。 “常墨哥,我有她的消息了,这两天就为这事儿忙活呢。”严选的脸上掩不住的欢喜。 常墨有些惊讶:“你的那个小安安?找到了?” “嗯,她来a市了,我一大学同学说那天在路上好像看到了她,不过我还没找到她,但是既然她在a市,我就一定找得到的。” 严选和常墨低声交谈着,全然没有注意屋里的另两名男子早已绷紧了神经,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冷傲不羁,若有所思着……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6章 悲伤逆流 “沈宁姐,我想跟你请几天假,可以么?”沐安忧冲着电话那端的人说道。 “怎么了?安安,有什么事儿么?”沈宁关心询问着,安安一直很努力的在工作赚钱,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说要请假。 “晖晖生病了。” …… 沈宁来到医院病房的时候,晖晖正在午睡,手上还挂着吊瓶,脸色较先前的苍白已经有了些许红润。 “安安,晖晖生的是什么病啊?怎么会住在心内科呢?”沈宁担忧的蹙着眉头,这才多大的孩子啊,怎么住在这种科室呢?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而后低声缓缓吐出:“先天性心脏病。.info[]”看着面前人震惊的表情,接着说道:“他一出生的时候心脏功能就不比别的小孩,当时我只以为是因为在母体里营养不良的缘故,也没太放在心上,后来,在他四岁那年,第一次发病,我才知道这个孩子……”说着声音已经哽咽,沐安忧低低的抽泣起来。.info 看着面前人哭的一脸忧伤,沈宁的脸色也是一片黯然和难过,挨过去坐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安安,别难过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的,我们一起努力给晖晖看病,好不好?” 沐安忧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医生说可以做心脏手术,除去巨额的手术费用不说,还需要等合适的心源,即便真的等到了,手术的失败率是百分之五十,而一旦失败,我……”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沐安忧捂着嘴无声的痛苦着。 沈宁怎能不理解呢,是啊,假若手术真的失败了,那连这样的晖晖也看不到了……她经历过,体会过,所以才明白那种看着至爱之人离去的痛苦,仿若抽离了全部的灵魂,那样蚀骨噬心的感受…… “别着急,慢慢来,安安,你不能这么悲观,你要这样想啊,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不是么?”沈宁抱着伏在自己肩膀痛哭的身形,强抑着胸口的酸楚安慰着。 好一会儿,沐安忧才停止了哭泣,眼圈几分红肿,双眸望着病床上熟睡的小人儿,目光里几分迷离:“沈宁姐,我有的时候会在想,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当初一意孤行的生下他……可是既然是惩罚,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呢,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啊……”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7章 找一个坚强的理由 看着面前人的样子,沈宁一脸焦急却严肃的说道:“安安,不许你这么想,晖晖是你生命里的惊喜,是上天对你的恩赐,就像乐乐之于我一样,虽然那个人不在了,但是他留给了我最珍贵的礼物,是我生命里所有的希望和未来,是让我付出任何辛苦和委屈都觉得是值得的支柱和动力,你明白么?” “嗯,我明白的,我也会感激上天,将他赐给了我,可是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沈宁姐,我……别人家的孩子,像他这般大的时候,都在父母的怀里撒娇,享受着家人的呵护和宠爱,可是我给不了他这些,我连最起码的物质基础都给不了他,甚至是连一副健康的身体都没有给他,沈宁姐,你明白那种剜心般疼痛的无能为力么?”沐安忧喃喃的说着,没有再流泪,声音却晦涩的嘶哑。(..info) “我明白的,安安,但是我们仍然要好好的活下去啊,你一定要坚强,有希望,好好的陪在晖晖身边,只有这样,他才有依靠啊!” 安安,只有好好的活着,才一切皆有可能啊,至少晖晖现在还在你的眼前,而我多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梦醒来,那个人还在,哪怕是缺胳膊少腿,哪怕残了废了,但至少能看到他啊…… 许晓爱来的时候,沐安忧正在沙发上发愣,想着先前沈宁姐说的话,建议时机成熟了,还是要给晖晖做手术,这样总拖下去不是办法,因为,病会越拖越难医,也会一次比一次严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她都有想过,可是一想到……那百分之五的可能性,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颤,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安安姐,发什么愣呢?”许晓爱进来了许久,沙发上的人都没有丝毫反应。 沐安忧倏然回神:“哦,小爱啊,你怎么又过来了呢,下午还要上班呢,大热天的你总这样来回跑多累啊。”沐安忧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抱歉和关心。 “不累啊,我想晖晖么。”许晓爱笑嘻嘻的说着,看了眼床上的人儿:“这小家伙睡得蛮香的嘛,脸色瞧着也好些了,安安姐,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们慢慢来。” “嗯,你坐会,我给你去倒杯水。”沐安忧起身去拿玻璃杯。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很high的爵士乐,满符合手机主人的性格,几乎在铃音一响起的瞬间,许晓爱就接了起来,生怕吵到了熟睡的小人儿,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哥,什么事儿?”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8章 坦白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很high的爵士乐,满符合手机主人的性格,几乎在铃音一响起的瞬间,许晓爱就接了起来,生怕吵到了熟睡的小人儿,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哥,什么事儿?” “啊,我现在在医院呢。” “嗯,好多了,这小家伙睡得正香呢。” “知道了,我晚上会回去吃饭的,你跟老妈说一声啊,别让她催我了。” 那边人显然是问着什么,许晓爱一句一句的回答着,最后有些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接过沐安忧递来的玻璃杯,许晓爱喝了口水冲着面前人说道:“安安姐,我要坦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疑惑的扬起双眸,几分不解。 “我先前隐瞒了你一些事情。”许晓爱难得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的说着她的家庭背景。 沐安忧见此一笑,坐在她对面:“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关系,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有权利说或者不说,怎么能因为这个感到抱歉呢?” “可是……”许晓爱还是有几分不舒坦。(..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小爱,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么?”沐安忧问着。 “嗯,必须的。”许晓爱毫不迟疑的点头。 “这样不就结了,我们是朋友,真心相交的那种,与你来自什么样的家庭没有任何关系,就像你从来都没因我……这样的情况嫌弃过我一样。”沐安忧真心的说着,一个单身女人不明不白的带着一个孩子,小爱,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可以敞开胸怀的交我这样的朋友,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你呢? 面前的人心里瞬时舒坦,随口说道:“我哥哥说要过来呢。” “你哥要过来?现在么?”沐安忧皱了皱眉头,他是不是来得有些频繁了点? “你哥要过来?现在么?”沐安忧皱了皱眉头,他是不是来得有些频繁了点? “不是,要下班以后吧,他在公司给员工们开会呢,他说下了班会过来看晖晖,顺便奉我老妈命令载我回家吃晚饭,哎……天哪!” 被她一脸的愁眉苦脸逗乐,沐安忧笑道:“回家吃饭不好吗,多好的事情啊,你怎么这幅表情!” “安安姐,你体会不到我水深火热的那种现状啊,我妈逼婚我老哥不成,现在改为转攻我了,简直是招架不住啊!” 沐安忧微笑着看着仰倒在沙发上一副愁眉苦脸的人,心里却泛起一抹微微的苦涩…… 傻丫头,你是有多不知足,衣食无忧,还有疼爱你的家人陪伴着,这是要多幸福…… 你要好好的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19章 代班 在医院住了三天以后,沐晖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沐安忧思忖着白天是不能出去工作的,但是晚上是不是要去上班了,总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啊,她和晖晖要吃饭的…… 在小爱的一再坚持下,两人达成协议,白天沐安忧照顾晖晖,晚上八点以后则由许晓爱过来陪着他。(..info) 于是,这天晚上,许晓爱用过晚饭便早早的来了医院,陪着沐晖小朋友玩了一会,看看时间快到了,便催促着沐安忧去上班,而后者则是嘱咐了大的,交代小的,最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公交到站,沐安忧走了几分钟便到了倾城会所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天欺负卖花小姑娘的保安刘志明,后者也看到了她,很不礼貌的白了她一眼,嘴里还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装作没看到一般的不予理会,迈步进了会所内。 刚上班不一会,就接到了沈宁的电话。 “安安,我听说你今晚过来上班了?” “嗯,正要跟你说一声呢,这还没来得及呢。”沐安忧回着。 “晖晖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我的一个朋友在医院陪着他呢。” “那就好,安安,正好你上来一下帮我个忙。”沈宁在电话那边说着。 上了楼,沐安忧一眼就看到站在前台有些为难的沈宁姐。 “怎么了?”沐安忧询问着,眼撇到其他几位同事也面有难色。 “是这样的,安安,今天会所里来了几位客人,是法国人,他们根本不懂汉语,英语也不通,真是急坏我了,突然就想到了你,正巧你上班了,快点去帮忙应付一下,只需要弄明白他们点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沈宁正急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忽然记起这个小学妹可是个外语天才,大学的时候除了英语,还选修了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美其名曰这几个国家的风景都很美丽,这样我以后出去旅游多方便啊,哪成想…… ――――――――――――――――――――――――――- 亲们,想知道会发生神马事情么?记得继续关注哦 卷 一:第20章 风波(一) 虽然已经放下了好几年,学到手的东西纵然有点生疏,但基本的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点,沐安忧是有把握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进到门牌号为703的vip包厢,沐安忧便看到三个法国人正在交谈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突然停止交谈,打量着她。 而她也在打量着对方,心里估计着这三个人年岁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身着考究,单是腕上的手表就价值不菲,果然是“贵”客,心里便愈加小心。 “我是会所的服务员,请问几位先生要喝点什么?”流利的法语出口,沐安忧微笑着询问,而后递上了酒单。 三人显然是被她标准的发音给惊讶了,没想到这里的服务员居然真的有会说法语的。 “一瓶82拉菲,谢谢。”其中一男人在扫视了酒单一眼后说道。 沐安忧则在心里叹着,果然识货,专挑最贵的点。 “好的,请稍等。”礼貌一弯身,沐安忧接过酒单便步出了包厢。 “嘿,吕克,别看了,人都走了。”男子a唤着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显然是对同伴的性情比较了解,语气里几分无奈。 “哈,贝松,那个中国妞真正点。”男子b暧昧的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无穷,若有所思着。 “这家伙动心思了,贝松,待会恐怕我们要腾地方了。”男子乙调侃笑着,吕克是个萝莉控,这个他们都知道,而方才那个中国女子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看来今晚…… 沐安忧端着红酒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看到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她依旧听到了几个很重要的词汇,比如女人,正点,有味什么的,眉头不自觉的一蹙,心里几分厌恶,早听闻法国男人多情浪漫,却也随便不检点,看来传闻果真如此。 熟练的开启了红酒,倒入高脚杯,依次放到三人面前,沐安忧端起酒盘,微微弯身:“祝三位尽兴!”而后便转身准备离去,却在下一瞬被人喊住。 “美女,一起喝一杯吧。”那个名唤吕克的男子出声邀请着。 ――――――――――――――――――――――――――- 记得留言哦 卷 一:第21章 风波(二) “美女,一起喝一杯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名唤吕克的男子出声邀请着。 闻言,沐安忧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面带微笑,礼貌的拒绝着:“抱歉,先生,我不会喝酒,请您慢用。”说完,正要迅速离开,却被那突然站起的高大身形挡住了去路,一把扯住了她手臂,钳制在怀里。 在闻到自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自然清香后,还陶醉般的再次嗅了嗅,闭上眼睛享受着。 而其他两人早已见怪不怪,笑着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调侃道:“嘿,吕克,我们出去溜一圈,你完事了给我们打电话。” 沐安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愤怒着逃脱男子的箍制,可是双方力量上实在太过悬殊,挣扎了半天未果,反是更激发了男人的yu望。 “宝贝,乖,我保证让你舒服的享受。”而后便自口袋中摸出一摞钞票在沐安忧面前扬了扬,塞到她工作制服的胸口处。 得意的笑着,做这种工作的女人没有不爱这个的,这是他来中国后特意兑换的,就是为了来消遣,尝尝中国女人和法国女人的区别,很幸运,这个中国小妞相当合他胃口。 沐安忧则一阵气血上涌,挣扎着摆脱男人凑上来的唇,那强烈的男性气息令她几乎作呕。 而男人更是因她这样的表现激起了内心的征服感,双臂用力拽过她压倒在沙发上,边脱掉自己的上衣边伸出双手撕扯着她的工作服。 沐安忧急的几乎哭出声来,狠命的挣扎着,双腿一使力,不知道踢到了男人哪里,只听得身上人一声痛呼,放松了钳制她的力道。 她则趁机自男人身下挣脱,踉跄着奔出了包厢,却在下一瞬间,撞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 对方被突来的冲力惊到,下意识的半伸出手,虚虚扶住奔过来的身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人垂首带着哭腔急声道着歉,双臂紧紧笼着自己的衣衫,刚要离开,便被身后追来的身形拖了过去。 “宝贝,玩笑开得过火就不好玩了,嫌钱少我可以再给啊。”男人强抱着怀中挣扎的女人,色*眯眯的笑着就往包厢里拖。 想着方才撞入自己怀中的纤瘦身形,展傲凡微微眯了双眸,这是他有些生气的表情,虽然对闲事向来漠不关心,可是这个男子是个法国佬,而这,是中国人的土地。 正思忖着要不要管这闲事,会不会给常墨带来麻烦时,身旁的人则骤然一声惊呼。 “小安安?” ――――――――――――――――――――――――――- 亲们,请点下收藏和推荐!不要忘记留言哦 卷 一:第22章 她的狼狈(一) 沐安忧趁机自男人身下挣脱,踉跄着奔出了包厢,却在下一瞬间,撞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 对方被突来的冲力惊到,下意识的半伸出手,虚虚扶住奔过来的身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人垂首带着哭腔急声道着歉,双臂紧紧笼着自己的衣衫,刚要离开,便被身后追来的身形拖了过去。 “宝贝,玩笑开得过火就不好玩了,嫌钱少我可以再给吗。”男人强抱着怀中挣扎的女人,yin靡的笑着就往包厢里拖。 想着方才撞入自己怀中的纤瘦身形,展傲凡微微眯了双眸,这是他有些生气的表情,虽然对闲事向来漠不关心,可是这个男子是个法国佬,而这,是中国人的土地。 正思忖着要不要管这闲事,会不会给常墨带来麻烦,而身旁的人则骤然一声惊呼。 “小安安?” 展傲凡身形骤然一僵,不待有所反应,便看到身旁的严选箭一般的迈步跨过去,自那正往包厢走的法国佬怀中抢过那抹纤瘦的身形,上下焦急的打量着,口中一遍一遍的喃喃着:“小安安,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你还记不记得我?” 女子闻声抬头,看着面前又是焦急又是欣喜的面庞,喃喃唤出:“严选。” “太好了,小安安,你还记得我,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呢?竟然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你……”严选欣喜的几乎要语无伦次,一把将眼前人拥抱入怀里,下一瞬,却陡然意识到什么,双眸一冷,面上的欣喜已然褪去,将怀中人拉到自己的身后,而后眉梢一扬…… 那法国佬正懵懵懂懂的被突来的情况给搞的莫名其妙,下一瞬,就见一道身形疾步略过,冲自己扬起了拳头…… “妈的,狗杂种,你居然敢……你居然敢……他妈的,小爷我弄死你!”口中愤怒的骂着,严选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那法国人的脸上,直到那法国佬躺在地上,痛呼求饶着,严选还是未停下动作,抬脚狠踹着。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走出来,眼看场面越闹越大…… “行了,严选,别给你常墨哥惹出事。”清冽的声音冷淡出口,展傲凡伸臂拽住了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某人。 而一直处在震惊和恐慌中的沐安忧在听闻这个声音的时候,身体瞬时僵硬,不敢抬头,不敢扬眸,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 卷 一:第23章 她的狼狈(二) 此时的严选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回过神来,将那纤瘦的身形拥在怀里,冲着围观的众人嚷嚷到:“都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啊!”而后便拥着怀中人进入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空着的包厢。.info[] 展傲凡蹙眉招过服务员和分管经理,交代了几句什么,看着众人渐渐回到包厢,地上的法国佬光着膀子,满脸鲜血,一身的凄惨模样。.info 展傲凡眸光冷了冷,交代人将他拖回包厢,一并将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吩咐完毕后,抬步迈向严选刚才进的706包厢,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顿住步子,立在门前,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清是何姿态,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眯的愈发深邃…… 沐安忧坐在沙发上,仍是心有余悸,不敢想象若是没有碰上严选,会是怎样的后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安安,你还好吧?”严选满脸担忧的问着,半抱着怀中的身躯,有些手足无措。 平静了片刻,沐安忧自身边人的怀抱中退开些许,低声道着:“严选,谢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么?” “可是,你……”严选想找个留下来的理由,他太担心她了,可是看着面前尤带泪痕的面庞上倔强的坚持,心里一软:“好吧,我就在门口呆着,你有什么就喊我一声好不好?” 沐安忧无声点点头,任由面前人满是不放心的离开。 缓缓的垂下首,拢了拢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上衣,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环抱住自己,明明那般热的天气,为何她浑身凉的颤抖,是屋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缓缓开启的声音,而后关上,有人的脚步声走过来…… “严选,我不是说了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低低的声音里几许嘶哑,沐安忧蹙着眉头,依旧垂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无人应声,却也无人离去,疑惑的扬起眸,却在看到来人后,抱着双臂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甲嵌进了肌肤而未觉…… ―――――――――――――――――――――――――― 卷 一:第24章 她的狼狈(三) “待会儿换上吧。.info”将手中的精致纸袋递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眼前,展傲凡低声说道。.info 沐安忧只是初始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首,没有应声,也没有接过那印着prada的女装纸袋。 伸出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展傲凡眯了眯双眸,而后缓缓将纸袋放在一边。 气氛一瞬间沉默到令人几乎窒息,展傲凡深吸了口气,低缓开口:“严选有点事情出去一趟,稍后便回来。” 沐安忧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身躯,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展傲凡面上的表情更冷了几分,面上显出几分不耐烦,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开门的瞬间,复又顿住身形:“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在第三次出口未得到回应后,男人的耐心宣告结束,甩门而去。 听到门砰的一声,沐安忧方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双眸茫然…… ――要不要送我回家?女子娇俏的问着。 ――你不是有开车过来么? ――嘻嘻,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嘛,男朋友不都是这么对待女朋友的么? 多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竟再也想不起那些往事中人的面庞和笑容。 原以为早已忘记,却在相遇的那一刹那才发现,只是尘封在了角落,当那些过往被慢慢挖起的时候,虽然不再鲜血淋漓,却还是隐隐作痛…… 她想过太多再次相遇的情形,也想过此生或许不复相见,却从来没预料到是这样…… 他冷傲潇洒,意气风发,而她一身狼狈,无处躲藏! ―――――――――――――――――――――――――――――― 谢谢亲们的支持,前面那一章隐藏掉的章节已经恢复了,哎,都是河蟹惹滴货…… 卷 一:第25章 她的狼狈(四) “安安?”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焦急的呼唤也散在耳边。 沈宁匆匆的跑来,她只不过去忙了一小会,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责懊恼的情绪一并涌上,愈发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同安安一同进去。 “沈宁姐,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我没有事。”沐安忧自回忆中回神,冲着面前人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info[] “安安……”沈宁看着她一身的狼狈,头发凌乱,衣衫皱折,话到嘴边,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沈宁姐,我可不可以早点回去?”沐安忧哑声问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 倾城门口路边的白色宾利里,男子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撑着方向盘,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停了多久,只是双眸紧紧盯着会所的门口…… 沐安忧换上自己的衣服,不理会身后某些同事的指指点点,匆匆步出了会所…… 此时的公交车早已收工,沐安忧以前都是下了班步行回去的,可是今天的她,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打车的话,费用太过高昂,晖晖还在住院…… 想到自己的儿子,沐安忧觉得流失的力量在一点点回来,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子,系了系脚上的鞋带,一步步往医院走去,庆幸着好在这里离医院不算太远…… 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经快十点了,大概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看到晖晖了,想到这里,心里一抹柔软,面上的忧伤也淡去了几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白色宾利跟在自己后面慢慢的挪动着……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一:第26章 邀约 这女人是在做什么?深夜在街上溜圈儿? 跟着前方的身形,展傲凡眉头紧紧蹙着,抿着唇角,浑身冷冽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前面的人身形一拐,他抬起头,才发现她竟然进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没有回家?而是来了医院?难道……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看一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接起:“喂。” “凡,你在哪里?怎么还没过来?饭菜早已凉了。”女子娇软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 “不是说了我今晚在外面,暂时不过去了么?”展傲凡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着。(..info好看的小说) “又去倾城了?凡,我会吃醋的哦。人家好不容易休班亲自下厨呢,你居然放我鸽子。”那边女子轻轻的撒着娇。 闻言,男子声音放缓了些许:“辛苦了,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不待对方说话,便径自挂了电话,望着医院门口的方向微微发怔…… 沐安忧刚踏进医院大厅,手机铃声响起,顿住往病房走的步伐,接起陌生的来电号码:“喂,你好。” “小安安,我是严选。”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满满笑意。 沐安忧倒是没有过多惊讶严选这么快就查到了她的号码,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脑子里还是乱轰轰的,只觉得今晚的一切就跟坐过山车一样,稀里哗啦的全都搅在了一起。 ―――――――――――――――――――――――――――――― 亲们请留言哦 卷 一:第27章 赴约(一) “小安安,你怎么不等着我自己走了呢?我原本是打算要送你回家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严选叽叽喳喳的吐出一大串话,却是带着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说不触动内心是假的,沐安忧唇角扯着一抹疲惫的笑容,轻声回道:“没有,我很好。” “小安安,你现在住在哪里呢?我明天过去找你好不好?”对方锲而不舍的问着。 抚了抚额头,沐安忧很是无奈,他的粘人几年前她就已经领教过并且避之不及。 “严选,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确实有点累了,我们改天再聊好么?” “哦……”电话那端声音里几分惋惜和不舍,旋即接着问:“那是哪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不能再任她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他才不顾面子里子的,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粘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叹一口气:“明天吧,明天晚上七点钟。”深知对方的性子,她索性痛快点,到时叫小爱早点过来陪着晖晖。 “那好,明晚七点在佳鼎,我去接你。”严选很是高兴。 沐安忧连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那个时间路上堵车,会很麻烦的,你在那里等着我就好。”胡乱的搪塞个理由,决计是不能让他过来接她的。 推门走近病房,沐安忧看到儿子在床上早已熟睡,电视开着,许晓爱则在沙发上坐着打起了盹,心里一阵抱歉,轻轻摇了摇困顿的身形。 “安安姐,你回来了?”惺忪的睁眸,许晓爱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迷迷糊糊的问着。 “嗯,小爱,辛苦你了。” “哪的这么客气,咱俩什么关系啊是吧?” “小爱,明晚还要再麻烦你一件事情。”沐安忧实在是很不好意思的开口。 “什么事情?” …… ―――――――――――――――――――――――――――― 亲们记得留言哦! 卷 一:第28章 赴约(二) 翌日晚,沐安忧看了一眼正玩的不亦可乎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便拿起包包出了医院。 路上一如既往的堵车,公车走走停停,走走停停,速度堪比龟爬。 终于在一路的缓行中到达了a市cbd区的一站,下了车,沐安忧便疾步小跑着往佳鼎跑去。 看一眼面前的所谓a市最豪华食府,沐安忧垂首又打量了自己一身的衣着,自嘲的想着,不晓得人家服务员是不是会把她轰出来。(..info) 谁都知道,来这样的地方,吃的根本不是饭,而是钱。 走过旋转门,进到大厅,漂亮的迎宾小姐已经躬身行礼:“欢迎光临。”却在声落的瞬间,瞧见走进来的身形时,有些微微的怔愣。 “这位小姐,您好,我们这里不招聘。”短暂沉默后,其中一位如是说道,虽然面上挂着微笑,可话语却带着几分冷淡的疏离。 沐安忧无奈叹息一声,该不该庆幸这情形比预料的好一点儿,她没有被轰出去,只是被当成了前来应招工作的。 “谢谢,我,来这里用餐,已经约了人。”微一勾唇,沐安忧面带淡淡微笑缓缓吐出。 声落,毫不意外的看到两名迎宾睁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小安安。”一声清扬的呼唤,严选已经到了几人跟前,满脸的雀跃。 今晚,他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尤其是过了七点钟以后,一分钟都觉得如坐针毡,便决定下来等着她,谁知,正巧看她站在大厅门口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看了下腕表,沐安忧冲着面前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坐的公交路上堵车,所以……”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嘛。”严选嬉笑着说着善意的谎言,而后便牵起身边的人的手:“走,我们边吃边聊。” 沐安忧正想挣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铃声响起,一看是小爱打来的,遂赶紧接了起来。 ――――――――――――――――――――――- 卷 一:第29章 严少发飙 大厅门口的两位迎宾小姐看着两人离开,遂放低了声音谈论着。 “天,瞧她那一身打扮,我还以为是来应招工作的呢,穿的,也太寒酸了点吧,而且,还是坐公交来的呢……” “哎,谁让人家脸蛋漂亮呢,这种女人多的是,趁着年轻,拿身体换点钱财,说的难听点,就是不要脸。” “就是啊,现在有钱的公子哥都花心,玩腻了给点钱就打发了。”两人显然以为客人已经走远,越说声音便渐渐高了几分。.info 而严选因为停在原地等着身边人打电话,他们所站的地方本就离门厅不是很远,虽然没有完全挺清楚说的什么,可是关键的字眼却一字不落的入了耳朵,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许晓爱找不到飞行棋才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沐安忧刚同她讲完电话,就看到身边人不知何时已经重回大厅,冲着那两名迎宾说着什么,面上表情很是不对劲,两名迎宾则微垂着头,身子局促的立着,竟有些颤抖。 “我看你们是混腻了是吧,滚,立马给小爷卷铺盖走人!”走到近前,沐安忧就听到严选冷冽的骂声,虽然不明白起因是什么,却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滚不滚?等着小爷我亲自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是吧?好……”严选说着就往口袋里摸手机。 沐安忧拦住他要拨手机的动作,疑惑出口:“怎么了?” “我要让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滚蛋。”严选怒声骂着,面上的表情很是难看,记忆中的他一直嬉皮笑脸像个大孩子般,这样的严选陌生的令人望而生畏,难怪那两名迎宾吓成这个样子。 “这位小姐,真……真的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您请这位先生就饶过我们吧,我们还在试用期呢,求您了,求您了。”两个人弯着身子不住的道着歉,满满的祈求。 沐安忧是何等聪明,前后一联系,便也明白了大概,面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冲面前的两人轻轻开口:“没关系的,他只是说着玩玩的,不会真让你们走人,放心吧。不过……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工作,就要努力和珍惜,我虽然穿的太过普通,但进了你们这门,就是顾客,你们可以不热情,但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体恤衫,七分裤,的确太过太过普通,可是那纤瘦的身形笔直立在那里,启唇淡淡的开口,不卑不亢的样子却令身边的严选几乎看呆,是的,这就是他的小安安,那么气场十足的小安安。 ―――――――――――――――――― 卷 一:第30章 谁的怒火 崇拜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严选倏然回神,依旧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两个长舌的女人。 最后,连大堂经理都闻声赶来了,一看是这严小公子,那是好话说尽,就差没领着那俩迎宾小姐给跪下了。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又太过显眼,沐安忧面上带了几分不悦,偏首瞧着身边人:“严选,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是吧?”不温不火的腔调却带了几分冷然和不耐。 “小安安,我……”这话语软软无力,哪还有方才的霸气,天知道,一向嚣张霸王的严小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面前的这个小女子发怒。 “我知道,所以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看他那局促的模样,沐安忧语气也软了几分,她明白他是为她鸣不平,可是这都耽搁了好一会了,她八点还要去上班的好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她微嘟着唇,明明无奈的语气和表情硬是带出了几分娇俏,严选哪还有别的心思,立马的就缴械投降,一切随了佳人了。 “好,我们去吃饭。”说着,便牵起了某人的小手。 “凡,这不是严少么?”身后的声音再次令两人成功顿住步伐。 “傲凡哥。”严选看清身后的人时含笑唤了一声。 沐安忧此时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最近这是交的什么狗屎运,连看都懒得看对过的那张“死人脸”和某死人脸身边的“伪端庄”,只是双眸透过玻璃旋转门看着外面,想看看外面的天空上方是不是有成群结队的乌鸦飞过。 展傲凡显然不是才进来,而是不知道立在那里已经看了多久,冲着严选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视线便落到了立在严选身边的人身上,冷冷的打量着,最后落在了两人还牵在一起的双手上,眉头越皱越紧。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一:第31章 狭路相逢(一) 向来粗线条的严选压根没嗅到空气中的不寻常,咧嘴笑道:“陪嫂子来吃饭?”说完还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几分调皮。 看着身边人冷然的面庞,似乎没有回应的意思,陈洁雅温婉的笑道:“嗯,我刚下台,懒得自己做了,便过来随便吃点,严少也来这里用餐啊,你身边的这位是……”美丽的面庞,如花的笑容,以眼神示意了下严选身边的身形。 而后,不待对面人开口,便径自说道:“哦……是女朋友吧!”刻意拖长了尾音,几许暧昧。.info[] 闻言,严选的面上霎时浮上一抹不自然,开口解释道:“不是啦,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天知道,他心里多希望这朋友前赶紧的冠上“女”这个字啊。 “不介绍一下么?”陈洁雅依旧笑得动人。 “啊,对!”严选说着便摇了摇身边思绪游移的某人接着道:“安安,这是展傲凡,启星的当家总裁,咱a市响当当的人物哈,你跟我一起称呼傲凡哥就成,他身边的这位是傲凡哥的未婚妻,她可是atv的名主播哦。” 看着严选满脸的笑容,沐安忧唇角微勾:“你们好,沐安忧。”够简单,够冷淡,够疏离。说完,视线连停留都没有,只是转首冲着面前人叹道:“严选,我很饿!”明明无奈叹息的表情,带着几分小可怜,把严选的心都给瞧化了,一颗心脏砰砰乱跳,他家小安安怎么就这么可爱萌呢! 啧啧,严少啊,乃这果然是那什么,情人眼里出什么来着。人家还真木有别的意思。 “好,咱这就去吃饭!”严选的口气和眼神简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带着满满的宠溺,而后冲着面前两人招呼了一声,便牵着佳人走向了电梯,还隐隐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小安安,刚才的事情你不要生气啊,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恶气。” “嗯,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 “嗯,没有。” “确定?” “严选,你给我闭嘴!”某佳人实在忍无可忍,这人,太刮燥了。 “好,闭嘴!” …… 卷 一:第32章 狭路相逢(二) 大厅的两名迎宾员目瞪口呆的看着隐进电梯里的一双身形,真真是长了见识,原来男人的凶恶只是对着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那胖胖的的大堂经理则是喃喃感叹着:“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那,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啊!”叹息着转身,才恍然记起这跟前还有个大人物呢,迭忙挂上满脸的笑容…… “凡,看严少那样子怕是真的上心了呢,那么郑重的给我们介绍。”某间包厢里,刚一落座,陈洁雅便娇笑着说道,边说还边看着对坐的身形,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展傲凡则漫不经心的翻着菜单,恍若未闻般未应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凡……”陈洁雅端起身边服务员刚沏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似乎是觉得有些没面子,而后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放下菜单,报了几样菜式,看着服务员礼貌出了包厢,展傲凡视线才移到对面人身上,低低一句:“洁雅,你的话有些多了。” 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皱起的眉头却宣示着说话之人此时的不耐烦。 陈洁雅自然明白,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凡……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生气了?”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 “哦,我只是有些疑惑……”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洁雅,我一直喜欢你的乖巧和懂事。”这话出口,明显就是几分警告意味了。 陈洁雅心里再好奇,也不会选择在此时撞在枪口上。 “小安安,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当初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啊!”严选盛了一小碗莲子红枣粥放在对面人桌前,问着心中的疑惑。 “谢谢。”沐安忧礼貌的道谢,接着道:“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去了外地。”模棱两可的回答着,却不是谎言,的确是有变故,只不过是她只身一人在外地,而妈妈和姐姐则去了b市的外婆家,这是她前些日子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带着晖晖回a市,就是怕碰面。 看着她有些难过的表情,严选也不忍心再问下去,反而说起一些大学的趣事…… 匆匆的吃过晚饭,沐安忧一看时间确实不够用了,便没有拒绝严选送她,而是要求在会所附近停车就可以了。 她可不想被同事看到她从这么嚣张的兰博基尼里出来,还要不要活了,唾沫星子就能淹没了她。 刚一换好工作服,同事便叫住了她。 “安忧,刚才沈领班说是头儿找你,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头儿?”沐安忧微蹙眉新。 “嗯。是不是昨晚那外国人闹事儿了。”同事的眼神里几分担忧。 沐安忧却不是这么认为,怕是…… 算了,既然留在了这里工作,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不过比预想中的还是早了些…… 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33章 这样的巧合(一) 倾城会所八楼的某间私人办公室。 “你最近很闲?”常墨斜睨了眼赖在自己办公室不走的某人,语调凉凉的问道。 “哥,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向你学习学习怎么赚钱么!”严选嬉皮笑脸的一脸奉承样。 “你就贫吧,正好,你不乐意走,那哥就跟你好好算笔账。”常墨悠哉的转了下手中的签字笔,唇角勾着戏谑的笑。 “什么帐?”疑惑的扬眸,严选停下玩手机的动作。 “就前天晚上那档子事儿,你说你给我捅了这么大一篓子,打算怎么着啊,嗯?”虽然常墨心里也在暗暗叫好,本来嘛,一群洋鬼子,可面上不能太那什么了,不然这小子更是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 闻言,严选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状似正儿八经的说道:“哥,我那可是扬咱国威啊,我怎能看着那三个外国鬼子在咱的地盘上闹事呢是不?您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啊!”到现在一想起这事儿来,他这还满肚子的火呢,狗杂种的,要是再让他瞧见,他还是见一回就削他一回。 笃笃两下轻轻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还不待常墨出声,严选则立马谄媚道:“哥,你先忙哈,我这出去溜达一会去。”边说边往外走,心里窃喜着这门敲的太是时候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着一顿说教呢。 轻笑着拉开门,却在瞧见门口站着的人时睁大了眼睛。 “小安安?” 沐安忧显然也没有料到他送下自己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来了这里,细想一下,便也能明白他既然跟展傲凡那么熟稔,想必跟常墨的关系自是不一般。 唇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心想着不知该不该庆幸他当年未去参加那场婚礼,才不至于知晓她的身份…… 百转的思绪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看着面前满是疑惑的面庞,轻笑着道:“员工来见老板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吧?” “哥,你不会因为那天的事情责怪小安安吧,我可告诉你啊,她可是受害者!”严选回过身满脸的袒护意味,生怕沐安忧受了什么委屈。 一看他那样儿,常墨只觉得头脑乱轰轰的跟天旋地转似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也巧合的太令人…… “严选,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你先出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沐安忧微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 终于,在好不容易将严选这小爷赶出去后,沐安忧冲着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身形无奈的笑了笑,喊出一声久违的称呼:“墨子哥,好久不见。” 而常墨则是定定凝视着走近自己的那抹纤瘦身形,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生气,就那么定定的瞧着她。 许久许久的沉默后,常墨方才低斥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低低的语调不温不火,却带着满满的控诉还有心疼。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34章 这样的巧合(二) 许久许久的沉默后,常墨方才低斥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低低的语调不温不火,却带着满满的控诉还有心疼。 “墨子哥……”心里微微的酸涩,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发现再说不出多余的字,只是喃喃的唤着那个从小将自己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着宠着的人。 熟悉的呼唤,熟悉的声音,这一刻,常墨暗暗的恼恨自己竟然放任这丫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了那么久而自己一无所知,却也恼怒她一声不响的就这么……如果他不是因那法国佬的事件偶然得知,她是不是打算就这么隐瞒下去了…… 越想越窝火,还有她居然就是严选口中整天的念叨着的小安安……该说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么? “安安,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常墨轻声问着面前人,脸上带着担忧:“你知不知道你妈和你姐一直在找你?登报,私家侦探,能想到,能用到的办法都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安忧垂着首,眼圈早已泛红,她怎会不知道,最初离开的日子,每每夜深人静时发了疯一般的想念着家人,后来,有了晖晖,生活的窘迫,就业的压力,越是艰难,便越不想回家,前年的的时候,她在报纸上偶然得知妈妈的公司虽然比不上从前,但也挺了过来,总部已经迁到了b市,知道她们一切安好,心里便也踏实了。 看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常墨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着:“哥知道你心里的苦,可是当年你一声不响的就一走了之,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会担心,会着急,会难过么?” 常墨紧紧的拥着怀中的纤瘦身躯,他知道安安虽然活泼俏皮,却从来都是懂事识大体的,可是五年前,那样任性的就将一切都丢下,实在是,苦了那些关心她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墨子哥,我没脸回家,没脸见妈妈和姐姐……”沐安忧泪如雨下,伏在面前人肩膀上哀声哭泣着,当年所有人都阻止她的决定,可是她却如扑火的飞蛾般死一般的认定那个人,最后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让她从天堂摔到地狱…… ――看看你选的好丈夫,好男人,我沐家还没有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就先抽身而退,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沐安忧,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有对她讲过一句重话,可是那一字一句的怒骂,那狠狠甩过来的一巴掌,将她从那个做了很多年的梦里彻底的清醒过来,是啊,她怎么还有脸再回去那个家,回去见她的家人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既然回来了,就不许再离开了,知道么?”常墨安抚着如是说道。 沐安忧只是一个劲儿的落泪,低低抽泣着,没有应声。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清冷的一声吐息骤然响起,惊醒了屋里相拥的两人。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35章 形同陌路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清冷的一声吐息骤然响起,惊醒了屋里相拥的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 常墨眉头一皱,额际一阵一阵的泛疼,该死的,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沐安忧自拥着自己的人怀中离开,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以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墨子哥,你不要把找到我的事情告诉我妈她们好不好?” “安安……”常墨刚叫了他一声,还不待再开口,便被面前人打断。 “墨子哥,求你了。”一脸的委屈和哀求,常墨怎能狠得下心来,沉默一瞬,便点了点头。 展傲凡一直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落地窗前低低交谈的两人,那抹纤瘦的身形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却能看到冲着自己这个方向的常墨面上是掩不住的心疼和宠溺。 从先前进了佳鼎的包厢,便一直心不在焉,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听着陈洁雅状似无意般的试探,只觉得一阵紧一阵的烦躁。 想着同常墨说好了晚饭后要一起谈点生意上的事情,便拿起车钥匙起了身,离开冲对面人淡声道着:“洁雅,我有点事情,待会儿你打车回去吧。” “晚上,去我那里么?”陈洁雅一脸的期待,忐忑问道。 “看时间吧,不要等我,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有节目么。”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说完,便步出了佳鼎。 一路驱车而来,却在推门的瞬间…… 得到了面前人的承诺,沐安忧心里便稍稍安心了些,说了再见,转身走到门口。 那抹挡在门前的颀长身形自进门起便维持着那样的动作,冷立在那里。 等了片刻,见其未有任何反应,沐安忧抬首扬眸看了一眼,启唇吐出:“可以让一下么?”礼貌的询问,平淡的口气,毫无波澜的眼神。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一攥,展傲凡微微挪了挪脚步,闪出了位置。 沐安忧抬步离开,背影纤瘦却挺拔…… 展傲凡一直冷冷的盯着那抹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脸上表情晦暗难明,只是眼神里的光太过清冽。 “傲凡。”常墨低低唤了一声,方才的一切自是都看在眼里,心里划过一抹叹息。 “我来的太不巧了么?”唇角勾起,展傲凡冷笑道。 “你来的不在我意料之中。”常墨看了下腕表回道,言下之意是他们约的不是这个时间。 “打扰你的好事了?”若说先前一句还有些隐晦,那这一句无疑就是直接宣判了。 闻言,常墨也收起了温和,面色沉冷了几分,一字一句吐出:“傲凡,我们约的是九点钟,而现在,八点过半而已。” 展傲凡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哑声说了句:“抱歉。” 而后迈步坐到沙发上,身子往后一仰,虽仍旧面无表情,却是掩不住满满的疲惫。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36章 常墨的回忆(一) 常墨原本叫展傲凡来就是为了a市一块地皮的开发,他初涉房地产生意,总有些生疏,咨询一下这位a市房地产界的龙头老大,两人都是聪明人,又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只沉默一瞬,便谈起了正事,聊完的时候已经十点整了。(..info) “早点回去休息吧,等事儿成了,哥们儿一定好好请你。”常墨戏虐着相送,说着玩笑话。 “不用请,赚了多少分我一半就成。”对方亦打趣着回道,卸下了满身的冷傲,露出只有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面前才会有的几分朗笑和真实。 “没问题,必须的。.info”常墨如是应着。 展傲凡大步迈向门口,手触上把手的一瞬,脚步一顿。 “她……好么?” 常墨一怔,旋即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谁,沉默了一瞬,开口回道:“今晚,是我自五年前到现在为止,第一次见她。”好或者不好,他得慢慢去查。 看着门口不动的身形,常墨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傲凡,安安……就是严选要找的那个女孩子。” 闻言,门口的身形背脊一僵,未再开口,跨步离开。 门被人自外面关上,轻轻的碰撞,室内瞬时安静下来。 虽然早已自军队退伍,但多年的部队生涯,令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挺拔,缓缓转过身,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常墨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几分恍惚,几分怅然。 傲凡,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今晚的你过于咄咄逼人了些,这怎是那个在商场上永远算无遗策的冷面狐狸? 手机响起,常墨自口袋中摸出,看一眼来电显示,放到耳边。 “少爷。”恭敬而低沉的男声自电话那端传来。 “嗯,事情查的怎样了?”常墨低低的应着声,语气里却是认真的姿态。 “回少爷,私家侦探那边并没有得出任何消息,他们所能查到的就是沐小姐是两月前回的a市。” 微微的蹙起眉头,常墨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查,我要安安的住址。” “是,少爷。”那边人应声回道。 放下电话,心里叹息一声,终该是高兴的,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小丫头,可是一想起那抹纤瘦的身形,还有梨花带雨的面庞,心里总是紧紧揪起,把玩着手机,指尖停留在电话簿里沐伯母的名字一栏,几乎就要按捺不住的拨出去,却忽然想起那抗拒而隐忍的哀求声,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扔回了办公桌,思绪几许恍然…… 记得安安是在六岁那年搬到他们所在的别墅区,那个小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也许是权贵的家庭对孩子的要求比较严格,尤其是女孩子,几乎没有跟他们玩在一起的,不是被家人勒令着学琴,就是画画,成天的疯玩在一起的清一色的都是一帮混小子。 直到,安安的到来……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37章 常墨的回忆(二) 直到,安安的到来…… 六岁的小丫头精致的就如瓷娃娃一般,却丝毫没有他们所讨厌的娇滴滴姿态,反是活泼好动的很,成天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不,确切的说,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跟在傲凡的后面。.info 沐安忧喜欢展傲凡,这是他们圈儿里都知道的事情,甚至常常拿这事儿打趣他们,可小丫头总是没脸没皮的说,我就是喜欢凡哥哥怎样,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瞪着美眸,认真的模样,够骄傲,够理直气壮! 一晃眼,年轮一圈圈绕过,直到真的有一天,那个已然亭亭玉立的丫头站在他的面前,面上含着满满的笑容:墨子哥,我是一定要嫁给他的,这一辈子,我就只做他的新娘! 近乎霸道的宣示,不留后路的告白,那样坚定而倔强的表情令向来游戏人生的他第一次惊讶于爱情的力量。 那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丫头是玩儿真的。 与儿时的打趣不同,圈儿里的人没有一个赞成她的这个决定,包括他,因为那时的傲凡已经有了一个半公开的女友,似乎就差见父母了。 那时的展傲凡还是温雅清俊的贵公子一枚,对他那个大学同学的女友谈不上多么宠爱,却是上了心的,而女方家境虽万万比不得他们这帮人,却也是身家清白的富裕之家,他们这帮发小只等着一毕业就喝他的喜酒,可后来…… 展伯父突然去世,展伯母缠绵病榻,那个时候,安安天天儿的陪在傲凡的身边,忙前忙后,待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后,傲凡干净利落的结束与前女友的感情,同安安在一起了,成为了男女朋友,正式开始交往,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沐家上下更是极力反对,沐伯母甚至为此事气病住院一周,可那时的安安就像扑火的飞蛾,将所有的人劝告当做了耳旁风。 后来,当所有的人都在安静等待着他们分手的消息,却接到了他们婚礼的请柬。 他永远都记得婚礼的前一天,安安跑到他的跟前,摇着他的手臂,睁着大大的眸子:墨子哥,你掐我一下好不好?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我要结婚了,我要嫁给凡哥哥了,我真的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不可置信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欢欣和雀跃。 他含笑刮着她的鼻头,戏谑道:是的,是真的,你要结婚了,可是嫁过去后可不能称呼凡哥哥了啊! 盛大的婚礼,登对的新人,那时,圈儿里的人都在感叹着,这丫头终于梦想成真了,是真的要幸福一辈子了! 可上天就是这样,总在不经意般,就改写了结局…… 安安,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墨子哥当年一定倾尽全力的阻止你! 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38章 跟踪 午夜十二点整,沐安忧换下工作制服,走出倾城会所。 夏天渐渐接近尾声,夜晚的空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清爽的凉意,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照旧步行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晖晖的病情已经稳定,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想到这里,沐安忧再多的疲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挂着温柔的微笑,才分别几个小时而已,她已经想念那个小家伙了。 而在会所门口一直停着的白色宾利在沐安忧踏出会所的时候便缓缓的跟在了她的身后,驾车的人冷峻的表情,迷离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头带着几分疑惑。.info 看她行走的步伐难道还是还是往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思及此,面上的表情沉了几分,脚下却丝毫未有停顿,点着油门,缓慢的跟着她的步伐,保持距离的行驶着。 果然,如他方才所料,那抹纤瘦的身影进了医院门口…… 午夜的心内科病区走廊很是安静,除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沐安忧惊讶的睁着眸子。 许之言笑笑,将她愣怔的身形拉到了病房内:“有这么惊讶么?” “不是,那个,之言,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爱呢?”沐安忧满面疑惑,说着还环视了周遭一眼。 “小爱她有点私事,我只好来代班了。”许之言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话,而事实是他早早过来将自家亲妹子硬是给赶走了。 “哎,又给你添麻烦了。”沐安忧很是不好意思,好在明天晖晖就能出院了,也不用让他们兄妹两个这么来回跑了。 “麻烦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忙,再说晖晖很乖的。”许之言随意道着,这倒是肺腑之言。 闻言,沐安忧瞧了瞧睡得香香甜甜的某个小朋友,面上也挂上一抹舒心的笑容。 “之言,你快点回去休息吧。”看了看腕表,沐安忧冲着面前人说道。 “嗯,我这就走,不过安安,你先等会儿关门,我给晖晖买了玩具,在车里忘给拿上来了,先前一直没走开,现下你来了正好,在这等等。”许之言旋即想起了这件事情,不想看到小家伙明天失望的表情。 沐安忧心里感激,道了声谢,略一思忖,说道:“我随你下去吧,这样免得你还得再跑回来。” 展傲凡在车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抹身影出来,手机滴滴的响个不停,看了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机,一踩油门,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驶去。 熄火,拔下车钥匙,却在开门的瞬间怔住,扶着车门把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冷冷凝视着走进来的两个身形。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39章 谁看见了谁 展傲凡在车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抹身影出来,手机滴滴的响个不停,看了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机,一踩油门,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熄火,拔下车钥匙,却在开门的瞬间怔住,扶着车门把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冷冷凝视着走进来的两个身形。 停车场的灯光本来就很昏暗,隔着些距离,更是看不清远处两人的表情,只依稀的辨出轮廓。 别说是如此熟识的朋友,单单是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号就足以令他知晓男子的身份。(..info) 想当初,他们这几个车的车牌号都是常墨央求他在军区的父亲一起给办下来的,这几个车牌号在a市,是绝无人敢查的。 “之言,我代晖晖再次谢谢你,只是,以后不要再破费了,你能来看他,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沐安忧看着面前的人笑得感激。 从那年的那件事情后,晖晖看到陌生男子总是会多几分戒备,倒是对许之言喜欢的紧,一看到他过来就粘着他不放。 原本她是不想令晖晖同他太过亲近的,直觉的,就这么做了。.info[] 可是看着晖晖一脸的委屈和疑惑,心里还是不忍心和内疚,她清楚的明白,那份缺失的父爱是她用多少宠爱都换不来的。 晖晖再早熟,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着面前人恍惚的表情,许之言以为她在为难,似乎他的礼物多烫手似的,遂迭声开口,意图宽她心解释道:“安安,你不要想太多,干爸给儿子买玩具,怎能是破费?”话说完,瞬间意识到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干爸?”沐安忧疑惑扬眉,而后蹙起眉头:“你们,似乎瞒着我什么?” 许之言一脸懊恼,清了清嗓子,几分尴尬道:“是这样的,安安,我已经认晖晖做干儿子了,原本晖晖是打算明早醒来后亲自告诉你的,可是真糟糕,竟然被我给抢先了。明天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啊,不然那小家伙肯定不乐意。” “之言,你……”沐安忧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安安,我是真的很喜欢晖晖,他很乖巧,聪明又懂事,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这样说,你能明白么?”不要拒绝,不要有负担,安安,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们,让你不再那么疲惫,让晖晖拥有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快乐。 “安安,其实我很荣幸,白捡了一个儿子。”最后,许之言调侃笑道。 沐安忧亦轻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意欲让开位置,好让许之言将车子倒出来。 谁知,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好在及时伸出来的手将她拉住,不至于太过狼狈。 谢谢亲们支持哦!!!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40章 与你有关吗?(一) 谁知,沐安忧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好在及时伸出来的手将她拉住,不至于太过狼狈。 清甜幽香入鼻,许之言心神一恍,旋即玩笑开口道:“我的车技似乎没有差劲到要你惊吓到这般吧?”看着怀里人惊疑未定的表情,面上的笑意更浓。 沐安忧尴尬笑了笑,稍稍后挪动几步,退开了情急之下拥住自己的身形。 “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沐安忧开口说道。 许之言依言上车,摇下车窗内玻璃,徐徐开口:“明天我过来接晖晖出院。”得到面前人首肯,便发动车子,含笑离开。.info[] 沐安忧一直盯着那辆保时捷闪着车灯消失不见,方才将手中提着的玩具盒放在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蹲下身子系着脚上松动的鞋带,思绪不自觉的恍然了去…… 沐安忧一直盯着那辆保时捷闪着车灯消失不见,方才将手中提着的玩具盒放在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蹲下身子系着脚上松动的鞋带,思绪不自觉的恍然了去…… ――丫头,鞋带都松了,你这还一蹦一跳的,等会儿摔倒了有你哭的。 ――哦,凡哥哥,帮我拿一下。少女努了努嘴,将手中的冰淇淋递到面前人跟前,打算系好,却在下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惊讶看着面前人无奈的蹲下身子。 ――呵呵,安安,你好大面子啊,我这当父亲的都没摊上儿子这般待遇。中年男子爽朗的笑着打趣面前的一对人儿。 那时的展伯父和蔼健康,那时的展傲凡清俊温雅,抬头的瞬间,阳光氤氲了满脸…… 十四岁的沐安忧,还不太懂爱情的年纪,就那样异常坚定的做了一个此生最重大,却也最最永生都无法忘怀的决定――嫁给展傲凡,成为他的新娘! 风过,微微的凉,思绪瞬间抽回,沐安忧摇了摇头,起身的瞬间,身子微晃,一阵眩晕感袭来,懊恼着自己肯定是蹲的太久了。 “沐安忧,你还真是好本事!”清冷的声音带着嘲讽散在静默的空气中。 身子微不可见的轻颤,沐安忧缓缓回过身,看着踱步走近自己的身形,最后,逆光而立,离自己几步远的距离。 面上的惊讶褪去,渐渐转为冷淡,陌生。 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凝视,便移开了视线,倾身提起地上的玩具盒,准备离开。 “怎么?又要迫不及待的逃开么?既然都做下了,还怕见不得人么?”冷寒的气息迫近,吐出的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嘲讽。 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挡住自己唯一去路的身形,沐安忧冷了声音:“让开。”一个字都不愿再多开口。 没有回应,没有动作,咄咄逼人的气息。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各不退让,凝滞的空气里满满压抑的气息。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41章 与你有关吗?(二)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各不退让,凝滞的空气里满满压抑的气息。 许久的沉默过后,展傲凡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声音和着夜风缓缓吐出:“沐安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在男人面前竟能如此左右逢源,一天三个男人,呵,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若说先前只是嘲讽,那么这一句,就是彻底的鄙视和羞辱了。 闻言,沐安忧看着前方的视线缓缓扬起,凝视着面前这张冷然而不屑的面庞,缓缓的开口:“与你,有关系么?”够平静,够淡漠,语气凉凉,还带着几分可笑的不解,仿若在看一场冷笑话。 冷立的身形一颤,狭长的双眸不自觉的眯起,满腔的怒火却忽然发现无处发泄,胸腔闷堵的难受,而面前的女子却仿若看笑话般的勾起了唇角,冷眼睨视着他。 脚下不自觉地,便缓缓的挪开距离。 沐安忧抬步,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或是疼痛,果然,只有在麻木的时候,是感觉不到任何任何的。 步出停车场,任夜风吹乱了头发,仰首看着漆黑的夜空,唇角的冷笑始终上扬,带着自嘲的弧度。 沐安忧,这,就是你追逐了十几年,不顾一切都要去爱的男人…… 忘记了是谁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力。 那么,她从此以后是不是该安心了,因为,不再爱了,便不再有伤害! …… 翌日,阳光满溢,洒满病房。 “妈妈,我今天真的可以出院了么?”沐晖小小的脸蛋上是满满的期待。 沐安忧微笑着点点头:“嗯,今天打完吊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她知道这几天把他给闷坏了。 “哦,太好了,我都想念刘老师和我的小朋友们了。”童稚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呼和雀跃。 仰着俊俏的脸庞,冲着面前人接着说道:“对了,妈妈,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要保证不可以生气哦。” 沐安忧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她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憋不住的,这还先给她打上预防针了? “好,妈妈保证不生气,什么事情啊?”含笑启唇轻轻吐出。 “妈妈,之言叔叔要做我的干爸爸,我很喜欢他,他对我和妈妈都很好,我……就答应了。”沐晖微微嘟着嘴唇一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面前的人,生怕看到她生气的表情。 “是么?”沐安忧面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问着。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谢谢亲们的支持,那个云端很努力的在更新,别忘了点下推荐哦!!! ―――――――――――――――――――――――――――――――――――――――――――――――――――――――――――――――――――――――――――――――――――――――――――――――――――――――――――――――――――――――――――――――――――――――――― 卷 一:第42章 担忧 “是么?”沐安忧面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问着。 小小的沐晖心里有些紧张不安,很小声的嗫嚅说道:“妈妈,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商量,而是……我怕我不答应,之言叔叔万一以后忘记了怎么办?妈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心里微微的酸涩,沐安忧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妈妈没有生气,只是晖晖以后要先告诉妈妈一声,我们一起来决定好不好?”五年来,缺失的父爱是她永远都无法弥补不了的,她怎会不知道每每去幼儿园接他的时候,他会愣愣的看着别的小朋友赖在爸爸的怀中撒着娇。 晖晖他很懂事,从上幼儿园开始,便没有主动要她抱过一次,他总是会说,妈妈赚钱已经很辛苦了,不可以再累到妈妈。 他也从来没有要过玩具或是零食,每次她要买给他的时候,他都摇着头拒绝,妈妈,我不喜欢玩那些,太幼稚了!小小的脸上是满满的坚定和倔强。 明明不过只是五岁的孩子,他的心智却早熟到令她……不知道该欢喜还是难过。 察觉出抱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收紧,沐晖小小的面庞上有微微的困惑,忐忑不安的小心问道:“妈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晖晖保证以后绝不再这样好不好?要不,晖晖不认干爸爸了。”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有些着急了。 沐安忧匆匆抹了把脸上滑落的泪水,扯出一抹笑容:“晖晖多想了,妈妈真的没有生气,好了乖,我们现在洗脸去好不好?” “嗯。”俊俏的小脸霎时满面笑容,搂着沐安忧的脖子亲了下,而站在门口许久的许之言看着屋里一大一小的身形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下午五点钟,沐晖输完了最后一天的液体,主任医师又给做了一番全身检查,确定病情已经控制住,便让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在此之前,心内科的大主任,中国心内著名专家刘志博还单独把许之言和沐安忧叫到办公室,再次详细说了一番沐晖的病情,言辞间建议选择合适的时机手术治疗,说做父母的要为孩子选择最佳的治疗方式,这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患者的父母。 沐安忧一阵尴尬,刚要出口解释,却被许之言出声阻拦。 ――好的,刘主任,我们一定会好好考虑的,也请您帮忙留意合适的心源,我们常联系。 “还在为晖晖的事情担心?”瞧着拔掉输液针的小家伙雀跃着去了洗手间,许之言轻声问着有些出神的人。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43章 电梯的尴尬偶遇(一) “还在为晖晖的事情担心?”瞧着拔掉输液针的小家伙雀跃着去了洗手间,许之言轻声问着有些出神的人。(..info)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就连刘主任也强调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这还要在所有准备都是最佳吻合的情况下,我当然想要晖晖得到彻底的治疗,可是……”再也说不下去,因为最坏的结果绝对不是她可以接受的了的。 …… 明明住院的时候没有拿太多东西,可是出院的时候还是收拾了满满两大包。(..info) 看着面前人明显提着有些费劲,许之言出言道:“给我一包吧。” 沐安忧摇头拒绝:“别了,你这还抱着晖晖呢,就这几步路,进了电梯就好了。” “叮”一声,电梯门开,里面走出的两人瞬时愣住,而电梯外面的身形也顿住了步伐。 一瞬的沉默,空气中满满的窒闷感,双方互相对视着。 还是陈洁雅敛下惊讶先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沉默:“许少,沐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人前的陈洁雅永远都有着最婉约的笑容和精致的妆容,十足一个活在万千宠爱中的女人。 沐安忧勾唇淡笑:“是啊,真巧。”漫不经心的应答,淡淡扫视了对面并肩而立的一双身形,便转过视线去看一脸好奇和疑惑的儿子。 ――妈妈,我们暂时还无法走么? ――嗯,宝贝,再耐心等一会儿。 ――哎,好无聊! 母子俩无声交谈着,沐晖小朋友时而嘟唇,时而睁眸,看的许之言忍不住笑出来。 “是啊,真巧,你们这是……”许之言接声问道,眼神落在了展傲凡面上。 而显然后者没有出声的打算,只是双眸微眯打量着,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陈洁雅极快的扫了身边的展傲凡一眼,旋即微笑着回道:“呃,我父亲心脏不太好,今早过来检查下,医生说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许少,这是?”尾音带着疑惑,眼神看着许之言怀里抱的小男孩。不会是他的…… 亲们,上架前每章的字数都是不算多的,如果木有耐心的话,可以多等两天,攒的章节多了一起看哦,哎,木有办法的事儿,云端表示也很无奈!!! ――――――――――――――――――――――――――――――――――――――――――――――――――――――――――――――――――――――――――――――――――――――――――――――――――――――――――――――――――――――――――――――――――――――――――――――――――――――――――――――――――――――――――――――――――――――――――――――――――――――――――――――――――――――――――――――――――――――――――――――――――――――――――――― 卷 一:第44章 电梯的尴尬偶遇(二) 陈洁雅极快的扫了身边的展傲凡一眼,旋即微笑着回道:“呃,我父亲心脏不太好,今早过来检查下,医生说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许少,这是?”尾音带着疑惑,眼神看着许之言怀里抱的小男孩。不会是他的…… 许之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晖晖,跟叔叔阿姨打声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沐晖乖巧的唤道,童稚的声音软糯温软。 “好俊俏的孩子,晖晖是么,你今年几岁了?”陈洁雅挂着貌似可亲的微笑。 晖晖却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这个阿姨问的有些多了呢,妈妈和小爱姨姨都说过,不可以和陌生人说太多话的。心里想着,似乎是想要求证一般,偏了偏首看向自己妈妈的方向。 很好,这小家伙总算没有忘记她的叮咛嘱咐,沐安忧欣慰的笑了笑,说道:“晖晖,阿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呢?” “哦,阿姨,你问我妈妈吧,这个问题,她比我清楚。”小爱姨姨说当不想回答陌生人问话的时候,就要这般礼貌的拒绝。而后便转回了视线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撒娇一般:“爸爸,我饿了。”好是无奈的表情。 展傲凡的表情从踏出电梯的惊讶到看清对面身形的冷然,一直冷眼旁观,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这声“妈妈”和“爸爸”出口,令他原本就僵立的身形微微颤抖,将心理先前转过的所有刻意去逃避的假设成立,还有最初始那抹微微的期待,一并轰然倒塌。 “这下明白了吧。”许之言轻笑出声,面上满满的宠溺:“那我们先行一步了,小家伙饿坏了。”说完便抱着孩子率先踏入了电梯,沐安忧默契的随着他的脚步。 电梯门缓缓关闭,阻开了双方人的视线,闭合的瞬间,轻柔的声音低低散开:“很累了吧?” 沐安忧将手中的提包放下,笑了笑:“没事。”清浅的梨涡,隐隐可见的小虎牙,含笑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 亲们,上架前每章的字数都是不算多的,如果木有耐心的话,可以多等两天,攒的章节多了一起看哦,哎,木有办法的事儿,云端表示也很无奈!!! 谢谢亲们支持!!! ―――――――――――――――――――――――――――――――――――――――――――――――――――――――――――――――――――――――――――――――――――――――――――――――――――――――――――――――――――――――――――――――――――――――――― ―――――――――――――――――――――――――――――――――――――――――――――― ―――――――――――――――――――――――――――――――――――――――――――――――――― 卷 一:第45章 乱了谁心(一) 电梯门早已关闭,展傲凡还是定定的立在那里,身形一动未动。 看了眼身边的人,陈洁雅眸光一转,状似惊讶般喃喃轻笑道:“原来许少早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怎么之前没听说他结婚的消息啊,这下可好,a市的姑娘们又要伤心了。” “凡……”偏过首,轻轻唤着身边人。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展傲凡收回视线,看着对面人,语调如初的清淡,面无表情。 “凡……既然都到了,就进去看看吧,我爸妈一直都想见你来着,这次正好……”未完的话在面前人瞬间冷下的神色中顿住,扯了几许尴尬的笑容:“那好,我先进去了,你在这里等我。” “嗯。”展傲凡点点首。 陈洁雅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先前面上的乖巧和温婉早已褪去,拿着手包的指尖用力的发白,直到掌心被指甲划得有了微微的刺痛,思绪瞬间清明。 唇角的笑缓缓勾起,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呢,方才那孩子可是既有妈妈也有爸爸呢…… 五年她都等下来了,又怎会差这一时 …… 从出了医院,到上了车子,展傲凡便一直沉默,陈洁雅不时出声缓解着车内沉闷的气氛,得到的只是心不在焉的几声回应,到最后,索性连回应都不再有。 车子在一处高档住宅区停下,陈洁雅看着驾驶座的身形并未有所动作,扬了眸子温柔问着:“凡,上去坐会儿吧,我亲自下厨怎么样?做你最爱吃的东坡肉好不好?”小心翼翼的口气里几分期待。 “洁雅,你先上去吧,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展傲凡低低开口。 “很着急么?可是总是要吃晚饭的吧,那就吃过再走好么?”这一次则是企盼的央求了,再配上楚楚动人的表情,十足十的惑心。 “改天吧。”展傲凡的语气已经冷了几分,眉头不悦的皱起。 下了车,陈洁雅看着那辆白色宾利绝尘而去,紧紧咬着下唇许久许久……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46章 乱了谁心(二) 看一眼怀中睡着的小人儿,沐安忧冲着驾驶座上的人说道:“之言,就在前面停车吧。(..info无弹窗广告)”巷子太窄,车子是进不去的。 许之言已经来过这里一次,算不上陌生,可是在透过车窗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时还是皱起了眉头。 “安安,你和晖晖不能再住在这种地方了,这里太乱,环境也很糟糕,不利于晖晖的身体。”许之言温声道着。 “我知道,正打算过段时间出去看房子。”沐安忧低低的回应着,视线看着熟睡的儿子,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出去看看有没有环境好点价格又不会太离谱的租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你不要操心了,交给我吧。”许之言见她有此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瞬…… “不行,之言,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沐安忧拒绝的坚定,不能再接受更多了,恩情欠多了是还不起的。 “安安,难道我是外人么?我是晖晖的干爸爸,做这些难道不应该么?”许之言的眉头微蹙,双眸定定的凝视着面前如此倔强的女人。 沐安忧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双眸透过车窗迷离的看车外面,声音徐缓:“之言,你跟展傲凡应该认识很久了吧?”虽然先前在医院里全程无交谈,可是那种透露出来的气场太过不寻常,怪不得她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有几分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原来,他们早已见过面。 身形微怔,许之言看着她:“安安,你……想说什么?” 沐安忧淡淡一笑:“既然你参加过那场婚礼,就应该知道我的曾经,也应该明白晖晖的身份了。”顿了顿,接着开口:“我虽然猜不透你真正的想法,但,就算我自作多情的以为吧,之言,你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任何,任何!”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 卷 一:第47章 乱了谁心(三) 沐安忧淡淡一笑:“既然你参加过那场婚礼,就应该知道我的曾经,也应该明白晖晖的身份了。.info”顿了顿,接着开口:“我虽然猜不透你真正的想法,但,就算我自作多情的以为吧,之言,你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任何,任何!” 话语说的几分隐晦,但沐安忧相信许之言足够明白,这世上没有人会对另外人无缘无故的好,她从来都深信,姑且就算她自以为是的想法吧,不管猜测的对不对……目前,她的确没有为晖晖找个父亲的想法,即便那个人是晖晖很喜欢的,甚至在这一刻,她会觉得答应晖晖的要求是不是错了? 看着那对母子进了房间,许之言一个人回到车中,静静的坐了许久都未启动车子。(..info好看的小说) 她那么云淡风轻的将一切说出口,该说那个女人太过聪慧还是太过敏感? 是的,他们之间错综缠绕的太过复杂,彼此之间的身份又太过尴尬,先前在医院里看到傲凡的那刻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可是,又如何呢? 他们已经离婚,五年来,彼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许之言单身未娶,她沐安忧单身未嫁,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许之言思维一跃,等等,他已经想的那么久远了么?而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时不知不觉就开始了呢? …… 入夜的酒吧里,一派喧闹,劲歌热舞的男男女女,暧昧纠缠的蠢蠢yu动,处处躁动的因子。 扯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步入吧台,展傲凡冲着调酒师低哑开口:“一杯伏特加,一杯白兰地。” 调酒师口中应着好,面上还是带着几分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身形,抢眼的外形,不凡的气质,显然,没有好的心情。 本来夜场这种地方,但凡是点这两种酒的大都是借酒消愁或是寻求刺激的,更遑论是两种最烈的酒一起点来。 辛辣的液体入喉,展傲凡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冷眼睨视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周身透着清冽的气息,令前来搭讪的妖娆女子都退步而去。 划开手机,寻到联系人一栏。 耳闻着那边电话接起后,启唇沉沉开口:“有没有时间喝一杯?我在夜色。”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48章 这是买醉? 常墨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某人周身几乎能冻死人的气场在这火辣的环境里过于突兀。 “啧啧,怎么突然想起到这里来了。”常墨轻笑着坐到他身边,冲调酒师微笑颌首:“蓝带马爹利,谢谢。” 展傲凡再度仰首灌下了一口酒,并未出声。 而此时,常墨已经嗅到了几分异样的气息,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打量和思忖。 调酒师将酒杯递到常墨面前:“先生,请慢用。” 常墨微笑点首,视线看着一直闷声喝酒的人,缓缓开口:“傲凡……”只是唤了声他的名字,便再也没有说话,眸里带着几许疑惑和担忧。 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展傲凡了,颓废,迷茫…… 沉默是最好的陪伴,震耳欲聋的音乐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常墨抿下一口酒,双眸若有所思着。 步出酒吧的时候,已近凌晨,夏末的夜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看着身边人微晃的身形,常墨心下感叹着是不是该调侃几句,向来冷傲自持的的展狐狸竟然买醉了? 定然与生意无关,因为最近的展总简直是在a市商战里一骑绝尘,将其他竞争对手远远的甩在了身后,那,就是感情问题? 不期然的想起电视里那名温婉美丽的美女主播,又看了一眼身边自始至终都沉闷着一言不发的身形,突然觉得真有些棘手,这感情问题他还真的解决不了。(..info) 瞧他这幅样子是决计无法开车了,走到自己的法拉利前,常墨问着身边人:“回家还是去我那里?或者是陈小姐那里?” “去你那里吧。”呼出一口满满的酒气,展傲凡率先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 常墨叹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料,展狐狸感情出问题了,不去陪着佳人反是赖上他了,哎……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49章 夜谈(一) 深夜的街上很是安静,车子在夜色里快速行驶着,展傲凡摇下车窗,任沁凉的夜风吹醒几分迷醉的神经。 “有烟么?”低哑的声音氤氲而开,半迷离的视线依旧看着外面的夜色。 常墨自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还未开封的九五至尊扔到某人手里。 看着他熟练的点烟吐雾,心里暗叹着事情似乎真的有些大条了。 安静的街,沉默的夜。 “墨子,你有做过后悔的事儿没有?”低哑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展傲凡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伸出车窗外,微转了视线看着开车的身形如是问道。 常墨惊讶着转首,没有打量到任何表情或是姿态,静默了一瞬,将车子停在街角,熄了火。 “要听实话么?”扬眉问着,常墨已经嗅到了几许异样的气息。 “要。”展傲凡点点首,视线停在他若有所思的面庞上。 常墨身子向后一仰,靠上车座的椅背,唇角牵起一抹微涩的笑意,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了句:“傲凡,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打的那场架?” 展傲凡微怔,旋即点了点头,视线依旧如许的迷离,哑声回着:“怎会不记得,那是我们近三十年来打过的唯一一架。” 常墨淡笑着无声点点头,是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疯玩,一起走过青春岁月里的所有年少轻狂,每一次的想法都不谋而合,每一次的搭档都是惊人的默契,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发生过一次争执,只有那一次…… 五年前,他参加完他的婚礼就回部队集训,封闭了三个月,回来后,一切天翻地覆,步出机场,偶然得知近日来轰动了整个a市的新闻,他连回家换下一身风尘仆仆的时间都等不及,满身怒气的打车去了启星集团。 一手挥开上前询问的秘书,抬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左手一勾,实打实的一拳…… 谢谢亲们的支持!!!说一下哈,亲们可以去新浪微博加上云端,关注云端的最新动态哦!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50章 夜谈(二) 似乎是猜测到了身边人的想法,展傲凡唇角带着几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手抚上了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灼烧一般的刺痛,那一拳打得可真狠,墨子本来就是练家子,那一拳又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生生给他卸掉了两颗牙齿,满嘴的血腥味,浓烈的几乎呛破喉管。 原本想着他发泄完了心里的怒气住了手就算了,可是他打得越发狠,于是,他便开始狠狠的回击着…… 直到最后两人精疲力竭的颓然摔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百转的思绪,无声的交谈,两人同时回忆着当时。 短暂的沉默,常墨自回忆中敛神,视线定定凝视着看向自己的双眸,缓慢的开口吐出:“傲凡,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儿,就是没有阻止当年的那场婚礼。” 曾有过一瞬间的犹豫,那么直觉的认为他们是不合适的,可是能怎么办?那个丫头笑的那样灿烂,清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幸福,于是,所有的疑虑全都化作了不忍心。 …… 后来,自母亲口中渐渐得知其间错综复杂的纠葛,毕竟不是身处其中,便也能站在傲凡的立场上一点点去释怀,只是,无论谁对谁错,总有一个人是无辜的,这也是几年来他无论如何释怀,都没有办法再对傲凡如曾经那般敞开一切的心扉。无所谓原不原谅,只是心结总在。 因为那个无辜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当亲妹妹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丫头。 闻言,展傲凡迷离的神色渐渐褪去,晦暗不明的面上看不出是何姿态,沉默着没再开口。 打量了他许久,常墨终于确定心中所想,低缓开口:“傲凡,你现在是在后悔么?”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竟带着几许冷冽和嘲讽。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51章 鬼使神差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一眼外面亮起的天色,展傲凡按了按醉酒后微微发疼的额际。 全然不顾这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停在这样格格不入的环境里会是多么的突兀。 车外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车内的人却可以将外面的一切悉数入眼。 中源区的清晨,早有人早早的起来开始一天忙碌而疲劳的生活。 这辆几乎能买下整个中源区所有民房的车子停在这里太过扎眼,不时有市民惊讶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好奇,羡慕和不解。 展傲凡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昨晚常墨载着他回了倾城会所,他却直接拎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坐到驾驶座上,冷声简短的丢下一句:借用一晚,而后便点火绝尘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漫无目的的行驶着,不想回家,不想去任何声乐场所,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觉的来了这里,鬼使神差一般。 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眉头早已纠结。 这,就是a市臭名昭著的中源区,低矮的民房,脏乱的环境,杂乱的人群,素质低劣的市民…… 亲眼见到,远比在电视上或者是网络的报道中还要震惊,突然有些不敢去想象,五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落脚了两个月的时间…… 沐安忧走出租房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工作的问题,是以,并没有注意到路边那辆引人注目的法拉利。 透过车窗,震惊的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形走出狭窄的巷口,擦着他的车子缓缓而过,许久都未回过神来,一时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里面有提到本文女主角哦 ――――――――――――――――――――――――――――――――――――――――――――――――――――――――――――――――――――――――――――――――――――――――――――――――――――――――――――――――――――――――――――――――――――――――――――――――――――――――――――――――――――――――――――――――――――――――――――――――――――――――――――――――――――――――――――――――――――――――――――――――――――――――――――――――――――――――――――――――――――――――――――――――――――――――――――――――――――――――――――――――――――――――――――――――――――――――――――――――――――――――――――――――――――-――――――――――――――――――――――――――――――――――――――――――――――――――――――――――――――――――――――――――――――――――――――――――――― 卷 一:第52章 因为,与你无关(一) 沐安忧一路都在思忖着,该去哪里再找份工作,连锁商场那里是决计不能再去了,无意间自说漏嘴的小爱口中方才得知那家商场是许家的产业,难怪小爱成天不上班也没有人责骂,难怪她休了那么久的假,还是给她发了全工资,甚至还有奖金,饶是再大脑不灵光,也知晓其中到底因着什么,更遑论,她还不笨。还有墨子哥那里也不方便再接着做下去…… 步行了大约15分钟,到了最近的一家小型超市,沐安忧便急急的往蔬菜区跑去…… 展傲凡就站在门口,一路跟着她过来,看着她仓促的步伐,着急的表情,混在那一群拼了命一般的抢着限时打折蔬菜的中年妇女堆里,面色越来越冷…… 沐安忧气喘吁吁的拿着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几颗西兰花,只觉得头脑一阵晕过一阵,自嘲般的叹了口气,她果然还是抢不过那些简直是在玩命一般的大妈大婶们。 迈步走到奶制品区,看着纯酸奶的价格标签,确认了好几下,而后喊住一名超市服务员,小心而礼貌的问道:“请问一下,我昨天来的时候这箱酸奶不是58元么?怎么现在成了70元钱了呢?” 那服务员面上有些不耐的回了句:“昨天是搞活动,今天恢复原价了。”说完还几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沐安忧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并没有追究她的态度好坏,只是转过身,盯着货架上的酸奶,而后咬着下唇,数着瘪瘪的钱包,想起晖晖盯着广告里那渴望的眼神,虽然没有开口要,可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怎会不明白? 心里一酸,咬牙提起小箱装的酸奶往收银台走去……经过海鲜区的时候,看了眼个个诱人的元宝虾,只一停顿,便往前走去。 手头的一点积蓄是打算租房用的,不能再花了,不然找不到另一份工作,只靠着她晚上在会所的收入,租了房子,她和晖晖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便思忖边在心里暗暗道着,晖晖,等妈妈找到了新的工作,就给你买大虾吃,再等一等…… 沐安忧付完钱,拿好发票,刚要迈步离开,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顿住步伐。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53章 因为,与你无关(二) 沐安忧付完钱,拿好发票,刚要迈步离开,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顿住步伐。(..info好看的小说) 展傲凡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就那样定定的盯着他,眸色微冷,又夹杂着几许难言的眸光,面色晦暗难明。 颀长的身形,尊贵的气场,纪梵希的限量版天蓝衬衫以及同款西裤,纵然是有几分凌乱和褶皱,却丝毫不掩饰浑身上下透出的身价不凡,与这太过普通的超市和周遭喧闹低俗的环境格格不入。 接二连三的偶遇已经麻木了所有的神经,这一次,连惊讶都不再有,只是提着手中的东西迈步前行,与他,擦身而过…… 却在下一瞬间,手臂被外来的力量扯住…… 那双过分纤细的手臂令展傲凡的眉头微微皱起,下一瞬,便接过,不,是强行夺过那双纤细手臂提着的所有东西,转身。(..info) 沐安忧愣怔着回神,一路追着那人出了超市,无声的抢夺着被他拎在手里的东西,却无奈力气悬殊太大,费了很多力气最终无果。 “还给我。”启唇出口,冷眼看着已经停住步伐正望着自己的身形。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着事实一般的冷漠和疏离。 展傲凡心中莫名的一紧,沉默一瞬,缓缓开口:“许之言知道你过着这样的生活么?”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许疲惫的沙哑,那样认真却不解的神情。 沐安忧微怔,下意识躲开了那双太过犀利的视线,默不作声。 展傲凡见她刻意躲避的姿态,眉头再度拧起:“还是……他任由你过着这样的生活?” 面上带了几许不耐,沐安忧扬起双眸,再度看向他:“与你无关,把东西还给我。”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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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人暴躁的情绪,愤怒的羞辱,夹杂着不时冒出的赃话,这样太过陌生的姿态不是记忆中该有的,沐安忧有一瞬的恍惚,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却没有太过疼痛的感觉,也许是麻木了,这几年,再难听的话,都已经习惯了去自动忽略和消化。(..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亲们的支持!!! 亲们可以去看云端另外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 卷 一:第55章 你有资格么 唇边渐渐扯起一抹冷笑,沐安忧看着面前在失控的怒吼后有些微怔的某人,不想去探寻那面上几许异样的神态,启唇缓缓吐出:“展傲凡,我沐安忧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欠过你任何,你说我三天两头的出现在你面前,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如果有些事情可以在我的控制之中,那么遇见你,绝对是我避之不及的!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的好坏,我的死活就再也与你无关!那么,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又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资格来羞辱我?” 太过平静的声音,犀利的质问,冷漠的嘲讽,一字一句,击在展傲凡的胸口,僵硬住身形,连呼吸都有些闷堵,方才怒声质问完,他就已经后悔了,只是话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可是她的反驳无疑令他更是难堪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 “麻烦展先生高抬贵手,将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收起你所谓的‘担心,’如果可以,我此生此世都希望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 回到租房的时候,沐晖已经醒来,看着买菜回来的妈妈异常苍白的面色,懂事而乖巧的开口问道:“妈妈,你是哪里不舒服么?”稚气的声音里带着满满关心和担忧。 沐安忧心里一暖,身体的不适似乎减轻了几分,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妈妈很好,只是还有些困意,晖晖不要担心,对了,妈妈买了你喜欢吃的西兰花,哦,还有酸奶,晖晖高不高兴?” 沐晖抱住面前的身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只是晖晖更喜欢吃馒头和米饭。”小小的孩子已经懂得去权衡金钱的价值。 背过身的时候,沐安忧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 灰常灰常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56章 他们的担忧 最后一轮面试结束,看着工作人员打出的pass牌,沐安忧长长舒出口气,应聘了那么多地方,终于安稳落脚了,而且这份工作相当不错,迪奥专柜的推销员。 凡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除了明星,就是富二代,还有那些被包养的小三们,出手个顶个的阔绰,如果碰上超级多金的大买家,还有回扣可拿。 对现在的沐安忧而言,这是一份相当好的工作,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摸出手机。 “喂,安安。”手机接通的瞬间,电话那端的人轻唤了一声。 “沈宁姐,现在方便说话么?”沐安忧问了一声。.info “嗯,怎么了安安?”沈宁边应着声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是这样的,沈宁姐,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所以想辞掉会所的夜班。” …… 通完电话,沈宁沉思好半晌,她约略已经猜到安安离开的原因,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前往常墨的办公室。 去的时候,常墨刚讲完电话,面色罕见的几分阴沉,令敲门而进的沈宁有几许惊讶。 “常总。”冲着坐在老板椅上的男子轻唤了一声。 常墨抬眸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形:“沈领班,有事?”原本就很是欣赏她的工作能力,知道她是安安的师姐又对她颇多照顾后,心里更多了几分感谢。 沈宁斟酌着用词,声音徐缓:“常总,安安方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要辞掉会所的晚班,她重新找了一份新工作。” 闻言,常墨的眉心蹙的更是紧了几分,心里暗暗斥责着,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他派去查探的人刚得知她现在住在中源区,那样糟糕的一个地方。 也是他大意了,被当日重逢的喜悦一时冲昏了头脑,又加上展傲凡的到来……他根本没有来得及顾上问她这些年到底是如何过来的,现在又是住在哪里,为什么会到他的会所来工作…… “她找了哪里的工作?”常墨低叹息一声,无奈的问道。 沈宁轻轻摇头:“不知道,我问了她好几遍,她都不肯说,那边一直乱轰轰的,然后她就匆忙说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不通了。 “我知道了。”常墨点点首示意面前的人离开,而后双手撑在额头,思忖着是不是今晚应该去中源区见见那丫头……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57章 嫉妒 上班第一天,沐安忧换上新的工作服,站在专柜前,心里暗暗道一声,加油,给自己鼓了鼓气,便同其他同事一般得体的站着,唇角勾起标准的30度微笑。 听其他同事说她们这里一般上午的时间都是很清闲的,微微偏首看着外面喧闹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 阳光洒在落地玻璃窗,折射进店内,应该是美好的一天吧。 大半上午的时间悄然溜走。 “欢迎光临。”迎宾员一声清脆的礼貌声敛回了众人游移的思绪和交谈的话语,迭忙挂上百分百的微笑迎向走进来的一双身形。 “付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么?”一名店员显然是对这名顾客相当熟稔,礼貌含笑的问道。 付晶晶摘下面上的chanel黑超,启唇吐出:“上周巴黎迪奥香水季展出的货品都到了么?” “已经到了三款,邂逅,真我,和永恒,请问付小姐要订制哪一款,可以先来我们的产品试香区试用一下。”店员边说边伸臂引着女子往里面的贵宾区走去。 付晶晶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的男友没有跟上来,几分不高兴的回过身,看着怔愣在原地的男友正定定的望着靠窗柜台边立着的一个身影。 眉头一皱,跺了跺脚,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林奇……”拖长的尾音带着满满的撒娇和十足的大小姐派头。 原本沐安忧在看到走进来的一双身形后,心里赞叹一声,好般配的一双情侣,看着自己的同事已经上前接待,便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垂下首看着画报上关于最新一季的香水展的描写。 迪奥,于她来说,就好像是前世的记忆了,所以她得恶补一下,才方便应对客人的需求。 可是那声嗲嗲的呼唤确实是令她浑身止不住的起了小米粒,下意识的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小安安?沐安忧……”惊讶的男声拉回了她的视线,几分迷茫的看着出声唤她的男子。 谢谢支持,推荐亲们去看下云端的另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简介: “那个……你确定,我们,结婚?”看着面前桀骜俊朗的男子,吴悠微微眯着美眸问道。“怎么,你不敢?”赵子衿唇角上扬,勾着玩味的笑意,宝蓝色的空军服肩章上明晃晃的两杠三星炫了人眼。“你敢娶么?“只要你敢嫁。”“好,成交!中校大人!”一个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一个是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婚姻是一座城,将两个彼此陌生的人捆在了一起!很久后,吴悠才明白,原来结婚和离婚,同样只在一念之间……当慧黠骄傲的“小公主”碰上腹黑桀骜的空军官,到底谁秒杀了谁? ―――――――――――――――――――――――――――――――――――――――――――――――――――――――――――――――――― 卷 一:第58章 一场由嫉妒引发的风波(一) “小安安?沐安忧……”惊讶的男声拉回了沐安忧的视线,几分迷茫的看着出声唤她的男子。.info “真的是你,小安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子面庞上带着惊讶过后满满的惊喜,几个大步便走到沐安忧面前,那时的严选天天的在他面前念叨着小安安怎么怎么的,久而久之,他竟也叫顺口了,前些日子,他曾在大街上无意扫过她一眼,待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可是那一眼,他很确定,就是她,所以立即便给严选拨去了电话。 “你是?”沐安忧此生最令人吐槽的缺点就是明明顶聪明的脑袋偏偏在对人的记忆力上有些薄弱,所以,此刻的她冥思苦想,发动了所有的脑神经也没有想起面前这个看上去确实有点面熟的男子是谁来。 林奇面庞浮上几许淡淡的失落,旋即隐去又是满面笑容:“我,林奇,a大,经贸系,严选!” 看着面前始终一脸半迷茫状态的女子,林奇一连串的提示着,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出口,才在沐安忧面上看到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是整天跟严选待在一起的那个林奇吧。”跟她一届,她是外语系,而他和严选则是经贸系。 有段时间,严选缠的她特别紧,几乎到了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地步,令她很是苦恼,而每每严选的身边总是跟着另一个男生,两人要好的几乎形影不离,她还一度怀疑这两个每天跟在她后面的男生是不是gay(同性恋)什么的,结果,沈宁学姐听完后则是哈哈大笑,谈着她的脑门调侃说丫头,你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现实生活中哪那么多同性恋就叫你给逮到了啊。 有些久远的记忆了,而今在面前人的提点下一一记起。 这个帅气而开朗的男孩子,不,确切的说该是男人了,性格上同严选很是相像,难怪两人那样要好。 “你终于想起来了。”待面前人自回忆中敛神,林奇才笑着开口戏虐道。 “啊,不好意思。”沐安忧微微尴尬,而后问道:“来陪女朋友买礼物啊?” 谢谢支持,推荐亲们去看下云端的另一篇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 简介: “那个……你确定,我们,结婚?”看着面前桀骜俊朗的男子,吴悠微微眯着美眸问道。“怎么,你不敢?”赵子衿唇角上扬,勾着玩味的笑意,宝蓝色的空军服肩章上明晃晃的两杠三星炫了人眼。“你敢娶么?“只要你敢嫁。”“好,成交!中校大人!”一个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一个是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婚姻是一座城,将两个彼此陌生的人捆在了一起!很久后,吴悠才明白,原来结婚和离婚,同样只在一念之间……当慧黠骄傲的“小公主”碰上腹黑桀骜的空军官,到底谁秒杀了谁? ――――――――――――――――――――――――――― 卷 一:第59章 一场由嫉妒引发的风波(二) “啊,不好意思。”沐安忧微微尴尬,而后问道:“来陪女朋友买礼物啊?” “嗯。”林奇头点点,忽然才想起自己带来的女朋友,急忙转过身,却发现付晶晶早已站在了离两人几步的距离,一脸的怒气,最后视线定格在沐安忧身上,明显的不是太善意的眼神。 “晶晶,选好了么?”林奇笑着问自己的女朋友,果然同严选一个德行,神经太过大条,是以,他还没有发现女友的异样。 “林奇,你还记得我啊,我当你是看见了美女粘住脚了呢。”嗲嗲的撒娇再不复,换上了质问的怒意。 沐安忧顿感头脑一阵乱轰轰,在心里无奈的叹息着…… “晶晶,我碰到小安安,哦,就是沐安忧,我大学的同学,一时高兴……”林奇未完的解释因面前女子突然拔高的声音哽在喉咙。 “小安安?林奇,你叫的够亲热的啊,你们是恋过爱啊,还是上过床啊,啊,你倒是告诉我。” 沐安忧面上一片波澜不惊,先前带着笑意的眸子却渐渐染上几分灰暗的色调,这是她压抑怒意时的眼神。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全身的名牌,精致的妆容,吐出的话语却是那样污秽不堪…… 这样直白的咒骂,再粗线条的林奇也听得懂,面上的笑意再不复,帅气的面庞挂上一抹薄怒:“付晶晶,向安安道歉。” 付晶晶原本心里就怒气满满,而今看到一向笑哈哈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男朋友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冲自己甩脸子,哪还能乐意,气急败坏的大声吵着:“林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是女朋友嘛,林奇,你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甩我脸子,谁给你的胆……”话还未完,便听啪的一声。 “林奇,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打我!”付晶晶因着脸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有短暂的怔神,旋即捂住脸已经哭得毫无形象。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0章 一场由嫉妒引发的风波(三) “林奇,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打我!”付晶晶因着脸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有短暂的怔神,旋即捂住脸已经哭得毫无形象。 林奇却是完全无视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女朋友,转身冲一旁的沐安忧说道:“安安,对不起,真是抱歉,等严选回来,我们一起聚聚,我再亲自给你赔不是。” “不用了,你还是哄哄你女朋友吧,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沐安忧小声的冲林奇说道。 林奇则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声再见,便匆匆步出了店内,没有再看他女朋友一眼。 他的眉头始终皱着,一脸毫不掩饰的生气,与立在门口的颀长身形擦肩而未觉。 他原本只是以为晶晶有些任性,这是大多数千金小姐的通病,便凡事都忍让她几分,现在看来,母亲选的这个未来儿媳不止是任性这般…… 付晶晶知道这下林奇是真的生气了,狠狠瞪了周遭一脸惊讶的众人,怒声道:“看什么看!” 店员们则迅速转过了视线,不打算当这大小姐的出气筒。 丢掉面子的尴尬和内心的羞愤,在付晶晶的视线回到一直静立在那里的沐安忧身上时,所有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几步上前,便将沐安忧扯了出来。 沐安忧猝不及防,被她拉的一趔趄,差点站不住脚。 稳住身形,不想生过多的是非,沐安忧深吸一口气,柔缓的吐出:“付小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林奇他……”话还未完,便听到付晶晶尖锐的吼声。 “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一身的穷酸相,不要脸的贱货,林奇那混蛋竟然敢为了你打我,好,我现在就还回来……”说着,便扬起了手。 在她出口前,沐安忧就隐约猜到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辞退,遂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可是那巴掌却迟迟未落下,疑惑着睁开眸,便看到一只有力的手掌将付晶晶扬起的胳膊拽在了半空中……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1章 狼狈的交锋 看着那张冷傲的面庞,缓缓俯下,不知道在付晶晶面前说了什么,后者便微微变了脸色,收回手臂,临走前还不忘怨恨的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杀掉。 玻璃门被大力的推开,而后是两扇门撞击的摩擦声,沐安忧在心里无数次嘲讽的叹着,最近的运气到底是要有多狗血,才会每次都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被他瞧见…… 展傲凡冷脸扫一眼周遭店员探寻好奇的目光,深知此处绝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下意识的便伸出手牵起静静立在那里的身形,往店里的vip区走去。 挣扎了几下未挣开,沐安忧面上已经几分恼怒,沿路看一眼身后同事们异样的目光,便识相的未再挣扎,跟随着那人的步伐走入一间vip试香间。 几乎是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沐安忧便狠狠挣开了那只拽住自己的手。 掌心的触感瞬时抽离,再没有记忆中的温软细腻,而是薄凉粗糙的,展傲凡定定的望着她那只抽回的手,面色晦暗难明。 短暂的沉默过后,展傲凡冷声出口,带着怒气质问道:“沐安忧,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你就任由那个女人羞辱你,甚至是打……” 话未完,便被面前的人打断。 沐安忧扬起眸子看着他,淡漠而冷静的开口:“不然呢?”低低的反问,唇角勾着讥诮的弧度:“我同她争执?回击她?反驳她?然后被店里扫地出门,请问展先生,那么聪明的你应该不会这么天真吧?”天真到以为她不需要这份工作,不需要赚钱,不需要养家。 还有说明一下,没上架之前,每章节字数会在600到700字之间,上架后一般每章不少于2000字! 谢谢亲们的支持,你们可以去看下云端的完结双高干文(腹黑中校请离婚)哦,绝对的男女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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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安忧再也受不住那两道过于灼热的视线,微微转了眸子,透过他看着他的身后:“展先生,聪明如你,应该能想到,当年在那样的情形下,我不会傻到去生下那个孩子,而行事如此干净利落的你,应该也早已派人去医院问过了吧!”因为太过了解他,所以才可以否定的这样迅速,她知道,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会引起他的猜忌。 说明一下,没上架之前,每章节字数会在600到700字之间,上架后一般每章不少于2000字!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3章 决定 显然是被面前人戳中了心思,展傲凡的面色彻底的冷下来,那双眸子再也没有了平素的犀利,染上了一抹灰暗的色调。 似乎怕他仍旧不相信一般,沐安忧冷笑了下,接着开口说道:“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一场羞辱的付出,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生下他。”半真半假的谎言,却多少的说中了心事,沐安忧的神色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恍惚,令面前的人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的镇定。 “怎么?不明白?”多年积蓄的疼痛和隐忍似乎在一点点释放,看着他不可置信一般的神情,沐安忧竟奇异的有了几分报复的快感,唇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弧度,含笑看着面前人,笑的那样风尘而堕落:“展先生,您肯定明白,这怀孕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男女之间么,无非就那档子烂事儿,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说完还轻笑出声,终于如愿看到那从来冷傲面庞的男子所有的姿态和风度悉数倒塌,看着她的眼神那样复杂,复杂的令沐安忧莫名的疑惑和心慌。 …… 接到严选电话的时候,沐安忧坐的公车刚好到站。 周遭的环境太过嘈杂,而电话那端的人又屋里哇啦的说了一大串,大体意思就是他从法国回来了,给她买了礼物,要邀请她共进午餐。 听着严选在电话里丝毫不加掩饰的兴奋和想念,沐安忧原本出口的拒绝瞬间哽在了喉头,咬着下唇,略一思忖,轻轻应道:“好,我在哪里等你?” 严选显然是没料到她这么痛快便答应,脑子有短暂的凝滞,待反应过来后,一口气说了好多店名,要沐安忧选择,全是一些浪漫又顶级昂贵的西餐厅。 沐安忧微蹙着眉头在心里一一否决,最后开口说道:“去kfc好不好?”那里的气氛比较欢快些,也不会太过暧昧。 “呃?好,只要你高兴。”严选虽然惊讶,却还是满口应了下来,对他来说,只要那个人是她,在哪里用餐都无所谓。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他的小安安还是不同意他去接她,哎,慢慢努力吧。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4章 突然袭击 严选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早早的便到了kfc等着,还时不时的透过落地玻璃窗往外张望着,面前摆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门,轻轻从外面推开,当看到那抹纤瘦的身形时,严选焦急的等待变为满面笑容,可是在瞧见她身旁牵着的小男孩时,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带着几许疑惑。 “晖晖,叫叔叔。”沐安忧牵着自己的儿子走到严选面前,含笑说道。 “叔叔好。”沐晖乖巧的问声好,小小的脸庞里有几分打量,为毛最近总是见各种叔叔,还长得各种好看? “你好。(..info)”严选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转移视线看着面前人问着心中的疑问。 “严选,这是我儿子,沐晖。”沐安忧轻轻出口,面上带着安静的微笑。 “你……你儿子?”严选惊讶的几乎要跳起来,陡然拔高的声线吸引了周遭人的注目。 沐安忧面上几分尴尬,再次肯定般的点点头。 看着那抹将礼物胡乱塞到她手里,面上带着几分慌然无措如逃命一般匆匆离开的身形,沐安忧的唇角勾起了几许无奈的苦笑,却也带着几分释然。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严选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心思,她不傻,自然明白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追求,而她,不能任由这种错误延续下去。 喜欢一个人是甜蜜而幸福的事情,但是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却是无尽的痛苦和失落。 严选,你有知情的权力,我从来没有打算隐瞒你晖晖的存在,能够通过这件事情看清你的内心也是极好的,那样阳光而开朗的你更适合找一个天真活泼,家世清白的女孩子,而我的心,早已经在岁月中苍老。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5章 妈妈,那个叔叔喜欢你么 “妈妈。”沐晖盯着一直望着外面发呆的身形看了好久,遂上前拉了拉她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沐安忧收回视线,敛下心底的无奈何叹息,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柔声问道:“晖晖,想吃什么?” 沐晖嘟了嘟小嘴,不答反问道:“妈妈,那位叔叔走了吗?” “嗯。”沐安忧点点头。 “还回来么?”好奇宝宝般的问个通透。 “不回来了。”沐安忧眸中几许疑惑,不明白儿子要表达什么意思。 闻言,沐晖的小脸上闪过一阵可惜,旋即拉起妈妈的手,口中道着:“妈妈,那我们也回去吧。” “我们先不回去,还没吃晚饭呢,晖晖不是一直想来这里吃咖哩饭么?”沐安忧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可是要请我们吃饭的叔叔已经走了啊。”沐晖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沐安忧只觉得一阵冷汗直冒,天,这小鬼头,这小财迷…… 唇角不觉勾起上扬的弧度,她弹了弹儿子的额头,笑斥道:“小财迷鬼,放心吧,妈妈请你吃顿kfc还是请得起的。”说完,便牵着他的手去了点餐区。 “妈妈,刚才的那个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咽下一口咖喱饭,沐晖睁着大眼睛认真的问着。 沐安忧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第六感啊!嗯,直觉!”小人儿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嘴里还奇怪的咕哝着,妈妈怎么变笨了呢。 “噗……”沐安忧简直坐不住了,她儿子也太太太早熟了吧? “从哪里学来的?”微皱着眉头问道。 “唔……小爱姨姨说的啊。”沐晖嘴里嚼着饭粒,呜里哇啦的说着,心里还小小心虚的道着,小爱姨姨,原谅我不能供出干爸来啊,所以,就委屈你一次了,下次晖晖好好亲亲你补偿下下哦…… 亲们,上架前每章的字数都是不算多的,如果木有耐心的话,可以多等两天,攒的章节多了一起看哦,哎,木有办法的事儿,云端表示也很无奈!!!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6章 爷儿俩 晚上回到租房,沐安忧帮着儿子洗漱好,看着他躺到了被窝里,这才起身到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清洗这几天积压下的脏衣服。 隔壁在某家饭店当清洁工的大婶看着她端着一大盆衣服,一脸刻薄的说道:“你成天的洗这么多衣服,那水费啊什么的可都是我们跟你公摊的,这多不公平呀,怎么这么不自觉啊。”拿腔怪调的指责,那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沐安忧自然知道她的脾气,耐着性子和缓的说道:“陈婶,我这是好几天没洗积攒下来的。” “你说是积攒我们就信啊?”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腔调。(..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面上有些无奈,刚要再说些解释的话,另一边的李奶奶过来了,看着那姓陈的中年女人,劝和着:“行了,他陈婶,这事情我可以作证,这几年,小沐啊,还真是没洗衣服,她家孩子前阵子住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肯定是没空洗就给搁下了。” 这李奶奶儿子这两年混的不错,已经分期买了套小房子,只不过还没交工,就临时在这儿住着,那陈婶自然是不好得罪她的,便白了一眼,扭了扭屁股走了。 “李奶奶,谢谢您啊。”沐安忧冲着老人感激的说道。 李奶奶捋了捋花白的头发,一脸和蔼的说道:“小沐啊,其实她这人也不坏,就是嘴上刻薄,爱贪点小便宜,你啊,年轻,能忍让的就忍让点,啊?等有合适的机会了,还是换个好点的环境住,晖晖也一天天长大了吗。” “嗯。”沐安忧笑着点了点头,她其实早就在考虑租房的问题了,只是最近一直没时间去看房子。 洗完衣服回到屋里的时候,沐晖正抱着她的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得不亦乐乎呢。 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便猜出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遂故意咳嗽了两声。 晚上可能还有一更哦,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67章 告白 沐安忧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便猜出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遂故意咳嗽了两声。 沐晖从薄被中伸出小脑袋,看了眼站立在床边的身形,吐了吐舌头,冲着电话里说:“爸爸,妈妈进来了,晖晖要先睡觉了哦,你要不要同妈妈讲电话?” 说完,听着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沐晖将手中的手机交到了沐安忧手里,自己则哧溜一下钻被窝里去了。 沐安忧无奈的瞧他一眼,面上却是宠溺的微笑,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之言。”沐安忧边伸手给儿子盖了盖薄被,边冲着电话那端说道。 “小家伙真要睡了?”许之言轻笑着问道。 “嗯。已经躺到被窝里了。”沐安忧声音放的低低柔柔,似是怕吵到一向入睡极快的儿子。 可听在电话那端的人耳里,心里便一瞬间酥酥麻麻的,声音更是温柔了几分:“安安,那天我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 出院的那天晚上,沐安忧将一切话都说开,而许之言送下她们母子,独自在外面待了许久。 就在沐安忧以为他大概要考虑一段时间或者是对认晖晖当干儿子这件事情后悔了的时候,他在次日就给她打了电话。 ――安安,你不要有心里负担,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喜欢晖晖,我认他当儿子,这是我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之言,我很感激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但是你不必如此。他有自己的圈子,将来还会有妻子孩子,这样太过尴尬的关系在里面…… 可是许之言却出声断了她的多虑。 ――安安,我不止想要对晖晖好,还想,对你好,你,明白么? ――安安,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8章 再给我点时间 听着话筒里突然的沉默,许之言微微忐忑的轻唤了声:“安安?” “嗯?”沐安忧敛回回忆的思绪,下意识应了一声。 “我那天说的话你考虑好没有?”许之言难得的竟有了几分紧张不安,心脏砰砰乱跳个不停,就怕听到拒绝的话。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看到躺在被窝中的小身形突然动了动,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却正对上她的视线,一瞬惊讶,而后瞪着大眼睛瞧着她,一脸的好奇还有几分期待。 “之言,能再给我几天的考虑时间么?”沐安忧低声问着那端的人。 “好。”许之言挂了电话,心里却暗暗松出口气,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好在却也没有拒绝。 放下手机,沐安忧伸手捞过儿子,面带严肃的问道:“沐晖,你是不是瞒着妈妈什么事情?” “没有。”沐晖微垂下首,摇了摇头,小小声的说道。 “沐晖,妈妈喜欢诚实的小朋友。”沐安忧谆谆诱导。 闻言,沐晖缩了缩小脑袋,而后仰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之言爸爸,很想让他做我的爸爸。” “为什么?”沐安忧低低的问着,摸着儿子的脑袋,眼里几许茫然。 “他对晖晖很好啊,也对妈妈好,他说可以和我一起保护妈妈。不像那个坏人,不止欺负妈妈,还要把晖晖……”沐晖说着,已经眼圈泛红,身子有些发抖,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事情。 沐安忧面色一惊,迭忙把儿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抚着;“晖晖乖,晖晖不怕,妈妈就在这里,啊,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不是很想念你的小朋友了吗。”转移着话题,分散着儿子的注意力。 直到那个小人儿在怀里渐渐睡着,沐安忧才小心的将他放到床上,盖好,面无表情的思索着什么,眼神里几许迷离…… 亲们,上架前每章的字数更新都是不算多的,如果木有耐心的话,可以多等两天,攒的章节多了一起看哦,哎,木有办法的事儿,云端表示也很无奈!!!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69章 狗血的再遇 次日,看着沐晖进了幼儿园,沐安忧方才转身往公车站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到店里,换上工作服,其他同事也陆续上了班,同她打着招呼。 经过那天的事情,虽然她们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寻常,好在态度都还和善,并没有什么太难听的话语或者是恶意的排挤她,这让她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更加庆幸的是,老板和经理都没有为难她,只是问了问当时的情形,而她也照实说了自己和林奇是大学校友,他的女友应该是误会了什么。(..info) 接连送走了几位客人,沐安忧已经说得有些口干舌燥,跟同事打了声招呼,说是喝口水,又顺便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众同事几乎以包围的姿势冲被圈在中间的女子解说推荐着,那女子微笑听着,还不时冲坐在一旁休闲椅上带着黑超的男子看一眼,那男子身边还站着她们店里的经理。 待看清楚那两个人,沐安忧面上已经连惊讶都没有了,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自己所列的那个柜台。 拿过方才未看完的香水杂志,认真的接着往下看,突然,入眼处多了一只修长的手。 抬眸,便对上了那张冷傲的面庞,隐在墨镜下的眼神看不出是何姿态。 “不推荐一下么?”展傲凡伸出的手微微半蜷起,食指和中指有节奏的在玻璃柜上轻轻敲击着。 将手中的杂志放在一边,沐安忧挂上职业的微笑,礼貌问道:“请问先生是送人还是自己用?” 展傲凡还未回答,便听到一个温婉的声音。 “凡,选好了么?” 亲们,上架前每章的字数都是不算多的,如果木有耐心的话,可以多等两天,攒的章节多了一起看哦,哎,木有办法的事儿,云端表示也很无奈!!!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70章 秀恩爱 “凡,选好了么?” 展傲凡还未回答沐安忧的话,便听到一个温婉的声音。 轻柔的声音徐缓散开在耳畔,身姿窈窕的女子走过来亲昵的挽住展傲凡的手臂,美丽的面庞画着精致的妆容,如她的名字一般干净温雅。 展傲凡没有回答,只是抿唇看着沐安忧。 而他身边的陈洁雅则是一脸惊讶看着面前的身形:“沐小姐?” 沐安忧轻轻点了点首,面上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开口解说着:“先生如果是送给自己妻子的话,可以选这一款,寓意――无尽的幸福。”沐安忧边说边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款造型精致的香水。 “不是的沐小姐,是送给我未来婆婆的。”陈洁雅出声解释道,面上勾着淡雅的淑女式微笑。 沐安忧明了的点点头,微笑道:“这样的话,那请看这一款,迪奥最经典的真我,淡雅温和,比较适合中老年女性使用。” “哦。”陈洁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真的听着,而后指了指另外一款造型很是独特别致的香水瓶问道:“这一款呢?沐小姐。.info[]” 展傲凡则没有应声,墨镜后的视线却始终定定的凝视着沐安忧那只时而晃动的手,唇紧紧抿着。 顺着陈洁雅手指的方向,沐安忧的视线微一凝滞,旋即恢复如初,笑道:“陈小姐真是有眼光,这是本月巴黎香水季的主打产品――凡尔赛玫瑰,是在以前产品的基础上又经过更深层的提炼而成,一经推出,就拥趸无数,这可是限量款呢。”因为价格昂贵,所以令人望而却步。 陈洁雅显然很是喜欢,视线一直盯着那款香水眼睛眨都不眨。 “这款包起来,连同方才你推荐的那两款一起。”展傲凡低沉的声音出口,干净利落。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71章 突来的打击 “这款包起来,连同方才你推荐的那两款一起。”展傲凡低沉的声音出口,干净利落。 “好的,请您稍等。”沐安忧礼貌微笑着转过身去拿礼品盒。 身后散开陈洁雅柔柔的声音:“凡,我家里还有好多瓶呢,会不会浪费了点。” “慢慢用就是了,用完了再买。”男子和缓回道。 柔情似水的女子,深情无限的男子,多么恩爱而般配的一对!外人的眼中定然是这般的。 沐安忧唇角始终勾着淡淡的微笑,敛了敛眼睫,云淡风轻的笑着。 很快便将包好的礼品袋双手递给一旁立着的陈洁雅手中:“陈小姐,请您拿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沐小姐,那再见了。”陈洁雅笑着挥了挥另一只空着的手,而后顺势挽上了身边人的手臂。 “再见,请慢走。”沐安忧微笑弯身,亲自走过去开门送那双身形出去。回来的时候身旁正有同事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陈洁雅本人不如电视上好看啊。 ――很可以了,一般明星下了荧幕都是没法瞧的。 ――那就是她的未婚夫么,好像新闻上有刊登过他们订婚的照片。 ――嗯,应该是,哎,人家命好啊,有样貌,有名气,还找了个多金老公。 ――咦,我看着那男人怎么有几分眼熟啊,好像那天来我们店里的那个,是不是拉着安忧讲话的那个。另一人凑上前很小声的问着。 沐安忧拿着杂志的手一瞬间蜷起,身体有些僵硬。 ――你脑子秀逗了,怎么可能。其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沐安忧心下骤然松了口气,她该庆幸么,展傲凡虽然有名,却甚少接受专访,就连订婚的那张照片照的都是侧面的轮廓,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而他今天又带了墨镜。 刚落下心里的石头,手机铃声响起。 “喂,刘老师,您好。”沐安忧接起电话,礼貌的问了声好,却在下一瞬间,整个人一懵,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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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傲凡刚走到急诊区门口,便听到这样一番言论,透过闪出的空隙里,果然不出他所料的看到了那抹哭泣的身影,怀里半抱着的是同样一脸苍白的沐晖。手腕处简略的裹着一条手帕,早已被血浸透,显然是匆匆救急时用的。 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74章 入院 “医生,求求你,可不可以先给我儿子包扎一下,他血流的很多。”沐安忧不顾身旁人的责骂一脸泪水的央求着。 她身旁的一名女子也劝慰着那位民工说着:“这位大哥,您给通融一下,孩子太小了,流了这么多血,怕是受不住。” “受不住?我们这就受得住了,没看我这兄弟头上血珠子直冒么!”男子不依不饶起来,几乎要把屋顶给吼破似的。 展傲凡强压下满身的怒气,拨开围堵的人群,大步跨向那对母子。 沐安忧只觉得怀中一轻,愕然转身,便看到展傲凡已经将沐晖抱在了怀里,另一手拉过她,边往外走边说道:“我们去一院。(..info好看的小说)” 车子一路疾驰而过,沐安忧抱着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语无伦次的哄着,一边柔声安慰着,纤瘦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声音里带着哽咽。 “妈妈,不哭不哭,晖晖没事的,不疼,真的不疼。”沐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努力扬高想够到妈妈的脸庞,打算帮她拭掉泪水。 沐安忧握住儿子伸出的小手,泪水止不住的淌着,他越乖,她的心里就越疼,跟刀子剜了似的,血肉模糊的缴疼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晖看着她不回答,仍旧不住的流着泪,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吧,妈妈,晖晖承认有一点点,是一点点疼,真的只有一点点哦,但是晖晖可以坚持住的,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 沐安忧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不住点头:“好,妈妈不哭了,不哭了,乖啊,马上就到医院了。” 展傲凡沉默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唇紧紧抿着,看不出面上是何表情,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75章 手术前 在来的路上,展傲凡就已经联系好一切,刚一踏进医院大门的门诊大厅,便有人早早的迎在那里等候着。 “展先生。”来人冲着展傲凡含笑点头,而后礼貌伸出手,身上并没有穿着医生的工作服。 “韩教授,麻烦了,还请您亲自过来一趟。”展傲凡礼貌的同他握了握手,一并交代着。 “哪里,应该的。”中年男子微笑,而后迅速接过一旁沐安忧怀中的小人儿,往急诊区的无菌清创室走去。 一旁刚做完治疗的两位医生见是韩教授亲自过来,一瞬惊讶,问了声好,旋即明白的立即退出。 解开早已被血染透的手帕,韩教授只一看,便目色凝重:“被利器划伤?” “嗯,被玻璃片划到了。”沐安忧红肿着双眼点头回道,听刘老师说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正好有一片落在了靠窗户坐着的沐晖手腕上,直直的扎了下去。 “伤口很深,而且正好割在了动脉上,比我们眼见的要严重许多。”韩教授边凝重说着边利落的用纱布摁住了伤口,另一手早已拨通了内线电话:“过来急诊一区,速速抽血化验。” 沐安忧的身子再次微微颤抖着,吐出的话也有些不利落:“韩……韩教授,我……儿子……” 看她如此模样,韩道功宽慰道:“请放心,还好过来的还算及时,只是需要做个手术。”深知这面前这女人的承受力已到极限,韩道功说完深深看了展傲凡一眼。 谢谢亲们的支持!!! ―――――――――――――――――――――――――――――――――――――――――――――――――――――――――――――――――――――――――――――――――――――――――――――――――――――――――――――――――――――――――――――――――――――――――――――――――――――――――――――――――――――――――――――――――――――――――――――――――――――――――――――――――――――――――――――――――――――――――――――――――――――――――――――――――――――――――――――――――――――――――――――――――――――――――――――――――――――――――――――――――――――――――――――――――――――――――――――――――――――――――――――――――――――――――――――――――――――――――――――――――――――――――――――――――――――――――――――――――――――――――――――――――――――――――――――――――――――――――――― 卷 一:第76章 谈话 看她如此模样,韩道功宽慰道:“请放心,还好过来的还算及时,只是需要做个手术。”深知这面前这女人的承受力已到极限,韩道功说完深深看了展傲凡一眼。 这时,韩道功的第一助手已经走了进来,接过他手中的止血工作,化验室的医生一挂断韩教授的电话便迅速的过来了。 沐安忧紧紧抱着儿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的转过了视线,不敢去看针管扎进晖晖手臂的样子,而她怀中的小人倒是相当坚强,虽然惨白着脸但还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真勇敢。”听着女医生含笑的夸奖,沐安忧心想着已经抽完了,方才回过头来,紧紧按压着针眼处的止血棉签。 展傲凡一直凝眸看着他们,直到女医生抽好血送去化验,他方才转过身随同韩道功一起走出清创室。 “展先生,情况不是太乐观,当然,不是说已经全盘否定,您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会把最糟糕的情况先预知到。”韩道功出声道着。 “嗯,我理解。”展傲凡点点首,认真倾听着。 韩道功行医多年,接诊无数,自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着面前人郑重的神色,虽然不知道里面那对母子的身份,但决计不能掉以轻心,遂接着开口道:“孩子的伤口已经深及韧带组织,手术治疗是最稳妥最有效的治疗办法,但即便如此,手术后,也会出现一些最坏的情况,比如手腕的运动功能受限,当然,这是最糟糕的打算,我从医多年,此类患者仅仅占了百分之一点二。” 展傲凡微抿着唇角,沉默一瞬,而后沉声开口:“那韩教授的意思?” “我会尽最大努力,之所以告诉您这些,是因为每位患者的家属都有知情的权力,孩子年龄较小,恢复起来也是比较快的,请您安心等待手术。”该说的话已经说明,韩道功心里压力已经缓解。 展傲凡点点头,悬在胸口的那股闷堵感稍稍减轻了几许,这时,化验室那名抽血的女医师走了过来,将检验报告交到韩道功手中道着:“韩教授,孩子的血型是rh阴性,是稀有血型,您看要不要吩咐血库立即备血。” 韩道功眉头微蹙,想了想吩咐道:“给血液科打电话,让他们看血库里有没有,如果没有,就立即去血浆站调取。”虽然不一定用到,但有备无患是每个职业医师的准则,再者患者年龄太小,承受力肯定低于成人。 而一旁的展傲凡在听到女医师说的化验检查结果后,身子瞬间僵立,颤抖着声音问着面前人:“韩教授,孩子……是什么血型?”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跳动的那么剧烈,砰砰一下下似乎要穿透脑门。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 卷 一:第77章 隐瞒的事实 一旁的展傲凡在听到女医师说的检查结果后,身子瞬间僵立,颤抖着声音问着面前人:“韩教授,孩子是什么血型?”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跳动的那么剧烈,砰砰一下下似乎要穿透脑门。(..info无弹窗广告) 韩道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的很详细:“rh阴性a型血,我们通常称之为熊猫血,极为稀有,一般少数民族占的几率要大些,我们汉族只有比较少的一部分是此血型。”说完好一会,也不见面前人有何反应,接着补了句:“不过展先生请放心,我已经通知血库备血。”而后又说了几句,便去准备手术去了。 展傲凡只觉得脑子一片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反反复复的一个声音,rh阴性a型血…… 对于这个血型他怎会陌生,简直是非常熟悉,因为他就是这样的血型…… 沐安忧签完手术协议书,亲了沐晖的额头一下,看着医护人员将他报道最里面的手术间,方才走了出来。 一出门口就看到定定立在那里的修长身形,双手插着裤兜,一只腿微抬起,脚尖点地,身子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垂着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中闪过几许复杂的眸光,还是缓步走了过去,立在他身前,微微仰了视线,看着他,轻声出口:“谢谢,展傲凡,今天谢谢你。” 展傲凡身形微动,恍惚间抬眸,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眸。 这似乎还是重逢后的第一次,听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冷嘲热讽的展先生,或者是淡漠疏离的展总。 面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曾经的娇俏飞扬,一身的疲惫和隐忍。 一想到方才的……微暖的心便再度纠结而起,不敢去想那样的一种可能…… 沐安忧等了许久,都未见面前人有所回应,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却又仿似透过她在思索着什么,面上闪过一抹不解,却也没打算探究,只是挪了挪步子,准备退开一些,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力量拉住了手臂…… 惊讶着抬眸,沐安忧的视线落在那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掌上,眉心微微的蹙起,却也不说话,就那样沉默的看着他,眸里已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忧忧,我……”低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完的话哽在喉间,竟再也说不出来,明明胸口堵得难受,明明心里迫切的想得到那个答案。可是在出口的瞬间,却又在害怕和抗拒着什么。 ――展先生,聪明如你,应该能想到,当年在那样的情形下,我不会傻到去生下那个孩子,而行事如此干净利落的你,应该也早已派人去医院问过了吧! 是的,在她那样坚决的否定后,他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一是因为当年在收到那张手术单后,他的确派人去找那位实施手术的医生确认过,二是因为,她从来都不说谎,甚至是讨厌极了谎言,记得当年常墨只善意的对她说了一次谎,就令她气闷了很久不理他,甚至是好长一段时间都对他戒备有加,令当时的常墨苦不堪言,直言女人不能招惹。 可是……明明答案已经那样接近,不然,谁又来解释这样诡异的巧合是为的哪般?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一场羞辱的付出,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生下他。 恍惚间,她那天说过的话回响在耳畔,令他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有几许退却了…… 错误的开始,羞辱的付出……展傲凡微闭了闭眼,任由心脏某个角落纠结拉扯着,疼,密密麻麻的那种疼。 沐安忧却因着方才他那声呼唤,凝住了迈开的步伐,思绪微微恍惚…… 太过久远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她,似是赋予了那人某种特权,他这样叫,她便甜蜜而欣然的自以为是的接受着。 是的,自以为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与自以为是,害苦了所有人,所有,关心她的人。 抬手,覆上那只微颤的手臂,一点点拨开,一点点抽离。 她的动作很慢,仿似定格的画面,却是那样坚定的,没有一丝迟疑。 沐安忧转了几步,与他并排立着,靠着身后的墙壁,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形的距离。 展傲凡那只被她拨开的手垂在身侧,麻麻的,木木的。 微移了几许视线,看她纤瘦的身子后仰着,安静的盯着手术室门口,苍白的面色竟与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 “忧忧,你……恨我么?”微颤的声线,低哑的音调,展傲凡飘渺的吐出,双眸却是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身边的人,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闻言,沐安忧收回了看着前方的视线,极快的扫了他一眼,便再度收回去。 就在他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淡淡的声音划过耳畔。 “恨过,恨过的。”在签下那张离婚协议时,在挺着肚子四处找工作时,在带着晖晖为生计奔波时,那样强烈的恨。 恨,过?展傲凡在心里喃喃的咀嚼着她的话语,一遍又一遍,慢慢的,心底竟蔓延起一阵莫名的惊惶和无措…… “现在呢?”启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简单的三字说出来竟是这般的晦涩。 惊讶的扬眸,虽有些疑惑,沐安忧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不上微笑,却也缓和了面上的灰暗色调,淡声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是的,她恨过,那样强烈的恨过。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那段日子支撑她咬牙挺下来的信念除了晖晖就是那股入心入肺般的恨,可是就在她回来a市,通过电子荧幕看着他订婚照片的那一天,她发现,心底的那份恨意突然就没有了,只有满心的悲凉和后悔。 她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除了爱上他。 而他,是一个商人,在那样的情形下,他没有付出一分的援助,反而还抽身的那样干净利落,只能说他一个精明的商人,一个冷漠的男人,却也没有什么错。 若要硬安上个错误的罪名,那只能说她错在不该嫁给他。他错在不爱却娶了她。 仅此,而已!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一:第78章 病倒 看着她那样云淡风轻的说着不恨了,那样安静的说着都过去了,面上甚至还微微勾着一抹淡笑,可为何,看在他的眼里却是这般刺目,竟有些灼痛。 展傲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用力的发白,缓了许久,胸口那股闷堵的气息都无法消弭。 周遭的喧哗声,行走的脚步声,一瞬间全都消失,反反复复绕在耳畔的只有那句话,那两个字。 沐安忧收回了视线,再也没有看身边的人,只是安静的立在那里,双眸凝视着手术室门口。 没有人看得出,这一刻如此安静的她浑身的弦都是紧紧绷着的。 期间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幼儿园的刘老师,迭忙接起向对方说了沐晖的情况,怕是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去上课了。 刘老师在那边一个劲的说着抱歉,还请她放心,学校那边会支付相应的的医疗费用。 沐安忧礼貌的道着谢,而后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关了手机。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轻轻开启,沐安忧几乎是跑一般的快步迈了过去。 韩道功摘下面上的无菌口罩,轻笑道:“请安心,手术很顺利,小家伙很坚强,也很乖巧,现在麻醉还未完全退下,所以暂时不会醒来。” 这样的解释瞬间宽了沐安忧的心,伸手抚摸着儿子在熟睡中的小脸庞,身体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开,打算俯下身子去吻吻儿子的额头,只举得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一直在她身后站着的展傲凡面色一变,极快的伸臂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抱在怀中,看一眼还未脱掉手术服的身形,急声道:“韩教授?” 韩道功冷静的让展傲凡将她抱到观察室的病床上,简单的做了检查后冲面前人说道:“展先生不必担忧,这位夫人是劳累过度,精神过于紧张所致,挂上液体后,慢慢的就会醒来,只是……” 因着他迟疑的停顿,展傲凡的心一提,眉心蹙起:“只是怎么?”面上几许紧张,几许担忧。.info “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看她的气色,如果我所料无差的话,应该是贫血,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化验检查一番。” 沐安忧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一瞬间分辨不清今夕何夕。 睁着双眸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慢慢的意识一点点清晰,突然,面色一变,晖晖……想着便要下床,却被突然而来的晕眩给重新击回床上,眉心紧紧皱起,面上几分难受之色,竟全然没有发觉手面上还扎着的吊针。 展傲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幅样子,疾步迈了过去,视线在触到她手面上氤氲开的血色后,面色大变,一边扯过她的手,一边伸臂按响了床头上的呼叫器。 “你做什么?”沐安忧不耐烦的挣了几下,却未挣脱抓着自己的那份力道,有些烦躁的怒声说道。 “该我问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手上挂着吊瓶么!”展傲凡怒声质问回去,手指却始终紧紧按压着棉签。(..info) 沐安忧这才幽幽的转过视线,望着自己的左手瞧了一眼,又看了看展傲凡,不待开口,面前人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开口轻声说道:“晖晖在隔壁的病房里,醒来过一小会,现在又睡着了。”那个孩子真的很懂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他的妈妈,他告诉他你妈妈身体不舒服,现在在隔壁休息。 没有想象中的哭闹或是委屈,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很小声的问道:叔叔,我妈妈也生病了么? 没有,展傲凡的身形顿了顿,接着道,你妈妈只是太累了。 那个孩子便再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句:那叔叔可以照顾一下妈妈么?清亮的眸子像极了他的妈妈。 可以,连他自己都听到这两个字从口中吐出时是怎样的晦涩。 心里一纠一纠的,酸酸涩涩,夹杂着几许隐隐的痛感。 护士已经进来重新给沐安忧扎了一针,又调了调液体的滴速,嘱咐了几句,便小心翼翼的走出了病房。 听他说晖晖一切安好,沐安忧便也不再强行起身,因为他从来不说夸大的话,这一点,她还是信得过的,还因为,她现在确实……很不好,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整个人虚虚软软的。 “我怎么了?”一开口,沐安忧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展傲凡一直看着她,抬手递过一杯水。 “谢谢。”沐安忧半卧在摇起几许的病床上,伸手接过了那杯还散着热气的水杯,放到唇边,喝了几口,觉得嗓子的干哑缓和了几分,方才放回床头橱上。 展傲凡刚要伸出去接水杯的手臂瞬时又抽了回去,垂在身侧,低低道:“你晕倒了。” “晕倒?”沐安忧皱了皱眉眉头,看着他,似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会晕倒呢,是觉得近日来有些疲劳,但也不至于…… 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再出口时已经带了几分压抑的怒气:“沐安忧,你在糟蹋自己,你知不知道?” 闻言,沐安忧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只是面上的表情带了几分厌烦和不悦。 他为什么总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偏那眸子里还夹杂着几许异样的眸光,该是怜悯吧,呵,多么高傲的姿态,可是她,不稀罕。 看着她已经偏转了视线的表情,展傲凡心里一动,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态度,遂缓和了面色,声音轻了几许:“你有贫血症,你知道么?”化验结果刚出来,他方才就是才从韩教授的办公室出来,而且还不是轻贫,那样的结果已经到了中度贫血了,显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韩道功是这样说的,而展傲凡自从出了他办公室,心里便乱糟糟的,纠结着蔓延开来。 沐安忧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方才在惊闻自己竟然晕倒后,只一思忖,便也能理出头绪了……这毛病很久没犯了,她以为应该是好了,没成想…… 一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表情,展傲凡眸色何等犀利,只一眼,便猜到了什么。 “你自己知道?”声色不自禁的又扬高了几许,该死的,这女人明知道自己有这毛病,竟然还…… “展傲凡,你这是什么表情?”沐安忧状似疑惑的看着他,眸色却骤冷了几分,夹杂着几许若有似无的嘲讽。 空气,便陡然凝滞,带着满室的沉默,诡异的氤氲而开。 许久过后,展傲凡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二字就挂在口边,却发现竟然说不出口,害怕看到她唇边扬起的讥讽和不屑。 沐晖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妈妈就坐在自己面前,正握着他的小手。 “妈妈,你好点了么?”沐晖担忧的问着,小面庞上全是担忧。 沐安忧微怔,旋即意识到展傲凡应是同晖晖讲了什么,便摇了摇头,笑道:“妈妈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只是有点累了。” “哦,那个叔叔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沐晖点点头,小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晖晖,手腕还疼么?”沐安忧心疼的轻抚了抚儿子裹着厚厚纱布的小手腕,如是问道。 “妈妈放心,不疼的。”沐晖乖巧的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展傲凡刚一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童稚的问话声,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妈妈,我有点想之言爸爸还有小爱姨姨了。”沐晖嘟了嘟唇,小小声的喃喃道。 沐安忧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关着,遂赶紧自口袋里拿出。 果然,刚一开机,便叮叮的响了好些提示消息,未接来电的数字令她咂舌,有同事的,有沈宁姐的,更多的是小爱和许之言的。 一一的给沈宁姐和同事回复了短信,又给小爱拨了过去,并没有告诉她晖晖住院的事情,只说刚换了新工作,有点忙碌,所以近几天可能无法见面了,那丫头一直神经很大条,倒也糊弄过去了。 挂掉电话,还没拨号,沐晖轻轻的开了口:“妈妈,你要打给之言爸爸么?我想跟他讲话好不好?” “好。”沐安忧勾了勾唇角,便听到门口一声惊呼:“展先生,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沐安忧一怔,拍了拍儿子,轻声道:“晖晖,妈妈先出去一趟,你乖乖的躺着,晚点再同你之言爸爸讲电话,好不好?” “嗯。”沐晖应的很痛快,乖巧的点着头。 门,原本就微掩着,沐安忧走过去,轻轻一推,看到护士和展傲凡站在门口,听到门开的声音,同时望向她。 “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儿子,我有点事情,很快回来。”沐安忧同那名护士道了一声。 对方倒是很痛快,谁让住在高干病房的人都惹不起啊。 “有时间么?”沐安忧看一眼面前的人,淡淡开口。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一:第79章 谁之伤 走到病房楼梯拐角处的一个稍稍安静些的地方,沐安忧停住脚步,直视着面前的人。 “虽然有点俗,但还是要再郑重的说一声,谢谢。”沐安忧的话语很真诚,面色很平静。 似是已经预料到这样的情形,展傲凡面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最后一句堵在了胸口,没有道出口,压抑的难受。 从方才站在门口偶然听到她们母子的对话,这样的感觉就一阵强过一阵。 “我问过医生了,晖晖的病情手术后就已经稳定下来了,明天我想把他转到普通病房,还有……”沐安忧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你给交上的住院费用,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先给我个卡号,等晖晖出了院,我再一并还给你。” 展傲凡抄在裤袋里的手紧攥成拳,心里自嘲的想着,她果然还是开口了,这女人,还真是同他算的清清楚楚。 见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沐安忧并没有打算同他长谈,说了声:“这两天麻烦你了。”言下之意是,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说完,便转了身,准备离开。 “等等。”展傲凡出声喊住了欲离开的身形。 沐安忧并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下的步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之言……怎么会成了晖晖的……爸爸?”展傲凡缓缓开口,最后两个字吐出的有些艰涩。 沐安忧虽然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个,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他:“他认了晖晖当干儿子。”有些事情,无需要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回去以后,你们还是搬到别的地方去吧,那个地区不太适合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是钱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找好房……”话还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不必了,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展先生如果觉得钱多的没处花,可以捐去福利院,我们母子似乎还没到需要人施舍的地步。”展傲凡在话出口的那刻就后悔了,沐安忧始终背对着他,不用看,也能猜到此刻她面上嘲讽和不屑的表情。 僵立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像极了那一年,她签下协议,走出他的视线。 …… 沐安忧含糊其词的借口还是没有蒙混过许之言,几番试探,便从沐晖小朋友的口中得到了实情。 第二日一早,他便驱车赶到了医院。 沐安忧买早饭回来的时候,许之言正同床上躺着的沐晖嬉笑说着什么。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过早餐了么?”沐安忧看着坐在床沿的身形开口问道。 “没有。”许之言很诚实的回道,他一起床就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这里,一路上,油门都踩到了底,哪还会顾上吃早饭。 “我买了早餐,一起吃吧。”沐安忧说着,以眼神示意了下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早餐袋。 诱人的香味入鼻,再加上面前人轻柔的嗓音,许之言怎会不点头。 将买好的粥倒入瓷碗里,沐安忧用羹勺缓缓搅动着,确定不会烫嘴后,方才走到病床边,微弯了弯身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儿子嘴边。 沐晖很配合的张开小嘴,吞下甜腻香滑的玉米莲子羹。 可是当沐安忧再送下第二勺时,小家伙却睁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再张口。 “怎么了?”沐安忧微微疑惑,将勺子放到自己口中,感觉了下温度,不烫啊。 “妈妈,不喂之言爸爸么?你不是说要一起吃么?”沐晖很傻很天真的问着。 沐安忧身体一怔,显然极度的不可思议儿子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下意识的去看坐在床沿的某人。 许之言在初始的怔过后,心里缓缓笑开,赞道,儿子好样儿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面带尴尬的盯着面前愣怔的身形,强力忍着才不让嘴角的弧度扬起。 儿子的眼神太过真诚和执着,沐安忧心里无奈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舀了一勺粥递到许之言面前。 许之言倒是相当配合,一口就全数吞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羹勺,面上带着几许暧昧不明的笑意。 沐安忧只觉得脑际轰的一声,瞬间意识到方才她已经用过这羹勺,尴尬,羞窘,悉数涌上面庞,双颊布着可疑的红晕。 大脑是懵的,好半天都未回过神来,好在许之言颇为理解她的尴尬,伸手接过了瓷碗,一勺一勺的喂着沐晖喝下。 唇边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深了些。 刚放下粥碗,敲门声轻轻的响了两下,稍一停顿,一名护士便走了过来,冲着沐安忧微笑道:“沐小姐,您方才讲的事情我们已经协调过了,今天正好有一位患者出院,收拾妥当后,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好的,麻烦您了。”沐安忧感激道了谢。 待门关上后,许之言疑惑的眼神望向沐安忧:“安安,怎么了?为什么要调病房?”这不是住的好好的么? 沐安忧抿了抿唇:“之言,晖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我想换去普通……”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安安,你知道普通病房的环境有多乱么?你确定那样会有利于晖晖的术后恢复?” 一席话问的沐安忧哑口无言,咬着下唇,尴尬的立在那里,心里纠结着。 “好了,安安,一切交给我,好不好?我们都是为了晖晖的健康对不对?”许之言柔声的说着,引导着。 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看了看床上儿子睡着的面庞,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几分苦涩,之言,你叫我,如何回报你啊?…… 一连几天,许之言都在医院陪着沐晖,晚上,沐安忧下了班,他则回到公司里处理压了一天的工作,虽然有点累,心里却是充实而满足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而感到无比的幸福,可是爱情来了的时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知的,虽然前路……但他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争取,因为,他不想错过!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一:第80章 夜深深几许 在去医院的当天,许之言就知道了给晖晖办理住院手续并住进高干病房的人是谁了,可是一连几天,并没有看到展傲凡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的夜幕繁星点点,许之言的神色几分迷离和怅然,傲凡,怎么办呢?安安,我,爱定了!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许之言看了下来电显示——美国分公司总监。 放下电话,许之言的眉头紧蹙着,沉默思忖着什么。 沐安忧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沐晖已经睡着,夏末的夜里已经有些微的凉意了,给他掖了掖身上的小薄毯,边看着电视里无聊的娱乐节目边擦着头发。 擦到半干的时候,沐安忧的手机响起,接起放到耳边喊了声:“之言?”下意识的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打电话过来呢? 看了眼熟睡的儿子,怕吵醒他,沐安忧拿着电话,悄悄走到门口的地方。 “安安,你睡了没有?”电话那端的许之言轻声问道。 许是错觉,沐安忧竟觉得他的嗓音里满满疲惫。 “还没呢,这正准备睡了,你在哪里?怎么也没睡?”沐安忧轻声问着。 “安安,美国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大概要半个月左右,小爱那丫头又去了国外游玩,暂时也回不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助理打电话,我已经交代好他了。”许之言缓缓的说道。 “没事的,你放心就是去就是了,问题……很严重么?”略一思忖,沐安忧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因着她的话语,许之言的心里一暖,回了句:“还好,我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来,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许之言叮嘱着。 “之言,你怎么这么啰嗦了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沐安忧忍不住轻笑着说道。 “我啊,不放心啊,安安,我……舍不得你们。”许之言的嗓音柔柔的自电话那端传来。 沐安忧微愣,显然没有料到他如此直白的表达。 听着话筒里的沉默,许之言知道这个小女人一定是“吓”到了,请勾了勾唇角,接着吐出:“安安,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想好了吧?” 闻言,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思忖了片刻,轻声应了声:“嗯。” “那,我希望是我想要的答案。” 沐安忧直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忙说了声;“之言,你在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嗯,会的,你快点睡吧,晚安。(..info)” “晚安。”沐安忧挂断电话,面上几许茫然。 展傲凡已经站在门口许久,面色冷峻晦暗,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扇门,她的轻笑,她的温柔,悉数入了耳畔,为另一个男人…… 沐安忧放下电话,准备将未干的湿发擦好早点休息,可是刚拿起毛巾,手机便再度响起。 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看也未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放到耳边,唇角勾着一抹轻笑的弧度:“之言,你怎么这么啰嗦了呢,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安安,你就安心在那边好好工作,倒是你,记得要准时吃饭啊!” 沐安忧一口气说了好多,可是说完才发现电话那端诡异的安静,只有隐隐的呼吸声不太清晰的传递过来。 “之言?”低低的喊了一声,那边的呼吸音粗重了几许,心下一阵疑惑,移开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 沐安忧正犹豫着是要挂断电话,还是询问对方的身份时,那边的人已经开口了,低低哑哑的声音徐徐划入她耳畔,带起轻微的颤。 “是我。”展傲凡站在门口,视线盯着面前的门板,仿似要瞧出一个洞。 一瞬的沉默,沐安忧缓缓开口:“什么事情?”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因为她知道,查到她的手机号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即使隔着听筒,隔着一扇门,他也能听得出她话里的冷淡和疏离,与方才温柔轻笑的她判若两人。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沉默气息,沐安忧面上几分不耐,声色亦冷了几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休息了。”说完便准备挂电话。 “我在医院里,能出来谈谈么?”展傲凡极快的出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生怕听到任何拒绝的话语。 片刻的思忖,沐安忧应一声:“好。” 挂断电话,穿好衣服,看了眼睡熟的儿子,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有些意外的看着微后仰着身子靠在墙壁上的身形,开口说道:“去那边吧。”指了指楼梯拐角的安静一隅,便率先迈开步伐。 展傲凡跟在她的身后缓缓走着,直到她停下步子,他也停住,离她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定。 “什么事情,说吧?”沐安忧看着他淡淡的问着。 “刚才是在跟许之言通话吧?”虽是问着,语气是却满是肯定,难怪之前他打电话总是占线。 他叫她出来就是问这个?冷着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沐安忧唇角微勾,冷峭的弧度,带着几许嘲讽:“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又是这样的表情,这个女人每每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这副该死的冷漠和不屑。 展傲凡的眸冷然眯起,带着几许怒意的声音里多了几抹嘲讽:“接受我的帮助觉得伤了自尊和骄傲,用着许之言的钱倒是心安理得,沐安忧,他是你的谁,让你这么依赖?” 沐安忧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半晌过后,轻轻启唇,带着几分疑惑,几分自嘲:“展傲凡,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一而再的纠缠不休,一而再的奚落嘲讽?”冷声质问完,沐安忧转身便走,似乎觉得再看一眼都是多余。 展傲凡身形一僵,却极快的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沐安忧看着他晦暗的眉眼,下意识应了声,心里,却划过一阵惊慌,难道…… “忧忧,晖晖……是我的儿子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二:001 他还是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时针走过了多少,沐安忧站在与他擦肩的位置,纤瘦的胳膊还握在他的掌心,缓缓的,起了几许薄凉。.info[] 果然还是瞒不过啊,早在初见的那一天,她就在担忧和惊慌着,果然,还是…… 她的沉默几乎是默认了这样的事实,纵然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验证,纵然事实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在她这样等同于认可的表情下,展傲凡内心还是无法抑制的激动着,恼怒,悔恨,欣喜,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竟不知该如何去表达。 “忧忧,晖晖竟然真的是我儿子……”低低喃喃着,她竟然生下了他的孩子,在得到那样的对待后。 似是没有注意到他无措的表情和姿态,沐安忧偏转视线看着他凉凉开口:“那又怎样?”似是看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那样事不关己的态度瞬时浇灭了展傲凡所有的激动,抓着她胳膊的手不觉用力了几许,直到沐安忧蹙起的眉心令他惊觉,忙放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忧忧,晖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父亲,他的身上流着一半与我相同的血液,即便是这样,你也还觉得这与我无关么?” 沐安忧唇角的冷意并未褪去,挣脱了他的钳制,微转了转身,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展傲凡,五年了,你有陪过他一天,抱过他一次么?你有给他买过一件玩具,陪着他去过一次游乐园么?现在,你这么理所当然的质问我,与你无关么?是的,晖晖的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液,你现在想来不觉得晚了么?在我怀着他的时候,在你那么潇洒的甩给我离婚协议的时候,在我签下字转身离去的时候,在你不放心派人去追问给我做手术的医师的时候,你可有一丝一毫的想过,我肚子里的那个生命还流着你的一半血液?”结婚,生子,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刻,可偏偏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情,让她万劫不复。 低低的声音缓缓出口口,却带着沁入心扉的冷意和寒凉。 展傲凡僵硬着身躯,胸口里闷堵的感觉几乎要窒息,许久许久,看着面前无悲无喜的面庞,方才艰涩的自唇间挤出一句话:“我知道,我错过了太多,再多的给予……也无法弥补,可是,至少,给我个弥补你们的机会。”这是生平第一次,展傲凡将这样软弱的姿态展现在她的面前,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话语里带着满满的祈求和苦涩。 沐安忧缓缓的开口,冷声吐出两个字:“休想!”声音淡漠而坚决。机会?太晚了,也太可笑了,在她因为难产差点死掉的时候,在她带着晖晖居无定所的时候,在她为了给晖晖治病,忍受那样……的时候,谁给过她和他的儿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在法律上,我有一半的抚养权,甚至是更多。”展傲凡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如是说道。 卷 二:002 她的妥协 “在法律上,我有一半的抚养权,甚至是更多。”展傲凡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如是说道。 沐安忧倒吸一口冷气,怒目瞪着他:“展傲凡,原来你的心思和算计竟全部用在了对付你儿子身上?”讥诮的口吻,强压的怒火,她知道,展傲凡说的句句实话,如果上了法庭,肯定会优先判给经济能力比较优待的那一方,可是,他凭什么?凭什么! 怎会听不出她口中的怒气和咄咄逼人的嘲讽,展傲凡深吸了口气,放缓了声调:“忧忧,我只是想,尽到我应尽的责任。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你知道,我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带了几分自嘲,他只是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展傲凡,你不要太卑鄙,不要让我瞧不起你,更,不要逼我!”沐安忧冷声吐出。 “忧忧,是你,在逼我。”展傲凡悲凉的说道。 沐安忧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的,这个男人的心是冷的,血是凉的。 “先不要让晖晖知道。”她妥协了,在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前,她选择再一次让步。 展傲凡,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最后,底线! 展傲凡知道她这样的话语已经代表了默认,心下骤然松了一口气:“忧忧,谢谢你。”谢谢她给他的机会。纵然不是她心甘情愿。 “展傲凡,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因为五年前,那个有资格叫我忧忧的人已经死了,对我来说,死的彻彻底底!日后,还请叫我一声沐安忧或者沐小姐。”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拐出楼梯口,再也不见。 ――凡哥哥,为什么要叫我忧忧,我家人都叫我安安,希望我平平安安的长大,安安然然的生活着。 ――小丫头,忧忧多好,愿你一生快乐无忧。 ――唔……那以后我特许你叫我这个名字了,记住哦,凡哥哥,是特许哦! 恍惚的记忆中,忘记了哪一年,那个满脸灿然的小丫头摇着他的手臂,笑的没心没肺…… 只记得,那一年,栀子花开了满院,她站在铺满花瓣的草坪上,美好的像个天使…… 颤抖的摸出手机,划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几乎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声音恍恍惚惚。 “墨子,我丢掉了一样东西,你说,还找得回来么?” “什么?”常墨这几天为了安安的事儿,心烦意乱的,今天终于有了消息,这刚躺下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却被突如其来的来电扰了睡意,偏偏一出口,还是满嘴的莫名其妙。(..info) “你在家?”走出病房楼,外面的凉意吹醒了几分恍然的思绪,展傲凡哑着声音问道。 “嗯啊,这正睡着觉呢,你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呢?”常墨嘟哝了一句,半梦半醒的状态。 “出来陪我喝一杯吧,我在倾城等着你。”展傲凡仰首望着病房大楼的某一扇窗户,低哑开口。 “什么?”常墨惊叫一声,自梦中瞬间惊醒,一脸的不可置信:“展大少,展总裁,展兄弟,要不要哥们我提醒你,这是晚上,不,确切的说,是午夜十二点过半。” 亮着灯光的窗户瞬时一片黑暗,展傲凡看了一眼,迈开步子走入停车场。 “那我去你家。”说完,挂了电话。 点火起步,白色的宾利驶入夜色中…… 常墨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的声音,完全摸不着北的感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十五分钟后,别墅的门铃被按响,常墨烦躁的起身,看着可视电话上的人头,“砰”的一声打开门。 “哥们儿,真不待你这么折腾的!” 展傲凡的身上携着外面属于夜晚的凉意,在门口蹭掉鞋子,连备用拖鞋都懒得换,就那么光着脚丫踩着木地板走入客厅,随手扔掉手中的车钥匙,将自己狠狠摔进沙发里。 常墨的面上已经褪去了初始被吵醒后的怔然惺忪,若有所思的盯着仰靠在沙发上的身形沉吟半晌,方才认命的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又拿了两只高脚杯,斟到适量推到展傲凡的面前。 “说吧,是商场失意还是情场失意?”半开玩笑的调侃着,缓和着室内因过度沉默而几许闷堵的气息。 展傲凡仰首灌下一杯红酒,许是喝的有些急了,忍不住呛咳了几声。 常墨眉心微蹙了蹙,顿觉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要复杂几分,已经有多少年了,没有见过这样慌乱无措的展傲凡…… 拿过高脚杯轻轻抿下一口,常墨只是安静的看着对面沙发里的身形,他知道他若想说一定不用等他再开口问,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白做的。 沉默许久,在展傲凡几乎将整瓶拉菲都灌下的时候,常墨听到他低哑的声音缓缓散开。 “墨子,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常墨微怔,为着他语气里的请求。 …… 翌日,沐安忧拜托分管护士帮她陪沐晖一会,同事告诉她必须要亲自回店里跟于经理请个假,才上班这么短日子,就要请长假,单单在电话里是行不通的。 一路忐忑的想着,经理之所以通知她亲自回去,不会是要辞退她吧? 担忧,焦虑,还有对晖晖的牵挂,当情绪一并涌上的时候,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不安的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请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的人如是说道。 沐安忧推门而进,正小心翼翼的斟酌着如何开口,于经理一见是她,面上立马挂上笑容,亲切的说道:“小沐,快坐下。”说着便指了指办公室的会客沙发。 沐安忧连忙摆手,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于经理,我站着就行。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一段时间的假,希望您批准,您放心,于经理,工资可以照扣,我回来后一定……”话还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 谢谢亲们的支持,还有更哦!!! 卷 二:003 来者是谁? “没事,没事,小沐啊,孩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哎……你啊只管安心在家,照顾孩子是最重要的,什么时候孩子好利落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这段时间工资照发,也算是我们店里对你们辛勤工作的一份补助吧。(..info)”胖胖的于经理笑眯眯的说着。 沐安忧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好半晌回过神来后,一连声的说着感激和谢谢。 看着她出了办公室,过了片刻,于经理拨出一个电话,在对方接通的时候,客气的笑道:“展少,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请您放心。” “嗯,她休假期间你们店里的所有损失,我会通知我的秘书如数打到店里的账户。”对方低沉的声音徐缓自听筒里散开。 于经理满脸微笑着拒绝:“展少,不急不急,您是我们店里的vip顾客,还请您以后多多照顾就是了。” “这个自然没问题,以后我公司所有女职工的福利都从你们店里订购,但是于经理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闻言,于经理眉开眼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迭声道着:“知道知道,您放心,沐小姐的工资和奖金我一定会发放到位。而且,绝不会令沐小姐察觉出异样。”怎能不高兴,启星啊,那时多大的集团,多少职工,他现在似乎已经看到人民币在自己眼前飞了。 终于了却了心头的忐忑,沐安忧一路上都在记挂着儿子,公交车一到站,便疾步迈下,往医院跑去。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悦耳的笑声,隐约夹杂着几声男子的嗓音。 扬眸看了看,再次确认了没有走错病房,疑惑着推开门,沐晖坐在病床上,手里正拿着一块积木小心翼翼的一层层往上搭着,还不时问着:“常墨舅舅,这样可以么?可以么?” “嗯,可以,安心放手就好了,不会倒塌的。” 沐晖小心的放了手,积木仍旧稳稳的叠着,沐晖高兴的一拍小手:“哦也,太好了,成功了!” “嗯,晖晖很聪明,也很有耐心,比你妈妈强多了。”男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夸奖道。 “常墨舅舅,我妈妈小的时候很笨么?”沐晖依着自己的理解不解的问道,微微皱着眉头,模样可爱极了。 常墨被逗得唇角笑开,柔声道:“你妈妈啊,可聪明了,但就是在耐心这一点上远远比不过晖晖哦。” “竟然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嗯哼?墨子哥,这笔账怎么算啊?”沐安忧褪去了初始的疑惑和惊讶,状似生气的嗔怪道。 闻言,正谈的热火朝天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顿时闭嘴,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意思是,完了,被抓了现行了。 常墨缓缓转过身,唇角勾着上扬的弧度,清朗的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么?那一年,我出国游玩,回来的时候特意从国外给你买了一套积木,结果你倒好,只玩了没几分钟,就给全扫到一边,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边搭边倒,气死人了,最后还全赖在我身上,说是我故意买来为难你的,不是没耐性的小丫头是什么?嗯?”俊朗的面庞因为回忆染上了温柔的宠溺,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早已长大的小丫头。 一个大男人,一个从军队里走出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一刻,眸里竟然有了几分湿意。 上前,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小丫头长大了,瘦了,再也不会如当年那样没心没肺,享受着他的呵护,他的疼爱,她依旧会笑,却笑得谦和隐忍,进退有距,再不会如当年那般摇着他的手臂,撒着娇,耍着赖皮。.info[] 觉出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收紧,竟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沐安忧低低唤了一声:“墨子哥。” 常墨似是突然惊醒一般,连忙松开了箍着她的力道,退了几许,让她面对着自己,出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低斥道:“安安,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墨子哥该怎么罚你,啊?”吐出的话语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闻言,沐安忧面色一暗,躲避开他看过来的视线,不忍看到他眸里的责备和心疼,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纠结着,很是难受。 “墨子哥,我……”沐安忧紧咬着下唇,万语千言,难以启齿。 “妈妈,不哭不哭。”一旁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人的沐晖,在看到沐安忧流下眼泪的时候,嘴里嚷嚷着就要跳下床去,好在离病床最近的常墨一把抱住了他。 “晖晖,你妈妈没有哭,她只是太久没有见我一时激动,所以才会流下眼泪的。”常墨柔声哄着怀中的小人儿,有些懊恼竟一时忘了孩子还在跟前呢,他还太小,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而且,根据方才的接触,这个孩子太过早熟,心里也很敏感,但到底也是孩子,一说起他妈妈小时候的事情,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这才令他放下了戒备。 沐安忧飞快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看着将晖晖重新放到病床上的身形问道:“墨子哥,你怎么知道……”心里不是没有猜测的,沈宁姐她没有告诉,那么只有一个人。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常墨轻笑一声:“你这坏丫头一声不吭的就辞了工作,令哥哥我找的好苦。”尾音里带着几许调侃。 可这话却是实话,昨天晚上他刚知道了她新工作的地方,正打算今天过去找她,谁成想,昨晚刚躺下不久,傲凡的电话就过来了,后来……他才得知这丫头居然…… 震惊,发怒,到最后的无奈叹息,人生中的第二次,对傲凡动手,全是为了这丫头。 不同于五年前,这一次,展傲凡没有还手,没有任何解释,就那么任他狠狠的打着,一拳又一拳…… 听着他的话,沐安忧面上浮上一抹不自然,她确实是走的有点不太地道,可就是因为想到了常墨哥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才…… 可没想到,他还是不放心,找到了这里,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沐安忧冲着面前人问道:“墨子哥,吃饭了没有?我下去买点去。” 常墨微笑回道:“我已经订了餐,这会儿应该是快到了。现在劳烦妹妹给哥哥倒杯水去成么?”常墨的母亲是b市地地道道的名门闺秀,说起调侃的话来多少承袭了母亲口气里的b市腔调。 “成啊,哪儿能不成,只要小爷您吩咐一声,妹妹麻利儿的就给您倒上。”沐安忧亦笑着调侃道,她自小经常出入常家,因为常妈妈做的一手好饭,她又贪吃些,甜甜的小嘴巴甚得常母喜欢,时间久了,说起b市的话来竟也有模有样。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常墨的唇角始终上扬着,带着淡淡的宠溺,那些太过久远的记忆慢慢涌上脑海。 ――墨子,沐家那小丫头妈妈越瞧越喜欢,你有意思没有,有意思妈妈就提早要过来给你占下。一副孩子心性的常母曾这样对儿子半开玩笑半试探着,那一年,常墨好像刚满十八岁,而安安只是个小女孩,真的,还算是个孩子。 ――妈,你想太多啦,我当安安是妹妹。常墨啼笑皆非的回答着。而后来的一切,常母也确实证实了儿子却无暧昧的想法,只是当妹妹一般死命的宠着那丫头,才渐渐的断了念头。 而常墨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母亲说过,一个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女人好,即便那时的他只能算是个男孩,若说没有动过心,没有产生过暧昧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那个丫头对他说着,墨子哥,我是一定要嫁给凡哥哥的时候,他便清楚的知道,这个丫头不会属于他。 暧昧的心动一瞬间散去,留下的只有似亲人一般的疼爱和呵护,连身为他亲弟弟的常砚都无数次的吐槽说他太过偏心。 “怎么,太受宠若惊了么?”沐安忧看着他发呆的表情轻笑调侃着。 常墨瞬时回神,接过玻璃水杯,连声应着:“是啊,得你亲自伺候的时候还真不多。”说完,仰首灌下一大口水,以表示万分的感谢。 沐安忧开口大笑着,看着他滑稽的表情,仿似又回到了许多年的时光,无忧,快乐的时光。 …… 一连几天,常墨倒是准时,午饭的时间便过来医院,陪着她们吃过饭后,同沐晖研究着各式各样的新式玩具,倒是耐心的紧,这令沐安忧很是惊讶,而常墨对此的回应则是,哥这耐心是被你小时候给磨出来的。 沐安忧不满的哀叹着,她是有多冤枉啊,比窦娥还冤! 不过,到了出院的前一天,趁着沐晖睡着的时候,两人倒是起了点争执。 “墨子哥,我正打算看房子去,现在这不是没空么。” “你不用看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明天出了院,你立马的带着晖晖给我搬过去。”常墨态度很是坚决,尤其在得知她住在中源区后。 ―――――――――――――――――――――――― 谢谢亲们支持哦!!! 卷 二:004 谁的到来 “你不用看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明天出了院,你立马的带着晖晖给我搬过去。”常墨态度很是坚决,尤其在得知她住在中源区后。 “可是……”沐安忧话未完便被打断。 “没有可是,安安,你得为晖晖想想,中源区那烂地儿是人能待的地方么!你赶紧的搬走,不然我可告诉你妈和你姐了啊!”常墨使出了杀手锏。 最后,在他的威逼利诱和沐安忧的倔强坚持下,两方达成了共识。 沐安忧会搬去常墨给她们找好的房子,但是她要住到房租到期,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美其名曰,不能白白便宜了贪财又小心眼的房东大婶。 其实常墨哪会不明白她心里的小算盘,这丫头根本就是在搞拖延政策,但是她倔强起来也的确是……只好先由着她,好在承诺了一个月后会搬过去,反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她也是跑不了的。 …… 出院这天,看着沐晖雀跃的表情,沐安忧的心里一阵酸酸涩涩的难受,这么小的孩子,对医院其实是有些抗拒和害怕的,可他却从来没有哭闹过一句。 常墨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车后面的母子俩,不觉唏嘘。 其实到现在他都无法想象,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竟然当妈妈了…… 听说是一回事,可在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info[] 入眼处,狭小的弄巷,嘈杂的环境,常墨的眉头皱的很深很深。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他接起后应了几声,脸色不是太好看。 挂断电话,又反复交代了沐安忧几句,大体意思还是让她早些搬出这地方。 沐安忧口中应着,心里却是老主意。 常墨叹息一声,又抱了抱晖晖,嘱咐他要听话,便驱车离开了。 看他的表情,应是很紧急重要的事情。沐安忧纵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看着他的车子驶出视线,沐安忧方才抱着晖晖回到了租房。 不过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回来,屋里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安置好晖晖,她便开始打扫起卫生来。 原本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等回来忙活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染了几分夜的黑暗色调。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看了看屋里的食材所剩无几,沐安忧叮嘱了晖晖一声,拿起手包出了租房。 到最近的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直承诺给儿子的大虾和排骨,不管怎么样是不能难为孩子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养病期间。.info 一路有些费劲的提着满满梁大袋东西,沐安忧不时的左右手互相倒换着,以减轻几分胳膊上负重的力道。 遥遥的,便看到了停在巷口的豪华轿车,即便是在微暗的夜色下,也丝毫不能抵挡住那辆车子的炫目和耀眼。 立在车边的男子定定的望着巷口深处,若有所思着什么。 沐安忧在初始的微怔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一步步缓缓的走近那抹颀长的身形。 似是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展傲凡倏然回身,看着渐渐走近自己的身形,在夜色里,那抹身姿更显纤瘦,提着手上过于负重的两袋东西,几分吃力。 眉头微微皱起,上前几个跨步。 沐安忧正在思忖着他此时到这里来是何用意时,突觉手上力道一轻,两个购物袋便被来人提到了他自己手中。 目光扫了他身后的白色宾利一眼,复又停留在他一身名贵的衣着上,与这周遭的环境如此格格不入。 察觉出她打量的目光,唇角还带着几许隐隐的嘲讽,不想听到她出口拒绝的话语,展傲凡先开了口:“你们住在哪一间房子?我,不知道。”低低的话语掩饰着心里的酸涩。 看着对方眸中似是几许请求的目光,沐安忧深吸一口气,敛了视线,抬步往巷子深处走去,没有开口,没有说话,但是身后的人却明白这算是她无声的应允了,至少,没有赶他走,就好。 巷子很窄,但是不算很深,展傲凡跟在她的身后,走入一户大门都没有的二层民宅。 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房东大婶,她看了沐安忧一眼,目光里有些不以为然,连沐安忧对她打招呼都只是自鼻间轻轻嗯了一声,却在瞧见尾随她身后进来的人时,双眸突然放了光。 向来冷冷淡淡不太搭理她的房东大婶突然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小沐,这是谁啊?”市侩的面上布着贪婪的目光,想来,阅人无数的这个妇人自然也是瞧出了展傲凡满身的尊贵。 沐安忧只是轻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朋友?不算,客人?谈不上,前夫?她没有那么傻,所以选择沉默。 “你相好的?看起来蛮有钱的呢。我就说嘛,还是这个来钱快,不然白瞎了你这张脸了。”见她不语,房东大婶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凭着心里所想兀自猜测着,这女人单身带着个孩子,问起关于她丈夫的问题从来不开口,一想就不是什么正当来路,又长了一副好皮相……这世上男人和女人之间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儿。 沐安忧因她粗鄙的话语眉头微微皱了皱,冷淡开口:“大婶,您忙,我先进去了,孩子还没吃晚饭呢。”说完,便拨开了扯住自己胳膊的手,径自走了开去。 房东大婶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还被晾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恼怒的哼了一声,冲着沐安忧的背影嘀咕了一声:“切,做皮肉生意的,有什么了不起,还这副德行。”嘀咕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着声音嚷嚷道:“下个月的房租过几天别忘了交啊,再像上次一般拖着,我可不依了。” 展傲凡将方才的一切悉数看入眼里,面上早已冷寒一片,闻得此言,缓缓启唇,吐出冷冽的气息:“她不会再交房租了。” 房东大婶募的回神,旋即还意识到还有这个看上去很有钱的男人,刚想谄媚几句,却被他周身的气场惊住,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展傲凡却没有理她,冷冷的丢下一个眼神,便迈步走上了昏暗的阶梯。 ―――――――――――――――― 谢谢支持,稍后还有更哦!!! 卷 二:005 沉默的晚餐 相比于楼下,二楼的空间狭窄了很多,一个公用场所,杂乱的放着小型的煤气灶,电磁炉,不远处的晾台上晒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鱼龙混杂。 展傲凡打量的越多,眉间蹙起的皱褶就越多。 收回视线时,看到沐安忧正站在一间屋子门口蹙眉看着他,似是有几分不耐烦。 敛回心思,展傲凡迭忙快走了几步,果不然,沐安忧一把拽过他手中提着的购物袋,闪身进了屋子,倒是没有甩上门,至此,展傲凡终于松了口气。 屋子里开着灯,借着白炽灯的光晕,他缓缓的打量着大约有20平米的屋子,虽然窄小简陋,却被收拾的很干净,此时,沐晖正坐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睛瞧着他,手里是未组装完成的变形金刚玩具。 “晖晖,还记不记得我?”展傲凡走到床前,看着同样盯着他的小面庞,唇角勾着一抹笑意问道,出口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沐晖眨了眨眼,微嘟着唇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礼貌喊道:“展叔叔好。” “在玩什么?”展傲凡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却又因着他喊出的那声叔叔心里微微酸涩了几分。 “之言爸爸买给我的变形金刚。”沐晖指了指手中的玩具,喃喃说道,展傲凡身形微僵,因着他口中那声亲昵的称呼。 沐晖说完便低下头兀自摆弄着手中的玩具,显然是没有变出画册上的形状,苦恼的皱着小眉头。 “叔……叔帮你好不好?”展傲凡几分艰涩的挤出这几个字,问着面前的小人儿。 沐晖眸子一亮,笑着点点头:“好啊。” 展傲凡定定的望着他,视线几分迷离,太过清亮的眼神像极了她的妈妈,可是现在,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笑容,也或许,是再也不会对着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展叔叔?”沐晖许久都未等到他的动作,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敛回游移的思绪,展傲凡拿过沐晖手中的玩具研究起来。 沐安忧在外面的公用炉灶煮完面端着锅进来的时候,看到展傲凡半跪在床边垂首同儿子研究着手中的玩具,不时还同面前的小人儿商量几句,似是在指导又似乎是在征求着他的意见,两人喁喁低语着。 那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你还不走么”就那么哽在喉间,一时说不出口。 不经意的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形,沐晖高兴的喊着:“妈妈,是不是要开饭了,我都饿了。” 沐安忧将手中的煮锅放下,冲着一脸雀跃的儿子轻笑道:“再耐心等一会儿,妈妈还没炒菜呢。” “哦。”沐晖乖巧的应了一声,旋即问道:“展叔叔一起留下来吃么?” 展傲凡拿着玩具的手一紧,垂下头,似是研究着手中的玩具,屏住了呼吸。 沐安忧微微一怔,看着儿子单纯的眼神,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蔬菜,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门轻轻掩上的声音响起,展傲凡才轻吐出一口气,爱怜的看着沐晖,递过手中的玩具:“呶,叔叔弄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沐晖接过变形后的模型,笑着点点头:“展叔叔好厉害,是的,就是这个样子。” 展傲凡看着他专心致志的的表情,似是在构思着什么,说了一声:“晖晖先自己玩会,叔叔去帮你妈妈端菜。” “嗯。”沐晖头都未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展傲凡推开门,看到沐安忧扎着围裙,正将手中切好的蔬菜倒入炒锅,动作麻利而熟练…… 时间真的是把无情的刀,当年为了给他亲手煎一个鸡蛋而差点把厨房烧掉的女子如今已经这般熟练的…… 想起那双触感些微粗糙的手掌,小小的掌心布满了茧,那是生活所给予的磨练,展傲凡的心一瞬间紧窒的难受,那种闷堵的感觉那样强烈的涌上胸口,纠结的几乎无法呼吸。 听到炉灶关掉的声音,他连忙收回心神上前几步接过她手中的炒锅,却在看到她手面上可疑的红晕时皱起了眉头。 不假思索的将炒锅放在了一边,一把抓过她的手,果然,是被热油溅到了手上。 “有没有烫伤膏?”展傲凡如是问道,在大脑之前,行动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俯下头轻轻的吹着。 几许僵硬的抽回手,沐安忧淡淡说了声:“不碍事的,用凉水冲冲就好了,你把炒锅端进屋吧。”说完,便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了几下,动作自然之际,面色波澜不惊,显然是,早已习惯。 是啊,怎能不习惯,从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到后来万事靠自己的单身妈妈,几滴油算什么! 记得第一次学着炒菜时,差点没把头发都给烧了,吓得她胆战心惊,后来慢慢的,也就什么都会了,今天是自己大意了,明知道菜上还有好些水没控干,就急急入了锅。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里陡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人,显得屋里更是狭窄了几分。 沐安忧给儿子盛好面条吹了吹,确认不会烫嘴才放到儿子面前,沐晖熟练的用着筷子一口一口吃着。 又盛好另一碗面放到展傲凡的面前,没有说任何客气的话,也没有摆出什么姿态,只是将面碗推到他的面前,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 沐安忧不想开口,展傲凡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沐晖眨着小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心翼翼的不敢开口。 餐桌上,只有一盘芹菜炒肉,放在靠近沐晖的地方,还有一碟咸菜,展傲凡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吃着碗中的面条,不时夹几根咸菜,却始终没有动那盘菜一筷子。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人的注视,沐安忧抬了抬眸,淡声开口:“这里只有这些。”言下之意是不想吃可以不吃,不用勉强。 先前没有太在意,现下如此近距离的注目才发现他的唇角一片淤青,左眼角也有些青紫的痕迹,虽然惊讶,却也没有过多去思量什么,本就与她无关的事情。 ―――――――――――――――――――――――――― 谢谢支持哦!!! 卷 二:006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一) 展傲凡愣了愣,默默垂下首将一碗面吃的精光,连面汤都没有剩下。 饭后,沐安忧去洗碗,展傲凡又陪着晖晖玩了好半晌,直到看他有了困意,才收起他手中的玩具。 沐安忧合上手中的报刊,拿出洗漱用具走过去,牵着儿子走到屋外。 “展叔叔要走了么?”沐晖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形,眨着眼睛轻声问道。 “嗯。”展傲凡蹲下身子,轻笑了笑:“叔叔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明天什么时候?”沐晖一脸的期待,小孩子总是极其容易的就对周遭对自己好的人产生好感和热情。 “明天中午好不好?”想着明早公司有一个会议,展傲凡如是说道。 “好。” “那晖晖要乖乖听话,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不要压到受伤的手腕,知道了么?”展傲凡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 晖晖点了点头:“嗯,展叔叔明天见。” “明天见。” 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展傲凡冲一直安静看着他们对话的身形轻轻说了声:“我先走了。” 沐安忧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牵过儿子将他抱到了床上。 展傲凡抿了抿唇,跨出了小屋。 进到车内,又盯着黑暗的巷子看了好一会,才启动车子。 白色的宾利划入夜色中。 手机响起,展傲凡看一眼来电显示,冷着面庞接了起来。 “凡,你现在哪儿呢?”陈洁雅柔声问着。 “路上。”展傲凡简洁的回答。 “刚从公司里出来么?”陈洁雅轻声问着。 闻言,展傲凡皱了皱眉眉头:“有什么事情?”语气里几分隐隐的不耐。 陈洁雅面色一紧,撒娇道:“没有事情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么?凡,来我这里吧,好久没见你了。” 展傲凡略一思忖:“好。”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陈洁雅显然没料到他应的这样痛快,高兴的扬起唇角,走到浴室,这男人啊,最受不得的就是女人的温柔,何况,她陈洁雅很是自傲有留住男人的本钱。 …… 翌日,沐安忧循着昨晚看到的报刊上的招聘信息拨出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你们在招聘西班牙语翻译么?” “嗯,是的,小姐怎么称呼?”对方开口询问着。 “呃,我姓沐,沐浴阳光的沐。” “嗯,沐小姐,您可以翻译西班牙语?几级?” “六级。”沐安忧轻快说道。现在想起当年学西班牙语还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想到竟然成为现在接工作的必要条件。 “这样吧,沐小姐,我给您发过去一份邮件,您先翻译好给我送过来,如果能令客户满意,那我们就可以长期合作。” 闻言,沐安忧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电脑,因为之前工作也没有需要过这些东西。” “呃?”对方显然也很惊讶,在这种信息如此普及的年代,还有人连…… “那这样吧,沐小姐,您今天上午抽个时间过来一趟吧。”对方想了想在电话中如是说道。 “好的,再见。”沐安忧记下了对方办公的地址,礼貌的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九点半多一点,叮嘱了玩的专心致志的儿子几句,沐安忧拿起包出了租房。 依循着记下的地址,倒了两路公车,才找到办公楼。 写字间也不是很大,但是能在寸土寸金的a市租到一处这样的地方办公已经是很令人刮目相看了。 看这个小型的中介翻译公司大概只有几个人,见她进来倒也没有太惊讶,只是打量了她一眼,便各自埋下头去做自己的工作。 找到挂着经理办公室的门牌,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里面的人说道。 沐安忧推开门,一个年约35岁左右的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温文儒雅的样子,微微疑惑的看着她。 “您好,我是沐安忧。”轻声开口,做着自我介绍。 男子旋即明了,笑道:“你好,我是陈明远。”说着,递出一张名片,又礼貌的请沐安忧入座。 “沐小姐哪里毕业的?”陈明远给她倒了杯水询问着。 “谢谢。a大外语系。”沐安忧接过水杯,应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公司的一把手竟然这样平易近人。 “a大?”陈明远有些意外,若是a大的毕业生,那是何等响亮的招牌,怎么也不会沦落到他这种小翻译公司来求职,还是做业余。 似乎是瞧出了他的心思,沐安忧尴尬一笑:“因为我私人的一些原因,要照顾家庭和孩子,所以……”未完的话没有再说,眼前人已经明了。 陈明远觉得今天的惊讶已经够多,先是没料到这个女子竟然是名校a大的高材生,再就是她居然已经结婚生子。 一番洽谈下来,沐安忧拿过张明远给她的材料看了一遍。 “沐小姐,这是前几天我们才接到的一份合同,因为对方要和西班牙商合作,需要我们帮他们写一封标准的西班牙语合同。我公司里的几个都是英语翻译,但是这份工作的报酬很优待,所以我又舍不得推掉,对方只给了我一周的时间,我就登报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是很幸运的。”陈明远解释着来龙去脉,在知道她是a大外语系后心里已经踏实了,面上挂着舒心的笑容。 沐安忧大体看过,心里已经有了底,就只是合同书,并不需要太专业的术语和字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移到电脑前,调出西班牙语格式,沐安忧边斟酌着边往文档里敲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方才叫过正在看资料的陈明远,请他看一下,格式有没有问题。 陈明远惊讶于她如此迅速的工作效率,走过去看着电脑上的西班牙字体,虽然不认得,心里却是对她很有信心,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编好的文档打印装订好,陈明远递过两百元钱交给沐安忧,轻笑道:“沐小姐,这是一半的酬金,如果对方满意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再把剩下的两百元交给你。” 沐安忧显然没有料到竟会有这么多,她原以为也就几十元,一时怔愣着。 “怎么?嫌少,沐小姐,你知道的,我这只是小公司……”陈明远看她好半天不接钱,半调侃着说道。 “不是的。”沐安忧急声打断:“我以为要等到对方满意后……谢谢陈经理,如果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沐安忧将钱放进口袋,唇角勾着笑意温和笑道。 “一定。”陈明远含笑回道,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建议沐小姐可以买台手提电脑,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以后有什么翻译材料我在邮箱里传给你就可以了。” 沐安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我会考虑的。”心里却暗暗叹息一声,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可以把电脑的钱赚出来呢。 走出办公楼,沐安忧心想着是不是该给晖晖去买身衣服,现在虽然天气还很热,但也是夏末了,一入了秋,就很凉快了,小孩子长得很快,去年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坐着公车到了服装批发市场,她记得以前在大学时,好多女生都是来这里淘衣服,便宜又实惠,每每听着她们兴奋的说着怎么用大白菜的钱买了一件什么什么衣服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无比好奇的,却从来没想过尝试,因为,那时的她一件衣服几乎抵得上她们一年的学费,虽然她从来没有可以炫耀过,甚至是每每把服装标识牌剪下后才穿,可是,那时的她又怎会想到,此后的许多年,她会成为服装批发市场的忠实顾客。 想着晖晖一天天长大了,虽然小,却难免开始要好,不能再穿太廉价的衣服,最后,一狠心,将兜里的200元钱全花在了他的身上,一条仔裤,一件连帽衫,还买了一双运动鞋。 还结余了二十几元钱,回去的路上经过kfc又给他买了一份咖哩饭套餐。 回到租房刚上了二楼就听到屋里隐隐约约传出说话的声音,蹙着眉头走近才发现,果然是晖晖的声音。 推开掩着的屋门,入目处是颀长的身形半跪在床边,俯低身子摆弄着手中的机器人,口中还边道着:“晖晖,组装好了,看看图纸上是不是这个样子?” “是的,是的,展叔叔太棒了。”沐晖口中吃着什么含含糊糊的高兴欢呼着,接过去不亦乐乎的玩着。 展傲凡则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笑。 不知怎地,那画面一瞬间刺痛了沐安忧的眼睛,扫了下满地的零食袋还有床上的果冻巧克力,堆的到处都是。 “沐晖。”沐安忧冷声开口喊着床上玩玩具的身形,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有什么意见亲们可以随时给云端留言哦,比如展童鞋,亲们说要不要换掉他?嗯哼? 卷 二:007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二) “沐晖。”沐安忧冷声开口喊着床上玩玩具的身形,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 正玩的不亦乐乎的沐晖闻声抬起头,面上挂着清亮的笑意:“妈妈,你回来了?”边说嘴里还一边嚼着什么东西,唇角挂着一丝食物的残渍,看颜色应该是巧克力之类的东西。 沐安忧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轻笑着走过去抱起儿子,而是面色愈发难看,声音拔高了几分:“沐晖,妈妈走之前是怎么告诉你的?” 此时的小人儿总算是瞧出了妈妈面上的怒意,微微抿着嘴唇,像个犯错的孩子。 “说。”沐安忧眉心紧紧蹙着,音色不减。 沐晖瘪了瘪嘴:“妈妈不在家,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 “那你是怎么做的?你听妈妈的话了么?”沐安忧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压都压不住,几乎有些失了理智。 沐晖眼圈已经泛红,一脸的委屈,声音里已经有几分哽咽:“可是展叔叔不是陌生人啊。” 沐安忧面色已经气的有些发白,沐晖显然是害怕了,嘤嘤的哭泣起来:“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儿子的泪脸,沐安忧心里一疼,掩不住眸中的酸意,转身出了屋子。 身后的沐晖哭的更大声了些,看着她转身,急急的就要跟出去,展傲凡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晖晖乖,不哭了啊,妈妈肯定没有生晖晖的气,展叔叔一会出去问问你妈妈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情啊,但是晖晖你不能再哭了,不然妈妈会心疼的是不是?” 反反复复的低声哄着,终于沐晖的哭泣变成了抽泣,直到最后渐渐停止。 安顿好他,展傲凡迈步走出了小屋,走向晾台上的那抹纤瘦身形。 果然,沐安忧亦在流着眼泪。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展傲凡斟酌片刻,试探着开口问道。 沐安忧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没有理会耳畔的声音。 抿了抿唇角,展傲凡接着轻声开口:“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样突然走开,他吓坏了。” “我们母子的事情与你无关。”沐安忧冷声开口,就要转身离开。 展傲凡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忧……”刚喊了一个字,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旋即改口:“沐……安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晖晖,陪着他玩会儿,他是你的,不会被任何人抢走。”艰涩的称呼,小心翼翼的解释,展傲凡觉得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谦卑过。 沐安忧的面上闪过一抹心思被拆穿的尴尬,是的,他猜得很准,在那一瞬间,看着那幅父慈子乐的画面,她就是心里闪过莫名的恐慌,似乎什么要失去的感觉,急于找一个宣泄口来发泄。 “他本来就是我的,展傲凡,既然你那么清楚,你来这里干什么!”冷声开口,带着几分薄薄的厌恶。是的,她很烦,烦他这么频繁的来打扰她们母子的生活,烦他一副似施舍一般的怜爱嘴脸。 展傲凡拉着她的手臂一紧,缓缓开口:“我可以来看晖晖,这是你之前应允了的。” 沐安忧狠狠一甩手臂,该死的应允,当初要不是他威胁的说什么上诉的,她能妥协么!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沐安忧冷声丢下一句,迈出一步似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还有,带上你带来的所有东西一并离开。我们不需要你的怜悯和施舍。” “你以为我在怜悯和施舍你们?”展傲凡低沉的声音出口,面色冷峻了几分,声音有几分僵硬。 “难道不是么?”沐安忧反问道,唇角挂着薄薄的凉意,几分讥诮的弧度。 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刺痛了展傲凡的心,看着她气的有些发白的面庞,到嘴的话哽在喉咙没有说出。 沐安忧走到屋里,将他提来的什么阿胶什么营养粉一并丢到门口。 还有沐晖手中的玩具,刚要上前去拿,看到儿子委屈惧怕的眼神,心里一软,便没有再动手。 “妈妈,这个也给你,我以后不再玩了好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沐晖挪蹭着走到沐安忧面前,拽了拽她的胳膊。 沐安忧垂眸,看着拉住她的那只小手,手腕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抽线,仍然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缓缓蹲下身子,唇角牵着一抹苦笑,心疼的抱过儿子,低声道:“刚才妈妈吓到你了是不是?” 沐晖委屈着点点头,妈妈那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比上次他和小朋友打架还要生气。 沐安忧叹了口气,喃喃道:“晖晖,是妈妈不对,你要原谅妈妈,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沐晖连忙摇着头:“我没有怪妈妈,我只是害怕妈妈丢下晖晖。” “妈妈怎么会丢下晖晖呢,你是妈妈的命啊。”泪水迷蒙了视线,沐安忧紧紧的抱着儿子。 片刻后,心情稍稍恢复了一点儿,沐安忧拿过丢在一旁的纸袋,将里面的咖哩饭拿出。 “晖晖,饿了没有?妈妈买了你最爱吃的咖哩饭。” 终究是小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又是妈妈买的,所有的坏心情都去的干干净净,闻着盖饭的香味已经满眼放光。 沐安忧看着极容易满足的儿子,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心酸,各种情绪掺杂在胸口,很是难受。 展傲凡并没有离开,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隙看着里面的母子,不时有声音划入耳畔。 “好不好吃?” “嗯,很好吃,妈妈也吃一口。” “妈妈不爱吃,晖晖快点吃完,妈妈还给你买了新衣服。” …… 展傲凡看着她拿过儿子手中空掉的餐盒,扔到垃圾桶里,又从另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纸袋里拿出一身衣服和运动鞋给一脸高兴又满足的沐晖穿好……而她身上的衣衫太过普通,t恤衫,七分裤,洗的已经有些失去原本的色泽,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好在她身架不错,不至于太过寒酸。 展傲凡抄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攥起,恍然意识到,自从再见她的第一面起,除了工作服,她的身上竟再也没有穿过第二套衣服。 他知道她过得不算太好,一个人带着孩子,努力的工作养家,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不好…… 中源区的简陋租房,廉价的衣衫,疏离淡漠的气质,舍不得多吃一口的蔬菜,微微粗糙的双手,熟练的家务活……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当年那个娇俏动人,神采飞扬的官家千金早已被生活的辛酸磨练的丝毫不剩,只有现在这个为生计奔波到神形消瘦的女人…… ――展傲凡,我他妈要不是看你还有悔改的意思,今儿我常墨一准废了你! 那一晚,墨子狠狠的揍着他,一拳又一拳,自始至终,他没有反驳一句,没有还一次手。 是因为对于他所犯下的过错,这样的惩罚都显得太仁慈了。 怜悯么?施舍么?怎么会?他只是太急于想要弥补,才会忘了她即便是为生活所迫都没有磨掉的骄傲和自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安忧将儿子哄着午睡后,方才悄悄起身,给他掖了掖身上的小凉被,准备收拾一下杂乱的屋子。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响动,一惊之下回神,有些懊恼的自责着竟然忘了关紧门,冷眼看着进来的身形将她方才扔出去的东西一一小心的放回桌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施舍什么,你的身体你自己应该清楚,我问过医生,他们说贫血不是什么大毛病,调养过来就好了,但若是不注意,会引发别的疾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体垮掉了,晖晖要怎么办?你甘心让他跟着我么?”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微的沙哑,展傲凡缓缓说着,双眸盯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见她没有再丢给他,知道她是听了进去,心里轻轻的舒了口气,又看了床上熟睡的小人儿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展傲凡觉得眼睛里似乎进了什么东西,刺痛的难受,胸口也纠结的有些窒闷,是正午的日光太毒了么? 白色的宾利车子附近围了许多人,不时的指指点点议论着,满是好奇和羡慕的眼神,目光里透着浓浓的贪婪。 看着他走来,众人的身形转而望向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其中一位正是沐安忧的房东大婶,在盯了好半天后似乎是认出了他,咋呼一声:“咦,你是不是沐小姐那天晚上带回来的……” 展傲凡眉心一皱,不想给沐安忧惹太多麻烦,跨过车子走开,划开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过来接他,却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没有刻意压低,他又未走远,所以,悉数入了耳畔。 ―――――――――――――――――――――――――――――――― 谢谢亲们的支持,写完这章,你们觉得展童鞋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要虐还是不要虐?嗯哼? 卷 二:008 不可思议的展总 展傲凡眉心一皱,不想给沐安忧惹太多麻烦,跨过车子走开,划开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过来接他,却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没有刻意压低,他又未走远,所以,悉数入了耳畔。 ――他李婶,你认识这个男人? ――哎哟,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是我的房客啊,就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女人,那晚带回来的。 ――什么?惊讶的一声咋呼。 ――哎哟,说起来羞死人啦,当着孩子的面,就带着男人回来过夜。 ――哎呀,见怪不怪啦,现在这种女人多了去了,不然又怎会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定是哪个男人留下的。 ――很正常啊,男人痛快完了,留下钱,拍拍屁股走人了,到哪里去找后账啊,哎,下贱哪!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白白净净很漂亮的沐小姐啊?不会吧,我瞧着她可不是那种女人,别瞎给人扣帽子了。 ――怎么不会,我亲眼看到她带男人回来过夜啦,切,我当初还想把她介绍给我那位死了老婆的表弟呢,她还不乐意,说什么为了孩子不想再嫁之类的,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还不是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 声音越来越大,加入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展傲凡的面色早已冷若冰霜,双眸深深眯起,这是他怒极的表现。 拨出电话,响了很久后,才被接起。 “什么事情?”常墨不耐烦的说道,口气也不太好,再加上近日来会所里被查出有人服用禁药,事情捅到了他家老爷子那里,正忙的他焦头烂额,又加上前些日子刚知晓的一些事情,更加的不待见展傲凡。 没有理会他不太好的口气,展傲凡沉声问着:“你的房子找好没有?她们母子什么时候搬走?” 常墨微怔,旋即开口:“一个月,她答应我一个月后搬,那个丫头太倔强。”常墨口气缓和了几分,声音里除了连日的疲惫还多了几分无奈。 挂了电话,展傲凡沉思了片刻,接着拨给自己的司机。 “宁凯,过来接我,回头再将我的车子开走。” 宁凯挂上电话,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总裁怎会去中源区,一路飞奔着到了所在地,更是愣怔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展总,去哪里?”宁凯轻声问着。 “回公司吧。”展傲凡低声吩咐着,旋即似想到什么,接着吩咐道:“等下午去4s店给我提辆新车。” 宁凯点头问道:“展总,什么车型?” “黑色辉腾。”展傲凡说完,便不再开口。 宁凯却是疑惑了,这车极其低调,从外观上根本和帕萨特没啥区别,号称隐形的低调,展总怎的突然想起开这车了? “私用么,展总?”宁凯小声问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总裁。 “嗯,记得把车后面装上儿童专用座,还有车载电脑里下载好游戏,再买些玩具,男孩子喜欢的玩具。”说完,似是觉得不妥,接着说道:“算了,玩具什么的你别买了。”这个事情还是他自己亲自动手吧。 宁凯已经有些目瞪口呆,严重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可是接下来更是令他瞠目结舌。 “宁凯,你今年多大了?”展傲凡看着前面开车的人问道。 “回展总,二十三。” 刚大学毕业的年纪,青春张扬,当时也是他的这份伶俐劲,才被李子政选中给展傲凡当起了专职司机。 “有没有女朋友?”展傲凡接着问。 “有,正谈着呢。”宁凯面上挂着一抹微微的红晕,提起女朋友满脸的幸福。 “吵过架没有?” 宁凯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吵过一次。”小伙子倒是实在,实话实说。 展傲凡抿了抿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前面驾驶员的不着头脑。 “怎么哄回来的?送花还是?” 闻言,宁凯一笑:“展总,我那女朋友啊,大咧咧一个,当时气得跟什么似的,回头我说了几句好话,请她吃了顿饭,就什么气都消了。” 说好话,吃顿饭,展傲凡在心里思忖着,旋即意识到这个法子是因人而异的,那个女人…… 哎……想到这里,心里叹了口气,面色也沉了几分。 宁凯则是一路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到安全到达启星门口,发现总裁大人没什么指示,旋即安下心去做他吩咐的差事了,抬头看了看天,没什么异常啊,但是他们总裁大人,很不正常,真的,真心的。 …… 将充好电的暖宝宝电源拔下,沐安忧紧紧捂在小腹上,缓解丝丝拉拉的坠痛感。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总是心烦意乱,现在想来,总算有了根源,因为在那天冲着晖晖大发一顿火后,今天早晨,她的“好朋友”突然到来了。 自从生完晖晖以后,她的月事一直不准,有时两个月来一次,有时三个月来一次,医生说这与她的贫血症有关,建议她好好调理调理。 一晃四五年就过去了,慢慢的,竟也适应了这种细细密密的疼痛,暖一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敲门声响起,沐安忧拖着不适的身体前去开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形时,没有太多表情,转过身,重新窝回了写字桌前的椅子上半蜷着身子坐着。 展傲凡进到屋里,视线扫到床上睡着的小人儿时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呢?”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一般午睡应该醒来了,他是算着时间过来的,生怕扰了晖晖休息。 “中午没睡。”沐安忧淡淡回了一声,并不准备做过多的解释,事实上是晖晖吃过午饭后接到了许之言打过来的电话,不知不觉的聊了好长时间,这才耽误了午睡时间。 展傲凡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意外,反而是松了口气,冷淡他不怕,只要别赶他走就成。 沐安忧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摸了摸晖晖的小脸,又掖了掖被角,最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09 提议 沐安忧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摸了摸晖晖的小脸,又掖了掖被角,最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info[] 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沐安忧渐渐的,能自动忽视了。 几天前将他赶出了门,连同他带来的那些补品全都丢了出去,虽然他又接着拿了进来,说的那番话也入了她的耳朵,可是这人却丝毫没有自觉,在第二天,又准时过来了,第三天,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从最初的厌恶反感,都后来的冷淡以对,再到现在的自动无视,沐安忧自嘲的发觉自己的适应力居然也相当可以。 已经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始终灰蒙蒙,笼着一层浅浅的阴霾,在屋里,依稀能听到外面雨点敲击落下的滴答声。 展傲凡拿出手机浏览着邮箱里的新邮件,没有了晖晖的声音,沉默是室内的主调,因为两人无话可谈。 手机震动声突兀的响起,沐安忧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 “您好,陈经理。”沐安忧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浅浅的虚弱,不仔细听的话无从可辨。 “沐小姐,你前几天翻译的那份材料对方很满意,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过来拿剩下的酬金,或者今天下午也可以,我明后两天要出差一趟。”陈明远含笑一一说道。 闻言,沐安忧的面上浮上一抹微笑:“好的,陈经理,稍后我便过去,再见。” 挂了电话,沐安忧将一直揣在身上的暖宝宝拽出,丢在了写字桌上,起身走到门口好鞋子,又拿过挂在门后的包检查着钥匙什么的是否带齐全。 “要出门?”展傲凡从她手机响的时候就一直凝神听着,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没有忽视掉扔在一旁的暖宝宝,眸里闪过一抹异样,轻声问着。 “嗯。”沐安忧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了下外面的天气,又拿了把伞提在手里出了门。 外面的雨比想象中下的要大些,滴滴答答的有些急,落在行人的身上很快湿了一片。 沐安忧撑着伞立在公车站牌处,不时的看一眼腕表,剁剁脚,出来的还是有些匆忙,忘了添一件外衣,不知道是身体本就不适,还是下雨时的空气原就凉一些,此时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薄薄的一层,牙关也些微的打着颤。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的驶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沐安忧的视线只盯着远处的公交车辆,并没有注意眼前,直到一抹颀长的身形靠近自己,才下意识的回神准备退开几步,却在看清面前的身形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送你过去。”展傲凡开口说道,视线盯着她因冷而环紧的手臂,眼神有些暗沉。 “不用了,晖晖自己在家呢。”沐安忧出口的声音有几分微不可察的轻颤,脸颊在冷风中吹得有些苍白。 “他还睡着呢,一时半会的应该醒不了,雨下的越来越急了,我先送你过去。”展傲凡低声解释着,语气里有着坚持。 沐安忧看了下天色,还是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收了伞走下公车站。 展傲凡早已经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黑色辉腾,沐安忧一眼就认出了车的牌子,她并不是什么豪车发烧友,对车的概念只要能代步就好,所以当年出嫁的时候,只是买了一辆宝马迷你当代步工具。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这车,是因为当年她爸爸的座驾就是这个,低调,不懂行的人根本认不出它的价值,但是里面却是真正的豪华级别,舒适实用。 “去哪里?”展傲凡边看着前方路况边问着身边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安忧报了地址便不再开口,窝在座位上,半蜷起腿,试图缓解身上的各种不舒服。 前方红灯,展傲凡停下车子,转过视线看了她一眼,将车里的暖风打开,盯着她额前的几缕湿发,下意识的就想伸出手顺道她的耳后。 思绪有些恍然,记忆中,她总是活力无限,偏偏一上车就犯困,每每窝在车里睡得香甜,下车的时候总要他摇醒她,有时睡得太沉,一两声根本唤不醒,无奈,便只能抱着她下车。 小丫头醒来时总是一脸的懵懂,旋即笑的眉开眼笑。 ――凡哥哥,你应该感到荣幸啊,不是每一位王子都有机会看着睡美人醒来哦。 他的回应总是勾唇笑着,一脸的无可奈何。 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丫头似乎一夜间长大,不再腻着他撒娇,耍无赖,而是倔强却坚定的陪在他的身边,变得乖巧懂事。 似是察觉到了另一道过于深沉的目光,沐安忧微微扬眸。 展傲凡瞬时回神,匆忙收回视线,面上浮着一抹躲避不及的尴尬。 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沐安忧撑开伞步下车。 身后却有声音紧随而至:“我在这里等着你。”说完,看到撑着伞的人不悦的皱起眉头,接着解释了一句:“雨太大了。” 沐安忧看着他立在雨中,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原本出口拒绝的话哽在了喉间,点了点头,快步往翻译中介的办公楼走去。 …… “真不好意思,若是知道雨会突然下的这样急,就叫你改天过来了。”陈明远含着一丝抱歉说道。 “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沐安忧轻笑回道。 陈明远递过剩余酬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沐小姐的能力毋庸置疑,肯不肯屈尊到我这里来工作?” 沐安忧一怔,旋即摇摇头:“可能不太合适,我有另一份工作,还要照顾孩子。”时间上就不允许,若是辞了迪奥店的工作,做翻译的随机性太大,这也是她当初没有考虑往自己所学专业这方向找工作的原因。 陈明远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旋即似想到什么,接着问道:“对了,沐小姐除了英语和西班牙语还会哪种语言?” “嗯……法语,简单的意大利语还有葡萄牙语,不过后两者只限于日常对话,谈不上太精通。”沐安忧想了想回道。 陈明远已经有些惊讶了,他知道a大的外语系全国闻名,却远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女子居然不是一般的才貌双全。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堂妹准备去法国留学,在这之前想要找一个法语老师帮她提前过渡一下,时间上不是很赶,每天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大约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薪资是很优渥的,不知道沐小姐能不能……” “任何时间都可以么?”沐安忧有些心动了,迪奥给了她一个月的假期,她现在几乎整天无所事事,本来想去上班,可是晖晖的手腕并没有复原到最佳。 “嗯,早上9点到晚上6点,这段期间都可以。”陈明远如实说道。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沐安忧轻笑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陈明远含笑点头。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沐安忧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一时想的有些入神,竟忘了撑开伞,直到雨点打在身上才醒觉过来。 进到车内时,展傲凡刚挂了电话,看着她微微沾湿的衣衫皱了皱眉头,伸手自储物柜里取出一条毛巾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沐安忧一怔,旋即接过道了声谢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忧……”刚喊了一个字,似是想起了什么,咽下未出口的另一个字,改口说道:“过几天我想带晖晖去海洋馆参观一下海底世界,可以么?” 沐安忧轻蹙起眉心:“你有时间?”启星什么时候闲到这般地步了么? 展傲凡清了清嗓子:“我可以空出几天。”说完,视线紧紧看着她。 沐安忧想了想:“你跟晖晖说过没有?” “还没,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如果晖晖同意,我没有什么意见。”沐安忧低声说道,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街景。 这等于是变相的同意,因为,她知道,晖晖向往海底世界和迪斯尼乐园很久了,只是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 依她的能力,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带他去的,既然……那就圆了晖晖的心愿。 她不糊涂,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比如血缘。 盯着她的侧脸,展傲凡抿着唇角,那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他其实想问,你能不能一起去…… 太怕听到拒绝之后的那种失落,也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所以,强抑着不再开口。 到了租房处,展傲凡冲着准备下车的身形说了声:“你先进去吧,我稍后再回来。” 沐安忧以为他有事情,点了点头,下了车。 看着她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的面庞,完全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姿态对待,展傲凡苦涩的勾了勾唇角,看着她撑开伞走近巷子,叹息一声。 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之内,方才调转方向盘……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有亲们要某端开始狂虐展童鞋,某端觉得可行,亲们觉得呢?嗯? 卷 二:010 我不要(一) 沐安忧进到屋内,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儿子,面上挂上一抹宠溺的笑容,心想许是昨晚睡得太晚,今天中午又跟之言聊了好长时间,这一觉怕是不到晚饭时间是醒不过来了。.info[] 放下肩上的包包,换下沾了雨水的一身潮湿衣裤,趿上拖鞋便端着洗衣盆到了公共洗手间里。 展傲凡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关着,敲了几声,没有动静,轻轻一推,发现屋里除了睡着觉的晖晖没有任何人。 看了眼她挂在门后的包包,展傲凡步出屋内,隐隐听到自公共洗手间里传来的水流声。 循着声音过去,果不其然,沐安忧正将洗好的衣服放在洗衣盆内,端着正欲往外走,抬眸,与门口立着的人正对上视线。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是以沐安忧能清楚的看到展傲凡蹙起的眉头带着几分不悦。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不喜欢可以不来这里,看不惯很多事情可以选择忽视,没有人强迫他,为何每每他总是摆出如此一副姿态,彰显他的高高在上么? 心里划过几分反感,原本洗手间的门口就很狭窄,被他这么一站,堵了个严严实实,看着他丝毫不打算避让的姿态,沐安忧不悦的拧起眉头。 “让一下。”烦躁的出口,冲着面前人。 展傲凡没有做声,只是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洗衣盆,走到晾台的方向,一一将衣裤晒好。 沐安忧愣怔着立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脑子乱轰轰的,入眼的只有他一身得体昂贵的衣衫和与之格格不入的周遭环境。 直到到了屋里,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总觉得一切太过诡异。 展傲凡看一眼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个购物袋:“你睡觉前喝上一点。” “什么?”下意识的,沐安忧出口问道,旋即走到餐桌前打开了购物袋,赫然入目的居然是…… 她还清楚的记得广告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甜甜的道着:那个不痛,越来越轻松――月月舒! 这才注意到他微湿的发丝和衬衫,他方才就是去买这些了?他知道她来那个了? 默不作声的走到一边拿了块毛巾递到他的手中,声音淡淡道:“擦擦吧。” “嗯。”展傲凡轻应一声,接过毛巾,嗅入鼻中的淡淡清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看了看时间,沐安忧拿出一把青菜和几个西红柿鸡蛋走出了屋子。 刚要洗菜,身后的人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轻声道:“我来吧。” 沐安忧惊讶的睁大眼睛,有些不相信一般。 看着她的表情,展傲凡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笑意说道:“放心,保证可以吃,并且不会吃出什么毛病来。” 没把握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这一点,沐安忧从来都不曾怀疑和否认过。 此刻,她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面前的身形洗菜,切菜,起锅,动作不是很熟练,却一看就知道不是生手。 片刻的时间,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就出了锅。 不是不惊讶的,这是认识他那么些年来第一次看这个男人下厨,真的,是第一次。 她原以为那双修长薄凉的双手只应该用来坐在办公室里签着过亿的合同…… 心里突起一抹异样的感觉,无关乎惆怅和悲凉,只是在这一刻,沐安忧有些迷茫了。 是的,这双手牵着她走近结婚礼堂,也正是这双手递过离婚协议…… 五年的时间,流转的何止是岁月,还有所有的曾经。 展傲凡炒完两个菜,回过头的时候看着身后微微发呆的身形,轻喊了一声。 沐安忧回神,看着他手中端着的两个碟子,说了一声:“你端进去吧,看看晖晖醒了没有,如果没有,就叫醒他。” 低声吩咐完,便拿起抹布将溅出的油渍擦拭着。 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按在小腹上,缓解一波一波袭来的坠痛感,心里微微自嘲着,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当年的她可是在来月事的时候照样吃着最爱的冰激凌。 展傲凡放下菜碟,看了眼并未跟进屋的身形,再度返回时正看到她立在灶台边,一手按着小腹,微微的缓着气。 “你进屋吧,这里我来收拾。”说着就要接过她手中的抹布。 沐安忧摇了摇头:“已经擦完了。”而后接着问道:“晖晖醒了没有?” “嗯,醒了,已经下床准备吃饭了。” “你也洗洗手,一起吃吧。”沐安忧淡声说完,便缓步走进了屋。 展傲凡显然没料到她会开口留他吃饭,惊怔一瞬,方才缓过神来。 进屋的时候,沐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吃的有模有样,沐安忧就坐在他的旁边不时的给他喂一口水,轻声细语的叮嘱着慢点,别噎到之类的话语。 这样的画面一瞬间暖了展傲凡的心,溢满着莫名的满足和感激。 “展叔叔,快点坐下啊。”沐晖抬头时发现了他,扬声招呼着。 展傲凡笑了笑,走到写字桌边,将他方才充上的电暖宝拔下电源,而后递到沐安忧手中,方才在她们对面坐下。 “咦,妈妈,这不是暖手手用的么?你怎么了?”沐晖奇怪的问道。 沐安忧一时语塞,有些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回答面前这个好奇宝宝。 展傲凡看了她一眼,旋即冲着面前的小人儿耐心解释道:“晖晖啊,这个不止可以暖手手,还可以暖身体,你妈妈身体有些冷,所以才用这个啊。” “哦。”沐晖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 展傲凡又说了些什么,这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埋头吃着饭菜。 沐安忧呼出一口气,将电暖宝放在小腹上,垂首说了声:“谢谢。” 展傲凡没有应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面上的表情罕有的柔和。 ……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那个某端预告一下撒,女主的性格很强大而且很倔强,展童鞋有苦头吃喽! 卷 二:011 我不要(二) 用过晚饭,沐安忧陪晖晖搭着积木,展傲凡接完电话回来,并没有如她所想起身离开,而是走到她身边接过了她手中的积木,说道:“你在旁边躺一会儿吧。(..info)” 此话正合沐安忧心意,她确实是浑身难受,腰酸的紧,搭积木又是个耐心活,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却又不好扔下晖晖自己。 展傲凡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沐安忧则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扯过一床薄被半搭在身上。 片刻后,展傲凡看了看玩的专心致志的晖晖,移过视线往沐安忧的方向轻声问道:“好点了么?” 沐安忧明了他问的什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小腹上微微传来的暖意缓解了几分疼痛。 “这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展傲凡思忖了一瞬缓声问道。 视线里划过几许恍惚,沐安忧摇了摇头:“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好像自从生完晖晖以后…… 看她不想再说太多,展傲凡便识趣的闭了嘴,不再问这个话题。 一时间,屋里只有沉默,而后便是展傲凡和沐晖一大一小的轻声交谈,渐渐的,沐安忧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 翌日醒来的时候,沐安忧发现晖晖躺在她的身边还熟睡着,昨晚的记忆太过散乱,拼凑了许久才记起自己昨晚入睡的太快,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门开的声音,沐安忧扬眸便看到展傲凡提着早餐走了进来,面色几许憔悴,衬衫也有些皱褶,微微眯了眼睛,难道…… 看着她打量的姿态和愈发暗沉的眼神,展傲凡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昨晚回了公司,看你睡着了便没有再喊你。”言下之意是,我没有留在这里过夜。她现在能不赶他走就好了,哪还敢触到她的底线。 沐安忧自然听懂了他的解释,便没有再应声。 晖晖还没有醒,一顿早餐两人吃的有点沉闷。 饭后,展傲凡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晨起的低低沙哑说道:“前段时间就想给你的,一直没机会。” “什么?”沐安忧疑惑出声,并没有接过。 “一瓶香水,凡尔赛玫瑰。”展傲凡手悬在半空中,见她没有接过,心里有些紧张,便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桌上,推到了她面前。 记忆中,她很少像别的女孩子一般,喷着各式各样的香水,或者是钟情于某一种奢华的品牌,只除了那一次。 记得那一次是沐伯母的生日,她说要买一款香水送给妈妈做生日礼物,他便陪着她去了迪奥店,选好礼物后,他发现她盯着一款香水爱不释手的研究着。 ――喜欢?他瞧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问着。 ――嗯,沐安忧点首,凡尔赛玫瑰,永不退色的爱,她喜欢这样的寓意。 ――喜欢就买下来。他轻笑着,为她眸中的专注和清亮。 ――会不会有点小奢侈?一瓶限量版要十几万,虽然她从来出身富贵,可是却也不会挥金如土。 ――现在就要开始为我省钱么,未过门的小妻子,嗯?看着她娇俏的表情,他笑的暧昧。 沐安忧的记忆显然也拉回了久远的从前…… 从小到大,他送过她很多礼物,儿时的各种芭比娃娃,长大后的公主洋装…… 唯有那瓶香水,她从来没有用过,舍不得么?应该是吧,不是因为它昂贵的价值,而是因为他的用心,他瞧出了她的喜欢,看出了她的不舍,痛快的买下。 在他的身后追逐了那么些年,只有那一刻,她才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她已满足。 那时的她总想着,一辈子啊,她和他的人生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的一丁点在乎变成很多很多,却忘了,很多事情,早已命中注定,不是你的,终究会溜走。 她离开的太匆忙也太混乱,走的时候连行李都未来得及收拾,自然,没有带走那瓶香水。 后来的很多年,她渐渐明白,那些念念不忘的人和事,物,在念念不忘中也就渐渐遗忘了。 有些痛,终究会过去,有些伤口总会愈合,即便是留下了伤口。 记忆很久远,思绪只是一瞬间,回神的时候,沐安忧看着面前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启唇缓缓开口:“你送给需要的人吧,现在的我,用不着这个了。”低低的声音,云淡风轻的面庞,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的面庞。 展傲凡呼吸一窒,几许措手不及的看着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才哑声徐缓开口:“那天……买下的时候就是想送给你的,我记得……你以前唯独喜欢这一款。” 沐安忧苦涩的勾了勾唇角:“你也说是‘以前’了。” 这是再次遇见这么些日子以来,两人第一次提及从前,小心翼翼的回避着或是不着痕迹的躲避着,不敢或不愿去触碰太深的话题。 心,募得一痛,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收紧,胸口闷堵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展傲凡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她,不想错过她面庞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沐安忧的双眸里染上了几分迷离,徐缓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展傲凡,五年了,总有些东西会慢慢改变或者被动改变,这是你和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学会了为生计奔波,适应了看各类人的嘴脸,再也不用那些奢侈的品牌,再也不关注那些潮流的动向,每天两点一线,家和工作的地方来回往返,生活里的所有重心就是晖晖和赚钱,很多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是这样改变了。 “我知道。”展傲凡艰涩的开口,他早已明白,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永不知疲倦的女子。 “你放心,我不会剥夺你看晖晖的权力。”沐安忧以为他在担忧什么,肯定的给了他答复,有些事情是事实,她明白的。 展傲凡心中涩然一片,看着她起身走出屋子的背影,许久,呆呆的坐着…… ―――――――――――――――――――――――――― 谢谢亲们支持哦!!! 卷 二:012 不要白不要 沐晖吃完早饭后便持续在兴奋当中,因为今天展叔叔说要陪他去海洋馆看海底世界。.info 沐安忧看了眼外面雨后仍带着几分阴霾的天空,想了想又拿出一件长袖小衬衫装在手提包里,冲另一边立着的身形说道:“如果变天再下雨的话,就把这件衣服给晖晖穿上,他抵抗力很低,一个不注意就会着凉感冒。”声音淡淡的交代着,感冒不可怕,可怕的是感冒会引起心肺不适,那才是最令她揪心的。 “好,我知道了。”展傲凡轻声应着。 一旁的沐晖则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困惑的问道:“咦,妈妈,你不去么?” 声落,展傲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攥起,屏住了呼吸。 沐安忧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摇了摇头:“妈妈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去了,晖晖要乖乖听话,好不好?” 展傲凡心里的忐忑一瞬间散去,换上几许失落,视线紧紧盯着她们母子的身形。 沐晖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不如意,却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好让妈妈不要担心。 儿子的乖巧懂事一直是沐安忧最大的安慰和骄傲,遂她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并不会太过担忧。 走出巷口,直到上车前,沐晖才松开牵着妈妈的手。 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展傲凡伸手将沐晖抱上座位,又回过身来冲沐安忧说了声:“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沐安忧无声点了点头,正打算退开几步,却听到面前人接着说道:“公司最近网络设备重置,我办公室里正好有台电脑用不着,你待会有时间么?我让助理给你送过来,你用的着就用用,用不着也可以让晖晖看会动画片什么的。” 沐安忧微怔,心里暗自思忖着是巧合还是…… 若不是巧合,那他怎会知道她这两天打算去信息二手交易市场看看,买台电脑,这样工作起来也方便点,既不耽误照顾晖晖,也能把工作完成。 看她一直沉默不出声,展傲凡心里也有点没底了,轻咳了一声,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面前的人却轻轻点了点头。 “好。”沐安忧如是说道,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这么几年,她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接受,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 晖晖在车里冲她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沐安忧亦笑着摇了摇手,车子缓缓驶出,渐行渐远…… 回去没多久时间,展傲凡的助理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正在她的租房门口。 沐安忧挂断电话,打开门,看着立在门口笑的一脸阳光的大男孩,连忙把他让进屋内。 宁凯算是个伶俐的了,接到展总的电话,立刻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到中源区,到了之后,却像个无头苍蝇似得一通好找,面对着这里一条条狭窄的巷子顿时失了方向。 又不好意思给沐安忧打电话,生怕展总知道后怀疑他的工作能力,竟然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好在碰上了她的房东,那大婶一见他两眼跟放光似的,之后听说他找沐安忧,旋即又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的他浑身难受,问明具体地址后,匆忙道了谢,一溜烟似的蹿了上来。 沐安忧倒了杯开水递到正在试机的宁凯面前,轻笑道:“先喝口水吧,一路跑来,辛苦你了。” 宁凯受宠若惊似的迭忙接过杯子,礼貌说道:“谢谢。”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接着冲沐安忧说道:“沐小姐,您坐着等会儿,我试下程序什么的没问题,您就可以用了。” “好的。”沐安忧心想许是自己耽误他工作了,遂退了几步坐到一旁的单人椅上。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宁凯麻利的装好了程序,又把网卡插上,一切弄妥贴了,方才起身让开,冲着沐安忧询问道:“沐小姐,已经可以使用了,您亲自过来试下?” “不用了。”沐安忧摇了摇头,递过一块拧干水的湿毛巾笑道:“宁先生擦擦手吧。”都是公共的洗手间,刚才她看到对面屋子的大姐正在里面洗衣服,心想宁凯肯定是不方便过去的。 “谢谢沐小姐,您太客气了,叫我宁凯就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看着面前梨涡浅笑的女子,宁凯带着几分局促接过毛巾,抹了把脸和手,正打算找水池洗干净,沐安忧却已经接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这里用水不太方便。” 方才上来的太匆忙,宁凯这时才仔细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满满的疑惑占据了内心,看着面前的人,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思忖了许久,还是缓缓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冒昧问一句,沐小姐在哪里读的大学?” 闻言,沐安忧虽然惊讶,还是笑着回道:“a大。” 这就是了,宁凯满脸的笑容和礼貌瞬时转为无限的崇拜,欢欣的说道:“您就是a大外语系的沐安忧学姐么?”虽是问着,却几乎已经是肯定了,怪不得他瞧着她好是眼熟,到现在,她的头像和生平简介还挂在a大的荣誉殿堂里,不折不扣的风云人物。 只不过橱窗里的头像还是上学时期的一张学生照,齐耳的娃娃碎,五官相较于现在多了几分青涩,却无损于她的美丽和灵气,所以他初始没有认出来,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是a大多少男学子仰慕和崇拜的目标,没想到,他……竟然见到真人了,如何不兴奋? 沐安忧点点头,看着面前眉开眼笑的大男孩,问道:“怎么?你也是a大的么?” 宁凯点点头:“嗯,我是经贸系。” …… 直到上了车,离开中源区,宁凯的大脑还处在过度兴奋中,可是在兴奋渐退,理智回笼时,才惊觉到一个事实…… 沐学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怎么会……住在中源区? 大脑思维跳跃的太快,中源区啊,那是什么人才住的地方?还有,沐学姐和展总…… 明明不像是恋人的关系,不然展总不会让她住在这里,可是若不是,那展总对她太过上心,就拿这台电脑来说,明明是前几周才从美国空运过来的最新系统的苹果手提,结果前两天展总突然说是不太好用了,让他送到这个地方来给一位沐小姐,还嘱咐他要是沐小姐问起的话,就说是公司里替换下来的,请问哪里不好用,请问……这不是明摆着要…… 借着等红灯的空子,宁凯飞速的转动着大脑,恍然想起前些日子展总在车上问他的那些话……难道? 展总在追沐学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不,是非常之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才貌双全的美人…… 一路上,宁凯的思绪就围绕着他们英明的展总和崇拜的沐学姐转啊转的转,直到,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展总,才懊恼发现,竟然,工作失职了。 “展总。”有几分小心虚的低低喊了一声,宁凯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电话那边的人低低应了一声,问道:“送到了么?” “嗯,已经装好。”宁凯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他的动作,听声音,展总貌似心情不错,心里的忐忑减缓了几分。 “嗯……她……有没有问什么?有没有说什么?”展傲凡声音里带着几许异样,似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宁凯转动脑子,思忖着回道:“沐小姐什么都没问,不过……” 这转折的一句停顿瞬时让展傲凡微微失落的表情回笼了些。 “不过,沐小姐竟然是a大毕业的呢,展总,原来沐小姐就是我们a大的那位外语系天才师姐啊。”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些,尤其是那天展傲凡呈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面貌,另外,他的堂哥和展傲凡是大学校友,关系素来不错,所以展傲凡对他也多了几分照顾,因着这些原因,宁凯对展傲凡并没有多忌惮,说着说着就泄露出了几分心里的兴奋之意。 可是听在展傲凡的耳朵里却是越发觉得刺耳,在他听来,可不觉得是一位学弟对学姐的崇拜,而是一种男人遇见敌手的思虑。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公司吧。”展傲凡面色有些阴郁,声音也低沉了几许。 宁凯素来伶俐的头脑却在这时当机了。 “展总,我下午休半天假,昨天跟您讲过的。” “回公司。”展傲凡恢复了领导的十足气场。 “可是,展总,我跟我女朋友约……”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宁凯,你也不想被人误认为你是凭着关系才进启星的吧?” “当然不是。”宁凯大呼。 “那就回公司老老实实待命。”说完,展傲凡果断挂断了电话。 留下电话那边的宁凯一脸苦相,老大,要不要这么不同情面?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某端的画外音响起:哎,可怜滴娃呀!乃这是被当成展某人的情敌直接挥刀斩于马下了啊。)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晚上还有一更! 卷 二:013 他有权利知道(一) “那就回公司老老实实待命。”说完,展傲凡果断挂断了电话。 留下电话那边的宁凯一脸苦相,老大,要不要这么不同情面?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某端的画外音响起:哎,可怜滴娃呀!乃这是被当成展某人的情敌直接挥刀斩于马下了啊。) 沐晖小朋友收回看热带鱼的眼神,盯着自从接完电话就一直沉默的展叔叔,小脸庞上满是困惑。 “展叔叔?”试探了喊了一声,面前人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展傲凡满脸宠爱的问着面前的小家伙。 “展叔叔为什么不说话了?”沐晖仰着小脑袋问道,方才接电话前明明是边看边给他讲解的。 展傲凡旋即意识到什么,唇角勾着一抹柔和的笑容,重新抱起沐晖,继续着方才未完的“解说”工作,心里却暗暗叹息着,要是家里那个大的能有这个小的一半乖巧就好了,哎,那个倔强又骄傲的女人。 傍晚的时候,持续阴霾了一天的天气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丝,沐安忧最后审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语病之后,将稿件发到了陈明远的邮箱,关了电脑,起身活动了一下些微僵硬的身躯。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发觉下雨了。 等了片刻,还是不见那两个人回来,摸过放在桌上的手机,迟疑了一瞬,还是拨出了手机里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还不待沐安忧开口,对方已经说道:“我们这就回去,已经在路上了。” “嗯。”沐安忧轻轻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那边人接着说道:“要跟晖晖说话么?” 犹豫了一瞬,沐安忧点了点头,应声:“好。” ――晖晖,先别吃了好不好,妈妈要跟你讲电话。 ――哦,展叔叔,你帮我拿着,算了,展叔叔还是你帮我吃掉吧,不可以让妈妈知道哦。 ――嗯,好,我帮你保密。 低低的对话声隐隐约约自听筒那端传来,旋即是一声清晰入耳的呼唤。 “妈妈。”稚嫩童音有些含糊,口中似乎还吃着什么东西。 沐安忧微微皱了皱眉头:“晖晖,你是不是在吃东西?” 沐晖瞪大了眼睛,看了展傲凡一眼。 “晖晖,回答妈妈的话。”沐安忧已经肯定了,这小家伙肯定瞒着她偷吃什么东西了。 “嗯。”沐晖知道瞒不过去了,低低应了一声。 “在吃肯德基的炸鸡块是不是?”沐安忧几乎肯定的问道。 沐晖小脸庞上满是惊讶,眼睛瞬时睁大,妈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晖晖,医生叔叔叮嘱的话你都忘记了么?”出院的时候,大夫再三叮嘱,垃圾食品一概不能碰,因为肯德基的鸡块里用了大量的防腐剂,其中会有减弱心功能的作用。 …… 展傲凡看一眼自从挂断电话就闷闷不乐的小家伙,轻声问道:“晖晖,怎么了?” “展叔叔,妈妈好像生气了。”沐晖说完,很是无奈的口气,还一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生气呢?”展傲凡心里也是不解,他发现每每牵连到沐安忧的时候,自己的那份从容和淡定就削减了一半。 “唔……”沐晖嘟了嘟嘴唇:“妈妈说不可以吃肯德基的炸鸡块,我没有听她的话,妈妈现在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 果然,沐晖小盆友的直觉很准,在推开门,欢呼着喊了声妈妈却没得到平素的拥抱后,他就知道糟糕了…… “妈妈。”再度喊了一声,扯着面前人的衣摆,沐晖一脸的无辜,惹人怜爱。 沐安忧叹息一声,蹲下身子,与儿子平视:“晖晖,妈妈不是故意要对你生气,妈妈只是在关心你的身体知道么?” “嗯,知道,妈妈,我只是好奇,并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沐晖认真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每次去肯德基,妈妈都不允许他吃这个,所以…… “妈妈,我想去嘘嘘。”沐晖看着面前的人道了一句。 “嗯,去吧。”沐安忧应了一声,看着他的小身子跑出去。 一直沉默的展傲凡看着沐晖离开低声开口:“你……别太担心,虽说是垃圾食品,可是偶尔吃一两次是没什么大碍的。” 沐安忧本来就不太高兴,听他这么一说,火气蹭的上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妄下言论。”口气很冲,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看着展傲凡愣住的表情,沐安忧惊觉自己有些失控了,烦躁的捋了下头发,径自坐到椅子上。 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情绪,展傲凡也渐渐的眯起了双眸,若有所思着。 片刻的沉默后,展傲凡正打算开口,却听见对面的人低缓的吐出。 “也许对普通孩子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晖晖不行,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接触这些东西。” 展傲凡的眉心渐渐蹙起。 沐安忧的声音渐渐平静,带着几许怅然和哀戚:“你还记得在医院遇到的那次么?那一天晖晖刚出院。” “他……怎么了?”展傲凡几许艰涩的开口,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答案了,却从潜意识里抗拒着。 沐安忧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却讥诮的弧度,扬了眸斜斜看向他:“你在心内科碰见的我们,你说他怎么了?” 展傲凡紧抿着唇,一语不发,攥起的手微微收紧。 “晖晖他……”未完的话竟再也稳步出口。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他有心脏病,先天性心脏病。” …… “妈妈,展叔叔呢?”沐晖上完厕所回来,扫视了屋里一圈疑惑问道。 沐安忧边用毛巾擦着儿子沾着水珠的手边回道:“他有点事情出去了。”说完,又牵着他的手走到床上,叮嘱道:“你在这里玩一会,妈妈出去做晚饭。” 走出屋门,看了眼立在晾台处的背影,也只是一眼,便忙着洗菜做饭了。 直到用晚餐的时候,沐晖也没有看到展傲凡的身影。 “妈妈,展叔叔晚饭也不回来吃了么?”沐晖眨了眨眼睛,再度问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14 他有权利知道(二) “妈妈,展叔叔晚饭也不回来吃了么?”沐晖眨了眨眼睛,再度问道。 沐安忧一愣,瞥了眼晾台处早已消失的身形,惊讶于他对儿子的影响,果然是父子天性么? “嗯,你快点吃吧,吃完饭早点休息。” “哦。”沐晖乖巧的埋下首扒着碗里的米饭,大眼里微微失落的表情落入沐安忧眼里。 …… 洗漱完毕,看着儿子钻进被窝,沐安忧顺势在他身边躺下来,如往常一般轻拍着他的身体。 “晖晖,你……很喜欢展叔叔么?”声音低低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姿态。 沐晖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垂眸看着儿子的面庞,沐安忧沉吟着说道:“晖晖,以后,不要叫他展叔叔了。” “为什么?”沐晖困惑的皱起眉毛。 “因为他,是你的爸爸。”终于说出了心底对儿子隐瞒的秘密,沐安忧觉得松了口气。 “爸爸?”沐晖皱了皱小眉头,突然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等了许久都不见有动静,沐安忧出声问道。 “那我不喜欢他了。”童稚的话语里说的却是肺腑之言。 “为什么?”沐安忧停下轻拍他身体的手。 “因为他抛弃了我和妈妈。”沐晖咬着唇,皱着眉头。 身体一僵,沐安忧声音里带着几分涩然:“听谁瞎说的?” 沐晖嗫嚅着道:“是……房东奶奶和隔壁的婶婶阿姨们都是这样说的。” 沐安忧面色阴霾,缓缓又退了下去,恢复了如初的平静,柔声冲儿子说道:“晖晖,不要听她们瞎说,你爸爸没有抛弃你,他……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算是善意的谎言,也是事实,他不要未成形的他是事实,也确实不知道她生下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沐安忧唇角勾了勾,视线有些迷离:“晖晖,你还太小,有些事情妈妈说了你也不会懂,但是你要相信妈妈是不会骗你的,你爸爸之所以不跟我们住在一起,是因为我们觉得在一起不合适,所以分开了,可是后来妈妈才发现怀了你这个小家伙。” 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表情,沐安忧接着说道:“你爸爸现在对你很好,他很疼你,而你也应该喜欢他,尊重他,对不对?” “那他以后也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么?” 沐安忧肯定的摇摇头,耐心的回答着儿子的每一个困惑和疑问。 “不会,但是,他依然是你的爸爸。” ……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即使早熟如沐晖,解了心里的困惑,所有的小情绪全都不翼而飞,甚至是高兴的,因为他有了爸爸,这个爸爸还是他喜欢的人。 看着在睡梦中都勾着唇角的小脸庞,沐安忧亲了亲他的额头,掖了掖被角,起了身。 收拾了几件换下的衣服,准备去洗手间清洗,却在推开门的瞬间,顿住了步伐,惊讶的看着立在门口的身形…… 已经不想再去多余的问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他僵硬的表情和指尖快要燃尽的香烟,便猜测的出他在门口显然不是站了一时半刻了…… “洗衣服么?”展傲凡掐灭烟头,丢到一边,低哑开口,面上仍有未平复的激动。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并没打算交谈。 “先别洗了,你身子不方便,冷水还是少碰。”他没有忘记她疼的发白的面庞。 应该算是关心,可沐安忧并没有太多异样的情绪,只是淡淡说了声:“没事,已经不疼了。”说着,拨开他的身形,便往外走。 胳膊募得被拉住,入耳处是沙哑的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 “忧……忧忧,今后,让我……照顾你们好不好?” 沉默,令空气中添了几许窒闷的气息。 沐安忧视线看向对面已经亮起灯的房间,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隐隐传出,直觉此处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拨开他的手掌,回身,将门自外面上锁,一言不发的往晾台处走去。 展傲凡亦紧跟在她身后,视线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走在前面的纤瘦背影,心,微微的拧疼…… 站定,沐安忧静静的立着,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只是视线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许久的沉默,就在展傲凡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低低缓缓的声音自沐安忧唇边吐出:“你想怎么照顾?” 展傲凡身形一怔,站在她的左侧,清晰的能够看到她唇角勾起的讥诮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被她的表情刺到,一时间竟发现说不出心里所想。 月光下,沐安忧再度低低的开口,说着一个冗长的故事,只不过故事里的主角是她自己。 “那一天签下离婚协议之后,我就去了医院,那时的我被绝大部分的恨意和不甘心占据了情绪,并没有太过不舍得,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形的胚胎而已,可是当真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的时候,那种恐惧和恐慌蔓延到全身,我开始后悔,开始退缩……生下晖晖的那一年,我落下了贫血的后遗症,然后为了生计奔波,夏天顶着烈日去送报纸,发传单,冬天的租房里没有暖气,水冷的刺骨,但是还是要洗晖晖的尿布,因为第二天上冻了会更难清洗,用公共的浴池和洗手间,住在十几平的房子里,穿廉价的衣衫,学会在地摊上讨价还价,那些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做了,那些从来没体会过的苦也吃过了,慢慢的,也熬过来了,渐渐的,也适应了。” 微转了视线,看着在模糊的月光下惨白的面庞,沐安忧唇角的笑意勾起:“展傲凡,现在你来跟我说补偿,你说,怎么补偿?”嘲讽的笑容,清冽的眼神。 已经分辨不清是疼痛还是难过,那样浓烈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胸口闷的几乎无法呼吸…… “展傲凡,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博取你的内疚,怜悯或是别的什么,而是想要告诉你,这世上,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要弥补就可以弥补的,有些伤害既然已经形成,就怎么也无法再挽回,有些伤口纵然已经愈合,却还是会留下丑陋的疤痕,还是会不想去触碰。” 凝白的月光斑驳映在沐安忧的面上,朦胧中带着几许恍然,明明有些模糊的轮廓,却是那般清晰的表情,透出冷漠和疏离。 “忧忧……对……不起。”展傲凡颤抖着开口,这三个字,他欠了她太久太久,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眼前竟有些模糊的,不知道什么迷住了眼睛。 沐安忧心脏瞬时狠狠的抽搐着,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疏离,所有竖起的防备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泪如雨下,五年了,她等这三个字等的太久太久,即便是当年那样恨他的时候,无数个午夜梦回醒来的夜晚里,她多想拿起电话,打给面前的这个人,问问他,展傲凡,你可有一丁点的觉得对不起我过? 情绪一瞬间涌上的太快,沐安忧终于失声痛哭,纤瘦的身躯不住的抖动着,任由泪水沾湿面庞,夜风瞬间风干,留下沁凉的痛感。 展傲凡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将哭泣的她紧紧揽在怀里,口中反复低颤着喃喃:“忧忧,我混蛋,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安忧终于渐渐止住哭声,退开面前人的怀抱,抹了抹脸上的泪渍,再开口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低低哑哑的带出几许苍凉。 “你可以照顾晖晖,这是你的权力,也是你应尽的义务。”但是,再无其他。 从她退出他的怀抱,擦干脸上泪痕的那一刻起,展傲凡的心里就衍生出无限的恐慌,似乎有些什么,真的,彻底的,溜走了,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身体是颤抖的,发出的声音也是不连贯的。 “忧忧……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照顾你们的机会?” 沐安忧微红的双眼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人,仿似看尽了过往的无数岁月。 “展傲凡,我爱你,用了我整整一个曾经,用尽了我此生所有为爱的勇气,堵上了我整个青春的骄傲和自尊,最后还是输掉了,输的惨不忍睹,摔的头破血流……” 看着她月光下愈发惨白的面庞,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他其实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了解她决定了就再不回头的坚定,恐慌漫天席卷而上…… 终于,他双膝着地,跪在了在她的面前,再也没有商场的冷厉果敢,再也没有人前的风光自傲,这一刻,他只是个为过错忏悔,等待救赎的罪人…… “忧忧,我不再厚颜无耻的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沐安忧垂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放低了声音沙哑道:“展傲凡,你何必如此?” ―――――――――――――――――――――――――――――――――― 谢谢亲们的支持,话说表要骂某端后妈哈!!! 卷 二:015 这样的继续…… 沐安忧垂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放低了声音沙哑道:“展傲凡,你何必如此?” 她记忆中的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即便错了也要一路错到底的铁石心肠,一如当年任她泪如雨下还是决绝的丢出那张离婚协议。 他跪着等她回答,她安静等他站起,僵硬的对峙,沉默的凝滞,连风中都带出了无声的叹息。 沐安忧的声音带着几分飘渺:“展傲凡,今天,我答应许之言了,答应他,我们正式交往。” 心,坠到谷底,展傲凡觉得那种凉意袭遍了全身,怎么也缓不过劲来 …… 时光总是在不觉间匆匆的溜走,等常墨再次打电话来催促的时候,沐安忧才恍然发觉她答应的一个月期限已经到期。 “丫头,不能耍赖啊,不然哥饶不了你。”常墨在电话里半威胁的说道,沐安忧自然明白他手里抓着她的软肋。 晖晖手腕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手腕的功能也已经恢复到八九成,一个月的修养和康复总算没有白做。 “好,墨子哥,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这几天我收拾收拾就会搬出去。”沐安忧应的痛快,是因为每每在中源区多住一天,就越来越觉得…… 自从那一晚后,展傲凡仍然每天都过来,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及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他对她们照顾的细致入微,对晖晖宠爱至极,而晖晖对他亦日渐依赖。 可是周遭的闲言碎语却愈发的难以控制,说的越来越不避讳,出口的话越来越难听。这样下去,对晖晖肯定会有影响。 常墨见她如此应着,心里也踏实下来,叮嘱了几句,方才挂了电话。 许之言因公司的事情在国外一拖就拖了一个多月,两人每天只能通过电话了解着彼此的近况,诉说着两地别离的想念。 正打算给许之言拨通电话过去,旋即一想,a市的清晨,美国的夜晚,他应该已经休息了。 想到此,沐安忧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收拾起屋里的东西。 屋子虽然小,没什么大家具,零零碎碎的东西却不少,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晖晖被展傲凡带去动物园游玩了,不到晚上应该是回不来的。 停下忙碌的动作,正打算简单煮点面填一下饿着肚子,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冲着对方礼貌说了声:“您好,陈经理。”在家休假的这些日子里,陈明远给她的那些私下的工作令她的手头宽裕里不少,对他是从心底里感激的。.info[] “沐小姐,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提过我堂妹的那件事情么?”陈明远在电话那端说道。 “嗯,记得,不是说要去法国留学么?”沐安忧应声道,心想应该是马上要走了,毕竟过了月余了,她当时再三考虑,觉得时间不是太充足,便回绝了他的提议。 “是这样的,我堂妹的签证出了点问题,今年怕是走不了了,我叔叔的意思是接着给她找个法语老师,不用每天过去,每周上两堂课就可以,每堂课两个小时,一直上到她签证办好为止,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酬劳的事情可以面议,你觉得怎么样?”陈明远很详细的给她解释了一遍。 沐安忧略一思忖,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一周只有两堂课,并不耽误什么事情,于是便应了下来。 “沐小姐,那就这么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给您通知。”陈明远如是说道。 “好的,谢谢您,陈经理。” “应该的,沐小姐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过,不然也不会找你帮这个忙了。” “希望如你所想。”沐安忧轻笑回道。 两人又简单说了点别的事情,便道了再见。 …… 果不其然,展傲凡带着晖晖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了,初秋的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昏暗。 看着进门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形手里都提着满满的东西,沐安忧虽然惊讶,还是急忙接过沐晖小手里提着的一个购物袋。 而展傲凡手里提的更多,放到桌上后,沐安忧才看到竟然还有一个双层蛋糕。 “妈妈,生日快乐!”沐晖童稚的声音划入耳畔。 沐安忧自惊讶中恍然回神,才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大脑里太久没有自己过生日这个概念了,竟然渐渐的忘记忽略了。 只是沐晖是如何…… 扬眸看向已经挽起衬衫袖子的身形,眼神里带着几许询问。 “是我告诉他的。”展傲凡轻笑着回答着她的疑问。而后便拿出购物袋里的好几样青菜,边往外走边说道:“我想你应该是不愿到餐厅去的,所以便和晖晖买好了菜回来。” 近一个月了,展傲凡做起这些家务的时候竟然是越发的熟练,看着他利落的顺菜,炒锅,掂勺,沐安忧的视线几许迷茫…… 纪梵希的衬衫袖子被挽起,皱褶的卷在手肘处,身上溅上了了大大小小的油点,心里微微叹息,这是有多糟蹋?穿着上万的衬衫炒菜的男人怕是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了吧? 终是觉得不妥的,沐安忧卷了卷长袖体恤衫,上前几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臂。 “剩下的我来吧。你把炒好的这个菜先端到屋里吧,晖晖应该是饿了。” 清清淡淡的声音划入耳畔,展傲凡偏首,对上面前人的视线。 也就是这一怔神的功夫,炒锅的把手已经被沐安忧接在了手中。 展傲凡看着她麻利的倒油起锅,翻炒,纤细的手臂灵活利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最后,视线定格在她不时翻转的手腕内侧处,隐隐的,瞧了好几下才看清楚,眸色暗沉了几分。 沐安忧切断电磁炉的电源,刚要将炒好的菜盛到盘里,手臂便被人抓过。 “怎么弄得?”展傲凡的声音低沉的带了几分清冽。 “呃?”沐安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稍后才明白他的所指。 “这个啊?不小心给油溅到了,烫的。”现在说来,已经轻描淡写,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初那种疼,切身入骨。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16 结束,轮回 展傲凡并没有松手,就那样一手托着她的手腕,另一手的拇指细细的摩挲着那道过于碍眼的疤痕。.info 随着岁月的磨蚀,当初烫到的伤口已经渐渐平复,最后只剩了一个僵硬的凸起,却仍旧可以想象的出当时的丑陋和狰狞。 她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长大,周围的人连一句重话多舍不得说她,更遑论让她受伤。 展傲凡的眸色染上浓浓的黯然,手指一下一下的反复摩挲着。 她一生中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是他赋予她的,小的时候,每每被她黏的实在是烦了时,良好的修养虽然不会令他说出多伤人的话,却也会冷着面孔不搭理她,而她却装作视而不见般,依旧扯着他的手臂,一直不停的摇啊摇啊摇,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若被遗弃的小猫,最后弄得他缴械投降。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她的骄傲和自尊唯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完全摒弃在脑后的,不顾一切的追逐着,幼时的他因着膨胀的自尊心,再者心底里也是拿她当妹妹对待着,于是,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长大后,是慢慢的变成习惯,不想拒绝,却又自私的给不了承诺,一日日的便拖了过去……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父亲猝然去世,她陪在他的身边,他牵了她的手…… 太多的回忆突然涌上,心里酸酸的,纠结着,直到托在掌心的手臂意欲抽回,展傲凡才恍然敛回思绪。 沐安忧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他的力道,不悦的蹙起眉头,刚要开口低斥几句,他已经开了口。 “当时……一定很疼吧?”虽是问着,却是无比的肯定,曾经的她连不小心磕到桌角都要抱怨半天,更遑论是……此时再问,心里明知是徒劳,连语气都是那样虚无飘渺的苍白无力,可是,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心,很难受。 沐安忧身形一僵,盯着他的面庞,而他只垂首看着她受伤的手腕处。(..info好看的小说) “嗯。”低低的一声算是回应,旋即说道:“都过去了。”展傲凡,你看见了么?连那样狰狞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切割了过往,阻断了曾经,那些我以为一生都不会改变的东西,在岁月中也渐渐变了模样,比如,爱你,比如,恨你! 她的平静,她的风轻云淡,在展傲凡听来,却是最刺耳的辩白,如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肺,无法呼吸,切身的恐慌席卷全身,因为不在乎,所以才这样淡然。 她那样安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就仿若在说,展傲凡,你终于走出了我的世界,退出了我的舞台,从今而后,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倔强,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倔强,其实,从五年前她签下协议,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他就知道,他失去她了,真的,失去她了! “妈妈,妈妈,你手机响了。”沐晖童稚的声音自屋里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展傲凡颓然松开握着的力道,沐安忧顺势抽回手,走进屋里。 那样强烈的悲伤和失落,展傲凡用尽所有的力气都无法冲跑到门口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沐晖勾起一丝一毫的弧度…… 沐安忧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放到耳边:“墨子哥,你不至于这连环追命似的催我吧。”低笑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常墨无奈一扶额:“丫头,哥在你心中就这形象,哎……哥心里哇凉哇凉的啊。” 听着他夸张的哀叹,沐安忧面上笑容深了几分,问道:“墨子哥,有什么事情么?” “丫头,生日快乐!”常墨敛去了面上的不正经,轻声说道。 心里一暖,沐安忧含笑回道:“嗯,墨子哥,谢谢。”声音是和缓的,话是真诚的。 闻言,常墨眉头一皱:“见外了啊!晖晖那小家伙恢复的怎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其余的倒没什么,就是阴天什么的时候总是跟我嘟囔着说手腕有点麻麻的,墨子哥,你知道的,总是要有个恢复期的。”沐安忧解释着。 “嗯,不着急,小孩子恢复起来快,过段时间,肯定就没什么感觉了。”常墨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一瞬,试探问道:“安安,他……现在你那里?”几分小心翼翼的姿态,不点名,沐安忧也知道他说的是谁。.info[] “嗯。”诚实的回着,对于墨子哥,她没有必要扯谎。 常墨轻轻的一声叹息,隔着听筒,沐安忧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短暂的沉默,常墨轻声道着:“那改日哥再给你好好补过生日,还有,别忘了,后天我过去帮你搬家这事儿。” “嗯,忘不了的。”沐安忧应着声,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那厢的常墨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思忖了许久,那声绵长的叹息幽然深远,不知是为谁…… “妈妈,是之言爸爸么?”沐晖眨着眼睛疑问道。 “不是,是你常墨舅舅,怎么了?”沐安忧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哦。”沐晖撅着嘴应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之言爸爸呢,我都好久没有见他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小的面庞上有着几许想念。 闻言,沐安忧轻笑道:“怎么?想他了?前天不是才通过电话么。”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妈妈,电话里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啊。”沐晖的小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好了,先吃饭吧,他过段时间忙完了就会回来的。”沐安忧安抚着儿子,抬眸的时候,看到展傲凡端着菜碟立在门口,微垂的首看不出表情,只是定定站立着。 这是五年来,沐安忧第一次过生日,还是颇为“隆重”的生日,所以沐晖的小小郁闷很快抛到脑后,满满的兴奋。 吹完了蜡烛,又张罗着切蛋糕,还把寿星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桌上桌下的忙活着,随着动作,帽子有些歪了,看来格外滑稽。 “晖晖,是妈妈过生日还是你过啊?”展傲凡看着他着模样,面上也勾出一抹笑意,这小家伙竟比个正主还忙。 “当然是妈妈过,不过我要给妈妈切蛋糕。”煞有介事的说着,还不住的指使着身边人:“爸爸,爸爸,这个刀子不好用,你快点把切菜的那把给我拿来。” 一个月来,沐晖的这声爸爸叫的越来越顺溜,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总是极强的,虽然已经听了很多遍,可是每一次,总能勾起展傲凡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刚要起身,便听沐安忧呵斥道:“不行,你怎么能给他拿那种刀呢。”说完,板起面孔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晖晖,你要给妈妈切蛋糕妈妈很高兴,可是那种切菜的大刀是不可以动的,知道么?” 沐晖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却没有反驳而是委屈的看着面前人,旋即又求助的看向展傲凡。 沐安忧抵挡的住,展傲凡却是无可奈何的,便清了清嗓子,劝道:“要不这样,我拿来帮着晖晖切好不好?”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沐安忧。 沐安忧只是沉默盯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反驳,展傲凡知她是默许了,赶紧起身去拿了过来,生怕她反悔似的,而沐晖终于眉开眼笑,嘴里嚷嚷着:“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沐安忧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是越发的滑头了,也不知跟谁学的…… 一边闹,一边吃,晚饭用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沐安忧收拾着碗筷,展傲凡则带着晖晖洗漱完毕,抱了他到床上哄着睡觉。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侧躺在床边,拿着手中的故事书喃喃念着,低低的嗓音很是柔和。 这样的一幕令沐安忧呆呆的看了许久,心里的一角空落落的,说不上难受或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虚无。 等她打扫完屋里卫生的时候,展傲凡已经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瓷盆,里面盛着待洗的碗筷和菜碟。 “你休息会儿,我来吧。”展傲凡如是说道。 沐安忧却没有松手,坚持道:“不用了,我不累,倒是你带了晖晖一天,辛苦了。” 展傲凡微微动容,因她语气里的和缓。 走到门口的时候,沐安忧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启唇开了口:“谢谢。”谢谢他的用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出于什么目的,愧疚也好,补偿也罢,他还能记得她的生日。 展傲凡微微垂眸,遮住里眼睛里的黯然和唇角的苦涩,沙哑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沐安忧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转回身子,思忖了一瞬,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桌上,重新走到他面前站定,看着他的面庞,启唇缓缓吐出:“我的谢谢是真心的,我们已经离婚,除了晖晖,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牵连的,你给了你应给的补偿,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谁对谁错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展傲凡在她开口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头,对上她的凝视,听她继续缓缓的说着。 “看着你这样耐心的疼着晖晖,这样用心的为我们母子所做的一切,傲凡,我其实是欣慰的,至少,这样的你不会让我觉得那么些年的爱恋和追逐全是一场笑话。”就是这一刻,沐安忧那样清楚的明白,如果人生还可以从头来过,那么她大概还是会爱上面前的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要嫁给他,也许,人的前生是有记忆的,那么,她的前世一定是欠了他什么,今生要这样还回。 轻缓的语气,那声低低的称呼令他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多少年了,他的耳边再也没有想起过这样的呼唤…… 他多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只要她还愿意回头,哪怕倾尽所有…… 他没有动,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是绵软无力的,因为他知道,早已没有了资格。 看着他眸中那样不加掩饰的黯然和难过,沐安忧微微勾起唇角,即使那抹笑容那样苍白而虚软。缓缓抬起手,食指触上他纠结的眉心,缓缓抚平。 “傲凡,不要再愧疚,不要再卑微的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早就不恨你了,也早已原谅。”她认识的展傲凡应该是在商场上谈笑自如,挥手间决定一切,不该是成日窝在他们身边,面上是从未舒缓过的忧伤和愧疚。 诚如她之前说过的那样,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各人的立场不同,只是他的心较常人冷了些,只是,对她残酷了些。 她早已不是当年把爱情当做全部生命的少女,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慢慢的释怀,慢慢的学会珍惜眼前所能拥有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总要往前看,总要往前走。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眉间的触感仍在,带着她身上的几许薄凉,这是记忆中她最常做的动作。 ――凡哥哥,不可以皱眉头哦,会衰老的。 ――凡哥哥,你再对我皱眉头,我就不理你了。 ――展傲凡,你再皱眉头给我试试。 ――傲凡,不要皱眉头了好不好? 恍惚中,是谁的声音,一声一声绵延的响在耳畔,从孩子到少女,到女人,她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他…… 但是他却弄丢了她! 展傲凡的眼前模糊一片,无法辨的出脸上是湿意是来自哪里,颤抖的伸出手覆上触在自己眉间的纤细手指。 他的忧忧是那般善良,那般宽厚,用仁慈的心去面对所有的残忍和伤害。 终于,他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的像个孩子…… 那一天我丢掉了你 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全部 那一天留在我心里 已烙上了印 永远无法抹去 生命在故意 故意和我周旋 再不能让它继续永远 那一天你走出我的视线 再也 不见 忧忧,可不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找得回你? ―――――――――――――――――――――――― 谢谢亲们的支持,好吧,某端承认这一章写的最痛苦也最行云流水,真的,真心的,有种特别无力的感觉。 卷 二:017 接机 许之言回国的那一天,阳光明媚。 沐安忧带着晖晖站在候机大厅,看着来来往往拥挤的人潮,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张望着。 而沐晖则是奋力的踮起脚尖,小小的身子被众人挡住了视线,面上有些焦急。 沐安忧看了儿子一眼,唇边勾着无奈的笑意,想了想,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抱了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妈妈,放我下来吧。”沐晖很懂事,似是怕累着她,便欲挣脱出妈妈的怀抱。 “不要紧。”沐安忧心里明白他的焦急和期待,稳稳的抱着他。 母子俩正交谈的时候,突闻一声清扬的呼唤:“晖晖。” 闻言,沐晖蹭的一下转过小脑袋,循着声音来源处,面上挂着一脸笑容,高兴的唤道:“之言爸爸。” 沐安忧也随即望去,只见许之言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拨开人群往这走着,待到了她们面前,放下手中的拉杆箱,伸出手自然的接过沐晖,蹭着他的小脸蛋,轻笑问道:“宝贝,想我了没有?” “嗯。”沐晖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看着许之言心里满满欢喜和满足,好在没有白疼这小家伙。 转过视线,看着一直安静淡笑望着他们的沐安忧,面上是满满的温柔:“等很久了吧?” 沐安忧摇摇头:“没有,我们也是刚来不一会,不过今天机场人似乎格外多。”简直是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嗯。”许之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刚下了飞机听说今天好像是歌坛小天后来a市巡演,还有就是aatv当家花旦陈洁雅刚度假归来什么的,乱七八糟的。” 沐安忧了然点点头,怪不得看到有好多拿着摄像机的人往那边通道去了,想来是记者和影迷什么的。 一阵欢呼声传来,循声望去,果然见被众人包围着女子身形高挑,端庄优雅的笑着。.info ――陈小姐,请问您是刚从马尔代夫度假归来么?记者甲抢先问着。 ――是的。优雅的微笑,礼貌的应答。陈洁雅一脸灿烂。 ――请问陈小姐,您此次前去是和未婚夫一起么?记者乙接着问。 ――不是,是陪我爸妈一起出国散心的。 ――陈小姐可否透露一下未婚夫的身家,之前的订婚宴会保密工作相当好,众人都传是启星的展总,请问是真的么? 还不待主人公回答,另外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陈小姐,前些日子有人拍到你频繁出入珠宝店,是不是好事将近,可否透漏一下婚期? 潮水般的问话几乎要将被包围的身形淹没,主人公面上却是从始至终都未出现一丁点的慌乱,全程微笑的天衣无缝。 沐安忧转过视线,只觉得有些无趣,媒体的嗅觉和捕捉能力着实强大,不过……倒也真符合那个人的风格,行事从来低调内敛,所有的锋芒都在该露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低调的订婚,想来是给足外界想象的空间,然后盛大的婚礼,提升的不止是陈洁雅的形象,还有启星的影响力! 现在想来,倒真是自己粗心了,小爱之所以能在那天的电子荧幕前认出只拍到了侧面的展傲凡,怕是之前早已见过。 这丫头,大大咧咧的,在千金小姐这件事情上,倒是潜伏的够深的。 也许是她思索的够久,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许之言的视线一直凝视着她,若有所思着。 “怎么了?”沐安忧疑惑出声。 “安安……你……”试探的姿态,小心翼翼,许之言的心里怎能不忐忑,他是几天前才偶然从墨子那里知道原来他出国的这段日子展傲凡一直围着她们母子转,而晖晖,也已经认了展傲凡…… 好在安安答应了他的交往,不然,他真的准备撂下美国那边的烂摊子,连夜赶回来。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沐安忧何等聪明,一瞬间便明白他在想什么。 勾了勾唇角,问的很认真:“之言……你,不相信我么?”她答应他交往的请求,绝不是冲动之下的结果。 她的眼神清亮,表情淡然,令许之言一瞬有些自惭形秽,他怎能这样怀疑她…… “抱歉,安安,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摇头苦笑了下,许之言满脸歉疚。 闻言,沐安忧笑了笑,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好难得呀,许之言先生竟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她的笑容感染了他,许之言心里终是松了口气,轻松回道:“那沐小姐可不可以给个爱的抱抱?” 沐安忧视线扫到全程瞪着大眼睛一脸困惑盯着他们的沐晖小童鞋,面上浮上一抹尴尬之色。 许之言则愉快的笑出声来,一个倾身,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还稳稳的抱着晖晖。 果然,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存在不公平的。 “安安,我很想你!”靠近的时候,许之言悄悄附在她耳边,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诉说自己的想念。 沐安忧一怔,心里一片暖意,勾唇笑了笑:“之言,欢迎回来。” 许之言的面上始终挂着满满的温柔,一手抱着沐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而沐安忧则提起他的拉杆箱,迈步与他并肩走出机场,将记者的提问和粉丝的喧嚣远远摒弃在身后…… 看了下腕上的手表,许之言提议道:“安安,我们直接去吃午饭吧。” 沐安忧摇了摇头拒绝了。 “之言,你离开了这么些日子,刚刚回来应该先回家去看一下伯父伯母,他们肯定在家等着你了。” 许之言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只是好久不见她们母子,迫不及待的想多点相聚的时间。 “我和晖晖晚上再陪你吃饭,行么?”沐安忧轻声问道。 许之言无奈点了点头,招手拦下计程车,三人坐了进去。 因为她们母子来接机,所以他连司机和助理都没有通知,只是怕他们知道的太多,会给安安母子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既然两人已经开始交往,他势必要回去一趟…… “之言,我和晖晖这两天要搬出去了。”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我知道,电话里常墨跟我提了这事情,早就该搬了。”要不是这女人太倔强,自尊心太强,说什么也不肯住他给她们找的房子,这才拖了这么久。 沐安忧笑笑,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旋即似想到什么接着问道:“对了之言,小爱还在国外么?”确实好久没有见那丫头了,两人这一个多月也只打过几通电话,最近半个月更是音讯全无。 “嗯。”许之言点点头,无奈笑道:“那丫头怕是在外面玩疯了。” 沐安忧亦笑了,笑的欣慰,青春就该是这样子的,活的肆无忌惮,笑的神采飞扬。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要为了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忘掉自己一次,去追逐,去拼搏。 …… 回了租房,沐安忧零零碎碎的收拾着屋里的东西,该打包的打包,不出意外的话,墨子哥明天是肯定过来帮她搬家的,原定的日子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这才拖了几天。 沐晖一个人在那里摆弄着玩具,似乎是弄了很久都没有变出说明图上的模型,有些懊恼,嘟着小嘴喃喃着什么。 “怎么了?”沐安忧看着他垂头丧气的小模样,轻笑着问了句。 沐晖抬起眸,不高兴的叹道:“妈妈,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弄不出奥特曼的样子,要是爸爸在就好了,对了,妈妈,爸爸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沐安忧怔了怔身形,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沐晖身边坐下说道:“你爸爸今天很忙,可能不会过来了,让妈妈看看能不能做到?”说着便接过他手里的玩具。 傍晚的时候许之言过来接他们去吃饭,是一家新开的泰国餐馆。 沐晖头一次去这种地方,眼睛里满是好奇,却只是细细打量着,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调皮的摸摸这里,戳戳那里。 ――安安把那孩子教的很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她能够……她明明就还算是个孩子。 常墨的话不其然的响在耳畔,骄傲的语气里却又带着心疼,许之言知道常墨想说的是她吃了很多苦,所以在听闻两人交往的时候,他再三问着他是不是真心的,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之间会存在的阻碍吧? 沐安忧看着对面自点完餐后就一直沉默着若有所思的面庞,静默了片刻,低低喊了一声:“之言?” 蓦然回神,看着对面几许疑惑的眼神,许之言轻笑道:“怎么了?” “晖晖要上洗手间,你带他去吧。”沐安忧轻声说道,现在的小孩子都太早熟,懂得的东西太多,再带着他上女洗手间会被人赶出来的。 “好。”许之言颌首应着便牵过沐晖的小手,一大一小的身形往洗手间走去…… 沐安忧看着他们的背影思忖了许久……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直觉的感觉到之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是无法开口。 ……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18 各怀心思 用完晚饭,他们两个人又带着晖晖去地下游乐城玩了一遭,回到租房处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沐晖在车上已经不住的打着瞌睡。 担心他睡着了会被夜风凉到,一路上沐安忧不住的和晖晖说着话,混着他,这才没有困过去。 车子缓缓停下,许之言率先走下车,却在打开车门的时候顿住了身形,只一瞬,便绕过身子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接过沐安忧怀中的小身躯。 “爸爸。”小孩子眼睛最利,沐晖在看到前方巷口处隐在昏黄路灯下的身形时,急急出声喊道,小脸上一瞬惊讶后,涌上满满笑容,挣扎着就要下地。 许之言轻轻松了手,将他放下,看着他小跑着奔向前面那个身影。 原本倚靠在车边静静看着不远处驶来的车辆的展傲凡听闻沐晖的呼唤时,心里一动,迭忙掐灭手上未燃尽的烟丢到一边,伸出双手,将那个奔向自己的小人儿抱了个满怀。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妈妈说你今天会很忙。”沐晖眨着眼睛认真的问着。 展傲凡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撇到那双身形的走近,柔和的笑道:“爸爸忙完就过来了。”说完,冲着已走到面前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许之言面上褪去了初始的一瞬惊讶,恢复如初的温雅慵懒,含笑唤了声:“傲凡。”算是回了礼。 “晖晖困了,麻烦你先带他上去吧。”沐安忧冲着面前人如是说道,波澜不惊的表情,淡然的姿态。 展傲凡点了点头,便抱着晖晖迈进了巷子。 看着那两个身形消失在黑暗里,沐安忧方才敛回视线看着面前人说道:“之言,晖晖已经认……”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我知道。”许之言面上挂着微笑,接着出声:“安安,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就是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沐安忧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之言,我理应对得起你的信任,答应跟你交往不是一时的冲动。(..info)” 许之言笑的温柔:“安安,我一直都相信你。”诚如之前所说,他不相信的是自己。 沐安忧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开口问问他今天……却听他接着开口吐出令她震惊的话语。 “安安,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好不好?” 沐安忧初始的怔神后,眉心渐渐蹙起,抿了抿唇说道:“之言,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现在的我对你只是有好感,你明白么?所以,我其实是希望你要好好想清楚。毕竟我现在的情况……”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爱或者不爱,还有晖晖,交往是一回事,可是见父母…… 许之言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安安,谢谢你的坦诚,但是请你相信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我想要跟你交往,更想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我希望你幸福,更希望让你幸福的那个人是我,安安,答应我好不好?” 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看着他眸里的期待,缓缓点了点头。 看着她的背影隐进黑暗中,许之言方才转身迈上车子,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带她回家的,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在见到展傲凡时的那一瞬惊惶……还有他虽然抱着晖晖,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她,那样的眼神,那样的隐忍和小心翼翼,他是男人,所以,他明白…… 他们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一个永远都断不了的牵连――晖晖,所以,他不能再耐心的等待下去…… 沐安忧进屋的时候,晖晖已经睡着,想来是累极了,连等她上来都来不及。 轻轻关上门,弯腰拖了鞋,也许是起身有些急了,眼前突然一片晕眩,身形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身后,一双手臂拖住了她的身体,入耳的是几许着急的声音:“怎么了?”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还是有些不适,遂徐缓冲着身后人说道:“先扶我到那边坐会儿。”她指了指餐桌的位置。 展傲凡小心翼翼的搀着她的身体挪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子站着却没有动,拖住她身体的重量。 闭着眼睛坐了片刻,那阵晕眩感才过去,沐安忧稍稍坐直了身子,轻声道了句:“谢谢。” 展傲凡眸里却是掩不住的担忧问道:“那些阿胶补品你有按时吃么?”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清楚这几天忙着搬家的事情确实忽略了。 “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沐安忧扯出一抹微笑,在此时的面上看来却有几分虚弱。 展傲凡打量她片刻,心里稍稍放下心,迈了几步,拿出几瓶阿胶原浆,插上吸管,递到她的面前。 沐安忧并没有拒绝,而是安静接过,又道了声感谢,放到唇边。 那天他说的很对,如果她都倒下了,那么谁来照顾晖晖? 展傲凡一直静待她喝完,复又伸手结果她手上的空瓶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沐安忧轻声问着,面上带着几分疑惑:“是有什么事情?” 展傲凡摇了摇头:“没有,忙完了就想过来看看晖晖。” 沐安忧想起机场里看到的陈洁雅,心想着他的忙大概是因为……原本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所以才想了那样的借口搪塞晖晖。 从那一天,他在她面前失控的痛哭以后,这一个月来,他们之间相处起来平淡自然了许多,偶尔也能如普通朋友一般交谈两句,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沉默的,就像现在这般。 “他……对你好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展傲凡首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浅浅沙哑。 沐安忧一怔,旋即明白他话里的“他”指的是谁,点了点头,诚实的回道:“嗯,他对晖晖也很好。” “你……爱……上他了?”吐出的话语带着几许艰涩,却还是问了出来。 沐安忧双眸盯着前方,有些迷离,想了片刻,转回视线看着他凝视的眼神,淡声道:“没有,我不讨厌他,可以说是有些喜欢的,我只是想试一试,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如果最终的那个人是他,我从心底里,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她回答的徐缓却认真。 展傲凡的心慢慢拧起,那种疼痛绵延细致,一点点渗进肌肤,蔓延开来。 …… 翌日,刚用过早饭,常墨便来了,身后还跟着搬家公司的人。 “墨子哥,又没多少东西,你怎么还兴师动众的?”沐安忧无奈笑道。 “我妹子搬家,必须得兴师动众。”常墨亦回以调侃。 到底是专业的搬运公司,看似零零碎碎的东西经他们一收整,几趟就运到了楼下的车上。 常墨则驱车率先带领着驶向新家的方向。 到了目的地,常墨步下车子,自后排座位上抱过沐晖,沐安忧则拎着包随后跨出。 这是位于a市的一个普通住宅小区,房子不算大,七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先前她来看过一次,之所以满意这个地方是因为幼儿园,小学就在楼区对面的那天路上,很是方便。 ――安安,这是我名下的房子,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当时的常墨如是说道。 ――墨子哥,我可以付租金的。虽然话说出口觉得有些矫情,可是不说的话,心里又不舒服。 ――安安,你这个倔丫头,不许再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或者你想让沐伯母来给你找地儿住?嗯? 最后,在半是威胁,半是诱导下,沐安忧便应了下来,为了晖晖,她其实没什么放不下的,比如骄傲和自尊,更何况这个人是那么疼她的墨子哥。 推开门,入目的是精致温馨的装修,用的全是环保的米黄色木质材料,这是她向来喜欢并推崇的装修风格。 ――我啊,最喜欢木质的装修了,住上去多有范儿啊,原生态的小木屋,超美是不是? 忘记了多久以前,她一脸憧憬的看着图纸上的新视觉装修风,着迷的说着。 难为墨子哥还细心的记得。 “喜欢么?”常墨打量着她的表情,细声问道。 “嗯,好喜欢。谢谢哥。”沐安忧唇角挂着温柔的笑靥。 常墨亦回以轻笑,转而问着怀中的小人儿:“晖晖喜欢么?” “嗯,很漂亮,舅舅,这里以后就是我和妈妈的新家了么?”沐晖眨着眼睛,问的很童真。 “是的。”常墨点了点他的鼻头,含笑回道。 …… “入园手续我已经办好,明天就可以让晖晖去幼儿园了。”常墨冲着正在整理搬家工人送上来的东西的身形说道。 “嗯。”沐安忧点了点首,接着说道:“墨子哥,你坐下来陪晖晖玩会吧,我收拾下屋子。” “好。” 于是,常墨便坐下陪着沐晖玩起了变形金刚,期间,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又觑了眼正在客厅忙碌的身形,还是按断了电话,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放心,已经安置妥当。 …… 卷 二:019 见父母 许之言下午走出公司,便直接驱车去了中源区,才听房东说她们母子已经搬走。 摸出手机拨出对方的号码,在接通的瞬间轻声说道:“安安,是我,你们怎么搬家了?不是说要过两天么?” “嗯,之言,我这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是这样的,墨子哥今天有空,就搬了过来。”沐安忧刚送走了带着晖晖出去吃饭的常墨,准备坐下休息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一声呢,谁成想他正好就打了过来。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我去接你。”许之言如是道着。 听他一说,沐安忧才想起昨天答应了他的事儿,顿时一阵懊恼,报了地址,心想着幸好没有应了墨子哥跟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挂断电话,便匆匆洗漱一番,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一身得体的着装,略微思忖片刻,便拿定了主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许之言便按响了门铃。 沐安忧让了他进屋,看他满意的打量着屋里的布局。 “常墨办事果然妥帖,我表示压力很大啊。” 听着他轻笑的调侃,沐安忧淡淡疑惑:“嗯?” 许之言清了清嗓子,淡笑解释道:“有他比着,我得更加努力的好好表现不是!” 闻言,沐安忧亦回以微笑,却是转了话题说道:“墨子哥心思向来细腻,将来谁做了他媳妇铁定有福气了。” “安安可是在怪我不够细心?” 沐安忧无奈摇头,先前怎没觉得这人有些痞气呢? 出了小区,沐安忧轻声道:“之言,先陪我去选件衣服吧。”头一次见面,总要穿的妥帖一点,身上这件碎花的连衣裙还是刚生完晖晖后为了找工作面试买的,不是什么牌子,样式也有些过时,若在平常,也没什么,可是这次不同。 “不用,这样已经很好,安安,你只管安心的跟着我回家,不要想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许之言却摇头制止了她的提议。 昨天,他已经把大致的情形跟父母讲明,也表明了立场。 许家位于a市的富人三区,独门独户的别墅,与当年沐安忧住的一区隔了些许距离。 心里是有些准备的,却还是在下车的瞬间,看到那些熟悉的院落,街道,有些恍然。 进了屋,许之言的父母早已坐在客厅等着他们的到来。 “许伯父,许伯母。”沐安忧冲着坐上的两人礼貌的打着招呼。 “来了,坐下吧。”许父的视线中带着商场之人的精明,却又多了几分随和,许之言的长相大多的承袭了父亲。 而许夫人则是全然的居家贵妇人姿态,保养得宜的面庞,美丽的五官,视线迫人却不轻蔑,一看就是来自于良好的教养,养尊处优的世家之女。 沐安忧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因为她不确定当年的那场婚礼,许氏夫妇有没有前去参加。 一顿晚饭下来,倒没有太过尴尬,许夫人不时的劝她多用点,不用客气之类的,许父则简短的和许之言说着公司的事情,但沐安忧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用过晚饭,许父把许之言叫去了书房,留下沐安忧和许夫人闲聊着。 “安忧是吧,听之言说你比他还小两岁呢,也就是今年27了是吧?”许夫人浅笑问着。 “是的,伯母。”沐安忧礼貌回着。 “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沐安忧微怔,还是和声回道:“还好,他很听话。” 许夫人点点头,若有所思着回道:“真快啊,恍然间,你们都这么大了,当年我和你爸爸妈妈认识的时候,你还这么一点儿的被你妈妈抱在怀里呢。(..info好看的小说)” “伯母认识我爸妈?”沐安忧眉间染了几分疑惑,想起父母,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 “嗯,我们是大学校友,我跟你妈妈学的都是管理,你爸爸在经济系,只不过后来毕业了,就没怎么联系了,还是几年前,你爸爸调职到a市来,这才又见了面。”低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染上旧色的回忆,沐安忧的心也跟着几分恍然。 好在一瞬过后,许夫人转了话题,气氛又轻松了些许。 过了不多时,许之言和许父也下了楼,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沐安忧便起身告辞。 “爸,妈,我送安安回去。”许之言如是说道。 “嗯,路上小心。”许父叮嘱道。 许夫人也在一边拉着沐安忧的手冲她说道:“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玩儿,带着孩子一起,好好照顾自己,咱们女人啊,最好的时光就那么几年,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沐安忧面上挂着微笑,回道:“好的,谢谢伯母关心。” 冲许氏夫妇打过招呼,沐安忧同许之言并肩走出了屋子。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形,许夫人喃喃说道:“真是造化弄人啊,其实这孩子的修养极其好,经历了那遭事情,竟还能如此,确实不容易,你跟之言谈过了么?”转过头,问着身边的丈夫。 许父的面上则是一片凝重,带着微微的叹息:“之言他很坚决,立场很坚定,怕是……” “不,我绝不允许,若是几年前,我很乐见此事,你不是也曾经同长健两口子谈起过咱两家的婚事么?可到底最后那孩子还是嫁去了展家,现在……我们之言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言下之意是沐安忧配不上许之言了。 许父的面色很是凝重,听着妻子的口气,带着几许无奈道:“兰心,这件事情怕是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容易,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之言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他怕是认定她了。” 夜风缓缓吹起,吹散了多少叹息,吹开了多少无奈…… “我妈这人上了年纪,有些唠叨了,我和我爸还有小爱对此都很无奈。”上了车,许之言如是说道,面上带着几分浅笑。 “不会啊,我觉得许伯母挺亲切的。”沐安忧摇头回道。 “你跟我妈聊了些什么?”许之言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眼睛注意着前方的路况。 “没什么,家长里短的闲聊了些。”沐安忧应了一声,旋即说道:“对了,之言,你把我送到墨子哥的会所吧,我过去接下晖晖。” 结果刚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竟是常墨打来的。 “安安,你现在哪儿呢?”电话那边,常墨问着。 “我和之言在一起呢,正准备去你会所那里接晖晖呢。”沐安忧说道。 “哦。”常墨沉吟了一瞬说道:“你们别过来了,我刚有点事情,晖晖有些困了,正好傲凡在这儿,我就让他把晖晖给送回去了,这会儿怕是快要到了。” 挂了电话,沐安忧思虑着方才常墨的话,心想着还是不要让他们两个碰面的好,免得尴尬,可是又怕之言误会了什么。 “怎么了?谁打来的?”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应,许之言疑惑问道。 沐安忧咬了咬唇,便将方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这样啊,那我们就别过去了,我直接送你回家吧。”许之言面色如初的说道。 “之言,展傲凡应该是在楼下等着呢。”沐安忧面色几许不自然。 闻言,许之言的双眸微微眯起,试探着道:“安安,你想说什么?” “之言,我其实不想要你们现在碰面的,我怕你会觉得尴尬,你也知道,晖晖已经认了他……”言下之意是以后碰面的机会会很多,她希望他不要误会。 话未完便被许之言打断:“安安,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你要我相信你不是么?那你也要相信我才对,嗯?” “好。”沐安忧心里舒缓了一口气,勾出一抹笑靥,映着路灯映在车内的光晕,令许之言有些目眩。 到了小区门口,沐安忧刚要下车,便被一只手臂拉住。 疑惑的回头,却被拉进了一个怀抱,接着,是印在额头的温润,还有,触在唇畔的柔软。 一瞬间怔愣,对上许之言微笑的面庞。 他离开她的唇畔,温柔说道:“方才就想这么做了。” 沐安忧下了车,冲他说了声路上小心,挥了挥手。 许之言点了点头,说:“我回去后给你电话。”而后,便转了方向盘,瞥一眼前方立在路灯下抱着孩子的男人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傲凡,不要怪我……你的意图太明显,令我不得不防…… 车子缓缓驶远,直到再也不见,沐安忧方才迈开步子往小区内走去…… “妈妈。”沐晖刚才一直趴在展傲凡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了,察觉爸爸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转过头来,一看来人,出声喊道。 沐安忧一怔,扬眸便看到立在前方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形。 抱着孩子的男人身形修长,笔直的立在那里,面上带着几分微笑,等着她走近…… 是错觉么?为何她总觉得男人唇边的弧度那样僵硬而涩然……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哈!那个云端喜欢善良的女主,但不能柔软,灰姑娘的爱情这年头太不现实了啊,总是要骨子里的门当户对的!是吧?嗯哼? 卷 二:020 生日 时间一天天过去,空气里的闷热褪的毫无影踪,环卫工清扫的速度竟赶不上叶落下的速度,行走间,迎面的风浮上肌肤,渗进浅浅的凉意,眨眼间,两个多月荏苒而过,已到秋末。(..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下班后直接去了幼儿园。 牵着晖晖往家走的时候,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辉腾,以及从车里步下来的身形,一时间有些怔忡。 “爸爸。”沐晖欢呼着叫了一声,便扑到了展傲凡怀里。 抱起明显见长的小身躯,展傲凡疲惫的面庞上扯出一抹笑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柔声问道:“想爸爸了没有?” “嗯。”沐晖用力的点点头,满面欢喜。 “刚回来么?”沐安忧轻声问着,她知道半个多月前他出差去了国外。 “嗯。”展傲凡点点头,出了机场,便打发宁凯先走了,一路驱车来到这里,只是想见见晖晖还有……她。 他知道她辞去了迪奥店的工作,转到别的公司做起了翻译,明明不是很久的时间,却总觉得面前的人变了许多,米色的风衣衬得皮肤越发白皙,褪去了记忆中的娇俏,也洗去了为生计奔波的憔悴,不是名牌的衣衫,却优雅得体,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 他其实很不愿承认她的改变,更不愿去思忖她的改变是为着别的人或者事,因为每每触及,心总会纠结的有些疼……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沐安忧如是说着已经转了头看向儿子接着道:“晖晖,下来吧,你爸爸刚出差回来有些累了需要回去休息。”说着,便要伸手去接儿子。 展傲凡阻止了她的动作,开口说道:“不碍事的,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饭。” “算了,还是改天吧。”沐安忧并没有答应。 展傲凡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今天……我生日。”所以,他想有她们陪在身边,明知其实说出来她未必能答应吃这顿饭……却还是想试试。 沐安忧愣了愣,旋即记起今天的日子,确实,是他的生日。 展傲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早已忘记,或者是不想再记得,心里自嘲的笑了笑,你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在那样伤害过之后,还指望她对你的一切念念不忘么? “那……让晖晖陪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沐安忧笑了笑,徐缓开口。 展傲凡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下去,明明灭灭的光。 敏感的沐晖觉出了空气中的不一般,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而后挣出展傲凡的怀抱,迈到妈妈面前,小小声的央求道:“妈妈,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想要你和爸爸都陪着我。” 展傲凡身形一僵,因着儿子过于早熟的懂事,心里,却也暖暖的,黯然的眸底便有了几分期待,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沐安忧的面庞。 片刻的沉默,沐安忧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缓声说道:“我不想去餐厅,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家里吃吧。”最近关于陈洁雅被甩,独自一人疗伤什么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无中生有的喧哗,但是媒体的嗅觉向来敏锐的令人闻风丧胆,展傲凡难保不会被记者挖出,继而连累晖晖,一丝一毫的可能她也不允许。所以,绝对不会再和他出入公共场所。 展傲凡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抱起沐晖跟着她的步子往前走去,其实在哪里吃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她们陪着而已。 尤其是今晚,这样的念头如此强烈,算他卑鄙也好,卑微也好,自私也罢,因为他知道,再过几天…… 进了屋,沐安忧放下包,又拖下风衣挂起,走近厨房,刚系上围裙,身后便有声音传来:“我帮你吧。” “不用了,你陪着晖晖玩会儿吧。”边说着,边拿出青菜利落的择菜,洗菜,切菜。 展傲凡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额前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轻微的晃动着,几次想伸出手帮她顺到耳后,最后还是克制的没有动作。 沐安忧知道他站在身后,说了一次后,便没有再开口赶他出厨房,却也没有出声。 不长的时间,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关掉电源,还不待开口,身后的人已经一步上前:“我来吧。”说着就要伸手接沐安忧手中的汤碗。 未料到他会突然上前,沐安忧正好转身,猝不及防的撞在他靠过来的身躯上,随着一声低呼,滚烫的鸡蛋汤全数泼在了展傲凡的胸前。 “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展傲凡急声问道。 沐安忧摇了摇头,双眸凝视着他胸前的一片狼藉,无奈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突然走过来。”话完,便迈步去了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毛巾,细细的擦拭着他前胸衣襟上的汤汁。 展傲凡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她,安静的立着任她动作,眸里闪着几许异样的光芒。 浅浅的呼吸吐在耳畔,温热的缭绕在颈项之间,沐安忧身形一颤,陡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展傲凡察觉出她的刻意疏远,眸里的光一瞬敛去,抬手覆上毛巾,低声道:“我自己弄吧。” 正合此意,沐安忧点了点头,就要松开手,却看到他整个右手背已经红了一片,还有蛋花的残渍,眉心微微蹙起。 似乎瞧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展傲凡借着毛巾蹭去了附着在上的污渍,低声道:“不碍事的。” 原本真的不太要紧,可他这一擦,殷红的手面经过外力的摩擦,瞬时火烧火燎的疼,创面眼看着肿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沐安忧语气明显不太好,冷声说完,便拽着毛巾去了洗手间,展傲凡识相的跟在她的身后。 拧开水龙头,沐安忧说道:“你过来用冷水冲一下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烫伤的药膏。” 她离去的步伐有些急促,莫名的,展傲凡的心里竟泛起了一抹欢喜,旋即又隐去,浮上一抹黯然,自嘲的苦笑道,她怎会担心他?怕是又烦他给她添了麻烦吧?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21 他要的礼物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烫伤膏,因为初学做饭那会儿,几乎每一次都被烫的这里一块红,那里一片肿的。 沐安忧并没有耽搁多久就找到了药膏,递到已经走到客厅的人面前。 展傲凡哑声道着感谢,接了过去。 “咦?爸爸,你怎么了?”正在玩耍的沐晖抬起头发现展傲凡的异样,眨了眨眼睛问出口,就要跑到他面前往他身上蹭,被身后人一把扯过。 “你爸爸不小心被热汤溅到了,需要抹药,你别黏着他了。”沐安忧边说边牵过儿子,口中吩咐道:“你快点去洗手,等会要吃饭了。” “哦。”沐晖嘟着小嘴,看了眼展傲凡,小声问道:“爸爸,疼不疼?” 展傲凡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你乖乖听妈妈的话,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 “嗯。”沐晖这才放下心来,小跑着离开。 沐安忧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酸涩,欣慰,无奈…… 晖晖对他的依赖程度超出了她想象,那么他能轻易的接受将来还有另一个爸爸融在他的生活周遭么?甚至同他在一起的时间要超过展傲凡? 将剩余的四个菜端上餐桌,沐安忧冲着面前人轻声说道:“你凑合着用吧。”本来菜就不多,也不丰盛,还洒了一个汤。 “没事,已经很好了。”展傲凡凝视着她的面庞,勾出温和的笑容。 掀了掀眼睫,沐安忧的声音清淡无比:“你不嫌弃就好,反正我也没有别的礼物可以送给你。”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实话,听在展傲凡的耳里却是无比嘲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忽略了手上烫伤处的火辣灼痛。 记忆中,他每一年的生日,她记得比谁都要清楚,她还幼年的时候,总是会亲自制作一张贺卡,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上:祝亲爱的凡哥哥生日快乐! 再大些时候,会选一件礼物,或者领带,或者领夹,不贵,却都是用了心思。 再后来,两人开始交往,她则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礼物,然后订好餐厅。 她偶尔帮导师做些课题,赚些外快,礼物也渐渐的昂贵起来,一件名牌衬衫,或是一双名牌鞋子。 她总是含笑半撒娇的逼迫他一定穿上,说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呢,你忍心不穿么? 他虽然总会听话的穿上,心里却不以为然,想着或许是她一时的小兴趣,何况那些东西也不是总对他的品味,穿过一次,就再也不会穿。 他一辈子都不能忘掉,她送给他最昂贵也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是她自己。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母亲病重,他猝不及防的接手几乎一团乱的公司,每日都是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冗长的会议和无休止的文件资料弄得他混乱不堪,哪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是何夕? 是她,几乎在一夜间长大,彻夜照顾生病的母亲,直到好转后送入疗养院,全是她一手联系与办妥。 她开车载着憔悴不堪的他去了订好的西餐厅,咬了咬唇,仿似下定决心一般问着他:凡哥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于是,那一天,她将自己完全的交付给他,一个女人最珍贵的贞洁。 后来,他常常在想,之所以答应她,接受她,完全是出于那段时日的空虚,再者,他们一起长大,若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他一直是当她妹妹一样对待的,终归是有些不同于陌生人的亲近的。 于是,他把一切当做了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获取,挥霍,直到最后……将她摒弃于自己的世界。 她的离开成就了他的铁石心肠,原以为不会有一丝感觉的,却在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寂的。 于是,流连,放纵,心想着总有一个人可以替代,总有一个人可以温暖身边的冰冷…… 回忆涌上的太突然,也太冗长,以至于她牵着晖晖的手自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定定的凝视着她们母子渐渐靠近的身形,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吃过饭后不多时,夜空中响起几声惊雷,原本阴霾了一天的天气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敲在窗台。 他从晖晖的卧室走出,看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荧幕。 他坐在她的对面,竟是相对无言,一个欲言又止,一个不想交谈。 片刻后,沐安忧关掉电视,看着对面人,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展傲凡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缓缓开口问道:“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了么?” 沐安忧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点点头道:“后天。” “他家里人……对你和晖晖……好么?”问完才觉得多余,怎能不好?都准备要订婚了。 “还好。”沐安忧如是回答,两个月来,她去许家的次数不是很频繁,但也不算太生疏,与之言平平淡淡的交往着,偶尔会被他的细心和温暖打动,每每那时,心里总是想着,沐安忧,你何其有幸,还能得一男人如此相待。 她知道许氏夫妇虽然面上依旧和蔼,心底里是没有真正接纳她的。 之言提出订婚的时候,她很是惊讶,可是看着他满脸的欢喜和期待,她知道为了她,他在父母面前做了多少工作和努力才能令双亲点头。 就这样,应了下来。 “那就好。”展傲凡低低应一句,接着小心翼翼出口:“你们……结婚后,我再去看晖晖恐怕多有不便,能不能……” 不待他说完,沐安忧已经开口:“这个我想过了,每周周四周五让晖晖跟你住,你有没有意见?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 “好。”展傲凡急声开口,答应下来,他原本只奢求一天的,没想到……自然是满心同意。 晖晖已经睡下,他知道她不想要他停留太久,轻轻了说了句:“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说着便拿起了西服上衣,转身离开。 果然,她并没有挽留,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在他迈出门口的瞬间,关上了门。 锁心的碰撞声如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闷闷的疼着。 沐安忧回过身,不想过多探究他眸里的黯然和忧伤为的那般,走回客厅,打算收拾一下准备休息,视线不经意瞥到了落在几柜上的车钥匙。 看了下外面下雨的天空,略一思忖,拿起那串钥匙,走到门口换上鞋子出了门。 展傲凡走到车前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忘了拿车钥匙,正犹豫着是上楼回去拿还是给司机打电话时,惊讶的望着自楼道里走出的身形。 下来的太匆忙,竟忘记了拿伞,雨水打在身上有些微凉的湿意,浑身不其然的一颤,看了看立在雨中的颀长身形,还是未停步子的走了过去。 展傲凡瞬时回过神来,迎着她的方向疾步迈过来,拉过她的手臂快步转回了楼道中。 沐安忧正欲开口,便听耳边微有些急促和冷意的声音:“你怎么不知道打把伞出来?” 话完,才意识到口气不太好,敛了敛声,沙哑说道:“抱歉。” 气氛沉默下来。 沐安忧打量着他一身的水渍,被雨水打湿的发梢还滴着水珠,伸出手递过手中的钥匙,淡淡说道:“你落在几柜上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见他接过钥匙,沐安忧转身便要上楼,却被抓住了手臂。 疑惑的回过身,微皱着眉头打量他的沉默,眸中渐渐涌上一抹不耐。 抢在她发作之前,展傲凡粗哑着声音开口:“可不可以补给我一个生日礼物?” 沐安忧惊讶的扬眸凝视着他。 他的视线太过黯然,祈求太过卑微,令人不忍拒绝。 沉默许久,沐安忧低低吐出:“什么?”脑筋却在飞速转起。 “忧忧……能不能再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沐安忧的思绪还停留在他或许是要一样东西或者是要晖晖陪他住一段时间,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而她在许久的凝滞里竟然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还带着被雨水打湿的微凉,他的怀抱是那样紧窒,勒的她身体有微微的疼痛,修长的双臂将她圈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颈项里竟有微热的液体落下,令她浑身一颤就要挣开。 展傲凡却没有松手,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哑声说道:“后天你的……订……订婚……宴会,我可能没办法去了,礼物,明天我会派人给你送来。”这是他有生以来,极少的语无伦次,轻颤着音色,辨不出那丝抖意是因着雨水的冰冷还是心里的绝望。 “不用了。”沐安忧的视线几许迷离,吐出的话语轻若喃喃,却清晰的入了抱着自己人的耳畔。 “你不喜欢可以丢掉,但是我,一定会送。”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执拗的坚定。 沐安忧闪了闪眼睫,没有再开口。 ……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居然有人说不要再虐展童鞋了,你们有木有志气啊,嗯哼? 卷 二:022 常墨的怒斥 展傲凡坐在车里,没有立即驱车离开,而是靠向身后的座椅,视线始终盯着七楼的方向。 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展傲凡接起放在耳边。 “展总,实在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李子政的声音沉稳响起。 展傲凡知道他素来有分寸,若不是紧急事情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敛了敛眸说道:“无妨,李叔,什么事情?” “展总,前些日子您让我联系的那位患者的化验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情况,不是很乐观,沐晖小少爷的血型太过特殊,而那位小患者是rh阳性,心内科的专家说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做心脏移植手术,百分百的会产生排斥反应。” “好,我知道了。”展傲凡的面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面上是何表情,只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和李教授保持联系,一有合适的心源立即联系对方监护人。” “好的,展总。”李子政如是应道。挂上电话,绵长的叹息,造化是有多弄人啊?! 七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仿似呼应着他心里微弱的希冀最后消退,展傲凡心里只剩下无限的空落。 点火,踩下油门,驶入无边的夜色里…… 车子驶入a市最昂贵的地段,在一处别墅前缓缓停了下来,手上的腕表指在夜晚十一点。 展傲凡跨出驾驶座,看着面前这座在夜色中轮廓些微模糊的房子,记忆的片段全数涌上。 五年了,自她走后,这里他再也没有踏入过,只是吩咐助理找了家政公司定期来清扫。 进了屋,摆设依旧,连客厅边边角角上用红绳编制的代表喜庆的同心结都崭新如初。 探手触上那些小女生的东西,细细的抚过缕缕红线,心里酸痛难当。 犹记得结婚前,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编这东西,他一直以为她是心血来潮觉得好玩,新鲜劲过了就算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当年的她为这份婚姻倾注了多少…… 有多少期待,就有多少失望,有多少伤心,就有多少决绝!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挥霍掉的太多,以至于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早已认知到这样的结果,可是在每每想起的时候还是疼的心脏都纠结成团,胸口的窒息感那样强烈的涌上。 推开卧室的门,床头上的巨大玻璃框里女子偎在男子的肩窝笑的一脸甜蜜,那笑容刺痛了眼线,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倔强的擦掉在他面前留下的最后一滴泪水,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 展傲凡痛的一瞬间无法呼吸,猝然关上卧室的门,仓皇而逃。 …… 倾城会所: “沈领班,要不您去看下,展先生今晚……”年轻的侍者一脸纠结,冲着当班的沈宁无可奈何的说道。 “怎么了?”沈宁皱了皱眉。 “展先生今晚一过来就要了最烈的酒,这都喝了大半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 沈宁推开贵宾包厢的时候,被那浓烈的酒气和烟味熏的呛咳了一声。 只见缭绕的烟雾里,展傲凡颓废的靠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的灌着酒液,期间因喝的太猛,呛咳了几声,却丝毫未停下动作。 沈宁深觉问题太过棘手,他的身份又太过特殊,想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常墨正睡得迷迷糊糊,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很少联络他的沈宁,脑中的睡意骤然清醒了几分,心想着不会是会所又出了什么事儿吧? “沈宁,怎么了?”微皱着眉头,常墨出口问道。 “常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是这样的,展先生在会所里一直在不停的喝酒,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而且喝的都是威士忌之类的。”敛了敛声线,沈宁以最快的速度说出大致情形。 常墨一直皱着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好,我这就过来,不要再给他送任何酒过去。”交代完,挂断电话,扯过衣橱里的衬衫快速套上,嘴里咒骂着,丫的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消停。 先是许之言执意要跟安安订婚,弄了他个措手不及,回头展傲凡这混球又整出了这么一档子…… 还有前几天,安安的姐姐沐喜乐给他打电话说是最近沐伯母生了一场重感冒,缠绵病榻了好久,每次一想起安安就不住的掉眼泪,要他再帮忙留意安安的消息……弄得他是夹杂中间,纠结着两头为难。 银灰色的法拉利在深夜的路上飙出了最快的速度,到了倾城门口,甩上车门就大步跨进了会所。无视值班众人的恭敬问候,,疾步进入电梯,到了贵宾层。 沈宁正站在包厢前左右为难,里面的人已经半醉,冲侍者冷声吩咐着要酒。 “你他妈的这是在做什么?”常墨强抑着心里的怒火才没有一拳头挥上,要不是看他如此颓废,保不齐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展傲凡视线自一旁左右为难的侍者身上移开,半眯着眸子看向怒气冲冲的来人,勾唇一笑:“墨子啊,你来的正好,陪我喝一杯。” “喝个头,你丫发什么神经,跑来我这里买醉来了?”常墨挥手遣退侍者,大声斥道。 立在门口的沈宁吩咐面前的侍者去拿几瓶醒酒的苏打水送过来,后者应了声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便送了上来,沈宁接过,轻轻推开门放好,道了声:“常总,苏打水。” “嗯。”常墨沉沉应了一声,面色很是难看。 沈宁识相的退下,关上门的瞬间听到自家老板的怒骂声:“你他妈的自个儿作的知道么?你丫就是活该,可是展傲凡我今儿告诉你,你要是再这副熊样,别说安安订婚,就是她嫁人了,生了孩子,你也管不着!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丫听明白了没有?” 沈宁眉梢一跳,安安?订婚?嫁人? 立在门口等了片刻,并未见里面的人有任何吩咐,方才迈着步子离开,摸出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要给那丫头打个电话,她什么时候要订婚了,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跟谁? ―――――――――――――――――――――――― 亲们,云端可从来木有说展童鞋是男主哦…… 卷 二:023 胃穿孔? 展傲凡不知道常墨在眼前骂了他多久,直到最后周身疲惫不堪,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天明时分,被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惊醒,越发的不能压制住,额头也渗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 常墨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的就是展傲凡这副姿态,面色苍白,卧在沙发里的身形微微蜷曲,盯了半天,才觉出不对劲,喊过员工帮他扶起展傲凡,火速拎了车钥匙出了包厢。 一路驱车赶到医院,展傲凡腹痛还未压下,一波一波的作呕感又涌了上来。 常墨心里已经大约有了数,知道他怕是犯了胃病。 可是等检查结果一出来,却是令他更加吃惊。 胃穿孔,比想象的胃病要严重许多。 值班医师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拿着彩超结果单一脸严肃和凝重询问着谁是患者家属。 “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吧。”常墨冲着面前的医师如是说道。 “你是患者的?”询问加试探的口气。 “你不用管我是谁,就说这病该怎么着吧!”常墨面上也有些不耐烦,声音拔高了几分。 到底是个年轻没有经验的工作者,历练不够,还没有学会看人行事。 “这位先生,您不要着急,这是我们的工作本分,患者现在的情况需要立即手术,我们必须先找到他的家属签字,如果您不是直系亲属,是没有权利签手术协议的。” 常墨积压的耐性蹭的一下全面爆发,再也不理面前喋喋不休的人,摸出手机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 看一眼进屋后直接把手机甩在桌子上的身形,展傲凡强抑着疼痛,敛了一口气问道:“必须要做手术?” 常墨深吸口气再吐出,面色阴郁的点点头:“你待会儿安心手术就成,我已经联系了院长,他过会儿就过来。” 无奈勾出一抹笑,展傲凡说道:“墨子,你至于这么麻烦么?你把那什么大夫给叫来,我本人签字就可以。”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他妈的在我的会所喝的烂醉,我犯得着管你这档子烂事儿吗!”常墨怒声斥道。 展傲凡有些惨白的面上浮现一片迷茫,带着无法言说的黯然:“墨子,我也没想弄成这样的,我……就是心里难受,堵得厉害。” 常墨眼神复杂的看了他片刻,叹息一声,转过了视线。 三十分钟后,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带着院内最权威的普外科专家匆匆的赶了过来,心里还暗自思忖着这常家的大公子倒是轻易不走这私下的关系,是谁这么大排场令他亲自…… 可等他们一行人赶到急诊病区一看才知道,啧啧,那躺在病床上的不是a市赫赫有名的启星总裁么?他们医院去年刚刚落成的新项目研究中心就是启星赞助的,一时,麻利的安排工作。 最快的时间,就将展傲凡推进了手术室。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起,晨光透过玻璃窗斑驳的折射进走廊,常墨立在手术室门口,双眸沉沉的看着外面,瞧不清面上是何姿态。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走廊突兀的响起,伸手接过,看一眼来电显示放在耳边,声音里带着略略的低哑:“安安。” 沐安忧因着他异样的嗓音勾唇笑了笑:“墨子哥?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有。”常墨应了一声。 “你现在哪儿呢?”沐安忧觉出了对方声音中的不对劲疑惑问道。 常墨视线望向那红色的三个大字――手术中。想起展傲凡进手术室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墨子,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 “在家呢。”收回视线,常墨如是回道:“怎了?有事儿?” “哦……我就是想问一声我明天的订婚宴会,你来不来啊?”沐安忧轻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耳畔。 等了片刻却未听到任何回应,沐安忧试探着唤了声:“墨子哥?” “嗯?”常墨下意识应了声。 “我说你这肯定是没睡醒,哎……就是我明天的订婚……”话未完,便被一声音打断。 “我去,一定去。”常墨接过她的话如是回道,眸里晦暗难明。 “好,那我挂了啊,你接着补眠吧。”沐安忧轻笑着挂断电话。 手术中三字熄灭,常墨收起手机快步走到门口。 “常少,手术很顺利,直接转入高干病房就可以了。”普外大主任摘下面上的无菌口罩,冲着面前人含笑说道。 常墨点点头:“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 “还行,这刀子看来没白挨,这脸上有点血色了啊。”常墨打趣着躺在病床上的某人。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这么高兴呢?”展傲凡斜斜睨了他一眼,嘴唇因暂时无法喝水有些微微的干裂。 “嗯,其实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常墨满脸不加掩饰的得意调侃之色。 展傲凡心想要不是现在刚手术完,不能有所动作,不然他非将这么踹出去不可。 “给我手机。”低低的道了一声,嗓子依然带着缺水的沙哑。 “怎么?刚捡回命就要赚钱了?”常墨挑了挑眉梢。 “嗯,赚救命钱。”展傲凡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伸出一只手臂。 常墨自口袋摸出一物件扔到他手里,看了看吊着的点滴还剩大半瓶,放心的去了洗手间。眸里却有微微的黯然,他躺在病床上,身边除了他竟再无别人…… 开机,有几通未接来电。一一回拨过去,嘟嘟两声后便被对方迅速接起。 “展总,您现在哪儿呢?”宁凯出声问着,他在他家门前等了快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到总裁人影,可也没到别的指示啊。 “我有点事情,这两天不去公司了,你也不用过去接我了。” “哦,好。”宁凯应声挂了电话,驱车回了公司,心里还在纳闷着展总不是说今天要开会的么?怎么突然…… 挂断电话,展傲凡又接着拨通公司的行政主管李子政。 “展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什么时候过来?”李子政接起电话如是问道。 展傲凡润了润干燥的唇瓣,哑声说道:“李叔,今天的会议取消吧,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李子政一惊,急声道:“怎么了?” “刚做了个小手术,李叔,稍后你带着我的助理过来一趟,将今天会议的文档资料一并带过来。” “好,展总,您……” “放心,我没事,现在已经进了病房。” …… 极快的时间,李子政便带着展傲凡的私人助理徐恩杰来到了病房,冲坐在沙发上的常墨颌首打过招呼,便走到了病床前。 看到展傲凡气色还不错,只是仍旧只能半卧着躺在床上,还是犹豫着是不是要谈工作的问题。 似乎看出了面前人心中的担忧,展傲凡难得的面色缓和了些,轻笑道:“李叔,我真的没事的。” 李子政又打量了他片刻,方才快速的汇报完了工作,一旁的徐恩杰又补充了几点。 “展总,我留下来照顾您吧。”李子政想了想说道。 “不用,李叔,你得回去盯着公司,这里有墨子呢。” 知道总裁一向有主张,李子政便点了点首,带着徐恩杰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身形消失,常墨方才起身走到他面前,沉了沉声问道:“你确定真的要我在这里?” 展傲凡睨了他一眼道:“怎的?不愿意?” “嗯,确实不愿意,这要是一美女还差不多,小爷我乐得伺候。”调侃完,敛去面上的笑意,试探问道:“傲凡,要不,给陈小姐打个电话,这种事儿毕竟女人照顾起来……你说我一大老爷们的……” “算了,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去,回头我摁床头铃就成了。”展傲凡摇了摇头拒绝他的提议。 闻言,常墨的面上严肃了几分,半眯着眸子,打量他片刻,沉声问道:“傲凡,前些日子八卦杂志上的事儿是真的?” 展傲凡勾唇一笑:“怎么,你什么时候关注起这些事儿来了?” “别打岔,我问你真格的,你真的……” “嗯,分了。”展傲凡打断他的话颌首应道。 认识这么些年,常墨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是玩儿真的,看来…… 视线微微凝了几分,看他一眼,转过身去,许久,叹息一声,似喃喃,却足以令面前的人听到。 “你说你这折腾的什么事儿。既然决定订婚了,怎么就不能将就着……你也不是不能凑合的人。”爱情并不是展傲凡的全部,这一点,常墨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这一次…… 展傲凡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沉默许久才哑声回道:“墨子,是我……不想再逃避了。” 常墨闻声偏过首,视线再度落在他的身上,却见他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内心的波澜还未平息,却再度听到他缓缓的低语。 “我不能再欺骗着告诉自己说总有一个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总有一个人可以代替她在我心中的感觉。” “晚了,傲凡,你说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常墨的声音里回环着无奈的叹息。 ―――――――――――――――――――― 谢谢亲们支持哦!!! 卷 二:024 订婚 “晚了,傲凡,你说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常墨的声音里回环着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展傲凡的视线依旧望着窗外,从五年前,她走出他视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墨子,就像你说的,我自己造下的孽就要自己承受。” “你对沐伯父的那些……事情,安安还不知道吧?”常墨似想起什么缓缓问道。 “嗯,应该是不知道。”不然她现在对他绝不是这般态度。 “不知道,也好。”常墨低低呢喃着,反正已经不可能,说了更是……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个丫头知道以后会是怎样…… “墨子,你明天……肯定会去吧,那就麻烦你帮我把礼物给捎去。”展傲凡轻声道着,他原本也就没有勇气亲手交给她,还是让墨子带去吧。 “好。”沉默许久,常墨低低应了一声。 窗外风过,不知是谁的叹息,绵长幽远…… 翌日,秋末的天气里已经几许沁凉,空气中浮动着近日来连绵的阴霾。 a市最豪华的五星酒店在之前早早被人包下,全天只接待宴会贵宾。 常墨驱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将车钥匙交给上前接应的泊车侍者,而后迈步进了厅内的贵宾电梯。 宾客并不多,大都是商界和政界的名人熟脸,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来了几家知名电台和报社的记者。 细细一思及许家如今的地位,那份随之而起的惊讶淡淡散去,也合乎情理。 望着不远处典礼台上的那抹身形,一身镂空蕾丝公主裙衬的身形更显纤瘦,精致的面庞上,勾起的笑容,典雅柔和。 恍然间想起那一年,也是这个身形,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袭白纱幸福洋溢,座下有她的父母亲人陪伴。(..info好看的小说) 而如今的她,除了他,再无亲人陪同。 回忆的交错里,仿佛穿越了时空,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过去。 沐安忧的视线下移,相机折射出的镁光令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旋即很快隐去,面上恢复如初的微笑。一一划过在座的宾客,视线最后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桌上。 “我来了。”常墨摇了摇手中的礼品锦盒,以口型无声说道。他的视线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方才面上闪过的极其细微的表情。 “怎么办?我竟然有些紧张呢。”许之言看一眼面前的人,轻声笑道,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刻意想调侃下气氛。 “只是订婚而已,没那么严重吧?”沐安忧亦笑着回道。莫名的心底泛着一抹异样的不安。 心底多少是有些尴尬的,a市的上流社交圈本来就不大,在座的很多都是有些面熟的脸庞,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五年前定然也参加过那场婚礼,不过看着他们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泛起微微的自嘲,绝不认为是自己没有被认出来,而是再惊讶的表情都学会了隐藏和伪装。 五年了,好像她学的最好的就是面对什么样的人戴上什么样的面具,再不是曾经单纯洒脱的官家千金,学会了什么时候该低头,学会了对命运妥协。 因为不是结婚,所以仪式上没有那么冗长,只是主婚人说了几句恭贺祝福的话,原本男方给女方戴上戒指就算礼成了,可是许之言似乎在主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司仪含笑连忙说好。 舒缓的钢琴曲响起,许之言接过话筒,声音徐缓而温柔。 “感谢各位亲戚朋友的到来,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说着看了沐安忧一眼,接着道:“我们两个开始的很仓促,交往也很短暂,可是从再见到她的那天起,我就决定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今天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我想亲自问她一声,安安,你愿意嫁给我么?” 沐安忧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话题的焦点全数转到了自己身上,定定的望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好半晌回不了神。 恍然想起,这似乎是她人生唯一的一次被男人以这样尊重的方式询问着她的归属。 是的,五年前的婚礼堪称完美,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缺失了什么。 是求婚,一场求婚仪式。 不知道是怅然,还是感动,泪水凝在眼眶几乎就要滑落。 全场悄然无声,众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许之言的眸中由初始的期待渐渐转为了忐忑,定定的凝视着她。 敛回游移的思绪,沐安忧看一眼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微颤的缓缓伸出手…… 戒指快要套上手指的那一刻,突起的骚乱传来。 众人的视线齐齐移向入口处,不明就里的望着走进来的一行人。 只有沐安忧在瞧清为首的那个男人时,身如雷击,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那些拼命忘却的回忆,那些死死掩埋住的噩梦,骤然间,全部席卷而上,脸色惨白的可怕…… 常墨收回视线,下意识的看向立在台上的身形,却在瞧清她异样的表情时疑惑的蹙起了眉心,正要上台,身边骤然划过一道冷风,魁梧的男人大步跨到了台上,一把拽过沐安忧的胳膊,邪笑道:“沐小姐,这买卖不成交情还在,更何况咱俩可是有协议在前的,你拿了钱不履行合约就这么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这不叫一局吧?” 粗噶的低语,微醺的酒气,yin邪的姿态和表情,像极了古代小说里欺压良家妇女的恶霸地主,活脱脱一副丑陋的嘴脸,令人恶心至极。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来这里撒野,滚!”许之言面上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慵懒的气息犹存,偏那吐出的声音里冷冽至极,这才是,许氏继承人该有的姿态。 来人邪肆勾唇:“我算什么东西?鄙人李以发,许大少爷,是你应该好好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声音一落,众人心里瞬时明了,李以发,这个几年前在全中国声名鹊起的煤老板,身家财富跻身中国富豪榜前十名,活脱脱一个现代典型暴发户。 许之言自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双眸危险的半眯起,正欲动作,却听闻沐安忧强自压抑着的声音,低声斥道:“李以发,我们的事情早已过去,你……”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无耻的打断。 “过去?沐小姐,我可不这么认为。”说着,微微俯低身子,以只有两人才能听闻到的声音低低说道:“那些我们恩爱的证据我可是都留着呢,宝贝儿,你可不能逼我做绝啊,嗯?”满脸笑的一脸贪婪。 闻言,沐安忧脸色惨白的吓人,整个身躯不住的颤抖着,视线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面前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双眸里是惊惧,也是绝望! “李先生,我们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突然来这么一出,是来砸我们场子的吧!”清冷的声音出口,许之言的母亲缓缓走来,睨视着李以发,面上不怒自威,果然当得起许氏主母的气场。 闻言,李以发的放肆收敛了几分:“许夫人,我今日来只是要带走我的女人,正是因为你们是大家,所以李某才不想令彼此脸上都难堪。” “你的女人?”许夫人冷声扬起,陡然拔高了声调。以及众人屏息抽气的声音。此时众人心里都明白,被这样的男人称为女人等同于情妇。 沐安忧的身躯已经不再颤抖,而是僵硬的站立着,那么深切的感到绝望的气息,甚至不敢去看众人的表情。 “是啊,沐小姐她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人呢,呵护着,疼着,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李某都是恨不得摘下来给她的。” “安忧,他说的,是真的么?”许夫人冷声问着面前的女子,那双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 沐安忧沉默着没有回应,众人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沉默就是默认。 “安忧,你太令我们失望了!”许夫人的斥责像是刀子剜进了心里,令她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鼓起所有的勇气,沐安忧缓缓抬眸看向一旁早已震惊呆立的身形,启唇,勾出一抹绝望而苍白的笑靥,颤声说道:“之言,很抱歉,我们,大概真的,有缘无分!” 而后迅速果决的转身,以逃离的姿态狼狈退场,留下众人的唏嘘和议论…… 外面阴霾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沐安忧突然很庆幸,她的宝贝晖晖今天不在场,可以不用看到人性的丑陋和贪婪,可以不用感受她这样透彻周身的绝望…… “宝贝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李以发的声音作呕的令人…… 沐安忧眉间骤然浮上清冷,狠声说道:“李以发,你要是不想替我收尸,尽管跟来,或者你打算与我同归于尽么!”至少在这一刻,拉着面前这个男人入地狱的想法那样强烈。 看着她的身形走入雨中,身后的保镖出声问道:“李老板,要跟上她么?” 李以发唇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用了,反正已经找到,她怎么也跑不了的。”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25 那个恶魔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小区的,沐安忧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进了屋,连身后的门都忘了关上…… 常墨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双手环胸,纤瘦的身躯蜷缩在床边,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发丝全被打湿,凌乱而狼狈的贴在颊边,双眸迷离,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安安。”常墨轻手轻脚的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子低低唤着她的名字。 面前的人未有任何回应,仍旧双眸定定的望着前方。 看的常墨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她些,再度低声唤着:“安安,是我,墨子哥。” 一瞬的静默,就在常墨以为她还不会回应的时候,沐安忧幽幽的声音低缓响起:“墨子哥,原来上天真的很公平,它给了我二十二年令人仰望的幸福生活,却让我用下半辈子去偿还。”略带沙哑的嗓音里吐出的是悲凄而绝望的气息。 闻言,常墨身形一僵,柔声道:“安安,不要胡思乱想。”说着面上染上一片凝肃和狠厉:“放心,没有人可以欺你分毫。” 沐安忧凄迷的摇了摇头:“墨子哥,你不明白的。”那个人是个魔鬼,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她好不容易才逃离那段地狱一般的噩梦,原以为一年来的平静是上天的恩赐,想不到…… “不管发生了什么,安安,你只要相信,有我在,没有人能动你们分毫。”常墨伸出双手揽着她的肩膀,将身躯冰冷的她圈入怀中。 大半日的时间,常墨就一直呆在沐安忧的身边陪着她说话,即使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不回应。 到了四点多钟的时候,常墨看了眼腕表,问道:“安安,我去幼儿园接晖晖,你想吃点什么?我顺便给带回来。” 沐安忧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 …… 门,轻轻自外面关上,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沐安忧缓缓起身,看着落地玻璃窗上蜿蜒滑下的雨线,错乱的交缠,像极了她的人生,从走上分岔路的那一刻开始,大概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七楼,不算太高,却足以摔得粉身碎骨。 一瞬间,这样可怕的念头突然袭来,募得,想到了晖晖,想到了已经很久没见的妈妈,姐姐,还有爸爸。 终还是有牵挂的,所以无法那样决绝的纵身跃下。 常墨接了晖晖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去,却在瞧见立在窗前抬出一脚的模糊身形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抱着晖晖箭一般的冲进楼梯,手指不住的摁着电梯的数字键,总觉得上升的太慢,太慢!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妈妈。”稚嫩的童声轻喊着。 沐安忧倏然回身,看着小跑着扑向她的儿子,还有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身形,眉间浮上些许疑惑。 看着她安好的站在面前,常墨的心瞬间实落了几分,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认真而严肃的问道:“安安,你站在窗户前做什么?” 沐安忧一怔,面前的双眸太过犀利,令她的心事无处躲藏,微微垂了首,避开他的注视,看向扯着自己衣角的儿子。 “记住,无论怎样,还有我,还有晖晖,你明白么?”常墨扳过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安安,回答我。”未听到面前人的表态,常墨拔高了声音有些急切。 “好,我知道了。”片刻过后,沐安忧缓缓点了点头,心里仍是一片荒芜。 她这样的状态,常墨是决计不会离开的,一直陪着晖晖玩到八点钟,期间,展傲凡一连打来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最后,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划开短信栏,是一个网址。 看了看正玩得专注的晖晖还有翻看杂志的安安一眼,他打开手机里的浏览器,按着傲凡发来的网址点了进去。 眉头骤然蹙起,面色也越发阴沉。 沐安忧翻完一页,恰好抬眸望向他们这边,低声问了句:“墨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要是有事就忙去吧。” 闻言,常墨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想离开却又放心不下。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沐安忧唇角强自扯起一抹笑容:“墨子哥,别担心,你都说了,还有你和晖晖不是么?”言下之意是,我还有牵挂,所以不会冲动的去做傻事情。 常墨思忖了一瞬,又叮嘱了一番,方才拎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一路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院。 此时的展傲凡半坐在病床上,不知在想什么,看着来人,亦是一脸的冷凝。 “墨子,怎么回事?”术后第二天,嗓子仍有些干哑,展傲凡嘶声问道。 摇了摇头,常墨敛声应道:“我是收到你的短信后才看到的。”他也想不明白,今天中午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以那么快的速度传到了网络上,去到宴会的都是圈子里的人,应该不会有人不顾及到许家的地位和颜面,那么是哪家媒体如此…… “李以发……”展傲凡细细的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眸里的色彩更清冽冷寒了些。 两个沉默的男人,陡然静默的空气,在在都是冷凝的气息。 不约而同的摸出手机,打给各自的助理,再以所有的人脉和关系网封掉了网页,截断了各家媒体欲发出的报道。 通完电话,常墨看着病床上的人说道“你现在不方便出去,我先回去一趟,李以发太狂妄了些,以为这a市是他那一亩三分地的煤区么?那我就让他好好的给瞧瞧。” “嗯。”展傲凡冷声点头,似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墨子,再派人去查下他和忧忧之间……”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常墨接口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等着消息了。” 常墨走后,室内再度恢复安静。 展傲凡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沉思着,而后划开联系人,拨出号码。 “宁凯,到医院来一趟。” …… 某端真木有想到展童鞋居然有如此超高的人气哎……请亲们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哦,云端保证会给你们惊喜,还有推荐一下某端的另一篇完结文,双高干,腹黑中校请离婚,男主开始是中校,后来总裁控,嘻嘻,是我大爱的类型哦!!! 卷 二:026 展大总裁肿么了? 常墨办完事情折回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问了值班的护士才知道展傲凡只是匆匆交代了一声,不顾医师的劝阻,执意出去了。 雨依旧下着,啪啪的击打着地面。 “展总,要是没什么特重要的事情,您还是回去吧,这雨下的这样大,再说您身体……”话未完,看一眼后视镜,被后座之人凌厉的视线打住了话端。 这不是找罪受么?哪有人刚做完手术第二天便……他这大总裁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宁凯心里无奈的想着,还是听从吩咐将车子开到了某小区一栋楼下。 “在这里等着。”展傲凡简短吩咐一声,旋即打开车门匆匆的进了楼道内。 等宁凯反应过来时,那抹颀长身形已经在雨幕中模糊…… 沐安忧安静卧在沙发上,看着认真玩着的儿子,小小的脸庞,专注的表情,还无法去理解成人世界里的丑陋与残酷,扪心自问一下,真的可以丢下他么?真的舍得丢下么?答案是否定的,可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慌袭上,要怎么才能走出那个噩梦? 门铃声响起,沐安忧周身莫名颤了一下,抬头看一眼时钟,竟然已经晚上九点了,不知道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前来,难道是…… 惊惧涌上,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是那个人的,那个人再有能耐不会查到她现在住的地方的。 “妈妈,门铃在响啊,你没有听到么?”沐晖抬头,扬着双眸问着骤然起身后就怔怔立在沙发边的身形。 沐安忧回过神,缓步踱到门口,心几乎提到了嗓际,颤抖着双手按下可视墙。 门外的面庞虽然令她惊讶,却还是将忐忑的心放回了肚里。 门,自里面打开,展傲凡抬眸对上那个面上浮着疑惑的身形。 “你……怎么过来了?”沐安忧看着面前的身形开口,问出心底的疑问,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过来看看你……们。”展傲凡哑声开口,一阵痛意袭上,不着痕迹的抬起一手按压在腹部。 “我们有什么可看的。”沐安忧一阵烦躁,冷声斥道,刚要关门,便听到沐晖的声音扬起。 “咦?妈妈,是爸爸的声音么?”说着,人已经放下玩具小跑着过了来。 一看到门口的身形,立即往他的怀里扑去。 展傲凡下意识的伸出双手迎接他,却被他冲过来的力道撞在腹部,扯动了刀口,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皱了下眉头。 沐安忧打量一眼他满身的濡湿和狼狈,低低说了声:“进来吧。”而后便迈步走开。 待她从洗手间里拿着干毛巾出来时,陡然听到沐晖的一声惊呼:“爸爸,你怎么流血了?” 沐安忧身体一怔,快步走往客厅,看到沐晖一脸惶恐的表情。 展傲凡则揉着他的小脑袋,温声安抚道:“乖,不要怕,一会儿就好了。” 浅蓝色的衬衫湿湿的贴在身上,腹部的地方渗出一块暗红色的斑驳痕迹,看来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了?”沐安忧蹙眉问着,视线定定的盯着他的刀口处。 “没什么。”展傲凡敷衍应了一声,便迈开大步走去洗手间,心里暗咒着,该死的,已经两天,伤口居然还…… 沐安忧安抚下儿子,亦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进去。 “到底怎么了?”推开门,看着背对她的身形,沐安忧口气里有些不容置缓的坚定。 展傲凡解着纽扣的手一顿,还未回答,身后的人已经走了进来转到他的面前。 “我,做了个手术。”知道敷衍不过去了,展傲凡黯哑回道。 面上一惊,沐安忧问道:“什么时候?” “昨天。” 两人挨得很近,展傲凡清晰的听到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突来的动作惊住。 沐安忧急急解开衬衫的纽扣,入眼的画面触目。纱布已经湿透,揭开,狰狞的疤痕,斑驳的血渍,还不时有暗红色的鲜血缓慢渗出。 探手用毛巾蘸着周围的血迹,却不敢去擦伤口正中央,唯恐感染了刀口处。 “我自己来吧。”回过神的展傲凡看着她越发皱紧的眉头,有些无措,慌忙出口说道。 沐安忧没有理他,也没有停下擦拭污渍的动作。 “你怎么来的?”片刻后,沐安忧见仍有些组织液往外渗出,出口问道。 “宁凯送我来的。” “他人呢?” “在楼下呢。”她的表情太严肃,问一句,展傲凡便立即听话的应一句。 伸出手,沐安忧淡声吐出:“手机。” “呃?哦。”展傲凡乖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递到面前人手中。 宁凯正坐在车里一脸郁闷,一边担心着总裁的身体,一边想着是不是进去看看,正犹豫,手机响起。 接起忙放到耳边:“展总?” “是我,沐安忧,宁凯,你在c楼下边是吧,现在到701过来一趟。”冷静的交代完,挂断了电话。 宁凯直到进了电梯还在懵懂中,方才那是沐学姐么?他没有听错? 按响门铃的时候,沐安忧和展傲凡已经回到了客厅。 开门,闪身让人进来。 “你们总裁伤口渗血了,你现在立刻把他送回医院去。”沐安忧如是交代道。 说完,又看了眼展傲凡光着的上身,方才脱下的衬衫已经湿透,一时也找不到男人的衣衫。 宁凯见此说:“要不让展总先穿我的吧。”说着,就要脱下,可是他也只穿了一件衬衫,这一脱,就…… “算了,宁凯,你去把医生带来吧,跟他说明一下情况,带好需要的东西。”片刻后,沐安忧开口说道。 莫名的,展傲凡心里竟有些欢喜,却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偶像都发话了,宁凯哪有不听的道理,应了声,便迅速离开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小虐怡情,虐虐身心健康,所以某端不是后妈,嘻嘻……一定记得留言哦,互动是灰常有必要滴!!! 卷 二:027 登堂入室 莫名的,展傲凡心里竟有些欢喜,却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info 偶像都发话了,宁凯哪有不听的道理,应了声,便迅速离开了。 沐安忧拿出一条浴巾,先披在了他的身上,又拿出电吹风放到他面前:“先吹干头发吧。” “爸爸,疼么?”不知什么时候,沐晖自卧室里溜了出来,跑到展傲凡跟前关心问道。 “不疼。方才吓到晖晖了么?”展傲凡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嗯。”沐晖倒是实在。 爷儿俩正有爱的聊着,冷不丁的沐安忧一声出口。 “沐晖,回房睡觉去,你明天还打算上学么?” “哦。.info”沐晖扁了扁嘴,一脸的很不情愿:“爸爸,那我先睡觉去了。” “嗯,听妈妈话才是好孩子,别担心,爸爸没有事情的。”展傲凡笑的一脸温和,看着儿子面上的担忧,心中是满满的暖意。 沐晖进了卧室,关上门口,沐安忧嘟囔了一句:“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么?还跟他在那里腻歪。”说完,便迈步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展傲凡一边拿着电吹风吹着头发,一边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渐渐扯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她方才是在关心他么?怕晖晖扰到他? 展傲凡的面子确实够大,a市一院的大夫是轻易不出诊的,可最快的时间,宁凯便把人带了回来。 一通忙活后,总算是收拾妥当。 “展先生,一定小心伤口,千万不可以再扯到,不然愈合起来会很慢。”医生如是叮嘱道。 “好的,谢谢。”展傲凡勾唇笑道。 这笑容令那医生惊讶不已,怎么的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近两日一直冷面示人的启星大总裁么? …… 屋里重回安静,沐安忧打扫完卫生,看了眼丢在洗手间的那件男士衬衫。 聪明如她,前前后后一想,便也能联系到大概,展傲凡今天这般过来,还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眸里微微黯然了一瞬,想起某些无法改变的事实,许久后,一声叹息。 拿过那件衬衫,清洗干净。 展傲凡刚与常墨通完电话,收起手机,便看到走过来的身形。 “你去那间卧室睡吧。”沐安忧指了指晖晖卧室的隔壁房间,而后迈步进了她与晖晖的卧室。 沐晖已经熟睡,给他掖了掖被角,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划开手机,没有任何人的来电或是短讯,包括许之言。 她知道事情太过突然,也承认肯定伤害了他,可是整整一天了,竟然没有一点消息,明白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可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 果然,没有人真的不会去在意,只是因为不知道而已。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秋末的夜晚已经很凉,沐安忧扯过薄被覆在身上,旋即似想到什么,皱眉叹息一声,起身。 走到隔壁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展傲凡正要去洗手间,一开门看到面前的身形微怔。 “我拿点东西。”沐安忧淡淡开口。 “嗯。”展傲凡点了点头,闪身让她进去,自己则去了洗手间。 搬进来的时候,常墨买了两床毯子,她叠着摞在了衣橱上,因为暂时用不到,就放在了最上面。 脱掉鞋子踩在床沿,扯住包装袋的边角往外拽着。 这毛毯比想象中的沉了些,好不容易才拖了出来一部分。 沐安忧伸出双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上半身,毯子也拽了出来,脚下却冷不防的一空,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连人带毯子摔了下来,身子一偏,腹部重重的磕上了床角,一时间,钻心的疼。 “怎么了?摔到哪里没?”展傲凡听到一声钝响,便急急的跑了过来,搀扶起摔倒的沐安忧,哪还顾得上腹部的伤口和医生的叮嘱。 “没有。”沐安忧摇摇头,一脸阴霾,果然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拿床毯子竟然也能摔个跟头,手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将地上的毛毯捡起丢到展傲凡的身上,冷声说道:“只有这个了,你凑合着用吧。”而后,便迈步离开。 于是乎,商场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面狐狸,冷傲自恃的启星展总裁盯着那抹身形离去的方向傻笑了很久很久…… 回到卧室,沐安忧拧开了床头的台灯,就着昏暗的光线瞧了瞧,小腹那里已经被磕青了一块,越想越发懊恼,暗骂着自己瞎管的什么闲事,他爱冷不冷的关她什么事情。 兀自气恼着,竟然渐渐的忘却了那些令她惊惧的噩梦一般的过往,慢慢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被一阵阵隐隐的疼痛惊醒,沐安忧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已经下半夜两点多钟。 心里暗想着是不是要来月事了,可是算了下时间,也理不出头绪,因为她的那个一向不准。 去洗手间里蹲了一会,内裤上并没有迹象。 起身,强忍着不适去厨房冲了碗红糖水喝下,又充了电暖宝,钻到了被窝里。 半小时后,疼痛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渐渐加剧,浑身不知是疼痛还是害冷一阵阵的抖着。 展傲凡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刚睡着,便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一下,一下。 骤然睁开双眸,恍然以为还在梦中,正欲接着睡去,敲门声再度响起。 打开门,映入眼前的是沐安忧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的面庞。 “展傲凡,麻烦……你能不能给……给我叫辆车?”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颤抖不已,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 寂静的深夜,救护车驶进了某小区,为了不扰民,已经提前接到领导的指示关闭了鸣笛。 “墨子,你现在赶紧到忧忧住的小区来一趟,晖晖自己在家睡着觉呢,门我已经反锁,钥匙你那里不是有一把么?” “你先别管怎么着了,赶紧的过来。” “忧忧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 “具体还不知道,只是难受的厉害。” 沐安忧疼的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只依稀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展傲凡焦急的声音。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二:028 一定要手术么? 沐安忧疼的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只依稀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展傲凡焦急的声音。 挂断电话,展傲凡低吼着吩咐前方的司机开快点,而后将沐安忧身上的毛毯又裹得严实了些,双臂紧紧的环抱着她发颤的身体,用脸颊蹭去了她额上沁出的汗珠。 “忧忧,没事的,啊,很快就到了,忧忧,没事的。”低低的喃喃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不知道是在安慰怀中的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救护车的驾驶员半夜被领导电话惊醒,得了吩咐,自然知道是个惹不得的大人物,反正也不受红绿灯的约束,一路油门踩得就跟火箭似的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经验老道的外科急腹症专家一检查,排除了常见病型,叫来了妇科的同行专家孙美英。 “展先生,初步判断是黄体破裂,做完彩超得到确诊后,要立即施行手术治疗。”四十来岁左右的女专家满脸严肃的说道,盯着展傲凡一脸焦急和担忧的冷峻面庞,说出了自己多年行医的临床判断。 “黄体破裂?”沐安忧意识模糊的听到这几个字,懵懵懂懂,却在抬眸的时候看到面前不算陌生的面孔微微怔了怔,她,不就是五年前自己预约要做人工流产手术的孙教授么? 孙美英也是一瞬惊讶,认出了她,不过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嗯。”她点了点头,接着简单解释道:“黄体破裂是妇科常见的急腹症之一,一般女性受凉后寒体入侵,或是下腹受到撞击,以及剧烈跳跃、奔跑、用力咳嗽或解大便时,腹腔内压力突然升高,可促使成熟的黄体发生破裂,造成出血,甚至是失血性休克,后果相当严重。” 展傲凡听到最后,表情已经转为凝肃,纵然不懂这些专业的临床知识和术语,但他清楚的明白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面前的这些人还不敢对他夸大其词。(..info) 做完b超等待结果的时候,沐安忧拽着抱着自己的人衣袖,启唇,虚弱吐出:“展傲凡,一定要做手术么?可不可以用别的治疗办法?”手术台,一想到那些冰冷的器械和空气里漂浮着的消毒水的气味,沐安忧心里满满抗拒和作呕。 不想回忆,不能回忆,不敢回忆。 展傲凡知道她也认出了孙美英,以为她又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去医院做人工流产…… 心里更加撕扯着一片疼痛,抱着她微凉的身躯,喃喃安抚着:“忧忧,不要害怕,啊,你现在的情况一定要手术治疗。”那般小心翼翼的声音和姿态,仿若捧着的是无价的珍宝,令一旁的孙美英动容。 “不,我不要做手术。我不要。”沐安忧只是咬着唇虚弱的抗议和坚持着,满脑子都是那些冰冷的回忆…… “那我陪着你进去好不好?”展傲凡不时用脸颊暖着她的脸颊,柔声诱哄道。 …… 看完b超结果,出血量正在增加,孙美英皱着没有决定即刻手术。 展傲凡抱着沐安忧一路进了手术室,穿上消毒隔离衣陪在她的身边。 沐安忧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记忆。 这种妇科急腹症是不可以上全身麻醉的,是以展傲凡坐在一旁不时的说着关于晖晖的话题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时钟滴滴答答走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是这一刻,展傲凡那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一辈子,他再也不能放开面前这个女子…… 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他再也不能如先前那般昧着心思故作潇洒的想着只要她幸福…… 因为这一次,他希望她的幸福,她此后的安稳,由他来给! 即使她会怨他,会厌他,他也会死死的赖在她的身边,再也不离开,就这么守着她,看着她,护着她。 …… 手术结束,已经进了病房两个小时,可是床上的人仍旧在睡着,展傲凡心里几许忐忑不安,眉心蹙起,握着她微微沁凉的手,不住的暖着,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却又不敢叫醒她。 孙美英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静坐的身形,定然的凝视,呵护的深情。 这副画面太美好,美好的令她不忍心打破。 轻轻的走到床头上的监护仪前面看了看,一切正常。 展傲凡自然也看到了她,抬眸轻声问道:“孙教授,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刻意放低的声音,生怕吵醒了什么。 孙美英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亦轻声回道:“不要担心,手术中病人容易产生疲劳感,手术结束后,紧绷的神经在局部麻醉的放松下是入睡的最佳状态,也不要打扰她,任由她睡到自然醒来就可以了。” 看了眼床上躺着之人苍白的面色,展傲凡眉心蹙着担忧道:“真的……不需要输血么?” 为着面前之人的小心翼翼,孙美英善意的轻笑道:“真的没有必要,来的很及时,失血不是很多,怎么?展先生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化验的结果?” 闻言,展傲凡也略微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是,孙教授,我……”话未完,便被打断。 “嗯,我理解你的担心,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么。”孙美英如是回道。 至此,展傲凡的心里算是终于踏实下来。 “展先生,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孙美英略一思忖冲面前的人说道。 “好。”看了眼吊瓶中还有大半液体,展傲凡偕同孙美英一同走到了高干病房内的会客区。 “孙教授,请坐。”不可否认的,展傲凡对她相较于别的医师客气很多,也许是自心底深处升起的那份感激,感激她当年的仁心和隐瞒。 “展先生太客气了。”孙美英礼貌回应,并没有过多客气的推辞,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 展傲凡坐在她的对面,先开口说了句:“孙教授,非常感谢。”一句道谢包含了很多。 “若是为着这次手术,那就不必了,这本就是我身为医者的天职,救死扶伤是应尽的职业道德。”孙美英含笑说道,心里已经隐隐约约能猜到对面人的几分心思,毕竟她虽然先前没有见过他本人,但是他的行政主管李子政却和她曾经是高中同学,再者因为当年沐安忧手术的那件事情,两人有过深谈。 果然,展傲凡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指这次,还有,五年前,若不是您,我的儿子恐怕……” 闻言,孙美英眼睫闪动,面上因回忆染上了一抹旧色,边思忖边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心软,不瞒展先生,我们这一行业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自然心肠也比别人硬一些,当年我之所以劝阻沐小姐留下那个孩子,一半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情绪完全不同于其他患者或紧张,或害怕,而是满满的忧伤和绝望,还有一半是因为我准备实施手术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子宫先天后倾,这种体质怀孕的几率较寻常人要小些。”所以当时她把情形告知后,又询问了下沐安忧的意见,这才令她退却,最后离开了医院,临走之前央求她希望她能保守秘密。 后来的很长时间她都在想,当时那个点头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段记忆也渐渐的淡忘,直到……李子政再次找上她,询问当年的情形,她知道这个秘密已经保守不住,同时震惊的知晓沐安忧当年的身份竟然是前任沐市长的千金…… 展傲凡自听完后便一直微垂着眸子,双手交叠撑在下颌处,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只是面上表情越发凝肃。 抬眸时,她清晰的看到那双狭长的眸中流出的愧疚和忧伤,心里也长长的舒出口气,还好,还好,如果有些事实说出来是一种挽回,那么人生里岂不是又少了很多遗憾。 不怕犯错,而是犯错后还可以弥补,已是人生之幸。 “展先生,还有一些情况我必须要告知给您。”孙美英接着说道,毕竟面前的人现在是患者的唯一家属。 闻言,展傲凡视线看向她,静静等待她说接下来的话。 “手术的时候,我发现沐小姐的子宫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孙美英教授的面色很是凝重,微蹙着眉头,语气里几许叹息的味道。 此话令展傲凡原本纠结着的眉头更深的凝起。 “是什么导致的呢?是不是她当年生孩子落下了……”展傲凡话未完便被打断。 “不是。”孙美英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目前我无法知晓,唯一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手术导致的。”因为没有手术痕迹,而她的小腹上并没有类似剖宫产这样的手术留下的疤痕,子宫上也没有缝过的痕迹。 “那……以后会不会对健康有影响?”展傲凡扬眸问着面前人,声音里含着满满担忧。 “对健康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受孕肯定会有些困难。”孙美英如实回道。 ……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二:029 你何必如此 孙美英刚离开片刻,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一眼接起放到耳边,低哑的唤了声:“墨子。” “安安现在怎么样?”常墨关心询问道。 “还在睡着,医生说可能是太累了,睡到一定程度就会醒过来。”展傲凡如是说完,看了下腕表,早晨六点多钟,接着问道:“晖晖怎么样?醒了么?” “还没有。他醒后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常墨问道。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那小家伙心思很敏感,知道了怕是今天就不肯去幼儿园了。”展傲凡揉了揉额际,哑声说道。 “嗯。”常墨低低应了声,翻着助理刚刚送来的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接着开口:“傲凡,李以发的事情有信儿了。” …… 挂断电话许久,展傲凡静静的坐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肘放在膝盖,闭着眼睛,撑住额头……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因静默而几乎凝滞的空气。 展傲凡倏然回神,走过去。 护士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说道:“展先生,我过来看下,液体有没有滴完?” 听她这样一问,展傲凡才恍然想起……疾步跨到隔扇的里间,还好,液体还有剩余。(..info无弹窗广告) 护士预测了下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便立在病床边耐心的等候着,期间还检查了下监护仪器,尿管引流袋的情况。 门,被护士自外面轻轻关上,展傲凡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上半身的重量撑在床边,将睡着之人的手握在掌心。 ――傲凡,那个李以发是个变态,发财前就有不良嗜好,到处拈花惹草,有传言他的太太就是因为长期抑郁气出病来,最后死在医院,有了钱更是死性不改,以玩弄年轻女子为乐,常常聚众开些玩乐派对,出入夜总会,他在那事儿那方面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曾经有两名女子被他玩弄致残,后来给予了一定的赔偿损失,此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私家侦探送回的消息是……安安确实曾经跟过他一段时间,不过据曾经跟过李以发身边的一名保镖口中得知,安安跟了他大概一个多月,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具体的原因不得而知,一直到去年,李以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寻找她…… 说到后来,常墨的声音渐渐失去了冷静,几乎是咬牙切齿,展傲凡能清晰的感觉到,因为,他,亦是如此。 思绪渐渐回笼,心里,除了愤怒和狠厉,还狠狠的纠结而起,很疼,很疼! …… 沐安忧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周遭的一片瓷白色,屋里很静,静到能清晰的闻及仪器的滴滴响声和输液瓶中药液滴落的声音。 思绪渐渐清晰,想起刚出手术室她就疲倦的睡了过去,现在应该是在病房。 小腹处隐约有些刺痛感,想来是麻药渐渐褪去,刀口处有了感觉,想抬起手触摸一下,却在下一瞬间…… 展傲凡兀自垂着首思忖着什么,觉出了掌心中的微动,抬眸便对上了面前人的视线。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放低了声音柔声问道。 沐安忧轻摇了摇头,口里有些干,喉咙也有些涩。 看着她的表情,展傲凡似是明白什么,开口解释着:“你的麻药还未完全消退,在这之前是不能喝水的。”而后便转过身,拿出消毒棉签沾了沾水放到她的唇边润了润。 “现在好些了么?”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 “嗯。”点了点头,沐安忧低低应一声,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一夜没睡?”她记得他好像也才刚做了手术两天。 “我不困。”展傲凡看着她微皱的眉头笑着回道。 看了看另一边的陪护床,沐安忧示意着说道:“你过去休息一会吧,液体滴完后我摁下床头呼叫器就可以。” “没事,我真的不困。”展傲凡身形一动不动。 沐安忧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还不困?眼圈一片乌青…… “展傲凡,你一定要事事和我对着干么?斯……”话说的太急,牵动了伤口,沐安忧下意识低吟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疼?”展傲凡面上满是担忧,急声问道,就要摁床头的呼叫器。 “别摁了,我没事儿。”沐安忧阻止了他的动作,说完,便转过头去,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他,随他去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展傲凡确定她真的无事才重新坐下,看着她的表情,斟酌了片刻,而后轻轻的开口说道:“我真的不困,我就是想好好的看着你,陪着你,忧忧,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万一再碰到伤口肯定会疼的,啊?” 那么轻柔的语气,那么小心翼翼的姿态,哪还是记忆中的展傲凡?若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沐安忧依旧不看他,盯着窗台的某一个焦点,低低叹息一声:“展傲凡,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之间真的已经……” 似乎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话,展傲凡急声开口打断她未完的语句,转了话题。 “墨子现在在家里呢,方才打电话的时候晖晖还没有醒来,我已经嘱咐他先不要告诉晖晖,免得他担心你。” 果然,这话成功的转移了沐安忧的注意力,她点点头:“嗯,是不能先告诉他,等过了今天再告诉吧。”最起码要等到她能动,能坐在床上了再说。 “好。” 两人说着的时候,液体已经快要滴完,展傲凡摁了铃。 很快的时间,护士已经走进来拔了吊针,见沐安忧已经醒来,又询问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展傲凡在一边仔细听着,护士看了下尿液引流袋已经半满,正要拿出手套戴上,却听身边人说道:“我来吧。” 护士微微惊讶:“展先生会么?还是我先示范一次吧。” 闻言,展傲凡点点头:“会的,刚出手术室的时候我见你们同事引流过一次了。”说着,便俯下身子,拧开引流袋底端的接口。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30 两个男人的心思 护士微微惊讶:“展先生会么?还是我先示范一次吧。” 闻言,展傲凡点点头:“会的,刚出手术室的时候我见你们同事引流过一次了。”说着,便俯下身子,拧开引流袋底端的接口。 那名小护士也就二十来岁岁左右,见他如此,面上的惊讶渐渐褪去,看着沐安忧的神情多了几分羡慕。 能住在高干病房的都不是寻常之人,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a市鼎鼎大名的启星总裁,不过本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是女人都爱八卦,方才在值班室她们已经讨论了一番,猜测着住院的女子是展总裁的什么人,太太么?应该不是,因为报道上没听说他近来结婚的消息啊?倒是先前和名主播陈洁雅订婚的消息传出过,不过后来又听闻两人因性格不合已经分手云云…… 现在看来,分手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因为能够这样放下身段去伺候一名女子的男人不是父亲就是爱人。 直到回到护士站,那名护士和同事还在感叹着,羡慕着…… 看着那抹身形端着接尿器走到洗手间倒掉,沐安忧的面上从惊讶到尴尬,又到现在的欲言又止。 展傲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皱着眉头,以为是她又哪里不舒服了,迭忙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了?” 闻言,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喃喃开口说道:“展傲凡,你……给我找个陪护吧,你不是也刚做了手术么,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没事的,刀口已经长得很好,何况我就在这里坐着,也动不到伤口的。”展傲凡勾唇笑着说道,面上因她话语里的关心更是柔和。 “你……别做这些了,下午我跟医生说一声拔……拔掉尿管就可以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沐安忧才说完这些话,虽然两人曾经也很亲密过,但毕竟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现在,触及到一些很隐秘的东西,她自然是尴尬的。因为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亲自做这些…… 展傲凡何等聪明,从她的面色和语气已经猜到几分,敛了敛眸,他轻声开口:“忧忧,你不要想太多,安心养病就好,我做这些,心甘情愿,并没有觉得什么。”比起她受的那些苦,他死一万次都不足以,为她做点这些又能有什么。 毕竟认识了那么些年,他在某些事情上的坚持她是了解的,听他这么说,沐安忧便再没有开口,只是闭上了眼睛。 身子还是有些乏的,好像那根神经蹦了很长时间,突然得到一个契机松懈了下来,然后浑身的疲惫排山倒海般的涌上…… 展傲凡看着她静静的睡去,这才温柔的探手拂开贴在她颊边的几缕发丝。 不是骗她,是真的不困,明明眼皮已经熬到支撑不住,可就是不想睡。 常墨来的时候,展傲凡刚跟助理通完电话,一脸的疲倦,偏偏神情又是那样清冽和寒厉。 “怎么还没醒?”常墨看了下床上安睡的人儿,皱了皱眉,眸里闪过几许担忧。 “醒过一次,刚睡着不长时间。”展傲凡刻意压低了嗓音,低声回道。 常墨放心的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了下。 展傲凡明了,将握在掌心的手放回薄毯中,又看了下床头的监护仪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方才随着常墨走到了会客区。 常墨若有所思着,方才展傲凡的一举一动自然悉数落入了他的眸中,沉思片刻,常墨敛声问道:“傲凡,你……打算怎么办?” 展傲凡身形微怔,有些疑惑他此话何意,不解的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沙发上的身形。 “我问的是安安,你打算如何?”常墨问着的时候一直定定凝视着他。 闻言,展傲凡唇角微勾,面上是满满的坚定:“墨子,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了。” 常墨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沉声问道:“傲凡,你考虑清楚了?你确定不是因为知道她……” 展傲凡勾唇苦涩一笑:“墨子,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近三十年来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五年前任由她在我的眼前消失,当时的我麻痹了眼睛,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我以为是习惯,以为谁离了谁照样活的很好,可是墨子,我从来没有告诉你,自她离开后,我才知道原来心里空缺了一块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不停的工作,拼命的赚更多的钱,享受,消费,可是空的地方却怎么也填不满,直到她的再次出现……我绝望过,因为她的疏离和冷淡,我知道大概我倾尽一生都不可能再等到她的回顾,所以我放手,我告诉自己,只要她幸福,怎么都好,哪怕那个人不是我。” “墨子,想想上天真是太过偏爱我,她生下了晖晖,她再次回来,这一次的变故太突然……许之言,也许是我太高估了他对忧忧的感情,所以,这一次,我怎么可能还会放手。” 常墨就那样静静的听着,这是自从五年前到现在,展傲凡第一次在他面前敞开心扉,说出所有的感受。 “这些话,你对安安说过了么?”沉默了许久,常墨出声问道。 轻轻摇了摇头,展傲凡的笑容里有些涩然:“没有,现在我只要能守着她就已是很好,其他的慢慢来吧。” 想起安安对他…… 常墨没有再出声,在别人的感情里,旁观者的话都是无谓的消遣,看着对面人的坚定和执着,常墨低低叹息一声,了解安安的倔强,傲凡大概是要吃些苦头的…… “傲凡,李以发现在住在皇朝酒店的总统套房,你说我们怎么下手为好?”常墨开口问道,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个名字,展傲凡双眸危险的眯起,面上恢复如初的冷然。 “能混到今天这地位,李以发定然有点能耐,他此番突然前来,肯定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简单,他手中怕是有什么把柄,不然,闹这么一出,单单许家那里就过不去。”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31 谁的对白入了谁心 “能混到今天这地位,李以发定然有点能耐,他此番突然前来,肯定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简单,他手中怕是有什么把柄,不然,闹这么一出,单单许家那里就过不去。” 不然,忧忧不会那样惶恐,依她的性子,绝不会受人半点胁迫,除非…… 显然,常墨想的跟他一样,两人的默契再一次聚拢。 各自思忖了片刻,常墨徐徐开口:“傲凡,我觉得等安安醒来,最好还是先问问她,我们也好……”话未完,便被面前人很坚定的打断。 “不行,她有多骄傲我们都知道,那些事情若真是那般不堪……我不能再让她去回忆……” 常墨点点头:“是我急躁了,那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我就不信在a市,丫的他能耐到哪儿去。” “慢慢来,墨子,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点点的整垮他。”展傲凡狠厉的出口,冷然的面上满是危险的姿态。 常墨点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常墨看了看表起身说道:“傲凡,我先回去了,晖晖一会儿就放学了,我去接他。” “墨子,晖晖这两天就先麻烦你了,等过几天忧忧的病情稳定下来再告诉他吧。”展傲凡亦站起身,边走边如是说道。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再说了,晖晖那可是我外甥。”常墨笑着锤了下他的肩膀。而后又想起什么接着开口:“还有寻找心源的的事儿你也别着急,我也在到处联络,小家伙目前的情况还不错,咱们慢慢来。” “嗯,我知道。”展傲凡深吸了口气,送身边人出门,全然不知道两人的谈话悉数入了早已醒来的人耳中。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沐安忧赶紧闭上眼睛,果然,不多会,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缭绕在面庞的呼吸音,温热的气息越发靠近,心里忐忑着,只觉得心脏在下一刻就要跳出来,犹豫着是睁开眼还是…… 思绪还未传到大脑,温热的触觉落在额头,而后是入耳的一句喃喃,仿若自言自语:“忧忧,对不起。”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允许任何人给予她一点委屈。 隐在薄毯内的手下意识的攥起,指尖掐疼了掌心,却仍是不敢睁开眼,怕场面太过尴尬。 展傲凡贪恋的凝视着她睡着的容颜,仿若怎么也看不够。 沐安忧始终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直到听到他手机响起,接着是隐隐的说话声传来,显然是走开了几步,方才深吸口气睁开双眸。 身子躺了太久很是难受,小心的微动了下,只觉得小腹处撕拉的一阵生疼,这会儿麻药的功效已经完全褪去,疼痛的感觉那样清晰的弥漫开,好在,她还能承受。 展傲凡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强撑着双臂似乎是要起身,顿时大惊,迭忙跨过去急声道:“怎么了?” 沐安忧无奈一叹息,看着他的面庞,吐出一句:“我躺的太累,想坐一会儿。” “哦,你别动,我给你摇下床。”说着,展傲凡已经走到床尾处,将床体的上半部分调到一定高度,问道:“这样可以了么?” “嗯。”沐安忧点点头。看着回到床边的他问了声:“你伤口的药换过了没有?” “我等一会儿去换。”看到她微皱的眉头,展傲凡解释了句:“我订的米粥一会儿就送来了,我等你吃完了再去换药。” …… 喝过米粥,展傲凡方才起身去了普外科换药,沐安忧划开已经关了一天的手机,果然,有几条未读短信,大都是现在上班的翻译公司的同事们的,无非是问候和祝她早日康复的话,想来陈明远已经告诉了同事她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心里划过几许温暖,沐安忧一一回复谢谢。 两通未接来电,一个来自于陈明远,一个是沈宁。想了想,回拨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聊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正是傍晚时分,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到夕阳,晕黄的色泽映透了天际,很是美丽。 敛回视线,看了下时间,这个点晖晖应该是已经用完了晚饭。 想起儿子,沐安忧的面庞上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不觉的就笑开了唇角。 “墨子哥。”电话那端被人接起,沐安忧轻唤了声。 “安安,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么?”常墨应了声,开口问道。 “还好,墨子哥,你们吃过晚饭了没?” “嗯,刚吃完,你要不要同晖晖讲电话?” “嗯。”沐安忧口中应一声,听着电话那端隐约传来一大一小两人的对话声,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妈妈,我好想你。”沐晖抱着电话,童稚的软糯声音喊道。 “嗯,妈妈也好想晖晖。” “妈妈你在哪里,舅舅说你出去工作了,是这个样子么?”沐晖眨着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嗯,妈妈在外边工作呢,暂时没办法回家,晖晖要听你舅舅的话,知道么?”沐安忧柔声叮嘱着。 “嗯,那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沐晖的声音里很是期待。 沐安忧心里也想念的紧,从他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 “好像要再过几天呢,晖晖,妈妈回去之前会提前打电话告诉你好不好?”沐安忧冲着儿子说着善意的谎言。 好在沐晖很懂事也很听话,口中应着好,沐安忧也能够放的下心来。 母子两人不住的聊着,沐晖不住的说着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哪个小朋友淘气了,哪个小女孩要跟他坐在一起了,沐安忧只是轻笑着,不时的发表下自己的意见或是调侃几句,直到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沐晖打呵欠的声音,沐安忧才惊觉时间有些晚,要常墨接过电话,简短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到展傲凡已经回来,就那么定定的立在几步外看着她的方向,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怎么了?换完药了?”沐安忧启唇轻声问道,又打量了他手中提着的购物袋,眸里有些疑惑。 “嗯。”展傲凡敛回心神低低应了一声,而后走到她的病床边,将手中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他方才确实看得入了神,她微笑的面庞,柔和的表情,想着电话那端的小家伙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一半的骨血,而这个女人,是他弄丢后好不容易才找回的,虽然已经不属于他,但还好,她没有属于任何人。 victoria''ssecret,沐安忧的疑惑在看到购物袋上英文标识时,顿时浮上几抹难言的情绪,维多利亚的秘密,最奢华的内衣品牌,曾经是她很喜欢的款式。 记得那一年他的生日,她特意换上了这个牌子当季主打的一款,就因为看了杂志上的广告语――想留住他的心么?那么就勇敢的穿上它! 那一晚,她从孩子变成女人! 那一晚,他扯坏了那身昂贵的内衣,也记住了她钟情的品牌,从此,衣橱里全是victoria''ssecret。 原来,有些东西不去想不代表遗忘。 多么久远的记忆了,在此刻突然涌上,一时间百味杂陈,竟然无法开口。 打开购物袋,清一色的全是粉色,米色,嫩黄色,裸色等淡雅清新的色调,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模样,展傲凡以为她不喜欢或是又在厌烦他的自作主张,清咳了声,小心翼翼开口道:“住院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带,现在也不方便回去拿,我……想你应该会用得着,所以……”略有些忐忑的解释,不安的表情。 沐安忧想着他这样一幅冷峻的表情立在女士内衣专柜前挑选的情景,倒真是难为他了,唇角不觉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谢谢。” 展傲凡却是一愣方才回过神来,确定她真的是在道谢,而没有生气后,顿时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只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他在专柜前踟蹰许久,看着导购店员一脸的期待,他却说不出她的尺寸,因为现在的她相较于五年前,已经纤瘦了太多,最后,还是指着其中一名店员说大概就是她这体型,于是,在一众或惊讶或探究或微笑的目光中,他刷了卡瞬间走人,这大概是他展傲凡做的最……丢份儿的一件事情,可是那又怎样?他竟然甘之如饴,只是怕她不喜欢。 沐安忧原本还比较淡定的,可是他这话一出口,怎么听都有点别扭,下意识的回瞪了一眼,展傲凡迭忙住口,不知道那句话出了问题再也不敢出声。 …… 入夜,屋内没有开灯,很安静,透过玻璃窗,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夜色。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两张床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很近,近道能闻及彼此浅浅的呼吸。 沐安忧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咬了咬唇,喃喃开口:“展傲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二:032 不要说那个字 沐安忧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咬了咬唇,喃喃开口:“展傲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虽是问着,语气里却已经是肯定,听到他和墨子哥的对话之前,她的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测。那之后,则是得到证实。 展傲凡一怔,全然没有料到她竟然主动开口提及这些。 沐安忧知道他没有睡,耐心的等着。 “嗯。”许久的沉默,展傲凡轻应了声。 “我……”沐安忧刚一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不要说,忧忧,都已经过去了,你只要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让你和晖晖受委屈。”他的话语很轻,却很坚定。 很久以后,沐安忧都在想,这个男人近三十年里给了她两次最重的承诺,却都没有做到。 一个是,结婚典礼时,他给她戴上戒指,说要让她幸福!仅仅两个月,她从天堂跌入地狱! 另一个是,此时此刻,他躺在离她一米的距离,说,再也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情未到浓时?她想了很久都不得其解。 可至少在这一刻,沐安忧是相信他的,因为他从不轻易承诺什么。 就在展傲凡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沐安忧的声音低低的散入耳畔。 “我……做了他两个月的……情妇。”说完,唇角微勾,甚至带了几分嘲讽:“也许情妇是比较委婉的称呼,事实上……是玩物。”用了好一会,沐安忧才完整的说完这些,唇间很艰涩,难以出口,却也还是说了出来,那些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对着一个曾经令她想都不可能去想的对象。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干涩,却如锤子一般敲打在展傲凡的心上,犀利的痛感,闷堵的窒息。 “他……是个变态,尤其是在对女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是有人格分裂的。” “别……说了。”展傲凡启唇,却只是僵硬的吐出这三个字,苍白而无力。 沐安忧却恍若未闻:“他看上了我,而我,正好需要一笔钱,于是,我跟他有了协议,我做他一年的……可是,后来,我……住了次院,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以为他也厌倦了我,于是……” “我要你别说了。”突来的一声怒吼打破了屋内那种徐缓到令人几乎窒息的气闷,也打断了沐安忧未完的话。 她愣愣的盯着突然坐起的身形,猩红着双眸盯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展傲凡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烦躁的甩了下头,下床趿拉上拖鞋走到沐安忧面前,蹲下身子与躺在床上的她平视。 “忧忧,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他的面上满是懊悔,还有痛苦。 这一刻,沐安忧读懂了他,微偏着头,视线凝视着他被月光映的斑驳的轮廓,轻声开口:“我知道。” 她抬手覆上他因慌乱而在病床上无处安放的双手,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没有方才的艰涩,也不再有因回忆而涌上的胆怯和颤抖。 “他拍了我的照片,威胁我回到他的身边,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公之于众,展傲凡,我的身份,名誉,我其实早已不在乎,可是晖晖还小,你知道媒体的力量有多么可怕,如果……”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一切交给我,你只要好好养病好不好?”他面上转为浓浓的心疼,小心温柔的安抚着她。 他其实不想听这些的,不想她再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从来没有想要糟蹋自己,可是,那时的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她有想过找家人或是找他的,可是一想到母亲怒极的表情还有他的冷漠,她就退却了,何况晖晖也等不及了…… 泪水随着眼角滑落,渗进颈项的肌肤,蜿蜒辗转,凉意入骨。 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肮脏的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好了,忧忧,都过去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若不是她握住他手的指尖还有些微的温度和暖意,他会以为她是在狠狠的报复他,报复他曾经犯下的不可原谅的过错,好在,她回来了,好在,她还肯看他一眼,肯唤他一声。 “很脏……怎么也洗不干净,有些东西印在了身上,是永远也无法抹……”话未完,唇畔便被覆住。 触及的,是他略略颤抖的唇和急促的呼吸。 “不要再说那个字,任何人都可以脏,但那个人唯独不会是你!”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哑却坚定的开口。 …… 翌日,沈宁提着营养品走到护士站询问到沐安忧所在的病房,轻敲了两下。 门,自里面打开,入目的是一张略微阴沉的面庞。 一瞬的怔愣,沈宁有些尴尬,立在那里竟有些突兀的不知所措,没有恩告诉她探视病人的时候迎接的是这样一幅不欢迎的姿态啊? 展傲凡原本心情就已经有些糟糕,从今天早晨开始,探病的人持续不间断,看着沐安笑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却碍于礼貌说着客套的谢词,他的面色已经满满阴郁,尤其是想到那个所谓的什么陈明远经理,心里更是郁结,那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幅小白脸的卖相,更令他气结的是,唯独对她,沐安忧是打心底里高兴的,两人聊得忘乎所以,要不是他去找了医生来“查房”,某人怕是到现在还不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些人,屋里刚清净些,骤然听到敲门声,哪会有好脸色。 “展先生,我……来的不是时候?”沈宁敛下面上的尴尬,略带轻松的问道,好在终究是在倾城历练了这么久,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才不至于手足无措。 展傲凡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启唇说道:“抱歉,是我失礼了,不是针对沈小姐,请进。”说着,让开了身子,礼貌的姿势。 ―――――――――――――――――――――――――――――――― 呃,某端想了很久要不要设定上这个情节,就是关于沐安忧做过情妇这件事情,最终……在云端看来,爱情从来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一件事儿,何况,两人之间有着长达五年的分别,期间有着各自的生活,我想写一些比较现实的东西,希望亲们理解哈,当然,每一个悬念的揭晓都是为了后面做铺垫,也请亲们继续关注哦! 卷 二:033 探病插曲 对于沈宁,展傲凡是客气几分的,不止因为她是常墨的得力助手,更因为她和忧忧的关系,还有对她的关照,他是从心底感激的。 沈宁满脸不可置信的进了屋,心想着这前后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难道商场上的胜者练就的都是如此变脸的好本事? “安安。”沈宁轻唤了一声,将手中的礼品盒放下,走到病床边。 “沈宁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沐安忧高兴的应了一声,旋即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微微疑惑的问了句,心想着这还是上班时间啊。 “本来是不可以这个时间翘班的,这不我跟大老板说我要来看你,立马的就同意了啊。”沈宁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说道,每每见到这个小师妹兼好友,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总是轻易的就流露出来。 “哎,沈宁姐,你这一说,我欠墨子哥的人情可是又大了呢。”沐安忧是打心里高兴,面上舒展了笑容,戏谑回应道。 “怎么会黄体破裂呢?”沈宁疑惑的问道,眸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哎,就是赶巧了,着凉又加上磕了一下,正好撞在小腹上,估计就这么回事。”一想起当时的情况,沐安忧很是无奈,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是塞牙缝的。 沈宁又问了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两人聊着聊着又扯到了别的话题上。 原本就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只偶尔通个电话,这下好不容易见了面了,自然是聊不完的大事小事。 看着半坐在病床上的身形,因生病略略苍白的面庞上有了些灵动的表情,欢笑时勾起的梨涡,那么神采飞扬的姿态和记忆中的娇俏少女重叠,展傲凡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就那么定定的瞧着她,一秒钟都舍不得眨下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迈步走到病床边。 因着他突然的靠近,两人的谈话短暂中止,同时看向来人。 “再躺下休息会儿吧,你坐起的时候不短了。”展傲凡柔声冲着面前人说道。 “嗯。”沐安忧应了一声,借着他伸出的双臂撑住自己身体的重量略略下移了几许。 而展傲凡小心翼翼的在扶她躺倒后,又走到床尾调试了下床体的高度,令她刚刚好能够对上沈宁的视线又不至于太累。 那样自然而然的交流,似有若无的温馨一瞬间恍惚了沈宁的视线。她今天真算是开了眼界,尤其是在看到展傲凡对沐安忧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说话时那满脸的温柔和耐心,想起每每在会所见到的冷傲男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沈宁整个人愣怔的雨里雾里的好久没有缓过神来,以至于连沐安忧问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沈宁姐?怎么了?”沐安忧问完话发觉面前人没有应声,旋即疑惑开口,还伸出一手在她眼前虚晃了晃。 “呃?哦,安安,你方才问的什么?” 看她这模样,沐安忧噗嗤一声笑出来:“沈宁姐,你这是神游到哪里去了啊?我是问你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跟我讲着电话匆忙就挂掉了。” “这个啊,哎,是我公婆想要从老家搬到这儿来,孩子也到了要上幼儿园的时候,毕竟a市这边的环境要好些。”沈宁如是说道。 “也是,那你们是住在一起还是?”沐安忧开口问着,她知道她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这几年就她一人赚钱养家。 沈宁点了点头:“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我自己哪有时间照顾孩子,他们退休后手里有点积蓄,再加上我手里的存款付个首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沈宁姐,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是要好些的。” 展傲凡拿着手机到外面的会客区了,现在这内室里就她们两人,沐安忧的问话也没有什么顾虑。 沈宁略微思忖了下,徐缓说道:“安安,不瞒你,若是前两年你问这话,我肯定是会摇头否定的,但是现在,我也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生存的压力太大,孩子也一天天长大,花销会越来越多,我也会有累,有撑不下去的时候,甚至有时会埋怨他,怎么就那么狠心的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沈宁勾唇苦笑了下接着道:“可是你知道么安安,有些人在你的心上烙上的印痕太深,深到连想起时都会有些疼,这样的我,对别人是不公平的,即便对方真的暂时不介意,可时间久了,男人,总是骄傲的,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心里想着另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沐安忧不知在思忖着什么,面上是微微的茫然。 片刻过后,沈宁拭去了眼角的湿润,轻笑了下,转了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呢,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我?”沐安忧微怔,旋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这样啊,如你所看到的的。” “就这样是哪样?” “就是现状,不知道如何就走到这一步了。”沐安忧面上有些无奈何。 “安安,那你们还有没有可能……”沈宁试探着问了句。 摇摇头,沐安忧回道:“不知道,沈宁姐,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你以前问我这句话,我会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可是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晖晖越来越依赖他,而他对我……但是我很清楚,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回到最初,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是怎么样都无法抹去的。” …… 沈宁走后,展傲凡订的午餐也松了过来,躺在床上快两天了,沐安忧一直没什么胃口,先前是只允许进流质饮食,现在可以加点餐,却仍然吃不下。 沐安忧只喝了一晚米粥就再也吃不下去。 “吃不下了?”展傲凡看着她放下粥碗开口问道。 “嗯。”沐安忧点点头:“可能是不活动的缘故,实在没什么胃口。”尤其是现在还插着导尿管,很是难受。 “我问了孙教授,下午没什么特殊情况就可以拔管了。”似是瞧出了她的想法,展傲凡如是说了句。 “嗯。”这个话题多少是有些尴尬的,沐安忧只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 片刻沉默后,似想起什么问了声:“你伤口恢复的怎样了?今天有没有去换药?” “愈合的很好了,明天应该就能抽线了。”她开始关心他了么? 过了昨晚,两人又恢复到如初,她对他不算很冷淡和生疏,却也谈不上亲昵,只是不咸不淡的,如普通朋友一般。 而这样的状态,展傲凡已然很知足。 下午孙教授过来查看了下刀口,检查了下身体恢复的情况,而后便拔了尿管。 此时,展傲凡正半扶着沐安忧在床边小心的挪动着,不时的问问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免得扯到伤口之类的。 “我真的没有事情,你不要这么……搞的我都开始紧张了。”沐安忧无奈的冲着面前人说道,原本心里已然很放松了,可是他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弄得她自己都开始怀疑真的没有不适的感觉了么? 闻言,展傲凡面上一瞬尴尬,旋即隐去,小心的问道:“可是我看你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是不是刀口不舒服?” 沐安忧简直是无语了,怎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发觉他竟然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见她皱着眉头不说话,展傲凡以为她真是下面不舒服又不好意思开口,说了声:“我去找孙教授过来看看。”说完,便要起身往外走。 “站住。”沐安忧喊了一声,看着已经跨出的身形顿住步伐转过视线回看着她,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展傲凡,我真的没有不适,换做任何一人,带了好几天的管子都会不适应的。”这时候哪还有尴尬不尴尬,好意思不好意思。 “哦。”展傲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如是应了一声。 大半过午的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手机响起,展傲凡小心的扶着她坐到床上,拿过床头橱上的手机递给她,不经意的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身形微僵了下。 沐安忧接过手机后有一瞬的迟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看着那抹颀长身形走出去的背影,低低开口:“之言。” “安安,你……我听常墨说你做了个手术,现在身体恢复的怎样了?”许之言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倦。 “嗯,挺好的。”沐安忧应了一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还是她先开了口。 “之言,真的很抱歉,代我向许伯父还有许伯母说声对不起。”沐安忧徐缓开口,话语里是真诚和怅然。 “安安,你不用太过自责,这本就不是你所愿……安安,我……给我点时间,我……” ———————— 亲们,有件事情云端必须要跟你们讲一下,有位读者看完了文之后发了一段话,我觉得很无语,当然更生气,你可以不喜欢文的内容,但是不能说带有侮辱性的话吧! 关于忧忧做过情妇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而且这个片段不是可有可无,它对文中的很多内容都有承接的作用。至于原因,在后来的情节里,慢慢的,也会一一挑明。 下面这段话是我对那位读者的回复,亲们也可以看一下, 亲,我觉得你这种想法很可笑,请问你看完全文了么?你知道一个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么?你明白里面的原因么?既然男人可以轻易的被原谅,女人为何不能,别忘记了,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对等的,你觉得女主有问题,不去找家人求助,反而走上这一条路,可是请问你知道当时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女主才离家的么?姑娘,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不是受着巨大的谴责和挣扎,那她不会离家,不会自找苦吃的当一个单身母亲,你觉得清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你想过么?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叫事儿,还有展傲凡做下了那样的事情,凭什么她要为他守着清白,爱情里总有缺陷,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懂得珍惜……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展傲凡就选择不爱她了,或者是别的什么,那恐怕我真的要换男主了…… 还有,你能写出这些话我表示很感动,因为你有认真的看文,可是你最后的那句疑问却令我对你的人格产生质疑,一个可以这样轻易就说出如此不礼貌话语的姑娘……我真的有些无语了,您还是请绕路吧!!! 写文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相信对于看文的亲们来说也是如此,我的每一个用心得到你们的每一句夸赞,都觉得是件双赢的事情,云端写文也很长时间了,一路走来,粉丝也不少,所以很感动你们的陪伴! 可是这位读者,我真的……有些汗了!恐怕脑子进水的不是我…… 卷 二:034 绯闻风波 “安安,你不用太过自责,这本就不是你所愿……安安,我……给我点时间,我……” “之言,我明白。”打断他的话,沐安忧轻笑道:“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我想我们……” 似乎是猜到她接下来会说的话,许之言急急出口:“小爱回来了。”生怕从她口中再听到什么,下意识的去逃避着。 …… 看到许晓爱的时候是在同许之言结束通话的翌日。 面前那个笑起来嘴角开的大大,面庞的肌肤微微晒成了小麦色,沐安忧忽然有些不敢认。 “怎么,安安姐,太过惊讶了么?还是我们确实太久没见,所以你忘记我了么?嗯哼?”调侃的话语出口,依旧是那样的爽朗率真。 沐安忧打量着她:“确实有些……小爱,你去了哪里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这怎么出国溜了一圈回来弄得跟个非洲土著似的。 “我在欧洲赚了一圈,最后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沐浴了一遭,呶,就这模样了。”许晓爱很是得瑟的说完,接着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安安姐,你知道我碰到谁了么?” “谁?”沐安忧扬眸看着她。 “严选,就是严家那小公子,成天跟我哥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个。” 闻言,沐安忧眉峰一挑,喃喃重复一声:“严选?他……去了欧洲?” “嗯。”许晓爱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接着道:“在希腊一小岛上碰到的,失魂落魄的样子,活像被女人甩了似的。”许晓爱喋喋不休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微微复杂的眸光。 自从在kfc带着晖晖见了他之后,好像真的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终究是自己做的太过……可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越拖下去事情会变得越糟糕…… 环视了下屋内屋外,确定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后,许晓爱问出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info[] “安安姐,你跟我哥……”之前听老哥说要订婚了,就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可是中途转机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回来后就听说订婚典礼取消了,隐约得知出了些事情,可是任她如何问许之言也不说,问父母,则是一个拒绝回答,另一个则坚决说绝不可能再同意安安姐进许家门。 “小爱,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和你哥是不可能了。”沐安忧说的很无奈,也很认真,每每想起时,心里总是满满的歉疚。 “不可能?”许晓爱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怎么突然就…… “小爱,我很可惜,没有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你哥哥,也许我们今生的缘分只能尽到如此。” 她遇上他时,已经历了太多,苍老的心,破败的身体,不堪的过去,这世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一个错过,她在最好的年华里错过了最好的人,最真的心,最温暖的给予,于是,一生,便也只能无缘了。 若是许家是寻常百姓,或许也能慢慢的接受,但是,不可能了! 更遑论还有李以发那个恶魔……虽然展傲凡说一切交给他,可是…… 许晓爱细细的打量着面前人的每一个表情,意图寻出几分开玩笑的迹象,很可惜,没有,她知道,安安姐是极其认真的说出这番话,想起来时哥哥一脸的憔悴,心里也是极其不好受的。 “安安姐,怎么就……”许晓爱喃喃着,似乎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沐安忧视线里添了几许茫然,看一眼外面的天空,启唇缓缓开口:“小爱,将来若是你遇到一个可以用阳光温暖你生命的男人,一定一定不要错过,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希冀。” “安安姐,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心仪的呢?”许晓爱眨着眼睛,问的茫然。 “小爱,以后你就会明白,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与其不甘的拼命去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放手,试着给自己,也给别人一条退路,一条都可以寻到幸福的退路。”说到最后,沐安忧已经不知道是说给面前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 展傲凡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僵硬,悄悄的后退,没有再进去…… ――墨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上天的偏爱! ――墨子,至少在某一刻,我是想放过李以发的,因为如果没有他的突然出现,我可能已经彻底的失去她了。 夜晚,常墨被电话扰醒,接通后,耳边是飘渺的声音…… 挂断电话很久,看着身旁熟睡的沐晖小家伙,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正牌爹不睡觉的抽什么风。 …… 养病的日子虽然无聊,一周的时间却是这般的就过去了,沐安忧的伤口抽线后愈合的很好,今天一早,孙美英教授给她详细检查了一番,并无任何不妥,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同意她下午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 展傲凡回来的时候,沐安忧正微仰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吊瓶内的液体,数着一滴一滴下落的速度。 展傲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形,唇角轻轻勾出一抹弧度,淡笑道:“怎么?着急了?” “嗯,有点。”沐安忧视线未动,启唇应了一句。 “沉住气吧,一个星期都呆了,也不差也一会儿了。” “就因为待了一星期了,才越发的觉得时间特别难熬。”沐安忧无奈的说道,先前是没有盼头,现在医生已经发话了,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是真的。 “想晖晖了?”展傲凡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凝眸看着她。 “嗯。”沐安忧点点头:“从出生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的时间呢。”想起儿子,面上浮上一抹属于母性的光辉。 “忧忧,这些年……辛苦你了。”展傲凡低低的开口,心里是对上苍的感激,更是对她的感激。 这几天的相处,沐安忧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展傲凡,闻言,只是勾唇笑了笑,眼里是对儿子的欣慰和骄傲:“还好,晖晖他很懂事,不像别的小朋友令家长用上全部的心力,他很省心,从来不会制造什么麻烦。” “忧忧,你把他教的很好,谢谢你。”谢谢你生下了他,谢谢你让他走入了我的生命。 沐安忧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展傲凡知道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遂也不再提及,又说起些别的事情,还有常家似乎是沉不住气了,最近勒令常墨务必参加各种相亲,弄得他很是头大。 沐安忧听后亦笑道:“这倒是,墨子哥是长子,常伯母想抱孙子好多年了,我看这次他怕是难逃了。” “嗯,确实,前几天常伯母还给我打电话问最近墨子在忙什么,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是不是跟什么姑娘约会呢。”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他确实是很忙,不过不是忙着约会,而是带孩子呢。 “哎,真是难为墨子哥了。” “是啊,欠他的人情又大了。不过倒是可以理解,人么,年纪大了,有这种心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展傲凡如是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旋即似想到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问着面前人:“展伯母……近年来身体可好?” 展傲凡身形一僵,旋即点点头:“嗯,一直在疗养院住着。” “还在疗养院?”沐安忧有些吃惊,当年送她去那里是为了养病,按理说病情控制住了就应该回家了才是。 “嗯,她说住习惯了,再者我这几年一直忙工作,能陪她的时间也很少,她说与其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还不如住在疗养院里。”说起这些的时候,展傲凡面上没有太多表情,许是想起了某些旧事,眸里些许暗沉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提及的事情,何况这五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这般闲聊着,期间展傲凡的手机响起,他接起只听对方说了一句,面色陡然冷然,看了沐安忧一眼,走到外室去了。 听他方才好像是喊了一声宁凯,心想着应该是公司的事情,多少是有些抱歉的,因为这一个星期,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待在这里,有几次都是宁凯或者李叔拿文件过来给他签字。 等展傲凡再次进来的时候,沐安忧开口说道:“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我这里输完液就没什么事了,到时我自己回家就成了。” “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展傲凡轻声开口回了一句。便说起了别的事情。 …… 下午拔掉吊针,沐安忧收拾了下病房内的衣物,打好了包,想着很快就可以见到儿子了心里竟有些难言的兴奋。 回程的途中,沐安忧冲着身边人开口说道:“展傲凡,你在前边停一下车,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怕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有,之前对晖晖说是出差,那总得给他买点礼物。 “买什么东西?着急么?回头我给你送家里去吧。”展傲凡如是说道,想着方才宁凯电话里说的事儿,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35 “买什么东西?着急么?回头我给你送家里去吧。”展傲凡如是说道,想着方才宁凯电话里说的事儿,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家里蔬菜啊什么的都是没有的,反正顺路,你不用下车了,就在超市门口等我一会儿就成了。” 展傲凡拗不过她,看她下了车,想了想,一打方向盘进了停车场,甩上车门,迈步进了超市。 沐安忧推着推车走到收银台处,将选购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拿着。 ――咦,你看看她是不是有些眼熟?一女子低低的声音说道。 ――嗯,确实有点眼熟,难道是哪个刚出道的明星? ――切,得了吧,你见哪个明星亲自来买菜啊亲? ――啊,我想起来了,美乐,你快点拿过你今天早晨买的周刊来,我怎么瞧着…… 交谈声渐渐大起来,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等沐安忧听收银员报完金额后,刚要付钱,突然一女子走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请问您是不是姓沐?” “啊,对,请问您是?”沐安忧疑惑着开口,脑子里思忖着面前的人是不是认识或者见过。 正思忖着着突然听面前的女子一声咋呼:“美乐,真的是,真的是,我就说嘛,我看人一向超准的。” 接着是众人的议论声。 ――哎,现在的女孩子啊,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偏要做人家的情妇。 ――那种高门大户岂是一般人能够攀得上的,现在这社会啊,就是给这些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孩子搞乱的。 喋喋不休的声音令沐安忧一片茫然,最后视线落在那份娱乐周刊上…… 展傲凡一走进超市就寻到了她的身形,略略高于别的女子的纤瘦体型在人群中还是很容易搜寻到的。 可是等他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她正被众人围着,面色煞白,手里拿着一份娱乐周刊,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已经冷然,凝聚着满满的担忧。 沐安忧甚至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出超市的,只是那种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脱光了衣服暴露在人们指点鄙夷的视线里,无地自容。 回到车里展傲凡越想越后悔,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只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 “忧忧,别胡思乱想,这些八卦周刊你又不是不知道,乱写一通。”展傲凡看她的表情,眸里越发担忧。 沐安忧不说话,只是盯着周刊上的照片出神。 良久过后,低低的喃喃一句:“先不要回家。”她不想晖晖看到她的异样。 “好。”展傲凡应着声。 一片的沉默,展傲凡知道此时的她需要安静,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遂敛了声在车里陪着她。 …… 夜的黑暗染透了天边,沐安忧进门前已经调整好情绪。 勾着微笑将一脸欢欣的儿子拥入怀里。 …… 看着她们母子二人进到卧室,关了房门,客厅两人面上的微笑同时敛去,一脸的凝肃和冷然。 “傲凡,事情到什么地步了?”常墨开口问着,他今中午就接到了展傲凡的电话,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凑巧的令安安…… “比我们想象的严重许多。”展傲凡半眯起的双眸透着阴霾的色调,说着从手机里调出邮箱里的资料递到常墨面前。 常墨边看着眉头已经紧紧蹙起。 “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封锁了全部消息么?为什么还会泄露出去?是天地周刊?” “嗯。”展傲凡低应了一声,脑海里已经有了可能的猜测。 “丫的胆儿够肥的,居然连我们的账都不买。”常墨咒骂一声。 “墨子,李以发的能耐还到不了这地步,我怀疑……”说着,展傲凡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 常墨了然:“是a市圈儿里的人。” “嗯,能让天地不惜驳了我们的面子也要发出消息的人,只有那么几家。”展傲凡沉声分析着。 常墨略一思忖:“除去展常两家,还有严家,许家,对了,我记得天地的掌舵人是许氏的亲戚,记得先前我们在品悦吃饭碰到他那次么?之言好像是唤了他一声舅舅。” “可是许家没有必要干这往自己脸上抹灰的事儿吧?”常墨摇头否决着心里的猜测。 展傲凡却是勾唇冷笑:“墨子,我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份周刊上可是只字未提许氏,一律用的是a市某名门望族来代替的。” “难道真的是许家……丫的!我说他们怎么对这订婚这么痛快呢,原来是藏了暗招。”常墨怒骂一声。 展傲凡抿了抿唇:“许之言肯定是不知情的,应该是他父母从中作梗。” …… 即便展常二人以最果决的办法控制住周刊的发行,却还是无法阻止新闻铺天盖地的扩散,一时间,成为小资白领茶余饭后讨论的最热切的话题。 再一次的令人见识了媒体的力量,只是短短几天,连绯闻的女主角沐安忧是前任市长千金,以及其父贪污入狱的事情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沐安忧的唇边勾着苦涩的笑意,掀开即使在白天里也拉上的厚重窗帘一角,果然有几个记者模样的男子拿着相机伺机等待着什么。 “妈妈,你在看什么?”沐晖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仰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太阳光线有点强,妈妈看后还是决定不要拉开窗帘了。”沐安忧含笑说道,刮了下他的鼻头接着问道:“手手洗干净了么?” “嗯。妈妈要不要检查一下?”沐晖很用力的点了下头旋即伸出一双白净的小手到沐安忧的面前。 “嗯,真干净,来妈妈奖励一下。”沐安忧亲了亲儿子的脸颊。 母子两人刚要坐下吃午饭,门铃声响起。 “妈妈,我去我去。”沐晖自告奋勇的小跑着奔向门口,摁开可是屏的开关。 “爸爸?”沐晖看着画面里的人喊了一声。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二:036 “爸爸。.info[]”沐晖看着画面里的人喊了一声。 旋即又回头冲已经走过来的沐安忧说了声:“妈妈,是爸爸。”说着伸手拧开了门。 沐安忧走过来的时候,沐晖已经扑入来人的怀里,一脸的欢欣。 关上门,沐安忧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想起外面盯梢的八卦记者,心里便有些不悦。 “我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来的,放心,他们不会察觉的。”展傲凡如是说着宽着她的心,一边将手中提着的午餐递到她的手中,抱起了沐晖往餐厅走去。 沐安忧没有再说什么,进到厨房拿出碗碟将食物一一盛好,耳畔传来几步外父子俩的交谈声。 “晖晖,这几天想爸爸了没有?”展傲凡任由儿子坐在自己腿上,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嗯,想,很想很想。”沐晖煞有介事的点着小脑袋。这动作看的展傲凡心里一阵暖意,面上的表情愈发的宠溺。 沐安忧几不可察的勾起了唇角,心想着这小家伙哄人的本事是愈发的好了。 将碟子一一摆好,又拿过碗盛好了米饭分别放到一大一小面前。 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展傲凡竟有几分受宠若惊,迭忙伸出一手将米饭碗往自己面前拢了拢,口中道着:“谢谢。” “沐晖,你还不坐到椅子上去么?”沐安忧冲着某个毫无自觉的小人儿敛声说道,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 可是看在某个小朋友的眼里就是有那么几分威严,遂瘪了瘪小嘴,应道:“哦。” 看着他有些不情愿的姿态,展傲凡心里一软,轻笑道:“没事的,让他坐在我腿上就行,又不妨碍吃饭。” 闻言,沐晖眉间一片喜色,悄悄的凑到展傲凡耳边很小声的说道:“哦耶,爸爸你最好了。.info[]” 可是这声音还是低低的入了沐安忧耳畔,原本她看着儿子的表情也有些心软了,思及他也是好几天没有见展傲凡,肯定是想念至极所以才腻歪着他,可是,现下,这小家伙居然…… “是不妨碍你吃饭,但是妨碍他吃饭。”沐安忧冷冷的丢出这一句,顿住准备给两人添筷子的手,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眉眼里很是无奈,而后沐晖小朋友乖乖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而展傲凡则很自觉的拿出两双筷子。 气氛突然沉默,沐晖扒一口饭时不时的抬起小脑袋偷偷的瞧沐安忧一眼,旋即又转去看展傲凡,大眼睛咕噜噜的眨着,似乎是在思忖着要怎么样哄哄看起来已经生气的妈妈。 展傲凡自然明白儿子的小心思,夹起一筷子菜在沐晖面前示意了下。 小家伙很聪明,眉梢一扬,伸出特制的儿童专用筷子夹起一块风味烧茄子伸到沐安忧的碗里,口中道着:“妈妈,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了,多吃一点。” 沐安忧一怔,抬眸时便看到展傲凡冲着某位小朋友悄悄的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心里一翻白眼,他们两人倒是挺默契的哈。 “嗯。”沐安忧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再也不理会父子两人面面相觑的表情。 用完饭,沐安忧便收拾了碗筷到厨房去了。 沐晖看了那背影一眼,悄悄的扯了下展傲凡的衣袖。 后者意会,俯低了身子将耳朵凑近他的小脑袋。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沐晖很小小声的说道,精致的五官微微皱起,好是郁闷。 展傲凡刮了下他的鼻子轻笑道:“别担心,我去跟你妈妈解释一下好不好?”心里却是无奈的叹息着怕是生他们俩的气才是真的。 “爸爸,你可以搞定么?”沐晖瞪着大眼睛很认真的问着。 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展傲凡笑道:“放心,你去安心玩玩具吧。” “哦。那搞定妈妈以后要告诉我一声哦。”沐晖又看下厨房里某个忙碌的身影,跑到一边自顾自玩去了。 沐安忧拿过洗碗布细细的清洗着油腻的碗碟,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心里已经猜到来人是谁,没有出声,亦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样子。 展傲凡轻轻靠近,面上陪着笑脸:“我帮下忙吧。”说着,就要卷起袖子。 “你就站在一边就成,谁知道是不是越帮越忙。”最后一句沐安忧几乎是喃喃的嘟囔着,声音虽然很小,身边的人却是听到了耳朵里。 “还在生气?”展傲凡小心的问着,还是卷起了衬衫袖子,将她沾上餐洗净的碗碟放到水管下冲着。 “你从哪里看出我生气来了?”沐安忧不咸不淡的眨了眨眼睫。” “我不是有意要反驳你的话,晖晖也是……我们这不是好几天没见了吗。”展傲凡开口谨慎的解释着,不时抬眸观察着她的表情。 沐安忧叹息一声:“展傲凡,你太纵着他了,这样会把他惯坏的。”想着儿子以前乖巧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无语和头疼了。 “晖晖不是那样的孩子。”展傲凡很肯定的说了一声,停住手上的动作,视线转向她:“忧忧,我只是想把从前他失去的那些尽全力的全部都给他。”所以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的宠着他,爱着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沐安忧沉默了一瞬,轻声回道:“我知道,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会很难改掉。” “那我以后会注意。”展傲凡如是说道,似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轻笑开口:“等会儿你主动跟他说句话,小家伙心里担忧的紧那。” 闻言,沐安忧面上也勾出一抹宠溺而无奈的笑容:“他是怕晚上蹬掉被子没人管他吧!” 气氛骤然轻松了不少,展傲凡擦干手上的水珠,看着身边的人将他方才用清水冲好的碗碟一一摞好,额前的碎发因着俯首的动作散落在耳边,很想伸手拂开。 这么想着的时候,动作已经快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因着肌肤上突然触到的温度,沐安忧身子轻颤了下,抬眸看着他,以及那只还停留在她耳际的手。 “你的发……散了。”展傲凡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谢谢。”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一小步,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展傲凡看着她的动作,眸里微微一抹黯然划过,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说着方才在心中酝酿的话语。 “现在这样的情形对你和晖晖的生活影响太大,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沐安忧对上他的视线,想着昨天晖晖问她为什么好几天都不去幼儿园的事情,她也是支吾着含糊其辞的撒了个谎才应付过去。 “我是想着你们可以暂时出去避一下,等过了这阵子,事情平息后,再回来。”展傲凡看着她的眉眼,说的很认真。 “去哪里?”沐安忧并没有很惊讶,他既然已经这么说,想必也是有了打算和安排。 展傲凡显然未料到她竟然这般轻易的答应了,微微惊讶而后说道:“晖晖不是一直想去迪斯尼乐园么,我想这次一起带他去玩一玩。” “你也去?”沐安忧眉梢上扬看着他。 “嗯……我是想着有人在身边,可以照顾一下你们。”展傲凡说完,忐忑的看着她,眸里是毫不掩藏的期待。 “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办?” “有李叔他们呢,我走开一段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展傲凡知道她这样问已经是变相了应允了,心里骤然松了口气,接着开口问道:“是去美国的迪斯尼还是日本?” 沐安忧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香港的不是很好么,既然中国有的东西干嘛要去外国!”微微带点小情绪的表情。,多了些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俏。 展傲凡双眸微眯,一时看得有些恍然,这其实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记忆中,每每她有些不顺心的事情时,都会有这样的表情做着小小的抗议,而这样的她总是令他感到好笑,还有几分无奈。 现在,再度看到这样许久不曾见过的姿态,只觉得心里一角有什么东西柔软蔓延开来,只想尽所有的力量留住这抹娇俏。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沐安忧蹙了蹙眉心。 “不是。”展傲凡敛回游移的思绪,点首应道:“是我忘记了香港也有很好的迪斯尼游乐城,还有,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主义者。”后面一句带了几许轻笑的低喃。 “难道你不是?”沐安忧反问道,转过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我当然是。”跟在她的身后,展傲凡笑的温柔。 沐安忧自顾自走着,募得,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却被一双手臂揽入怀里,低沉柔缓的声音散开在耳边,带着些许焦急:“没事吧?” 沐安忧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他的怀抱,脚脖处却有些不适,心里暗叹着大概是拧了一下。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有亲们说端端,你这明明就是在虐女主么,小伤不断的,好吧,偶承认,后半段才是展童鞋滴重头戏……嘻嘻 卷 二:037 察觉到她眉间的蹙起,展傲凡了然问道:“扭到脚了么?” 沐安忧点点头:“可能是拉伤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沐晖正四处寻找着他的弹珠,就看到爸爸抱着妈妈放到了沙发上,大眼睛里有着困惑和不解。 “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让爸爸抱着?老师说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可以麻烦别人的。” 沐安忧看着儿子煞有介事的认真表情,简直是无语了。 “你妈妈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扭到脚了,所以爸爸才把妈妈抱过来的,儿子,明白了么?”展傲凡揉着他的小脑袋,回答着好奇宝宝的困惑。 “哦。”沐晖应着,聪明的小脑袋里却在飞速的转着什么念头,心里暗叫着糟糕。 “晖晖,你找什么呢?”沐安忧想起方才儿子四处顾盼的眼眸,如是问道。 “哦,没什么,妈妈,你的脚疼不疼?” “没事的。休息一晚就好了。”沐安忧说着眼睛不经意的瞄到了放在桌上的弹珠盒,前后一猜测,心里瞬间明了了什么。 “晖晖,你方才是不是要找一颗弹珠?”这小家伙居然跟她耍心思来着。 沐晖一激灵,迭忙说道:“啊,妈妈,我有点困了,要去睡觉了。”说着,就小跑着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沐安忧看着他逃窜的小身子,无奈的笑着喊道:“你关了门,让妈妈怎么进去啊?” 沐晖稚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睡了,你跟爸爸睡在一起吧。” 沐安忧简直无语了,这小家伙居然还头头是道了。 一旁的展傲凡则是唇边挂着一抹笑意,心里暗叹道,这儿子果然是没白疼啊…… 当初为了住着方便,打扫卫生也方便,所以常墨选的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而今沐晖霸占了一间,只剩下另外一个卧室了。 展傲凡看了下她扭到的脚踝,只有些微微地红肿,拿过跌打药膏来看她自己抹匀后,把她抱到小卧室的床上,又拿过一个靠枕垫到她的脚下说道:“要是疼的厉害就喊我一声,我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吧。”虽然感谢儿子无意中创造的这个机会,可是他还不想触到她的底线,这样已经很好,总要慢慢来的。 沐安忧无声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思了许久。 秋末的天气夜晚已经很凉,沐安忧躺在床上,始终没有睡着,想翻下身,腿又不太方便。 外面淅淅沥沥的似乎下起了阵雨,天气预报里原本就说有雨的。 斟酌思忖了许久。 “展傲凡。” 躺在沙发上的身形也没有睡着,也许是沙发有些窄睡着不舒服,也许是心里总是挂念着什么不踏实,黑暗里,低低的呼喊传来。 展傲凡骤然坐起,确定是她的声音,迭忙起身趿拉上鞋子就进了小卧室。 床头的台灯,微晕的光圈拢着她半靠在床头的身形,正凝眸看着他。 “怎么了?是脚疼么?”展傲凡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呃,有点。”沐安忧面上几分尴尬,胡乱的搪塞了一句。 展傲凡刚要摸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沐安忧就制止了他的动作,接着开口:“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那个……你……夜里挺凉的,你……”舌头竟似突然打了结,含糊其辞的说着。 展傲凡何等聪明,一理便大概意会了什么,眸里骤然浮上一抹异样的光晕,双眸定定凝视着她。 那双视线太过灼热,沐安忧微垂下首,躲开了那道注目:“你小心点……那个……别踢到我的脚就成。”说完,就躺回了被里,闭上了眼睛。 听着脚步去而复返的声音,接着是身旁的床体微动,沐安忧心里喃喃着告诉自己,只是感激,只是感激而已,再说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 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了过去,而展傲凡则是一直睁着双眸,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直到听到身旁的人发出轻微的酣音,方才小心的翻了翻身子,侧躺着定定的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庞,贪恋的看着。 夜半,沐安忧不经意的翻了个身,却扯到了扭到的脚踝,轻微的刺痛令她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疼痛不太明显,困意又太重,实在不想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一只手小心的在伤处轻柔的打着圈按摩着,痛意渐渐消弭,恍恍惚惚的犹若在梦中…… 入耳的,是谁低低的浅语,一声又一声带着无限的缱绻和贪恋…… 忧忧,忧忧,忧忧…… 翌日,下过一夜的雨后空气格外清新,连呼吸里都带了几分清爽的味道。 吃过早餐,沐安忧便开始收拾行李。 展傲凡早已打电话交代好一切。此时正抱着沐晖喃喃的说着此行会去哪里等等。 沐晖一听要去迪斯尼乐园,则是满脸的期待和兴奋,环着展傲凡的脖子问这个问那个。 午时,宁凯打过电话来说是在地下停车场一个很隐蔽的角落等着,周围并无闲杂人等。 黑色的辉腾从外观上来说的确很普通,也太不起眼,一路很顺利的驶出了小区,透过车内的玻璃窗沐安忧还能看到那几名记者“敬业”的在那里盯梢,并未注意到她们所坐的车子,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李以发那里,有墨子正在交涉着。”展傲凡抱着晖晖趁她不注意悄悄附在她的耳边宽慰道。 “嗯。”沐安忧知道他说的是李以发手中的照片的事情。 “脚还疼么?”展傲凡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本就扭的不厉害,休息了一晚,已经消肿了。”沐安忧如是回道。 展傲凡放心的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待会儿到了机场千万不要摘下墨镜,啊?我抱着晖晖,你就跟在我的身边。” “嗯,我知道。” …… 直到坐上了飞机的头等舱,起飞的那一瞬间,沐安忧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38 被展傲凡抱在怀里的沐晖生平第一遭坐飞机,自然是有点兴奋的,而展傲凡则耐心的回答着他所有的疑问。.info 沐安忧觉得有点累,微微垂下首准备小憩一下。 展傲凡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声道:“你睡会儿吧,有我看着晖晖呢。” “嗯。”沐安忧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不去想那些噩梦般的过往,不去想那些漫天飞的新闻,不去想所有的对或错,应该不应该,她累了太久太久,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爸爸,妈妈睡着了么?”沐晖小声的问着面前人。 “嗯,所以我们说话小声一点,不可以吵到你妈妈。” “好。”父子俩默契一笑。 展傲凡转过视线,盯着身旁熟睡的面庞,面上满满的温柔。 飞机缓缓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刚一步出机舱,便有两名身着西服的男士迎上前来,冲着展傲凡一行人恭敬说道:“展总。” 展傲凡略一颌首,算是应声。 其中一名身姿较为挺拔的男子跨前一步,冲着面前人礼貌唤了声:“夫人,交给我吧。”说着,已经伸手拿过沐安忧手中提着的拉杆箱。 因着那声称呼微微皱了皱眉,沐安忧还是抑制住并没有开口反驳。(..info好看的小说) 展傲凡看出她的轻微不悦,心里无奈一声叹息,面上浮上一抹淡笑冲身边人介绍着:“杨林,郑超,启星在香港子公司的行政总监和执行秘书。” 闻言,沐安忧面上带了几许惊讶:“分公司?”启星居然在香港也有分公司,她还以为只在a市和b市呢。 “嗯。”展傲凡含笑点首,一手抱着沐晖,一手极其自然的牵过沐安忧的手边走边给她解释着:“是去年刚设立的,下一步我准备往海外发展。” 沐安忧被他握着的手在初始动了一下,不经意的瞥到身后跟上的两人,遂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在掌心。 展傲凡忐忑的心一瞬间落了地。知道她或许是因着在他的属下面前不好让他失了面子,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只要这只手是被他握着的就好。 “海外?欧洲么?”沐安忧鼻梁上驾着黑超,正午的香港日光还是很足,微微偏了视线看着高她半头多的身形如是问道。她记得他前段时间就是去欧洲出差回来。 “嗯。”展傲凡点点头,说的很耐心:“现在中国的投资市场竞争太过激烈,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利润逐年减少,而国外就好的多,他们的政府其实很希望中国商人前去融资,至少在缴税上就比他们本国的企业优惠很多。” “但是那样牵涉的精力会很大,起码在人力资源上就是一大问题。”沐安忧道出心里的想法,国外的钱虽然好赚,但是设立在国外的分公司要想管理好却是一大难题,地域差别,民心所向都是需要谨慎安排的,不然,岂不是都要跑到国外去投资了。 听了她的说辞,展傲凡还是有几分惊讶,虽然她的聪明他很早前就已经知道,但是以一个女子的眼光能看清这样的问题,还是令他欣赏的。 “嗯,所以现阶段这是最主要的问题,英国那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人力招聘也已经基本搞定,等剪彩的时候我带着你和晖晖一起过去看看。”有些话自然而然的就出口了,比大脑的思维反应还快了一步。 话完,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就偏过视线,些许不安的看着她的反应。 沐安忧似是并无所觉,自顾自的说道:“那你以后要经常亚欧两地的往返了。” 没有答应他方才的提议,却也没有反驳,令展傲凡的心安了几许。 “开始是会忙碌一点,等公司上了正轨就可以交友行政总监管理了。” “空中飞人也是很累的。”沐安忧微微皱了皱眉,面上有几分不解的看着他:“展傲凡,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你是打算进福布斯前十名么?”最后一句竟然带了几分轻松的调侃。 看着她唇角牵起的弧度,展傲凡心情瞬时大好,亦含笑回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那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她能心甘情愿的站在他的身边,接受着那声“展少夫人”的称呼,他已经不再去奢求她的爱,只要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 “梦想?”一直埋首在他怀中有些困倦的小人听闻那句话突然抬起了小脑袋,一脸好奇:“就是我们老师在课堂上说的每个人都要有梦想么?爸爸,是这个意思么?” “嗯。”展傲凡点了点头,宠溺的笑看着怀里的儿子:“那晖晖的梦想是什么,可以告诉爸爸么?” 闻言,沐晖转着眼珠,想了一下说道:“我的梦想就是将来要赚好多的钱,然后全部都给妈妈,这样妈妈就不用每天都很辛苦的工作了啊。”童稚的声音,那么理所当然的说着,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仿似将这个当做了毕生的目标,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五岁大一点儿的孩子而已。 沐安忧一直都知道儿子在某些方面的早熟,可是在听闻这句说辞后,心里酸甜交汇着,胸口有些难受,却也温暖馥郁着心房,有什么自眼角滑落,滴入脖颈,温热的液体。 “小财迷鬼,妈妈不要你赚那么多的钱,只要你健康快乐的长大。”沐安忧笑着刮了下儿子的鼻头,而后不着痕迹的抬手轻拭去眼角的泪液。 “是啊,晖晖,你呢只负责健康快乐的长大,赚钱的事情交给爸爸来就好了,将来爸爸的所有钱都是你的,再由你全权交给你妈妈,好么?” 展傲凡定定的凝视着互动的母子俩,那么近的距离,那么认真的表情,将一大一小的两张面庞牢牢的印在了心上,虔诚而专注,这是上天赋予给他的恩赐,可是他却丢失了那么多年。 “我不要,老师说不可以不劳而获的。”沐晖嘟着小嘴,说的很认真。 展傲凡轻笑道,亲昵的蹭了下他的脸颊:“儿子花爸爸的钱,天经地义!” 父子俩人谈的热火朝天,全然没有注意到沐安忧沉思的表情和微蹙的眉心。 一路驱车回到半岛酒店,展傲凡的两名属下早已订好总统套房。 将行李放好,郑超冲展傲凡恭声开口:“展总,是现在去用餐,还是稍事休息后再过去?” 闻言,展傲凡视线看向沐安忧,以眼神征询着她的意见。 “可以送餐过来么?”沐安忧开口轻问道,看了一眼有些困倦的儿子。 “可以的,请问您和小公子想要用些什么?”郑超何等人物,察言观色那是必修课。 “你看着安排就好,只要不是辛辣的食物都可以的。”沐安忧礼貌的含笑答道。 郑超前脚离开,杨林自公文包里拿出几分文件走到展傲凡的面前。 沐安忧见此,上前接过展傲凡怀中有些迷迷瞪瞪的小人儿抱着往卧室走去。 “展总,这是您之前交代的项目批文。”杨林轻声开口,声音压的有些低沉,似是怕吵醒了似乎快要睡着的小公子。 展傲凡拿过文件,一一扫视了一圈,接过递到面前的签字笔快速的划下自己的名字。 郑超哪还敢耽搁,道了声再见,便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却被身后的一声低唤喊住。 “这几天若是公司没什么重大事情就不用同我汇报了,你和郑超决断就好。”言下之意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不谈工作。 “好的,展总。”杨林明了点头,转身离开。 悄悄的走到卧房门口,展傲凡凝眸看着几步远的床上沐安忧正小心的给已经睡着的沐晖盖着毛毯。 沐安忧刚一起身,便看到立在门口的身形。 “睡着了?”展傲凡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嗯。”沐安忧点点头,缓步走过来,展傲凡让开身子,看着她将卧室门轻轻掩上。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脚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展傲凡盯着她昨晚扭到的地方瞄了一眼问道。 “还好。”沐安忧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向脚踝处,只有些微的发红,已经消肿,也没有什么痛感。 “待会用过午餐,你也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购物,然后晚上我陪你们去看港湾夜景。”展傲凡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沐安忧没有听进他的话,心里一直在思忖着什么,看他住了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说的很认真:“展傲凡,以后不要再同晖晖讲那些话了。”他虽然年纪小,却也已经有了记忆,有些话说的多了,他会放在心上的。 “什么?”展傲凡思维一时跟不上,疑惑开口。 沐安忧叹息一声:“就是先前你在机场同他讲的那些什么钱啊之类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听到此,展傲凡已经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沉默了一瞬,凝视着她:“忧忧,那些话我很认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沐安忧微怔,而后开口:“展傲凡,我知道你很疼他,也在尽力的弥补他,可是你想过没有?晖晖不会是你唯一的孩子,他若是真的将这些话放在了心上,将来你怎么收场?”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39 沐安忧微怔,而后开口:“展傲凡,我知道你很疼他,也在尽力的弥补他,可是你想过没有?晖晖不会是你唯一的孩子,他若是真的将这些话放在了心上,将来你怎么收场?” 展傲凡面上的表情微冷,沉声问道:“你不相信我说到就会做得到么?” 沐安忧无奈一声:“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无论你做到还是做不到,将来对晖晖和其他的孩子总有一方是难以面对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轻易的许下什么。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 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沐安忧顺了顺耳边的散发,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展傲凡盯着她的背影许久,面色晦暗难明,苦涩的勾唇自嘲一笑,她果然再也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承诺 …… 坐在密闭的车内,沐安忧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拥挤的人潮。 人人都说香港是购物者的天堂,那些富豪明星们趋之若鹜的往这个中国最繁华的金融中心扎堆,追求的是奢侈,要的是面子。 很久以前,沐安忧就不喜欢这里,每每姐姐邀她一同前来时,她总是摇头拒绝。 ――明明我们a市就有的品牌,为何非要跑到香港?那时的她一脸的无法理解。 ――小丫头,姐知道你爱国,可这是香港,也是我们祖国的一部分,ok?沐喜乐总是点着她的脑门调侃着。 ――这与爱不爱国没有关系,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吗,跑那么远的路只为了买一件在我们这里就可以买到的衣服,天,是有多无聊!她翻着白眼,冲一向自称走在潮流最前言的姐姐反驳着。 ――好吧,你直接承认自己懒就得了,难怪妈数落你是个钱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起的主。哎,谁让某些人啊就是天生的公主命呢!羡慕嫉妒恨那。 多么久远的记忆了,不曾听到姐姐阴阳怪调的调侃声,满满的纵容姿态。 又有多久没有被妈妈点着额头,数落的话语里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奈。 那么一瞬间,突然就湿了眼眶。 “怎么了?”入耳的声音低沉缭绕着散开。 恍然回神,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面庞,沐安忧抬手顺了顺耳边的散发,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湿润抹去,摇了摇头:“没什么。” 展傲凡双眸凝视她一瞬,明了她不想多言,便也不再问,抱着晖晖,爷儿俩喃喃的聊着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中环的名品区。 几乎是在下车的一瞬间,沐安忧就微微蹙起眉头,入耳的喧嚣,这里,竟比想象中的还要乱。 要不是被展傲凡抱在怀中的沐晖一脸的好奇和兴奋,沐安忧真的有想转身走人的冲动。 “夫人,您的包。”郑超立在车门边,看着正欲往前走的沐安忧开口说道。 沐安忧顿住步伐,接过郑超递过的女士背单肩包,看了眼前面已经走开几步的颀长身形,略一思忖,冲着面前人说道:“郑秘书,还是喊我一声沐小姐吧,夫人这个称号,我担当不起。”有些话总要说明白的。 郑超何等人物,一听就明了了,迭忙点首应是。 沐安忧礼貌轻笑一下,转身走开。 展傲凡一手抱着沐晖,一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两人正说的兴高采烈,不经意转头才发现沐安忧没有跟上。 顿住步伐,抱着儿子在原地等着那抹纤瘦身形走近。 “怎么了?脚不舒服?”展傲凡问着心中可能的猜测,眸里带着关心。 “不是,方才背包忘在车上了。”沐安忧如是回应一声,而后四下打量了一眼问道:“你来这里打算买什么东西?” “走的匆忙,忘了收拾行李,过来选几件衣服。”展傲凡开口回道。 郑超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形,眸里几许不解,竟然有女人不买他们展总的账?可是一思及展总对这位小姐的过分关心,还有随行的小公子,顿觉脑子一片混乱…… 三人乘坐电梯直达楼上的服装区,这里面都是国际一线品牌,自然价格也当得起这个名号,昂贵的令人咂舌。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这一层的顾客也是相当多,单单看刚才电梯上的人群就足以明了了,难道香港人的生活水平都提高到这程度了么? 走到纪梵希专柜,沐安忧记得他衬衣只穿这个牌子,伸出双手准备接过沐晖。 展傲凡却是未有动作,口中道着:“人太多,还是我抱着他吧,你帮我简单选几件就好。” 想了想,沐安忧并没有拒绝,淡淡开口:“我不确定我选的是否合乎你的眼光。”言下之意是到时别不满意。曾经,她也为某人买过衬衫,只是从来都是穿过一次就搁置在了衣橱里,而今想来,只觉得无奈。 展傲凡勾唇轻笑:“无妨,你尽管选就好。” 沐安忧敛了眼睫,不咸不淡的回道:“回头相不中搁在一边别怪我就是了。” 其实只是一句下意识的话,心里那么想着,便也就说出口了。 展傲凡却是入了心,眼神一黯,她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曾经,她认真用心选好的衣衫被他穿过一次就丢在了一边,后来,她走后,那个家他再也没回去过,只是吩咐秘书去收拾了几样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就此尘封。也许是逃避,也许是不想面对。 “你选就好,我肯定会满意的。”现在的他,在耐心的,将丢失的东西一点一点重新拾回。 闻言,沐安忧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迎上满脸含笑的服务员。 “女士,这边是当季的最新款,请您看一下。”导购员说着,已经礼貌的伸出手臂,做着请的姿势。 沐安忧心里讥诮的想着,所谓的最新款都是最昂贵,甚至是限量的那种,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无所谓的。 虽是这样想着,可是在挑选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也许是那样艰难的日子过习惯了,总觉得每一分钱都要花的有价值才是。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时的与导购员交谈着什么,指尖仔细的划过衣衫,展傲凡眸里的黯然瞬间消弭,贪恋的看着她的面庞,想着她现下所做的这一切是为着他,唇角便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提着购物袋走出专柜,沐安忧拿出手机回着沈宁发过来的信息,一时没有注意到眼前情形,被匆匆跑过来的身形撞的一个趔趄。 展傲凡就站在她身边,伸臂扶了她一下。 那个撞到她的身形还是一副学生装扮,出口一句粤语的对不起,不等沐安忧回应,便急忙往前方跑去。 不多时,就听到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和呼喊声。 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人群全都聚拢在一起,有的手中还举着便签本,似乎是索要着签名。 细细观察了片刻,沐安忧便有几分明了,原来是某位当红的男艺人在此逛商场被影迷认出,想到方才电梯上蜂拥的人潮,原来如此。 事不关已般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拨开人群走出来的一行人。 男子一张标准的偶像明星脸,面庞上并没有任何遮挡物,想来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会有这么些狂热的粉丝,身后的助理和保安不时疏散着人群,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记者举着手中的相机咔咔的拍着,还有人趁机采访着。 ――请问,刘云浩先生,您这次来香港是有工作安排还是私人休假? ――刘云浩先生,昨日有人拍到在机场与您随行的还有一名女子,请问是您未公开的女友么? …… 明星,一个外表光鲜的职业,实则一点隐私权都没有,什么都要曝光在公众的目光里。 “还要买什么?”沐安忧抬眸问着身边的人,眸里确实已经有几许不耐烦。 展傲凡原本是打算带她去女装区的,看她如此模样,细细一思索,她肯定是不会接受的,遂开口问道:“你和晖晖有什么需要的么?” 沐安忧摇了摇头,肯定回答:“没有。” 展傲凡无奈一笑,果然如他所料。 “那我们回去吧。” “嗯。” 本就没有休息好,在车上的时候,沐安忧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倒是沐晖,想来是中午睡足了,一直神采奕奕的问这问那,跟展傲凡聊的好不开心。 回到下榻的半岛酒店,乘坐特级vip的专属贵宾电梯直接到达楼层。 刚一迈步而出,便看到对面的电梯也已经到达,一行人竟是方才在购物中心看到的内地当红艺人刘云浩,身旁是他的几名随行助理和保镖,只不过其间多了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一身名牌服饰,鼻梁上驾着一副黑超,身形有几分熟悉。 沐安忧脑海里突然响起方才记者偶然提到的什么随行神秘女子云云,陡然察觉挨着自己的身形微微僵硬了下,细细一思索,心里,瞬时明了。 陈洁雅,对面的那名女子是陈洁雅,怪不得这么眼熟,对一个人若是不算陌生,总还是认得出的,何况她们见过不止一两次。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0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未婚妻同男艺人香港同游,与未婚夫撞个正着,偏偏某男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身边一个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沐安忧只觉大脑一阵混乱,下一瞬,冷静恢复后,突然几分无语。 “我先带晖晖回房。”沐安忧说着伸手就要抱过儿子。 动作却被展傲凡开口打断:“我抱着她就好,你拿卡开门吧。” 说完,理也不理会对面的一行人,牵过沐安忧的手走向所住的套房。 刷卡进屋的瞬间,沐安忧便将手自展傲凡的手中抽离。 后者蹙眉看着她,那眼神里明显带着几许压抑的不悦。 “戏做完了,人也看不到了。”沐安忧不咸不淡的开口,言下之意是可以不要在假装了。自问已经配合的很好,对面的人凭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说完,便去了洗手间。 展傲凡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叹息,将儿子放到沙发上,柔声问道:“饿了么?” 沐晖点点头:“嗯。” “那好,乖乖等着,爸爸先叫人送点点心过来,晚上我们再去吃正餐好不好?” “嗯,那我先玩会游戏。”沐晖点头应着。 “好。”展傲凡拿过放在一边的平板电脑放到儿子面前。 而后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等待着。 在门刚一打开的同时,便挤了进去。 “我们谈谈。” 沐安忧惊讶过后蹙起眉心:“谈什么?” “关于陈洁雅的事情。”展傲凡沉声开口。 沐安忧面上一片讥诮:“展先生,貌似你找错人了吧?” 她已经很久不用这么嘲讽的称呼和不屑的眼神对待他。 展傲凡心里虽然闷堵,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忧忧,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跟她,早已经结束。” “哦,你说完了?”沐安忧扬眸看着面前的人,淡声说道。 展傲凡只是凝眸看着她,未再开口。 “那我能出去了么?”眉梢微挑,疏离的姿态。 面前的人依旧不语,身形也未动。 面上瞬时浮出几抹不耐,沐安忧伸手拨开堵在门口的身形,就欲往外走,倏然,身子被一双手臂拉住。 “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么?就一次?”展傲凡的声音冷沉,面色阴霾。 “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展傲凡,你好像始终都没有弄清楚,现在的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沐安忧唇角微勾,扯出几抹讥诮的弧度。 展傲凡身形僵硬,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挪开,闪开身子,任由她与自己擦身而过。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平板电脑里传出的几声游戏提示音。 沐晖自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似是察觉出了室内的诡异气氛,睁着大眼睛,打量一下爸爸,又打量一下妈妈,双眸里满是困惑。 直到门铃声响起,才打破了些许凝滞的气氛。 酒店送餐员将点心和下午茶一并摆好,礼貌的退了出去。 “不是饿了么?快些吃吧。”沐安忧拿起一块抹茶起酥递到儿子面前,轻声说道。 沐晖乖巧的张嘴咬了一口,大眼睛骨碌碌转着瞧着妈妈,又偷偷的转了视线去看一眼坐在沙发旁边的爸爸,总觉得很是别扭,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大人的世界好复杂,明明先前逛商场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 暮色将至,窗外渐渐被属于夜的黑色笼罩。 展傲凡自沙发上起身,抱过已经穿戴好的儿子,宠爱笑道:“走喽,去吃饭。”说完,看似漫不经心的看了沐安忧一眼,瞧见她套上针织衫,心里瞬间踏实下来,旋即又苦笑一下,心想着终究还是儿子面子大,要不是看在晖晖的份儿上,估计今晚这顿饭她是决计不会同自己出去吃的。 等电梯的时候,沐安忧看一眼身旁的人,淡声说道:“你把他放下来吧,他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跑丢的。” 要是搁以往,展傲凡绝对会说不碍事的,可是这是从先前到现在她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想也不想的开口应了一声,便将儿子放到了地上,转而牵起他的手。 沐晖站在中间,牢牢牵好展傲凡的手,而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拉住沐安忧的,欢欣的说道:“这下,我是肯定丢不了了。” 闻言,沐安忧面无表情的面庞登时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展傲凡终于长长的舒出口气,垂下视线,就见沐晖亦回过脸来看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以眼神示意着:爸爸,你要感谢我哦,妈妈是因为我而笑的。 展傲凡回以明了的眼神,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 沐安忧一直盯着电梯上的上升符号,是以并没有看到父子两人的互动。 郑超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见他们一行三人走出来,恭敬的打开车门。 展傲凡却是伸出手开口道:“将车钥匙给我吧,你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郑超意会,递过手中的钥匙,看着他们上了车,缓缓划入夜晚的车流中。 车子抵达吉地士门口,沐安忧打量一眼夜色中的霓虹招牌,她知道这是半岛酒店旗下最有名的法国餐厅,虽然没有来过,却是听沐喜乐提及过,因为一向潮流而浪漫的姐姐爱极了这种地方,貌似这是她和初恋男友相识的地方,听得多了,即便不入心也能记住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一餐并不像曾经吃过的法餐般繁琐,简单的点餐,迅速的上菜,省去了很多道程序和麻烦。 展傲凡一直看着她的表情,开口解释道:“先前有交代过,我们只是来用餐的,何况晖晖也饿了。” 沐安忧轻轻点头,不知道是他的细心还是郑超的心思,不过,这倒正合她心意,她爱极了法餐,却也讨厌极了那些冗长的品餐程序。 展傲凡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含笑望着她,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的喜好。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1 展傲凡看着沐安忧舒展的眉头,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含笑望着她,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的喜好。 久远的记忆里,他带着她第一次踏进a市的法式餐厅,那时的她只有十五岁,完全是出于好奇,展傲凡拗不过她的念叨,带着她前去“参观感受”一下。 ――怪不得偶像剧里男主都要选择这种地方求婚啊,果然,太浪漫,太煽情了,要是我铁定也会同意的。彼时,青涩的面庞,看着身旁的男子,萌动的心。 ――傻丫头,那些都是男人的形式主义。他好笑的点着她的额头,戏虐道。 ――切,凡哥哥你最无趣了。 ――我无趣?那你将来可一定要嫁个有趣的啊?嗯?那时的他调侃说道。随口一句无心的话语。 ――那自然是的,他一定要在众人的见证下跪地求婚,然后拿出戒指问我是否愿意嫁给她,还要买一大车的玫瑰花……虽然是俗了点哈,不过,爱情吗,本来就是很俗的事情啊。她欢欣的说着所有花季少女都有的憧憬,偷眼打量着他的表情,甜蜜,而期待。 时过境迁,世事无常,后来的他没有跪地求婚,也没有准备好的玫瑰和戒指,反而是她,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给了他全部,稀里糊涂的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明明那些话是从未上过心的,可是偏偏在她离开后,她同他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样喜好,都那么牢牢的记在了心间,越想忘记越要逃避便记得越发清晰。 “咦?爸爸,你为什么不吃?”沐晖喃喃的低语唤回了展傲凡恍然的思绪。 他敛回迷离的眼神,看一眼儿子,笑笑不答反问道:“晖晖喜欢这里的餐点么?” “嗯,味道很好,我相信爸爸的眼光。”沐晖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回道,方才的疑问早已抛到脑后。 回眸,对上对面看过来的眼神,展傲凡开口轻声问道:“怎么样?合胃口么?” “嗯。”沐安忧点点头,放下餐具,开口说道:“你和晖晖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而后便起身离开。 展傲凡隐隐听到她用流利的英语向侍者询问着洗手间的方向,心下叹道,果然是聪明,听不懂粤语,便选择直接用英语交谈,相较于五年前,现在的她愈发的果决利落,未来的日子还太长,这条路可以预见的艰难…… 沐安忧进到洗手间一看,果然护垫上已经有了血,还好,她这次提前两天就觉得小腹坠的有些难受,提前做了准备。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并没有疼的死去活来,自嘲无奈的笑笑,该说是生活太过安逸了么? 洗过手,刚伸到自动烘干机下,便在抬眸的瞬间,看到了进来的身形,肩膀微微僵硬。 “沐小姐,好久不见。”对方丝毫没有惊讶,自然的打着招呼,依然时刻保持的端庄,依然笑得温婉如花。 “陈小姐,你好。”沐安忧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礼貌而疏离。 打完招呼,手上的水珠已干,沐安忧点了下首迈步离开。 擦身而过的瞬间,陈洁雅轻柔的声音散入耳畔:“沐小姐,能抽个时间谈谈么?” 沐安忧顿住步伐,两人并肩而立,同时偏头看着对方。 沐安忧从心底里是拒绝的,可偏偏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那么,明天上午可以么?我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等你。” “好。”沐安忧应了声,旋身离开,蹙眉思忖着,方才展傲凡瞬间的走神难道是因为看到了陈洁雅?唇角讥诮的弧度上扬,心里暗道怪不得。 陈洁雅则是定定的凝视着那抹离开的身形,眸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势在必得。 从普通家庭的子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颇有名气的女主播,期间的辛苦,付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所以,那些好不容易才握到手的东西,她怎会轻易的放弃。 夜晚的香港美丽到令人沉醉,展傲凡和沐安忧一人一手牵着沐晖小朋友步出了餐厅,出色的一家三口吸引了不少用餐客人的视线。 自先前离开座位起,沐安忧就将一顶小小的鸭舌帽戴在了儿子头上,潜意识的,想去保护什么。 小孩子的世界太过单纯,而这个社会太过复杂。尤其是方才见到了陈洁雅,她不确定那位当红的偶像明星刘云浩是不是也来了这里,如果是,那么肯定少不了记者,她只是以防万一。 直到上了车子,沐安忧才将裹住大半面庞的纱巾重新整了整,露出精致的五官,依旧面无表情的姿态。 “要不要去看看港湾夜景?”展傲凡偏首看着身边人的面庞轻声问道。 摇摇头,沐安忧的面庞浮上一抹疲惫之色:“回酒店吧,我有些累了。”的确是实话,虽然“好朋友”的到来没有像往常般疼痛,可是身子依旧有些乏力,小腹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展傲凡眸间微微黯然,却也没有再坚持,驱车离开,驶往半岛酒店的方向。 沐晖向来入眠极快,展傲凡陪着他洗完澡不一会儿就哄睡了。 离开卧室,走到客厅,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遥控器,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看往浴室的方向。 沐安忧整个身子泡在热水中,乏力的身子舒服的放松,令她几乎昏昏欲睡。 不知道泡了多久,直到水有些凉意蔓延上肌肤,她才恍然回过神,自浴池中起身,擦干身子,穿上浴袍。 迈步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形有些意外,他还没去休息? 不得不说,展傲凡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此时,他正身子斜斜的窝在沙发里,手中端着高脚杯,葡萄红的液体摇曳在酒杯中,很是you人。 沐安忧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坐下自顾自的吹着头发。 觉得烘干的差不多了,沐安忧放下电吹风刚要起身,身后低沉的声音散开在耳畔。 “要不要喝一杯?”不知何时,展傲凡走到她身后,递过一只高脚杯。 下意识的抚了抚小腹,沐安忧摇了摇头,虽然清甜的酒香入鼻的味道太过you人。 她的动作很隐蔽,展傲凡却是细心的觉察到了,眉梢微杨,试探问道:“来……那个了?” 沐安忧惊讶的对上他的视线,点点头,再提起这些话题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尴尬,却也没有什么波澜。 展傲凡温柔一笑,带着几许魅惑的笑容:“你可以少喝点儿,这个不碍事的,有助于睡眠。” 他的态度太过诚恳,语调太过温柔,拒绝的话竟然无法出口,沐安忧伸手接过那只高脚杯,凑到唇边浅抿了一口,微微惊讶。 “玛歌?”低低的喃喃带着疑惑。她以为他只喝拉菲的。 “嗯,哪一年的?”展傲凡晃了晃酒杯内的液体,出声问道。 再度抿下一口,沐安忧凝眉思忖着,片刻缓缓开口;“06。”很肯定的语气。 点点头,展傲凡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你对葡萄酒的嗅觉灵敏依旧。” 沐安忧眨了眨眼睫,声音淡淡:“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比如你在商场上的敏锐。”她不太喜欢喝红酒,因为她对酒精没有太好的抵抗力,可偏偏在红酒上有着很灵敏的嗅觉。 “怎么突然想起喝这种?”沐安忧疑惑开口,玛歌在法语中有着女性的韵律,而玛歌酒庄的葡萄酒恰以优雅、细腻、温柔著称。是上流社会女性美容养颜的珍品,而男人却很少喝它。 “如果……我说是专门为你而开的呢?”低缓的声音听不出是何姿态。 沐安忧扬眸看着他,喝下最后一口酒,起身的瞬间轻声回道:“换个说辞吧,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走到卧室门口,停住脚步,似想起什么,沐安忧头也未回接着开口:“明天你自己带着晖晖去迪斯尼吧,我身子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展傲凡许久才收回视线,走到落地窗前,一口一口抿下杯中的液体。 灯光很亮,夜景很美,可为何他的心里衍生出的却是无尽蔓延的荒芜…… 翌日,晴光正好,天高云淡,带着秋日的舒爽和惬意。 沐安忧想起早晨沐晖出门时看着他一脸期待而后又微微失落的表情,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她知道他在为她没有一同前往迪斯尼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可是小小的他哪里会懂得她和展傲凡之间尴尬的存在。 看了眼墙上挂钟的指针停在差十分十点,起身穿好外衫,背起包出了门。 上午的咖啡厅客人本就不多,舒缓的钢琴曲,清雅的色调,安静的氛围。 陈洁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手托腮,一手缓缓的搅动着手中的银勺,怎么看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 ――――――――――――――――――――――――――――――――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卷 二:042 陈洁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手托腮,一手缓缓的搅动着手中的银勺,怎么看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info好看的小说) 莫名的,沐安忧竟然有些却步了,直觉上,今天的谈话内容不会太过融洽,可是昨天已经点了头,今天就无法退却了,看来有些事情,她注定是要趟这一遭的。 “抱歉,让陈小姐久等了。”虽然没有迟到,沐安忧还是礼貌的道了一句。 “是我早到了而已。”陈洁雅笑着回了一句,看着对面人落座。 “清咖。”沐安忧冲着上前的侍者如是说道。 陈洁雅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桔色的连身裙,外罩一件米色针织外衫,不是什么名牌,却清新净雅。清汤挂面的黑色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刘海用一个蝴蝶夹别到额后,裸露出精致的五官。 她已经见过她不止一次,无论是之前的一身寒酸,还是后来的职业着装,却从来无损于她骨子里的那种良好的修养,展现于一举手一投足。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女子真的无法令人生厌,可是,却也无法令她喜欢。 抿下一口咖啡,沐安忧察觉到对面打量的视线,抬眸回看过去,勾唇浅笑道:“陈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陈洁雅微怔,躲开那双美眸里些微犀利的眸光,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我是为他而来的。” 沐安忧眸中含着不解,微拧了拧眉头。 陈洁雅唇畔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我这次来香港,就是为了来找他的。”自启星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她们总裁休假一周来香港,所以她压缩了工作,挤出了一周的休息时间,登上了班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骄傲的自尊令她不能就这样甘心的退出。 沐安忧点点头,表示理解,旋即开口问道:“可是我不明白,陈小姐找我是为了什么?”缓缓转动着银勺,沐安忧问的认真而不解。既然是为了展傲凡来,那么坐在这里的似乎不应该是她沐安忧吧。 陈洁雅对上她的视线:“我知道,沐小姐和凡有过一次婚约,而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应该就是那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小男孩吧。” 沐安忧双眸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陈小姐消息很准确啊。”凡?呵,叫的可真够亲热的。 “沐小姐不要生气,我并没有调查你们母子什么,是凡告诉我的,他说他愧对你们母子,要补偿这些年亏欠你们的,所以,他要跟我分手。”陈洁雅美丽的面庞上浮上一抹难过和忧伤,令人动容。 沐安忧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不知该叹息还是该自嘲,开始万分后悔答应邀约,走进这个咖啡厅,果然…… “那么陈小姐意欲怎么办?我左思右想,这件事情似乎真的与我无关,分不分手是你们的事情,展傲凡他只是我儿子的爸爸,除此以外,别无其他。”沐安忧淡淡的开口,语气肯定。怕是这才是她约她来的目的吧?很好,如她所愿。 “沐小姐,我从大学的时候就爱上他了,我的青春,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全都给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将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可是从你们母子出现后,这一切就都变了,沐小姐,您也爱过,您应该明白爱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可是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却为何不能在一起呢?”低缓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哽咽,美丽的面庞上市令人怜惜无比的楚楚动人。 原来她就是展傲凡大学时交往的女朋友?沐安忧只觉得好笑,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要坐在这里听着别人的爱情故事?收拾着别人的烂摊子? “陈小姐,你要的承诺我已经给了,除此之外,我帮不上任何忙。”平淡的表情,疏离的姿态。 “沐小姐,您也曾爱过,也曾失去过,所以,求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陈洁雅几乎是祈求着说道。 沐安忧蹙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里咒骂自己昨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今天才会来这里。 “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比如晖晖的存在,比如我们母子会在a市生活,陈小姐是个聪明人,我沐安忧也不拐弯抹角,男人对你多好源于他对你有多爱,如果你们的感情足够坚固,如果你们的爱真的那么牢不可摧,那么你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认识展傲凡这么多年,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甚至是有些薄情的,这一点,她沐安忧比任何人都清楚。 透过对面坐着的女人,仿似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为了爱情,不惜一切。 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子,人前端庄优雅,人后为了一个男人放下自尊的这样卑微祈求,突然,她就再也气不起来,只觉得嘲讽和怅然。 一个男人,能做到提出分手后还能令女方千里迢迢的跑到所谓的“情敌”面前做到这样,也真是够不简单了。 突然就想起当年沐喜乐在知晓她喜欢上展傲凡之后说的那些话。 ――安安,你确定要喜欢傲凡么?依姐看,他真的不适合你,一脸的招蜂引蝶桃花相,双唇薄削,这样的男人最是薄情,他跟你不是一路人的。 现在仔细想想,从来观察力惊人的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理的,可那时的她被少女的爱恋冲昏了头脑,哪还顾得上这些? 总有些伤要尝过才知其间的苦,总有些人要爱过才知其间的痛……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沐安忧只觉得脚步有些虚软,心里也空荡荡的。 ――沐小姐,我爱他,真的很爱他。 ――沐小姐,我曾经为他流掉过一个孩子,就在那一年他决定跟你交往的时候。 ――沐小姐,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能体会的到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沐小姐,我为他付出了太多,求求你了,成全我们好不好?只要你说不要他的愧疚,不要他的补偿,他一定会回来我的身边的,因为,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3 不觉竟到了正午了,日光毒辣的照在头顶,刺得眼睛微微酸涩。(..info好看的小说) 都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最傻的,果然……陈洁雅,连你都说是曾经了,又怎么那么肯定他会回到你身边? 他的薄情,他的冷酷,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么?或者是说你的聪明都用在了别人身上?却不看清自己爱的那个男人? 简单用了点午餐,实在没什么胃口,看着送餐员将屋里收拾干净退出门去,沐安忧便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看着杂志,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染上入夜的薄暮。 “妈妈。”沐晖小小的身子裹着浴袍向她扑来,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果香。 “玩的高不高兴?”沐安忧接过展傲凡手中的毛巾擦着儿子的湿发,含笑问着。 “嗯,只是好可惜,妈妈你没有一起去。”沐晖微微遗憾的嘟了嘟嘴。 “是送餐过来还是我们出去吃?”展傲凡开口问着面前忙碌的身形。 沐安忧背对着他并未停下擦拭的动作,摇了摇头:“我不太饿,你和晖晖随便吧。” 展傲凡想了想说道:“那我叫餐上来吧,晖晖想吃什么?”说完,转了视线看向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无所谓,爸爸看着点就好了。”沐晖小大人似的说道,有木有样的姿态。 听得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均是笑出声来。 哎,大人的世界好复杂,这有什么好笑的!沐晖无奈的叹着气。 …… 偌大的kingsize大床,沐晖小小的身子睡在中间,展傲凡和沐安忧分居两侧。 酒店的卧室只有一间,经历了昨晚,沐安忧对这样的安排已经少了初始的排斥,反正中间还隔着一个小不点,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听着儿子睡得沉沉的微鼾声,沐安忧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心里清楚今天这小家伙定是累坏了。 “明天想去哪里玩?”展傲凡开口,打破了室内的静默。 沐安忧收回动作,重新平躺下来,抬眸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口问道:“你香港这边的分公司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么?”言下之意是你很闲么,有这么多的空余时间。 展傲凡笑笑:“分公司已经上了轨道,交给杨林他们我很放心。(..info好看的小说)”“或者是去购物?”展傲凡看她许久没再出声,接着提议道。 沐安忧没有立即应声,思忖了片刻,轻轻开口:“我跟陈洁雅今天在咖啡店见了次面。” 声落,展傲凡身子一僵,黑暗中,那双狭长的眸子深邃,灼热的盯着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突来的声音阻止。 “展傲凡,一个女人的青春一辈子就那么几年,不要,再辜负了她!她放下了一切自尊来找你,不顾众人的眼光,不顾媒体的焦距,只是为了你,错过了,这一辈子都没有了!”沐安忧的声音很轻,视线始终盯着上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闻言,展傲凡的眸中一片黯然,盯着她低哑的开口:“你为什么始终不相信,我跟她已经分手。” “分手?”沐安忧转过视线,眸里几许讥诮:“那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说辞,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吧。”订了婚的人如何轻易的说分手? 展傲凡狠狠吸了口气,如果不是中间还睡着一个沐晖,他真的很想抓过她,问问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知道她对他再也不是曾经那般……可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推入另一个女人的怀中吗? “她就是那个你在q大读书时交往的女朋友吧。”肯定的语气。 展傲凡点点头,旋即想到黑暗中她或许是看不见的,于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黑暗中,沐安忧的声音低低传来:“当年如果没有展伯父和展伯母的反对,你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又哪里会有她什么事情? 展傲凡没有开口,呼吸音粗重了几许,看着她的眸光在黑暗中清冽无比。 沐安忧却恍若未觉般继续说道:“既然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既然决定为她戴上订婚戒指……”未完的话被突来的声音打断。 “不要再说了。”陡然拔高的声音,道最后刻意压低了几分,看了一眼睡在中间的小人儿。连呼吸里都听出压制的怒火。 为什么不要说?沐安忧讥诮的勾了勾唇角:“你们不是很相爱么?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么?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要打乱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展傲凡,人可以自私,可以无耻,但绝不是你们这般。”想起走出咖啡厅时,记者手中的相机反出的光,不知道这一切是偶然还是人为的刻意安排,不知道是会上新闻版还是娱乐版? 是她太过善良了么?任由这些人一再的欺压和步步相逼…… 身子陡然僵硬,展傲凡定定的凝视着她:“她今天跟你说了什么?”声音里已有几分冷意。 沐安忧面上几许厌烦,背对着他翻过了身子,自然不会再开口回答。 似乎从他强行介入她们母子的生活,就再也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接二连三的风波迭起,她沐安忧究竟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床榻上传来轻微的声响,还不待反应过来,沐安忧便察觉到陡然迫近的气息,下一秒,身子已被拦腰打横抱起。 刚要开口惊呼,低低的声音入耳:“如果你想吵醒晖晖,就尽管开口。” 话语被吞回口中,沐安忧愤怒的盯着他,看着他抬脚带上门,抱着自己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却没有放开对她的箍制,依然紧紧圈着她的腰身。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展傲凡的气息很迫人。 沐安忧却毫无所惧的对上他的视线:“你在害怕什么?展傲凡,到现在为止,你还有什么是不敢让我看到的?嗯?你的薄情?你的残忍?” 那么嘲讽的眼神,不屑的挑衅,生生刺痛了展傲凡的眼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4 “你放开我。”沐安忧怒瞪着面前人冷声开口。 他不出声,却也不松手,沐安忧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开口骂道:“展傲凡,你怎么这么无耻,这么卑鄙,你凭什么来招惹我们,你这个混……唔……”语未完,便被温热的气息堵住未出口的话。 沐安忧回过神来的瞬间,双手推拒着,挣扎着, 展傲凡却是一手固定住她晃动的头,一手紧紧的抱着她,辗转吮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安忧觉得自己要被吻得窒息,唇上的温度才离开些许,入耳的是他粗重的喘息,低哑说道:“你要是再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再轻易的挣扎。 这样强势胁迫的样子才是他原本的面目,什么迁就,什么温柔,全是骗人了…… 看到她安静下来,发丝微乱,唇因方才的吻透出些you人的光泽,面庞因着压抑的怒气散发出红晕,令他忍不住……失控。 “我跟她早已经过去了,我他妈的早就不爱她了,该死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嗯?”展傲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和着急。 沐安忧微微惊讶,认识这么多年,她见过他的薄情,他的冷漠,也见过他怒极时的样子,不过是危险的眯起双眸,却从来没有听过他骂着脏话时的愤怒。 看她睁着眸子盯着他,展傲凡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无奈叹息一声。 展傲凡放松了手上的几分力道,却依然圈她入怀中,语气放柔:“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我只会守护在你和晖晖身边,只要你肯回头,只要你肯再接受我,忧忧,哪怕倾尽所有,我也甘愿。” 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轻轻开口:“为什么?展傲凡,为什么男人的心总是这么轻易的就改变,总是这么轻易的说着爱或者不爱?你告诉我为什么?”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许迷茫,夹杂着悲凉。 看着她的表情,展傲凡的眸中一瞬黯然,想起结婚的典礼上他也是当着证婚人的面说着要爱她一生一世…… “她是广播系的系花,很美丽也很优秀,那次学校组织活动,她很勇敢的向我表白,大学的生活很枯燥也很寂寞,尤其是墨子他们都不在身边,于是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那时的我应该是爱她的,但是那份爱还不足以让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放下一切与她在一起,所以毕业后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相处着,忧忧,不要看不起我,那时的我心思真的没放太多在感情上,爱情不是我生命的全部。”展傲凡认真的看着身下的女子,说的很真诚,却真诚的令人心寒。 “她为你流掉过一个孩子,在你决定跟我交往的时候,是这样么?”沐安忧看着他,已经平静。 展傲凡点了点头,哑声道:“是的,已经无法在一起,那个孩子是不能要的。”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陈洁雅当时也是同意的,在复合无望的时候,她还有前途,还要工作,那个孩子只是个累赘。 “为什么在爱着她的时候选择和我在一起?因为感激?因为怜悯?还是男人的心和身体永远都可以分得那么清楚?”沐安忧凄凉的问道,这才是最令她心寒的,那么多年,她从来不敢去直视这个问题,即便在嫁给他的时候,也从来逃避着不敢问一句他是否爱她。 交往的时候,她知道他不爱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爱着别的女人…… 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展傲凡的心拧的很疼。 “忧忧,你骂我薄情也好,残忍也罢,同你交往是我认真考虑后才决定的,那时的我早已不爱她,就如先前我对你说过的那般,爱情不是我生命的全部,爸爸去世,公司一片混乱,你觉得我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么?同你在一起,我以为是感激,是多年的习惯和不舍,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 沐安忧身躯僵硬,脑中一片混乱,竟有些不敢去想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呆呆的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无奈的宠溺,唇际的一张一合。 “你走后,我的生命如同抽离了大半灵魂,每日里不停的用工作,用酒精麻痹自己,陈洁雅的出现是偶然,我知道与你再也不可能,也抗拒着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想着凭什么非你不可,于是,把她留在了身边……如果你不再出现,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是上天终究是偏爱我,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视线,还带给了我那么一个珍贵的宝贝儿子,你说,要我怎么还能再放开你……我知道,我自私,我混蛋,可是忧忧,我不能再放开你了,真的不能……” “你……”沐安忧整个人处于懵怔中,颤抖着唇只吐出一个字。 展傲凡定定的看着她,笑的那么温柔而小心翼翼:“我爱你,忧忧,很爱很爱你,不要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爱变成了一种习惯……可是你就是进了这里,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想起的时候很痛,偏偏又贪恋那份感觉。”他握起她一只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喃喃诉说着。 沐安忧清楚的感觉到掌心下跳动的心脏和温热的触觉。 突来的表白令她许久未回过神来,无法相信,也无法消化……只是那么呆呆的盯着他。 我爱你?她以为一辈子都无法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的,可是今天…… 翌日,沐安忧醒来的时候,身旁没有任何人,思及昨晚,大脑很是混乱,一时竟分辨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可是明明那些表白的话语那样清晰的印在脑际,一字一句都牢牢的记得。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5 沐安忧起身走到洗手间收拾一番,刚洗漱完毕,便听到门开的声音,沐晖和展傲凡一大一小先后进了房间。(..info) “醒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午餐。”展傲凡看着她,笑的满脸温柔。 午餐?沐安忧闻言瞬时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天,居然已经11点了,她这一觉睡得也太…… 一路驱车赶到餐厅,午餐时分正好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大厅中间满满的都是人口攒动,无外乎人们说香港的人口密度是相当大的,这下,她确信无疑了,单从就餐的人来看就知道了。 乘坐电梯进了二楼的贵宾包厢,展傲凡接过侍者递出的菜单画册放到沐安忧面前,示意她点餐。 这是一家正宗的港式餐厅,甚合沐安忧的胃口,选了几样中意的菜式和点心,又问儿子:“晖晖想吃什么?自己看一下。”说着,把画册递到了身边的沐晖面前。 展傲凡则是坐在她们母子对面,面上始终挂着温柔的浅笑沉默的看着她们的互动。 “爸爸,你想吃什么?”沐晖抬起头认真问着对面的身形。 “你和妈妈点的就是爸爸爱吃的。”展傲凡宠溺的笑道。 “哦。”沐晖点点头,转而扬起小脑袋冲着侍者说道:“叔叔,我们就点这些了,麻烦您要快点给我们上菜哦,我很饿了呢。”微嘟着嘴,小大人似的发话,偏偏还带着属于孩子特有的稚气。 “好的,马上就来,请稍等哦。”侍者回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看着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心生喜欢哪有不应的道理。 沐安忧无奈的笑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想着那几年艰难的生活将晖晖的孩子心性磨去了不少,现在看着他时常流露出的属于这个年龄才有的童真,心里也是欢喜的。(..info无弹窗广告) …… 安逸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不觉间,一个星期悄然划过。 展傲凡挂断电话走入卧室,沐安忧已经哄着儿子睡着。 起身,与进来的身形走个正着,还未开口便听到展傲凡的声音:“睡了?”眼神瞟向躺在床上的沐晖。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 展傲凡复又走到儿子面前看了看,探过身牵起她的手边往卧室走边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沐安忧任他牵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展傲凡自然而然的圈起她的身子。 从那晚听他表白过后,他便越发的对她亲昵,起初总是有些不太适应的,几次以后也就习惯了,好在他并不越矩。 “怎么了?”沐安忧眉间夹着几许疑惑问着他,盯着他有些不同往日的凝重表情。 “刚才是墨子打来的电话。事情……进展的有些不太顺利。”低沉的声音,双眸半眯起,压抑着几分怒火。 沐安忧细细一思忖便明了了:“是李以发不肯交出那些东西吧。”并没有太过惊讶,那是个怎样的人,她比他们都了解。 这几天太过安稳的生活竟然差点令她忘记了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 伸臂揽过她,展傲凡的声音柔柔的在头顶响起:“不要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他迟迟未交出那些照片和录像带,但也并没有擅自发出去,说明他终归还是忌惮的。” 沐安忧的视线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声音幽幽,视线迷离:“傲凡,我其实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名声对我来说早已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担心晖晖,他还太小,我不知道一个孩子长大后怎么可以接受那样的事实,不过还好,还有你,看到你这么疼爱他,我心里也渐渐踏实了。” 闻言,展傲凡身子微颤,眉心紧蹙:“忧忧,你……要做什么?” 沐安忧不答他的话,继续说道:“李以发能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是一个暴发户那么简单,他涉黑很多年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嚣张却无人惩治他,傲凡,我想离开。”这个念头曾经动过,但那时的她是有牵挂的,放心不下儿子,后来心里多少还是存着侥幸,他和墨子哥也许会将事情处理的很好,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还是太过棘手。 “我不许。”展傲凡的声音坚定:“你不相信我和墨子的能力么?那个混蛋不会嚣张太久的,若不是顾忌他手中的东西,我们早就办了他了。”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什么能威胁的了他展傲凡。 “不是不相信,是太累了,媒体,舆论,牵涉的太多了,你和墨子哥都有自己的事业,何况,晖晖他还太小,记者的嗅觉从来都是灵敏的,若是到最后……”话未完,沐安忧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说出,她和他的那段婚姻已经被爆了出来,那么再挖下去,肯定连晖晖也会曝光……那才是她最担心的。 “不要胡思乱想,一切交给我就好,嗯?”展傲凡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着,再也不会令她受一点的委屈。 沐安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此沉默了下来。 得不到她的回应,展傲凡心里不踏实,接着开口:“不许再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不好?”尾音里几乎是带着祈求了,那么放低的姿态,隐隐的担心。 许久过后,沐安忧点了点头:“好。” 静默的空气里,低低的叹息,不知是谁的,一声又一声…… 回程的飞机上,沐安忧没有如同来时那般疲倦的睡着,看着三万英尺的高空,蓝天白云一一在眼前划过,心里却衍生出无限的迷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将是什么。 踏上a市的地面,应该说结果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过了这些天,那些新闻早已被新的谈资所取代,但是这并不能令她完全放下心来。 第二天,意外的接到了许夫人的电话,虽然惊讶,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邀约。 午后的上岛咖啡厅,人很少,沐安忧早早的等在那里,看着外面门口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下,许夫人优雅美丽的身姿迈步走出。 侍者领着她朝自己的方向缓缓走来。 “安忧。”轻轻的一声呼唤。 沐安忧看着面前优雅端庄的女人,依稀还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许夫人。”不再亲切的唤着伯母,因为有些事情终归是变了,到底是她太过简单,还是面前的这么妇人段数太高……若不是偶然听到展傲凡和墨子哥的谈话,她至今都不敢去猜测或者是相信那样的事实…… 那抹笑容似乎没有改变,可就是多了几许疏离。 “等很久了吧,路上有点堵车。”许夫人出声解释道。 “没关系的,许夫人请坐。”沐安忧如是说道。 看到对面身形落座,沐安忧接着开口:“您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闻言,许夫人轻声开口:“安忧,这些日子想必是为难你了。” 不想再听这些客套话,沐安忧直接切入正题:“您放心,我和许之言已经说清楚,日后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许夫人微微一惊讶,表情极快的敛去,无奈叹息一声:“到底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忧,不要怪伯母狠心,你也是一个母亲,有些事情是不得而为之的。” 她并没有隐瞒,坦白的出口,这就是沐安忧冷淡她却不讨厌她的原因,毕竟比起那些虚伪的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她这样的已经算是好的。 “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当初您摇一下头,说一声反对,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许之言的求婚的。”毕竟,得不到祝福的感情都不会幸福,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可是没想到…… 沐安忧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淡,令许夫人心生了几分无奈的惋惜。 “之言他是鬼迷心窍了,若不是他太执意,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许夫人无奈的叹息着。 沐安忧讥诮一笑,早该想到的,若是没有许家的放水,饶是李以发再有本事,也不会那么轻易的闯入订婚现场,那么肆无忌惮。 “可是您做的终归是有些过分了。”沐安忧清冷开口,当着那么多人,还全都是那个圈儿里的,是摆明了不给她留丁点的退路。 闻言,许夫人的面上闪过一抹抱歉:“安忧,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李以发竟然是个变态,先前他找上我们的时候,我和你许伯父只知道你们曾经……心想,他若是真心待你,也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哪成想……” “安忧,若是几年前,伯母会远接高迎的欢迎你嫁来许家,可是现在,你也是自小生在富贵之家,你也明白我们这样的出身,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那是家族与家族,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维系。” 沐安忧微垂着视线,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只觉得心里一片寒凉,还不待出口,便听到陡然想起的声音。 “妈,你们居然……” 惊讶抬眸,沐安忧看到不知何时立在她们面前的许之言,满脸的不可置信,压抑的怒气。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6 “之言,你怎么在这儿?”许夫人惊讶的开口,旋即看到斜对桌坐着的女子,心里一阵懊恼,之言今天跟董家的千金见面,怎么竟把这事儿给忘了。(..info) 沐安忧自然也发现了不远处静坐的女子,转回视线,勾唇礼貌一笑:“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拿起一旁的背包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安安。”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沐安忧停住步伐,看着小跑着追过来的身形,微笑问道:“之言,有什么事情么?” “安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妈居然做出……”话未完,便被沐安忧打断。 “之言,任何人都可以对我说对不起,但惟独你不可以,相反,是我应该感激你,给我和晖晖灰暗的生活照亮了一束温暖的阳光,认识你,我从来都是感谢上天的垂爱。”沐安忧含笑,说的真诚。 许之言心里一酸,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透过透明的橱窗,沐安忧看着咖啡厅里面眉目如画的女子,笑的真诚:“那样的女子才是配得上你的,之言,要是遇上了对的人,就好好珍惜,不要错过。” 许之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正看到和母亲含笑交谈的董家千金,面无表情的敛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安安,小爱已经把你的话都告诉了我,我们是不是真的……” “之言,我们没有在最合适的时间遇见,所以,只能错过。.info”沐安忧的眸中浮出一抹怅然,如若当年她不那么义无反顾,也许今天一切都已不同。 “之言,再见。” 道别,转身,离开…… 许之言定定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是满满的忧伤。 秋风吹乱了她的发,掀起了她颈项的纱巾,纤细的身形渐渐远去……那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再遗忘的场景。 …… 接到陈明远的电话,沐安忧有些意外,因为在前些日子她就已经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陈小姐。”电话那端的男音很是礼貌。 认识这么久,他始终这样称呼着她,不觉得疏离,反而是多了份尊重。 “陈经理,是有什么事儿么?”沐安忧含笑问道,对这个人,她也是感激居多的。 “你身体一直安好?”陈明远关心问候着。 “嗯,恢复的不错,陈经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如果是的话,您尽管开口就是了。”沐安忧听出他似乎有话要说,如是问道。 “是这样的,沐小姐,现在公司接了一份西班牙语的翻译稿,除了你,公司里暂时也没有……” 话未完,沐安忧已经意会,接过了他的话说道:“没问题,您给我发邮件过来,我翻译好后再发过去。” “那谢谢了,休假还要叨扰你。” “没事,本就应该的。”沐安忧含笑回道。从香港回来已经在家呆了好几天了,再没有点事情做真的会发霉也说不定。 展傲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拿着电话,满眼含笑。 “谁打来的电话?”放下午餐,展傲凡似是漫不经心般的问道。 “哦,是陈经理,要我帮他翻译一份原稿。”沐安忧随口应道,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瞬间转黑的面庞,自顾自的想着,晖晖已经去了幼儿园,还是全日制的,这是她的意思,小孩子多适应一下群体生活是件好事,她疼爱儿子,却从来不溺爱,所以,她和展傲凡之间,那个白脸的角色一直是她在唱。 “要是没什么事情你不用天天的往这里跑的。”沐安忧从厨房中拿出碗碟接过他手中的便利袋,开口说道。 这些天不在,他公司里肯定是压下了很多事情。 这句话实则是关心的,可听在此时的展傲凡耳里却不是这样的,抬起眸盯着面前的身形,几分怨念,几分忐忑。 察觉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沐安忧疑惑蹙眉:“怎么了?” 哪知对面的身形却是骤然朝她靠近了几步,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回来后就准备不认账,把我给一脚踹了,嗯?”低哑的声音控诉着,还带着几分委屈。 委屈?天哪,沐安忧瞪大了眼睛,不确定眼前这人真的是冷面狐狸展傲凡?这个男人也太……千变了吧。 “你别这样,我又没说什么。”沐安忧无奈低呼。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来这里?嗯?”热热的呼吸吐在颈项间,有些暧昧。 沐安忧面上一红,躲闪着他的靠近,低声道:“展傲凡,你别闹了,无聊不无聊。” “如果让你骂声无聊你能让我亲一下,那你说多少声都成。”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展傲凡发觉自己竟然该死的失控。 “展傲凡,你真是没救了。”沐安忧斥道,面上浮上几分赧色,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嗯,是没救了。”展傲凡没皮没脸的低低道着,从再次遇见她的时候就彻底的没救了。 最终的最终,沐安忧还是被某人偷去了一个香吻,方才消停下来。 用过午饭,展傲凡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不时的看一眼手机里的股票走向。 沐安忧走过的时候瞟了电视一眼,喃喃道:“还嫌钱不够多,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明明很小的一声嘀咕,却被某人悉数听了去,伸臂一捞,将正欲离开的身形拽入自己怀里,放她在腿上坐着,紧紧圈住她的腰身,暧昧笑道:“不努力赚钱我怎么养老婆孩子啊。”这么想着,话自然而然的就说出口了。 沐安忧身形微僵,尴尬的转了话题:“你快放我下来,我还要去做正事儿呢。” 知道她又在逃避了,从那天表白后,她虽然不再拒绝他的靠近和偶尔的亲昵,可是每每谈起更深的话题时,她总是这副模样。 展傲凡却是正了神色,一脸认真:“忧忧,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也不忍心强迫你,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颗定心丸,至少,至少要让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我不怕等,但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期限,嗯?” 他的语气太认真,眼神太卑微,令沐安忧不忍心直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7 沉默许久,沐安忧对上他期待而忐忑的眸光:“傲凡,如果你要听实话,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们之间隔了太久远的时光,有些东西……不是突然间就能改变的。(..info)”现在的她甚至不确定接受两人这样似近似远的状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爱,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太过苍白的字眼,她已经不想再去触碰。 展傲凡的眸光微暗,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只要她还在身边怎么都好。 沐安忧看着他眼中褪去的光芒,思忖了一瞬,低低说道:“傲凡,如果……如果你等不下去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可以接受你的离开,可以祝你幸福,但是我唯独不能再接受你的欺骗,所以,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一定要让我知……”话未完,便被面前人微怒的神情打断。 “沐安忧,你是在存心气我么?”貌似他每次连名带姓的喊她的时候就表示已经生气了。 “没有。”沐安忧无奈的出口:“我只是怕你会后悔。”将来在某一天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会后悔现在蹉跎掉的时光。 “好了,以后我不再强迫你给我答复,你也不准再说什么后悔的乱七八糟的话,你说一次,我就吻你一次。”展某人威胁着。 “什么啊,展傲凡,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根本就是不讲理的好吧。”沐安忧抗议着。 “嗯,就是不讲理怎么了?” “算了,不跟你谈了,没有共同语言,浪费时间和精力。” “让我亲一下再走。” “行了啊,展傲凡,别得寸进尺。” “让我亲一下,就一下,好不好?”某男人誓不罢休的要求着。 “不行,我要去工作。” “工什么作,我养你就好了。” “你养好你儿子就成了,我不劳您费心。” “倔强的女人。” …… 一下午的时间,沐安忧已经将翻译稿完成,发到了陈明远的邮箱。 起身,走到客厅打算倒杯水喝,看到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身形时微微怔住。 走上前本打算叫醒他,可是在看到那张面庞上无法掩饰的疲倦,还有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头,低低叹息一声,走到卧室拿回一床毛毯轻轻盖在了展傲凡的身上。 实在无聊,沐安忧点进百度网站浏览着新闻,无意中瞧见醒目的一行娱乐版头条。(..info好看的小说) ――美女主播情变散心,香港邂逅当红小生刘云浩。 大略看完详细内容,沐安忧再一次佩服记者们的颠倒黑白是非的本领,不过这种事儿无风不起浪,张张照片都拍的异常清晰,两人吃饭的餐厅,下榻的酒店,角度抓拍的极其刁钻和到位。 内容中提及陈洁雅与a市某总裁情变分手,并未讲明展傲凡的名字,也许终究是顾忌他的身份,但是仅仅这些也足以令大众们猜测出当事人。 令她庆幸的是,并没有关于她在香港的任何新闻出现,前段时间的负面报道早已退出大众的眼球,娱乐本就是这样,更新换代的速度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看着照片中有一张陈洁雅在a市登机前的照片,憔悴的面庞,宽大的墨镜遮得住眼眸,却遮不住通红的鼻尖,显然是哭过的样子。 娱乐圈里的事情原本就不知道几分是假几分是真,却仍是免不了心里唏嘘。 沐安忧至今清晰的记得当日大街上电子荧幕中订婚的那对新人,到如今,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 感情的角逐里,似乎受伤的永远都是女人,爱情对于男人来讲究竟算什么? “看什么呢?”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沐安忧敛回游移的思绪,回眸,展傲凡正往她的方向走来,手中还拎着那床毛毯。 关掉网页,沐安忧轻声回道:“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墨子来了个电话,邀我出去谈点事情。”展傲凡并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异样表情,兀自说道。 “嗯,那你快点去吧。”沐安忧点点头,关了电脑,与他面对面站着。 “不着急,我等会儿接了晖晖回来再去就成。”展傲凡看着她说道。 “晖晖你不用管了,我去接他吧。”沐安忧看着面前的人如是说道,心想墨子哥找他肯定是有重要事情,不想误了他的时间。 “不行。”展傲凡摇头:“现在你先不要随便出去,万一被记者拍到……忧忧,我不放心。”事情还没有完全妥当下来前,他不能冒一丁点险。 沐安忧明白他的担忧,理解的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同墨子哥约的几点?要不,你派个人去把晖晖接回来。” “那我叫宁凯去吧,晖晖之前也见过他好几次了。” “嗯。”沐安忧应了一声。 展傲凡拨出电话交代完,看着面前人,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和墨子肯定会把事情解决。”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沐安忧点点头。 …… 傍晚的时候,展傲凡还没有回来,沐安忧抱着儿子冲了个澡,又陪着给他读了好长时间的故事书,小家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十分,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怕他正忙着事情。 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还是抵不住担忧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刚被接起,还不待她出声,那边人已经唤道:“忧忧。” “你……还在忙着?”沐安忧探问道。 “我正跟墨子在一起呢,怎么了?”她难得主动打一次电话,展傲凡看了一眼身边满脸戏谑的常墨,放柔了声音问道。 “没怎么,就是告诉你一声,要是喝了酒今晚就先别过来了,或者要司机送你回来也成,总之,你别自己开车回来。” 她的话说的很别扭,但不难听出话语里的关心,展傲凡满口应着好,直到挂了电话,那嘴角还扯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忧忧打来的?”常墨吐出一口烟圈,含笑问道,眸里满是调侃的味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8 “忧忧打来的?”常墨吐出一口烟圈,含笑问道,眸里满是调侃的味道。.info[] 展傲凡倒是毫无遮掩的点头:“嗯。她叮嘱我要是喝了酒回去的时候就别自己开车了。”那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有炫耀的味道。 闻言,常墨潇洒一甩手:“得了,你别在我一孤家寡人跟前瞎得瑟了,就你那水平,喝了酒还能耽误了开车?” 展傲凡自然明了他的调侃,也的确是实话。 挑了挑眉梢,看向面前的某人,笑道:“那劳驾墨少今晚送我回去吧。”忧忧难得关心他一回,他想听她的。 “走吧,谁让我欠你们似的。”拎起桌上的车钥匙,常墨率先出了门。 …… 展傲凡进门的时候,沐安忧正窝在沙发里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轻轻的将鞋子脱掉,趿上拖鞋,展傲凡走到她身边,正欲伸手将她抱到卧室去,沐安忧睁开了眼睛。 掩口打了个呵欠,声音里有着几分鼻音说道:“吃饭了么?我去给你煮碗面?”知道他酒场上素来只喝不吃的毛病,沐安忧如是问道。 “吃过了,就跟墨子,又没外人。”展傲凡顺势坐在她身边,将她整个身子揽入怀里,轻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沐安忧迷蒙的睁眸看着他。 “那些东西我们都给拿回来了。” 沐安忧思绪骤然清醒,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他。 “我怎么会骗你,自然是真的。”展傲凡看懂她眸中的意思,含笑说道,虽然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但是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李以发那个混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有他受的。 听他讲完了大致经过,沐安忧却并没有那么踏实,喃喃说道:“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栽了这么大一跟头,他不会甘愿吃下这哑巴亏的。” “不要多想了,以后再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你。”展傲凡吻了吻她的额头,是安慰,亦是宽心。 …… 明明所有的事情已经妥当,明明心里应该踏实下来,可沐安忧就是莫名的一阵一阵的心慌,始终不实落。 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李以发不会是个如此轻易妥协的人,可诚如展傲凡所说的,这里是a市,是他们的地盘,她该相信他们的,可是为何 …… 一连半个月过去,并未有任何异常情况,沐安忧心里的担忧渐渐褪去,如常的生活,如常的开始工作,倒是晖晖,每日都有宁凯接送,这是展傲凡的安排,说是以防万一,沐安忧并没有反对。 天气渐凉,这一日,从清晨,天空就开始飘着细密的雨丝,前一晚,展傲凡在公司加班,并没有回来她们母子住的小区。 沐安忧简单的做了点西式早餐,看着沐晖吃好,收整妥当,牵着他的手步出楼道,宁凯的车子早已停在那里等候着。 “宁叔叔好。”沐晖看着走出车门的身形,礼貌问候。 “晖晖乖,来,叔叔抱你上车。”宁凯一手撑伞,满眼含笑着将小家伙抱进驾驶座,而后又转过身来冲着沐安忧说道:“学姐,一块上去吧,我送完晖晖接着送你过去。” “不用了。”沐安忧摇头拒绝:“我坐公车过去就行了,晖晖时间快到了,你赶紧送他过去吧。” 近半个月的相处,宁凯知道她这个学姐在某些方面的倔强和坚持,遂也不再执意相送,转身上了车。 “妈妈,晚上见。”沐晖隔着车窗冲着沐安忧挥了挥手。 “嗯,晚上见。”沐安忧唇角勾着柔和的笑意,冲着儿子摆摆手。 黑色的辉腾缓缓驶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 雨幕中,沐安忧撑着伞缓缓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身旁有车辆疾驰而过,溅起一地的水花。 蹙了蹙眉头,沐安忧看了眼被打湿的裤脚,无奈的吐了口气,全然没有注意到方才驶离的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前方不远处…… “老板,您看清楚了么?”司机透过后视镜问着后面驾驶座上坐着的身形,语气里满是恭敬和惧怕。 “嗯,跟着她。”李以发眸中发着莫名的光芒,出声吩咐着前面的司机,粗狂的面庞上满是猥琐的笑意。 “老板,她上了公交车。”保镖甲开口说道。 “继续跟着,你们给老子盯紧点。”李以发如是吩咐着身旁的人。 …… 到站,沐安忧迈下公车,恰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放在耳边:“喂,傲凡。” “你今天上班么?”展傲凡的声音里有着浅浅的沙哑,明显就是熬夜后的倦音。 “嗯,马上就到公司了。你在哪儿呢?”沐安忧应了一声,反问道。 展傲凡揉了揉些微发疼的太阳穴,回道:“我还在公司呢,本来打算待会儿开完会过去看看,要是你们都不在,我就不过去了。”女人儿子一个都不在,他一人在家呆的也没意思。 “嗯。” “对了,忧忧,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听墨子说不错,我已经订好位子,今天晚上我带你们过去吃饭。”展傲凡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出去吃饭?”沐安忧喃喃重复一声,脑子里思忖着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展傲凡似是明白她的心思,补充说道:“放心,我订的是包厢,不会有人拍到。” “好。”沐安忧应了一声,旋即自嘲笑道,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门都跟看黄历似的,生怕撞到了记者。 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写字楼,偏转视线望着路口的黄灯已经闪了,沐安忧冲着电话那端说了声:“那你注意休息,先不跟你说了,再见。”说完,利落的挂断电话,正准备顺着人行道越过马路。 视线里只有来往的车辆,并未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靠近自己身边,而后……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沐安忧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子便被人强行掳到了一辆车内,一片天旋地转,入耳的是男人身上散发的刺鼻味道,混合着烟酒味的气息,令人作呕。 回过神来,瞧见入眼的那张化成灰烬她都能够认得出的面庞,心里,满满惊愕,旋即愤怒吼道:“李以发,你要做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49 “做什么,宝贝儿,你说我能做什么?嗯?”上扬的尾音里带着调戏,那张粗狂的面庞陡然靠近,混合着男人的喘息。 下意识的,沐安忧的身子往后倾,意欲躲开些许距离,可是身子被人牢牢禁锢住,被迫对上靠近的脸庞。 “李以发,你究竟要做什么?”看着那张面庞上毫不遮掩的贪念,沐安忧心里闪过一阵恐慌。 “当然你带着我的宝贝儿离开啊。”李以发答得理所当然,几乎是享受般的看着她的面庞因盛怒而染上的红晕。 “啧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次老子栽了这么大一跟头,我岂能善罢甘休,本来是打算再度绑了你那杂碎儿子威胁你跟我离开的,哪成想展傲凡那小子竟是将你们看的滴水不漏,我这紧查紧找的寻了大半个月,也没得着什么空儿,不过,今天,这可是你自己往这撞上的,呵,真是老天开眼那!”说到最后,李以发猖狂的笑着。 沐安忧的面上满是不屑,若老天真的开眼,就不会让这样的祸害危害人间。 “李以发,你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绑架,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么?”沐安忧强忍下心里的恐慌和怒火,尽量的冷静说道。 “犯罪?哈哈。”李以发得意一笑:“老子在社会上打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干过,安忧宝贝,你觉得老子眼里有王法么?嗯?”最后一句话出口,沐安忧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李以发,我已经被你折腾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就偏偏不肯放过我呢?”沐安忧哀求道。 “不,不。”李以发缓缓摇着头,伸出肥腻的手掌掐了掐面前人的脸蛋,笑的yin邪:“谁让老子爱你呢,啧啧,老子最喜欢看的就是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我爱到骨子里去了呢。” 入耳的声音全数消散,沐安忧盯着面前人丑陋恶心的嘴脸,只觉得脑际瓮声一片,看着车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再度绝望的闭上双眸,任泪水湿了脸庞…… 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被夜幕染黑,霓虹闪烁,却无法照亮凄绝的心。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连挣扎都不再,因为知道不过是徒劳,沐安忧双眼迷离的看着车外,幽幽出口。 “自然是带你到我的地盘去。”李以发笑着开口,见她已然平静,声音较先前也放缓了几分,只是那双眸里散发的光芒令人心惊,那是饥饿的动物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第无数次的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沐晖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嘟着嘴唇,有些小郁闷,还有些小着急。 展傲凡听着手机中不知道第几次传来的冰冷女声,提示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眉头纠结着。 难道是忙着没法接电话?所以关了机? 想了想,牵过儿子说道:“走,我们去你妈妈工作的地方直接接了她去餐厅好不好?” “嗯。”沐晖点点头。 父子两人乘电梯出了单元楼,驱车驶出小区。 到了沐安忧工作的写字楼,晚上七点,员工全数已经下班,只有一间办公室透出亮光,门上挂着经理室的门牌。 若不是迫不得已,展傲凡不会轻易来这里找她,就是怕耽误了她的工作徒惹她厌烦。 双眸微眯了眯,展傲凡轻敲了两下门,心里骤然心跳的快了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路过来,其他员工都已经下班,如果忧忧还在加班,无疑就是与陈明远共处一室,可是…… 陈明远本来准备做完最后一份稿件就要回家,听到敲门声,有些惊讶,疑惑着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info 开门,看到门口立着的一大一小愕然道:“展先生?您怎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忧忧不在这里么?她已经下班了?”展傲凡眉心已经皱起,牵着晖晖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攥紧。 一瞬怔神,陈明远才意会他口中的昵称唤的是谁,摇了摇头,亦是一脸疑惑:“沐小姐今天并没有来上班,也没有事先请假,我还以为她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呢,怎么?她不在家?” 话落的瞬间,展傲凡的整个面庞已经骤然冷下,满满阴霾之色,手上的力道有些大了,疼的沐晖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看爸爸的脸色,懂事的没有出声,总觉得此刻的爸爸有些吓人,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陈明远也觉出了事情的异样,接着开口说道:“我今天上午的时候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无人接听,我以为是她不方便接,便没再继续打,之后一直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因为有一份工作上的交接,我再拨打的时候已经关机,心想她或许是在忙什么事情。” 展傲凡只觉得脑袋嗡嗡一片,手机无法打通,连定位都无法确定…… “你写字楼门口有没有监控?”片刻后,展傲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摇了摇头,陈明远回道:“前几天监控出了问题,一直没有修好。” “该死的。”展傲凡咒骂一声,若不是还被自己牵着的小手传来的触觉,现下的他怕是已经失控了。 “爸爸,到底怎么了?妈妈为什么不在这里,已经下班了么?”沐晖仰头看着面前的颀长身形问道,有些疑惑为什么爸爸的样子看起来好生气。 蹲下身,抱起儿子,展傲凡冲着面前人匆匆说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去,却被身后人喊住。 陈明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展先生,或许您可以调一下路口的监控。”陈明远不是个愚钝人,前后一想,也能觉出事情有些严重,突然想起写字楼正对的方向就是一条十字路口,肯定会有监控录像的。 “谢了。”撂下两个字,展傲凡匆匆点首离开。 点火起步,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拨着电话。 “李叔,马上帮我联络a市交通局长。” “好。”对方利落的应声。 车子箭一般飞速在马路上行驶,完全无视前方的红灯。 “喂,傲凡。”常墨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宴上,身后有些喧嚣吵闹声,声音不觉扬高了些。 “墨子,忧忧……可能,出事情了。”展傲凡艰涩自唇畔挤出这几个字。 “什么?”常墨皱了皱眉,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什么,遂起身朝众人示意,走远了些,接着开口:“傲凡,你说忧忧怎么了?”身后已经安静,只有自己发出的声音。 “墨子,我怀疑,忧忧被人绑架了!” …… “宁凯,你帮我好好看着晖晖,陪着他寸步不离,明白么?”展傲凡吩咐着下属,他将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暇顾及儿子。 “是,我明白,展总,您去忙就行。”说完,似是安慰般接着道了一句:“展总放心,沐学姐肯定会平安归来的。也许是朋友有些事……”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了,敛了声,不敢去想,也不忍去看总裁面上的表情。 焦急,懊恼,担忧,愤怒,所有的情绪全数涌上,交织起伏在一起,心,似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揪起,难受的紧。 从交通局出来后,展傲凡就是这样的心情。 “我真tmd该死,怎么就答应了她去上班呢,我就应该天天接送她,或者是派人继续保护她的,怎么就……”展傲凡不停的喃喃着,反反复复念叨的都是这些话。 常墨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心,劝道:“傲凡,别自责,我们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的下落。” 监控里,沐安忧被掳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车牌号经查证后,是一个虚假的套牌号。 这是一起绑架案无疑,只是画面中并没有看清绑架者的身形,极快的画面,车子靠近沐安忧身边,而后两只强壮的手臂将她拖了进去。 距离有些远,监控里不是很清晰,还需要经过一番处理后再一点点锁定线索。 “墨子,很明显,犯罪者不是为了钱,不然,已经一天了,不可能一通电话都没有。”展傲凡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分析道。 常墨点点头,两人默契的没有再开口,心里都明白,嫌犯的目标绝对是沐安忧这个人。 李以发――这是两人心里同时想到的人。 手机响起,展傲凡掐灭手中的半截烟迅速接起。 “展总,李以发下榻的酒店今天刚刚退房,时间是上午十点,是他的私人秘书通过电话办理的手续。”李子政如是回着,五星级的酒店对于vip客人都有保密的权力和义务,目前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么些。 “我知道了,李叔,你继续派人盯着,最好能问的更详细一点儿。”展傲凡哑声说道。 “好的,我明白。” 挂断电话,展傲凡颓然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更平静一些,细细的梳理一下线索。 很显然,李以发的嫌疑最大,动机最明显,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刻意遮掩,遗留下的线索带着嘲讽挑衅的味道,果然是,他那变态的性格。 …… 卷 二:050 踏上b市的时候,沐安忧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里是李以发暴发后的常驻地。(..info) 面前一黑,沐安忧被身后的人用布条将自己的眼睛蒙住,入耳的是男人吐在颈项的热息:“宝贝儿,你太聪明,老子总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是吧,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沐安忧唇角勾着凉凉的弧度,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做着这么恶心事情的人竟然还这么理所当然的用着称之为“温柔”的口吻? b市某间夜总会所的包厢内。 “老板,要不要将眼布拆掉?”男子甲问着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身形,谄媚问道。 “妈的,这不是废话么?”李以发吐一口眼圈,怒斥一声。 沐安忧听着入耳的谈话声,下一瞬,眼上蒙着的布条被解开,只是双手仍被绳子反剪在身后。 适应了几秒突然在眼前亮起的灯光,沐安忧略一打量,便知道现下是在什么地方。 挥了挥手,李以发示意闲杂人等去门外候着。 瞬时间,屋里只余了他们两人。 伸臂捞过面前的身形,李以发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似是陶醉一般的闭了闭眼睛:“宝贝儿,你身上的味道还是一样的诱人!”粗噶的声音,下liu的话语,毫不遮掩的出口。 面对着这样一个毫无廉耻的人,沐安忧面上连尴尬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的任由面前人轻佻的调戏。 似是欣赏极了她这幅样子,李以发深吸一口香烟,又全数吐在她的面庞上,如愿的看到她被呛得咳嗽到脸红。 “好了好了,宝贝儿,我不抽就是了,哎哟,看这脸蛋红的,老子得多心疼啊。”说着,掐灭了烟,探手触上她的面颊,粗糙的指尖来回摩挲着。 沐安忧别过视线,不想看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情,心里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自嘲一笑,不就是这副破败的身躯么,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李以发,你到底想要什么?或者是你从我这里还能得到什么?”许久的沉默,沐安忧低低的声音散开,看着面前人一脸茫然。 “我要你啊。”李以发唇角的弧度扯的很大,可以看到满口的白牙,刺眼的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不会喜欢木讷的女人吧。”沐安忧的眼神因回忆染上了几分灰暗的色调,记得她跟他那段时间,每每他总是嫌弃她太过僵硬,殊不知那时的她如果不是为了钱,又怎会对他委身,一场没有感情的rou体交易,能有什么热情…… 李以发面上张狂的笑意瞬间敛去,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旋即讥诮的笑了笑:“宝贝,你不是打算劝我放你走吧,我李以发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的。” 双眸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嘴脸,沐安忧冷静道:“亏本的生意?李以发,当初我们是有协议的,你给我需要的钱,我给你想要的人,各取所需而已。” “哈哈,好一个各取所需。”李以发鼻间哼出几声轻蔑的尾音:“我有说让你离开么?宝贝,我可记得协议里说的是……直到我玩腻你为止。” 粗噶的声音吐在耳边,清晰的能闻及他身上呛人的味道,混合着作呕的吐息,若不是被缚住了双手,沐安忧真的想用尽一切办法逃离这里。 强忍着胃里翻涌上的不适感,沐安忧徐缓开口:“玩腻?李以发,我住院期间你没有去过一次,我以为交易已经结束。” “哦,宝贝可是在怪我不够关心你?我那不是正忙着赚钱呢嘛,可是你一声不响的带着你那个拖油瓶就跑了,可是让我好找的很啊。”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沐安忧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不愚蠢,事到如今,也能猜测到李以发这次绑架了她绝不是单纯的咽不下去这口恶气,他怕是跟人有了交易。 闻言,李以发笑的志得意满:“宝贝,你呢,老子是要定了。” “做你的玩物,任你糟蹋?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的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么?或者你想得到的是我的遗体?”沐安忧上扬了眉梢,笑的凄凉却嘲讽。 李以发面上表情凝肃了些,因着她眸中流露出的无畏和绝望。 双眸一眯:“不要威胁我,宝贝,我李以发不是傻子,你真的舍得死去么?撇下你那个小拖油瓶和你的前夫?嗯?” “活着又怎样?终究不是见不到么?还是有人既不希望我死,却又要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沐安忧尽可能不着痕迹的试探着。 李以发眸中流窜出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笑道:“宝贝,别胡思乱想了,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是不?至于你说的情愿不情愿的事情呢,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你不止会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还会求着待在我身边。” 沐安忧心脏陡然跳漏了一拍,莫名的有些不详的预感。 手机铃声响起,李以发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似乎是很隐秘的事情,因为他看了沐安忧一眼,旋即起身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沐安忧盯着他的身形出了门,被缚住的双手悄悄用力,试图解开绳子,她知道,若是今晚不趁乱逃出去,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老天终究不眷顾她,绳结刚松动一点,李以发就走了进来,沐安忧身形一怔。 这细微的小动作还是被李以发看在了眼里,走到了她身后看了一眼,旋即捏住她的下颌;“别在老子跟前耍小聪明。”先前的温和已经全数消散,突然布满戾气。 沐安忧忍着下颌上的疼痛,无法确定他突来的怒火是因为方才那个电话还是他变态的性格使然。 一个用力,沐安忧被甩的身子一趔趄,歪倒在沙发上。旋即是李以发扬高的声音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走进两个魁梧的男人,沐安忧认出这是先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两个男人,应该是李以发的贴身保镖。 “给她弄上。”李以发怒声吩咐完,转过视线看着有些惊慌的身形,笑的残忍作呕。 “宝贝,原本我不想这么快的,可是你太不老实了,老子也没办法,不能冒险不是?” 沐安忧瞳孔骤然睁大,看着那两个男人向她靠近,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 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逃跑,在这样的情景下是残忍的不可能。 沐安忧被人紧紧按住挣扎的身形,紧咬着下唇,绝望的看着针管里的液体一点点自手臂注入身体…… 怪不得他那么有把握,她会求着待在他的身边……人在对药物依赖上瘾的时候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哪还有什么廉耻,什么自尊…… 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沐安忧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出究竟是什么人恨她到如此地步,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这个包厢,靡靡的气息。 意识一点点回笼,先前发生的一切涌上脑际,沐安忧睁着双眸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苍白的面庞上是满满的死寂和绝望,她完了,真的完了,染上了药瘾,这辈子算是,毁了! 死亡的念头那样频繁的涌上脑海,旋即一点点散去。 不得不承认,李以发至少在这一点上是看透了她,是的,她舍不得。 牵挂太多,足以战胜死亡的念头,可是要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么? 禁药,对于她来说不是太陌生的概念,以前她跟着李以发的那段日子,偶尔也会见到他对别人用这种手段,自然也看到过那些被用了药的女人在泛起药瘾来是怎样的样子…… 离开他后的很长一段日子,连回忆里都是腐朽灰暗的色调,所以,她强迫自己将那段记忆摘除,可是,现在,这一切竟然轮回到了她的身上…… 忐忑惊惧的等待中,过去了三天,沐安忧并没有什么不适,心想,许是李以发不敢一次用太大的量,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有…… 这三天,她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即便自信满满的李以发已经解了对她的束缚,允许她走出包厢,但是不能离开他安排的那个盯着他的保镖的视线范围。 她相信,展傲凡他们肯定已经找她找翻了天……用了三天的时间,她才想明白,与其生不如死的等待,不如做点什么。 于是,从今天开始,她决定碰碰运气,凭着当日来时的记忆,这个地方很嘈杂,自然人就多,也许……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傍晚时分。 沐安忧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际,起身,冲立在门口的人冷声开口:“我要去趟洗手间。” “屋里不是有么?”保镖男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不想在屋里不行么?”沐安忧怒目瞪着面前的人。 保镖面上闪过一丝薄怒,旋即想到老板交代只管看好她,可没说要对她不客气,还是忍下了这口怒气,沉声道:“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二:051 沐安忧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迫人的身形,两人只有一步的距离。 这一层,全是vip包厢,走廊里还算安静,起码,一路上,她没有看到任何人。 到了女洗手间门口,沐安忧冷冷看了一眼身后仍然跟随的身形,凉凉开口:“你不会打算看着我上厕所吧?”眸里满是嘲讽。 保镖男面孔僵了僵,想起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不会轻易逃跑,再说了,这个女洗手间只有一个出口,遂顿住步伐,立在门口。 沐安忧闪身进了洗手间,两个厕位空空入夜,一个人影都没有。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也不敢耽搁太久,沐安忧慢吞吞往外走去,心想只能再等机会。 出门的瞬间,低着头,只顾自己想事情,差点撞上进来的身形。 “抱歉,你没事儿吧?”对方先她一步开了口,一口标准的b市腔调。 沐安忧还不待开口回应,便被立在门口的保镖一把扯到身后。 高壮的身形挡住了沐安忧的视线,只能听到他开口说道:“没事,我们小姐这里有点问题,所以,抱歉了。”说着,保镖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沐安忧想出口反驳,但不确定对方能否帮的上忙,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吃了哑巴亏,任由那保镖几乎是强制的带她离开。 转身时,视线的余光只瞥到女人一抹高挑的身形进了洗手间,一头长长的卷发 …… 吴悠心下一阵奇怪,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身形,眸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回到包厢的时候,正看到赵子衿一把夺过对面人手中的烟随手丢到一边,口中嚷道:“你不知道我媳妇儿怀孕了么?” 沈少锋眼看着那盒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古巴雪茄就那么惨兮兮的被人丢到了某个角落,唇角一勾,不以为然的道着:“切,子衿,哥哥今儿以过来人的身份告儿你哈,这女人可是不经惯的,我家那位怀孕那会儿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烟照抽,酒照喝,她一个字儿都不敢吭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哟,我当这谁这么牛叉呢,原来是锋子哥啊,可我怎么记得上回我去你家的时候,墙角那地儿还竖着块搓衣板呢。”吴悠徐缓开口,故作惊讶的说道。 闻言,众人瞬时哈哈大笑,谁不知道沈少锋娶的是标准的将门虎女,部队里的女人能温顺到哪里去? 赵子衿一把揽过自己的妻子,眸里是满满的温柔,笑道:“去哪里了?接了个电话怎么这么久?” 吴悠坐在他的腿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嘟了嘟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去了趟洗手间啊。”自从怀孕后,尿频这事儿让她很是苦恼。 赵子衿探手抚上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眸里是掩不住的欢喜:“这小家伙又折腾你了?” “小家伙?赵子衿,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那要是女儿怎么办?你不要了?”吴悠微皱着眉头问道。自从怀孕后,她的脾气那是直线上升啊,太不稳定了。 赵子衿看着媳妇儿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牵起她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柔声道:“什么儿子女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要是生个儿子呢,我们爷俩保护你,要是生个女儿呢,我保护你们娘俩。” 众人对他们这幅样子早已见怪不怪,显然赵子衿这妻奴也不是当了一天半天了,再者,两人复婚这好几年,想了多少办法,费了多少周折,现下终于有了孩子,自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吴悠听了自然欢喜,旋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眸间闪过一丝疑惑道:“对了,老公,我上洗手间的时候,居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好像是名保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赵子衿面上挂着几许笑意,看向对面的人调侃道:“锋子,你这夜总会里何时有男人守着女洗手间了?” 其余人一听也纷纷调侃道: ――是啊,锋子,这幸亏子衿他媳妇儿见过世面,不然给吓出个好歹来,保不齐真有你受的了。 ――就是啊,这要是悠悠公主受了惊吓,别说赵家了,就老吴家那帮男人就能生吞活剥了你。 调侃归调侃,说笑过后,回到正题。 “悠悠,这事儿是刚才发生的么?”沈少锋认真的问道,面色凝重。 “嗯。”吴悠点点头接着道:“锋子哥,我瞧着那名保镖有些眼熟,可愣是没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他身边跟着一名女子,我没有看到样貌,他说那是他家小姐,可那气场明明不太对劲儿。”眸间闪过一抹疑惑。 保镖?沈少锋凝眉想了想,旋即猜到一个人。 “李以发?”常来夜总会又每次很高调的带着随行保镖的好像真就只有他了。 “那个暴发户?”吴悠一想到那张粗狂的面庞,还有每每脖子上那条金光闪闪的狗链子,都觉得一阵恶寒,怎么看都是倍儿违和的形象啊。 “嗯。”赵子衿出声回应自己媳妇儿的疑惑,详细解释道:“就是我们经常在锋子这里碰到的那个煤老板。” 吴悠记得,与那人见了好几次面,每次他身边带的姑娘都不一样,不过都是一水儿的年轻漂亮,看来方才那个女子也是他的小情儿了…… 虽然圈子里这种事儿也很多,但是吴悠还是无奈叹息一声,因为隐隐约约听到过说那个暴发户好像有些不良嗜好。 一时间为那些女孩子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鄙视,为了钱竟然真的什么都顾不得…… “累了?”赵子衿问着自己媳妇儿。 “嗯。我们回家吧。明儿还要飞一趟a市呢,启星的那个合同到期需要续约了。”吴悠说着已经起了身。 赵子衿面上有些不甚满意道:“秦晓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都怀孕了还给她这般工作?” “哪有,公司也有我一半的股份啊。”吴悠哭笑不得道。 “那我陪你去。” “好吧,如果明儿你很闲的话。”吴悠翻了个白眼。 赵子衿笑的很开心,陪媳妇儿是首要的,哪有什么忙不忙的,工作神马的统统靠边儿去。 …… 再度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沐安忧有些惋惜方才错过的机会,李以发已经一整天没有出现了,今晚怕是就会过来…… 一想到这些,莫名的起了几分荒芜,她知道李以发一向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这次能放任她这几天,也是因为有了把握。 撩开衣袖,看一眼被注射过的肌肤有些青紫,针眼还能寻到痕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也许那些药液并未被吸收,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有不适症状出现…… 忐忑不安中,一直到深夜,李以发也没有出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短暂松懈后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下半夜的时候,沐安忧在难受中醒来…… 浑身轻微的颤抖,起初,她以为是夜里的凉意所致,遂扯过薄被将自己裹的紧了些,并不管用,接着是眼睛酸涩的难受,总觉得泪意涌出,心里一惊,旋即明白是那些注射在体内的药液起了作用…… 不是媚药,也不似海洛yin……因为她曾见过那些吸食过毒品的女子犯毒瘾时的样子,此刻的她浑身虚软无力,意识竟然也是恍惚的…… 额上不时有汗液冒出,沐安忧强忍着不出声,以免外面守着的保镖听到异样。 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下唇已经咬的青紫,唯有那丝痛意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李以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沐安忧披散着头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苍白的面庞,青紫的唇畔,还有唇角咬破后残留的血渍,她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双眸眯了眯,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倔强坚强的超乎他的想象。 探手触上她精致的面庞,李以发竟然觉得有些失控了,可是他清楚的明白,面前这个女人是个烫手的山芋,已经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了的,只有将她折磨够了……想起协议的内容,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醒来后,再给她加点剂量。”吩咐完身边的人,李以发看了床上昏迷的身形一眼,迈步走出了包厢,方才突然被勾起的yu火自然要找人消退了才行…… 刚一出包厢,就碰到了一人,旋即挂上一脸微笑:“沈少。” 沈少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道:“李老板,有段时日没来了。” “这不是忙着赚养老钱么。”李以发面上打着呵呵,在b市待的年岁也不短了,自然明白京都里的这帮太子爷们都是惹不起的主,他是这里的常客,每每碰面都是礼让的姿态。 “李老板可要悠着点啊,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沈少锋语带双关的说道,几分调侃。 李以发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自然明白对方话里说的是自己的花心玩乐,笑着打了几声哈哈,两人各自离开…… ―――――――――――――――――――――――――――――― 亲们,还记得那一年的吴小悠赵子衿童鞋以及b市里的那帮太子党们么?嘻嘻,请看腹黑中校请离婚! 卷 二:052 沐安忧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看着满床凌乱的痕迹,细细回想着最后的记忆,虽然身子虚脱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却还是舒出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她撑了过去…… 好景不长,当那名保镖进来的时候,沐安忧看着他手中拿着的注射器,闭上眼睛,清楚的明白,从此刻起,她已经如坠地狱 …… “展总,请问合同是有什么问题么?”吴悠看着面前人盯着合同许久都不落笔,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闻言,展傲凡勾唇扯出一抹弧度:“抱歉,是我失态了。”疲倦的面庞上是掩不住的颓废。而后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续约成功,为表诚意和尊重,展傲凡亲自起身送吴悠出了启星,门口处,早已有人等在那里,看着出来的两人,瞬时迎上来。 “悠悠。”赵子衿唤着自己媳妇儿的名字,伸出手臂揽过她,动作自然而亲密。 这声称呼令展傲凡身形一怔,记忆中,同ly的第一次合作也是因着这样一声称呼恍然了心神,那时的他离婚半年有余。 “展总,好久不见。”赵子衿率先伸出手同面前不算陌生的人打着招呼。 敛回游移的思绪,展傲凡微笑:“五少来了怎么没陪吴总一起上去?” “我这不是怕妨碍媳妇儿的公务吗。”赵子衿回以调侃一笑,而后瞧了身边人一眼,眸里皆是宠溺。 展傲凡看着面前的两人,几年来,每逢吴悠来这边洽谈,她的丈夫总是陪在身边,赵子衿疼媳妇儿是出了名的,而他早已见识过,先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瞧来,心里却是愈发的酸涩。 如果……如果他没有做下那些混账事情,也许,这样的幸福,他也是可以得到的。 可是现在别说原谅了,就是人,他都找不到了。 看着面前人眸中的忧伤,吴悠蹙了蹙眉头,合作了好几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精神不济的展傲凡。 注视他片刻,吴悠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冒昧问一下,展总可是有不如意的事儿?” 闻言,展傲凡眸中一黯,低哑开口:“不瞒吴总,我确实是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哦?什么事儿?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儿么?”吴悠如是开口,关心的姿态。 展傲凡抿着唇,想到他们在b市的身份和人脉,也许真的可以……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开口说道:“正好中午了,如果不嫌弃,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可以么?” “展总太客气了,只是要让您破费了。.info”赵子衿笑道。 “不会,这是我的荣幸。” …… 又一斋食府: 门口的接待员看到进来的一行三人,礼貌弯身恭敬说道:“欢迎光临,展总,这边请。” 展傲凡略一点首,礼节性的冲身边人让一让:“吴总,五少,这边。” “展总,您真的是太客气了,摒弃工作上的关系,我们也可以是朋友的。”一路进了贵宾包厢坐好,赵子衿冲对面坐着的身形含笑说道。 “五少确是潇洒之人。”展傲凡唇角微勾如是回道。说完,转而看向吴悠,介绍道:“这家餐厅是a市屈指一数的素斋店,很适合吴总现下的身体状况,我听闻怀孕初期的孕妇口味偏重清淡一点。” “展总这么细心,做您的媳妇儿可是真有福气了。”吴悠笑眯眯的回道。 闻言,展傲凡眸间一暗,旋即很快的隐去,只有心里涌上的苦涩蔓延开来。 自从怀孕后,吴悠的孕吐症状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没有消停过,急的老赵跟老吴家的人想尽了办法,变着花样的改变饮食,到底也没补上多少营养。 吴悠对此也很是无奈,每每看着那些饭菜,虽然胃里不会翻搅的难受,可就是没有什么食欲,吃几口就味同嚼蜡一般。 菜式很快上来,吴悠看着那些色泽鲜亮的水果式蔬菜,甚至就连豆腐都能做的令人口水直流,难得的食欲大开,一气吃了一大碗饭,更遑论蔬菜吃的更是多了。 一旁的赵子衿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旋即是满心的欢喜。 吴悠转过视线看着身边的丈夫,微微蹙眉道:“赵子衿,你自个儿不吃饭老盯着我做什么?” “媳妇儿,真这么好吃?”赵子衿眸中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啊,这店里的素菜真是做绝了。”吴悠点首满口夸赞,旋即似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那什么赵子衿,我告儿你哈,不是我吃的多,是肚里这小东西饿坏了。”言笑之意是,我才不这么能吃呢。 媳妇儿的话就是圣旨,赵子衿乐的连连点头应是,不时递过杯中的红豆浆。 看着面前夫妻俩的互动,展傲凡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是赞叹,亦是羡慕,还有几许酸涩。 赵子衿忙活完,看着面前一直盯着他们瞧的人,笑了笑说道:“展总,今儿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悠悠自从怀孕后有点孕吐症状,胃口一直不太好,简直成了我们两家的大难题。” “那可真是赶巧了。”展傲凡笑了笑,掩下眸中的那抹黯然。 忧忧怀着晖晖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么?她一个人怀着孩子,为生计奔波,他没有给她倒过一杯水,端过一碗饭,他没有参与晖晖幼儿时的每一个成长瞬间,那些错过的该如何去弥补…… 吴悠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问道:“对了,展总先前您说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儿,能否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能够帮得上忙呢。”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妻子失踪了。”展傲凡眸中满满的担忧,低哑开口。 “你妻子失踪了?”吴悠喃喃重复一声,蹙着眉头。 “确切说应该是前妻,我们,五年前离婚了。”展傲凡凝眸望着窗外,缓缓诉说着…… 吴悠知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她原本以为她和赵子衿一路走来已是不容易,没想到…… ―――――――――――――――――――――――――――――――――― 吴小悠赵子衿童鞋,友情客串,当当当当……谢谢亲们支持!!! 卷 二:053 “李以发?展总说的可是那个几年前一夜爆发的煤老板?”吴悠如是问道。 “嗯。” “展总的意思是怀疑李以发带走了你的……呃,前妻?”吴悠听完如是说一句,想起李以发这个人,眉头蹙的更深了些。 “嗯。”展傲凡点点头:“他是最大的嫌疑,忧忧,就是我前妻跟他以前有点……过节。”话语说的很隐晦,聪明如吴悠隐约也能猜到几许。 “忧忧?这是你前妻的闺名么?”吴悠扬眉问道,突然对那个跟她名字如此巧合的女子有些好奇了。 “嗯,她全名是沐安忧,我一直习惯称呼她忧忧。” “沐安忧?”吴悠声音陡然拔高了几许,她的记忆力向来不差,对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在口中咀嚼了几遍以后,记忆慢慢回笼。 ――我叫沐安忧,你叫我安安就好了。 ――我是a市人。 丽江,阿夏丽的客栈,那个怀有身孕,梳着马尾,有些纤瘦的女孩子,笑起来眸里总是有些淡淡的忧伤。 “你们离婚的时候?你的妻子,不,是前妻是不是怀了小孩儿?”吴悠屏息问道,总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巧妙了,怎会有这样的巧合? 闻言,展傲凡亦是惊讶:“你怎么知道?她跟我离婚的时候,确实有了身孕。(..info无弹窗广告)”说到最后一句,展傲凡眸色暗了些。 “五年前,我在丽江碰到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孩子,应该就是你的前妻――沐安忧。你……有她的照片么?”吴悠最后问道。 展傲凡拿出手机,划出一张儿子和忧忧的合影递到吴悠面前。 虽然已经过了五年的时光,岁月在那个女孩子面庞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是那样精致的五官,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就是她,我们都喊她安安。”吴悠叹一口气,莫怪乎曾听人说过,只要六个陌生人就可以围成一个熟悉的圈子。 叹息过后,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吴悠极快的说道:“对了,展总,昨儿我们在b市一家夜总会里碰到过李以发的贴身保镖。”募得想起那名保镖身边的女孩子,纤瘦的身形,记忆太过久远,无法和当初在丽江认识的那个女子对上号,可是…… 展傲凡眸中一亮:“你确认李以发现在人就在那家夜总会么?”没有证据,无法报警,又怕声势太大对忧忧不利,所以只能先盯上他,确认下内里情形,再想下一步的对策。 吴悠想了想回道:“我没有看到他本来,不过,那个保镖一向是跟着李以发的,当时,那名保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身形有些纤瘦,不过我没看到正面,保镖说是他家小姐,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很诡异。.info[]”根本不像是小姐对下属的样子。 “不管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忧忧,现下我必须先找到李以发。”展傲凡双眸半眯起,面色凝重。 “绑架可是犯罪的行为,这暴发户胆儿真够肥的。”吴悠喃喃说道。 “要不今儿下午展总跟我们一块儿回b市吧,那儿我们毕竟有些人脉。” “好,多谢了。”展傲凡看着面前的夫妻两人一脸真诚的道谢。 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再多偏爱一点 …… 一出机场,赵子衿去地下停车场提车过来。 黑色的骑士十五世缓缓汇入车流,吴悠看了看拥堵的路况,知道展傲凡心里的着急,可是b市的堵车是全国闻名的,遂想了想冲着身边人说道:“赵子衿,你将车子拐到那边,我们走近路。” “不用,吴总,你还怀着身孕,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展傲凡虽是如是说着,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赵子衿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儿,柔声问道:“不碍事儿么?” 吴悠斜睨了他一眼,凉凉回道:“我小四哥那玛莎拉蒂我都飙到过极限,你有见过我晕车么?” 这事儿还真有,只不过当时驾照还未拿到手的吴家小公主这一试车,直接把老吴家那帮男人各个吓得胆儿颤到不行,吴老将军更是发了话,短期内谁都不许她摸车。 这些话赵子衿也只敢在心里嘟囔嘟囔,谁让孕妇大过天呢,谁让他赵子衿是媳妇儿控呢。 黑色的骑士十五世在b市的路上一路狂奔,停在了沈少锋的夜总会门口。 此时恰值傍晚时分,除了vip常驻包厢,其余客人几乎没有。 “锋子,你在哪儿呢?”赵子衿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我在家呢,怎么了?” “你麻利儿的过来一趟,我跟我媳妇儿在你夜总会呢,有点事儿,急事儿。”最后,赵子衿又补充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沈少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赵小五,你两口子什么事儿啊,弄得我这火烧屁股似的,我媳妇儿今晚回来,这要是到时瞧我不在家,回头你们给我做个证啊。” 一旁的吴悠毫不遮掩的笑出声来,这昨天是谁那么大口气牛掰掰的说什么女人不能惯着啊! 笑归笑,可她没忘记正事儿,掌心向上一番,为还算陌生的两人介绍道:“锋子哥,这是我们公司的首席客户,a市启星的展总裁。也是我跟子衿的朋友。” “展总,这是沈少锋,我的发小儿。他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内里情形肯定比我们明白许多。” “沈老板,打扰了。”展傲凡礼貌伸出手。知道这就是传言中b市太子党们之一。 “哪里,悠悠妹子的事儿自然就是我的事儿。”沈少锋爽朗笑道,心想,这吴家小公主都发话了,自然得尽全力帮这个忙啊,不然,回头,在自己媳妇儿跟前穿个小鞋,回头有他受的。 …… “李以发?他已经走了啊。你们找他什么事儿?”坐定后,沈少锋冲着面前几人如是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昨晚在这儿不是还碰到他那保镖了吗?”吴悠蹙着眉头问道。 “今儿中午走的。”沈少锋开口回道,走的时候他恰好准备回家,李以发在大堂那里跟他碰了个面,还打了声招呼。 “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儿?你们找这个人干什么?”沈少锋眉间几许疑惑,猜测着悠悠和他之间怎会有交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1 “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儿?你们找这个人干什么?”沈少锋眉间几许疑惑,猜测着悠悠和他之间怎会有交集? “锋子哥,我们怀疑李以发绑架了展总的……妻子,这个变态暴发户。(..info无弹窗广告)”吴悠咒了一声,她早就看那人不顺眼,一副素质低劣的猥琐样儿。 “绑架?”沈少锋也觉事态有些严重,略一思忖,回想道:“我只在大堂里跟他碰了个照面,隐约听他私人秘书说了句什么云南的机票已经订好。” 云南?屋里几人反复思忖着,云南大了去了,要到哪里找? “对了,锋子哥,你这里肯定有李以发的手机号吧?”吴悠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vip客人在注册的时候都是有联系方式的更何况是他这种长期包厢的客人。 “嗯。”沈少锋点点头。 赵子衿和展傲凡眸间俱是一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吴悠狡黠的笑了笑:“那就好办了。”只要能打得通电话,卫星定位就可以了。 赵子衿拨出电话,以极快的速度联络好破案组的几位专家。 最终确定,李以发的位置显示――云南丽江。 吴悠心里那个愤怒啊,那么变态的人怎么能去那么美好的地儿? “这个人情,展某记下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但凡我能做到的,尽管开口。”展傲凡撂下这句话,匆匆启程往机场赶去 …… 转机,倒车,期间沐安忧一直意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辗转了多久,只依稀记得李以发中午出现在夜总会,而后带她匆匆离开了a市。 下了车,看到古色的楼阁,幽深的古巷,沐安忧已经认出了这个算不上太过陌生的地方。 当年,离开a市,连日的颠簸,在终于抵达丽江古城的时候,她早已疲惫不堪,可是看着眼前安雅的古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里的那丝痛楚和阴霾终于得以稍稍缓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在这里度过了长达半年的时光,若不是后来胎像不稳,这里的医疗条件相对落后一些,她真的有留下来的打算。 时别五年,流转的时光,染上旧色的回忆,经年已过,一切早已变了模样。 当年住过的那家客栈早已更替了主人,细细询问后才知,阿夏丽以及她的家人早已迁居。 沐安忧站在石桥上,遥遥望着玉龙雪山的方向,眸里是无尽的苍凉。 明明方才还觉得有些凉意的肌肤现下竟起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多了几许不寻常的热度,眼皮竟也觉得撑不住,浑身乏力的难受。 从昨天抵达丽江到现在,这样的感觉已经发作了两次,她不知道李以发用在她身上的是什么药物,但想来里面肯定有少量的毒品禁药。 “沐小姐,回去吧,老板在客栈等着呢。”身后,保镖男挂了电话走到立着的身形后开口如是说道。 “我现在不想回去,我有些口渴了,想去喝杯茶。”沐安忧清冷回道。 李以发从昨天到了客栈后就不见人影,起初,她以为他是过来这边谈生意的,后来偶然听到他吩咐下属的话,才得知他是过来这边进行交易的,不是海洛yin就是冰du摇头wan之类的,肯定是禁药无疑。 一瞬的愕然过后,并没有多少惊讶,他这样的人连绑架都不顾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思念如疯长的草一般,越压制,衍生的越强烈,她很想晖晖,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知道展傲凡有没有安抚好他? “可是……老板……”保镖的话未完,便被沐安忧打断。.info[] “怎么?你们老板只是要你跟着我,并没有说连杯茶水都不让我喝吧?”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沐安忧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保镖想了想,老板确实有交代,只管好好看着她,不可动粗。 拿人钱财,自然听人命令,他跟着李以发也有不少日子了,对于这个顶头老板,还是多少摸清了点脾性,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和老板错综复杂的纠缠。 “那好,还请沐小姐动作利落点。”保镖思忖过后妥协说道。 沐安忧鼻间冷哼了一声,迈步往桥下的茶楼走去。 “老板娘,一杯菊花茶。”沐安忧冲着正在忙碌的纳西妇人开口说道。 “姑娘,需要加冰糖么??”穿着纳西服装的老板娘爽朗问道,笑开时露出白白的牙齿,热情亲切。 “不了。”沐安忧摇摇头,此时正是菊花茶采摘最好的时节,味香,喝过后清香缭绕于唇齿间。 寻到一处空桌坐下,看着窗外,思绪渐渐被回忆占据。 怀着晖晖的那半年,起初她的胃口始终不是太好,阿夏丽便常常泡上这样一壶菊花茶,她喜欢极了这个味道,喝过后食欲竟渐渐好了起来…… 恍神的功夫,茶已经冲好,老板娘端着托盘将茶盏在她面前放好,笑道:“姑娘,慢慢喝。” “谢谢。”沐安忧不自觉的就吐出这样一句纳西语。 老板娘一愣,显然是想不到这位漂亮气质的汉家女子竟然会说她们纳西族的话。 沐安忧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轻笑着解释道:“我有一位纳西族的朋友,她教过我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 “哦,怪不得呢。”老板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面上更是亲切,还想多跟她攀谈几句,结果客人一时多了起来,只好起身先去忙事情了,招呼沐安忧慢慢喝,回头她空了下来再跟她聊聊。 沐安忧善意的笑着,看着她将丈夫冲好的茶一一端到每一位客人面前,夫妻俩那种无需语言交流的默契,那样简单的生活,单纯的快乐和幸福,却是很多人希冀不来的…… 难怪人们都说,丽江是最慵懒的地方,是一个来了就不想再离开的水城,这一点,她早已深有体会。 偶然撇到立在门口的保镖拿着电话不知道在讲着什么,眼神却是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坐的位置,突来的烦躁。 沐安忧起身,看一眼忙碌的老板娘,安静离开。 她的人生就要这样毁掉么?不,她不甘心,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经历了多少辛酸,好不容易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她不相信上天对她会如此不公…… 庆幸的是,李以发一直没有动她,不知道是无暇顾及还是其他……可是却也令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定有人在背后要置她于万劫不复。 “宝贝儿,去哪里了?”刚一迈进客栈的房间就听到李以发的声音,面上挂着含糊不明的微笑。 喊得次数多了,那声宝贝听来已经不会如初始那般恶心,只麻木回道:“随便逛了逛。” 李以发伸臂一拉,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坐下,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笑道:“今晚我有一笔生意要谈,你乖乖呆在客栈,明天我带你好好在这里玩几天。”话语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看出来他的心情极好。 今晚?沐安忧在心里暗自思忖着他的话,想起他这次出来带了大概有六七个人,都是身形彪悍的壮年男子,不知道今晚他会带几人离开?最好是只留下一个看着她,这样她逃走的几率要大些。 想来真是可笑之极,丽江这么美丽悠闲的人间天堂,竟然要被李以发这种人在这里做这种肮脏的交易,简直是糟蹋! ……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上的丽江更美,放眼处,朦胧的灯光,映出如诗如画的瘦巷和长廊。 李以发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近半个小时,沐安忧立在窗前,透过木质的窗棂,看着外面星光下的小桥,流水,人家。 就是在这样纯净美丽的地方,居然有人做着肮脏的地下交易。 …… 倒是出乎沐安忧的意料,李以发竟然只留下了一个保镖看着她,也许是交易需要的人手多,也许是对她太胸有成竹…… 而这,许是她最好的一次机会,一次逃走的机会。 “展总,这里人来人往,游客太多,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会,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宁凯试探着说道,看着自家总裁一脸的憔悴,心下也是一片怅然。 从沐学姐失踪到现在,展总几乎是未合眼,一路奔波的抵达丽江。 现下这种情形,李以发根本不会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他们整整找了一日,竟是毫无一点消息。 展傲凡想了想,觉得宁凯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遂点了点头,两人进了石桥下正对着的一家茶楼。 已经傍晚,茶楼里客人不是很多,两人寻了一处空位坐下,要了茶边喝边各自思忖着。 老板娘不时的打量临窗的那两位客人,眸里有些好奇,来这里的大都是度假的游客,像这两位一脸严肃,风尘仆仆的憔悴,还的确是少见。 宁凯见老板娘已经空了下来,冲面前人问道:“展总,您有沐学姐的照片么?” “嗯。”展傲凡点点头,旋即明了宁凯的意图,略一思忖,说道:“将她叫过来问问吧,不要声张。”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2 “嗯。.info[]”展傲凡点点头,旋即明了宁凯的意图,略一思忖,说道:“将她叫过来问问吧,不要声张。” “好。”宁凯点点头,正好对上老板娘看过来的视线,礼貌招了招手。 老板娘会意,带着一脸的笑容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两位先生,还需要点什么?” 展傲凡划开手机上的照片问道:“老板娘,请问这位女子有来过您的茶楼么?” 闻言,老板娘看了一眼照片,面上一怔,旋即疑惑问道:“你们是……”眸里已经有些许戒备之色。 展傲凡犀利的眸光捕捉到她的每一个表情,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个女子是我的妻子,她跟我闹了点别扭,一气之下就跑来了这里,若是老板娘您见过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实情,我一定好好谢您。” 老板娘是个爽利人,听他这么一说,面上的戒备之色瞬时褪去,重又挂上大大的笑容,说道:“来过的,这位小姐来过的。”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展傲凡一脸的激动和欣喜,连声问道:“您确定?什么时候?您知道她住在哪里么?” 老板娘因着他一连串的问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杵在那里,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宁凯看着近几日情绪频频不稳定的上司,接过了话,缓声问道:“老板娘,您确定见过我们夫人么?” “嗯。”老板娘很肯定的点点头,她长得很漂亮又很有气质,令人过目不忘,更主要的是,她当时还说了一句纳西语的谢谢,这个她肯定不会弄错的。 “那您知道她住在哪家客栈么?”宁凯接着问道。 “她没有说住在哪家客栈,不过应该不会很远,出不了这条街。”老板娘回忆着道,她记得当时问了她一句怎么过来的,她说是走过来的,住的客栈离这儿很近。 “谢谢。”宁凯道了谢,拿出小费塞到老板娘的口袋中,和对面的人对视一眼,两人起身离开。 那名纳西族的老板娘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怔神了好久,复又看了看口袋中的几张钞票,总觉得怎么跟做梦似的。 夫人?那位小姐原来竟是结了婚的,想起那名后来不再言语的冷峻男子,心里暗道着,也合该是这样的人才配的上那样容色气质出众的美人…… 顺着茶楼往下走,一家一家客栈问过,直到第五家的时候,终于从老板面上的表情寻到了踪迹。 “你尽管说实话就好,不但不会牵累到你,还会好好谢你。”宁凯冲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客栈老板如是说道。 …… 沐安忧心不在焉的拿着电视遥控器换着一个有一个频道,不时瞥一眼外面借着月光映在窗上的高壮身形,心里渐渐烦躁起来。 手表的指针一秒一秒划过,时间竟是流失的飞快。 砰一声打开门,对上迅速转过身来的身形没好气的冷声说道:“我要去洗手间。” 保镖男倒是毫不在意她的姿态,只是“尽职尽守”的跟着她,一直到了女洗手间门口。 “怎么?你打算进来?”沐安忧回头略带嘲讽的看了身后人一眼。 保镖男只是停住了脚步,沉默着未应声。 沐安忧冷冷瞟了一眼,旋身迈了进去。 里面竟然再次一个人都没有,眉头深深蹙起,只觉得那些压抑的情绪即刻就要爆发,强迫着自己冷静,要冷静,万不可先自乱了方寸。 踏着木质的地板,脚下闷声作响,沐安忧正凝神思忖着对策,只觉得脑际一阵晕眩,总觉得胸口一股气闷着就是出不来,身体也有些不受控的微微颤抖,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害冷的症状,她知道,是那些注射进体内的药液起了作用。 这两日,发作的愈发频繁了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不受控制,一次比一次难受,总觉得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似的,心里已经证实那些注射进体内的药物绝不是海洛yin之类的药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展傲凡和宁凯前后脚迈上木质的楼梯。 不经意的抬眸,展傲凡身形瞬间僵住,看着跨入一间屋子的身形,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却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身后的宁凯察觉到自家上司的异样,扬眸过去,看到一间屋外立着一名高壮的壮年男子,一身黑色的西服,一脸凝重,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展总,那不是沐学姐……宁凯的话未完,便被身边的人打断。 “没错,是她。”展傲凡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刻意压抑的激动和欣喜,视线却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前方某处,心里记下她方才走进的房间――七号房。 等了半小时左右,保镖男尽职的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展傲凡的耐心终于宣告结束,抿了抿唇角,沉声冲着身边人吩咐:“宁凯,你先离开,将车子尽快开到前面街口的空旷处等着我们。” 宁凯面上掠过一抹担忧,心想着自己终究是被家里人送出去训练过几手的,遂开口道:“展总,要不我留下,您……” “你能打得过你哥么?”展傲凡转过视线不答反问。 “不能。”宁凯很老实的承认,他哥那可是在英国皇家军事学院待过的人啊。 “那你就快点离开,别耽误时间了。”展傲凡冷声开口,虽然他不明白为何李以发会只让一人看守着忧忧,但心里却明白机会不能错过。 宁凯脑际一闪,旋即明了,他怎么能忘了他哥和展总可是皇家军事学院的同届队友,貌似表哥还是人家的手下败将来着。 思忖至此,脚下不再有耽搁,宁凯以最快的速度悄声迈步离开。 展傲凡观察了下屋子的构造,凝眉想了想,回到楼下,问着老板:“您好,请问楼上的六号房间空着么?我想订下来。” “先生,请您稍等,我查一下。”纳西老板说着一口不算太流利的汉语回道。 展傲凡点点头,静静等待。 不多时,老板一脸笑容说道:“先生,房间还空着呢,请问您需要订几天?”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3 不多时,老板一脸笑容说道:“先生,房间还空着呢,请问您需要订几天?” “就一天吧。”展傲凡点点头,递过几张钞票,说道:“不用找了,不过别让人上来打扰我。”他虽然没经历过,却听说丽江是个艳yu率相当高的地方,每每晚上总有女客“上门服务,”为防出现意外情况,他还是提前叮嘱妥当比较好。 “好,好。”纳西老板虽然心里纳闷,但是在这里开店时间也不短了,自然什么古怪的客人都会碰到,是以,并不过多询问什么,只是含笑点头应允。 展傲凡拿着钥匙步上二楼,路过七号房,与突兀立在门口的保镖几乎擦身而过。 身为职业的嗅觉,保镖男察觉到空气中骤然多了几许危险的气息,抬眸看向展傲凡。 后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完全陌生人的眼神。 看着他的身形进了屋,保镖男方才收回视线。 展傲凡一进房间,立即迅速的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扯掉,甩在床上,而后将衬衫袖子卷至肘部,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若有所思着。 沐安忧侧身倚在窗边看着外面被夜空渲染的黑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渐渐衍生出一抹焦躁,她知道,若是不趁着今晚逃走,等李以发回来,要想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募得,窗棂上映出一张暗影的头像,沐安忧本能的往后一退,却在看清月色下勾勒出的面部轮廓后,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一般。 展傲凡伸手轻拍了拍窗户,沐安忧才瞬时回过神,上前将窗户从里打开。 展傲凡一跃身,双手扣住木质窗框上的缝隙,抬腿跨了进来。 沐安忧定定看着他的动作,仿佛被时间定格一般,不言语,也没有动作,任由他走上前将自己揽入怀中。 片刻的沉默,展傲凡察觉到怀中人不同寻常的安静,放开她几许,双臂依旧揽着她的双肩,压低了音色,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喊了声:“忧忧……”绵长而柔软,带着浓浓的想念和疼惜。(..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定定望着他许久,喃喃一声:“你……怎么才来?”不是质问,而是带着满满的委屈,话完的瞬间,泪如雨下。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那些绝望后的希冀和等待,原来,她潜意识里一直是在等待着的,等着他来带她离开…… 展傲凡面上的心疼霎时转为慌乱,探手捧着她的面庞,指尖慌乱的擦拭着她面颊上晕开的泪水,边柔声轻哄着;“对不起,对不起,忧忧,我来晚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 一声又一声,落在心间。 展傲凡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见她已经停止了流泪,低声道:“宁凯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呢,现在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恩。”沐安忧伏在他肩膀点点头,嗅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展傲凡闪身跨到窗前,准备纵身跃下,衣角勾到了窗框上闩阀,带动轻微的声响。 沐安忧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外面传来保镖男的敲门声:“沐小姐,有什么事情?” “没有,夜里风凉,我起来关上窗户。”沐安忧开口回道。 “沐小姐,这里人多不太安全,我还是检查一下,老板很快就回来了,不然到时属下不好交代。”保镖男语气很执着。 沐安忧知道若是不让保镖进来看一下,他肯定不会罢休,与展傲凡对视一眼,后者默契的意会,纵身跳了下去。 沐安忧朝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旋即关上窗户,迅速的换上睡衣,将领口处扯得松垮,走到门口,砰一声打开门,不耐烦的冷声开口:“你是进来还是就这么看一眼?”旋即,身子闪开些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保镖男看一眼她身上的睡裙,还有微乱的发丝,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屋里也确实没有任何异样,低声开口:“请沐小姐原谅属下的逾矩。”说完,退开身子,自外面将门关上。 沐安忧冷哼一声,将门自里面关好,而后迅速换好先前的衣衫,她自然没有忘记方才保镖口中李以发很快就回来的事情。 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瞧,展傲凡立在下面,伸开双臂,做着迎接的姿势。 虽然只是二层楼的高度,丽江的木房本身就很矮,可沐安忧心里还是有些恐惧,咬了咬下唇,一狠心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展傲凡稳稳的将她接在怀中,放到地下,牵起她的手顺着街道往前走去。 保镖立在门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硬着头皮重新敲了敲门,连唤了几声:“沐小姐。”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将门撞开,已经空空如也。 保镖男面色大变,立即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李以发正在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自然大骂一通,旋即吩咐前面的司机:“原路返回。” 出城只有一条汽车可以行使的公路,他们若要离开,肯定会走这条路。 “你们俩人来的?”上了车,沐安忧才看到除了宁凯随行,他竟然没有带任何人,眉头蹙起开口问道。 “学姐,我们走的太匆忙,展总根本没来得及。”不等展傲凡说话,宁凯已经抢先回道,生怕自家总裁被学姐误会了什么。 闻言,沐安忧视线看着展傲凡,喃喃叹息一声:“你还真……自信。”她知道他曾经在皇家军事学院训练过,可这般的自信,单枪匹马的就过来了,她该佩服他一下么? 淡淡的声音里是隐隐的担忧,展傲凡唇角勾了勾,面上泛起一抹柔和的微笑说道:“好在,把你救了出来。”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以发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的。”沐安忧目视着外面的夜色缓缓说道,心里终归是有些担忧的,若他依旧誓不罢休,她怕伤害到晖晖。 似是瞧出了她心底的担忧,展傲凡伸臂揽了揽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墨子已经在搜集他的犯罪证据,不会很久,他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沐安忧点了点头:“他不止涉嫌绑架,还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来丽江,好像就是交易毒品的。” 展傲凡一怔,眸色阴霾了几分,薄唇上扬起冷然的弧度:“那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夜晚的路上,本就车辆极少,大部分游客都是租一辆脚踏车围着街巷悠闲的转转,此时,两辆黑色的越野一前一后的奔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老板,看不清楚前面那辆车里是否有沐小姐。”奔驰越野车内的一名保镖眼睛盯着前方,开口说道。 “废物。”李以发咒骂了一声,旋即道:“给我跟紧就是了。”面上已经有几分怒意,若是出了城,再想追上就太难了,只能先将人堵在丽江城内。 “展总,后面好像有车子跟着我们。”不经意的自后视镜中发现了异样,宁凯出声说道。 闻言,沐安忧回过头,看着后面尾随的车辆,借着路上的灯光隐约瞧得见是一辆奔驰越野。 “是李以发。”沐安忧冷声开口,咬了咬下唇,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车子渐渐行至宽阔处,车速也陡然提升了许多,向着出城的方向。 李以发坐在车里,半眯眼看着前方的车辆与自己的车子距离渐渐拉远,眉头蹙起,嘴里咒骂一声,怒声道:“提速,md,给老子跟上啊,千万不能让他们跑掉。” 这大概是宁凯这辈子开车开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了,看着越野车上的转速表已经到达了接近跑车的速度,却还是觉得不够快,后面的车子似是胶一般,始终在后面跟着,再也无法拉开更多的距离。 前方空旷的公路上,一目千里,要想甩掉太难。 展傲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薄唇紧紧抿着,只是握着沐安忧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空气陡然静默,只有车轮在风中摩擦出的猎猎响声,即使隔着玻璃窗依然清晰可闻。 “砰”一声,骤然打破了静默的空气,玻璃窗的碎片哗哗而落…… 展傲凡本能的倾过身子,将沐安忧压在身下。 夜风自破裂的窗口灌入,沐安忧浑身一僵,下意识的触上身上人的肩膀,只觉入手黏湿一片…… 腥腥的味道窜入鼻间,僵硬着身躯不敢去探究那些黏液的濡湿来自哪里…… “啪”一声,李以发狠狠甩了身边人一个耳光,骂道:“md,谁让你开枪的,你作死呢是不是?” “老板,我……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放慢车速而已。”持枪的男子看着自家老板如修罗一般的狂怒表情,亦有些胆颤了,五大三粗的爷们竟然说话有些结巴起来。 “蠢货!老子车上有什么东西你他妈的不明白么?居然敢开枪,要是将附近的巡警引了来,妈的,老子废了你!” “老板……还追不追?”司机小心翼翼的探问道,看着前方的车子越行越远。 “追个屁!调头回去,妈的,一群废物!” …… ――――――――――――――――――――- 文中出现的所有地名都是为了迎合故事情节需要,请不要与现实代号入座哦!!! 卷 三:04 车里太黑,好久都没有听到身下人的声音,展傲凡紧紧圈住身下的人,焦急而慌乱的喊道:“忧忧,忧忧,有没有伤到?” 敏锐如他自然也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血腥味,一时分辨不出那些血液是来自于他自己还是她身下的人,张了张嘴唇,沐安忧竟然颤抖的无法吐出一个字,那一声枪响太过突然而锐利,那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以为他…… 展傲凡感觉到身下的人不住的颤抖着,心里更是焦急,面色骤然冷沉:“宁凯,再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 “学姐,您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宁凯递过一瓶水放到沐安忧手中,看着她外衣上斑驳的血迹关心问道。 摇了摇头,沐安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上,苦涩的想着这都是他的血,旋即低哑开口:“没事,我并没有伤到,傲凡他怎么样了?” “并没伤到筋骨,只是被碎玻璃渣划了几道口子,正在里面清创缝合呢。”宁凯如是回道。 一进医院,展傲凡便立即让人带着她去做检查,见她离开,方才跟着值班医师去处理伤口。 “宁凯,你联络下李叔,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派人等候在昆明机场。”沉默了片刻,沐安忧如是吩咐道,心想着李以发追不到人,肯定会在昆明机场等候。.info “好的。”宁凯敛声颌首,有些惊讶她的想法竟跟先前展总的安排不谋而合,是默契么? …… 急诊病房里,沐安忧盯着液体缓缓下落的速度,微微的出神。 从先前到现在,展傲凡一直是很清醒的状态,看着面前微微发呆的身形喊了声:“忧忧。” 瞬时回神,沐安忧望着半躺在床上的人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视线一一扫过他缠着纱布的胳膊还有肩膀处的几处伤口。 展傲凡却是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喃喃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会平安离开这里,我不会丢下你,而你,也不能丢下我,明白么?” 沐安忧身子微僵,对上他认真的眉眼,他,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方才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动了回去的念头,争取时间先让他养好伤,然后再等着他前去救她。 看着面前人微垂着首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许久都未回应他,展傲凡眸中闪过一抹焦急,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力道,接着开口道:“忧忧,答应我,不要擅自离开好不好?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相信我,嗯?” 他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沙哑,唇色带着失血后的干涸和苍白,偏偏吐出的话语那样认真而坚定。 枪响的瞬间,那种满满的血腥窜入鼻间的感觉,她真的以为他…… 这一刻,沐安忧忽然意识到,她可以不恨不爱这个人,也可以接受这个人不在身边,却偏偏无法去接受这个人会不在的事实……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沐安忧回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展傲凡听着她的回答,心里的那丝慌乱瞬间褪去,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我们不能耽搁太久,等会儿就离开吧。”他也是怕李以发会找上来。 “在这儿待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我们直接驱车去机场。”沐安忧轻声回道,他现在的状况她着实不放心。 “可是……”展傲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面前人打断。 “傲凡,你……害怕么?”害怕我给你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害怕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展傲凡唇角微勾:“不许胡思乱想,你见过我展傲凡什么时候怕过事儿了?”若真有害怕的事情,那大抵就是她的离开。 沐安忧亦笑着回道:“那我也不害怕。”所以,再耽搁一晚又能如何? 急诊区的病床本来就很紧张,这间单人间还是宁凯花了大价钱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弄到的,此时,展傲凡躺在上面,沐安忧坐在陪护椅上。 “累了吧?上来躺着。”展傲凡挪了挪身子,闪出空位,示意着她,这一动,不小心扯到了后肩的伤口,眉头皱了皱。 “不行。”沐安忧看了看他的伤口,很坚定的摇头拒绝。不就一晚吗,怎么也能凑合过去。 “要我亲自抱你上来么?”展傲凡很是坚持。 “别闹了,你快点休息吧。”沐安忧很无奈的回道。 “忧忧,我保证就抱着你,绝不做别的事情。” 沐安忧扶额,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思维跳跃还真够可以…… 于是,最终,沐安忧妥协了,因为她看到某人确实有起身抱她的打算。 脱掉鞋子和外衫,沐安忧小心翼翼在他身边躺下,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绷了很久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沐安忧缓缓沉入睡眠中…… 展傲凡吻了吻她的额头,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眉眼间全是温柔。宁凯进来,在看到躺在总裁身边的学姐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开口的瞬间,在看到展傲凡做出“嘘”的动作,刻意压低了声音。 “展总,我刚才同李叔通过电话,他安排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候我们了。” “嗯,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还有,车子里的弹壳一定收好。”展傲凡开口吩咐道,眸子里多了几分凌厉,普通市民持枪,可是非法的。 “嗯,我已经全都收整妥当。”宁凯颌首应着,看着面前人的表情,突然觉得做他的对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却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展傲凡不再做声,宁凯自然识趣退下,离开的一瞬间看到自家总裁垂眸看着睡在身边的人儿,扯了扯被角往上盖了盖,面色哪还有方才的冷厉? 谁敢说他们总裁冷情薄幸?那是你没有资格罢了,像沐学姐这般,怎么就把总裁的心绕的紧紧的呢! 门自外面轻轻关上,展傲凡忍着疼痛挪了挪身子,想让身边的人睡得舒坦些,夜里凉,他扯着被角尽量将她裹得严实些,可是在抓过她露在外面的左手臂时,眸色突然犀利了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5 入眼处,原本白皙的肌肤有些青紫的痕迹,细细看,竟然有几个注射过的针眼,骤然蹙起了眉头。 若是输液不会在这个位置,展傲凡先前也早有耳闻,听说一些暴发户用药物控制女子供其玩乐,以增加兴奋刺ji感觉,难道忧忧也被他注射了药物…… 该死的混蛋!展傲凡拳头不觉攥起,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双眸半眯起,熟悉之人都知道,这是他最生气,也是最危险的姿态。 …… 一路的奔波,紧张,加上药物在体内的作用,沐安忧的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飞机抵达b市机场的那一刻,她便疲乏的倒在了展傲凡的怀中。 先来b市,是她先前在昆明登机的时候告诉展傲凡的 一来,不想以这样疲倦憔悴的姿态面对儿子,二来,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尤其这两日,她觉得精神时常恍恍惚惚的产生幻觉,b市有最好的戒毒所,虽然她用的药物应该称不上毒品,但却是禁药,必须尽快的根除掉。 …… “她怎么样?”展傲凡面色凝肃的看着面前的主任医师,沉声问道。 “从现状来看,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应该是被注射了一定量的药物所致。”年过半百的主任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说道,他从事戒毒工作大半辈子的,自然什么样的病患都接触过。.info[] “严重么?是什么药物?”展傲凡吐字如冰,眸色清冷的迫人。 “现在来看还不是特别严重,应是注射量不大,具体的还要等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以后再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主任医师开口回道。 “有劳了。”展傲凡礼貌的冲医师道了声谢,示意宁凯送他出门。 …… 最后一抹夕阳陨落于天边,傍晚来临。 展傲凡立在窗前,视线不知落于何处。 二楼的病房,不是很高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瞧见楼下的景象。 一名中年妇女半抱着走在身边的女儿,满脸伤心,不时抬手抹一下脸颊上的泪水,而她身边的女孩穿着病号服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面容憔悴枯槁,明明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来这里的,除了戒毒不会有其他可能。 展傲凡眉头微微皱起,不,他不会允许忧忧呆在这个地方,终日面对的都是死寂沉沉和鬼哭狼嚎,哪怕多一天,他都不能接受。 沐安忧醒来的时候,看着外面暗黑的天色,一时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只觉得脑际昏昏沉沉的,一片混乱。 探手扶上发疼的额际,轻揉了下,视线不经意的四下瞧去,却在看到窗前静立的身形时,视线凝注。 背对她的方向,展傲凡双手抄着西装裤的口袋,借着外面斑驳的月光,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为何,沐安忧竟然在那抹颀长的身影里瞧出了几许落寞和满满的疲惫。 瞥到他胳膊上仍缠着纱布的伤口,令她回想起当时的惊心动魄。 以及枪响后,他本能护住她的身躯…… 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展傲凡回眸,对上身后病床上的目光,微微一怔,旋即快步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醒了?”低哑的嗓音,柔和的话语,连那张冷峻的面庞也舒缓了不少。 沐安忧点点头,面上残存着几分憔悴。 “我想晖晖了,宁凯先前跟我讲,说来之前把他交给了墨子哥带着,不知道乖不乖?”说起儿子,沐安忧的面上带了几分母性的光晕。 展傲凡看着她笑问道;“要不要跟他讲电话?” 沐安忧想了想,点点头:“好。” 展傲凡拨通常墨的手机,对方很迅速的接起。 “墨子,晖晖在你身边么?” “小家伙刚去了洗手间,有事情?”常墨开口问道。 “是忧忧想要跟晖晖讲电话。”展傲凡如是说道。 “哦,等我一下,对了,傲凡,我没有告诉晖晖安安现在戒毒所里,小心,别说漏了嘴,这小家伙挺敏感。”常墨叮嘱道。 “恩,我们明白。”展傲凡口中应着,听到电话那端常墨喊儿子的声音,遂把手机放到了沐安忧耳边。 ――哦?是妈妈?舅舅,真的是妈妈么? 稚嫩的童声带着无法掩盖的雀跃,沐安忧唇角勾出的弧度越发柔和,下一瞬…… “妈妈,我是晖晖。” “恩,晖晖想妈妈了吗?”听着儿子的声音,沐安忧的心刹那柔软,似乎所有的委屈和压抑的难过都变得无所谓。 “啊,好想好想。”沐晖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难过和委屈:“可是,常墨舅舅说妈妈出差在外面生了病,所以暂时无法回来陪着晖晖,所以我要乖乖在家等着你和爸爸,妈妈,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恩,好多了。”沐安忧说完看了展傲凡一眼,接着道:“你爸爸把我照顾的很好,用不了很长时间,妈妈就可以回去陪着你了。” 展傲凡坐在床沿的身躯微颤了下,想起一直以来,她从未在儿子面前说过他一点的不是,即使是在生活那样艰难窘迫的时候,她都从未将自己的怨恨和委屈转移到儿子身上。 所以,晖晖才那么快的接受了他,并和他亲近,给了他弥补父爱的机会。 沐安忧还在和儿子喃喃说着什么,展傲凡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 随着说话的动作,沐安忧的一缕散发滑落在眼角,刚要动作。 展傲凡已经伸手替她拂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专注,温柔的对上她愕然的眸光。 “好了,晖晖,你该吃晚饭了,今天妈妈就先陪你说到这儿好不好?”沐安忧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太久,虽然不舍,还是开口说道。 “恩,那明天妈妈会打过来么?”沐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会。”沐安忧很肯定的回道。 “好,妈妈放心,我会乖乖的听话,乖乖和读书,等着你们回来,还有跟爸爸说一声,我也好想他。妈妈,拜拜。” “好,拜拜。” ―――――――――――――――――――― 下章有jq,嘻嘻…… 卷 三:06 挂断电话,沐安忧面上的笑容犹在,冲着面前人说道:“晖晖要我转告你一声,说他好想你。” “看来我没白疼他。”展傲凡心里自然是高兴,调侃着回道。 他的手顺着方才拂发的动作停留在她的耳边,两人的视线相撞,空气中突然多出了几许异样的气氛。 沐安忧觉得耳垂边缘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面色也染上了几许微红的薄晕。 展傲凡的头缓缓俯下,沐安忧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轻柔温热,细细摩挲,而后缓缓移到脸颊,沐安忧只觉得意识轰然迷乱,带着微醺的沉迷…… 久远的记忆里,每每两人床第纠缠时,他总是这样一点一点吻得她身心都能融化。 她曾笑着调侃说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因为那是他对她最最温柔的时候,最终换来的都是他更变着花样的折腾,直到她无力求饶……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展傲凡微微离开她些许,抬眸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语气无疑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换来她的反感和冷淡。 “恩?”沐安忧扯回游移的思绪,睁大了眸子看着他,有些疑惑。.info 展傲凡的心瞬间踏实下来,动情的喃喃出声:“忧忧,谢谢。”谢谢她还能给他一个机会,谢谢上天的眷顾。 沐安忧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凝眸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一丝方才的迷乱,双颊红晕满布,令面前的人已经失控。 展傲凡没有回答她,而是再度垂首直接吻上她的唇。 唇际突来的覆上一抹柔软,带着浅浅的温热。 唇齿相连,他的舌尖探入,温柔地挑逗着她羞怯的舌。 沐安忧的舌被深深地吸住,而后反灵动的窜入他敏感的上鄂,滑过他的齿边…… 这是自从重逢后两人第一次吻得如此认真,如此忘我。 忘了过去,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只有最原始的感情传递,最亲昵地感官接触…… 气氛渐渐浓烈,空气中急剧增加的情yu指数添了几许暧昧,展傲凡的手抚上她的腰间,缓缓探入衣服的下摆,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骤然…… 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迷醉中的两人。 展傲凡率先起身,咒骂着自己怎会在这个时候失去控制,沐安忧则是面色羞窘,懊恼着自己怎么被吻着吻着就乱了思绪…… 宁凯立在门口看着面前给自己开门的展总面色很是奇怪,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个一二三四。 “什么事情?”展傲凡清咳了两声,问着面前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样。 “哦,展总,化验结果出来了,王医师请您过去一下。”宁凯转回正题。 展傲凡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你让王医师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再度折回病床边,两人的面色皆已恢复正常。 “是血液分析出结果了么?”沐安忧抢先开口问道。 展傲凡点点头,柔声道:“我去去就回来,别担心,一切有我。” 沐安忧勾出了一抹笑意:“好。” …… “王医师,什么情况?”甫一踏进办公室,展傲凡率先开口问道,面色凝重,却掩不住眸里的担忧。 “展先生,从化验分析报告结果来看,可以排除最常见的海洛yin和冰du,是最普通的迷药,不过其间有掺杂少量的致幻剂。”年过半百的王医师从事这份工作大半辈子,送来的患者亦是形形色色,沐安忧的情形不算罕有的,却也不常见。 展傲凡原本骤然放松的神经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再度绷紧,沉声开口重复道:“致幻剂?” “是的。”王医师点点头,接着道:“这是一种禁药,是从罂粟里经过重重提炼后与其他药物再经过化学反应最后加工而成的,最初使用的患者,只是偶感头晕,浑身乏力,轻微流泪的现象,慢慢的症状加重,意识会有恍惚,久而久之,会麻痹神经,给自己造成一个假象,看到的所有人事物都是自己幻想里看到的,直到最后……脑死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王医师说的虽然简短,却很明了,足以令展傲凡听得清楚明白。 后者始终很认真的听着,唇渐渐抿起,眸色骤然窜过一抹狠厉,下一瞬,恢复如初,只是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担忧问道:“那……”只吐了一个字便被面前人打断。 王医师轻笑道:“沐小姐的情况还不错,一来药量注入比较少,二来时间也短,一个疗程后应该可以恢复的不错,当然,还要看患者的忍耐力和对健康的渴求,这个也是很重要的。”方方面面说的很认真,也很仔细。 “王医师,我有个不情之请。”展傲凡想了想开口如是说道。 “展先生请讲。” “是这样的,我想把我爱人接到比较安静的环境中治疗,王医师能否随我出诊一段时日?酬劳方面,您尽管开口。”展傲凡一番话说得很诚恳。 王医师阅人无数,自然明白眼前男人的身价不菲,更何况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诚意的恳求,而不是盛气凌人的指使,可是,他有自己的不便。 见他沉默不语,展傲凡以为是……遂开口问道:“王医师,是觉得酬劳不妥还是……” “展先生,不是酬劳多少的问题,是戒毒所里的琐碎事务太多,我的确抽不开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里有先进的仪器和设备可以随时观察患者的动态,依我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沐小姐还是在所里治疗恢复的会快些。” 于是,在两人的商议下,最终确定沐安忧留在所里进行治疗,只不过展傲凡花重金包下了所在的楼层,贪图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患者不多,闲着也是闲着,王医师是所里的副所长兼书记,有直接发话的权力,自然也就应允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7 折回病房,看到立在窗边的身形,展傲凡立马几个大步跨过去,揽过对方的身躯,轻斥道:“怎么站在窗口了,夜里风凉,万一冻着了怎么办?”虽是低斥,声音里却带着满满的关心和温柔。(..info) 沐安忧回以一笑:“不碍事的,屋里空气有些闷,我就想着开窗通下风。”口中淡淡的说着,却也随着他拥着的姿势和步伐走到床边重新躺好。 展傲凡就着扶她的姿势顺势坐到了床边的陪护椅上,面对她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缓缓摇了摇头,沐安忧问道:“化验分析的报告结果是什么?”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对方的面庞,认真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王医师说情况还不错,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治愈。”展傲凡开口回道。 “真的?”沐安忧不放心的追问道,他的表情悉数入了眸中,自然没有错过他微蹙的眉心。 “嗯。”展傲凡点点头,下一瞬,眉间却触上一抹薄凉。 她的食指指尖点在他的眉头:“那为何要皱着眉头?傲凡,我说过,不可以骗我。”她的声音低低缓缓,带着几分虚弱,奇异的窜入了他的胸口,晕开柔软的温度。 展傲凡唇角勾了勾:“没有骗你,是这样的……”于是,将方才同王医师商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info) “就为着这事儿?”沐安忧低斥一声:“这儿不是挺好的,检查起来也方便,再者,人家王医师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你要人家撂下这一大堆工作……到哪儿也说不成啊!”明明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最近竟犯迷糊呢?不过心里却还是高兴的,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很奇怪的感觉,曾经的展傲凡让她迷恋和崇拜,不顾一切的去追逐,而现在的展傲凡则让她感动不能自己,甚至是渐渐的依赖。 展傲凡看着她又开始游移的思绪,轻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宁凯买了送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沐安忧收回思绪,还真觉得有些饿了,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想了想说道:“我想喝荷叶粥了,只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得卖?” “应该会有,我让宁凯出去转转。”展傲凡含笑回着她,而后拿过手机开始拨号码。 …… 三天的时光,明明很短,对于沐安忧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治疗的过程远比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药物反应时的难受,身体忽冷忽热的承受着两个极端,还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正如现在,沐安忧抱着展傲凡喃喃说着:“傲凡,我冷,很冷……”却在下一刻,狠命的拍打着他的胸口,怒声斥道:“你这个变态,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展傲凡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胸口,指尖划破他的肌肤而未觉,只是不松手的抱着她,一声又一声的轻唤着她的名字:“忧忧,忧忧,忧忧……” 被抱着的身躯恍若未闻入耳的话语,倒是渐渐安静下来,眸中是绝望的死寂,喃喃道着:“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放过我的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展傲凡身躯僵硬,只觉得呼吸闷堵在胸口,脑际似被什么轰然炸开…… 而怀中的人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的低语着什么,直到最后,抽泣声停止,话语声停止,而展傲凡的肩头早已濡湿一片,沁骨的冰凉…… 将哭累倒在他怀中睡着的身躯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而后定定的看着她,很久很久…… 起身,将满屋的凌乱收拾妥当,不想看到她醒来后咬唇懊悔的目光,那会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冲一杯咖啡,缓解一下疲乏的神经,翻开手提电脑,处理着重要的批文和公告,此刻的他又回到了商场上那个凌厉果敢的展狐狸。 有些人,不是不处理,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最后的放纵不过是垂死的挣扎! 他展傲凡,从来都是将对手置之死地不后生! 手机响起,为防吵醒熟睡的人,他特意调成了振动模式。 看一眼来电号码,划开手机,放在耳边,开口唤道:“墨子。” “安安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今天只闹了一次,时间也短了很多,情况在渐渐好转。”展傲凡开口回道,语气里仍带着疲累的沙哑之色。 “傲凡,你知道李以发那丫的这次去y省是做什么来着?”常墨沉声问道。 “毒品交易?”展傲凡想起沐安忧曾告诉他的话,开口问询。 “你知道了?”常墨有些惊讶。 “只是猜测,你查到了?”展傲凡眉眼多了抹狠厉。 “嗯,探到了消息,只是没有证据。” “那就继续查,墨子,这次,我一定办死了他。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放在沙发上的拳攥起,双眸半眯,这是他最冷酷,也最危险的姿态。 “嗯。”常墨点点头,接着转了话题道:“晖晖一直很乖,这两天我比较忙,把他送到了家里,我妈看着呢,阿砚也回国了,有他陪着玩儿,你们放心就好。”常墨口中的阿砚是他的亲弟弟――常砚,标准的豪门贵公子,顽劣性子,闲人一个。 “嗯,要打扰常墨伯母一阵子了。” “哪有,我妈乐意的很呢。”常墨笑道,想起母亲看着沐晖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恨不能那是她的亲孙子一般,顿时勾唇笑开。 闻言,展傲凡面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那是我儿子有本事。”不是自夸,是沐晖的懂事和聪颖确实令他骄傲。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知道那是你儿子能耐,那也是随了我这舅舅。”言下之意是与你这个当爹的没啥关系。 展傲凡对这发小简直无语了,叹道:“你这个舅舅似乎是个八竿子打不着没一点儿血缘关系的吧?” “就算不随我,也是随了我安安妹子,再不然,就是我安安妹子教育的好……”总之,常墨那意思就是与你真没多大关系。 “是,是,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好吧,他展傲凡认栽了,谁让好友捏准了他的七寸呢! 空气里总算多了几分欢愉,缓和了下先前过度压抑的窒息感……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三:08 已经过去三个星期,沐安忧的状况明显好转。 昨日,在王医师的首肯下,展傲凡带她离开戒毒所,搬到了b市的一处别墅里。 这一日,她清晨醒来没有看到展傲凡的身影有些奇怪,四下张望了下,确认他真的不在屋里。 恍然发现习惯是个特别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有些人,有些事就侵入了生活,不自觉的去依赖,去期待。 起身,伸开双臂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就因为医师的一句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展傲凡一直盯着她,除了可以起身去洗手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实在乏的紧。 洗漱完毕,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式的院落,不得不感叹,展傲凡的确能耐。 外婆一家在很久前就举家从南方迁到b市做生意,她和姐姐都是在b市出生,大部分的童年时光都是在这个城市度过的,直到,爸爸调到a市任职。 记忆虽然久远,对这里却算不上陌生,她知道这座城市已经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作为全国的首都,比a市有过之无不及。 昨天搬来的时候,展傲凡看着她惊讶的眸光,已经明白告诉她这是他在b市购置的私人产业。 都说狡兔有三窟,只是不知道这是他的哪一窟?亦或是买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若是在以前,她也许就问出口了,以调侃的方式。.info[] 可是现在的情形,这些于相处的小心翼翼的他们而言,是很敏感的话题,话到了嘴边,是怎么都无法出口的。 她无法形容的出两人现在是怎样的状态?恋人,算不上,即使偶尔也有很亲密的动作,朋友?那就太矫情了! 从来没有说过重新开始,每每他提及这些话题的时候,她都下意识的逃避着什么,也许是心底里潜意识的还在抗拒着或是害怕着,索性就这般不清不楚的暧昧下去。 有些信任和感情,一旦坍塌,再拾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轻轻吐出一声叹息,不愿再想这些颇费脑筋的东西,沐安忧转身走到卧室,将他昨天换下的衬衫搭在手臂走向洗手间。 昨天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家具什么的全是新的,洗衣机自然也是从未用过。 她研究了片刻,确定了使用方法,将衣服放进里面的瞬间,一瞬犹豫,还是拿过放在盆中细细的揉搓起来。 看着那些冒起的白色泡沫,心里一角也莫名的柔软起来。 沐安忧,就这样吧,这样继续,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 轻轻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展傲凡摁下密码走进屋,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将买好的早餐放好直接端到卧室。 kingsize的大床上空空如也,就连蚕丝薄被都是整齐的平摊在床上。 心里一瞬间的恐慌,胡乱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了一边,大跨步的奔向阳台,另外的卧室,甚至就连二楼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始终未找到想见的那抹身形。 颓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心里的荒芜渐渐衍生,她,离开了?可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亦或是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在身边的事实? 展傲凡正胡思乱想着,隐隐听到水流声,骤然自沙发上弹跳起,循着声音到了洗手间,看到那抹略略清瘦的身形正专注的搓揉着手中的衣服,是了,他惟独忘记寻找这里…… 心,募得落回原处,所有的烦躁和慌乱一瞬间消失,不忍出声打扰她,就那么静静的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她。 思绪慢慢恍然,久远的记忆浮上脑际。 记得以前,他的衣服大都是送去名品店干洗,结婚后,她有了大部分闲暇的时间,每每总会用手一遍遍将他换下的衬衫搓洗干净,悬挂晾好,最后再一遍又一遍的熨好挂起。 自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所以初始,烫坏了他不止几件衬衫,他曾调侃她说不是做贤妻的料,每每被她气鼓鼓的瞪视,索性也懒得再讲,心想她自己厌了就放弃了。 没想到她竟然坚持下来,动作渐渐的熟练,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其实,这一切也仅仅只维持了两个月的时间,天翻地覆的变动,她自他的生活里摒弃离开。 每次回忆带来的都是窒息的闷堵,懊悔的疼痛,他错过了太多太多……只希望上天再偏爱他一点,给他一点点寻回的机会。 沐安忧洗好衣服正准备拿到阳台去晾晒,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倚在门口的身形,惊讶的睁大眸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显然不能适应这不太正常的情形。 骤然敛回思绪,展傲凡下意识的就吐出一句突兀的话语:“我以为你离开了。”大脑这么想着,口中便也说了出来。 “什么?”沐安忧一瞬间懵懂,旋即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启唇接着说道:“我醒来实在无聊,正好看到你的衬衫放在卧室,就拿过来洗了。” 淡淡的话语,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却听得展傲凡满心欢喜,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温柔说道:“无聊可以看会儿影碟,洗这些做什么?怪累的。”说着,已经伸手接过她手中端着的洗衣盆。 “不会累,反正无聊。”沐安忧轻松的笑道,边随着他一起走到阳台。 到底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看着他笨拙的有些僵硬的动作,沐安忧唇角笑开,扯了下他的胳膊,说道:“还是我来吧。” 展傲凡有些尴尬的退开几许,看着她熟练的将衣服挂好,边边角角都抻开再用掌心捋平。 清晨的阳光洒在阳台,她的脸庞映在晨光里,朦胧的踱上了浅浅的薄晕,纤细的脖颈,鬓边的发丝,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在岁月的流转里褪去了青涩,平添了魅力,展傲凡一时竟看得痴了,并没注意到她回身的动作。 沐安忧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回了客厅,哪成想他就定定的立在自己身后连半步都没有的距离,猝不及防下一个回身撞到了身后人的胸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09 沐安忧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回了客厅,哪成想他就定定的立在自己身后连半步都没有的距离,猝不及防下一个回身撞到了身后人的胸膛。 展傲凡下意识的伸手将她不稳的身形圈在了怀中。 “你怎么不出声呢?”沐安忧蹙着眉头,不满的瞪着面前的人懊恼的问着。 “是我不好,我认错成不?”展傲凡满脸堆着笑,口中陪着不是,眸里是满满的温柔。 沐安忧无奈的抿了抿唇角,离开他的怀抱径自走进了客厅,身后的人自然是紧紧跟上。 “你今天早晨出去买早餐了?”沐安忧看着餐厅里他摆好的食物开口问道,她还以为他有事情出去了呢。 “嗯。”展傲凡口中应着,旋即想起粥碗还在卧室里,遂转身去卧室端了过来。 试了试碗的温度,还好,没有凉。 “展傲凡,我们明天回a市吧。”吞下一口粥,沐安忧想了想开口说道。 展傲凡一愣,停下正在吃饭的动作,说了声:“不着急?”而后似想到什么接着问:“想晖晖了?” “有点。”沐安忧点点头,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公司已经太久了。 从他去找他到之后陪着她治疗,已经接近一个月,不算太长的时间,却也不短,他白天陪在她的身边,晚上再处理公司的事情,好几次,她夜间醒来,看到的是他忙碌而疲倦的身形。.info若说心里一点触动没有是骗人的。 “要不,我明天让人送他过来待几天?”展傲凡试探问道。 前些日子墨子打电话说李以发去了a市,以防万一,晖晖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幼儿园了。 他也许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沐安忧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很想晖晖了,但也不是非见他不可,倒是你,公司里那么多事儿……” 说到这里,展傲凡也明白了,惊讶于她竟然细心注意到他,确实,他的公司里压下了很多批文,有几个项目,李子政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他的沉默代表着自己猜测得到证实。 沐安忧凝眸看着他,说的很认真:“傲凡,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这样吧,你让人把晖晖送过来陪着我,你呢,赶紧回a市,反正我病情也稳定了,只要按时服药就好了。”儿子的乖巧不会给她添一丝乱子。 虽然不放心,但是公司那边越拖越麻烦,展傲凡最后还是同意了。 拨了电话,一番交代。 到了傍晚,宁凯就驱车将沐晖送了过来。 吃过晚饭,沐晖小盆友看着整装待发的展傲凡,不满的嘟了嘟嘴:“爸爸,我刚过来,你就要离开么?” 展傲凡将儿子抱在怀里,宠溺笑道:“嗯,爸爸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保证处理好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好不好?” “啊,好吧。”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过沐晖小盆友还是很识大体的。 放下儿子,展傲凡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叮嘱道:“我不在的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家政公司的人,记得按时服药,等我回来,再陪你去王医师那里复查。” “好。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就成,不用担心我们。”沐安忧点头应着。 踏着夜色,展傲凡坐上车子偕同宁凯一起返回a市。 沐晖很久没见她,一晚上都不停的黏着她好奇宝宝般问来问去。 听着儿子不住口的念叨,童言童语,沐安忧耐心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着,直到最后小家伙问的累了,窝在她的怀里,渐渐的睡去…… 抱着他放到床上的时候,竟然有些气喘吁吁,不知道是自己身体太虚弱了,还是他身子又壮实了些。 ……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的摸过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心里算了一下b市到a市的车程,旋即拨过一串号码,明明没有刻意去记,还是烂熟于心。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先开口唤了声:“忧忧?”尾音里带着几许疑惑的不可置信。 “嗯,是我,你到了没有?”沐安忧的声音里带着初醒后的沙哑,安静的午夜,只有自己浓浓的鼻音。 “到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了?不舒服?”展傲凡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心。 沐安忧无奈翻一白眼:“展傲凡,你就不盼我点好是不是?” “不是,我……”开口竟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似乎这段日子,他词穷的时候格外多。 知道他无它意,沐安忧并不理会,兀自开口道:“我就是担心你是否安全到了a市。”也许人的大脑在意识混沌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是真心不加遮掩的。 展傲凡清楚明白的听到了她话语里的关心,疲倦的面上添了几许柔和:“不困?” “哎,醒了一时半会的就睡不着了,最近这些日子似乎睡下了一年的觉都不止。倒是你儿子,睡得可香了。”沐安忧看了眼身旁的小人儿,喃喃念叨着,低低的话语,慵懒的气息。 在展傲凡听来,竟有那么丝丝女子的娇喃。 心,柔软氤氲,他亦含笑问道:“小家伙黏了你一晚上?” “嗯,你猜得还真准确。他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了我一个晚上。”想起儿子,沐安忧很无语。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孩子这个年龄正是开发智力的时候?各种问题,各种思考,各种好奇,好像全世界的事情都跟他有关系似的。” 沐安忧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展傲凡只是安静的听着,一个a市,一个b市,两个手机拉近了遥远的距离。 这一刻,展傲凡才恍然意识到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心与心贴的最近的一次。 也许他该感谢她午夜的骤醒让她暂时的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心防,也该感谢儿子让他们有了共同并且永不厌倦的话题,她如一个小妻子般跟他絮叨着,撒娇着,而他,只要做好聆听者的身份,已然足以。 多么希望时间再这一刻静止,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可是天总会亮,而后,一切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这一刻,他却是无比的珍惜!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三:10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安忧恍然意识到什么问道。 “没有。”展傲凡很肯定的回答,即便接电话前他还在审着文件。 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沐安忧皱了皱眉头,说道:“再过一个小时估计天都要亮了,你赶紧的眯会儿,千万别忘记吃早饭啊。”最后叮嘱了一声。 “嗯,你也再睡会儿。”其实他很想再听她说下去,但是担心她会累。 “好。” 挂断电话,看着外面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想着b市某间房子里的一大一小,面上的柔和久久都未化开…… 展傲凡在a市一呆就是一个星期,接二连三的会议,公司里几个项目的启动仪式令他忙的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常墨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展傲凡手上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还在公司?”听筒里隐隐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常墨猜测着问道。 “嗯。”展傲凡口中下意识应着,手中的工作却未停,只有这几份文件了,审核过后,他就可以安心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过去一趟。”常墨问道。 “两个小时吧。”展傲凡估算了下时间回着对方。 两个小时候就是凌晨一点了,常墨无奈扶额,要不要这么拼命三郎,斟酌片刻,还是咬咬牙说道:“好,两个小时候我在倾城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午夜的马路上,车辆人烟很是稀少,一路驱车到达倾城会所,里面却是喧嚣迷醉,与外面的安静恍若两个世界。 展傲凡与当班的沈宁点头打过招呼,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推门而进,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常墨正对着巨大的电视荧幕吞云吐雾,一脸的晦暗难明。 “怎么不开灯?”展傲凡皱了皱眉头,伸手摁开墙上的开光,屋里瞬时大亮。 问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了?哪个女人给你气受了?”展傲凡接着开口,难得调侃着好友。 闻言,常墨方才转眸看着他,与先前电话里的常少截然不同的姿态。 敛去面上的笑意,展傲凡察觉出几许异样,凝眸对上他的视线,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吐出一口烟圈,常墨捻指掐灭未燃的半支烟,沉声道:“我的人刚送回消息,李以发a市的公寓里搜出了大量的毒品。” 这应该是好消息啊,那墨子怎会?展傲凡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常墨接着出声道:“同时,我还知道了另一件事情,他对安安做的那些禽兽事儿,我一直以为当时安安与他是各取所需的钱色交易,没想到……”说到这里,微敛了声,常墨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这个混蛋他妈的竟然是拿着晖晖的性命胁迫安安。” 那时候,沐晖心脏病发作危在旦夕,沐安忧一时凑不到那么高额的费用,儿子又急着救命,恰在这时,李以发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 她陪他一个月,他给她一笔钱。 一个月后,交易应该停止了,可是李以发竟然派人挟制了沐晖,逼迫沐安忧继续呆在他的身边,直到他腻了为止。 …… 常墨的声音满布阴霾,带着几乎无法压抑的怒火,边说边喃喃咒骂着。 展傲凡依旧维持着进门的姿势,身子斜斜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立着,从始至终,他听的很认真。 沉默,是此时所有的主调。 良久过后,展傲凡唇角微勾,状似漫不经心的笑道:“墨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两人相交这么多年,截然不同的性格没有让他们产生一点的分歧,唯独在当年忧忧的事情上他对他有了埋怨。 他们太了解彼此,所以能清楚的看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今天这一番话无异于一种解释,想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却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对于他的问话,常墨并没有感到意外,原本就无意隐瞒心里的想法,很认真的对上面前人的眼神,缓缓开口:“傲凡,我只是不想安安再受一次伤害。” 虽说这个社会男女之间的事情已经快餐化,可是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不在乎所爱之人曾经委身过别的男人这件事情,他只是害怕傲凡对安安更多的是愧疚……那么日后一想起来的时候,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展傲凡对于他的质疑并没有生气,只是迈步走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徐徐开口:“这件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在忧忧治疗的过程中,她失控时的喃喃自语,聪明如他,已经拼凑出大致的真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提前了弄垮李以发的时间。 常墨的面上有些愕然。 展傲凡轻轻的笑了笑:“墨子,你放心。”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是他的承诺,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忧忧是为了什么跟李以发在一起,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甚至更加懊悔当年自己的决绝,不然,忧忧怎会一点退路都没有的离开。 话已至此,常墨心里最后的那点担忧也已经消散,出口,只是一句:“傲凡,好好待她,这几年安安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说的徐缓而郑重。 展傲凡点点头,与对面的人相视一笑,默契的两人尽在不言中。 抿下口中的红酒,常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傲凡,沐伯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前几天又住院了,喜乐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说是让我尽全力找安安,我想,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 …… 几天以后,李以发被捕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占据了各台的新闻报道。 沐安忧拿着手中的报纸,愣愣的盯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一时五味杂陈。 贩毒走私估计是要被判死刑的,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她,可是,那个在背后对她下黑手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的出来…… 昨天,她在电话里同展傲凡讲过这件事情。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按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再袒护任何人了。当时,电话那端的他如是说道。 罢了,也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 亲们,对于09章重复收费的事情云端真的感到很抱歉,可是目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问过相应负责人,但今天是周末,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再一次说声抱歉了,我再努力多码点字好不好…… 卷 三:11 沐安忧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下时间,决定到卧室叫醒那只小懒猪。 “妈妈,爸爸今天还不回来么?”沐晖揉着惺忪的睡眼,孩子气的问着给他穿衣服的妈妈。 沐安忧点了点头:“恩,你爸爸昨天在电话里不是告诉你了么?他要明天才能回来。” “哦。哎……”沐晖也想起了什么,面上微微的无奈,最后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逗得沐安忧忍不住笑出声来。 …… 傍晚时分,沐安忧正准备做饭,宁凯却意外的来到。 “学姐,总裁吩咐我送你去个地方,他在那里等着你,说是找你有点事情。”宁凯如是说道。 沐安忧有些疑惑,有事情回来说不就成了。 心里虽然纳闷,还是换好衣服带着晖晖出了门。 一路驱车到达b市的一家法国餐厅,沐安忧刚要带晖晖下车,却被宁凯拦住。 “学姐,晖晖我来带着就好,总裁是单独找你。”宁凯面带微笑的说道,心里早已按捺不住,看来展总也终究是个普通人…… 最起码在追求女人的时候用的大都是男人最俗也是最浪漫的招数啊…… “哦,对了宁凯,晖晖还没有吃晚饭呢,你也还没吃吧,你们俩先去吃饭。”沐安忧想起什么叮嘱道。 “好的,学姐,你放心。” 沐安忧对着一脸老大不乐意的儿子说了声再见,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方才转身走入餐厅。 一进门,便有侍者礼貌上前,微笑问道:“请问是沐小姐么?” “恩。”沐安忧点点头。 “请您随我来。”而后便先行迈步引着沐安忧进了中厅。 偌大的西餐厅里,突兀的竟是黑暗的,正纳闷着,展傲凡这是弄的哪一出,只听啪一声开关的声音。 灯光染亮整个大厅,偌大的西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展傲凡就立在不远处的距离,手中捧着束花,含笑望着她。 沐安忧一瞬间是懵的,直到听到身后侍者善意的笑声方才回过神来。 展傲凡缓缓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花递到她面前,笑道:“沐安忧小姐,我可以请你共进晚餐么?” 沐安忧只是本能的接过那束花,有红玫瑰,有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有罕见的绿玫瑰,入鼻,沁人的馨香,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请她吃个饭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神神秘秘的,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再者,这两束花…… “展傲凡,你这是让我开花店么?”心里想着,便也这样出口了,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info) 果然,展傲凡面上浮上一抹可疑的尴尬之色,握拳掩了掩口,清咳了声,在心底咒骂了宁凯和花店的服务员n次。 先前他问宁凯给女人送什么花好,宁凯说自然是对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喽,于是,他驱车直奔花店,结果店员一看他包了一大束向日葵多嘴的说了句,若是邀女士共进烛光晚餐还是要有玫瑰,红玫瑰虽然俗却是必不可少,绿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于是,连同刚空运过来的绿玫瑰被展大总裁一掷千金买了下来。 向来聪明的展大总裁这次被人忽悠了个彻底。 “你……不喜欢?”展傲凡面带忐忑的问道。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沐安忧不忍看到他的失望,勾唇笑了笑:“没有,很喜欢。”其实花她很满意,就是各种混杂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种凯花店的感觉。 展傲凡提到嗓际的心算是终于实落,牵着她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前,绅士的拉开椅子,尊重和礼貌做足了全套。 点完餐,看着侍者离开,沐安忧轻笑道:“要是晖晖知道你单独请我吃法式大餐,非得把好想你的那句话给收回。” 展傲凡亦调侃回道:“没办法,为了他爹地的幸福,只好先牺牲他一下了。” 气氛无疑是轻松了,其实到现在,沐安忧还有点回不过味来,总觉得展傲凡做这些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记忆里,他真的是个不算浪漫的人,虽然也会送礼物给她,却从来不会玩那些很罗曼蒂克的调调,可能是骨子里的傲气和对爱情的态度使然。 所以,今天这一出,令她特别惊讶和不适应。 一顿饭吃的冗长却温馨,要不是考虑到某位小盆友,还不知道要消磨到什么时候。 结束的时候,展傲凡拥着沐安忧在一众或微笑或羡慕的眼神里离开餐厅。 宁凯接了电话,已经在餐厅的停车场等着。 打开车门,展傲凡等待着儿子扑到自己怀中,却看到副驾驶座上小小的人儿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一声,转过视线再也不看他。 展傲凡这正疑惑着,身后的宁凯面上满满的抱歉:“展总,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晖晖小盆友现在很生气,爸爸竟然丢下他悄悄带着妈妈去吃饭了……这个事实,很难接受。 于是,一路上,任凭展傲凡怎么哄,沐晖都很是不待见他,反而是粘着沐安忧,弄得展傲凡很是郁闷。 驱车到了别墅,宁凯放下他们,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告别离开,免得总裁找他后账。 进了客厅,沐晖便拉着沐安忧陪他洗漱,而后到了卧室,缠着要妈妈给他讲故事,瞥了身后的展傲凡一眼,心道,哼,妈妈是他的。 展傲凡怎会不明白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忽然想起商业圈里的一位同仁曾经说,老婆还是生个女儿好,这样不会“第三者插足!”现在想来,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展大总裁灰常郁闷的在客厅里坐了许久,沐安忧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道:“我去洗个澡,你进去看看他吧,能不能搞定你儿子,就看你展总的本事了。”她好说歹说,那个小家伙才勉强同意给某人一个申辩的机会。 ―――――――――――――――――――――――――――――――――――――――――――― 谢谢亲们的支持!后台问题已经解决,可以放心订阅了!!! 卷 三:12 沐安忧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爷俩的笑闹声,很有爱的样子,不觉勾唇一笑,展傲凡确实能耐,这么一会儿就令沐晖小盆友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了杯白开水,端着立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听着卧室里不时传出的喃喃交谈声,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其实,对于她和晖晖而言,一个温暖的家是她们最想要的。 思绪渐渐恍然,记忆里,她也有温馨的家,父母姐姐的宠爱,优渥的生活…… 忽然很想很想他们,已经五年多了,时间竟然过的这样快?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展傲凡走过来,伸臂自身后圈她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嗅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心旷神怡。 “晖晖睡了?”沐安忧反问道。 “恩,小家伙还真难哄,这么倔强,十足十随你。”展傲凡温柔笑道。 “我刚才看你们玩的很开心吗。”沐安忧并不否认。 “恩,费了好大劲才求得儿子的谅解。”说完再度问着方才的话:“在想什么?” “傲凡,你说……我要是去看看妈妈,她会不会原谅我当年的任性?”沐安忧看着窗外,喃喃问道。 展傲凡一怔,他原本正想着怎么跟她开口讲这件事情呢,现在正好…… “忧忧,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呢,前几天墨子告诉我说你妈妈生了病很是想念你,喜乐姐催他尽全力要找到你。.info”展傲凡低低的声音滑入耳畔。 沐安忧身形一怔,自他怀中转过身与他平视,吐出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真的?我妈妈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了?”一迭声的发问,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语气微微哽咽,泪水凝在眼眶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展傲凡迭忙安抚道:“你不要着急,你妈妈近年来心脏一直不太好,前些日子可能是有些劳累,引发了病症住了院,现在已经稳定了,听墨子说回家休养了。” 沐安忧咬着下唇,面上满是担忧和难过,泪水滑落颊边,喃喃道着:“都怪我,都怪气!”这么些年来,她没有尽到一分做女儿的责任,要不是她当年的任性,当年义无反顾的非要和展傲凡结婚……也许,她仍然承欢膝下…… “忧忧,不要这样说,我不许你这样埋怨自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嗯?”展傲凡边说边心疼的拭着她面颊淌下的泪水。 沐安忧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眼神茫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她不要等到那一天才幡然醒悟,不管如何,这一次,她都一定要回去,回去求妈妈的原谅。 看着她的动作,展傲凡心里一片慌乱,转到她面前,小心忐忑的唤了声:“忧忧,你怪我不要紧,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可以不理我好不好?”小心翼翼的话语里竟是祈求。 沐安忧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你。”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而她也早已经选择了原谅。 她的双眼仍然通红,展傲凡心底满满的懊恼和疼惜,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渐渐往下,直到覆上她柔软的唇畔,与她唇齿相连。 原本只是安慰,吻着吻着竟然渐渐变了味道,沐浴后的她身体散发着一阵阵幽香,令人沉醉。 展傲凡的手渐渐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温热的手心触上她胸前的柔软,两人的身体同时划过一阵电流。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浑然忘我,忘了思考,忘了意识。 一路胶着,展傲凡抱着她进入了另一间卧室,轻柔的放到kingsize的床上,旋即斜斜覆身上去,两人身体相贴却又不至于压到她。 他的吻渐渐滑入她纤白细长的颈项,留下的是温热的吐息和火热的基情。 “忧忧,可不可以?”意乱之际,他忐忑而期待的问道,因为心底和身体的感觉愈发难以控制,他想念她太久了。 沐安忧脑际混乱一片,只听到他低低的话语,沙哑而失控,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这一刻,不再想过去和未来,应该和不应该,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展傲凡却是再也忍耐不住,默认就当她是同意了。 衣服凌乱的散了一地…… 展傲凡把手往上移了移,抓着她的手臂,酥麻的感觉激起两人一阵阵的颤栗,下意识的,沐安忧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亲昵的动作更加激起了他的热情,手往下移,扶着她纤细的腰身…… “斯……”一声凉凉的抽气,沐安忧因着突来的疼痛紧咬住了下唇。 展傲凡立即僵住身子不再动作,轻柔的重新吻上她的唇瓣,生怕她咬伤了自己,哑声问道:“很疼?” 沐安忧点点头,眸中泪意点点,也许是已经许久没有这种事情,又加上之前曾经受过伤害,她那里疼的很,甚至比她当年初次将自己交给他的时候还要疼上许多。 看着她难受的表情,展傲凡面上闪过一阵懊恼,是自己太急躁了,竟然忘了她曾经…… 刚要抽身而退,沐安忧却更紧的圈住他的脖子,细弱蚊蝇的说道:“你……轻点……”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明白他的忍耐和难受。 展傲凡心里一暖,动作愈发轻柔,渐渐的,彼此适应…… 情到浓时,他吻着她的唇,喃喃说道:“忧忧,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沐安忧意识恍惚的点点头,随着身体骤然的热度,她疲累的缓缓睡去 …… 展傲凡取来毛巾仔细的给她清理干净,怕她着凉,为她穿上睡袍,而后才重新躺下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 贪恋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仿若怎么也看不够,充斥在心间的是满满的爱意和满足感,这一刻,哪怕要他用所有去换,他也甘愿。 翌日,沐安忧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男人的睡颜。 大脑一瞬怔然,思绪渐渐回笼,昨晚的一切慢慢清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13 地上铺了一地的衣物提示着昨晚的热情,沐安忧起身准备下床将睡衣捡起,浑身的酸痛令她瞬时倒吸一口冷气,即使昨晚他已经极尽温柔,她仍然有些不适应。 穿上睡衣走到浴室,热水浸在肌肤,缓解了身体的疲乏和不适。 也许是身上的舒适感再度勾起了困意,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展傲凡醒来,下意识的探手往一边伸去,身旁的床铺空无一人。 起身,循着客厅一路找去,最后,在浴室里看到他寻找的人儿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幸好水是流动的,不断哗哗的往外躺着,还冒着热气,不然泡了这么久,指定得受凉。 展傲凡走上前关掉水源开关,拿过浴巾小心翼翼的将她全身擦干,昨晚他已经很是注意,还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许多痕迹,心里不觉闪过一阵懊恼和自责。 刚抱着她走出浴室经过客厅,迎面看到沐晖穿着小拖鞋睡眼惺忪的瞧着他,喃喃说道:“爸爸,你怎么抱着妈……”话未完,便被展傲凡的声音打断。 “小点声。”展傲凡轻声开口冲着儿子说道。 沐晖眨着眼睛看了看爸爸,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跟着他的身形一路走到卧室,见爸爸轻柔的将妈妈放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薄毯,方才转过身牵起门口一脸好奇宝宝般的儿子出了卧室,不忘轻掩上门。 “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沐晖很是疑惑的问道,以前每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妈妈,可是今天早晨不但身边没有妈妈,而且还…… “因为妈妈很累了,所以今天要多睡一会。”展傲凡边给儿子洗漱边回答道。 “为什么会累?妈妈昨晚做什么了?”好奇宝宝继续问道。 其实真的是很单纯的一个问题,偏偏昨晚某人做了点小心虚的事儿,所以此时听儿子如此一问,面上瞬时浮起几许尴尬之色,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五岁有余,六岁不同的小盆友,展大总裁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可是儿子的表情太过真挚,眼神太过执着,那么明显的彰显着好奇,沉默片刻,展傲凡轻咳了声,掩饰面上的尴尬,徐缓开口说道:“呃,你妈妈昨晚做了些运动,所以很累,好了,晖晖,快点刷牙,然后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极快的转移了话题,以免儿子再问出些更深层次的奇怪问题。 当然,这回答里的“运动”就完全不是沐晖小盆友可以理解的范围了。 沐安忧这回笼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钟,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里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亦乐乎。 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就看到展傲凡和沐晖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形正盘腿面对面的对坐玩着飞行棋。 ――爸爸,你不可以耍赖,刚才你明明掷的骰子是5,可是你怎么能走6步呢?沐晖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抗议的大声说道。 ――哪有,儿子,你方才看错了,我仍的是6,是6。展大总裁出声回应着,面上煞有介事的一派认真。 ――哼,爸爸,你耍赖,你不是男子汉,我不跟你玩儿了。沐晖说着小小的身子就要起来,却因着身后突来的轻笑声顿住了动作。 爷俩闻声同时抬起头,看到沐安忧不知在那里站着看了多久,对上他们的视线,迈步走了过来,双膝着地,跪坐在儿子身边,视线却是看着对面的展傲凡。 “妈妈,妈妈,你要替我做主,爸爸他耍赖。”沐晖摇着身边人的手臂,急声开口申辩着,小脸上除了焦急还有委屈。 沐安忧看了儿子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小手臂,几分安抚的意味,旋即看向对面的人缓缓开口:“展先生,你确定你方才掷出的骰子数是6么?”她问的很认真,面上并无任何偏袒,仿若真的是秉公执法的好好裁判一样。 展傲凡本就几分心虚,更何况问话的人还是他的软肋,旋即懊恼的瞪了儿子一眼,几分尴尬,几分埋怨。 要他怎么开口告诉她其实是不甘心连输给儿子三局,所以小小的耍赖一下,挽回他展大总裁几分面子,不然,以后在这个小家伙面前哪还可以傲娇起来。 一看他的表情,沐安忧就确定了事实的真相,看来,某人真是捣鬼了无疑。 抚了抚儿子的脑袋,沐安忧轻声道:“你们可能都记错了,这样吧,这一次妈妈来当评委,你们再重新比一局好不好?” 沐晖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小不高兴,但看着妈妈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妈妈,我先去洗手间尿尿,你好好看着爸爸点。”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显然是对对面的某个人下棋的品格问题产生了严重质疑。 沐晖一直忍着笑意,直到儿子的小身形离开,方才笑出声来,冲着对面一脸黑线的某人无奈道:“展傲凡,你至于么?不就输盘棋么,晖晖他虽然小,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方才她冲儿子说的那番话明显是维护了他的面子,心里自然是感激和几分窃喜的小得意,听她如是一说,面子上挂不住,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加上这局就输了三局了。”要不然他哪会使出耍赖这招。 沐安忧扑哧一笑,笑看着他皱眉憋屈的表情,竟然跟方才沐晖那小动作一模一样,心里泛起一抹奇异的暖意,似乎不知从何时开始,面前的这个人带给她太多的改变和意外,那些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渐渐在她和儿子面前展现。 这样的展傲凡是令人愕然的,褪去了商场上冷面狐狸的外表,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情。 展傲凡有些郁闷的盯着她看了半晌,并未听到任何回应,心里也小小的忐忑了一下,难道她生他气了?气他糊弄了儿子?可是那小家伙明明很聪明,他又没讨到什么便宜。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三:14 “忧忧,我……”刚想开口解释一句,眼角余光瞥到儿子小小的身形跑过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沐安忧在旁做着裁判的工作,新的一局开始了…… 而最终的结果令展傲凡相当相当的郁闷,倒是沐安忧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看着沐晖搂着沐安忧的脖子亲了又亲,一脸掩不住的得意,展傲凡的脸色黑的可媲美包公。 趁着儿子离开的空子,沐安忧安抚着面前的人:“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晖晖他……在这方面有些异于其他小孩,难道,你没有发现?” 听她如此一问,展傲凡细想了下,确实如此,他虽然今天是初次下这种棋,可是自认也还算脑子好使,却被这小家伙连败了好几局,现在想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展傲凡开口问道。 沐安忧想了想,她也是慢慢的才发现儿子在下棋方面有着不寻常的天赋,后来他现在幼儿园的老师也同她说起过这件事情,建议可以找个专业老师培养一下,她觉得凡事顺其自然的好,也就搁置下了。其实上天真的是公平的,没有给他一副完全健康的身体,却给了他别的小朋友无法企及的智商和天赋。 听她一一说完,展傲凡点点头,倒是蛮赞同她的想法,当做一项爱好休闲一下,这些事情等晖晖大些了,自己有了主意,到那时要不要请老师,可以遵从他自己的意思。 清楚了这些,展傲凡面上的郁闷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欲掩饰的骄傲之色。 沐安忧看着他瞬时阴转晴的表情,怎么瞧都有些孩子气的味道,唇角不觉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肚里因饥饿传来的抗议声在安静的气氛里格外突兀,沐安忧面带尴尬的对上展傲凡看过来的眼神,面色浮起一抹赧然,睡了几乎一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方才醒来的时候就有些饿意,被这爷俩一混,又耽误了好长时间,现下,胃里开始出声抗议了。 “我去给你煮碗面。”展傲凡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 沐安忧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我去煮吧,你赶紧的去跟你儿子联络下感情吧。”下完棋,沐晖小盆友就趾高气扬的到了自己的卧室,临走时看着展傲凡那眼神要多不待见有多不待见。 面前的人发丝有些微微凌乱,身上宽松的罩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随着动作,隐约能看到而后的红色“草莓印记。” 展傲凡喉头一紧,昨晚的记忆再度盈满脑际,只觉得身子一片发热。 一步上前自然的半揽住她的身躯,柔声问道:“还是我去煮吧,你在餐厅等着就好。”说完,又接着附在她耳边悄声问了句:“昨晚我是不是累到你了?休息好了没?”话出口,暧昧至极,偏偏无法掩饰的柔情和关心。 可是这也太直白了些,沐安忧一时失语,一瞬尴尬后,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还好。” 气氛太过暧昧,说完她赶紧挣开他的怀抱快步往餐厅走去,生怕万一情形再度失控。 展傲凡跟在她的身后,眸里是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不得不承认,展傲凡在厨艺上是越发的熟练和精湛,几乎已经接近专业水平。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色香味俱全,沐安忧是真的饿了,一口气吃了个精光,最后还连汤也几乎全都喝下。 “先垫垫肚子就好,晚上我们出去吃。”展傲凡笑看着她虽然饿极却吃相极好的样子说道。 “出去吃?”沐安忧放下竹筷,喃喃重复一声。 “嗯。”展傲凡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了下卧室的方向:“我得贿赂贿赂那个小家伙啊。” 沐安忧含笑点点头,想起方才儿子的表情,点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最主要的是展傲凡今晚约了人,打算给沐安忧一个惊喜。 展傲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买了辆车子,还是辉腾,只不过是白色的,还没有挂车牌号。 “刚买的?”沐安忧疑惑问道。 “嗯,今天上午4s店刚给送过来,有时间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安排人去办下手续。”展傲凡点头如是说道。 “用我的身份证?难不成你这车……”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嗯,这车就是买给你的,以后我要是没什么时间,你带着晖晖出去既方便也安全一些。”展傲凡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之所以还选这款就是图的低调,以保护她们母子俩不引起太多人恶意关注。 也许是先前李以发的事情令他的心里始终绕了个结,沐安忧不是个矫情的人,有些事情既然说开了,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往下走了,他的每一份周到的关心她自是不会拒绝。 已经好多年没有开过车,一路倒还算顺利,沐晖坐在副驾驶座上煞有介事的样子,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沐安忧的动作,那小眼神专注而关心。 被迫坐在后座的展傲凡哭笑不得的看着前座的儿子,再一次叹息他的倔强十足十的像极了沐安忧。 驱车来到订好的餐厅,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展傲凡强行抱起明显不太待见他的儿子,身边沐安忧并肩而行,好笑的看着父子俩的互动。 三人乘坐电梯到了订好的vip包间。 坐定,沐安忧看着儿子离开展傲凡的怀抱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父子两个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别扭,而是自顾自的玩着他手机上的游戏,无奈笑了笑,而后扬眸问着身边人:“你先前说是宴请贵客,是谁啊?”还一副保密的样子,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展傲凡含笑看着她:“这两位贵客,其中一位你认识。” “我认识?”沐安忧绞尽脑汁想着她在b市有什么认识的朋友么? 冥思苦想办半晌未果,正打算再度开口询问,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引领着两个身形走了进来。 展傲凡旋即起身,面带笑容喊了两声:“五少,吴总。”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三:15 展傲凡旋即起身,面带笑容喊了两声:“五少,吴总。(..info无弹窗广告)” 沐安忧亦随着起身抬眸看过去,视线在落到那名女子的身上时,身子瞬时僵住,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安安,不会记不得我了吧?那我可真要伤心死了。”吴悠率先走到沐安忧面前笑道,一口b市腔调,带着京都人的调侃和爽朗。 “悠悠姐?”沐安忧似是不可置信一般,久远的记忆被勾起,她怎会忘记当年在丽江那个美丽至极的女子。 吴悠给了面前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欢欣的吐息划入耳畔:“安安,好久不见!” 真的是很久很久了,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当年短暂的萍水相逢竟然还能得以相见,怎会不是一件幸事? “真的是好久不见,不过悠悠姐你真的没有太大改变,还是当年的样子。”那么漂亮,举手投足间都是极好的修养的气度。 “展总,我们两个这也太悲催了点儿,直接被自家媳妇儿给晒到边儿去了。” 清扬的男声出口,戏谑说道。 沐安忧循着声音看过去,俊挺的面庞,尊贵的气度,与面前的吴悠十足十的般配,难道这个人是……可是…… 吴悠似是瞧出了她心中所想,出口介绍道:“安安,这是我老公,赵子衿。” “你好,赵先生。”沐安忧压下心里的疑惑,礼貌问候。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若是不介意,我便随我媳妇儿一道喊你安安了,倒是展总可不要吃醋才好。”最后一句是冲面前的展傲凡说的。 一句话成功的活跃了现场的气氛。 落座后,吴悠的眸光盯着对面一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几人交谈的小人儿,眸带笑意,轻声问道:“安安,这是当年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吧?居然都这么大了呢。”虽然是问着,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沐安忧倒是没有过多惊讶,既然他们跟展傲凡有交集,显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点点头应了一声,旋即拍了拍儿子的头说道:“晖晖,跟叔叔阿姨问声好。”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沐晖,你们可以喊我晖晖。”稚嫩的童声,礼貌而乖巧。 “啊,晖晖啊,很高兴认识你哦。”也许是怀孕引发了吴悠骨子里的那股子母性光辉,再加上沐晖长得俊俏白净,让她欢喜的紧,如果不是隔着长桌,恨不能将这个小帅哥抱到怀里亲上一口。 “晖晖,你吴阿姨的肚子里可是有个小宝宝呢。”一旁展傲凡轻声对着自己儿子说道。 闻言,沐安忧一怔,旋即笑道:“真的,悠悠姐,恭喜了,几个月了?”这时,她方才仔细打量对坐的身形,她的身材姣好,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衣着确实略微宽松些。 吴悠笑出唇角浅浅的梨涡回道:“还不到三个月呢,所以现在还瞧不出来。” 沐安忧点点头关心问道:“是啊,要五个月上才显怀呢,不过看你的气色倒是不错,妊娠反应厉害么?胃口怎样?” “还好,不像有些人那么夸张,不过,这事儿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展总。” 看着沐安忧一脸不解的样子,吴悠接着开口解释道:“我前阵子确实胃口不太好,不过上一次展总在a市又一斋请我们两人吃了顿饭,那些素菜做的太美味了,结果我就给勾起馋虫了,回了b市后,也总是心心念念着,子衿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大厨给请到我们家。” 听完,展傲凡笑道:“吴总,这事情我就是偶然牵了牵线,主要还是得谢谢五少。” 沐安忧听得明白,又一斋的大厨,她自然知道是怎样的身价,就因为妻子爱吃,居然就能大费周章的请到家里做起私人厨师,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耐和疼宠。 看着对面赵子衿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面上满满的温柔宠溺。 记忆里,当年曾经有一个男人去找悠悠姐,当时她和阿夏丽都在猜测着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或是丈夫,因为那个男人看着悠悠姐的眼神完全是爱慕的眼光,所以在今天听到她介绍赵子衿的身份时才会觉得怔然。 只是五年多了,这么久远的时光,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着,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往事,这一刻,她是欣慰祝福的,因为对面的这个男人足以配的上那么优秀的悠悠姐。 一场久别的重逢,一顿欢愉的晚餐。 席间,展傲凡一说,沐安忧才知晓就是借着他们夫妻俩的帮助,展傲凡才顺利的得知了李以发的去向。 感谢,感激,感恩,最后都化作心底绵长的祝福。 “晖晖,你希望阿姨的肚子里是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沐安忧含笑问着儿子。 沐晖自游戏中抬起头,盯着吴悠的肚子好半晌,方才喃喃出声道:“小弟弟吧。” “为什么?”四个大人一致好奇。 “小女孩爱哭鼻子,我们班上就是这样,很麻烦的。”说到最后似是想到了班上那些小女孩哭起来的样子,还皱了皱眉头。 这个动作看的大人们忍俊不禁,尤其是吴悠笑的都捧起来肚子,紧张的赵子衿差点出一身冷汗。 回程的路上,沐安忧才自展傲凡口中知晓吴悠和赵子衿夫妇竟然是b市太子党圈儿里的,难怪乎会有那样的气度和气场。 不过想想还真是觉得缘分的神奇,无论是爱情,亲情和友情,有些人,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 “傲凡,明天,我准备去看看妈妈和姐姐。”沐安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喃喃说道。 “我陪你去。”展傲凡趁着红灯的空停下车子转过视线瞧着她。 “你还是先不要去了,傲凡,我……总要给她们一点时间。”沐安忧一瞬沉默后摇了摇头。总要给家人一个接受的时间,虽然她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妈妈和姐姐知道她再度和他在一起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展傲凡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16 一路沉默,到了别墅,展傲凡停好车子,将已经睡着的沐晖自后座抱在怀中径自往别墅内迈去。.info[] 沐安忧盯着他前行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步跟上去。 立在客厅中,安静看着他将沐晖放到床上安置好,出来,与她的视线对上。 也只是一瞬,他又径自转过身走到另一间卧房拿出睡衣往浴室走去。 沐安忧听着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方才将包包挂好,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无聊的摁着手中的遥控器,视线有片刻的茫然。 大约一刻钟后,展傲凡沐浴出来,边走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在看到沙发里窝着的身形时有瞬间的讶然,而后恢复如初淡淡的表情,抿着唇角在对面坐下。 沐安忧扬眸凝视了他片刻,缓缓起身离开,片刻后拿回一个电吹风在插座上插好,递到展傲凡面前,轻声道:“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展傲凡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伸手接过了递到面前的电吹风兀自吹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的姿态,听着耳边的“嗡嗡”声,沐安忧心里的无奈瞬间化作骤然窜起的怒气,伸手将插座上的插头拔掉,声音瞬时停止。 展傲凡抬眸看着她,依旧紧抿着唇角不出声。 沉默的对视,气氛有些凝滞。 “展傲凡,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是小孩子了么?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么?”沐安忧率先开口,声音里有些刻意压抑的怒气。 “我幼稚?”展傲凡终于冲她开口说了进屋为止的第一句话,唇角微勾,讥诮自嘲的弧度。 “难道不是么?”沐安忧冷声反问,从先前在车上她说完那句话后他就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她以为他只是心里一瞬间不舒服,想想后就能理解她的顾虑和做法,可是他居然还来劲了。 “沐安忧,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展傲凡凝视着她,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沐安忧眉心紧紧蹙起,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心里却是划过一丝冷意,他是在质疑她?还是不信任她? 回应她的只剩沉默,展傲凡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再无声音。 沐安忧冷冷看了他片刻,最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卧室门轻轻的一声碰撞,展傲凡心里咯噔一声,闷闷的痛感,定定的看着卧室门的方向许久都未回过神。 躺在床上,明明被子都裹在了身上,却仍旧袭上满身的凉意。 原来,五年的时光,终究是阻隔了太多,他们之间缺乏太多的理解和信任。 这一刻,沐安忧的心底是荒芜的,甚至开始去想如果这一次的重新开始换来的是再度的满身疲惫,她该情何以堪? 他做的一切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么努力的抑制住心底的担忧和惶恐,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次,可是他竟然…… 越想,胸口里越是难受,愤怒,委屈,一波一波席卷而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周身传来满满的冷意,展傲凡才惊觉已经到了午夜,想了这么长时间,大脑里也渐渐冷静下来,便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想通后,接踵而来的是满满懊悔,今晚的确是自己有些过分了,不知道她还生不生他的气? 逸出一声绵延的叹息,起身,往卧室走去。 轻轻的转动门把手,心里一瞬间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并没有把门锁上。 一室的黑暗,只有斑驳的月光映出床上之人模糊的暗影。 轻轻的走近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经睡着?却在靠近的那一刻,顿住了步伐,僵硬了身形。 纤瘦的身形紧紧的裹在薄被里,缭绕勾勒出的面部轮廓,不算清晰,却也令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氤氲在了面颊,泛着微光。 她睁着双眼,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某一点,由着他靠近,却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心,狠狠一揪,展傲凡在她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的角度。 “忧忧……”低哑的声音,那么小心翼翼的姿态,面上带着满满的愧疚。 沐安忧冷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并未有所停留。 “忧忧……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展傲凡开口轻声哄着,抬手轻拭着她面颊上的泪痕。 温热的指腹触在微凉的面颊,令沐安忧的身形轻微颤栗。 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下眉头,沐安忧拨开他的手指,兀自翻身背对着他。 看着她如此的姿态,展傲凡唇角勾了抹无奈的苦笑,倾身在她身边躺好,自背后紧紧拥她入怀,无视她的抗拒和挣扎,颈项交缠,温热的在她耳边吐息,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这么放低的姿态,轻柔的哄劝,哪是平素卑睨傲人的展总裁?沐安忧不是铁石心肠,听他这样一说,面上冷冷的表情褪去几分,方才压着的委屈感再度涌上。 “你明明知道我当时是为了什么才离家,你明明知道我这一次回去是求得家人的原谅,你怎么可以这么逼我,居然还对我摆脸子,质问我拿你当什么,展傲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沐安忧可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大坏蛋……”泪水,湿了眼眶,她哽咽着声音控诉着,发泄着。 展傲凡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咒骂着,看她情绪稍微平静点了,方才细细吻去她面上的泪痕,口中喃喃低语着:“我坏蛋,我不好,对不起,忧忧,不哭了好不好,我会心疼,我只是太着急,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重新开始,我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她却是那么冷静而坚定的拒绝让他去见她的家人,那一瞬间,恐慌占据了所有的情绪,他知道沐家所有的人对他的埋怨甚至是恨意,他不敢奢望他们也会如忧忧一般这么轻易的原谅,给他机会,他只是太害怕和不知所措。 沐安忧渐渐停止了抽泣,却依旧不理他,任由他在她耳边一声一声的说着好话,早已心软。 ―――――――――――――――――――――――― 最近主打温馨甜蜜,以后会……嗯,亲们懂得,嘻嘻 卷 三:17 片刻后,沐安忧叹息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低低喃喃着:“我没有要隐瞒和你在一起事情,我原本就打算等妈妈她们原谅我后再同她们提起的,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和谅解的。” “嗯,忧忧,如果她们无法原谅我,你也要给我时间,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展傲凡轻声请求着,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太混账,他不敢奢望沐家人的宽容。 前路是艰难的,可是有她在身边,他才会安心,才不会绝望。 闻言,沐安忧自他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他。 视线所及,是他朦胧月影里的轮廓,忐忑而希冀。 “好。”她轻轻开口,安着他跳的剧烈的心脏。 “忧忧……如果你家人原谅了我,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的表情太温柔,给了他奢求更多的勇气,心里想着,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沐安忧微怔,结婚? 展傲凡的心再度提起,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紧张却期待着。 “如果妈妈她们接受了你,我们就先订婚吧。”片刻的沉默,沐安忧轻声开口,抿了抿唇角接着道:“傲凡,我还没有勇气再一次走入婚姻的殿堂,如果你心里不安,那我们就先订婚好不好?” 原本就不敢期待太多,这样的答案虽然不是心中最想要的,却已很好很好,展傲凡心里一动,吻上她的额头:“好,听你的。(..info)” 沐安忧勾唇笑开一抹淡雅的弧度,微闭着眼睛,任由他的吻一点点下移,点燃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热情。 夜凉如水,屋里却是温暖馥郁。 ji情到来的那一刻,展傲凡清楚的知道,怀中的这个女人,给了他人生里太多的意外,把那些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如此贪恋的去奢求一个女人带给他的爱情,如此眷恋与所爱之人的身体交融。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纵情声色的男人,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有着自己的坚持。 在与她交往之前,他也只同陈洁雅发生过关系,恋爱中的男女,一切水到渠成,他不冷漠,却也不贪恋。那个孩子,是个意外,保险t破裂,事后陈洁雅吃了避孕药,却仍然没有管用。 后来,也只有她沐安忧一人而已,她最初离开的那段日子,为了证明他的世界里不是非她不可,为了摒弃心底里那抹异样的空虚感,他流连夜店,约会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是能解决他生理需求的,只有一种,就是处nv。 黑暗里,他从来不吻那些陌生的女人,只是本能的解决着身体的yu望,闭着眼,感受着身下青涩的身躯,还有那些自喉间低低逸出的疼痛轻吟,心里的荒芜,才能稍稍得到缓解。 因为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年她在那天把完整的自己全付交出,给了他此生最好的生日礼物。 纵然此后两人愈发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是每一次缠绵,她都是羞涩的,内敛的,可是他,却贪恋无比。 直到遇见她以后,他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终于敢正视和承认,她早已成为他生命里的不可替代。 幸好,终究不算晚,他到底,还是找回了她! “在想什么?”轻轻的声音敛回游移的思绪。 展傲凡对上沐安忧的视线,声音带着ji情后的沙哑问道:“怎么还没睡?”他还以为她已经睡着,心里微微的懊恼了下,原本想着只要一次的,可是他实在失控了,忍不住又要了她一次。 现在就连这么抱着她,都觉得身体的热度根本就无法消退。 探手扯过一旁的的睡衣给她穿好,避免两人身体直接接触,做完这些,方才再度将她拥入怀中,不然,他真的无法保证什么。 沐安忧愕然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睁着眸子,不解的眼神。 “忧忧……我怕累到你。今晚,有没有不适?”展傲凡的话语很是无奈,最后一句却是带着关心,她的身体还是稍显虚弱。 沐安忧怎会听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面上一片赧然,躲开他迫人的视线。 “还好。”喃喃低语,回应着他的话,事实上她确实很累,浑身跟散架似的。也许是白日里睡了太久,所以并未立即入眠,偶然抬眸才发现他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这才开口询问。 下一瞬,温热的手掌触上她的腰际,缓缓按摩着,缓解着她身上的疲乏。 最终的结果是,沐安忧舒服了,某人却是自找罪受…… 沐安忧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隐水声,想着方才某人给她按摩之际突然起身离开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这下满意了?”他带着一身的凉意回到床上,身上犹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郁闷。 “谁让你非要抱着我睡的?”沐安忧微嘟着唇不满的抗议着,却掩不住唇角勾出的笑意。 明明只是自然露出的表情,可是看的展傲凡却是一阵口干舌燥,眼眸一暗,真相再次不顾一切的将她就地正法,可到底是心疼她的身体。 无奈一叹,给她盖好薄被,自己亦是在她身边仰面平躺下。 沐安忧看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方才缓缓合上眼睫,只是睡眠中,仍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沐安忧拎起包包正要出门,却被展傲凡拦住。 “我送你过去。”他走到她面前边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边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路程又不远,晖晖还没醒呢,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沐安忧摇了摇头拒绝道。 展傲凡想了想也是,可是她一人开车过去他更是心里挂念着。 沐安忧看他犹豫着左右为难,勾唇轻笑打趣道:“你是信不过我的开车水平还是心疼车子给我磕到?”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展傲凡却是瞬间黑了黑了面色,沉声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跟她比起来,十辆辉腾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18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展傲凡却是瞬间黑了黑了面色,沉声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跟她比起来,十辆辉腾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好了,我开玩笑的,要不,等晖晖醒了,你们爷俩一块送我过去?”知道他是真的担忧,沐安忧想了想建议道。 展傲凡点了点头,这是最妥帖的办法。 到了九点半,沐晖小盆友终于醒了,睡眼惺忪的走到客厅,揉了揉眼睛,盯着面前的两抹身形问道:“咦?妈妈,你和爸爸要出门么?” 沐安忧爱怜的点了点他的鼻头:“是啊,就等你这只小懒猪了。” 沐晖显然是不太喜欢这个称谓,皱了皱眉头,嘟囔的抗议道:“我不是小懒猪,我只是最近比较累而已。”童稚的声音,小大人似的话语,令面前的两人忍俊不禁。 对视一眼,沐安忧言下之意是,这么狡辩的性子可是不随我。 展傲凡不予赞同的回视着她,意思是难道随我?也不知道当年谁闯了祸后还总是一脸好无辜的样子。 看着他唇角勾起的玩味笑意,沐安忧有些小小的心虚,好吧,她承认,儿子在这方面是有点,只一点点啊,随了她。 沐晖才不管客厅里两个大人之间的眉眼互动,兀自趿着小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沐安忧刚要跟过去,被身边人拉住了手臂,顺势揽入怀里,头顶上方传来他轻柔的嗓音:“他自己可以的,你就别跟过去了。” 展傲凡笑着开口说道,儿子在自理能力这方面令他很是骄傲。 沐安忧一想也是,晖晖早熟的很,先前是没有时间好好地照顾他,后来,有了空闲,自然想寸步不离伺候的面面俱到,为此惹来他小小不情愿的抗议,无奈的嚷嚷着:妈妈,我已经长大了,都可以自己洗澡了,你就不要帮着我了。 想到这些,沐安忧不觉勾起了唇角,面上晕凯柔柔的光晕。 直到觉察到颈项间温热的吐息,方才回过神,有些恼怒的瞪了埋首在她脖颈处摩挲的某人。 展傲凡自身后圈着她,鼻间嗅到的是她清幽的自然香,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温暖和满足。 就如此刻般这么抱着她,已经觉得仿似拥有了全世界。 “快点放开我,晖晖一会儿要出来了。”沐安忧不满的抗议着,无奈他虽然抱得不是很紧,却依旧挣脱不开。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展某人耍赖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沐安忧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展傲凡,你是有多无聊和幼稚?”怎么从前那些年她从来没发现这男人耍赖起来是这般模样? 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笑的暧昧邪肆,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连声道:“谁无聊?谁幼稚?恩?”大有一副你敢点头我就将你就地正法的姿态。 “别闹了。”沐安忧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还要不时盯着洗手间的方向,以免儿子出来看到这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展傲凡却是不依不饶,她唇畔的柔软太过you惑,令他尝过后还想索取更多,看来,要她主动是不可能了,于是,再度倾身,深深的覆上,辗转吮吻。 “爸爸妈妈,羞羞。”突然的一声瞬时惊醒了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 不知何时,沐晖就立在几步外眨着眼睛盯着他们,还伸指在脸上比着“丢丢”的姿势。 沐安忧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伸手在展傲凡胳膊上狠狠拧了下。 疼的后者斯一声,这才放开圈着她身体的力道。 “我去给晖晖拿外出穿的衣服。”沐安忧如是说道,瞪了面前的人一眼,面上挂着羞窘的红晕,以逃一般的姿态去到卧室,哪还敢看儿子的眼神。 展傲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勾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若无其事的走到沐晖面前,煞有介事的叮嘱着儿子道:“以后不要这么说你妈妈,她脸皮薄,记住了么?” “可是老师说了,男生不可以亲小女生,好丢人。”沐晖小盆友很纯洁有爱的说道。 展傲凡在心里无奈一叹,儿子,你妈妈不是小女生了,不然,你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看着儿子一脸坚持的小模样,展傲凡耐心的接着开口“谆谆善诱”道:“晖晖,爸爸亲妈妈是因为喜欢她,爱她,所以这不是什么丢脸害羞的事情,而是一种情感的表达,这个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 沐晖一脸懵懂的表情,但是爸爸说的如此诚恳和肯定,他还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小模样。 展傲凡只是松了口气,全然没有想到这句话给儿子未来的感情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半个小时后,三人一起出了别墅。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常墨告诉他们的地址不算太远的距离,驱车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便抵达目的地。 沐安忧打量着视线可及之处的别墅区,独门独户的院落,不陌生,反而是熟悉至极,因为,这是她曾经在b市的家,搬去a市之前,她们就是住在这里。 带着晖晖回a市前,她曾偷偷的来过这里一次,却最终没有勇气进去看看妈妈和姐姐,只是得知她们生活的不错,她也就安下心来在a市工作奔波。 “你安心进去和家人好好聊聊,我和晖晖就在附近等着你。”展傲凡柔声冲她说道。 沐安忧强忍住眼眶将要涌出的酸意,轻点了点头回道:“你和晖晖先去吃点东西吧。”从早晨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倒是她自己起床后喝了碗藕粉垫了垫肚子。 “恩。”展傲凡应声。 ……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么?越靠近那栋房子,沐安忧的心越是跳的厉害。 定定的立在门前,抬起摁门铃的手迟迟未落下。 轻轻的开门声响起,屋内的人和屋外的她视线相对,画面,一瞬间,定格。 “安……安安!夫人,是安安,安安回来了。”惊愕的眸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接着是回过神后的狂喜,一迭声的冲屋里大声喊着。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19 “安……安安!夫人,是安安,安安回来了。(..info)”惊愕的眸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接着是回过神后的狂喜,一叠声的冲屋里大声喊着。 “张妈。”沐安忧很想挤出一个最好的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一瞬间僵硬,满满的酸意堵在胸口,眼眶骤然发红,尤其在看到从屋里亟亟走来的身形时,泪水潸然花落。 “妈。”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这个绵长却包含了所有的称谓。 “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秀媛定定的瞧着五年多未见的女儿,反反复复出口喃喃的就是同一句话。 生平第一次,沐安忧在一向强势的母亲面上看到这样脆弱的表情,心脏某一角,生生的疼痛袭上。 双膝着地,扑通一声,她跪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哭的泪如雨下。 “安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一旁的张妈一见她如此连声道着,边伸手要扶她起来。 “张妈,你别管她,就让她跪着。”陡然出现的声音令在场的人怔了怔,同时闻声看去。 不知何时,沐喜乐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五官完全不同于沐安忧的精致清秀,带着几许凌厉和英气,冷冷的表情,眉眼里全是怒意。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对上她的视线,哽咽着喊了声:“姐,对不起。”因为她的任性和固执,让她一个人尽着本应属于她们俩的孝道和责任。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沐喜乐冷冷看着她,紧蹙着眉头怒声斥责着。 “喜乐,别说这些了,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顾秀媛开口说道,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沐安忧的肩膀,轻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沐安忧却摇了摇头,坚持跪在地上:“妈,姐说的对,我就应该跪着,我不孝,我活该。”一脸的泪水,却是倔强无比。 顾秀媛无奈的叹息一声:“安安,你姐她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快点起来吧,啊?” 从见到她的那刻起,顾秀媛就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细细打量着,自然没有错过她纤瘦的身形和满眼的沧桑。 五年多了,离开家的这些年,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当时又是带着那样的心情离开,可想而知…… 沐安忧微垂着首,肩膀因哭泣而微微的耸动着,哽咽道:“妈,我对不起你们,当年是我太任性,才会连累你们……您和姐原谅我好不好?” “安安,快点起来,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顾秀媛开口说道,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处,心疼,心酸,原本就因生病几分虚弱的面色更是苍白了些许。 沐安忧只是咬着下唇哭的泪如雨下,微垂着首就是不起来。 “哭什么哭,还不快起来,你要让妈站在这里多久?”冷冷的声音,无疑是自沐喜乐口中吐出。 闻声,沐安忧抬眸看着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泪眼婆娑的唤了声:“姐。”因哭泣而哽咽的声音里含着委屈和自责。 “没出息,快点起来。”沐喜乐嘴里仍是不饶人的呵斥着,眼圈却已经微微发红,借着撩头发的动作胡乱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 “来,安安,快喝点玉米甜汤,我刚熬出来的。”张妈端着白净的瓷碗递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面前,满眼慈祥的笑容。 入鼻的香气,是她曾经的最爱,每每放了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娇嗔的唤一声张妈,下一瞬,香气扑鼻的甜汤就会端到她的面前。 “张妈,谢谢。”方才收回的泪水再度涌上,湿了眼眶。 “这是说的什么话,快点趁热喝了先垫垫肚子,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正好中午陪着夫人和喜乐吃午饭。” 微热的汤滑进胃,暖了心,记忆中的味道,记忆中的爱。 “怎么样?你张妈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坐在她身边的顾秀媛抬手拂开她耳际散乱的发,含笑问道。 “没有。”沐安忧摇摇头,和着泪水将一碗汤喝的一滴都不剩。 顾秀媛拿过纸巾轻式着她唇角的汤汁还有面上的泪水,视线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那么,那么认真。 “安安,这几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任凭我们如何都找不到?是出国了么?”片刻过后,顾秀媛缓声问着。她动用了顾家所有的人脉,查她的出入境,查她的身份证使用信息,却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咬了咬唇角,沐安忧开口回道:“妈,我……没有出国。” “什么?你没出国?”顾秀媛闻言面上浮上惊愕的表情。当年,她知道遇到那样的事情,倔强如她,肯定不会再呆在国内,所以后来百般寻找都未找到时,心里猜测着她应该是去了国外,所以她们才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沐安忧点点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神。她终究是太不孝了,五年多,不止没回一次家,甚至是连句平安的消息都没有传回。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强悍的,是任何事情都打不倒的,可是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和满眼的疼惜想念,这一瞬,沐安忧万分的后悔,为何只为了心里的一丝自责和愧疚,竟然忍心离开了家人这么久…… “安安,你……过得好不好?”顾秀媛拉过她的手暖在手心,喃喃问着。 “嗯,很好,妈,是我不孝,让你们操心这么久。”沐安忧微颤着眼睫缓声说道。 “这些年,你怎么生活的?在哪里工作?”顾秀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想知道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查过她的账户,存到她名下的钱一分都未动过,当年展傲凡给她的赡养费也全付原封不动的交到了纪检委,填补了她爸爸的空缺。 这个事情一直是她心上的伤口,每每想起时就感到疼痛,她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呵护着长大,离开家,离开她们的照拂,她该多么孤单,要怎么生活,要怎么照顾自己? ―――――――――――――――――――――――――― 云端最近超忙的说,更新上尽量多点吧,辛苦你们追文了,也感谢亲们一路的支持,说明一下,文文暂时不会完结,因为还有好多情节没有展开……嘻嘻,不多说了,给亲们留点想象的空间 卷 三:20 顾秀媛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女儿,一瞬也不想错过。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无法入眠,此刻终于见到了,她好好的就在她的跟前,就在她的身边,可是那纤瘦的身形却令她心里紧揪着,不敢去问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做着怎样的工作?有没有受人冷落和白眼? “我很好,妈,凭您这么聪明的女儿还会找不到工作么?”沐安忧嬉笑调侃着道着,意图糊弄过去,因为不忍心再看到妈妈脸上的心疼和担忧。 “我很好,妈,凭您这么聪明的女儿还会找不到工作么?”沐安忧嬉笑调侃着道着,意图糊弄过去,因为不忍心再看到妈妈脸上的心疼和担忧。 可是顾秀媛哪里能是这么好糊弄的,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能看出端倪。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令沐安忧不敢去直视,沉默了片刻,沐安忧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拢着耳边的头发,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终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赔着笑容嗫嚅喃喃道:“妈,我……给您生了个外孙。”一口气吐出,忐忑的看着自己母亲面上的表情,心里扑通扑通跳着。 “什么?你生了个小孩?”这下,就连坐在一旁许久都未出声的沐喜乐也忍不住惊声出口,大睁着眸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气氛,一时凝滞,空气氤氲的都是沉默。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一般的点点头,却不敢对上姐姐的视线。 许久过后,一声绵长而无奈的叹息划破凝滞的安静。 顾秀媛缓缓出口:“多大了?” 沐安忧轻声道:“五岁半了。” “你真是……说你傻呢还是该狠狠骂你一顿呢,简直是气死我了。”沐喜乐怒瞪着她,面上难掩的愕然。 顾秀媛深吸一口气,正因为是她的女儿,所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倔强,既然是这个年龄,应该是…… “他的吧?”虽是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那个他虽然没有点出名字,在场的人却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沐安忧点点头,沉默着没有再出声。 “沐安忧,你可真够能耐的,一个人带着孩子,你玩儿什么潮流,学人家做单身妈妈是吧,啊?”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冲到她面前,伸手点着她的脑门,一副怒气汹汹的样子,眸里却是掩不住的心疼和着急。 “姐,别点我脑门,不聪明了你负责啊。”沐安忧打着哈哈缓解着她的怒气,这是小时候她惯用的招数,自然而然的就使了出来。 “我负责,坏丫头,专门气我呢是吧。”沐喜乐咋咋呼呼的说道。 是血浓于水么?五年的时间,终究没有拉开彼此的思念和亲昵。 “安安啊,你还真是……怎么就不回家呢?可是在埋怨我当年打你的那一巴掌?”顾秀媛叹息着道。 “没有。”沐安忧迭忙摇着头否认:“妈,我没有脸面对你们。” “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顾秀媛揽她入怀,心疼的拍抚着她的后背。这个倔丫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待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好,好。”顾秀媛一连说了两声好,旋即接着道:“改天把我外孙带来让我好好看看。” “嗯。” 用过午饭,沐喜乐便要顾秀媛回屋去休息,后者不肯,直到沐喜乐板起面孔:“妈,安安已经回来不会再走了,你就放宽心,有的是时间,现在您必须去好好休息,忘了出院的时候医生是怎么交代的了么?” “是啊,妈,您先好好休息,下午我再陪着您好不好?” 于是,顾秀媛才回了屋去午休。 沐喜乐将沐安忧带到二楼她曾经住的房间。 推开门,还是旧时的模样,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时时有人清扫着。 “你要不要休息会?”沐喜乐开口问着。 摇摇头,沐安忧笑道:“姐,陪我说会话好不好?” 沐喜乐点点头,随着她走到床前,姐妹俩一起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头挨着头,如小时候那般。 “姐,你们结婚了么?”沐安忧微偏转视线看着身边人如是问道, 闻言,沐喜乐面色一僵,敛了敛眼睫:“我们,分手了。” 分手?沐安忧一惊,眸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五年前,沐喜乐有一个情投意合的男友,是她大学时的同学,不是a市人,起先沐长健夫妇是不同意的,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只是沐喜乐铁了心要非他不嫁,后来,他们夫妻俩人看着那个男人倒是有几分能耐,为人也不卑不亢的,才应允她们交往。 她记得她结婚的时候,姐姐还带着他一起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一直以为就算世界上所有的情侣都分了手,其中也不会包括他们,怎么就…… 似是瞧出了她心底在想什么,沐喜乐勾唇,嘲讽的弧度:“安安,男人,爱情,无非就是那么回事而已,在有更好的选择时,女人,永远是最先被舍弃的那个。”一句话道尽了所有。 沐安忧细细的打量着身边人的每一个表情,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落寞和不屑,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内里原因,她不想再问,若是想说,姐姐自然会告诉她。 “那个混蛋知道你给他生了个孩子么?”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沐喜乐转了话题如是问道。 沐安忧自然明白她说的谁,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说完,不待身边人出口,咬唇想了想,接着道:“姐,我……和他又在一起了。” 话完,清楚的听到身边人吸气的声音,接着是骤然坐起的身形,回首瞪着她。 沐安忧知道又勾起了她好容易才消退的怒火,迭忙跟着坐起身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姐,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说好不好?” 沐喜乐凝眸盯着她许久,方才叹息一声:“说。” …… 卷 三:21 “安安,你……还爱他么?”听她讲完所有的事情,沐喜乐无奈叹息一声,缓缓问道。 “不知道,姐,我真的不知道还爱不爱,从那一年开始,我似乎就没有了爱人的能力。”沐安忧眼神有些茫然。 “你……是为了晖晖能有个完整的家么?”沐喜乐问着心里的猜测。 “不能否认,有这个原因。姐,我只是想要再顺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安安,妈那关恐怕不好过。” “嗯,我知道。” “展傲凡,这个混蛋,活该他吃点苦头了。”沐喜乐冷声道着:“你跟他说一声,什么时候有空,先跟我见一面吧。” 沐安忧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头:“好。” 五年未见,姐妹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沐安忧和沐喜乐头挨着头并肩躺着,喃喃不休。 顾秀媛在卧室里只躺了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无法入睡,满心挂念的都是自己的小女儿。 “夫人,怎的这么快就起来了,医生嘱咐了,你要多休息才是。”张妈正在收拾客厅,抬眸看到自一楼主卧走出来的身形,有些惊讶,旋即关心道着。 “哎,张嫂,可能我是真的老了,最近这段时间觉是愈发的少了,根本不困,躺下也是干瞪眼。(..info)”顾秀媛喃喃开口。 “哪里的话,夫人你啊这么些年还是我刚进沐家工作时候的模样呢。”张妈轻笑说道,一晃眼她待在沐家已经快要三十年了呢。 “张嫂,可别哄我了,都已经放下50就要往60岁数的人了,这要是搁在古代,早已经是个小老太太了,岁月不饶人啊。”顾秀媛轻笑着叹息摇摇头,视线看着窗外,几许茫然和惆怅。 一旁看着的张嫂都微微的恍神。 遥远的记忆里,她得了顾老先生和老夫人的安排,第一天踏入沐家的门。 刚结婚的小俩口住在沐长健单位的集资房里,虽然比不上顾家的豪华宽敞,却处处透着温馨。 顾秀媛自小养尊处优,是个标准的名门闺秀,自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沐长健普通小康家庭出声,凭着自己的能耐考进了政府,从秘书做起。 当时他在政府里正是最重要而忙碌的时期,自然顾家就不周到,小俩口凑合着吃了上顿吃下顿。 有一日,顾老夫人心血来潮要去看看最宝贝的小女儿和女婿,到了家,才看到一月未见的女儿脸已经成了标准的瓜子脸,气色倒还不错,就是人清瘦了许多,顿时心疼不已,这才差人寻到了她过来照顾她们夫妻俩,一待就是这么些年。 顾秀媛不似寻常的名门闺秀活的那般循规蹈矩,单从当年她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嫁给普通家庭出身的沐长健来说,就可以看出她的倔强和主见。 婚后,大部分的时候她扮演的都是家庭主导者的角色,随着沐长健官位的青云直上,这种情形也从未改变过。 用安安姐妹俩的话来说就是在家里爸爸永远都是红脸角色,而妈妈始终都是唱白脸的那个。 沐长健为人温和儒雅,对家庭亦是关爱照顾,作为顾家的独生女儿,在顾老先生去世后,顾秀媛自然而然接管了开源地产。 她的聪明和能干令开源蒸蒸日上,沐长健的官位也扶摇直上,最后成为全国直辖市之一的a市的市委书记。 权力,金钱,家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是不是太多的幸福,连上天都要妒忌? 突然衍生的变故令这个温馨的家庭一夜间崩溃。 张妈的眼眶凝着酸意,她已经不忍去回忆当时的种种,只是清晰的记得夫人挥向安安脸上的那一个狠厉的巴掌和满屋子回响的责骂声,数落声,还有痛哭声。 那一天,a市下了很大的暴雨,砸到人身上生生的疼。 之后,沐先生入狱,开源股市下跌,安安失踪,再后来,她们又回来了b市。 “那俩丫头呢?”顾秀媛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启唇开口问道。 闻言,张妈敛回陷入回忆中的心神,开口笑着回道:“去了二楼,姐俩应该是聊体己话去了。” 顾秀媛点点头,面上带上一抹柔和的笑容。 两个女儿的性子南辕北辙,年龄上有差了足足五岁,感情却是亲密的很,安安那丫头自小有什么小秘密都会和姐姐说,还有关于喜乐的很多事情,他们做父母的都不清楚,安安却是明明白白。 “难为她们姐俩了。”自小锦衣玉食的生活着,从没吃过什么苦头,却在选男人这件事情上生生的栽了个大跟头。 心里一角揪紧的疼痛,还有几许自嘲,该说这一点上她们姐俩十足十的像了她么?认定了一个人就一条路走到底也不回头,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夫人以后可以放心了,这几年喜乐一个人撑着开源很是辛苦,现在安安回来了,可以帮着她姐姐分担点责任,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了。”张妈在一旁劝慰道,没说出口的是再过几年,先生就出来了,到时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张嫂,还好,这些年有你在。”顾秀媛话语里满是感激。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您和先生照拂了我和家人这么些年,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再者,那老头子早早的走了,现在儿孙都在外地,我陪着你们自己也不孤独。”张妈连声道着,心里是庆幸的,认识了这样一家人。 “你忙完也去屋里休息吧,我上楼看看她们姐俩去。”顾秀媛冲着面前人如是说着便起身迈步往楼梯口走去。 “姐,我听妈说了,开源一直是你劳心劳力的管理着,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沐安忧偏首看着挨着自己的脸庞真心实意的道着,面上几许愧疚和心疼。 “漂亮话就别说了,什么时候来公司帮我分担点才是正道理。”沐喜乐打趣着自己妹妹。 “我啊,才不是经商那块料呢,不过你要是开展海外业务,我给你当个翻译什么的还成。”沐安忧勾唇轻笑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2 “我啊,才不是经商那块料呢,不过你要是开展海外业务,我给你当个翻译什么的还成。”沐安忧勾唇轻笑道。 “切。”沐喜乐佯装不屑的白了她一眼,眸里却是满满笑意。 沐安忧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姐,要不你赶紧给我找个姐夫吧,找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这样你不就乐得轻松了。” 沐喜乐面上表情微僵,很短暂的沉默,旋即翻了翻眼皮,给了身边人一个白眼:“沐安忧同学,我很郑重的告诉你,男人和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不靠谱的事儿。” 闻言,沐安忧一个翻身,半趴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仰躺在床上的人说道:“姐,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我这么聪明能干又美丽的姐姐自然会找到足以匹配上你的好男人的,所以姐,快点撒网捕鱼吧,嗯?” 沐喜乐直直的瞪视着自家妹子:“沐安忧,听你这话怎么不像是找男人,倒像是招鸭子似的,还撒网捕鱼,几年不见,你这脑袋里想的东西是愈发能耐了啊?” 沐安忧满脸堆笑,嬉皮笑脸的样子:“姐,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么,再过几年,就是高龄产妇了哦。” “不要紧,你多生几个到时报给我一个就成。”沐喜乐大咧咧的说道。 无心的一句话却骤然触到了沐安忧心底的那根弦,眸色一黯,旋即极快的隐去,在抬眼时,还是如初的表情,眉眼弯弯的样子调侃道:“我自然是极其乐意的,这么一富婆姨妈求之不得呢嘻嘻。” “沐安忧,你就贫吧,可劲儿的贫,啊!”沐喜乐一脸不屑理会的表情。 顾秀媛立在卧室门口,听着屋里传出的对话声,面上的笑容始终未褪去。 这一刻,是无比欣慰的,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她的,夺走了一些,却也留下了很多。 人生在世,很多都是不能强求的,有些事情还是看开的好,不然苦的还是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两个女儿。 暮色降临,用过晚饭,母女三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 手机铃声响起,沐安忧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开。 顾秀媛看着电视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沐喜乐却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妹妹转进了一楼的小阳台处,若有所思的样子。 展傲凡听着对方接起了电话,却迟迟没有出声,倒也没着急催,只是耐心等着。 “傲凡。”沐安忧走到小阳台,方才出声应着对方。 “你说话不方便么?”展傲凡没有忽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沐安忧如是回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沐安忧不自觉的唇角勾起,两人关系确立后,他说话倒是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了,不过她心里却是高兴的。 “吃过饭了么?”展傲凡没听到她的回话,接着问道。 “嗯,刚吃过,陪着我妈和我姐聊天呢。你和晖晖呢?” “我们也刚吃过,在游戏厅呢,小家伙正玩的不亦乐乎。”展傲凡笑道。 “哦。”沐安忧仔细听了听,那边确实有些微微的噪音。 “你今晚……要留下么?”展傲凡轻声问着。 沐安忧想了想,很肯定的回道:“嗯,我要在家里住一晚上,你和晖晖先回去吧。” “好,我们明天再过来接你。”展傲凡如是道着。 “嗯。”沐安忧轻应一声,旋即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傲凡,明天我妈要见晖晖,还有……我姐想要先见见你。” 展傲凡微怔,接着开口:“好。你记得要早点休息,以后陪着她们的日子长着呢。”最后还不忘叮嘱一番。 “嗯。”沐安忧心里暖暖的。 “忧忧,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展傲凡在电话那端徐缓说道。 沐安忧心里划过一阵涟漪,面带微笑:“凉拌。” …… 翌日,用过早饭,顾秀媛看着两个女儿的着装问道:“你们俩这是要出门?” “嗯。”沐喜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妈,您昨天不是说要见见小外孙么,今天我们就给你带来怎么样?” 顾秀媛的面上并没有太过异样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早点回来。”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接着问道:“安安,他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式,我让张妈买来做好。” 闻言,沐安忧勾唇轻声说道:“妈,他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的。” 顾秀媛点点头,又叮嘱了两人几句,无非是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什么的。 说完,姐妹两人便挎上包包出了门。 沐喜乐驱车出了别墅区,驶上主路,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首冲着身边人说道:“方才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别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高兴着呢,怎么都是你生的孩子,她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沐安忧点点头,语气里几分忐忑道:“姐,我知道,可是晖晖身上毕竟也流着展傲凡一半的血液,我怕妈一见到他就想起以前的事情……”顾秀媛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经不起大喜大悲的情绪,这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 “别想太多,妈既然主动说要见晖晖,心里肯定是已经接受了他,不要小看了妈的承受力,安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其实,妈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妈的心胸也比任何都要宽广。”说到这里,沐喜乐想起那些偶然得知的事情,眸里浮上几许灰暗的色调。 不想气氛因此沉默了去,沐喜乐清了清嗓子转了话题问道:“安安,你住在哪个地方?我们过去接晖晖。” 沐安忧开口回道:“不用了,展傲凡会带他过来,现在应该是在路上了。” “展傲凡今天会过来?”沐喜乐面上几分讶然。 ―――――――――――――――――――――――――――――――――――――――――― 谢谢亲们的支持!很多亲问云端是不是快要完结了,某端很真心的告诉你们,真的木有,因为好多情节还没展开,常看云端文的亲们应该也瞧出很多端倪和伏笔了,所以……嘻嘻 卷 三:23 “展傲凡今天会过来?”沐喜乐面上几分讶然。 “嗯,他说送晖晖过来。”沐安忧点点头。 “安安,你们现在住一起?你和他……”沐喜乐试探着问道,昨天她只知道他们现在在交往阶段,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沐安忧一瞬便明了她话里的意思,面上浮上一抹窘色,还是点了点头。 “睡了?”沐喜乐心直口快的出口。 这下,沐安忧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姐,你要不要这么直白?”虽然以前她们两个对彼此也没有什么秘密,可是天,她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 听她这么一说,沐喜乐连问都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明了。 心里涌上一抹叹息,片刻后,出声叮嘱道:“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妈,知道了么?就是她知道你们又复合开始交往后也不能告诉她你们已经睡在了一起,明白么?” “嗯。”沐安忧点点头,她和姐姐一样了解妈的脾气,知道她能忍受的底线在哪里。 想到未来,心里涌过一抹惆怅。 中午十一点,b市最拥挤的路段,行人,车辆,将柏油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展傲凡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向来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上也浮上了几许不耐烦,不时的垂眸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得空瞧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玩着平板的某位小盆友,倒是老神定定的模样,烦躁的心情又转好了许多,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后面传来嗯喇叭的催促声,展傲凡才敛回视线,踩下油门。 b市最有名的私家菜馆门口,一辆白色的卡宴一个潇洒的甩尾停下。 沐安忧感觉身形也随着180度一个旋转,头晕眼花的看着身旁人拉手刹,熄火,拔钥匙,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心里无奈的叹息着,果然,是她姐的风格。 门口的侍者自然是个有眼力见的,迭忙上前迎接来客。 步下驾驶座,沐喜乐将车钥匙扔到泊车小弟手里,与沐安忧并肩往里走去,边问道:“他知道在这里?” “嗯,我已经传短信给他了。”沐安忧点点头。 “你可真不嫌麻烦。”沐喜乐微皱着眉头,短信神马的是她最最讨厌的事情。 “他开着车,接电话不方便嘛。”沐安忧自然而然的说着,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直到走了两步,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停下步子,微带着疑惑看过去。 沐喜乐却是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走了几步到她面前,一翻白眼:“考虑的挺周到啊,沐安忧,你可真出息。”满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鄙视神情。 沐安忧笑了笑,无奈唤了一声:“姐,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沐喜乐却没再理她,拉着她走进已经订好的包厢。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路上的车水马龙,回忆占据了大部分思绪。 那一年,安安站在她的面前,羞涩却坚定的说:“姐,我长大后要嫁给凡哥哥。”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展傲凡是她妹妹一生的劫。 彼时的展傲凡,是个清俊的贵公子,虽然没有多么温柔儒雅,却也算得上风度翩翩,尤其不似大多数的富家子弟般纵情声色,对安安,也是真的不错。 她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看着他们一步步发展。 后来,听说展傲凡在大学交了女朋友,安安知道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心里的那抹担忧也算搁置下,只当是少女的情窦初开,过后,就烟消云散了。 谁又能知道,发生了太多的变数,展伯父猝然去世,安安决定和展傲凡交往。 这个消息对于沐家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尤其是妈妈,那么坚决而毫不犹豫的反对。 ――沐安忧,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将来有一天,你迟早会后悔的。 妈妈虽然不像爸爸那么过分的宠溺安安,却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么重的话,那是她第一次见到。 ――妈,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那时的沐安忧那么自信而笃定,一脸的骄傲和倔强。 她亦是不看好的,却知道无力阻止,因为那时的安安听不进任何人说任何一句劝慰的话。 后来,安安离开的这几年,她曾无数次的后悔,当时没有拼尽全力去阻止那场婚礼。 “姐,你看什么呢?”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沐喜乐的回忆,转过眸看着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没什么。”旋即垂下眸看了眼腕表,微微皱眉:“怎么还没到?”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沐安忧呼一口气,她知道姐姐向来最讨厌等人了,拿出手机正准备往外拨,却被面前人阻止。 “行了,别打了,已经到了。” 沐安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展傲凡的白色辉腾在门口停着,他正往副驾驶座走去,片刻后,抱着某位小朋友往菜馆里走着,不忘顺手将钥匙递到泊车小弟的手中。 沐喜乐定定凝视着外面,却只看到沐晖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清秀的眉眼还是能够瞧得出来,心里有些期待和兴奋。 不多时,展傲凡便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到了她们所在的包厢。 一进门,沐晖就小跑着到了沐安忧的面前,欢欣的喊了一声:“妈妈。” 沐安忧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宠爱,旋即拉过他面对着沐喜乐说道:“晖晖,这是妈妈跟你提过的姐姐,叫姨姨。” “姨姨好。”沐晖乖巧的喊道。 沐喜乐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五官,还是像安安多一些,这样的认知令她心里很是高兴,就像她之前说过的,毕竟是有血缘的,纵然他的亲生父亲再不讨她喜欢,但是面前的这个小正太还是激起了她的女性光辉,面上的笑容都愈发柔和了许多,伸出双手将小人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和声问道:“晖晖是吧,果然乖巧,听你妈妈说已经五岁了是么?” “嗯。”沐晖点点头,对面前这个短发的漂亮姨姨也是莫名的有些亲近感,因为之前爸爸说了,这是妈妈的亲姐姐,自然也是他的亲人。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4 初次见面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问互答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沐喜乐竟完全忽视了某人的存在。 沐安忧坐在她们对面几次想开口,可是看着姐姐的表情又敛下了到嘴边的话,心里划过浅浅的叹息。 展傲凡是何等聪明,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端倪,倒是没什么异样表情,交代了立在门口的侍者几句,看着门关上,方才微笑着上前做到沐安忧身边,冲着对面喊了一声:“喜乐姐。” 闻言,沐喜乐身形僵了僵,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视线,只是扫了一眼,旋即看着沐安忧,面无表情的面庞上看不出是何姿态。 沐安忧无奈叹息一声,冲儿子说道:“晖晖,妈妈带你去洗洗手。” “哦。”沐晖乖巧应一声,起身跟着沐安忧往洗手间走去。 包厢内重回安静,沐喜乐启唇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展总裁还是别叫的这么亲,我可担待不起。” 展傲凡心里苦笑了下,这态度已经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面上却还是带着微笑说道:“姐,我对忧忧这次是真心的。”他明白什么话都是多余,唯有先表明了态度,方能求得谅解和支持。.info若是连她这关都过不去,那她母亲那里肯定是…… “哦?”沐喜乐讥诮的挑了挑眉梢,故意挑他话里的语病:“那合着之前那些都是虚情假意来着?” 在他们圈儿里,沐喜乐的嘴出了名的刁钻不饶人,展傲凡早已有心里准备。 “姐,你以前不也跟我和墨子说过么?人不怕犯错,难得的是错了能改,我很感激上天对我的偏爱,也感激忧忧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你和妈都是她最看重的亲人,所以,我诚恳的希望姐能给我次机会。” 展傲凡的话说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认识这么多年,这是沐喜乐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放低的姿态,即使是在当年上门求亲的时候,都没有这般过。 “展傲凡,当年你进我们沐家说要娶安安的时候,我曾问过你,凭什么要我们家人同意将捧在手心疼着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犀利的言辞,犀利的质问,令对面的身形微微僵滞,眸中闪过一抹黯然的忧伤和愧疚,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沐喜乐却似丝毫未察觉到他的表情一般,勾唇,冷然而讥诮的接着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负,她。”最后四个字刻意的放缓了音速,一字一字说的高扬而清晰,如锤子般狠狠敲在对面人的心上。 展傲凡身子不可抑制的微颤,原本有些灰暗的面庞染上了几分苍白,眸里划过几许痛意。 一个冷然逼视,一个无言沉默,凝滞的气氛蔓延在空气中。 许久过后,就在沐喜乐以为面前的人不会开口的时候,展傲凡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姐,如果,可以预见到未来的种种,我绝对不会做出当年的决定,你知道么?那是刻在我心上永远的伤痕。” 沐喜乐定定凝眸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沙哑的声音,视线没有退缩的与她平视,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狭长的眸里露出的满满忧伤和悔恨。 唇畔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沐喜乐出口的话放缓了几许:“傲凡,我虽然只大了你几岁,却也算是看着你长起来的,安安自小对你的心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你曾经待她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当你说要娶安安的时候,我以为即便你不爱她,至少却会照顾她一生无忧,给她安定的生活,给她平稳的幸福,因为我们这样的家庭,两情相悦本就是一件极难奢求的事情,而你,向来是个稳妥不轻狂的,既然做出了承诺,应该就能兑现。这也是我和家人没有太为难你就点了头的原因,一方面是知道安安的倔强和坚持,更重要的是信得过你的人品,可是,傲凡,你让我们失望了,失望的彻彻底底,失望的寒心彻骨,你说,要我,怎么再一次相信你?嗯?” 一席话说完,沐喜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出声反问。 这是展傲凡认识沐喜乐这么些年,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徐缓的声音,平静的表情,却是无法忽略的气势和令人不敢直视的冷静,每一句话都直白的切中要点,像极了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顾秀媛,令他的心,一瞬间衍生出一片虚无。 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在这个已经有些凉意的季节。 “姐,我爱安安,比我想象的要多,比我知道的要早,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够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不会犯下这么多的过错。我感激上天,因为它对我太过偏爱,更感谢忧忧,因为她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所以姐,求求你,能不能再对我宽容一点,给我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 沉默一瞬,沐喜乐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仿似漫不经心的道出一句:“你好好想想怎么劝服我妈吧。” 话已至此,展傲凡心里的石头放下些许,知道她已经是接受了他,至少是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谢谢姐。” 闻言,沐喜乐看着对面的人,笑的本色尽露:“说谢谢为时过早,展总裁,我是个生意人,虽然比不上你的成功,但也不算失败。”给他机会是一回事,可是当年他做下的事儿却不会轻易遗忘,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她沐喜乐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安安,姐想看看他可以为你做到哪般。 展傲凡看着对面笑的一脸诡异的女人,心里长长的舒出口气,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喜乐姐,方才的她太过迫人,令他胸口闷堵到几乎窒息。 “姐,三环的那片地我已经买下,另外无偿入股5个亿算做开源开发此项目的启动资金。”他是何等聪明,从决定要带安安见家人开始,他就着手准备这些事情,说的好不如做得好。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5 “哦?原来我家宝贝安安就值一块地和5个亿?”这话无疑是调侃了,那块地的价值沐喜乐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费力很久迟迟都未谈下,两方正在胶着期,面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无愧于商场狐狸的称号。 听出她的调侃,展傲凡却仍然眉眼认真的回道:“姐,我的一切都是忧忧和晖晖的。” 沐喜乐勾唇,笑开一抹了然的弧度:“展傲凡,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 “一定。” 沐安忧进门的时候,展傲凡正微笑着同沐喜乐说着什么,字里行间依稀听到一些专业术语,而姐姐亦含笑应着,不时开口问一句什么,气氛好是融洽,哪有先前的凝滞和凌厉。 牵着晖晖走到桌前做好,抬眸先看了看沐喜乐,又瞧了瞧身边的展傲凡,前者却是丝毫未理会她,后者在桌下悄悄的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沐安忧清晰的觉出他掌心微微的濡湿感,有些疑惑,他向来干燥的肌肤怎会…… 似是觉出了她的疑惑,展傲凡趁着沐喜乐逗弄晖晖的空隙微微侧了侧身附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我方才紧张出了一身汗。” 这句话简直比丢一颗炸弹的威力来的还要大,沐安忧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他,紧张?展傲凡会紧张?这也太…… 展傲凡看着她圆睁的杏眸,勾唇笑开一抹柔和的弧度,握着她的手顺势探进自己的后背:“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 指尖的肌肤触上他衬衫内的背脊,果然,凉凉的濡湿,不由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姐姐,心想着她是有多强悍,令展傲凡紧张至此? 这一看不要紧,恰好对上沐喜乐瞪过来的视线,似是埋怨,最后还以眼神示意了下正在埋首玩着手机游戏的晖晖,那意思是注意点啊,这还有儿童在跟前呢,别整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沐安忧这才觉出两人的动作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面上有些红晕,迭忙自展傲凡掌心中抽回手,还面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展傲凡只是纵容的笑着,并没有言语。 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并没有瞒过沐喜乐的眼睛,面上虽然没什么异样表情,心里却划过浅浅的叹息。 谁是谁的缘?谁是谁的劫?是不是上天早已经注定? 用过午餐,一行人离开餐厅,沐喜乐先牵着晖晖的手率先上了她那辆卡宴,身后的两人正说着什么。.info[] “我今天晚上应该还回不去,估计妈会留我们再住一晚上。”沐安忧开口说着心中的猜测。 展傲凡点点头:“嗯,你在家陪陪姐和妈是应该的,就安心多住几天,我正好这两天也有点事情,要回a市一趟。” “你要回a市?”沐安忧问道。 “嗯,公司刚启动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展傲凡看着如是回道。刚说完,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还不待对方出口便说道:“李叔,我今天就回a市,你在公司等着我就行。” 看着他挂断电话,沐安忧开口说道:“李叔打来的?那你快点回去吧,记得路上开车小心点,还有不管再忙也别忘记按时吃饭,记住了么?”浅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心。 展傲凡点点头,握在掌心的手机有些发烫,不敢直视她美丽的双眸,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上了沐喜乐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展傲凡方才发动车子,方向盘利落的一转,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驶去…… 途中的车上,沐晖歪着脑袋思忖片刻,问着身边人:“姨姨,你要带我去见外婆么?”显然,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是极其陌生的。 “嗯,沐喜乐点点头,接着道:“晖晖期待么?” 沐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对不对?” 这句话逗乐了沐喜乐,她扑哧一笑,回道:“是的。晖晖想见么?” 这下,沐晖点了点头,童言童语说道:“虽然我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外婆,不过妈妈有告诉过我她有很疼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嗯,那个姐姐就是姨姨对不对?” “对,晖晖真聪明。”沐喜乐夸奖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人儿,而后又自后视镜中看了沐安忧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意思是放心,妈妈肯定会喜欢晖晖的,沐安忧勾了勾唇角,姐妹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 …… 到家的时候,沐安忧原本以为妈妈会午休的,哪成想顾秀媛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门的响动,便站起身看着走在玄关处的她们。 视线只略了下她和沐喜乐,最后定定的望着那个站在她们姐妹俩中间的小人儿。 许久的凝视,沐安忧的心忐忑不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渗出些微的汗液,此时此刻,她倒是真真体会到了先前展傲凡面对姐姐时的心情了。 “晖晖是么?”凝滞的沉默过后,顾秀媛一出口,化解了空气中流动的几许僵凝。 看着妈妈唇角微微勾起的笑意,沐安忧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心落回去的声音。 沐晖终究是个小孩子,看着面前虽然笑着,却一身不容忽视的尊贵气场的陌生中年女人还是微微愣在那里,沉默的瞧着对方。 “晖晖,外婆喊你怎么不回话呢?”沐安忧在儿子面前蹲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如是说道。 “您就是妈妈的妈妈,我的外婆么?”沐晖眨了眨眼睛,小跑了几步站定在顾秀媛面前,仰着小脑袋问的很认真。 顾秀媛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更是柔和了几分,笑道:“是,我就是晖晖的外婆,你妈妈的妈妈。” “哦。”沐晖点了点头,乖巧唤了声:“外婆。” …… 一下午不觉间悄然划过,沐安忧正在厨房帮着张妈将做好的菜端到餐厅,不知何时沐喜乐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以眼神示意着客厅的方向。 ―――――――――――――――――――――――――――――――― 谢谢亲们的支持!!!你们追文辛苦了!!! 卷 三:26 顺着沐喜乐的视线望过去,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大一小正喃喃细语着什么,沐晖靠在顾秀媛的怀里听得很入神,不时开口回应一句什么,而顾秀媛则耐心的一一回答着。 “我就说吧,妈肯定会喜欢晖晖的。”沐喜乐的声音低低的散入耳畔。 沐安忧笑笑,旋即似想起什么说道:“姐,我其实最担心的是如何让妈接受我跟展傲凡的事情。”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呗,不过我倒觉得展傲凡吃点苦头是应该的,怎么,心疼啊?”沐喜乐悄声打趣着。 沐安忧无奈一叹:“沐喜乐小姐,你就存了心思的看我热闹呢是吧?” “哪有哪有。”沐喜乐嘴上如是道着,看着她转身走入厨房的背影,心里暗暗道着,丫头啊,你还是低估老妈的能耐和对你的爱了,在你昨天来了之后,该查的,该知道的,妈恐怕早已着手准备了。 展傲凡,这次想要安安待在你身边,恐怕代价还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可以的呢。 沐喜乐幸灾乐祸的想着,突然觉得期待万分。 也许是上了年纪,对另一辈人格外另眼相看,也许是沐晖的眉眼间太像沐安忧,顾秀媛对他真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吃饭时也揽在自己身边,吃过饭后,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沐晖到底只是个五岁多的稚儿,突然之间,这么多浓厚的亲情涌来,给他小小的心脏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过适应能力向来很好的他倒是很快的融入了这个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家庭。 “来,晖晖,吃点水果。”张妈的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现下看到这么秀气干净的一个小孩儿自然是满心的爱怜,笑眯眯笑的好和蔼。 “谢谢张奶奶。”沐晖自沙发上站起,接过张妈手中的沙拉果盘放好,用叉子叉起一块火龙果率先递到顾秀媛唇边,童稚的声音缓慢却清晰:“外婆,你先吃一口。” 顾秀媛心里一片柔软,满眼的笑意张口含住,咀嚼几下咽下口问道:“晖晖喜欢吃火龙果?” “嗯。”沐晖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瞧了瞧四周并没有别人,方才附到面前人耳边小声说道:“外婆,我非常喜欢吃火龙果,但是你不可要告诉妈妈哦。”秀气的小脸上满满认真。 “为什么?”顾秀媛有些惊讶。 “因为妈妈知道了就会想买来给我吃啊,但是这些东西好贵的,妈妈工作很辛苦。” 顾秀媛一怔,瞬间拼凑出些微偶然得知的事实,鼻头一酸,泪意涌上,探手摸着面前小人的脸颊:“好,外婆不告诉你妈妈,但是以后你想吃什么一定要告诉外婆好不好?” “外婆工作辛苦么?”沐晖眨了眨眼睛问道,言下之意是,如果工作辛苦,那赚钱也很辛苦,他还是不要吃了。.info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所以啊,晖晖想要什么就告诉外婆好不好?” “哦,好。”祖孙两人算是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之后,顾秀媛一直看着沐晖熟练的玩着平板上的游戏。 偶然偏转了视线,凝住他在灯光下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顾秀媛的心里百味杂陈。 心酸的是安安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那是她无法想象的,欢欣的是,在未觉中,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小外孙,还被安安教育的这样好。 她该欣慰的,欣慰明明就还是个孩子的小女儿居然也为人母了,可是那么闷堵的感觉堵在胸口,太过难受。 ――外婆,我偷偷的告诉你哦,爸爸常常背着妈妈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东西,不过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爸爸说不可以告诉妈妈,所以外婆你也要替我保密哦。 耳边回响的是方才小小稚子的童言童语,告诉她的仿似是一件多么宝贝的事情。 在昨天见了安安后,她就已经打电话给常墨了。 那个小子口风倒是挺严,不过她自有她的办法,最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现在再说埋怨也没有什么多大意义,不过她还是感谢常墨在她和喜乐无法顾及到的日子里照顾着她们母女。 也许那个人,她的确该见见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顾秀媛看着坐在自己怀里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小家伙,冲坐在对面的沐安忧说道:“安安,晖晖困了,你带她去卧室吧,你也早点休息,累了一天了。” “好。妈,您也早点休息,晚安。”沐安忧颌首应着上前抱过晖晖。 “晚安。”顾秀媛不舍的看了熟睡的小人儿一眼。 一直瞧着沐安忧母女两人拐过二楼的楼梯,方才转回视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身形说道:“喜乐,你随我过来。”说完,便起身往一楼的主卧走去。 沐喜乐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开口说道:“妈,您找我什么事儿?”实际上心里已经约略有了底。 “喜乐,你们姐俩今天去将晖晖接过来的?”顾秀媛坐在床上淡声开口问道。 沐喜乐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不是。”说完,看了眼自己母亲的表情接着说道:“是展傲凡送晖晖过来的。” 果然,顾秀媛的面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讶异表情,只是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妈,您……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沐喜乐看着自己母亲面上的表情试探着开口问道。 顾秀媛看着她点了点头:“也不算早,昨天刚知道的。”说完,便把打电话给常墨的事情大致说了经过。 “常墨这小子,居然连我也敢糊弄。”听完后,沐喜乐口中愤愤念叨着。 “行了,墨子那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为难,安安那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定是她央求他不告诉我们的。”顾秀媛出声说道。 “妈,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今天见到他了?” 不用问,也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是谁,沐喜乐点点头:“一起吃了顿午饭。”说完,又把其间的一些事情都一并说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7 “虽然金钱和财产不能衡量一切,但是妈,我觉得对于展傲凡这种事业胜过一切的男人来说,他能为安安母子做到这般,肯定是与五年前不一样的。”沐喜乐道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闻言,顾秀媛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喜乐,爱情之于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女人这一辈子大多数都是认定了一个男人便是一生一世,即便受伤,即便撞得头破血流,当然,也会有例外,受了伤后便放弃这段爱情再次投入新的感情,可是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前一任,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忘记,但是男人,是不一样的,爱情从来不是他们的全部。” 顾秀媛的视线有些迷茫,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几许黯然。 “妈是在担心将来若是有一天展傲凡会再做出当年那样的选择么?”沐喜乐有些能够理解母亲的想法,猜测着问道。 顾秀媛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了沉声说道:“妈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姐俩有个好的归宿,可以幸福一生一世,可是依着安安的性子,若是再受一次伤害,她会垮掉的。”若说第一次撑过来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那么,下一次呢? “妈的意思是?”沐喜乐有些无法看透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个时间,我,要见见他。” …… 沐安忧带着儿子在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反正展傲凡在a市没有回来,回去也是她和晖晖两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想多陪陪妈妈和姐姐。 吃过早饭,沐喜乐便起身去公司了。 现在的开源地产虽然不如五年前那般辉煌,在b市也算是行业里的翘楚,沐安忧听母亲说了方才得知,是那个举家移民海外的表舅出资帮开源度过了难关。 好在,一切尘埃落定,没有铸成大错,看着妈和姐的生活过的还算平静安宁,她心里的谴责便也缓和了几许。 “安安,你今天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陪着晖晖,我出去有点事情。”顾秀媛开口说道。 “妈,您放心出去就好,姐又不在家,我一个人肯定不出去,多没意思。”沐安忧含笑回道,跟着顾秀媛的步伐往她的卧室迈去。 一一划过衣橱里的衣服,最后挑了一件在对镜施着淡妆的人面前比划道:“妈,就穿这件吧。” “嗯,好。”顾秀媛点点头,女儿的眼光她向来信得过。(..info无弹窗广告) “妈,是去见什么人啊这是?”说完,歪着脑袋打趣道:“嗯,让我猜猜是男性友人还是?”最后拖长了尾音,慢慢的调侃。 顾秀媛只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回道:“如果是男士呢?” 闻言,沐安忧做出一副惊讶状:“啊,那我爸就要有危机感了!”不自觉吐出的一句话,却因着话里的某个字眼触动了她们心底的某根弦,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妈,您……想爸爸么?”一瞬的凝滞过后,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从见面起,一个抗拒,一个不想问,这是她们母女第一次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顾秀媛对镜的面庞有些微微的僵硬,旋即恢复如初:“想,怎会不想。” “妈,我前段时间去看过爸爸,他不见我,但是我问了监狱的负责人知道他过得不错。”应该是妈妈和姐姐早已打点妥当,爸爸在里面没有受太多苦,她也就放心了几许。 “他也没见你姐,想来是不像你们姐俩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顾秀媛低低开口,如是说道,微微垂下的眼眸里看不清是什么姿态。 “嗯,我明白的。”沐安忧点点头,表示理解,爸爸那么优秀要强的人自然不想他的家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自姐姐的口中,她知道这些年,妈妈一次也没有去看过爸爸,想来,是怕见了就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悲伤,其实,这一点,她们姐俩都是赞同的。 再过不到五年,她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想到这些,沐安忧便觉得浑身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其实五年,很快,眨眼之间。 不多时,司机便过来接了顾秀媛驱车离开别墅。 一路行到左岸门口,车子缓缓停下,顾秀媛迈下车,踏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去。 上午的咖啡厅是比较冷清的,安静舒缓的气氛令人很是惬意。 在看到坐在那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的某个身形时,还是微微有些惊讶。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咖啡厅里的钟表,离约定的时间差的太多,原本她就是提前出门的。 “m……伯母。”展傲凡看着来人忙起身,那声妈字刚吐出一个单音,出口的还是最后这声称呼。 顾秀媛点了点头,优雅落座,示意他也一并坐下。 “一杯清咖,少许盐粉。”顾秀媛抬眸冲着走上前的侍者轻声说道,并没有太在意侍者面上在听到她点出的饮品时满满惊愕的表情。自顾自的问着对面的人:“等很久了?” “没有。”展傲凡含笑点点头,启唇说道:“伯母的口味还是一直都未变。”他也是几年前偶然自忧忧的口中得知她有如此奇特的嗜好,喝咖啡加盐粉,恐怕能这样搭配的,她是绝无仅有的一人了。 顾秀媛只是淡淡勾唇:“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再更改了。”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人:“咖啡的苦和盐粉的咸中和在一起却并不影响最后品出的浓香,傲凡,人生亦是如此。” “是。”展傲凡心募得揪起,他参加过无数次的商场角逐,见惯太多的勾心斗角,有聪明的,有狡猾的,有睿智的,可是像对面的中年妇人一样有这般不算凌厉却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的在他所认识的人里唯有她一人。 “伯母,我犯下的大错,会用一生去弥补。”展傲凡深知面对这样的女人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唯有重而重之的承诺。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8 “伯母,我犯下的大错,会用一生去弥补。”展傲凡深知面对这样的女人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唯有重而重之的承诺。 顾秀媛却仿似丝毫未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抿下一口咖啡,徐缓开口道:“傲凡,就如我方才所说,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再更改,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无法再弥补,有些伤口一旦出现便无法再愈合如初,我不是一个拖沓繁琐的人,作为长辈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不同意安安和你在一起。”如果五年前没有阻止那场婚礼已经是她身为母亲最大的后悔,那么这一次,她不能再一次糊涂和纵容。 闻言,展傲凡的面色有些僵硬,紧抿着唇角,沉默不作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起。 许久过后,方才艰涩出声:“伯母……是因为……我母亲犯下的过错么?”这是他心上不愿触及的伤口,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提。 “傲凡,伯母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上一辈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不同意,是因为你跟安安不合适。”面前这个男子的心太冷,太硬,而安安永远活在最善良最单纯的世界里,她未来的枕边人应该是温文儒雅的,如阳光一般照进她的生命,很显然,面前的人不是那一类。 “伯母,我知道我让您失望的彻底,可是晖晖需要也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难道您不希望他的童年比任何孩子都幸福么?” “傲凡,如果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伯母会很满意你这个拍档,但是若要是女婿的话,便不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 …… 展傲凡凝视着顾秀媛离开的背影,心亦跟着落到尘埃。 他想过可能遇到的困难和阻拦,却没想到沐伯母态度竟是如此的坚决。 正愣神,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氛围里突兀响起,展傲凡敛回游移的思绪,划开接听:“李叔。” “展总,中午十二点的飞机,行李已经收整妥当,您还有特别吩咐么?”李子政在电话那端稳声说道。 展傲凡沉吟了一瞬回道:“没有了。” 那边似乎是有片刻的停顿。 展傲凡开口问道:“怎么了?李叔,还有事情?” “傲凡,你去美国这件事情告诉安安了么?”再出口,就不再是下属对上司的尊敬,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关心的口吻。 展傲凡微怔,还是回道:“告诉她了,我说是去美国出差。” 李子政叹息一声:“傲凡,人生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你选择了一些就必然要舍弃一些。.info[]” 展傲凡沉默了一瞬,眸中有些黯然和挣扎:“李叔,我知道。”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一切还要你自己做决定,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隐瞒一辈子的。”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纽约国际机场,展傲凡刚一踏出机场不久,手机的铃声响起。 “到了么?”电话那端沐安忧的声音低低柔柔,带着无法掩饰的困倦。 展傲凡下意识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下午一点,彼端的b市应该是午夜。 “怎么不睡?不累么?”低低的声音带着满满愧疚。 “唔,累啊,这不是不放心么?你到达下榻的酒店了么?”慵懒的声音清晰缭绕在耳畔。 展傲凡轻轻应一声:“嗯,马上就到了。”说完,旋即叮嘱道:“你快点休息,睡醒了再打给我,嗯?” “哦,好,晚安。”沐安忧大脑早已被困意占据,哪还记得纽约此时是几点? 挂断电话,展傲凡翻开手机里的未读短信。 ――凡,你到了么? 利落的摁下删除键,展傲凡上了下榻酒店派来的车子,汇入了纽约的车流。 …… “看什么呢?”沐喜乐上到二楼经过沐安忧的卧室门口,看着里面趴卧在床上的身形迈步进去如是问道。 “没什……啊,姐,你怎么还是这习惯。”话未完,手中的手机便被身后的人突然探手抢去,沐安忧抗议的嚷嚷着。 “不用这种方式你能给我么,切,对你,就得用这种方式。”沐喜乐白了她一眼,而后便划开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照片。 一大一小的爷俩并排躺在床上,都是微微往左侧着头,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睡容。 手指一一划过,下一张照片的主角成了某男某女,并排躺在床上,沐安忧是睡着的,脑袋被某人用手臂圈在臂弯,睡得毫无所觉,男主角则半睁着狭长的双眸,慵懒的姿态,笑的惬意而满足。 沐安忧只一瞥那张照片,双颊不觉染上几许薄晕,带着几分赧然。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是真的睡得沉沉,后来偶然翻开手机才看到某人超级无聊的杰作,令她尴尬的是,两人当时刚那什么完事,所以照片里清晰的可以看到自颈部到胸部是不着寸缕的,令人浮想联翩,事实,也确实有些少儿不宜。 “切,展大总裁真是有够幼稚的,还学什么90后玩自拍呢这是。”沐喜乐略带不屑的道着,看着自家妹妹的眼神却是笑的相当暧昧。 “姐,快点给我啦。”沐安忧实在受不住面前人盯着自己的调侃笑容,无奈出声说道。 “安安,你说这算不算现实版的yan照门?嗯?”沐喜乐打趣笑问道。 “姐,你还真是……”沐安忧扶额望天简直无语了。 沐喜乐却仿似丝毫未察觉到她的窘态,自顾自的念叨着:“呃……要是我拿去卖不知道能卖到什么价呢?” 沐安忧无奈的看着自己姐姐将照片传到她的手机,一脸的得意和算计,心里暗自叹息着老妈果然生了个好女儿,这对金钱的敏感度的劲头跟她一样一样的…… “走了几天了?”沐喜乐没头没脑的问出如此一句。 沐安忧却是听得明白,在心里想了想回道:“五天了吧。” “哎哟,害相思了。”沐喜乐歪着脑袋笑的促狭。 “姐,合着你今儿捉弄我,你唯一的妹妹上瘾了是不?”沐安忧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得了,你甭冲我卖萌,姐不吃这套,冲你家展某人卖去。”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29 “得了,你甭冲我卖萌,姐不吃这套,冲你家展某人卖去。” 沐安忧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眸里满满的怀疑:“姐,你真的是我姐?亲姐?” “怎么?有质疑?”沐喜乐上挑起眉梢。 沐安忧顿时觉得语言能力彻底消失了,瞪着面前的人好半天方才无语转身,果断离开。 沐喜乐盯着自己妹妹的背影,笑的那个得意,划开自己的手机,将照片顺利发送成功,一边还配上一行文字:请问展先生,这张照片如果卖给报刊大概值多少钱? 纽约,夜,晚十点。 总统套房,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到纽约最完整的夜景。 短消息提示音响起,展傲凡敛回看着窗外的视线,掐灭指尖尚未燃尽的香烟,自口袋中摸出手机,看到发件人时微微怔了怔神,下一瞬,面部的表情柔和几许。 沐喜乐发来的照片堂而皇之的勒索着。 展傲凡倒是罕有耐性的回着短信:姐说值多少就值多少。 沐喜乐唇角微勾,利落的回两个字:爽快! 展傲凡指尖微动:可以终身买断么,享有独家版权么? 你来我往,一来二去间,地球的两端,隔着大洋彼岸的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敲定了一桩生意。 展傲凡定定的凝视着手机屏幕的屏保图案,与方才沐喜乐发过来的那张奇异的吻合。 脑海里不觉便想起那张巧笑嫣然的面庞,唇角也勾起了几许柔和的弧度。 此刻的她在做什么?他已经来了五天了,她想过他多少次? 思绪游移,连指尖不自觉的拨出电话都未知,直到手机另一端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傲凡?” 瞬时敛回心神,展傲凡迭忙将手机放到耳边:“忧忧。”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异样的沙哑,还有几声压抑的低咳。 “你……抽烟了?”沐安忧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记忆里,他每次吸烟后都是这种音色。 “没有。”展傲凡否决着,试图掩饰什么。 “哦。”沐安忧应了一声,再不开口。 沉默的令电话这端的展傲凡最先沉不住气,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忧忧,我,只抽了半支。” 沐安忧叹息一声开口问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他已经很久,真的很久没有吸烟了,现在突然……令沐安忧不能不多想。 她语气里的关心太过明显,令展傲凡的双眸浮上几许黯然,面色带了满满的愧疚,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要开口的,可是一想到她若是知道真相后的样子……那种念头瞬间消失殆尽,不,绝对不可以告诉她。 “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儿?”沐安忧等了片刻未听到他回应,旋即开口问道。 “没事,晖晖在家么?”似乎是怕她挂掉电话,展傲凡接着转了话题问道。 说起儿子,沐安忧面上一脸笑容,即使电话那端的人是看不到的。 “他啊,这两天迷上了在游泳池里锻炼身体呢。”声音里带着轻快的音色。 展傲凡却是语带担忧:“他的身体……” 明了他的担忧,话未完,沐安忧便接了过来:“放心,身边有人看着他呢,就只是在泳池边缘,身上套着游泳圈呢。”沐晖很是喜欢呆在水里,沐安忧起初也是担忧的,后来见他只是在边上玩水,并不下水,便也放心任他去玩。 两人刚聊了几句,沐喜乐便在外面喊着沐安忧。 “我要跟姐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想着他那边此时已快接近午夜,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展傲凡刚应了一声,便听到那边电话挂断的声音,眸色微微暗了暗。 还不等将手机收起,便有新的来电,双眸眯了眯,接起放在耳边:“什么事?” “凡,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保姆呢?” “她有点事情,做完晚饭就出去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有点痛,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陈洁雅的声音里有些着急。 展傲凡眉头紧紧蹙起,挂断电话,拿起丢在床上的风衣大步离开。 …… 白色的卡宴驶入cbd区,在服饰名品街停下。 “姐,你怎么不早说要来购物?”沐安忧无奈的看了眼脚上蹬着的高跟鞋,冲身边人抱怨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沐喜乐幸灾乐祸的说道,得意的看了眼脚上的平底鞋,转首看着自家妹妹满脸的苦相,笑道:“好了好了,我陪你先去选鞋子成么?” gi店内,沐安忧第一眼就相中了一双平跟鞋,水钻的鞋身,圆头上还有一对蝴蝶结左右相称着。 对镜试穿了下鞋子,很合脚,也很舒服,对着身边的店员微微笑道:“就这双吧。”她向来很好伺候,从来不挑剔,美其名曰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曾经,展傲凡听她这么说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僵硬表情,惹得她要在他胳膊上扭个花才能听到他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 店员显然也特别愿意接待这样的贵客,接过沐安忧递过的金卡礼貌说了声:“女士,请您稍等。” 看着店员离开的背影,沐喜乐淡淡说了声:“反正刷的不是你的卡,怎么不多买几双?” “反正也穿不了,买多看了也是浪费。”沐安忧开口回道。 “就凭某人现在的身家,放心,你浪费个一辈子也挥霍不完。”似乎是不满她的胳膊肘往外拐,沐喜乐双手抱胸凉凉说道。 沐安忧则挽住她的胳膊,讨好的笑了笑:“姐,你有没有中意的?我送你一双?” 闻言,沐喜乐白了她一眼:“哟,此话当真?” “当真,真心的当真。”沐安忧笑嘻嘻的道着。 ――aatv的主播是不是换人了? ――嗯,早就换了,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过没陈洁雅气质好。 ――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你说会不会被卫视给雪藏了? ――应该不会吧,我一堂妹就在电视台工作,要是被雪藏了肯定也瞒不住啊,说不定人家是找了个钻石王老五隐婚了呢。 ――也有可能,哎,对了,之前她不是被人给退了一次婚了么?也够惨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声名扫地。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她们那种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人前光鲜亮丽的,私底下,谁知道。 …… 身后几名店员低低的引论声隐隐散入耳畔,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足以听个大概。 “陈洁雅……”沐喜乐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双眸半眯起问着身边人:“展傲凡的那个小情儿?” 对姐姐的这个称呼,沐安忧有些无奈笑道:“什么小情儿,是女朋友好不好。”或者是未婚妻,不过,只是曾经。 细细想来,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听到或是看到陈洁雅的新闻了,虽然她向来不太关注这些娱乐上的事儿,但电视里,网页上总是流动着消息。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沐安忧疑惑问道:“姐,你怎么知道?” 沐喜乐看了她一眼:“别低估我们对你的关心,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走就杳无音信,小白眼狼一个。” 闻言,沐安忧赶紧告饶:“好吧,姐,我错了成不?” 沐喜乐还想说什么,恰好店员过来,双手礼貌递上金卡问道:“您这双鞋是直接穿着走么?” “嗯。”沐安忧含笑点头,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高跟鞋道:“把那双鞋子给我包起来就好。” 出了店门,沐喜乐又带着她去一通狂扫各种礼服和化妆品坠饰后,沐安忧才知道沐喜乐晚上要带她去一个晚会。 “姐,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你自己去吧,或者带上你的秘书。”沐安忧很诚实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也就咱妈生了你一副好皮囊,要不我才懒得带出门去呢,亲爱的妹妹,你就行行好,当是陪我去相男人成不?”说完,还略带不耐烦的斜睨了她一眼。 闻言,沐安忧双眸骤然一亮:“姐,你准备相人了?” “嗯,看你家晖晖这么招人喜欢,我也想生一个了行不行?” “行,行,这个绝对行。” “沐安忧,你还真是……要不,你生一个给我养着吧,省的咱妈成天的念叨着。” 沐安忧眸色一暗,极快的隐去,再抬眸时又是一脸的娇俏:“我才不生呢,有晖晖一个就够了。” “切,你不生,小心你家展傲凡跟别人生去。”沐喜乐调侃道。 “不会的。” “要是会呢?” “嗯,我就带着晖晖赖在妈这儿了,不行,这样的惩罚太简单了,那就走的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们娘俩。” 姐妹俩的笑声以及喃喃声徐缓散开,头顶,是b市湛蓝的高空。 谁又能想到,今日的戏言,一语成谶! 很久以后,当沐安忧站在罗马广场的许愿池前,只觉得人生如戏,只不过戏里的主角成了自己! 彼时的她,孑然一身,失去了生命之重。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0 “姐,我们今晚参加的是什么晚会?”驱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沐安忧问着坐在身边的人。 “一个慈善晚会,会有很多商界的领头人物前去,咱们开源的新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我想尽量多招募一些启动资金。”所以这些人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沐安忧虽然不管理公司,这些事情略一想也是能想明白的。 到达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大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沐安忧看着那些一一闪过的面庞上笑的一脸客套和虚伪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些排斥。 “王总,您好,我是开源地产的沐喜乐。” “哦,是顾秀媛女士的女儿吧,知道知道,你啊,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啊。” “李老板,幸会,我是开源地产的沐喜乐。” “啊,你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一点也不输给你母亲。” “张叔,好久不见。” “喜乐啊,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吃过饭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我原本要去探望的,你妈强烈反对,她啊,就是怕麻烦。” 沐安忧跟在沐喜乐身后,百无聊赖的听着她跟一些于自己而言完全陌生的圈里人打着招呼,手中的红酒杯一左一右的来回摇晃着,要多无趣有多无趣,不过,在听到姐姐和对面之人的谈话时,听出了几许不寻常,显然,对面的这个中年男人跟姐姐还有妈妈都相当熟悉,于是抬眸,开始了从进大厅开始的第一次正面打量一个陌生人。 优雅的谈吐,中等的身高,没有这个年纪的大肚腆腆,不胖不瘦恰到好处,面上纵然留下了岁月的洗礼和痕迹,仍旧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个迷人的翩翩公子。 “喜乐,这位是?”张继光同沐喜乐闲聊了几句,偶然发现了一直立在她身边的人,眸色带着几许疑惑问道。 “哦,都怪我,竟然忘了介绍,张叔,这就是我的妹妹沐安忧。” 话已至此,沐安忧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和交际,还是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冲着对面人礼貌喊了一声:“张叔好。” 张继光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站着的女子,不同于沐喜乐的大方爽利,精致的五官,得体的举止,彰显了自小承袭的家教和修养。即便是在这众多娱乐明星都参与的会场里,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光彩照人。略略纤瘦的身形上着一身藕荷色的公主礼服裙,整个人神采焕发,显得圆润了些,这是个,有眼光的女子。 如此细致的思量也仅仅只在一瞬间,张继光含笑问道:“肯定是安安了,我常听你妈妈提起你,你们姐俩啊,可是秀媛的心头肉啊。” 此言一出,沐安忧心里已经确定面前的这个人与妈妈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了几句,直到有人拍了张继光的肩膀,同他聊了起来,沐安忧姐妹俩方才礼貌道了声抽身离开。 足足半个小时后,沐安忧终于随着沐喜乐大致走完了过场,端着高脚杯寻了个不太受瞩目的角落挨着墙壁站了会儿,看一眼脚上的十寸水晶鞋,顿时觉得备受折磨。 “姐,谢谢。”抿下一口红酒,沐安忧看着从进门的那刻起就再未有任何松懈表情的人说道,真心实意的感激。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这个家奉献的一切一切,姐,辛苦了。”沐安忧情不自禁的给了姐姐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谁让我是沐家的长女呢,应该的,现在你回来了,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安安,姐不瞒你,真的很辛苦,可是姐,甘之如饴。”沐喜乐看着她说的认真而坚定,有些责任和义务是注定的,她不能也不会去推卸,安安,一直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公主,无忧快乐的长大,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很累吧,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再四处走走,到时候我过来找你。”沐喜乐瞧了眼她的双脚开口说道。 “好。”沐安忧点点头,看着姐姐的背影游走于会场,那么挺直而爽利,十足的气场,心里是满满的骄傲。 “安安?”突来的一声呼唤敛回了沐安忧的视线。 转眸看着走近自己身前的人笑着喊了声:“五少。”认识后,知道他同展傲凡关系不错,便也跟着他这般喊了起来。 “我瞧着就像你,怎么?陪展总来的?”赵子衿含笑问道。 沐安忧摇摇头:“不是,是陪我姐过来的。” 赵子衿听吴悠说起过沐安忧的事情,知道她是开源老总的小女儿,略一颌首表示明了。 “忧忧姐呢?怎么没一起过来?”沐安忧开口问道,看了眼他身边互相低声交谈的几位气场尊贵的男士,心想这应该就是闻名b市的那帮太子党们了。 “她啊,这几天身子特乏,除了吃就是睡,说这么无聊的场合她才不来呢。”说起自己的媳妇儿,赵子衿的面上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沐安忧点点头:“这个时候多多休息是应该的,有助于胎儿健康成长。” “嗯,安安,你什么时候得空就带着晖晖过去玩儿一天,悠悠在家无聊的很,昨天还跟我说这事儿呢。”赵子衿热情的邀约着。 “好,过几天吧。”沐安忧点头应允道,看着他转身回去同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几人与她隔得并不远,能隐约听到他们低低的对话声。 ――赵小五,谁啊那是?告儿你,别趁着我家忧忧宝贝儿怀孕,你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我们哥儿几个废了你丫的。一口标准的b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空子哥,那是忧忧的好姐妹,不要胡说啊,我这辈子可是就认定我媳妇儿一人了。这是赵子衿的声音,沐安忧的唇角抿出几分微笑。 ――就是啊,吴四少,就子衿现在这标准的媳妇儿控,你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偷吃啊。 此起彼落的戏谑打趣声,沐安忧站在角落安静的听着,看着赵子衿英俊的侧脸轮廓和挺直的脊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相信如此耀目而傲气的一个男人会将自己的女人疼入心扉。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1 思绪跳转,沐安忧恍然想起那一年,丽江的客栈门口,日光下的脸庞满满温柔,连笑起来都是如沐春风的男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悠悠姐,仿似面前的女子是他世界的全部。 彼时的她以为那个人就是悠悠姐的丈夫,原来…… 是怎样的纠葛,她已经没有探究的心思和好奇,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去,谁不是一边踉踉跄跄的受伤,一边学会坚强? 这一刻,突然好想远在大洋彼岸的展傲凡,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沐安忧思绪游移,全然没有注意到两抹窈窕的身形朝着自己的方向所来,在与她仅仅一大步的距离处站定。 ――安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太高兴了。 ――我也是,好像自从毕业后我们都没有再见过面了啊,你怎么样?一切都好么? ――就那样呗,做做幕后工作,不比你,接替了陈洁雅的位置,前途一片光明啊。 沐安忧早已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只是无甚兴趣,可是交谈中提及的名字却令她心里微微一顿,循着声音处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子的面庞有些微熟悉,细一思忖,认出那名女子正是aatv现在力捧的当家主播纪安娜。 ――哎,但愿吧,洁雅姐回来后我怕是又要沦为替补的角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纪安娜无奈的叹了一声,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担忧。 ――安娜,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有小道消息说是嫁人什么的,但是之前她不是被一钻石级总裁取消婚约了,难道是又搭上了一个?八卦永远是女人的天性使然,明星也不例外。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台里的领导偶然提及了一句,好像是去生小孩了。 ――什么?生小孩?另一名女子满脸惊讶的愕然的不可置信。 纪安娜迭忙捂住她的嘴巴,语气里有些紧张。 ――你小点声,这些都是台里秘而不宣的新闻,不要害惨我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她怎么会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去生孩子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真的是找了个极品优质男人秘密结婚了啊,要这样的话,换我也会选择生下孩子。 ――那你在这段时间要好好工作,把握好机会,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心思肯定更多的放在家庭上了。 沐安忧隐在安静的角落,脑海里回响的还是方才不经意听到的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洁雅结婚了?还怀孕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心底里还是祝福的,毕竟结婚生子,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 九点钟,晚会结束,踏着夜色坐在回程的车上,沐喜乐的面上终于卸下了爽利和几乎僵硬的微笑,流露出几许倦怠之色,身子靠后仰着,头微微侧向沐安忧的肩膀。 许是疲倦至极,短短五分钟,沐安忧便听到肩侧传来的微微入睡的呼吸声。 偏转视线看过去,果然,沐喜乐已经睡着。 “小杨,将空调关小一点儿。”沐安忧开口冲着前面沐喜乐的私人司机说道。 “好。”前面的人应声,将空调温度按钮调高了一点。 “你在开源多久了?”沐安忧开口问道。 “小小姐,已经三年了。” “一直都是在给我姐开车么?” “嗯,是的。” “她这几年很辛苦吧。”低低的叹息带着几许心疼,似是冲着前面的人说,又似乎是说给自己。 “嗯,沐总对工作一直很认真,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开源。业界里的人无一不称赞她,直说是夫人的接班人呢。”这些话不是奉承和谄媚,而是事实。 闻言,沐安忧唇角微勾,一抹上扬的弧度,带着几许骄傲。 窗外,是一一掠过的夜景,霓虹,灯光,渲染着b市夜生活的开始和繁华。 划开手机,刚要拨号,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心里思量着此时的美国还是清晨,怕是会扰了他休息,想了想缩回了拨号的指尖。 刚关闭手机屏幕,一阵铃声突兀的响起,划破了车内的安静。 沐安忧一看来电显示是沐宅的电话,接起放在耳边,还未开口,便听到那端张妈焦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气息:“安安,你快点回来,晖晖呛了口水,一时有些憋气,夫人已经送他去一院了。” “什么?”沐安忧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张妈再说了什么话已经听不进去了,倒是身旁的沐喜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拿过了她手中的电话,面色凝肃的听着电话那端人说了大概,挂断电话后沉声吩咐前面开车的司机:“小杨,去一院。” …… 车子急速行驶在入夜的马路,最后停在一院门口。 沐喜乐扯住自挂断电话后恍恍惚惚的沐安忧的胳膊一路拉到门诊大厅。 问过后才知道已经转到了vip病房。 循着房间号找去,刚一推门,便看到顾秀媛背对她们姐妹俩的方向坐着,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沐晖,许是用了镇定剂,已经睡着。 “妈,晖晖怎么样了?”沐喜乐上前问着自己的母亲,刻意放低了声音。 顾秀媛眼圈发红,显然是哭过的痕迹,没有回答大女儿的问句,只是看着一边的沐安忧哽咽道:“安安,是妈不好,没有看好晖晖。” 直到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沐安忧的神智才抽回了几分,心里的担忧却是潮水般蔓延。 “妈,你怎么这么说,又不关你的事。” “安安,医生说晖晖的身体……”顾秀媛刚说了一句,泪水已经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沐安忧点点头,开口说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心里已经知道顾秀媛肯定是听医生说了沐晖的身体状况。 沐晖原本在游泳池旁玩耍,但终究孩子心性,耐不住好奇心,拿掉圈在身上的救生圈,往里走了几步…… 顾秀媛和张妈两人正在一旁说话,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听沐晖大叫了一声“外婆”,接着脑袋便沉入了水里,扑腾的挣扎着。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2 好在家庭泳池的水不深,只呛了几口水,但是当时沐晖一口气上不来,脸庞憋的青紫,吓坏了她们。(..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医院时,沐晖已经自动转醒,顾秀媛自然不放心,找了专家又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才知道他居然…… “手术的事儿有着落了没有?”顾秀媛开口问着。 沐安忧眸色黯然的摇摇头:“没有,正在寻找合适的心源,晖晖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型,只能耐心的等机会。”沐安忧如是说道。 顾秀媛和沐喜乐怎么都不肯先回家,于是,母女三人在病房里呆了一晚上。 到了次日清晨,护士量过体温,原本已经放下些许的心因晖晖突然的发烧又再度紧紧揪起。 起初只是低烧,后来逐渐上升,主任医师看过后,怀疑有肺炎的征兆,拍出片子来,果然如此。 这样过了一天,药物治疗并没有好转,反而再度诱发了心脏病,沐晖从起初的咳嗽渐渐变成了呼吸困难,只能半卧在床上,连躺都躺不下。 顾秀媛坐在床上将晖晖揽在自己怀里,眼睛因掉泪太多已经红肿不堪。 沐喜乐和沐安忧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前者看一眼顾秀媛沉声开口:“妈,我们刚同章叔叔谈过,他说晖晖现在这样的情形不适合转院,更何况是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建议我们可以请那边最权威的专家过来会诊一下,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心脏移植手术,但前提是要先控制住病情,晖晖现在的情况……”那句不乐观三个字竟是怎么都开不了口,向来大咧咧性子的沐喜乐已经红了眼眶,声色哽咽。 身后的沐安忧泪水掉的凶猛,泣不成声。 方才章主任的话虽然说得比较委婉,但也足以明白,沐安忧清楚,晖晖这一次犯病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医院方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想起方才的通知单,她颤抖着手许久都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只好摁下手印,名字还是沐喜乐帮她写上的。 “那就请专家。喜乐,你让你们章叔叔负责联系一下。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请到这方面最权威的,酬金由对方开口。”顾秀媛果断的说道。章主任与她是多年的老同学交情了。 沐喜乐点点头,拽了拽沐安忧的胳膊。 后者意会,跟着沐喜乐进了洗手间。 “展傲凡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么?”沐喜乐皱着眉头问道,压低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满。 “嗯,现在下午五点钟,那边正是凌晨,他可能是没听到。”沐安忧解释着。 “你继续打,就是头猪也该被震醒了。”沐喜乐斥道,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沐安忧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心想着他是不是去了公司忘了带手机,抑或是正开着会不方便接听? 走出洗手间,看了眼病床上坐着的顾秀媛说道:“妈,您歇会儿,我来抱会。” “不用了。”顾秀媛摇了摇头,憔悴的面庞上带着一抹坚持,垂眸看了一眼带着氧气罩帮助呼吸的沐晖一眼,而后吩咐道:“你们姐俩抓紧找章主任联系下专家,这里有我看着。” “好。”沐安忧点点头,出了门,并未看到沐喜乐,四处看了看,最后在楼梯的拐角休息区看到了她,正背对着她讲电话,连她走近都未发觉。刚要开口,却因她出口的话语顿住了音色。 ――我找展傲凡。沐喜乐的声音带着几许凌厉。 ――你不用问我是谁,叫他接电话。 ――不在?沐喜乐冷笑一声。 ――你逗谁呢,深更半夜的,他不在,难道睡大马路去了,倒是这位女士,你又是谁?你不知道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么? ――你…… 对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就挂了电话,沐喜乐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愤怒的刚要回拨,便被突然伸出的手挡住动作,下一瞬,手机已经被人拿过去。 “安安?”沐喜乐身体一僵,眸里带着愕然,下一瞬,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面色有些难看和僵硬。 沐安忧没有理会她,只是沉默着再次拨通了展傲凡的电话。 这次,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你到底是谁?都跟你说了,他不在。”对方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这声音却令沐安忧浑身僵硬。 “那他在哪里?”沐安忧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不是方才……”对方只说了几个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愕问道:“是……沐小姐么?” “对,是我,请问陈小姐,展傲凡他在哪里?” 电话那端只顿了一顿,旋即低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那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凡他……昨晚忘记拿就匆匆出去了。” “好,麻烦陈小姐,他回来后让他给我回通电话。” “沐小姐,是有急事么?”陈洁雅试探问道。 “是,所以,麻烦你了。”说完,沐安忧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沐喜乐一直定定的凝眸看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她的冷静令她莫名的心慌。 “安安,你……”小心翼翼的口吻,满满担忧的姿态。 “怎么了?姐,妈不是让我们去找章叔叔么?现在我们一起过去问问吧。”沐安忧看着自己姐姐淡声说道,唇角还奇异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说是笑容,太过牵强,因为那只是一个肌肉拉扯的动作。 第一次,沐喜乐跟在自己妹妹身后,看着她挺直却纤瘦的背影,眸里涌上满满的担忧。 晚上九点多钟,沐喜乐陪着顾秀媛回去收拾点衣物,公司里准备启动的项目资金上出了点事情,她们一并回去处理了,沐安忧要她们暂时别过来,现下病房里只剩下她抱着儿子坐在病床上。 恰在这时,展傲凡打来电话。 “睡了没?” “没有。”沐安忧看了怀中的人一眼。 “晖晖也睡了?小家伙想我了没有?”展傲凡笑问道。 沐安忧眉梢挑了挑,听话意,显然某些人并没有转达她的话。启唇,不答反问道:“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3 沐安忧眉梢挑了挑,听话意,显然某些人并没有转达她的话。启唇,不答反问道:“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大概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去。”展傲凡沉默了下开口回道。 “哦,能抽出点时间提前回来一趟么?”沐安忧淡声说道,面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此时,展傲凡才觉出了几许不对劲,轻声开口道:“怎么了?忧忧,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是晖晖病了,现在在b市一院呢,你要是能挤出时间就麻烦你回来一趟吧。” 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沐安忧想起方才晖晖醒来一会儿,看着她问了声爸爸呢?不等她回答,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双眸木然的望着外面黢黑的夜晚,心里,一阵阵的冰凉。 痛么?好像真的没有,只觉得四肢一阵阵的发冷,也许心麻木了,便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手机的铃声持续的响着,沐安忧看着始终显示的都是同一人的来电显示,眉头紧紧蹙着,最后实在响的不耐烦了,伸手摁下了静音按钮,丢到一边,若不是想着姐姐和妈会打电话过来,她早就关机了。 凌晨三点,沐安忧耳闻到怀中的小人儿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定定的凝眸看了片刻,终于觉出了几许不对劲,心慌的转头去看,心电监护仪上同时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异常声音,沐安忧心里一跳,胸口有些窒息感,还是迅速的按下了呼叫器。 也不过十几秒钟的的时间,医师和护士急速进入病房,接过沐安忧手中的孩子,放到摇高床头的床上安置妥当体位。 “孩子的呼吸不好,抓紧连接呼吸机。”章主任只看了一眼,迅速下着口头遗嘱,手中不忘调整着沐晖的头微微侧到一边,防止发生窒息。 随着心电监护仪上滴滴的仪器响声,沐安忧的心狠狠揪着,身子微微的打着颤,想上前又怕妨碍到正在忙碌的医师和护士,只能无助的立在一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床上脸庞因呼吸困难些微青紫的人儿。 “安安,你随我出来一下。”章主任退了几步走到沐安忧面前,满脸凝重的说道。 沐安忧心咯噔一跳,看着面前的人,那是见惯了生死的沉静以对,突然觉得胸口闷堵的难受,不想,也不要去听那些自医生口中可能会听到的宣判。 等了许久,面前的人都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僵硬的立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章主任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安安?” 沐安忧转过视线看着章主任,一字一句缓缓道:“章叔叔,可以等我妈妈和姐姐过来么?”声音艰涩困难的吐出,虚无的音节。 …… 从接到电话到到达市一院,仅仅十五分钟的时间,沐喜乐白色的卡宴已经飙到了极限。 饶是见惯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杀伐果断,可是这一刻,顾秀媛的脚步却是踉踉跄跄,由着沐喜乐半搀着走进了电梯。 “妈,不要担心,晖晖肯定没事儿的。”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沐喜乐安慰着身边的人,也似是安慰自己,母亲的心脏不好,医生再三叮嘱不能承受大悲大喜的情绪。 顾秀媛已经冷静了几分,双眸中凝着满满的担忧喃喃道:“喜乐,安安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没什么,就是晖晖有点不舒服,要我们过来想想治疗的最佳对策。”沐喜乐如是说道,哪敢告诉她安安在电话里只喊了一声姐便再也说不出话,还是章主任跟她讲了大略的情形。 两人一出了电梯便疾步奔向沐晖所住的病房,远远的瞧见章主任早已立在病房门口等候着他们。 “怎么样?老章?”顾秀媛一靠近就焦声问道。 章主任的面上一片凝肃,眸里闪过一抹惋惜,冲着面前人摇摇头:“秀媛,孩子的心脏功能已经衰竭的相当严重,实在抱歉,我,无能为力了。” “老章,这是我唯一的外孙,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啊?”顾秀媛眼圈发红,含泪哀求道。 几十年的老同学交情了,认识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流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样子,就是她的丈夫革职查办以后她在人前都从未退下傲然的气场。 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双肩,轻声安慰道:“秀媛,你的心脏也不好,还是先坐下休息会儿,啊?我看安安精神很不好,你要是再有个万一,要她们姐俩如何是好,啊?” “安安……”想到自己的小女儿,顾秀媛泪如雨下,喃喃道:“我顾秀媛一辈子从来不认命,可是上天啊,是要断了我小女儿的活路么……”说着已经抽泣起来。 “秀媛……”章主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低唤着她的名字。 “章叔叔,章叔叔。” 病房里突然传来沐喜乐的大声呼喊。 闻声,章主任迭忙大步跨进屋里,对上沐喜乐满面的焦急和惊惶:“章叔叔,快看下,晖晖他……”最后的音节颤抖着竟是再也说不出来。 章主任走到近前,查看了下沐晖的瞳孔,试了试应激反射,又看了眼一直推着强心药物的护士,听着心电监护仪里发出的滴滴声,一下,一下。 空气里的每一秒都是死亡的气息,每一秒都足以令人窒息。 沐安忧双膝着地跪在病床前,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触着掌心里渐渐冷下来的温度,那种刺骨的冷意蔓延至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透心的冷,入骨的疼…… “章叔叔……”沐喜乐祈求的看着章主任投过来的视线,希冀着从那张口中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换来的,却是难过的神情,无奈的摇头。 室内好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沐安忧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静静的盯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 募得,身后的沐喜乐一声痛哭,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4 沐安忧的心一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止,旋即看着病床上的小人儿,勾唇,用力的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喃喃道着:“晖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看,你都吓坏外婆和姨姨了,所以快点醒来好不好?妈妈做你爱吃的菜,给你买喜欢的玩具,带你去游乐场,啊?晖晖,快点答应妈妈一声啊,晖晖,晖晖,晖晖……” 一声又一声的低唤回响在屋内,缭绕着的是哀鸣的气息。 饶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章主任和护士都微微红了眼圈,难过,可惜。 这么懂事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 章主任抹了抹眼角,示意护士撤掉监护仪和呼吸机。 “章叔叔,晖晖是要醒了么?所以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是不是?”沐安忧转过头问着立在一边的身形。 话语太过真挚,眼神太过清澈,章主任心里一紧:“安安,你,节哀顺……”那个变字还未出口,便被突然打断。 “不,章叔叔,晖晖会醒过来的,你不知道他有多乖巧,你不知道他有多懂事……” “晖晖,晖晖,妈妈要生气了啊,你快点喊一声,不然,妈妈再也不理你了啊,晖晖,晖晖……” 十几分钟的时间,沐安忧反反复复的都是这几句话,这几声呼唤,回应她的,却是令人绝望的沉默和安静。 身后一直哭泣的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勉力站起走过去自身后抱住自己的妹妹,哭道:“安安,不要再喊了,晖晖他已经走了,已经去天堂了,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不,姐,不是的,不是的,他那么懂事,怎么会丢下我,怎么就会丢下我,我是他最爱的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妈妈……”沐安忧摇着头不哭也不闹,一声又一声的说着,似乎那就是事实,似乎眼前的一切只是个玩笑,玩笑过了,床上的小人儿就会醒来圈住自己的脖子,说着妈妈对不起哦,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吓你了…… “安安,安安……”沐喜乐抱着自己的妹妹失声痛哭。 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九十分钟,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亮起,染透了天际,那么澄澈的清晨,渲染出的,却是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顾秀媛心脏终究是承受不住,被章主任强行带到隔壁的一张病床上挂上了点滴。 “妈。”沐喜乐神情憔悴的走近病房,站在床边,哑声喊着。 “安安怎么样了?”顾秀媛虚弱的问道,眼睛早已红肿。 颓丧的摇摇头:“还是那个样子,抱着晖晖不肯撒手,一直不住声的念叨着,不哭也不闹。”越是这样,她才越担心,她要是哭着喊着发泄着心中的痛,或许还好些,可是…… 顾秀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上天啊,若是你怨恨我顾秀媛抢了别人的男人,就尽管冲我来好了,怎么能把所有的痛苦都降落到我女儿身上呢? 手机铃声划破了一室的沉默。 自口袋中拿出手机,沐喜乐看着来电显示里的那三个字,眸中划过满满狠厉,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姐,晖晖在哪个病房,我打她手机她怎么都不接。”电话那端是展傲凡气喘吁吁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可这番话在此时的沐喜乐耳里听来却是满满的嘲讽,启唇冷声吐出病房门牌号,迅速挂断电话。 抬眸对上母亲了然的眼神,哑声开口:“妈,是展傲凡。” “私家侦探拍到的东西先不要让安安看到。”顾秀媛开口说道。 “妈,安安昨晚已经……我给那个混蛋打电话,是那个女人接的,安安……还跟她通了电话。”想起自始至终妹妹那一脸的安静,沐喜乐就觉得心慌。 展傲凡甚至等不及等电梯,一路小跑着爬上了八楼,推开门…… 沐安忧坐在床上,怀中抱着沐晖喃喃低语着什么。 “安安。”展傲凡唤了一声,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剧烈。 “安安?”再度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她怀里的晖晖很安静,只是脸色苍白,睡着了的样子。 展傲凡正要靠近,却被身后突然进来的人扯住胳膊拖到了vip病房的会客区,不等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展傲凡,你真tmd该死。”沐喜乐冷声怒斥道。 “姐,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刚知道晖晖生病了,飞机又延误……”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你确实来晚了,展傲凡,你tm这一辈子都再也听不到你儿子的声音了。” …… 展傲凡踉跄着脚步半跪在病床边,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不知道沐喜乐之后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句你再也听不到你儿子的声音了,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嗡嗡的响在脑际…… “安安……”痛苦的喊了一声,伸手就要抱过她怀中的小人儿。 沐安忧这时才恍然刚看到他一般,骤然抬眸看着他,眸里满满期待:“展傲凡,你快点过来,你快点帮我叫醒晖晖,告诉他不可以这样跟我开玩笑,不可以这样吓我,你快点叫醒他,快点,快点……” “安安……”展傲凡黯然的双眸里是凝结的泪水,吐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带着满满的悔恨。 沐安忧却仿似没看到一般,只是伸出一手扯着他的胳膊,急声哀求着:“展傲凡,我求求你好不好,你那么神通广大,你那么无所不能,你叫醒晖晖好不好,只要你叫醒他,我就离开,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成全你和陈洁雅,你叫醒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安安,我……”展傲凡正想开口说什么,可面前的人哪肯给他机会,只是摇着他的胳膊一叠声的哀求着。 那样的卑微,那样的祈求令展傲凡的心痛的无法形容,只能定定的盯着她,还有她怀中凉凉的躯体…… 谁的世界一瞬倒塌?谁的生命瞬间荒芜? 谁给了谁一腔痴狂?谁还了谁一世情殇? …… ―――――――――――――――――――――――――― 谢谢亲们支持哦!!! 卷 三:35 沐安忧双臂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风将枝叶刮得凌乱飞舞。.info[] 沐喜乐悄声在她身后几步外站定,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满脸的心疼和难过。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沐喜乐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清晨还湛蓝的晴空在午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珠砸在身上,生生的疼,雨落下化成水蜿蜒滑落,渗进肌肤,透骨的寒意…… 秋末的天,冷的却仿似寒冬腊月。 安安晕倒在病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睁开双眼环视了下周遭,哑声问道:姐,我这是在家么? 嗯,当时的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低低应一声。 此后,沐安忧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关于晖晖,更是只字不提。 起初她们怕徒惹她伤心,也禁忌开口,后来,渐渐的发现不对劲,章主任找了精神心理方面的专家,看后,说是间歇性遗忘,临床上又称之为叫选择性失忆。 顾秀媛叹息一声,只说这样也好,有些事情遗忘比装在心里要好的多,至少,还可以活下去。 “喜乐。”张妈悄悄的走近,看了眼坐在落地窗前的身形,附到沐喜乐耳边低声说道:“展………先生在客厅还没走呢。” 沐喜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眸色冷了冷开口道:“带他去会客厅等着我。” 打开衣橱拿了件薄毯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披在环抱着自己席地而坐的人身上。 沐安忧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姐。” 沐喜乐微怔,这似乎是她这些日子来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字的称呼。 “地上凉,坐一会儿就起来吧。”沐喜乐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轻斥,却是掩不住的满满关心。 “好。”沐安忧点点头,旋即又转过首去,视线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沐喜乐很想上前抱住妹妹问问她当真要从此以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安静,要这样过一辈子么? 可是想起章叔叔的话,又怕真的刺激到她,只能先这样,耐心等待。 她亲手为自己织了一个繁复的茧,缩在里面,不想出来。 门轻轻的关上,掩住了绵长的叹息和担忧。 章叔叔和司机陪着顾秀媛去医院做心脏彩超了,现下要见那个人的也只有沐喜乐了。 饶是她再不情愿,心里却清楚,这一面是必须的。 连续一周了,自从安安回来,他每天都上门,哪怕回应他的是闭门羹。.info[] 要不是今天章叔叔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一并带进了门,恐怕他现在仍旧是的立在别墅门口。 下了楼,一步步往会客厅迈去。 推开门,就看到展傲凡立在窗边,听见声音,迅速转过身。 “姐。”低低哑哑的声音,面上是疲惫的神色还有下巴上未剃的胡须平添了几分颓废。 沐喜乐眸色冷寒,淡漠的开口道:“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们的关系似乎没到那地步,说吧,展先生有什么事情?这天天儿的在我们门口站着,时间长了影响可不好。” 展傲凡微滞,沉默一瞬,低声开口:“我……想见见忧忧。” “不行。”沐喜乐很果决的摇头,面上是如初的冰冷。 “姐……喜乐姐,求你了,就让我看看她好不好?我保证不去打扰到她。”展傲凡的语气很卑微,焦急的恳求着。 “展傲凡,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不过是看在……晖晖的份儿上,从今以后你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沐喜乐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冷然,不给面前人一丁点喘息的空间和机会。 “喜乐姐,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有些事情我可以向忧忧解释的,你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 他放低了姿态请求着,沐喜乐却是丝毫未动容,依旧冷声说道:“展傲凡,你不要太过分,当我们沐家的人是什么,你做下的那些烂事儿当我们都不知道么?”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满是怒意。 闻言,展傲凡沉默着,等了许久,见他仍未有离去的迹象,沐喜乐走到一旁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狠狠的摔到展傲凡的面前,纷纷扬扬的落了满地。 展傲凡身子一僵,弯身捡起照片,只看到第二张,便脸色发白,紧抿着唇角,眸里一片黯然。 照片拍的极其专业,一看就是私家侦探拍出来的。 画面很清晰,入夜的医院门诊大厅,他和陈洁雅并肩而立,后者的腹部明显的隆起,肉眼可以看出至少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我……”展傲凡刚开口吐出一个字,便被面前人冷声打断。 “展傲凡,不要试图挑战我们的底线,你以为要不是因着晖晖,我会任由你站在这里?”沐喜乐的眉头紧紧蹙起,眸里已经浮上不耐烦甚至是厌恶之色。 “我要见忧忧。”良久的沉默,展傲凡吐出如此一句,晦暗的神情里满是坚持。 “哼。”沐喜乐鼻间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说完,拿出手机,划开一段对话录音。 ――凡,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医生说没有办法拿掉的。 ――陈洁雅,你以为我展傲凡是愚蠢的人么? ――凡,我怎么可能傻到去试图欺骗你,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还记得那次你半夜喝醉了酒去我的公寓……然后,我在安全t上做了手脚。 ――陈洁雅,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凡,我那么爱你,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说分手,轻易的就离开我? ――随你吧,你要是想生尽管生下来,我不会认这个孩子的,无论是男是女,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凡,你想要跟沐安忧复婚么?我告诉你,你们不可能的,她要是知道当年是你一手把她父亲送进了监狱,你以为她会原谅你么? ――陈洁雅,你还真是好本事,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凡,我只是太爱你。 …… 屋里,诡异的安静,足以让录音里的内容清晰的散入空中,一点一点渗进脑际。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三:36 展傲凡的面色苍白到极点,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的轻颤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尽显。(..info好看的小说) 沐喜乐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片刻后启唇吐出:“现下可以死心了吧,展傲凡,要不是因为晖晖,你以为我们沐家会轻易的放过你。”在父亲的事情上,他或许没有错,只是凉薄而已,可是,他不该再来纠缠安安。 缠上了又遗下满身的伤痕,让她失去了生命之重,那是曾经支撑她活下去的所有勇气和坚持,而今,那个小小的人儿彻底走出了她的生命,要她,如何走向未知? “还不滚么?”沐喜乐眉心拧在一起。 “我……要见忧忧。”展傲凡唇畔艰涩的挤出几个字,还是方才那句话,他想要见到她,发了疯一般的要见到她。 “我就在这里,有话你就说吧。” 会客厅的门被人自外面推开,沐安忧静静的立在门口,面无表情。 展傲凡身子瞬间一僵,旋即快步迈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开口,吐出略略沙哑的声音唤道:“忧忧。” 沐安忧抬眸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闻及他急促的呼吸。 憔悴的面色,下巴的胡渣,那双狭长的眸里露出的不是凌厉,不是果决,也不是温柔,而是满满的忧伤和哀求,这样颓废而卑微的展傲凡,她是第二次看到。.info[] 恍然记起曾经,那一晚,苍白而斑驳的月影下,他跪在她的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那一晚,那样的展傲凡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根弦,可是这一次,是心太过麻木了么?她只觉得再无所觉。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沐安忧启唇,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表情。 展傲凡胸口一窒,喃喃开口:“忧忧,我……对不起。”太多的事情,在要他开口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无从说起。 “对不起?”沐安忧轻轻重复一声,旋即摇摇头:“不,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因为它背后带来的总是满满的伤害。” 这一刻,展傲凡屏住了呼吸,周身蔓延而开的是漫天的恐慌和虚无,带着似有若无的绝望,令他,心跳几乎一瞬间停止。 她的脸上无爱,无恨,也不是曾经的淡然若云淡风轻,而是空茫,那双美丽的眸里再也没有了半点星光,寻不到他展傲凡的一点倒影。 “忧忧,我……爱你。”话语在舌尖绕了许久,吐出时却是如此无力。 沐安忧只是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爱到跟别的女人去生孩子吗?” “忧忧,我……”话未完,便被打断。 “陈洁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沐安忧的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语气不咄咄逼人,却是强硬的坚持。 展傲凡的身子颤了颤,没有回答,垂下的眸却是默认。 沐安忧“展傲凡,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不爱,但是不能容忍你的欺骗?”沐安忧静静的看着她。 “有。”展傲凡沉默许久,艰涩的自唇间挤出这个肯定的回答。 “晖晖的葬礼早已经结束,我们之间也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从今而后,我只愿,此生,再不复相见!” 身旁的沐喜乐一怔,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从安安的口中听到晖晖的名字,原来,她记得一切,只是在心里下意识的逃避着,躲在那个自己织就的网里不想出来。 “忧忧……晖晖……的事情,我的疼痛和难过一点都不比你少,我知道,我很混蛋,可是忧忧,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有……” “更多的孩子么?”沐安忧接着他未完的话,唇角甚至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是会有更多的孩子,但是是你,不是我,更不是我们。” 展傲凡胸口一紧:“忧忧……” “展傲凡,我其实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还是你真的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伤害都会无动于衷,都不会破碎,不会疼?” 展傲凡面色瞬间惨白,只是紧抿着唇角看着她。 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里满满凝滞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离开了。”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沐安忧开口下着逐客令。 “忧忧,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被原谅?”展傲凡抬眸,划过最微薄的一份希冀。 沐安忧掀了掀眼睫,启唇,淡淡开口:“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后悔,给了你再一次靠近的机会。”如果她没有妥协,没有任性的想要再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她是不是仍然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却活的甘之如饴的单身妈妈,再辛苦,再劳累,回到家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他一声声的问着:妈妈,你累不累? 如果,如果…… 可是如果是世界上最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过去,代表着无法挽回,代表着永久的失去。 听着她低低的声音,吐出的是最绝情的话语,将这段日子所有的甜蜜,温暖全数否定,展傲凡心里的希冀和那根仅存的支撑自己的弦一瞬间轰然倒塌。 不知道如何离开的沐宅,不知道怎么坐到了车里,只是透过前面的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和行走的人群,过往的车辆,眼前竟然是模糊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她那句…… ――展傲凡,我请求你,不要再来我家,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 ――忧忧,给我……一个期限好不好?他卑微的祈求着,多久他都可以等,直到她的原谅和宽恕。 ――永远!她静静的看着他,令他绝望的吐息。 ――忧忧,世界很小,我们,总会相遇。 ――世界也很大,因为过路人太多,再见,亦是陌路。 …… ―――――――――――――――――――――――――― 谢谢亲们支持!!!不少童鞋们要求我强烈虐男主,嗯,要么?要么?要么?哈哈 卷 三:37 自那个人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沐安忧立在落地窗边,不动,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好似外面有什么东西令她移不开眼线。 “忧忧。”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担忧,走到她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姐,我多想时光能停留在六岁以前。”沐安忧没有回头,没有回答她的轻喊,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轻轻开口,眸里是染上旧色的回忆和往昔。 沐喜乐一怔,一瞬明白她的念想,六岁以前,她是那个被沐家人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的小丫头,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遇见展傲凡。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架父亲亲手架起的秋千还在原地,恍惚的回忆里,那个梳着公主头,穿着粉色洋装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笑得没心没肺。 “安安,你……恨他么?”斟酌许久,沐喜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沐安忧敛回茫然的视线,偏过首,视线对上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恨过,可是后来,晖晖一天天的长大,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底便也渐渐的云淡风轻了,告诉自己他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终究不会为我而停留。但是,姐,这一刻,我却后悔了,后悔赋予了他再一次伤害我的权力,也痛恨自己,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了两次,还都是致命般的伤害。”说到这里,沐安忧停了停,勾唇笑出一抹哀戚而自嘲的弧度:“姐,作为一个女人,在爱情这条路上,我是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沐喜乐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否决着。 “姐,其实我很想问问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对爸爸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知道他性冷,也理解了他当年的撇清关系,却全然没有想到父亲入狱竟然是他帮着人找到的证据…… 沐安忧啊沐安忧,你到底是有多傻,为了这样一个人摒弃了所有,换来了支离破碎。 沐喜乐抿了抿唇角,没有开口,安静的听她似乎是喃喃自语般的说道:“还是不要问了吧。”既然事实早已经无法改变,既然,他的以后再与她无关,那就彻底了断,再见,只是陌路。 闻言,沐喜乐伸臂将眸色愧疚的她揽住,轻声道:“安安,妈不是常告诉我们吗,什么都会过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心里有多难过和委屈,你都要记得还有我,还有妈,所以,安安,你不可以胡思乱想,妈还等着我们承欢膝下。” 闻言,沐安忧面上柔和了几分:“姐,你在害怕什么?怕我会寻死,不,不会的,生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拥有的时候就要好好的珍惜,姐,很奇怪,我好像觉得晖晖从没有离开过,他只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我去找到他。” 沐喜乐的身形微微僵硬,定定的凝眸看着她,意图分辩出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陈述的真是事实一般。 沐安忧却仿似未察觉到他的注视,自顾自的收起视线,再度看着外面,没有再开口。 沐喜乐立在一边看着她,眸里渐渐浮上担忧和心疼。 她,还是躲在自己编织的茧里,不肯走出,固执的相信着,那个与她血脉有所牵系的小人儿从未离开。 “姐,我想去看看爸爸。”许久过后,沐安忧低低的声音徐缓开口。 “好,下午我陪你过去。”沐喜乐立在她的身边,微微一怔,旋即开口。 …… 一路茫然的驱车回到了别墅,展傲凡看着屋里的一切摆设,玄关的拖鞋,角落的玩具,玻璃茶几上未吃的水果,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似乎她只是带着晖晖出去了一小会儿,下一刻,就会回来,笑的梨涡浅浅,冲着他,傲凡,你回来了。 胸口一阵闷痛,瞬间红了眼眶,是的,忧忧,我回来了,可是我,已经弄丢了你…… 从离开这里到回来,明明不算很长的一段时间,却仿似过了一个世纪。 一夕之间,他从天堂掉入地狱,从妻儿圆满到孑然一身。 …… 意料之中的,沐长健还是没有见她们姐妹俩,只是要看管的狱警转达了一句话。 ――喜乐,安安,爸爸对不起你们还有你们的妈妈,你们要好好的孝敬她,爱她,呵护她,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最宽容的女人,爸爸,很爱你们,很爱。 出来的时候,沐安忧泪如雨下,转头看着也已经红了眼眶的人问道:“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么强烈的直觉,令她终于问出了口。 这几年,她来看过沐长健好几次,却都被他拒绝面见,只是反复的传达给她的话里都免不了要她们姐俩孝顺妈妈,说他对不起她们还有顾秀媛。 起初,他只是以为爸爸自责将所有的责任和流言蜚语给了妈妈一人独自承受,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还有方才姐姐听到爸爸转达的话语时眸中划过的茫然和忧郁以及偶然自姐姐口中得知妈妈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来看过爸爸……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怕见到爸爸伤心难过,可是那么坚强而独立的顾秀媛怎么会因为一次见面就能击垮,究其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逃避,而今看来,确实如此…… 听着她的疑问,沐喜乐沉默了一瞬,顿住了脚步。 沐安忧走出几步才发觉身边的人没有跟上,疑惑着回头喊了一声:“姐?”眉心微蹙,带着困惑,实则心里已经在肯定着什么。 “安安,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片刻的沉默,沐喜乐轻轻开口。 有些事情,身为沐家的女儿,身为妈妈的女儿,应该让安安知道的。 午后的上岛,客人还是比较多的,却无损店内优雅而安静的环境,一扇玻璃窗,阻隔了外面的喧嚣和浮躁,令人心情骤然舒缓了许多,尤其是对现在的沐安忧姐妹而言。 “一杯卡布奇诺,一杯蓝山。”沐安忧冲着点单侍者淡声开口,道着她们两个素来的习惯。 “好。二位女士轻稍等。”侍者礼貌的点头正欲转身,被沐喜乐喊住。 “把蓝山换成清咖,另外,再加一包盐粉。” 侍者虽有些愕然,还是礼貌应声离开。 “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跟妈一样了?”沐安忧眸中带着几许疑惑。 沐喜乐微微勾唇:“不,我只是想要试试妈妈品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三:38 “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跟妈一样了?”沐安忧眸中带着几许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沐喜乐微微勾唇:“不,我只是想要试试妈妈品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沐安忧闻言,怔住,她们姐俩的性子虽然南辕北辙,却素来算是比较心有灵犀的,抿了抿唇角,试探着开口问道:“姐,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难道是关于妈妈的,亦或是妈妈和爸爸……她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 “安安,你知不知道妈妈和爸爸是大学同学?”沐喜乐双眸看着她如是问道。 “知道啊。”沐安忧点点头:“还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那种。”这是令她最最羡慕的,总觉得父母在最美好的时光里遇上最最正确的那个人。所以即便碰到了再多的阻碍,都没有令彼此放弃。 沐喜乐却是摇了摇头,笑的有几分苦涩:“以前我也一直如此以为,可是不是,妈妈不是爸爸的青梅竹马。” …… 不知道坐了多久,咖啡早已冷却,客人已经离开大半,外面的天空被夜晚的霓虹照亮。 沐安忧就那么定定的坐在那里,脑海里不间断回响着方才姐姐告诉她的那些从不知道的事情。 ――安安,这些年,爸爸的心里一直都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展傲凡的妈妈。.info她跟爸爸是高中的恋人,后来,两人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的关系大部分同年级的人都知道,包括和爸爸在同一个系的妈妈。 愕然的真相,恍然的回忆,是这世界终究太小了吧,沐安忧怎么都无法想到自小看到的恩爱的爸爸妈妈竟然貌合神离,抑或只是妈妈的一厢情愿,真的,是这个样子么? 难怪,当年她说要嫁给展傲凡的时候,妈妈那样强烈的反对,固执的几乎失去了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 ――展伯父的去世是因为一场争吵,他偶然知道了妻子这么多年心里竟然从来没有爱过他,骄傲和自尊令他无法接受,于是质问,承认,争吵,展伯父怒火攻心,猝死辞世。 ――争吵的原因想必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安安,我也是偶然自妈妈和爸爸的谈话里听到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傻子,何况妈妈是何等聪明,只一猜测,便明白了大概。 那是沐喜乐记忆里,妈妈第一次对爸爸吵的那么大声,那么歇斯底里,没有气场,没有冷静,却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那一天,是沐长健被纪检委带走的前一日。 “女士,请问还要再续杯么?”侍者走上前,礼貌微笑问道。 沐安忧敛回游移的思绪,看着尚余半杯的冷咖啡,又看了看先前坐在对面的姐姐已经喝光的杯底,启唇,冲侍者轻轻吐出:“给我杯清咖吧,对了,加一包盐粉。” 侍者显然很是惊讶,这两位美女客人竟然都有这样特殊的癖好,但到底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各种顾客,惊讶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礼貌点首离开,片刻后,便端着沐安忧点的咖啡走了过来。 “请您慢用。” “谢谢。” 沐安忧端起咖啡杯学着妈妈的样子先抿了一口清咖,很苦,很涩,入了心肺,甚至有反胃的感觉,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一口一口的品下,才倒入精细的盐粉,奇异的是,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难以入口,盐粉的咸中和了清咖的苦和涩,慢慢的,竟也品出了咖啡原有的浓香。 难怪,姐姐在喝完后冲她叹息一声:安安,妈才是那个最明白的人。 此刻的沐安忧定定的凝眸,看着银勺旋转下的漩涡,心里喃喃道,是这样的么?这么多年,妈妈心里的难过和委屈从来没有加诸在她们姐俩和爸爸身上分毫,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吞咽着,只是期望和等待着苦涩过后的浓香…… 紧咬着下唇,沐安忧泪如雨下,痛恨着事实的真相,心疼着母亲的委屈,难过着她迟迟都没有期盼到的浓香…… 这一刻,沐长健在沐安忧心里的高大形象一瞬倒塌。 爸爸,你欠妈妈的,何止一句对不起? 品到大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沐安忧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放到耳边,轻喊了声:“妈。”绵长而柔软,带着心疼。 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察觉小女儿的异样音色,只是问道:“安安,你和你姐现在哪儿呢?张妈都做好晚饭了,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妈,姐有点事回公司了,我马上就到家,不要担心。”末了补上一句,示意对方宽心。 挂断电话,穿过马路,打算到对街那里打车回去。 夜晚的b市,车流不减,沐安忧缓步在其间穿行着,不时有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耳边,令她的思绪一瞬间的恍然,下意识的喃喃开口:“晖晖,小心,有车车。”伸出手,意欲牵住身侧的小人儿,划过指尖的却是流动的晚风和凉凉的气息。 心口,骤然闷闷的窒息感,哦,对了,那个小家伙去了很远的地方,大概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得到了。 迈步,行走,恍然的思绪,茫然的表情,模糊的视线里并没有看到人行道上亮起的红色指示灯。 刺耳的刹车声,刺目的车灯光,思绪,回忆,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意识回笼的骤然间,沐安忧想到的是,这下,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她的小宝贝了? …… 展傲凡自迷醉中骤然惊喜,甩了甩醉酒后头痛欲裂的脑神经,双眼茫然的盯着墙上的时钟,晚,九点。 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旋即似乎想起什么,复又掐灭,拈在指尖,身上一阵阵席卷的凉意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胸口一阵阵的生疼,像是被什么紧紧揪起。 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颤了几下,终究没有拨出。 她说,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她说,没有期限,她说,再见,亦是陌路! 陌路…… 陌路!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很多亲们要说了,哎呀云端,你这分明设了一个僵局么?抑或是死局? 所以你们可要可劲儿的发挥下想象力了哈,某端会有怎样后续的发展……最近各种琐事各种忙,亲们追文追的好辛苦,云端都记在心里了,各位,么么!!! 卷 四:01 仿若中古世纪的建筑,典型的欧洲风情,带着迷人的气息,洋溢着,地中海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国家,就犹如闻名全球的斗牛舞和弗朗明哥踏出的舞步那样,带给人满满的热情,昂扬和欢乐。 于是,驻足,停留。 公寓楼的门铃响起,身形窈窕纤瘦的女子趿着拖鞋走上前,将门打开,不意外的看着立在门口的男人身形。 185左右的身高,一头金黄的卷发,英俊的五官,阳光而迷人的笑容。 “嗨,princesamia。”微扬的男中音,不似一般男人的沙哑,多了些清亮和热情,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俯低身子贴了贴女子白皙的面颊。 princesamia,西班牙语我的公主,一种昵称。 对于他的称呼,在沐安忧多次的抗议无效后,最终无奈的妥协,反正一个称谓而已,但是,外国人这种亲脸的礼节,即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好吧,她承认,还是无法适应,每次总是下意识的回避几许。 男子似乎并不太介意,只是一脸笑容,扬了扬手中的两个购物袋:“princesa,我买了好多食材,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秀一下我刚学的中国菜怎么样?” “随你。”闪开身将他让进门,沐安忧无奈的嘟了嘟唇,一副厨房在那边任你折腾的样子。 男子兴高采烈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西班牙歌曲小调。 “别烧了我家的厨房。”想了想,沐安忧还是补充了一句,冲着前面的背影喊了一声。 “princesa,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相熟以后,沐安忧已经能够辨出他口中浓浓的马德里腔调。 窝在沙发里,沐安忧无聊的看着西班牙电台里的男女对对碰节目,这完全就是中国版的非常勿扰吗,忽然觉得,相亲,真的无国界。 厨房里不时传来刀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沐安忧勾唇笑了笑,思绪渐渐恍然,勾起过往的回忆。 …… 各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班机预计在马德里时间13点25分降落在巴拉哈斯机场,请您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靠窗的旅客请协助打开遮光板。请您再次确认系好安全带!各种电子设备处于关闭状态!我代表全体机组成员祝您旅途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空姐播音员一口流利的英语播报声落,大部分的乘客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等待飞机安全降落。 “女士,醒醒。” 扯下盖在脸上的遮阳帽,沐安忧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摇醒,不耐烦的轻蹙起眉头,盯着坐在身边带着墨镜的男人,眸里有些不满和疑惑。 男子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不耐的表情,微微勾唇,笑开一抹阳光的弧度, “抱歉,打扰你了。”男人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出口,说着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接着道:“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睡梦中被吵醒的感觉确实很糟糕,沐安忧此时还在醒觉的间歇期,懵懂而茫然。 男子瞧了她片刻,并未得到任何回应,旋即了悟,她肯定是没听懂他说的话,于是清了清嗓子,再次用英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其实他在说前一句的时候沐安忧已经听进了耳朵里,只是习惯性的被吵醒后要过过大脑,现下看着面前人颇为热心的样子,面上的不耐早已敛去,礼貌的点了点头,以标准的西班牙语回道:“感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 沐安忧笑的柔和,勾出唇角浅浅的梨涡,精致的五官,典型的东方美女,令面前的人一瞬间恍惚。 沐安忧无暇理会这些,道谢完,便转回视线,将身边收整妥当。 男子的视线则一直盯着她,直到沐安忧察觉,疑惑的偏过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男子笑着摇了摇头,旋即伸手取下面上的墨镜,露出一张英俊的五官,典型的欧洲迷人型男微笑问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沐安忧这才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好像,真的有些眼熟,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还真的想不清楚,好吧,她承认,在记人这方面确实有些汗颜。 男子看着她微微茫然的表情,眸里划过一抹微微的失望,旋即又笑开唇角,提醒道:“你好,我叫艾米利奥,半年前,中国b市,我乘坐的车子撞到了你。” “哦。”沐安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思绪的过往里,当时,她大脑一片模糊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妈妈和姐姐哭得泪流满面,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她不是为自己而活,她的人生里除了她的那个小宝贝,还有太多太多割舍不下的牵挂,她不能那么自私。 于是,从那一刻起,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沐安忧,从今以后,你要做个好女儿,孝顺妈妈,爱她,呵护她,你要把缺失的那些遗憾一点一点补齐。 心里空缺的那一部分永远的尘封,因为,总要往前看,总要继续生活,更要好好的活着,连同小宝贝的那份一起。 好在车祸并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害,只是胳膊和小腿有点骨折,养了几乎两个月,方才恢复如初。 而后,母亲和姐姐建议送她出国散散心,想要读书也是可以的。 她笑言,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读什么书啊。 不过,出国的提议倒是接受了,不过,不是美国,那个节奏超快,生活压力超大的地方不是她想要去的。 于是,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她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甚至还瞒着妈妈和姐姐,偷偷的去了非洲一趟,站在撒哈拉的天空下,鞠一把散落的流沙,扬在风中。 珍惜,现在可以拥有的一切,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坚持和信念。 她回忆的时间太过长,令面前的人微微疑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想起来了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2 她回忆的时间太过长,令面前的人微微疑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想起来了么?” 闻言,沐安忧点点头:“是的,记起来了。”当时太过匆匆的一面,她只依稀记得是个很英俊的外国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太过模糊了,要不是他提醒,她肯定只当是路人。 “你的伤好的怎样了?”埃米利奥关心的问道。 “已经痊愈。”沐安忧含笑回道。 原本以为只是旅途中的一点小巧和,原本以为点过头寒暄完就ok,可是这个男人的健谈和热情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在马德里留学么?” “不是。” “那是在这里居住?因为你的西班牙语说的相当标准。” “不是,谢谢赞美。”沐安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难道不会累么?她都替他感到疲倦了。 “那你是……” 不待他问完,沐安忧便出口接道:“旅行。”因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给出肯定的答复,这个男人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念叨,心里一阵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飞机还不降落。 “哦,你也喜欢旅行?一个人么?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沐安忧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一脸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神呐,这是神马情况,她究竟是遇上了一个神马样的男人?如此无聊,如此刮燥。偏偏还如此引人注目,现在满机舱的人目光似乎都盯在了她们的方向。 好不容易等到了飞机降落,无视身后人喋喋不休的声音,沐安忧戴上大大的遮阳帽,架上墨镜,拖着行李箱,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的上车,离开。 原本以为这个旅途中的小插曲到此为止了,可是在马德里小住了几日后,便起身前往意大利。 米兰国际机场,当她看到身边同样一脸愕然的英俊面庞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有些巧合,令人不可思议。 从米兰,到罗马,再回到马德里,这个男人如影随形,渐渐的,她发觉,他真的不是个能令人生厌的男人,幽默,风趣,当然,偶尔有点孩子气。 相熟了,才发现彼此竟然有很多相同的爱好。 “开饭喽!”一声吆喝声尽显生涩而蹩脚的中国发音,敛回了沐安忧游移的思绪,回头,看到埃米利奥已经左右手各端着盘子正往餐桌上摆。 起身,洗了手,走到餐厅,竟然真的闻到了一缕缕的香味。 宫保鸡丁,糖醋里脊,鱼香肉丝…… 好吧,沐安忧承认,这一瞬间,她确实是被惊到了。 “这……是你做的?”她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显然她惊愕的表情面前的人很是受用,勾着相当迷人的笑容点点头:“当然。”如此傲娇,如此得意。 “得瑟!”沐安忧颇为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嘴里咕哝了一句中文。 “princesa,你说什么?”埃米利奥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保证以后叫我ann,我就告诉你。”沐安忧趁机讲着条件,鬼知道她对这个什么公主的称呼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每次出去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很大声的喊着这个称呼,引来n多人的注目,她实在是够够够了。 闻言,埃米利奥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是他,不,应该说是大多欧洲男人的招牌动作,无奈说道:“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答案了。”这个东方小女人难道没发觉么?她对他而言就是个公主,从天而降的东方小公主,偷走了他的心而不自知,偏偏在表白被她拒绝好几次甚至是扬言要跟他断交后,他便再也不敢提起。 这个男人,沐安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在餐椅上就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就往嘴里送去。 埃米利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沐安忧抬眸对上他忐忑的视线,心里闪过一抹坏念头,狡黠的笑了笑,故作表情严肃,果然,面前人的眸中闪过微微的黯然。 “很棒,超级好吃,完全不次于马德里的中餐馆。”片刻沉默后,沐安忧决定不再逗他,咽下口中的美食,含笑赞叹道。 埃米利奥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方才觉出自己中了某人的小计谋,抬手刮了面前人鼻头一下,轻斥道:“调皮的丫头。” 什么小丫头,我比你还大了三岁好不好,沐安忧在心里嘟囔着,他的发音里含着属于马德里腔调的卷舌音,听来竟是分外的宠溺和亲昵,令她微微不自然的垂下了双眸,竟然不敢再看面前这双湖蓝色的眼睛。 埃米利奥自然没有错过她细微的表情,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哎,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倾心呢?看来他要更努力一点才是。 “princesa,你最近有什么安排么?”饭后,埃米利奥冲着坐在沙发上消食的某人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有事情?”沐安忧偏头看着她,眼神里划过一抹疑问。 “唔,朋友送了两张球票,要不要去看看?”埃米利奥邀请道,相识以后,偶然间聊起西班牙的足球,发现她虽然不似众多女球迷一样狂热,却也不讨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趣,这一点令他颇为高兴,因为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西班牙男人,如果自己的另一半不热爱足球这项运动的话,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另一半?显然埃米利奥童鞋,想的有点儿小长远喽。 “哪两支球队?”沐安忧开口问道。 “巴塞罗那对阵皇家马德里。”埃米利奥回道,眸子里难掩的兴奋和对即将到来的比赛的狂热。 确实,沐安忧倒是颇为理解,西甲最顶级的两支球队。 想了想问道:“巴萨的主场?”语气里几分肯定。 “嗯。”埃米利奥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启程去诺坎普喽?”沐安忧习惯性的嘟了嘟唇。 “是的。”埃米利奥很享受的看着她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心里只觉得一阵麻麻软软的。 “什么时候?” “现在,如何?”埃米利奥挑了挑眉梢,笑的肆意而洒脱。 ……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3 于是,沐安忧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坐上埃米利奥的车子一路狂奔,往巴塞罗那的方向。(..info) “埃米,你最近似乎每天都很闲,你父母都没有念叨你的么?”沐安忧微偏了偏视线看着身边正驾车的人如是问道。 “会啊,不过我脸皮厚,他们念得烦了也就无语了。反正公司里有我两个哥哥么,缺我也不差什么的。”埃米利奥耸耸肩,这一点,他倒是很有应对的办法。 沐安忧知道他是家里最小的么子,同她一样,向来是最受宠的,不过看到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艾米,你这样有点不负责任哪。”沐安忧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 “princesa,我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啊,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只是不喜欢去家族公司里上班而已。”埃米利奥似是极怕身边的人会看不起自己,迭忙辩解道 初见时,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被家人呵护在掌心长大的娇娇女,就像他身边认识的很多豪门女孩子一样,后来,相熟后,才发现她很独立,也很有主见,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到处去采风旅行,但是有自己的工作,这更令他刮目相看。 “登山,冲浪,赛车……”沐安忧不用细想就能道出他所谓的那些事情,当然,话里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知道他这些参加这些运动比赛所得的奖金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 看着面前人显然有些受伤的表情,沐安忧迭忙解释道:“艾米,你不要难过,我没有看不起你做的那些事情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运动太冒险,你难道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和哥哥们会担心的么?”曾经,她也为了自己的坚持一走好几年,后来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任性,是要自己去买单的。 而他们,何其相似,她有一个包容她,疼爱她,为她收拾满身风雨的姐姐,而埃米利奥则有两个放纵他的哥哥。 所以,看到现在的他,才忍不住的想要劝导些,不希望看到将来他如自己一般的后悔和惋惜。 闻言,埃米利奥沉默着,眸色有些凝重,似是在细细思量着什么。 “担心?princesa,妈妈和爸爸并没有说过他们会担心啊,只是希望我可以成熟一点回到公司帮助两个哥哥。”埃米利奥出口,语气里带着几许沉思过后的困惑。 沐安忧善意的笑了笑,突然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竟然单纯的……嗯,像个孩子。 “艾米,你是有多幼稚,哪有父母担心孩子会整天挂在嘴边的?他们是因为爱你,不想给你过多的压力和负担而已。”沐安忧微微蹙着没有,说的很认真。 红灯,埃米利奥踩下刹车,偏首对上身边人的视线,沉思一瞬,很显然,是认真听了进去,不过最后还是小小不满的抗议道:“不许说我幼稚。” “切,小气的男人。”沐安忧看着他抗议的凝着眉头,偏偏吐出的是如此孩子气的话语,顿觉心情大好,开口笑道,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颊边勾起的梨涡。 这是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埃米利奥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开怀的样子,只觉得视线所及处全是她晶亮的双眸和如花的笑靥,一时迷了眼线,回不了神。 直到身后的车辆发出催促的鸣笛声,埃米利奥才骤然回神,急急的发动车子,耳边,是沐安忧更加肆意的笑声。 “princesa,你再笑我可要生气了。”埃米利奥极度不满,很不满,为什么最糗的一面要被心仪的女孩子看到,这是一件很丢份子的事情嘛。 “艾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在国内驾车的时候常常在等红灯的时候走神,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光景了。”沐安忧含笑安慰道,说的倒也是事实,中国的司机都超级没有耐性,一不留神,身后一溜儿的鸣笛声,那场面,沐安忧永生难忘。 “真的么?”埃米利奥略一偏首看着她,认真询问道。 “当然。”沐安忧点点头。 她曾听闻,世界上最能吃苦的是中国男人,最大男子主义的是日本男人,最绅士的是英国男人,最浪漫的是法国男人,最严谨的是德国男人,最会赚钱的是美国男人,而最有耐心的是西班牙男人,可是面前这个孩子气的男人在今天却令世界上最耐心的男同胞们摁响了鸣笛的催促声,难怪乎他那样憋屈的表情。 看着身边人面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沐安忧接着开口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艾米,你学做那几道中国菜学了多长时间?” “没多久,一个星期左右吧。”埃米利奥回道。 “哇,可以啊,你要是再多学一段时间,那马德里的中餐馆该易主啦。”沐安忧真心的赞道,她一向比较佩服厨艺一流的人,这是天生的,没法比较,像她那五年里逼着自己成长,也不过是能把菜做熟而已,若说口味,还真是,倒难为晖…… 心里募得一阵闷堵感,沐安忧极快的敛回思绪,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要真是这样的话,princesa,你的提议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埃米利奥竟然颇为认真的道着。 闻言,沐安忧有些无奈而愕然的瞪着他:“不是吧,埃米利奥,人家做生意很不容易的。”那是她的祖国同胞啊,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天,她罪孽深重啊。 看着她的表情,埃米利奥挤了挤眼睛:“逗你的啦。” 耳边掠过的风声,身边人的开怀大笑声,以及空气里嗅到的满满地中海的气息,沐安忧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的是昨晚电话里姐姐的声音…… ――安安,不用牵挂我和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她,你在外面想待多久都可以,只要能开开心心的,我和妈妈就会安心。 ――还有,顺便考察下西班牙地产的行市,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妈到那里去陪你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沐喜乐的这个提议很是诱人,令沐安忧颇为心动。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4 天知道她有多想待在她们身边,陪她们度过每一天,可是无论是a市,还是b市,都令她特别压抑,那种闷堵的窒息感随时能将她吞没。(..info好看的小说) 或许,她接下来真的要为姐姐的提议展开行动了…… “困了么?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们大概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到达巴塞罗那。”身边传来埃米利奥的声音,他知道她有午休的习惯。 沐安忧心里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后仰了些许,放低车座,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 “展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沉稳有度的声音,李子政无疑。 展傲凡自电脑屏幕中抬起头,接过递到面前的文件夹,匆匆扫了一眼,便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的时候开口问道:“李叔,前些日子我吩咐考察的海外市场进行的如何了?” 闻言,李子政清了清喉咙回道:“已经落实,最后选定在了西班牙,德国和英国三个国家,具体最后的定夺还要看展总您的意见。” 西班牙,德国,瑞士,展傲凡在心里慢慢的咀嚼着这三个国家的名字,面上若有所思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凡哥哥,我这一学期的英语和法语已经拿到a级学位,导师的意思是要我下学期可以再选修一门或者两门外语,你说我学什么好?轻扬的声线,即便是隔着电话,他也能预见到电话那端她微微皱着鼻头,一脸纠结的娇俏模样。 ――这事情自然是随你愿了,想学什么就选修什么。他只能道着最中肯的建议。 ――哎,好纠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之所以选择英语和法语,主要是因为前者是国际通用语言,用于比较多,后者嘛,自然是我觉得法国比较浪漫啊,想着日后去旅行什么的,比较方便一些啦。 ――那就看看欧洲还有哪个国家是比较适合旅游和度假的,你可以选修一下,彼时的他对着电话笑的很无奈,因为急着要签一份文件,仓促的建议着。 可就是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令她下定了要选修的外语种系。 ――对了,就先西班牙语吧,我好想去看看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听说那是旅行者的天堂,美食,购物,休闲,都超赞的说。她嘟嘟囔囔的细数了一大推,喃喃自语一般。(..info)他拿着电话明明没有很仔细地听,却是悉数入了耳,后来的日子里无数次想起时都觉得无比清晰。 “展总?”面前人的轻喊敛回了遥远的回忆和游离的思绪。 展傲凡抬眸对上面前人询问的视线。 “展总,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李子政轻声问道,想着他方才面上恍惚的神情,还有唇角那似有若无勾起的柔缓笑意,很久了,真的很久没有看到展总这样柔和的笑意了。不用想也能猜测的出谁勾起了他的回忆,谁在回忆里令他笑的这样温柔。 “西班牙。”展傲凡喃喃低语一声,旋即凝眸望着面前的李子政,再一次肯定而坚定的说道:“下一个海外市场我们选在西班牙。” 李子政虽然有点惊讶,因为就三个国家的房地产市场和国民生活水平来讲,英国是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展总既然这样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是多年来两人搭档的默契,他不说,他亦不问。 “好的,那我安排人员前去考察。”李子政如是说道。 “不用,我亲自前去一趟。”展傲凡开口说道。 “可是展总,你的腿……现在还不太适合长途飞行。”李子政眉目间有些担忧。 “李叔,已经无碍。”展傲凡勾唇笑了笑,示意面前的人宽心。 瞧出他的坚持,李子政只是暗自叹息一声,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问道:“要订明天的机票么?” “嗯,明天上午的机票,越早越好,最好是早班机。”展傲凡若有所思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要去那个遥远的国度的意念那么强烈而迫不及待。 …… 不知道睡了多久,沐安忧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属于夜晚的暮色,问了下身边人,才知道已经到了巴塞罗那。 “princesa,前面就是诺坎普球场了。”埃米利奥口中说着,旋即垂眸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接着道:“饿了么?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沐安忧揉了揉肚子,还真觉得有几分饿意了,哎,没办法,从辗转各地去旅行开始,她始终抵挡不住各地美食的诱惑,最后连胃口都开涨了不少,不过,好在并没有化食物为脂肪,每每在电话里,她正在节食保持体形奋斗中的姐姐沐喜乐问起她目前的体重时,都咬牙切齿的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有摁压在胃部的小动作,埃米利奥勾唇笑了笑,带着几许纵容和温柔,趁着她闪神的空,已经将车子在一家地道的西班牙餐饮酒店连锁门口停好。 沐安忧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霓虹下闪烁的招牌,一行西班牙语,一行英文的注解。 沐安忧认出这是在西班牙全国都很有名的一家星级连锁酒店,因为处在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区,并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成为顾客的,需要提前预约。 两人并肩走入内厅,埃米利奥拿出一张镀金的卡,侍者会意的点首,引领着两人往里面最安静的角落走去。 因为来到这里都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明星,所以并没有在国内常见的那种动辄就包厢什么的,用餐的地方只有一个偌大的大厅,布置装潢中透出浓郁的西班牙风情,缤纷的色彩,热情洋溢的气息,大厅中间有一个玻璃罩住的小型喷泉,流动的水线洒出滑落在玻璃壁上,因为在室内,竟然看着很是壮观,半人高的隔板隔开了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为客人留有私人的空间。 饶是见识了恁多的世界星级酒店和餐馆,沐安忧看了仍是忍不住赞叹,这里无怪乎令人如此趋之若鹜,自有他的独特之处。 ―――――――――――――――――――――――― 呃,亲们期待他们的相遇么? 卷 四:05 海鲜饭,奶油胡萝卜汤是西班牙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当然,顶级的厨师做出来的自然要更加精致和美味许多。 初始,沐安忧单是想想就觉得这样的菜式肯定入不了她的口味,后来经过埃米利奥的再三劝导和诱哄,最后勉强尝了下,竟然爱上了这一饭一汤。 “princesa,看你吃饭是一种享受。”冷不丁的,埃米利奥冒出如此一句话,令对面的人陡然抬起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埃米利奥则是手肘支撑在餐桌上,拇食指捏在下巴处看着她的神情很认真,似乎真的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模样。 可是这一番动作看在沐安忧眼里怎么都觉得很是诡异,这个男人不吃饭盯着她瞧什么,还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真的,princesa,我觉得任何食物到了你口中都是一种美味。”埃米利奥湖蓝色的眸子含着笑意,说的很诚恳。 沐安忧却皱起了眉头:“艾米,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变相的取笑我很能吃?嗯?”吃货么?她可不要获得这样的称号,虽然她必须承认,这一年多以来胃口实在好到爆。 “不是,不是。”埃米利奥慌乱的摇了摇头,迭声否认道:“这是赞美,赞美!”一连强调了两声,生怕面前的人误解了什么。 沐安忧笑了笑,不再理会他的神经偶尔脱线,兀自埋下首去享受美食。 埃米利奥则是很认真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必须得承认,她的吃相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好,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又令人感到不做作,比他见过的那些西班牙皇室的贵族女子都要吸引人。 记得初见的时候,他随着她的妈妈走近她住的病房,那时的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床上,精致的面庞苍白的几乎透明,像个东方娃娃一般惹人怜惜却易碎的模样,面对他的道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说了声客套话,便再不出声。 回国后很长时间,他的脑海里都时常浮现她的样子,总觉得心底的一根弦被莫名的牵动着。 身为西班牙第一大企业家族最受宠的么子,身边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没有感情的政商联姻,或是皇室和家族的联姻,父亲和母亲是结婚后渐渐有了感情,大哥则是标准的工作狂,即便娶了家世相当的打扫,亦是成天不冷不热的样子,二哥到现在都不结婚,据说是有心仪的人,却貌似是单恋,对方似乎根本不甩他……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因为喜欢了也未必有结果,可是,在遇到她以后,似乎…… 若说第一次见面后的牵念有些莫名其妙,那么第二次在飞机上与她相遇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那是世界上最忐忑的节奏,也是最美妙的声音。 她的面色红润了许多,带着健康的色泽,神采飞扬,笑靥如花…… 彼此越是相熟,他便越发觉得她身上每一处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她有自己的工作,在一家翻译公司做兼职,收入相当可观,这样独立的她却会在跟家人通电话时露出小女孩般的神态,偶尔撒娇,偶尔耍赖,偶尔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 他知道她是个有秘密的女人,罗马许愿池前她脸上滑落的泪水,仰天时悲伤的侧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尤其是在那一日他前去她的公寓,却偶然发现她生病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口中喃喃着他听不懂的中国字节,满脸的痛苦和眼泪。 那一刻,他想将她拥抱进怀里,告诉她以后,他会守护着她,慢慢的让她忘记过去,不再流泪,不再伤悲。 他表白了多少次,她就拒绝了多少次。 ――艾米,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碰触爱情。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不是敷衍,而是彻底的摒弃。 于是,他知道,她一定受过爱情带来的伤害,所以才淡漠到这般。 曾经无数次的诅咒和痛骂着,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忍心让这样美好的她受伤。 他习惯叫她princesa,是因为她原本就像是突然降落在他生命里的公主,让他品尝了心动的感觉,既然她否定了爱情,那么他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守护她。 骤然涌起的回忆太多,思绪却是很短的时间,再度回神的时候,沐安忧正好喝下一口浓汤,表情几不可察的僵硬了几许,冲他微笑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埃米利奥点头,目送她的背影,蓝眸里满是温柔。 “艾米。”耳边一声磁性的呼唤,埃米利奥抬眸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吃惊:“二哥。” 弗朗西斯科?拉莫斯拍了拍已经站起身的弟弟的肩膀,笑道:“方才我进厅时经理就跟我讲说是你带着一位女孩过来就餐。”扫了眼他对面的空座打趣道:“怎么?被佳人爽约了?” 难得的,埃米利奥面上有些赧色,点点头道:“她去洗手间了。”说完,才注意到二哥身后的东方男子。 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弗朗西斯科方才想起什么引荐道:“这是来自中国的展先生,我们拉莫斯企业新的合作伙伴。展先生,这是我的小弟,埃米利奥?拉莫斯。” “你好。” “你好。” 礼貌的简短问候后,弗朗西斯科促狭说道:“好了,二哥不打扰你与佳人约会了,你们慢慢享用。”说完,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埃米利奥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二哥这副人后不着调的样子,只是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擦身而过的时候,埃米利奥听到自己哥哥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得早点带回去让爸妈瞧瞧。”说完便往所定的餐桌走去,与他正好是一东一西最远的两个角落。 埃米利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视线处是与自己哥哥身高所差无几的男人,挺拔的背影,颀长的身姿,还有那令人过目不忘的气场和冷峻的面庞。 这个男人,很优秀,这是埃米利奥第一眼的想法。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6 这个男人,很优秀,这是埃米利奥第一眼的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 想起二哥最后的那句低语,心里微微叹息,还说什么带回家去,现在princesa根本拿他只当是朋友而已。 沐安忧进到洗手间一看,果然坏事情了,她的好朋友毫无预兆的突然降临,令她很是狼狈。 虽然这次没有肚子痛什么的,但是内衣上已经红旗飘飘了,跑不了连裤子上都……想了想,给艾米发去了一则简讯,说是自己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会儿,两人在酒店门口集合。而后便由侍者带领着走另一条通道离开了酒店,免得丢脸丢到了西班牙。 埃米利奥收到简讯,心里不放心,刷了卡,匆匆离开酒店,却没有看到沐安忧的身影,只好到了车子旁安静等待着。 幸好离酒店不远处就是大型商场,先到生活用品区买了卫生棉,又快速的到女装区选了身运动衣衫换好,一切收整妥当后,方才步出商场。 远远的就看到埃米利奥身子微后倾,斜斜的倚在他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前,一头金黄的发随着夜风飞舞,不得不承认,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十足十迷人和引人视线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她怎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的她对爱情已经心如止水,那两个字刻在了她的心上,成为了不能触碰的禁忌,算她自私吧,至少,目前,她很珍惜这个在异国他乡认识的朋友。 “艾米。”沐安忧迈步朝着车子旁的身形走去,在他身后站定,轻喊了一声。 闻言,埃米利奥瞬时回头,对上身后人飞扬的神采和含笑的面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夜晚的霓虹里更是夺目而耀眼。 牛仔背带连身短裤勾勒出修长的美腿,内套一件白色的t恤衫,脚上一双同色系的运动板鞋,清爽而简单,分外的适合入夏的地中海气候。 记忆里的那头长发早已剪成利落的bobo头,顺滑的贴在耳边,斜分的刘海下露出巴掌大精致的五官,少了曾经的苍白,呈现微微红润的健康色泽。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一身装束,穿在她身上就是格外的多了丝别的味道,紧紧的抓住人的眼球。 “看什么呢?”等了许久,面前的人都是直直的盯着她,不言不语,沐安忧疑惑的拧起眉头,伸出一手在面前人眼前来回晃了晃。 说话的时候,夜风拂起她柔软的发丝,遮住了大半脸庞。 下意识的,埃米利奥伸出手触上她稍稍凌乱的发丝,理顺到耳后。 沐安忧身形微颤,本能的身子刚要往后退开些许,却被他面上专注的表情定住了步伐,思绪些微的恍然。 弗朗西斯科踏出酒店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起初只是觉得停车场里的这副俊男美女的画面很养眼,多看了一眼后才发现那面对着自己方向的金发男人正是自己的弟弟无疑,那个女孩背对着他的方向,自然瞧不清楚面庞,但是从身姿看,定是佳人无疑,何况,能入的那小子眼的想必不单单是一般的佳人。 与他并肩而行的展傲凡察觉出身边人停下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距离隔得有些远,只隐约辨出了男子是方才在酒店才见过的。 视线停扫过身形高挑纤瘦的女子背影时,微微的怔神,下一瞬,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是的,她被父母送去美国留学了,又怎么会在这里。 凝眸细看了下,才瞧见女子在夜风里飞舞的一头黑色齐颈短发。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凡哥哥,你觉得女孩留长头发好看么? ――嗯。他敷衍的应声道。 ――为什么?幼时的她忽闪着大眼睛问的好认真。 ――长发的女孩子比较讨人喜欢。 后来若不是沐喜乐偶然提起,他一直都不知道,就是因为当年的几句敷衍令她多年来都不曾舍得剪去一头柔顺的青丝,即便是在带着儿子独自生活的岁月里,也没有,她说,有些习惯,是一辈子都难以更改的。 微微仰首,望着夜色下的星空,面上是深陷在回忆里的忧伤,忧忧,如今的你,是不是早已经,将我遗忘? “展先生?”身旁人低声的呼喊。 敛回游移的思绪,展傲凡略带歉意的轻应一声:“不好意思,想起一些往事,走神了。”视线扫过前方时,已经没了方才的两抹身影,显然已经离开。 弗朗西斯科只是善意的笑了笑问道:“展先生,今晚有场足球比赛,有没有兴趣前去观看一下?”足球是西班牙人的骄傲,面对尊贵的客人,邀约看一场球赛亦是最诚挚的礼貌。 这些,展傲凡隐约了解,只是…… 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些许难掩的倦色:“感谢您的邀约,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弗朗西斯科了解的点点头:“是我疏忽了,长途的飞行确实需要好好休息,现在我送展先生回去?” “不用了,下榻的酒店方位我记得。明天见,希望合作愉快。”展傲凡勾唇扯出一抹微笑。 “彼此彼此。”几句礼貌的寒暄过后,两人挥手道别。 实在没有心思欣赏巴塞罗那夜晚的美景,展傲凡在路口处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匆匆的洗过澡,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没有任何舒适放松的感觉,只有漫天席卷而上的孤寂和空落。 划开手机,屏幕上的女子笑靥如花,那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的影像,轻轻的闭上眼睛,恍若此去经年,一切从未改变,而她,从未走远。 梦里的她,是不是比较不那么冷淡而决绝,梦里的她,是不是原谅的容易一点? …… 酣畅淋漓的比赛,精彩的对决,一流的球技,不得不承认,西班牙俱乐部的球员足以对得起疯狂喜爱他们的球迷。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避开蜂拥的球迷人潮,埃米利奥带着沐安忧走进了贵宾专用通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7 沐安忧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寡闻女子,看着他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还有自进入球场开始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怎么着,都觉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安忧微微垂着眸若有所思着,刚一步出通道,便见球场出口的方向闪光灯一亮。 纵然不是什么名人,对这样高科技的产物她是不陌生的,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还不待有所反应,身子已经被身边人护住半圈在怀里,遮住了她的脸庞。 “如果不想丢掉你这份工作,最好乖乖的将照片给删掉。”头顶传来埃米利奥的怒斥声,高扬而冷硬,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严厉的声音,显然是发怒了。 那名记者似乎也是被震慑到了,权衡再三,乖乖删掉了相机中的照片,连声冲他道歉后方才离开。 沐安忧与他并肩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一路的沉默,直到两人都在车里坐稳。 “princesa,抱歉,差点给你造成困扰。”埃米利奥先开口说道,一脸的歉意。 沐安忧无奈叹息一声,果然,八卦狗仔是完全不分国界的。 “艾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引来记者的偷拍?未完的话沐安忧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些许的疑惑,她知道他是拉莫斯家族最受宠的么子,但是按照一般情形看来现在比较受瞩目的应该是他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哥哥,据她所知,他并太去公司,偶尔一两次,也是悄无声息的。 “我的妈妈是皇室的贵族,所以……”说道这里,埃米利奥无奈的耸了耸肩:“可想而知,我们整个拉莫斯家族的成员都是活在聚光灯下的,自然包括我。不过,他们很少拍我,倒是二哥的上镜率比较多些,今晚会引来这些记者,大概是因为你太美丽的缘故。”到最后,语气里满满的调侃,缓解了下先前稍显沉默的气氛。 沐安忧面对他满眼的戏谑,似乎是早已习惯,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心里叹息道,幸好是被艾米拦截下来,不然,她可真是名扬海外了,人家是事业有成上报道,她则是花边新闻。 因为是夜晚,车程也不算很近,沐安忧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巴塞罗那留宿一晚,不过她一再坚持不去埃米利奥在巴萨的公寓,无奈之下,埃米利奥带她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两人要了相邻的房间。 许是身子有些不舒服,那种倦意特别浓烈,头挨着枕头不长时间,沐安忧便沉入了梦乡。 相邻的房间里,埃米利奥却是辗转反侧许久都睡不着,他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换个地方留宿,总是要适应一段时间。 起身,走到套房的小阳台处,落地的玻璃窗是总统套房的特殊设置,可以俯瞰到巴塞罗那最美的夜景。 黑暗的空间,有点点零星的闪光,埃米利奥惊讶的微偏了视线,右手边的晾台处,颀长的身姿隐没的在黑暗里,只有指尖燃着的香烟火光点点。 借着夜晚斑驳的星光,依稀瞧得清楚月光下勾勒出的侧脸轮廓有些熟悉。 敲了敲玻璃窗,对方闻声回过头来,果然,是今晚才刚见过的。 埃米利奥打了声招呼,旋即想起对方隔着隔音玻璃是听不到的,于是起身走到客厅拿过磁卡回来在门上刷了一下,玻璃门应声而开。 “展先生,好巧。”埃米利奥面带微笑,想到西班牙语对方可能听不懂,便以英语打着招呼。 “的确。”展傲凡掐灭指间的香烟,勾唇礼貌的应了一声,伸手邀请对方落座。 “你在巴塞罗那工作?”展傲凡眉间划过一丝疑惑,他知道拉莫斯家族企业的的总部设在马德里,不过巴塞罗那有分公司,难道…… 埃米利奥耸肩笑了笑回答着他的疑惑:“不,展先生,我二哥大概没有告诉你,我并不在我们家公司工作,我,是个自由职业者。” “真好。”展傲凡理解的点点头,看着他面上洒脱而阳光的笑容,心里是有几分羡慕的,一看就是个被家里人宠着的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青春。 而他的人生,从父亲猝然离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此后的结局。 画地为牢,是他身为展家子嗣所要承受的未来。 抿下一口红酒,埃米利奥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姿态:“不过,我突然决定要回家族上班了。” “哦?”展傲凡眉梢扬起,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埃米利奥唇角勾起一抹笑纹:“有个女孩跟我说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是为家人分忧的,而不是徒惹他们担忧,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些年来,我似乎过得的确太随意了些。”想起那张精致的面庞上认真的模样,心里便划过一抹浅浅的柔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你认定了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深深的影响着你。 展傲凡何等敏锐,何况他也是经历过的人,看着面前人唇角勾起的温柔笑意,心里已经猜测到他说的那个女孩定是今晚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背影无疑了。 “展先生结婚了么?”埃米利奥是个很开朗的人,尤其是今晚这样巧合的缘分令他很是高兴,何况对方是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如果以后他进了公司,也许会是合作伙伴不一定,反正睡不着,所以谈话渐渐的多了起来,如朋友一般随意。 展傲凡身形怔了怔,沉默着点了点头,微垂首的姿势掩住了眸中的神采和面上的表情。 埃米利奥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含笑接着问道:“怎么没有带着您的妻子一同过来?”西班牙的大多男人成家后,若是感情不错每每出发就会带着妻子随行,就像他父亲和母亲一样。 展傲凡双眸缓缓眯起,带起一丝迷茫和忧伤:“她很忙,没有时间。”低哑的声线,有些难掩的疲惫。 埃米利奥总算察觉出面前人的几许异样,旋即想到自己叨扰过久了,说了几句礼貌抱歉的话,便起身告辞。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8 展傲凡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阳台进到房间里面,想到房间里等着他的已经熟睡的女孩,心里划过一抹深深的嫉妒和悲凉。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的靠近幸福,却最终被他遗失,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寻回。 这近两年的时光,他辗转徘徊在美国许多许多次,纽约的街头,佛罗里达州的马路,华盛顿的十字路口,以及各地的各所大学…… 但是上天的眷顾终究是有底线的,在他挥霍掉以后,终于,荡然无存。 风过,回头,他仍然,孑然一身。 他必须得承认,一时的心血来潮到了这里,实则心里存着一丝渺茫的希冀,也许,真的会遇到她,那样就是偶然的邂逅而不是打扰。 即便她眼底有着浓浓的冷淡和陌生甚至是厌恶,但只要能看她一眼,便已足矣。 原来,爱到了极致,可以这样的卑微。 翌日,展傲凡用过早餐,打开平板看了下合作和企划书,觉得脖颈有些累,便起身走到阳台打算休息下眼睛,正好看到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处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 距离隔得有些远,只依稀看到埃米利奥背对着他的方向关好副驾座的车门,而后绕过车头踏入驾驶座的位置。.info 副驾座上的女子微侧着身子靠在身后的座椅上,像是未睡够的样子。 从他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纤瘦的身躯和被滑下的发丝遮住大半的面庞,还是微微侧身背对他的方向。 埃米利奥犹豫片刻,伸手细心为她调整了下座椅的位置,方才驾车离开。 展傲凡立在窗边,沉默的观看着底下的风景,心底里隐约闪过一抹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令这个阳光潇洒的西班牙公子如此细心呵护? 沐安忧确实困极了,也许是身上情形特殊,虽然没有肚子疼,却是导致了身子极度疲乏,一上车,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不多会儿,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到了马德里所住公寓的时候,还是埃米利奥将她轻轻摇醒。 “princesa,你这样睡着会很不舒服。” 沐安忧睁开惺忪的双眸,打量了下周遭的环境,认出是自己的公寓,点点头,表示明白。 进到房间,埃米利奥直接走进了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打算做午餐。 沐安忧却是鼻音浓浓的开口道:“艾米,你弄够自己吃的就可以,我没什么胃口,先去睡会儿。” “princesa,你是不是不舒服?”埃米利奥几步靠近她,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喃喃自语道:“不热啊。” 躲开他的手,沐安忧无奈道:“女人的小问题,明白否?”认识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明白他在某些事情上的没完没了,沐安忧索性给他一个明了的答案,省的再磨磨唧唧个不停歇。 说完,便转身走到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西班牙男人在某些方面神经是有些粗线条的,埃米利奥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面带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对着某间卧室的方向,笑的很白痴。 难怪脾气突然这么差,原来是有原因的。 沐安忧这一睡,一直到了傍晚才醒来。 洗了把脸,觉得精神了不少,趿着拖鞋走到厨房,倒是有些意外看到那抹忙碌的背影,心里多了几许歉疚和感恩,还有些许的温暖。 一踏入餐厅,扑鼻的香味直接侵袭着嗅觉神经,沐安忧看着满桌的佳肴不可思议的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 “天,艾米,你是真的打算要跟中国厨师竞争么?”完全不给人留一点退路的好吧? 她的表情瞬时取悦了正在忙碌中的某人,扯开唇角,面上的笑意愈发深浓:“饿了吧?快点开动吧。”说完,以眼神示意着她尝一下。 沐安忧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看问道:“你不一起吃么?还要做什么?已经好多了,我们吃不掉的。” “没有,只有一个汤了,马上就好。”埃米利奥口中应着,手下却没停止忙碌。 “艾米,将来谁嫁给你肯定很幸福。”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下意识的已经出了口,说完,沐安忧才察觉到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可是却无法收回了。 闻言,埃米利奥的眸里闪过一抹光芒,惊喜笑问道:“princesa,你真这么觉得?” 果然,沐安忧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面上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生怕他再说出更加尴尬的话题,接着开口转了话题急声打断道:“艾米,好了没有?我很饿了。” “嗯,这就好了,马上。”埃米利奥怎会看不出她刻意的躲闪和逃避,心里无奈叹息一声,面上依旧是阳光的微笑,口中如是应着。 切断电源,将煲好的汤端到桌上,埃米利奥看着面前的人轻笑着开口道:“玉米奶油浓汤,尝尝看。” 这是餐桌上唯一一样属于西班牙人的饮食风格,沐安忧取过汤勺舀了一勺汤喝进口中,玉米的清香,奶油的浓香缱绻缠绕在舌尖,令人回味无穷。 “很棒,艾米,你绝对是个厨艺方面的天才。”沐安忧真心的赞叹道,还不忘继续品尝着满桌的美味佳肴。 一顿晚饭吃的超级心满意足。 饭后,沐安忧主动收拾起盘子和碗碟之类的东西,人家已经忙碌了一天了,怎好意思再让他干这些洗完之类的活。 “princesa,为什么不用洗碗机?”埃米利奥倚在门口看着她,对于这个问题他疑惑好久了,明明有更快捷的办法,为什么要选择手洗这么费力的事情呢。 “我总觉得洗碗机洗的不干净。”沐安忧勾唇笑了笑如是回道,恍惚的记忆里,好像记得有一个人在这方面极是挑剔,说洗碗机洗出的餐具有一股浓浓的洗洁精味道,于是,婚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学会了洗碗,很多事,做的久了,便成了难以改掉的习惯。 摇了摇头,将所有恍然的回忆全都甩去,告诉自己,过去的人和事,皆已是云烟,从她被艾米车子撞上的那一刻起,只当是一次重生,新的开始。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09 收整妥当,沐安忧见埃米利奥要出门,些微疑惑的开口问道:“艾米,你要回家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多钟,以往他总是待到九点多钟才会离开的。 “不是,我去趟超市,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食材了。” 沐安忧顿时汗颜无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你不用管了,明天我自己出去采购就可以了。” 埃米利奥摇了摇头:“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情,再说,我选的食材肯定都是最好的。” 这一点,沐安忧倒是并不否认,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你等会儿,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家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 沐安忧微皱着眉头,无奈笑道:“我这刚吃完饭,正好活动活动,不然该胖到我家人都认不出来了。”确实,最近,她发现体重有微微上涨的趋势,想想也是,再瘦的人也挡不住这天天儿的吃着国际大厨水平的人做出的佳肴,不长肉才怪呢。 “princesa,你身体不是不舒服么?在家休息吧。”埃米利奥有些尴尬的开口,不时的伸手挠着脖颈,显然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最终,在沐安忧的强烈坚持下,埃米利奥妥协,两人一起踏出公寓。(..info无弹窗广告) 晚间的此时,正是超市顾客最多的时刻,到了才知道,今天竟然是超市在搞优惠活动,人便比平日多了一倍还不止。 可是已经来了,断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勺,沐安忧按压了下几乎发痛的脑神经,硬着头皮跟在埃米利奥的身边走了进去。 一通忙活,终于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步出了超市。 埃米利奥刚一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沐安忧进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沐安忧示意他先接电话,自己将购物袋安置妥当,方才迈步踏进了车里。依稀似乎听到身边的人用英语问着你在哪儿之类的话语,眉心虽然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倒也没有思存多久,心想可能是他的朋友邀约他之类的。 片刻后,埃米利奥挂掉电话,坐上驾驶座,看了身边人一眼说道:“princesa,我先送你回家。”说着,已经发动了车子。 沐安忧并没有忽略他眉宇间的一丝着急,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埃米利奥叹息一声:“我的一位好朋友出了点事情,现在在马德里的街头,我需要尽快过去看看。” 沐安忧看了看他说道:“要不,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坐计程车回去就可以。” “不用,我先送你回去。”埃米利奥摇头。 沐安忧自然不好意思耽搁他的事情,想了想说道:“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方便的话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这样即令他安心,又节省了时间。 闻言,埃米利奥勾唇一笑:“princesa,你想太多了,他是个男的,嗯,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纯爷们。”最后三个生硬的中国字竟然奇迹般的带了几许东北腔调。 沐安忧忍不住扑哧一笑,感叹着中国的小品竟然扬名海外了。 “对了,princesa,我的这位朋友也是中国人。”埃米利奥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开口说道。 “真的?那可真是巧。”沐安忧笑道。 期间,埃米利奥又接了几个电话,无非就是问他现在具体的方位,对方显然是从未来过马德里,又不懂西班牙语,而英语,绝大多数的西班牙本地人都听不太懂,可想而知,对方现在的情形,最后连好脾气的埃米利奥也有些气急败坏了。 “艾米,你手机上不是有定位么?”沐安忧突然想到这里,提议道。 “对啊,我竟然给忘了。”埃米利奥一拍脑门附和一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一切ok,看了下位置,车里的两人顿时乐了,原来对方现在太阳门广场的方向,离他们很近,真的是很近的距离,可是他们绕着市中心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原来合着全都是兜风了。 遥遥的,沐安忧便看到了人群中央那一抹相对突兀的身形。 一顶鸭舌帽罩在头上,帽檐转到了一侧,有些痞痞不羁的味道,身上背着双肩包,长袖的格子衬衫卷到手肘处,双手抄着口袋,一只脚不时的在原地来回的点着什么,不时的抬头望一眼前方,旋即垂下眸去,与周遭悠闲散步的行人格格不入。 一瞬间,沐安忧就确定了这应该就是埃米利奥那位迷路的朋友。 果不其然,埃米利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点了点头。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原本就比较扎眼了,此时,这么突兀的往广场一停,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周遭的人群同时往这个方向看来,沐安忧看着那些或带着好奇或带着探究的一双双投递过来的视线,顿时连下车的yu望都没有了。 埃米利奥将车子停好,一步跨下驾驶座,冲着立在那里的身形大喊了一声:“chang。好久不见!”而后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熊抱。 猝不及防下,男人身子微微一个趔趄,而后唇角咧开大大的微笑,抬头,露出一张俊美十足的面庞,半眯起勾人的桃花眸,夸张而暧昧的用英语哇哇叫道:“放开啦,不要影响本公子的清誉。艾米,我喜欢女人啊,这可是公认的事实。” 这个声音一出口,车里的沐安忧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几分隐隐的熟悉感,凝眸看着外面离车子几步的方向,却只看到了埃米利奥的背影,对方身量比他略矮了一点,应该在180左右,所以她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 “切,我也喜欢女人。”埃米利奥不屑的回道,面上却是见到好友的欢欣和兴奋。 “艾米,你太不够意思了,让本公子热风中苦等了这么久,啧啧。”男子半埋怨的嚷嚷道,一脸的郁闷。 “谁让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要不是princesa……”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车子一眼。 ―――――――――――――――――――――――――――――――― 亲们能猜到本章出场的帅锅是哪过么?嗯哼?好吧,我承认他是到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嘻嘻 卷 四:10 “谁让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要不是princesa……”埃米利奥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车子一眼。 而这一瞧,倒是令对方看出了端倪,桃花眸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暧昧道:“哦……车里有女人啊……”故意拖长了尾音,瞬时拨开面前的身形,探头往车子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却是令车里的沐安忧十足十的瞧清楚了对方的样貌,登时一怔,愕然惊呼道:“阿砚?” 对方也愣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唤了一声:“安……安安姐?” 一个从车里往外走,一个往车子的方向靠近,直到立在彼此面前站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时出口的问话令两人再次怔住,旋即默契的相视而笑。 “你们……认识?”一头雾水的埃米利奥看着同时笑着的两人疑惑问道。 “是的。”这一次,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再次大笑。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是他乡遇故知,何况这故知还是与自己如亲人一般的人。 “安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安姐,你跟艾米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安安姐,我哥一直向沐伯母询问你的下落,可是伯母就是不告诉她。” “安安姐,太巧了,简直是太巧了,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不行,我不能马上回去了,我要在这里好好玩儿一阵子,你说成不成?” 一路上,车子里就听见常砚一个人在那里不住声不住气儿的说着,仿似永远都不知疲倦的样子。 终于,捡了个空,沐安忧开口笑道:“阿砚,口渴么?要不要喝口水?”问话的时候一脸的促狭,那种久违的笑容和表情就如同小时候一般。 “好。”常砚点头应着,接过了沐安忧递过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 沐安忧简短的回答完他的十万个为什么,而后好笑的看着他接着说道:“好了阿砚,换我开口问了,听艾米说你在马德里迷路了,你怎么会……”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什么迷路,安安姐,你觉得凭着我这幅样子是能迷路的人么,只是一时辨不清楚方向而已,该死的是这些西班牙佬门竟然不懂英语,英语哎,国际通用的好不,竟然听不懂。”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身的狼狈,哪还有半分闻名a市的风流小太子模样,沐安忧疑惑笑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是有备而来,应该会带着随行什么的啊。(..info好看的小说) “安安姐,别提了,我这次简直倒霉到家了,我不是去法国玩儿了几天么,临走的时候才发现把机票连同行李都给搞丢了,正打算补票的时候在机场碰上了一个女孩,她说她跟我是同一班的飞机要回中国,但是临时有事儿走不了了,就说把票让给我用,当时时间很急,我也没顾得上仔细看,结果……那机票竟然是到马德里的,md,要是让本少爷再遇到那女人,非得……” “非得怎么着?嗯?”沐安忧接过他的话,戏谑道:“阿砚,你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一时意乱情迷了吧,或者是之前欠下了什么不自知的风流债让人给报复了吧,啊?”对于这个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似亲人似朋友的小少爷,她是再了解不过,这小子自小生了一副勾人的桃花眸,十足十的花心风流,每每令常伯伯气的咬牙切齿,也没少挨揍,常伯母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哀叹着,大儿子完全一副不婚主义者的姿态,这小的吧,又太招人,到处欠风流债,却始终没有要定下来的意思,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眼看着她的孙子孙女的一时半会的是抱不上了,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闻言,常砚坚决的否定道:“安安姐,怎么可能,像我这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觉得会被一个女人迷得七晕八转的?”心里却是突然想到那个在巴黎炎热的日光下,脸上却捂了个大口罩的女人,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闪着狡黠而灵动的光芒,好吧,确实令他有瞬间的恍惚。 沐安忧自然没有错过他眸中转瞬即逝的那抹异样的流光,叹息笑道:“阿砚,可别说大话,等将来啊,指不定有你难受的时候。” “放心,安安姐,我常砚这辈子被什么绊住都不会为一个女人绊住。” “哦,但愿如此。” 男人啊男人,是不是在没有遇上那个人的时候都是如此嘴硬? “princesa,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埃米利奥终于寻到了一抹空隙,很是郁闷的开口冲身边人问道。 “艾米,我们用的中国话。”沐安忧微笑着回道。 “安安姐,你们在说什么?”坐在后面的常砚不乐意了,蹙着眉头开口。 于是,一会儿西班牙语,一会儿中文的弄得沐安忧晕头转向,最后,三人达成一致意见,英语,用英语交谈,气氛总算和谐下来。 一路驱车到了沐安忧的公寓,埃米利奥手里提着两个大购物袋直接到了厨房。 “阿砚,你吃过晚饭了没有?”沐安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站立在客厅中望着某处的身形。 闻言,常砚收回看着埃米利奥,不,确切说是厨房方向的视线,转眸冲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一脸的可怜兮兮:“没有,安安姐,我好饿。”从上飞机开始就没吃东西,不饿才怪。 一张俊美的桃花脸此时就结成团,哪还有平素的嚣张不羁,满满一副落魄的样子。 “飞机上不是有餐点么?”沐安忧眉心闪过一抹疑惑,就算是把钱包也给弄丢了,但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啊。 “那也叫饭啊,安安姐,我一看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常砚皱着眉头,理所当然的样子,十足十的少爷派头。 “活该,饿的还是轻。”沐安忧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可苟同。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11 “活该,饿的还是轻。”沐安忧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可苟同。 可是转眸看到某人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无奈叹息一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丢下一句:“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煮白面条了。” 虽然是没好气的一句话,常砚还是笑开了唇角,若说曾经的沐安忧同他一样,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主,那么自她带着晖晖回来的时候,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五年的时间,反转了她的人生。 晖晖……想起那个同自己玩耍的小小人儿,常砚向来满不在乎的脸上多了一抹凝重的黯然。 重逢的欣喜占据了所有的思绪,此时,静下心来,才恍然记起安安姐曾经或是至今仍然承受着怎样的伤痛和煎熬。 ――阿砚,谁不是一边踉踉跄跄的受伤,一边学会坚强! 那是他在她离开五年以后第一次见到她,纤瘦的身躯立在他的面前,看着晖晖玩乐的背影,眸里是历尽人事的沧桑和惆怅。 ――阿砚,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宁愿一辈子都停留在我们捉迷藏的时光里,永远,都不要长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的就像个学者,可是他却清晰的自那些话语里读出了她内心的悲凉和忧伤。 后来,自大哥的口中得知她和傲凡哥有复合的意思,再加上带着晖晖玩的时候,听他已经喊傲凡哥爸爸,心里终归还是祝福的。 虽然比不上她与大哥的亲密,却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如亲人一般相处着,总想着她要幸福,也应该幸福。 可是,世事变幻无常,并不都是电视剧里才会演的场景。 一系列的悲伤上演,她带着满身疮痍离开中国,离开他们的视线。 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疼她入骨的大哥。 看一眼厨房里她忙碌的背影以及立在一旁盯着她目不转睛的埃米利奥,流连花丛的常砚明白好友眼里的那抹眷恋和炙热为的哪般。 如果艾米是真心的,也许安安姐可以幸福…… 这样的念头涌起的时候连常砚自己都忍不住怔了一下,旋即想到远在a市的那个冷傲的男人,眉心微微的皱起。 百转思绪绕在心头,有些心烦意乱,常砚在心里暗自嘟囔一声,爱情这玩意儿还是不要碰的好,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看着面前人熟练的将鸡蛋打碎浇在煮着白面条的汤水中,明明很简单的食材,竟然奇异的飘出了浓浓香味,埃米利奥看的有些惊愕喃喃问道:“princesa,你这是做的什么?唔,意面?不太像……” “开水煮白面而已。”沐安忧笑着回道,关掉手中的电源开关,回首问着身后人:“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埃米利奥受不住美食的you惑和好奇,点了点头。 沐安忧端着两碗鸡蛋面放到餐桌上,客厅里的常砚早已循着香味跑了过来,盯着那碗面条直流口水的样子逗乐了沐安忧,开口打趣道:“阿砚,你这副样子要是被那些小姑娘什么的看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个不停?” “会的,会的,安安姐,我这张脸是360度无死角!”常砚一副自大狂的样子。 沐安忧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真的不知道是怎样狂热的追捧才造就了这位小爷如此……自恋的模样。 他简直是,被女人给宠坏了。 “princesa,很棒,我从来不知道你煮的面竟然这样好吃,这是中国的传统美食么?”喝光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汁,埃米利奥很真诚的赞叹道。 “算不上美食,却是很传统,因为便捷,我们经常当做早餐来吃。”沐安忧含笑回道。 一旁的常砚则是西里呼噜的吃的热火朝天,这是第一次,沐安忧看到他的毫无形象可言,显而易见,真的是饿狠了。 吃过饭,三人闲聊了好长时间,最后看了下时针,已经指向晚间11点多,埃米利奥惊觉时间有点晚了,便起身告辞,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某人,有些疑惑开口问道:“chang,你不跟我一起回公寓么?” 闻言,常小公子懒懒的掀了掀眼睫:“谁说要跟你回公寓了?” 埃米利奥愕然:“不回公寓?那你住在哪里?” “自然是我安安姐这里了。”常砚答得理所当然。 埃米利奥皱起眉头,说道:“chang,这恐怕不太方便。”话刚一说完,便被一旁的沐安忧打断,轻笑道:“艾米,就让阿砚住在我这里好了,我们几乎一起长大,没什么问题的。” 埃米利奥思忖了片刻,眼睛在沐安忧和常砚身上轮转了几番,点了点头,道了晚安,旋即离开公寓。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常砚窝在沙发里慵懒不羁的表情喃喃道着:“安安姐,你跟艾米到底什么关系啊,他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磨叽的还真是令人抓狂。”似乎是想起什么,一副很是头疼的表情。 沐安忧笑道:“那是因为他真心把你当朋友。”只有真心的朋友才会把自己的所有面目bao露给对方。 “我知道,不然小爷才懒得理他呢。”常砚漫不经心般的开口,兀自玩着手中的psp,一副我很嚣张我怕谁的表情。 看着他如此姿态,沐安忧笑道:“阿砚,你这烂性子啊,迟早有一天被人给收拾妥帖。” “切,收拾小爷的那人还没出生呢。”常砚满不在乎的回道,旋即开口接着道:“安安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艾米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沐安忧轻声答道。 “普通朋友?”常砚抬起眸盯着她,半眯的桃花眸里有几许探究的神色。 “是的。”沐安忧的表情亦是很认真。 “安安姐,你……现在过得好么?”沉默片刻,常砚难得的面上有了一丝很认真的表情,小心翼翼探问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12 闻言,沐安忧微微一怔,旋即笑开唇角浅浅的梨涡:“阿砚,很好,我,过得很好。”起码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很好,就好。”常砚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无意再去探究那笑意里含了多少真假,因为他始终都相信,那个被家人和朋友呵护在掌心的沐家小公主一定会幸福,于是,到嘴边的那句话凝在唇角,竟然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他其实原本想要问:安安姐,你知不知道……他过得,很不好…… 常砚因为护照和身份证件的丢失,而身份证件需要回国补办,期间,沐安忧和埃米利奥帮着给他办理回国的登机证明手续,是以他这一驻足就在马德里逗留了一个星期。 可是这正主儿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任由两外两人在那里跑前跑后的忙碌着,他这里倒是每日优哉游哉的乐不思蜀,还美其名曰,我又不懂西班牙语,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是,完全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 等一切办理妥当,沐安忧强行压着某人拖着行李走到了机场,面对一副怏怏不乐样子的某人无奈说道:“阿砚,不是我赶你走,是你在外面逗留久了,伯父和伯母会担心。” “切,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尤其是我老爸,恨不得我在外面不回去才是真的。”常砚却是面带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脸的啷当样子说道。 “你啊,还真是……”沐安忧叹息着摇了摇头,善意的笑着。 “安安姐,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哈,到时你可要带着我四处转转才是,唔,巴塞罗那我还没来得及去呢。”常砚微皱着眉头一脸小郁闷的道着。 “好。”沐安忧含笑答应,似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叮嘱道:“阿砚,不许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 别人?常墨转了转眼珠子,他哥哥应该不算别人吧? 自小一起长大,他肚子里的那点小心思沐安忧自然是瞧得出来的,他一转那双勾人的眼珠子,她就知道这小子在打坏主意了,细细思忖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是任何人,阿砚,是任何人哦。” 常砚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面上有些为难:“安安姐,我哥真的很担心你啊。” “担心也不行,不许告诉他。”沐安忧很坚定的说道。 “安安姐,那可是你墨子哥,疼你胜过自己亲弟弟百倍,不,千倍,万倍的人啊。”常砚卖力的秀着自己嘴皮子的功力,心里却在想着要是能成功的说动安安姐,告诉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会的得到什么奖励呢?呃,他觊觎那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已经很久了。(..info) 沐安忧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面前人滔滔不绝的劝导着。 “安安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哥?担心他出卖你?我告诉你,其实……”最后,常砚如是问道,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片刻的沉默,沐安忧方才轻轻启唇,缓声道:“阿砚,我不是信不过墨子哥,我只是太过贪恋这样平静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她不能再轻易的回到原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很认真,很坦诚,令面前的常砚再也说不出任何劝导的话语。 向来玩世不恭的俊美面庞上满满认真,冲着面前人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安姐,再见。” “阿砚,一路顺风。”沐安忧勾开唇角的梨涡,他知道,这个少年已经答应为她保守秘密。 “我会偷偷跑来看你的。”常砚笑眯眯的冲她说道。 沐安忧却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说的我跟见不得人似的,你给我乖乖的,别惹出什么麻烦就好。” “安安姐,你太不信任我啦。”常砚哇哇嚷嚷着。 沐安忧白了他一眼,她还真有点担心他向来十足十的破坏能力。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常砚看着离他们不远处正忙着讲电话却不忘时时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的埃米利奥,突然眼眸一转,瞅准时机,坏心的在面前人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附在沐安忧耳边,以只有彼此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对方:“安安姐,艾米其实很不错,至少不像我这么花心,所以,嗯哼?”很得瑟的表情,很狡黠的样子,像极了沐安忧记忆中的某个小魔女。 “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沐安忧笑叹了一声,看着面前人麻利的提着行李过了安检,还不忘潇洒的挥挥手,冲着气喘吁吁停在她身边咬牙怒瞪着他的埃米利奥道了声:“艾米,小爷我走了,回见啊。” 如果现在的常砚能够预知到他今天这一个突起的无聊小坏心会惹来怎样的麻烦,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这么灿烂? “这小子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埃米利奥虽然有点生气他方才对身边人的花心小动作,到底也清楚他其实没有蛇呢么不轨的心思。 “他啊,向来这副性子。”沐安忧一脸颇为习惯的样子。 自机场大厅离开,回去的路上,埃米利奥冲着身边人说道:“princesa,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我大概要离开一段时间。” 闻言,沐安忧点了点头:“回巴塞罗那?”她记得听他提起过他父母一直前段时间搬去了巴塞罗那。 埃米利奥点了点头:“嗯,今天下午我就出发。”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通电话。”沐安忧真诚叮嘱道。 a市机场: 下了飞机,常砚刚一开机,准备找人来接他回去,就看到了屏幕上忽闪着的来电显示,心里暗叫一声,不是吧?他这个哥哥也太神了吧? 接起放在耳边,一脸阳光灿烂的喊道:“哥。” “你现在哪里?”电话那端传来常墨低沉的声音,听语气不算很高兴的样子。 “我啊,在a市呢。”常砚开口回道,心里思忖了无数种哥哥给他打电话的理由。 “你的信用卡是不是丢了?”常墨接着问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唔,稍后还会有一更 卷 四:13 “你的信用卡是不是丢了?”常墨接着问道。 “是啊。”常砚眉头一皱,旋即明了他的信用卡是自家老哥的开户名,连同钱包一起都给丢掉了,他在马德里一直没有办详细的挂失手续,只是在网络上申请了一张挂失单,肯定是给卡的正主发去信息了,可他明明填写的联系人是他本人好不好。 “哥,我太倒霉了,行李钱包护照什么的都丢了。”常砚将心理的郁闷冲着至亲的人发泄着,意图先博取些感情分,省的惹来一顿责骂。 “你怎么没把你自己给弄丢,省的烦心。”常墨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自己弟弟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 “哥,我太伤心了,哇凉哇凉的了。” “行了,别嚷嚷了,先回家去,这事儿我还没告诉爸妈,你也别提了,最近这段时间乖乖的给我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等你开了学回英国拿回学位证明,办好毕业手续,就乖乖的去公司上班。”常墨不急不缓的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边的常砚却是听得心里一阵凉凉的,仰首看着天,突然觉得a市的天儿怎的就这么灰暗呢,早知道一定在安安姐那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再回来。 “哥,你这可是红果果的软禁啊,这要是搁在美利坚联合众国那可是犯法的啊。”常砚哇哩哇啦的感叹着,企图能够再争取到一点点的小利益,即使心里是真的一点底儿都没有。 果然,常墨语气凉凉的开口:“要不然,你到美国去也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又没人拦着你。” 挂断电话,常砚一脸的郁闷和黑线,心里第无数次的问着,那人到底是不是他亲哥,要是对他有对安安姐的那么一小指头,他都得去烧高香了。 一连好几日,常砚很是安生的待在家里,陪着常老夫人侍弄侍弄花草,陪着他妈看会儿电视什么的,完全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令家里的人很是有些不解,只除了常墨。 傍晚时分,常砚照旧陪着常家两位女主人等着两位养家的男主人归来,可是这一等,二等,常砚将客厅里的大挂钟都快要瞪出花儿来了,还是听不到门铃声。 终于,在八点快要过半的时候,常父提着公文包进了家门,身边跟着面无表情的常墨,看向客厅里坐着的身形时冷冷扫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令常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细细思忖了下,最近这几日他很听话啊,完全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啊。 正凝眉疑惑着,对上父亲的眼光,听到他鼻孔里一声强压着怒火的“哼”声。 这下,常砚确定无疑,这老常家的两个男人对他很是不满,只是,貌似他真没惹什么祸啊。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最后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常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向来溺爱孙子,尤其是一张甜嘴的么孙,屋里的低气压这么重,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自然也看懂了孙子投来的求助眼神。 轻轻启唇,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你们爷俩一进门就甩脸子,给谁看呢,难不成是我这个老太婆?” 这话一出,常父哪还敢继续摆着脸子,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妈,您别多想,儿子哪敢。” 常母宁舒雅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含笑打着圆场道:“行了,书学,有什么话坐下来说,你瞧瞧你一进门就活像别人欠了你多少钱似的,难怪妈会多想。” 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会看不明白究竟,心里叹息着八成是小儿子又触了他眉头了,只是阿砚这些日子都很是乖巧的待在家里的啊。 “常砚,给我过来。”常书学浑厚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怒火,大踏步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常砚微蹙着眉头,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后者给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令他的心瞬时凉了半截,他敢肯定,这人绝不是他亲哥。 看着丈夫和么子一前一后进到书房,而后是砰一声用力的关门声,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心里咯噔了一声。 “墨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爸气成这样,阿砚这几日可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呢。”宁舒雅拉过自己的大儿子疑惑问着,眉眼里尽是担忧。 “妈,奶奶,阿砚又在外边惹事儿了。”常墨看着盯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报纸。 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入眼的就是斗大标题: 常氏小太子绝情甩名模,火速搭新欢,旧爱酒吧买醉,胃出血夜入急诊。 声情并茂的文字旁边还配上一张超大的图片,画面正是常砚紧紧搂着一名窈窕女子,笑的阳光灿烂。 因为画面是对着常砚的角度拍的,是以他的面孔很是清晰,倒是那名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子看不到面庞,另外一张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得出是常砚正在亲吻女子的脸颊。 另一张则是那个模特披头散发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如此鲜明的对比。 宁舒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丈夫最痛恨儿子上花边新闻,平素常砚虽然爱玩,但在周刊上登出来的无非是一大段文稿的臆测而已,真真假假的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像这一次这般猝不及防的就……连常墨都有些惊讶。 他知道这家周刊的来头不小,当时安安跟李以发那个混球的事情就是从它这里给曝光的,只是,无风不起浪,这一次,常砚这小子是被逮了个正着。 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地上打碎了,接着是常书学一声怒骂:“逆子。” 宁舒雅到底还是担忧盛怒中的丈夫对儿子下了狠手,瞧了自己婆婆一眼,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拿出备用钥匙走到书房门口。 刚一转开门锁,迎面正好飞来一本书,砰一声就扔在了她的胳膊上。 宁舒雅哎哟一声,垂眸看去的时候胳膊上被书角磕到的地方已经青紫,还有些血印。 常书学反应过来后顿时慌了,急忙自书桌旁绕到妻子跟前:“你怎么进来了,要不要紧?我瞧瞧。”说完,怒瞪着一旁也凑到跟前的么子道:“混账,你躲什么躲,看把你妈给磕的。去拿药箱来。” 常砚心里无奈的腹诽道:要不是你出手那么狠,我也不至于躲啊,那妈能被书磕到么? 心里虽然如此嘀咕着,看到母亲悄悄递过来的眼神,挤了挤眼睛,脚上的动作麻利的就转了出去。 “疼不疼?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去?”常书学不放心的询问道。 闻言,宁舒雅白了他一眼:“你不嫌丢人是吧,去了医院,人家一问,我说什么?被我老公给砸了?明天报纸的头条就该成常氏董事长家暴妻子了。”说到最后,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看着妻子的笑靥,常书学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无奈道:“舒雅,你和妈啊,就是太惯着那个混小子了,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我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不然日后还指不定……”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书学,我知道你一时着急,可是你也得先听听阿砚说什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先一顿打,敢情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问了,可他就是不开口,死倔的样子,我一生气,能不动手么?”常书学想起么子站在自己跟前一声不吭,似乎还颇为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的剑拔弩张倒是因着这突来的插曲缓和了不少,宁舒雅胳膊上的伤口也无甚大碍,只是常书学一味的担心着妻子,先前的怒气倒是早抛到了一边去。 常墨则趁机拖着常砚到了二楼的卧室。 “哥,你可不能对我动手啊,现在的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啊。”常砚看着一脸冷沉的哥哥,做出了自我防护的姿态。 “哦?”闻言,常墨挑起了眉梢:“要不试试?咱俩可真是好久都没有练过了呢。” 常砚面上瞬时一副放低的姿态:“别啊,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才我那是说着玩儿的。”开玩笑,虽说他也练过两下子,可他哥那可是当年部队里都闻名的好手,他会跟他练?他又不是白痴。 “别嬉皮笑脸的,说正经的,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常墨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皱眉问道。 “哥,你这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常砚嬉皮笑脸的边说边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要不是面前自己哥哥愈发渗人的眼神,他还真想四仰八叉的躺下。 “回答。”常墨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宣告自己的耐心有限。 常砚扁了扁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不就那么回事儿呗。” “哪回事儿?” “哎……哥,我跟那小模特就是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她这么……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的。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竟摆谱儿,明摆着就是炒作。”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14 “哎……哥,我跟那小模特就是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她这么……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的。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竟摆谱儿,明摆着就是炒作。” 常砚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隐隐的懊悔,初始是觉得她身材超级火辣,这才……谁想到…… 眸里渐渐划过一抹狠厉的光芒,在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庞上格外突兀。 要是偶然还好,若是被他知道是人为的拍了那些照片,那么还真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花名在外,可是安安姐,幸好没拍到正面,不然这事儿还真是大条了。 看着弟弟千思百转的样子,以及眸中流转的光芒,常墨心里也在思忖着什么。 “早说叫你收收心,不然迟早会闹到爸跟前,这下成了!”常墨瞪着自己的弟弟低声斥道,下一秒接着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看发色应该是个东方女孩,只是没拍到正面。到现在为止,阿砚只字未提那个女孩,想来是不想谈及,这完全不是他的性子,难道是动真格的了?这令他更加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入了这小子的眼? “哥,貌似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吧,嗯?”常砚嬉皮笑脸的打着太极,企图转移话题。 “快点老实交代,我啊倒是无所谓,横竖就一个女人,反正从小到大你身边的烂桃花多了去了,也没啥好奇的,主要就是爸和妈,唔,还有奶奶,要是他们一不小心知道咱老常家的小太子终于动了真格了,怕到时吓着人姑娘不是?”常墨不紧不慢的说着,偏偏面上还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说到一不小心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这模样和姿态,把个常砚气得咬牙切齿,谁说常家的大少爷沉稳自持了?他直接缝上那人的嘴巴。 “哥,你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像……傲凡哥。”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常砚翻了翻眼皮,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察觉出屋里骤然降低的气压,还有笼罩在周身的清冽气息,心里暗自哀叹着,哎,他今日是被脑门夹了吧,怎么竟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哥……那什么,我……”罕见的,向来嘴皮子不饶人的常家小公子在自家老哥面前有些语无伦次。 一瞬的沉默,常墨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身形,常砚褪去方才浮上面颊的一丝尴尬之色,已经恢复常态,含笑的眸里是隐隐的坚持和无奈,仿佛在说,哥,我有自己的底线。 终究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会不了解彼此,点了点头,似是几分理解,常墨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自己的事儿整的明白点,要是真心的,对方是值得的人,就放胆去追,哥挺你,不过,别惹事儿,不然,哥同样饶不了你。” 闻言,常砚心里涌上一股热血,竟然有些哀叹着哥要是知道他口中那个让他弟弟放胆去追的女人是安安姐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第一个揍爆他? “哥。”开口喊住走到门口的身形,常砚面上划过一抹抱歉:“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提起那个哥哥不愿听到的名字。 “我知道。以后悠着点儿。”淡声丢下一句,常墨踏步离开。 回到客厅,听奶奶说爸到底不放心,喊来了家庭医生,这会正在卧室里给妈查看伤处呢。 “阿砚那小子说什么了?”常老夫人示意孙子坐下,开口缓声问道,一头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愈发耀眼,这是岁月给她留下的印记,却也凝聚着岁月的洗礼和沉淀,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眸仿似能将最深的湖底看穿。 摇了摇头,常墨回道:“什么都没说,这小子这次口风倒是紧的很。” 闻言,常老夫人面上挂了一抹戏谑的笑意:“难道是咱家阿砚动真格了?” 对于奶奶的猜测,常墨并不惊讶,只是沉默的笑了笑,祖孙俩倒是默契的转了话题。 垂眸的瞬间,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先前放在红木几案上的周刊,入眼的是那幅占据了几乎一半版面的照片,人物拍的算是很清晰,能隐约瞧见阿砚勾起的唇角带着平素招牌的坏坏不羁的笑意。 女子纤细的身形任由他搂在怀里,不知道是有些惊愕还是怎么,竟然呆呆的立着,双手垂在身侧。 常墨笑了笑,心想着这小子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下一瞬,笑容敛去,双眸骤然半眯起,带着几许探究的弧度,视线定定的凝在女子垂在身侧的左手, 抓拍的角度有些倾斜,拍到阿砚正面的同时,也令女子的左侧背影很是清晰,清晰的能看到细白的手指,还有无名指上依稀可辨的那个圆圆的疤痕,确切的说,是烙印。 …… 常砚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内心划过一抹无奈。 想起自己老哥和傲凡哥,那么铁的哥们儿,这次竟然是彻底的决裂了。 ――展傲凡,我常墨跟你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以后tm出现在我面前。 很偶然的,那一次他听到老哥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吼完,而后愤怒的甩掉了手机。他依稀记得那是在安安姐出国不久。 自此,他真的再也没有跟傲凡哥联系过,也许真的是多年的情谊了解对方甚过了解自己,傲凡哥只找过哥一次,看到他坚决而强硬的态度,无奈的离开。 于是,不见,于是,陌路。 常砚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安安姐对于自己老哥的影响力,貌似他这个正牌弟弟真的有抱错的可能啊…… 只是……要是家人真的插手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把握还能不能将安安姐给掩护住。 翻来覆去的寻思着,正怨天尤人的小悲切着,手机铃声响起。 “安安姐?”常砚开口喊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阿砚,到家了?”沐安忧开口问道。 “嗯。” “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15 “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info[] “哎……”常砚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咋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惹你了?不会是被伯父伯母骂了吧?或者是墨子哥?嗯?”沐安忧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安安姐,我这次怕是要对不住你了。”常砚语气里很是无奈。 “怎么了?”沐安忧一头雾水。 于是,常砚很是无奈的将事情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果然,听到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 “安安姐?”常砚有些担忧和内疚,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声。 “哎……”许久过后,沐安忧叹息一声,说了句:“阿砚,要是太过为难,说出我也无妨。” “安安姐,我尽量顶着吧,这次是弟弟对不住了。”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要是让小爷我查到了幕后的主使,爷非废了他。” “好了,好了,这下常伯伯肯定是气坏了,你啊,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一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知道么?”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谨遵安安姐指令。”常砚又恢复了痞痞的姿态。 两人闲聊了几句,方才挂断电话。 常砚却觉得后背一阵冷飕飕的,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自家老哥正一脸冷然的盯着他,那眼神直盯的他发憷。 “哥……”常砚讨好的笑着喊了一声,心里无力的暗叹着今儿这点儿也太背了吧。 常墨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若说上来之前带着五成的把握,毕竟不能单凭一个疤痕就认定了女子的身份,那么在上来后听到阿砚的电话时,则是确定无疑。 难怪这小子口风这么紧…… “阿砚,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常墨讥诮的开口,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坐起的身形。 “哥,我坦白从宽成不?”常砚尽最大努力的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说,我量刑而定。”常墨捞过椅子坐在他面前,一派打算长久审问的姿态。 …… 启星集团大厦里,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光明亮,对比着外面的黑夜,格外夺目。 李子政自办公室出来,看到秘书站的小纪头一下一下点着,眼看着就要挨到桌面,显然是困的不行的样子。 走过去敲了敲桌角,,果不其然,对方显然是被突来的响动惊到,头还未抬,声音已然出口:“您好。” 抬眸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接着又礼貌喊了声:“李总助。” “困了?”李子政含笑问道。 闻言,纪秘书面色有些尴尬,却也没否认。 虽说年轻人爱玩,但玩和工作是两码事,昨晚全体员工加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又连轴转了一天,谁都会吃不消的。 只是总裁都带病工作,他们自然毫无怨言,何况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只是私下里,启星的员工们都在讨论着他们总裁这两年来几乎是拼了命般的发展业务,所以也才有了启星今日在中国地产界不可撼动的王者地位。 李子政善意的笑了笑,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迈步走到门口站定,静默了一瞬,而后敲了敲门。 “进来。”展傲凡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埋首在公文里头都未抬。 “展总,昨晚一夜没合眼,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感冒会加重的。”说着,倒了一杯热水连同感冒药一并递了过去。 闻言,展傲凡抬眸看了下手上的腕表,一晃眼,竟然晚上九点多了。 “确实不早了,只是手头还有份文件。”接过面前人递过的药,就着热水一口吞下,示意面前人坐下。 “李叔,你先跟员工们下班吧,我再看会儿。”展傲凡边说边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际。 “明天再看吧,初步方案已经确定,也不急在这一时,早点回去休息,你的健康可是启星上下的保障啊。”李子政含笑说着,毫不加掩饰的关心口吻。 看着面前人殷切的语气和姿态,是属于长辈的关心和温和,展傲凡勾唇笑了笑:“好。”说着,合上资料,起身拿过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纪秘书看到他们的身形,迭忙立起身,恭敬的姿态喊道:“展总。” 展傲凡点了点头,身边的人已经开口:“小纪,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李子政如是说道。 纪秘书颌首领会,目送着总裁走过秘书站。 擦身而过的瞬间,展傲凡下意识瞥了一眼,下一瞬,脚步顿住,复又折回。 纪秘书有些怔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上几分尴尬,倒不是害怕被总裁看到看娱乐杂志,毕竟总裁对员工还算优待,做好工作之余,可以娱乐休闲一下,只是他终究是一个男人,看这个似乎有些八卦了点。 果然,展傲凡伸手取过搁在桌台上的报纸,面上竟罕见的带了几许浅薄的笑意:“纪秘书喜欢看这个?” “不是,偶尔看下,提提神。”纪秘书开口回道,面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自一年前,他应聘到这里作为总裁秘书,印象里,总裁几乎没笑过,工作起来严谨冷峻,只有在对着李总助和宁凯师兄他们的时候面色才会和缓一点。 现在突然这样,还真是令他有些…… 展傲凡看着周刊上斗大的四个字,天地周刊,一瞬间,勾起了些许回忆。 ――展傲凡,你是不是打算同天地杠上了? ――嗯。他低低的应声,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再伤害到她的机会,爆出她和李以发的内幕已经令他怒火攻心。 ――算了,不值得,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若是执意如此,会招来媒体更多的关注,到时我和你儿子会有更多的见报率,你信不?沐安忧无奈的勾着唇角。 一席话令面前的人沉默思忖了片刻。 ――忧忧,你的善良会令很多人得寸进尺的,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于她的坚持,拥她入怀,无奈却宠溺的说道。 ――包括你么?她看着他,眸里带着些许戏谑。 ――嗯,他很肯定的点点头,吻上她的耳畔,悄声吐息着:我得寸进尺到想立刻吃掉你。 ―――――――――――――――――――――――― 谢谢亲们支持,稍后还有一更! 卷 四:16 回忆太过突然,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纪秘书看着面前表情柔和到不可思议的展总,许久都未回过神来,最后目送着那道身影跨进了电梯,还觉得脑子懵懵的,难道总裁感冒导致有点发烧? 踏出电梯,李子政开口道:“展总,做我的车子回去吧。” 展傲凡倏然想起宁凯今日订婚,请了一天假。点了点头说道:“好。” 李子政刚取出车钥匙,便听到面前人开口:“李叔,我来开吧。” “怎么?嫌我老了?”出了公司大楼,李子政已经是一副长着姿态,眸里卸下认真和谨慎,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打趣道。 “不是,您昨晚也陪着加了一晚上的班,肯定累了。我先送您回去,明天再派人去接您。”对于这个帮着父亲将启星发扬光大,情同手足一般的长者,展傲凡是尊敬而爱戴的。 “放心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是没问题的。”李子政笑道。 “李叔不老。”展傲凡明了他的坚持,跨进车后座,边笑着说道。 “快50的人了,不服老不行啊,尤其是面对你们的时候。”熟练的点火起步,李子政应着他的笑语。 展傲凡垂眸看着手中一直拿着的周刊,思绪又恍惚了一阵,借着红灯停下的空子,敛回了心神,随意的翻动着,入目的就是占据着第一版面的大幅花边新闻,意外的蹙了蹙眉头。 常家的小太子?不是阿砚么。 若是搁以前,他或许已经摸起电话打给墨子问问怎么回事了,可是现在…… 唇角泛起几许酸涩,墨子现在早已将他拖入黑名单了吧! 车子行驶在夜风中,掠过窗外的霓虹闪烁,夜晚的a市美的令人心醉,这个时间是夜生活的开始,是纸醉金迷的享受。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a市最昂贵地段的富人区内一幢别墅前。 “李叔,路上开车小心。”展傲凡冲着驾驶座上的身形,轻声叮嘱道。 “好。”李子政立在他面前轻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车,手刚触到门把手顿了顿,还是再度回过身,低喊了声:“傲凡。” “嗯?”展傲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等待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情,李叔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若是放不下,就索性埋在心底吧。” 展傲凡的眉峰动了动:“李叔想说什么?” 李子政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几许惋惜,无奈叹道:“傲凡啊,人这一辈子很漫长,在你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觉得是煎熬,却也很短暂,眨眼间,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我,有时想起当年跟着你爸的情形还清晰如昨,可是现在我也是快半百的人了。”说到这里,李子政停了停,看着面前人微蹙的眉头和眸里的黯然,心里涌上无尽的惆怅。 “傲凡,李叔有话就直说了,你们两个啊,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拗,若是没有那么多的变故,那么多的错过和离别,从最开始便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偏偏……有些人啊,错过了,就错过了,如果再不能回头,那索性埋在心底,这世上很多人最后娶的或是嫁的都不是心里深爱的那个,可日子照样过,也许还过得不错啊。”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的眸里划过一抹茫然,低声喃喃道:“李叔是想让我放弃?” 李子政点点头:“如果明知是空等,那么李叔希望你放弃,傲凡,你太年轻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不能这么孤单一人,李叔心疼,你妈还有在天上的展大哥也是心疼的。” 展傲凡唇角微微颤了颤,艰涩的吐出:“李叔,我不孤单,至少还有……”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傲凡,已经快两年了,你知道那是多么渺茫的一个希冀,不要怪李叔想的残忍,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娶妻?生子?”展傲凡喃喃的重复着,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如果不是她,我娶谁为妻?让谁生子?跟谁看着儿孙满堂?李叔,不行的,不是她,不行的,真的不行。” “傲凡……哎……”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散在夜风中。 已经快两年了,即便不原谅,也总该出现的,可是那丫头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将这里的一切摒弃的彻底。 她的倔强,他早已见识到,十六年,她跟在他的身后,无休止的纠缠。 二十二岁,她凄绝的走出了傲凡的视线和生活,那时的他虽然觉得惋惜和遗憾,还有对那个丫头的几许心疼,却也觉得两人的缘分已尽。 五年,一个轮回,她再次成为他人生轨迹里最大的的意外和转折。 两年,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度,她成为傲凡生命里的不可替代。 展傲凡恍恍惚惚的进到别墅内,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方才李叔的低言叹息。 ――傲凡,如果她,永远都不再出现怎么办? ――傲凡,如果她,已经将你忘记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办? 心里所有固执的坚持瞬间瓦解,衍生出无尽的荒芜和恐惧…… 李叔,你知道么?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的话,我宁愿等下去,不管是一年,抑或一生! 我从来不害怕漫长的岁月,我只是害怕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我的位置,我从来不害怕岁月里分分秒秒的煎熬,我只是害怕她身边的那个位置终会有别人取代! 如果她,已经忘记?不,不可以,他不允许!绝不允许,即便她忘记了,他也要将她生命里关于他的记忆全数寻回,哪怕只有恨,也好过她将他彻底的忘记。 灯光照亮客厅的角角落落,却照不进他茫然无措的内心,垂眸,不经意的扫到几案上的那份周刊,竟然不知何时拿进来的,意识恍惚的时候就那么随手丢在了一边。 ―――――――――――――――――― 嗯,亲们猜一下下一章节会发生什么? 卷 四:17 ――其实有这样的媒体也不错啊,说不定日后你养个小歌星小情儿什么的,还得多亏他们,我才不至于是那个最后才知道的人啊。(..info)恍然的回忆里,是谁的声音含笑调侃,带着少女时代的灵动飞扬。 ――这辈子啊,我就认定你一个了,非你莫属。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啊,展傲凡,这一辈子啊,我在你身上栽了太多的跟头,要是真有那一天,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或是坦白,我也懒得去听,咱俩呢,好聚好散,我会带着儿子潇洒而利落的走出你的视线。 ――嗯?走到哪里去?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 ――是么?我要走,就肯定走到你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的地方。 一语成谶,她果真走的那么利落而决绝…… ――展傲凡,你真当我是傻瓜呢?你真的以为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李以发背后的那个合伙人是陈洁雅么?还是你真的认定可以将她护一辈子? ――哦,难怪,你从来都不担心我有可能再也生不出孩子,难怪你那么自信的说晖晖将来肯定会有伴儿,怎么?你打算将陈洁雅生下的孩子抱回来给我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养么?你还真伟大,你想的可真周全。 ――展傲凡,我怎么怎么就能瞎了眼的爱上你?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一个无耻至极的浑球! 那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么恶毒的怒斥,她明明是笑着的,却扯出最薄凉的弧度,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首页版面上的巨幅照片,娱乐记者擅长的捕风捉影。 他那么清楚而悲凉的意识到,即便这版面上的主角换成是他,都与她无关了。 因为她,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打算回来。 是他意识太过模糊了么?竟然觉得图片上的女子的背影纤细修长,像极了她,就连被人拥抱时永远被动无措的姿势都像极了她,微微扬起的头,垂立的双手,还有手指掌面处的那个圆形的疤痕都像极了…… 等等,疤痕……恍惚的意识骤然清醒,展傲凡瞪大了眼睛定定的凝视着图片上的那处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地方,看了许久许久,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心脏剧烈而狂乱的跳动着。 是她,是她,肯定是她! 莫名的,展傲凡就是这么笃定,图片中的女子肯定是她。 十三岁的她偶然发现了躲在房间里刚学会抽烟的他和墨子,紧蹙着好看的眉头,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快步跑到他们面前,伸手就要夺过燃在他指间的香烟,猝不及防下,他下意识的要躲闪,却不小心将烟头触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处…… 一刹那,他甚至能清晰的听到空气里兹兹的响声,还有皮肉遇上热度冒起的那股腥焦味儿…… 她惨白着小脸,下唇咬的几乎要滴血,强忍着疼痛,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起身去喊人。 ――展伯伯会揍你的!她的声音颤抖却倔强。 是不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冷淡的心弦被拨动,疼着她,宠着她,而他曾经竟然可笑的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忧忧,这一次,换我死死缠着你好不好?只求上天恩赐,让我能找到你! 十一点,安静的夜。 常砚老老实实的交代完,好不容易将哥哥那尊大神送走,刚觉得睡了没多久,就被疯狂不停歇响着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拿起,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放在耳边,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声:“喂。”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阿砚,忧忧在哪里?”对方的口气如此迫不及待,带着压抑的急切和激动。 “忧忧……谁啊?不认识。”常砚咕哝着回道,大脑根本是不转动的,只是凭着本能回答。 “安安,安安在哪里?” “哦,安安姐啊,当然是在马德里啊,不然你以……”未完的话噎在喉咙里,常砚骤然睁眸,看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困意瞬时被惊愕卷走,他……刚才说了什么? “阿砚,阿砚?”对方的语气里是他从未听到过的焦急。 “傲凡哥,我在。”常砚硬着头皮闷声回答着:“傲凡哥,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对方倒是颇为理解:“阿砚,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只求你不要告诉忧忧就可以。”不然,她肯定会再次离开。 求?傲凡哥竟然“求”人? 常砚觉得今晚一连串发生的一切太诡异了,大哥凭着一个细微的疤痕就认出了安安姐,那么傲凡哥呢?是怎么知道的?还“求”他? 大脑处于暂时停止运转中,连对方何时挂断电话的都不知道,只是回过神来再度拿起手机的时候,只听到了嘟嘟的忙音。 展傲凡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马德里,马德里…… 斑驳的月色打在脸上,映出毫不掩饰的激动。 顾不得现在已经近乎凌晨,展傲凡摸起手机拨给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助理秘书。 “订一张飞往马德里的机票,最快的。” 挂断电话,纪秘书一脸不知今夕何夕,一而再的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是晚上没错啊,不是上班时间没错啊,他大脑应该是正常的没错啊…… 次日清晨,飞往马德里最早的一班飞机冲上a市云霄。 头等舱的最佳位置,可以看到最美丽的空中美景,可是此时的展傲凡却是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过了最初始的兴奋和激动,静下心来的时候才开始渐渐理清一些事实,即使那是他不愿承认和面对的。 手上的那张报纸始终被他攥在手里,自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 定定的凝视着画面中的她,心里某处被狠狠揪起,些许的疼痛和窒息。 剪到勃颈处的bobo头,黑色柔顺的发丝,就连身上的牛仔背带裤都是那一日穿着的。 她面前的男子高大英俊,一头金发飞扬在夜风中,看着她的蓝色眸子里映出满满的温柔。 巴塞罗那的街头,他与她,就这样,错身而过! 酒店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壁,她与他,错身而过!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18 明明咫尺的距离,却如天涯! 原来他展傲凡的害怕和惶恐不是担忧,而是事实!她身边的位置,真的有了别人将他取代。(..info好看的小说) 唇角勾起惶然的苦涩,是不是真的,已经太晚了? 不,不晚,只要你找到她,哪怕是死皮赖脸毫无尊严的缠着她,就不算晚,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血缘的维系,即使那是多么渺茫的希望,不管用任何办法这一次,他都要死死的守在她的身边!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如此肯定而执着的告诉着他,让因绝望而凄迷的心一点点回复了原有的温度。 十二个小时零十分,飞机降落在巴拉哈斯国际机场。 展傲凡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欧式的建筑,复古的色调,不同于巴塞罗那的热情和奔放,这里处处洋溢着艺术的气息。 他没有问常砚她住在那里,也没有问她在哪里学习或是工作,心里就是那么奇怪的笃定着,只要她在这座城市,他总会遇见她!一天找不到就一个星期,一星期找不到就一个月,半年,一年,他总会遇见! 原本浮躁的急于下一秒就要去立马找到她的心竟然一瞬间平缓下来,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望着天空自胸腔内溢出一声低缓的气息,缓步往前方走去 …… 沐安忧看着冰箱里的食材,竟然有些发愁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人果然是被娇惯不得的高级动物,埃米利奥离开了不过一个多星期,她竟然开始想念他了,好吧,很没良心的承认,她其实是想念他的厨艺。 西班牙的餐终究不合胃口,过了初始的好奇和新鲜劲儿,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外面的中国餐馆总觉得味道不太正宗,半洋不土的,实在是降低食欲。 看了看锅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西红柿鸡蛋面,甚至有想吐的感觉。已经连续吃了三顿了,现下看看,就觉得胃里已经涨满。 实在不想下厨,沐安忧正打算出门凑合着去吃一顿,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放到耳边喊了对方一声:“阿砚。”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心里计算着此时的a市应该是晚上十点多,貌似应该是这小子玩儿的最high的时候吧? “请问美丽的安安女士,此刻在做什么呢?”常砚拿腔怪调的问道。 这声音和语气顿时逗得沐安忧一乐,笑道:“请问俊美迷人的常砚先生,是不是脑门被夹了?” “安安姐,你好无聊。.info”对方对她的不解风情颇为无奈的样子。 “是你无聊好吧!”沐安忧笑斥道,接着问:“有什么事儿?” “那个……安安姐,最近没什么事儿?”常砚的语气里有丝刻意掩饰的试探。自从接到傲凡哥电话的第三日日清晨,他给安安姐打了通电话询问了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他什么都没告知,其实那句话说的很对,一切顺其自然吧,傲凡哥既然能费尽心思的认出了她,迫不及待的飞奔着去找他,所以……他不忍心! “坏小子,你是不是就盼着你姐我有什么事儿,啊?”沐安忧有些奇怪他最近偶尔的反常,面色一凛:“阿砚,你不会是给我惹祸了吧?” 沐安忧似想到什么,微微皱着眉头。 “哪有,哪有。”常砚迭声否认:“我这不是怕我哥sao扰你么。”聪明的赶紧转移话题,在心里无数次的说着,安安姐,你就原谅我吧,谁让你家“前”男人和我家老哥太神了,对手太强大,小爷我招架不住啊。 “你还好意思说。”一提这个,沐安忧那个怨念啊:“阿砚,你害惨姐了,我被你哥在电话给念了足足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手机热到快爆炸了,她绝对相信要不是墨子哥有个会议要开,她绝对会被念一天! “哎,安安姐,你太不知足了,你可是我哥心尖上的妹子,我这个弟弟是抱来的啊,后弟弟啊!”常砚一脸的嫉妒恨。 “德行。”沐安忧笑着斥了他一句。 两人在电话里零零碎碎的聊了很久,挂断电话后才惊觉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沐安忧摸了下已经在向她抗议的小胃,抓起包包出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隔壁的西班牙大姐,手里提着一大兜蔬菜,看见她打着招呼:“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男朋友呢?” 沐安忧一怔,旋即才明白她口中的男朋友说的是谁,正想张口解释,那大姐已经自顾自说道:“哦,是出差去了吧,好像真的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呢。” 沐安忧无奈的仰首叹息,西班牙的大姐们都这么八卦十足,推理能力十足么?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挂在天空,烤的地面有些闷热,连吹过的风中都带了几分闷闷的干燥气息。 这样的天气,要是下场小雨多好,沐安忧心里想着,有些后悔没有带顶帽子出门,哪怕是罩上副墨镜也比现在好。 路边有一家新开的中国面馆,也许是开业前期广告宣传的很到位,此时由外面看去,玻璃橱窗内竟是满座。 虽然家里那一大锅面令她食欲全无,可是立在门口,隐约能嗅到飘出的香味,那是中国的味道,家乡的味道,到底是勾起了几许馋虫。 推开落地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 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屋里满满的宾客就跟个小地球似的,沐安忧笑着勾了勾唇角,在最角落的一张空位上坐了下来,点了一碗炸酱面。 浆料十足,味道正宗,直到将一大碗面酣畅淋漓的吃光,心里早已经扭转了先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微微抬眸看着电子屏上列出的餐单,一共十几种口味,心里盘算着这些应该足够她吃到埃米利奥回来吧? 对面坐着的两个金发大学生打扮的女子显然不知道她懂西班牙语,旁若无人般的低声交谈着。 虽然是低声,但因为距离足够近,她还是清晰的全都入了耳朵。 ――莉卡,对面的这个东方女人有点眼熟啊。女子甲开口说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19 ――莉卡,对面的这个东方女人有点眼熟啊。女子甲开口说道。 ――唔,是明星么?女子乙应着的同时已经抬起了眸看了沐安忧一眼,带着几许打量,而后善意的笑笑。 沐安忧亦回以礼貌一笑,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不太认识,不过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东方的女人都长得这么精致么?嗯,那句话怎么说,跟水墨画似的。 原来是赞美啊,好在没说什么坏话,沐安忧心里笑了笑,觉得自己已经吃完,继续坐在这里貌似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此时已经是客人陆续到来的黄金时刻。 起身,走往收款柜台处,将那两位大学生的交谈摒弃在身后。 ――哎,莉卡,我不是问这个,就是昨日我们在对街喝咖啡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捡到一个男子掉落的钱包么? ――嗯,记得,怎么了?你不是把钱包还给人家了么?一个帅哥,很有型的东方大帅哥。她们都印象颇深。 ――那个,他钱包里的照片就是方才那个东方女人。女子甲如是说道,眼眸里满满不可思议,这太巧合了吧。 ――这是您女朋友么?好漂亮!当时她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哪知对方却瞬时眸中骤亮,以流利的英语回道:你认识她? 当时她摇了摇头,看到他眸中瞬时黯淡的光芒。.info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男女朋友?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若不是,似乎又说不过去。 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啊天性! 在外面闲逛了一圈,沐安忧回到公寓的时候,意外在电梯门口碰上了方才在面馆里碰到的那两名女学生,显然对方也有些惊愕她们竟然住在同一梯公寓楼上,看了看她们摁的按键,居然就在她的楼上,在心里叹道,果然,世界很小,这句话适用于各地。 礼貌的点头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电梯到达她所在的楼层,沐安忧迈步走出。 一连三日的闷热后,终于在这一天的清晨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虽然雨下的很小,时间也不长,已然足够平缓一下干燥的空气了。 午睡过后,沐安忧推开窗子,看了一眼头顶升起的细碎阳光,探出胳膊试了下温度,并不热,于是便轻装出门了。 伊比利半岛中心的马德里是西班牙经济、文化以及政治中心。这里也是欧洲数一数二的艺术中心,是艺术家的摇篮和天堂。 以puertadelsol为中心,道路由此成放射状展开,便利的地铁和公车系统,交通四通八达。 沐安忧此时就身处在这个地方,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踏着小碎步,漫步缓行着,很是惬意。 在此居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安静闲逛着。 不可否认的,马德里是个相当适合步行漫游的城市,从太阳门往西比列斯广场,或从大广场往王宫方向,沿途尽是艺术、文化的浓厚气息。人们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在马德里的老城,条条道路都最终汇集到太阳门广场。此时,沐安忧就站在这里,广场很大,人流也很多,看着肤色各异的行人游走在街道,人人脸上挂着阳光而舒心的微笑。 如果有一个地方,让你来了便不想再离开,让你走了,仍然流连忘返,那一定是马德里。 这话,沐安忧信,深信!不然,她不会在辗转那么多地方后,唯独留在了这里一住就是这么长时间。 走的有些累了,缓步踱到广场对面的咖啡厅,耳边是舒缓流转的钢琴曲,银勺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静静地感觉这城市的脉动以及当地的风情。 不觉间,一下午的时光悄然划过,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最后抿一口咖啡,付款起身离开。 沿着来路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 展傲凡沿着面前的这条马路,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偶尔驻足停留看下街边的风景,想象着她是否曾在这里停留,是否如他一般看着同一个方向,单是想着,唇角已经泛起温柔的笑意,旋即被苦涩代替。是的,不管她停不停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他从来都不害怕等待,只是害怕漫长的岁月里,她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别的人取代。 每每这样的念头涌上脑海时,他总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展傲凡,你的勇气呢?你死皮赖脸的决定和坚持呢? 于是,下一刻,收拾起些微拧疼的担忧,等待着未知的希冀。 已经十天,他来到这里整整十天,如果再遇不到她,他真的要考虑是否找个私家侦探,可是又担心她知道后会生气。 不是没有耐心等待,只是不想再这么犹如大海捞针般的无望等下去。 视线划过沿途的风景和行走的人群,倏然,双眸微微眯起,极快的划过一抹光芒,旋即是满面的愕然和欣喜,已经连续十天的辗转逗留,在他几乎绝望的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竟然这样遇见。 褪去了日头当空的炙热,夕阳洒下点点晕黄的色泽,打在她细碎柔软的发丝,笼罩在周身,勾勒出了朦胧的光晕。 纤瘦窈窕的背影,一身碎花的窄肩连身裙,随着走动的身姿,依稀看的见同色系的发夹将一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脚上一双蝴蝶结的平跟淑女凉鞋,清丽动人,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飞奔着上前的yu望,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攥起。 沐安忧安静的行走着,思忖着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生日,是接她来这里呢还是她飞美国一趟? “抱歉,打扰一下。”身后,低沉而温柔的男音响起,遥远又带着记忆深处的浅浅熟悉。 沐安忧顿住步伐,身子微微僵硬。 时光,定格,普拉多林荫大道上,男子颀长的身影专注的看着前方,女子微侧着身,愕然的回头,身后落了满地的夕阳。 微微颤抖的步伐迈的极其缓慢,明明几步的距离,却似乎走了一生的时间。 展傲凡在她面前缓缓站定,唇角勾出柔缓的微笑:“抱歉,我迷路了,可否打扰一下。”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0 微微颤抖的步伐迈的极其缓慢,明明几步的距离,却似乎走了一生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傲凡在她面前缓缓站定,唇角勾出柔缓的微笑:“抱歉,我迷路了,可否打扰一下。” 只惊愕了一秒的时间,沐安忧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无法帮到您。”平静的口吻,礼貌的语气,如她说过的那般,再见,亦是路人。 展傲凡面上的笑容未变:“那么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沐安忧的中国女子么?我不小心弄丢了她,现在,来寻她回家。” “不,我不认识。”很肯定的回答,沐安忧凝眸对上投过来的视线,补充一句:“不知道先生是怎么认为的,但是对我而言,丢掉的人是找不回来的,因为,那代表永远的离开。” 话完,转身,踏着来时的方向,不去理会身后焦灼的视线和夕阳的余辉。 冷不防的,手臂被身后的人拉住,伴着入耳的喃声低喊:“忧忧……”绵长而哀伤。 沐安忧的视线淡淡扫过他扯住自己胳膊的手掌,而后落在面前人的面庞上,徐缓开口:“这位先生,您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在西班牙,这样不礼貌的对待一位女士,是触犯法律的。”够淡然,够洒脱,够陌生。 再见,陌路! 忧忧,你当真可以将过去忘记的那么彻底么? 翕动的嘴唇,微颤的身躯,那些话就哽在喉咙却怎么都无法出口,唯有那只抓着她胳膊的手传来些许属于她的温度,牢牢的攥着,他知道,只要放了手,她便会不回头的离开。 沉默的对峙,他不开口,也不松手,沐安忧的眉头渐渐蹙起,带着几许不耐烦,狠力挣脱了几下,无奈他握的太紧,直到疼痛袭上,她才放弃挣扎。 “你是打算把我的胳膊拧掉么?”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许薄怒冷声质问道。 展傲凡看着她极力忍痛的表情,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劲过于用力了,犹豫了几下,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臂,却聪明的伸臂将她圈在怀中,不让她离开。 看着她跳动的眉梢和强压的怒火,心里苦笑着要不是因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怕是早就一巴掌甩过来了吧? 她的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什么,话未出口便被他打断、 “陪我去吃晚餐好不好?”他的声音急促,似是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令他恐慌的话语。 “我不饿。”沐安忧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冷声回道。 “那……喝杯咖啡好不好?”他的眼神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刺激胃,难受。”一问一答,她回的干脆利落。 “那……”只吐出一个字,便被面前人冷声打断。 “不要再说了,只要是同你在一起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参与,doyouunderstand?” 她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不耐和厌恶,即便此刻心里早已疼的荒芜,却仍是不想也不能放她离开。 茫茫人海中,他好不容易才等来与她的相遇,怎能再轻易放手。 “忧忧,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他无奈的语气里带着固执的坚持。 “你这是侵犯,我可以告你。”沐安忧怒目而视。 “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他们相对而立的姿势和气氛过于诡异,正值下班高峰期,周遭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而他的态度没有丝毫退让。 “好,既然你想去警察局走一趟,我就不拦着你。”她冷声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正打算拨号,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忧忧,作为一个外地公民和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你必须要陪同我去录口供。”言下之意是你打算在警察局陪我待一晚么? 沐安忧拨号的手指僵住,定定看了他许久,那眼神仿佛能将他凝结成冰。.info[] “我要吃哈根达斯。”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开口吐出,扬起的眉梢带着不欲掩饰的挑衅。 她知道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吃冷冷的甜品,那么她就要他吃个够。 她的表情和姿态太过坦诚而直白,展傲凡怎会瞧不出她的挑衅和算计,只是勾了勾唇,笑的宠溺:“好。”仿佛面前的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傍晚的哈根达斯,生意火爆,大多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偶尔有带着小孩的,还都是一家三口,一派甜蜜和乐。 沐安忧几乎在踏进店内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她怎么会选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这气氛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太过诡异了。 可是身边的人却不容她有任何的退缩,径自牵过她的手,寻到一张空桌坐下。 自从初始来到这里因水土不服输过几天液以后,沐安忧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入口的美味,甜香软滑,融化在舌尖,是她曾经的挚爱。 可是现在,再吃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时回味无穷的感觉,唇角若不可见的勾了下,谁说习惯是难以戒掉的东西,瞧瞧,在胃疼了那么些天以后,她还不是再也没吃过,也没想念过? “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点一客?”展傲凡看着她含笑问道,眼神很温柔,似乎能滴出水来,自进来,她就没有对他说任何一句话,他只能厚着脸皮打破沉默。 “你不会自己尝么?怎么?对着我没有胃口?”她看着他面前一动都未动的套餐,口气像是即将被点燃的火箭,带着十足十的伤透力,偏偏那面上的表情又是嘲讽而冷淡。 展傲凡仍旧笑的如沐春风的样子,仿似她这样的态度不是针对她,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垂下首去,拿起小勺很缓慢的吃了起来。 沐安忧有些惊愕,愣愣的看着他盘里的冰淇淋一点一点减少,他吃的很勉强,却笑得,很开心。 莫名的,那抹唇角勾起的弧度刺痛了她的眼睛,急忙敛回视线,不再去看。 期间,他没话找话的交谈,问她过得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 她心不在焉的简短回答着,语气疏离而不耐。 看着她放下手中的勺叉,他轻声问道:“再点一客?” 摇了摇头,她没有回答,看着他同样已经全部吃掉的餐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他爱吃,关她什么事情?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走出哈根达斯,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着。 他走在她的身侧,与她肩并肩,而她刻意的偏了偏身子,与他拉开几分距离。 他的眸不着痕迹的暗淡了几分,旋即安慰般的笑了笑。 与他犯下的过错相比,她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良好的修养了。 天边已经染上夜色,亮起的霓虹,闪耀的灯光,昭示着马德里的缤纷夜生活,即将开始。 不经意的转眸,看到他不着痕迹的按压在胃部的手,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似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沐安忧停下脚步,身边的人立时察觉,也跟着顿住了步伐,侧首不解的看着她。 “就到这里吧。”深吸了口气,她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展傲凡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紧抿着唇角默不作声,面上隐忍着什么。 沐安忧却似是没察觉到他的表情,接着开口:“路总有尽头,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忧忧……”他的声音艰涩的出口,带着无法掩饰的落寞和忧伤:“就真的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么?” 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两年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句再见。”她的视线定格在他微微憔悴的面庞,一定是灯光太亮了,不然,他的脸色怎会如此惨白。 微微偏转视线,看着不远处街角的一家药店,她低声开口:“那家店的信誉很好,店主懂得英语。”言下之意是,你可以去那里买药,你不懂西班牙语,可以用英语跟他交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在夜色里闪着灯光的招牌,一行西班牙文,一行英文。 他胃经不起刺激,她竟然还记得,她的善良,他一直都知道。 “忧忧……我能……送你回家么?”他的祈求直白的不加掩饰,他的卑微坦诚的令人心酸。 短暂的沉默一瞬,她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径自说道:“展傲凡,再见!”她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定定的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着。 心痛的无以复加,因为看着他的那双眉眼里波澜不惊,无恨,亦无爱! 再见,陌路! 走了,就不再回头! 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用最疏离的姿态,最利落的行动,给了他狠狠的致命一击。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几步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 回过神来的那刻,他想追上去,却因着胃部痉挛涌上的疼痛迈不开步伐,似乎长久以来体内绷着的那根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痛苦的蹲在地上,紧抿着唇角,额上是渗出的斗大汗珠。 夜色,很美,醉不进断裂的枯萎! 灯光,很亮,照不进心底的荒芜! ―――――――――――――――――――――――――――――― hoho,终于码了一章,求安慰…… 卷 四:21 沐安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运转有些混乱的脑神经,数羊已经数到了不知道多少只,偏偏还是睡不着。.info[] 到了半夜,胃里竟然隐隐的开始疼痛,暗暗低咒一声,肯定是晚上吃的太狠了,好久没碰那么凉的东西,胃里突然不适应了。 烦躁的起身,找了一片药就着水吞下。 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在飞机上看到的那段话。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爱上陌生的人! 是这样么? 嗯,应该是这样的!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脑子有些懵懵的,下意识的伸手摸出手机,才发现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次日的傍晚。 心里思忖了许久,想着大概是那片胃药里含了太多的安定成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惹着了她这个脆弱的小胃,一天一夜了,竟然也没觉得饿,还真是稀罕。 正犹豫着是要起床呢还是继续睡过去呢,门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谁会来这里? 疑惑的蹙着眉头,满面惺忪的看了下门口的可视电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把拉开门。 “艾米?”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人,沐安忧愕然道:“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要过几天才回来么?” “唔,事情办完了,我就提前回来了,怎么,不欢迎?”他笑的灿烂,招牌的耸了耸肩,挤了挤眼睛。 “欢迎,当然欢迎。”沐安忧笑着闪开身迎他进屋,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大袋蔬菜之类的东西。 “买这个做什么?”她疑惑问道,指着对方手中的购物袋。 埃米利奥边往厨房走边看了下空空如也的冰箱,回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太能将就了,说,自己动手做了几餐饭?” “三顿……”沐安忧有些心虚的回道,如果那一锅西红柿鸡蛋面算起来的话,大概刚好是三顿餐的量。 果然,看到埃米利奥横扫过来的眼神,难得的竟然是带着几分怒气。 “哎,要不要这么……搞的一副很严重的样子,我是没有自己做饭吃,但是有去餐馆吃啊。”她弱弱的反驳着,其实心里是温暖的,她不傻,看得懂他眸里的关心。 “princesa,你的胃受不得刺激,那次输液后医生不是叮嘱要好好保护它么。”埃米利奥靠近几步,面上带着几许无奈何担忧。 “哎,我知道啦,所以真的没有乱吃东西啊。”沐安忧含笑回道。 “那这是什么?”埃米利奥扬扬手中的长方形药盒。 沐安忧一怔,心虚的笑了笑,带着几许讨好的意味,心里暗叹着都怪自己太大意,竟然忘记将胃药收起。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微微抿着唇角,很是无辜的样子,看的埃米利奥纵使有再大的怒气也消失殆尽了,下意识的探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rincesa,你怎么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那声音里带着绵长的柔软和低低的叹息。 沐安忧身形僵住,看着他渐渐俯低的身子,竟然挪不开脚步。 他的头渐渐逼近,带着浓厚的男性气息,阳光般的味道。 愣神的片刻,唇瓣相接,他吻上她。 她的手垂在身侧,被动的承受着,眸里划过几许茫然。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埃米利奥心里一紧,并没有深吻,离开她唇瓣,看着她勾起温柔的笑容:“princesa,有没有想我?要说实话。” 沐安忧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点点头:“有。”好吧,她承认,其实想他的厨艺要夺过想这个人。 闻言,埃米利奥唇角的笑意扩大问道:“饿了没有?” “嗯,有点儿。”沐安忧轻轻点了下头。 “那你去客厅坐一会儿,我准备晚饭。” 沐安忧立在那里,看着他转过身进到厨房,方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下胸口心脏的位置,这里是欺骗不了人的,从刚才到现在,只有划过的暖流,没有心脏剧烈的跳动。 门铃声叮咚响起,敛回飘忽的思绪,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在看到可视电话里微微垂首的身形时,僵住了身形。 门内的她沉默以对,门外的他固执坚持,明明有着一层阻隔,明明看不到彼此的眼神,可就是那么笃定而倔强的对峙着。 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响在耳边,扰的心里一阵烦乱,深吸了口气,沐安忧摁掉电话,一把拉开房门。 他抬手按门铃的动作就那样僵硬的悬在半空中,来不及收回,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她一脸的怒气。 “忧忧。”他讪讪的收回手,勾出温柔的笑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仿若那两个字是最柔软的糖果,融化在舌尖,带着回味无穷的绵软。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沐安忧的眉头紧紧蹙起,带着凌厉的质问,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他…… 不待发作,便被面前人打断。 似乎是猜测出了她此时的想法,他急忙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找人调查或是跟踪你,呃,是住在你楼上的两位女学生,告诉我的。” “两位女学生?”沐安忧喃喃重复一声,记忆些许回笼,旋即唇角略过讥诮的笑意:“你倒是人缘好的很。” 怎会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讽和不屑,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开口道:“忧忧,我是在咖啡厅偶然碰到她们的。” 偶然?还真是偶然的好巧! “foronenight?”她斜挑着眉梢,笑的一脸不屑,一夜晴这东西貌似他也不是没有玩过吧。 展傲凡觉得近两年的时间,他的心已经疼到麻木,可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和姿态,那些潜伏在心底的伤口还是麻麻钝钝的。 “该说的话昨天晚上我已经说过,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沐安忧似是不想再同他在这里僵持,开口冷冷的下着逐客令,打算将门关上,却被他伸出的手臂拦住。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2 “忧忧,已经到门口了,就让我进去坐坐吧。”他依旧是那样柔软的微笑,仿似面前的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管怎样的任性,他都能够包容。 沐安忧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两年不见,他的脸皮倒是越发厚道令人汗颜的地步了。 “princesa,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有客人么?”埃米利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沐安忧不经意的察觉到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微微颤了颤,唇角瞬时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你确定要进来坐坐么?”她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此时的展傲凡却是无暇注意到,耳边回响的都是方才那声清亮而迷人的男音,他虽然听不懂西班牙语,却可以分辨出语气里的自然熟稔。 埃米利奥喊完后并没有得到回应,而那纤细的身形仍然立在门口,他微微疑惑了下,看了下正在煲着的汤,迈步往门口走去。 “我问你怎么不回答?是有客人么?”边说边走到沐安忧身边,偏了偏脑袋,一看到立在门口的人,怔住。 “展先生?”流利的英语出口,埃米利奥太过惊讶。 “很荣幸,再次见到你。”回过神来后,埃米利奥礼貌而热情的出口打着招呼。 “彼此彼此。”展傲凡勾唇回道,即使面部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感觉得到的僵硬。 …… 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艾米,再看一眼此刻坐在沙发上安静沉默的展傲凡,沐安忧脑际微微的发疼,她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明明方才她已经利落而直接的要他离开,那么现在…… 展傲凡沉默着,视线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形,自然注意到她的每一个表情,不时的瞟向厨房的方向。 眸中愈发的黯然无光,紧抿着唇角,身上的凌厉果敢早已褪去,只余无尽的忧伤。 他早已知道她的身边有个他,那个合作方的弟弟,埃米利奥,一个很优秀的西班牙男人。 可是知道和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胸口有些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通畅,来回呼吸了几下,略略调匀自己的气息,方才看着她缓声开口:“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沐安忧正游神着,闻言,淡淡的回了声:“我自然知道。”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展傲凡接着问道:“他……对你好么?” 沐安忧挑了挑眉梢,有些不耐烦他的咯里啰嗦:“如你所见。” “你跟艾米是怎么认识的?”她蹙着没有问着从方才到现在自己心底的疑惑。 “他是我在西班牙的合作商的弟弟。” 沐安忧略略点了下头,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淡淡吐出一句,她转身走到厨房。 展傲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身影,不时的低声交谈着什么,偶然能看到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有唇角浅浅的梨涡。 这样笑着她,从来都令人招架不住,所以从小到大,对着陌生的男孩或是男人,她很少笑的这样开怀。 对了,他忘记了,此时逗她笑着的男人不是陌生的外人,是她选择的,男人,伴侣,甚至是未来的……丈夫。 这个认知令他的眉头紧紧纠结着,心脏似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撕扯的难受之极。 却还是移不开视线,就那么贪婪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容,即便不是因他绽放。 她的气色很好,白皙的面庞上有着浅浅的红晕,不是记忆中的苍白,她比两年前略略丰润了几许,却依旧纤细窈窕,其实他一直都想将她养的圆圆润润的,像小时候那样。 她剪去了一头长发,齐颈的娃娃穗服帖的顺在两鬓,斜分的刘海衬出精致的五官。 她似乎是愈发的美丽而迷人了,不得不承认,没有了他的日子,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好到刺痛他的眼睛,拧疼了他已经麻木的心脏,崩裂了心里绷着的那根神经,带出掩埋在心底的惊惧和绝望。 “你认识展先生,你们是什么关系?”埃米利奥静下心来,这才将一点点串联起来,很显然,展先生不是来找他的,那么只有是找她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也认识他啊?”沐安忧瞪了他一眼。 “我并不知道你会认识他。”埃米利奥如是回答着。 他的表情很认真,目光很坦诚,令沐安忧无法回避和躲闪,沉默一瞬,轻轻出口:“他是我……前夫。” 哦,前夫,什么?前夫? 埃米利奥一瞬被惊到,手中拿着的餐盘骤然滑落,掉在地上,一地的碎片。 被响声骤然惊醒,回过神来,慌忙的蹲下身去收拾着碎片,却被划伤。 “艾米,别动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沐安忧低低的轻斥道,眸里带着几许担忧,皱眉看着他不管冒血的指肚。 听到餐盘碎裂的声音,展傲凡下意识的就想起身,以为是她…… 可是却在看到她焦急的蹲下身子扯过他的手指,又匆忙寻出了创可贴小心的贴好。 她的发丝随着俯首的动作垂落下来,男人自然的伸手替她顺到耳后,她却似是毫无所觉,只是怒瞪着他,以西班牙语低低的说着什么。 认识二十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记得她的一些小习惯和小动作。 她焦急而担忧的时候会不住口的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仿似只要不断的说话便可以缓解心里的难过。 这一刻,他发了疯似的嫉妒那个被她关心着的男人,疯狂的想着要是此刻能够换做是他,哪怕是血流尽他也甘愿。 原本是要拔腿离开的,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再留在这里,可偏偏迈不动脚步,贪婪的想多看她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 一顿晚餐,吃的食髓知味,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埃米利奥对他的热情也削减了很多,偶尔会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眼神深邃。 “艾米,你手受伤了,餐具我来洗就好。”沐安忧对着身边人开口说道。 “好。”埃米利奥点点头,手机恰好在此时响起,他接过电话,冲沐安忧递了个眼神,便转身往一边讲电话去了。 两人的默契互动,展傲凡悉数不落的看在眼里。 墙上的指针已经九点,沐安忧扫了一眼,而后看向面前的人:“我们要休息了。”言下之意是,你可以离开了。 展傲凡点了点头,一晚上,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忧忧,可以送送我么?”他沙哑的开口,轻声询问着。 沐安忧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 出了电梯,踏出公寓楼,与他一前一后的往外走着。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与他拉开些许的距离,看着他在路灯下的背影。 这是从昨天遇见到现在,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着他。 灯光下映出的朦胧背影,他的身形似乎瘦了几分,是工作太拼命了么?呵,她差点忘了,展傲凡赚起钱来真的是不要命的。 即便再不去刻意关注,即便是身在国外,关于他和他的启星帝国还是被人津津乐道。 短短的两年时间,他从中国的富豪榜跻身进入世界富豪榜,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中国同胞,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曾是她熟悉之极的,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曾经飞蛾扑火也要得到的。 ——这么拼命做什么?展傲凡,你的钱还不够你挥霍的吗? ——忧忧,我的一切都是你和晖晖的,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给你一个富足无忧的未来,给晖晖一个商业帝国。 她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那五年,她带着晖晖艰辛奔波的五年,是烙印在他心口一生的伤疤,所以,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她伸手可以摘星的未来,他想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让所有的人都仰望她,羡慕她,祝福她,那是他展傲凡倾尽一生的目标。 她是公主,就合该一世过着公主的生活! 恍惚的记忆里,走在前面的他和走在身后的她,回忆在这一刻重叠。 她抬眸,他回首,两人的视线相对,擦过夜晚的灯光。 他在做着当年承诺过的事情,他在拼命的赚钱,成就一个挥霍无度的未来。 他成功了,他的愿望也实现了,只是承诺的对象换成了别人而已。 承诺,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儿,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期盼着一个空头支票。 好快啊,两年间,眨眼即过,那个孩子,应该也快两岁了吧,那个女人已经为人母为人妻了吧? 如果,如果她的宝贝还在,也有7岁了呢! 7岁了啊,7岁时的她已经遇见了生命里无法躲过的劫数,一眼误终生! 爱的多深,伤的就有多痛! 忘记了听谁说过,你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3 看着前方的身影,沐安忧不知道这样的遇见是不是一场偶然的意外,却也只能,是偶然的意外! 两年了,她好不容易走出过去,好不容易渐渐将记忆收起,好不容易有了安稳而平静的生活,不能,再轻易的回到原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面的这个男人,早已经退出了她的世界,她的舞台,他有孩子,将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妻子。 他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任何关系! 她是只求现世安稳的沐安忧,他是缔造商业传奇的王者,他们,原本就是背道而驰! 展傲凡静静的站在那里,与她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她面上明明暗暗的斑驳灯光,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她,看着她面上因回忆而恍惚的表情,心里忐忑而期待着。 她也记起了是不是?记起了那些烙印在他们彼此生命中不可切割的过往,她并没有彻底的将他忘记和摒弃是不是?她只是伤心了,对他绝望了,他其实还有机会是不是? 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不敢错过一个细微的表情,不敢靠近一点。 而后他看到她的眸光重新亮起,收回恍惚的回忆,看到她勾起唇角,笑的礼貌而淡然,她说:“展傲凡,前面的路口就可以打到车了,你,路上小心。” “展傲凡,再见!”她笑的梨涡浅浅,毫不留恋的转过身。 他看着她的背影以及脚下迈开的细碎步伐,心里一痛,几个大步跨过去,自身后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一声又一声细弱而破碎的呼喊:“忧忧,忧忧,忧忧……” 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埋首在她的颈项,感受着耳边温热而沙哑的气息自他的口中吐出。 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也许自此以后,终其一生,她都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展傲凡,你……好好的。”沉默许久,她低缓的话语自唇畔吐出,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因为这不只是我希望的,也是晖晖希望的。 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承载了她所有青春火花里的爱情记忆,连着她的心,她的肝,她血脉相连的骨肉。 即便剥离的时候疼的血肉模糊,她也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她不能再要了,大概也要不起了。 “忧忧……我……不想放手,怎么办?”他在的颈项里,嗅着她身上的清甜气息,记忆中多少次,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醒来,面颊上洒着窗台渗进的细碎阳光,拥着她,仿似拥有了全世界。 “展傲凡,若你……真的……爱过我,就……各安天涯!”她垂着眸,看着他圈住自己腰身的双手狠命的攥起,勒的她有些无法呼吸。 “各安天涯?”他喃喃的重复着,摇着头:“不,忧忧……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够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沐安忧勾唇笑了笑,他们到底谁比谁残忍? “展傲凡,我们分开快两年了吧?”她的声音低低的散在风中。 “不,是一年十个月二十七天!”他的声音沙哑而肯定,喃喃的回应着。 沐安忧指尖一缩,接着开口,看着茫茫的黑夜:“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好,没有你的日子,我比想象中过的要好很多,要幸福很多。”即便心里的一个角落总是空荡荡的。 “我一个人,走着陌生的路,看着陌生的风景,将来也会爱上不是你的别人。” 不,展傲凡的呼吸陡然急促,她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他不允许,他的生命里,自始至终耗尽全部的心力去爱着的只有一个叫沐安忧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在将他生命里所有的爱情抽走以后,再说爱上别人?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难过和焦灼,继续低低的开口道:“我不再是年少里将你当做生命全部的沐家小公主,也不再是为了寻求一个安稳而完整的家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的单身妈妈,我们之间所有的维系都在两年前随着晖晖的离开彻底的断裂,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这些,她看一眼公寓楼上亮起的灯光,那些光亮里,有一个窗口,有一盏,是属于她的。(..info无弹窗广告) 就这样吧,过尽千帆,沐安忧,这是你最终的归宿! 她的手将他的指一根一根剥离,留给他不回头的背影。 她说她很幸福,她说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很好! 可是,忧忧,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过的,很不好! 从来没有觉得,活着竟然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情。 他静静的立在夜风中,看着公寓楼上亮起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其中,也包括她家的那盏。 心,一点点,终于凉到彻底,绝望到,没有退路!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走出她的公寓。 沐安忧隐在窗帘后,看着很远处路灯下那个小小的黑点,紧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埃米利奥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心疼。 ――艾米,今晚,留下吧,就当是帮帮我。她的声音很疲惫,带着一丝空无。 他点点头,只是不想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和红肿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想断了那个男人和过去的一切念想,只是princesa啊,你确定你可以忘得掉么? 凌晨三点,夜已过大半,沐安忧口渴的难受,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 回到卧室的时候,顿了顿脚步,思忖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指尖微微紧缩,划过一抹细致的疼痛,看着那个在晕黄的灯光里格外突兀的缩影,十几层楼的高度俯瞰下去,明明那么微小的一个黑点,却如针芒一般刺痛她的眼睛。 一分,一秒,指针走的缓慢。 一秒,一分,时间行的苍白。 展傲凡斜斜倚在路灯下的栏杆,仰首看着黑漆漆的楼层,不敢去想此刻的她是不是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睡去,那个男人是不是像他一样,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贪恋的移不开眼线? 脚下是凌乱一地的烟头,马德里的夏天明明热到人窒息,可此刻的他,却觉得寒风过境,一身的薄凉。 手机铃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突兀的响起,他却恍若未闻,直到一遍又一遍震的他终于不耐,方才掐灭指尖的香烟,蹙着眉头自口袋中拿出手机。 看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惊讶,接起放在耳边。 “喂。”沙哑的声音太过疲惫,带着几许压抑的痛楚。 听得电话彼端的人微怔,话语里带着几分担忧:“傲凡,身体不舒服么?”李子政关心的问道。 “没有。”展傲凡低低应了一句:“李叔,怎么了?”凌晨四点半,李叔不会不知道,选择这个时间打来,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傲凡,美国儿保医疗中心打来电话,说是孩子有苏醒的迹象。”李子政的声音里是难掩的激动,他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电话彼端的人有着怎样的意义。 展傲凡的眸因激动骤然眯起,发抖的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冷静,简短的交代着对方接下来的安排和行程。 挂断电话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细细的雨丝,打在身上,浅浅的凉意。 仰首望一眼黎明前的黑暗,克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是上天终于怜悯他了么? 沐安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于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滴答滴答,竟是怎么都睡不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沐安忧,你就当那是一个路人,他爱发神经管你什么事情? 拿过枕头将自己的头全蒙住,告诉自己,睡觉,睡觉。 可是过了没有几分钟,烦躁的将枕头摔到一边,忽的坐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果然,那个黑点还在。 咬了咬嘴唇,捞过衣服穿上,出门的时候顺便拎了一把雨伞。 展傲凡只是静静的仰望着天空,雨早已打湿全身而未觉,唇角勾着一抹奇异的弧度,似悲似喜,出神的想着,要是立刻告诉她这个消息,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原谅? 不,先不能告诉她!摇了摇头,甩去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他要亲自到美国去一趟,等一切安定下来再来找她,也许,那时,他已经不是一个人。 骂他无赖也好,厚颜无耻也罢,到那时,有了那个无法割舍的牵挂,她定然不会轻易的嫁给别人。 他想的太过出神,以至于连走近的身形都未发觉,直到…… “展傲凡,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爱发神经就去到远远的地方,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她高扬的声线里带着薄怒,狠狠的瞪着他。 “忧忧?”他愕然的回神,看着立在几步之外的她,有些难以置信,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穿着短裤,罩着开衫,撑一把伞,怒意满满的瞪着他,那眼神似乎能喷出火来。 “展傲凡,你的骄傲呢?你的绝情呢?咱们,好聚好散,不可以么?”为什么非得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她的斥责像是一把钻拧着他的心,张了张口,艰涩的吐出:“忧忧……我……” ―――――――――――――――――――――― 唔,亲们猜到点什么了木有?偶早就说了,偶不是后妈撒,乌拉乌拉,飞走…… 卷 四:24 “展傲凡,你的骄傲呢?你的绝情呢?咱们,好聚好散,不可以么?”为什么非得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她的斥责像是一把钻拧着他的心,张了张口,艰涩的吐出:“忧忧……我……” “你走不走?”沐安忧盯着他。 展傲凡看着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走不走?”面对他的沉默,沐安忧再度开口。 夜雨里,他只是紧抿着唇角,打湿的发尾有雨水缓缓滴落。 “好,你不走,那我就陪你在这儿耗着。”沐安忧冷冷开口。 展傲凡还未及有反应,就见她一把甩掉了手中的伞。 面色一变,他快步跨过去,捞起地上的雨伞罩在她微湿的身躯。 “忧忧……不要这样……”他黯哑的开口,看着她脸上的雨珠,她不知道他有多心疼。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想保护她的人,到头来,却总是他,让她一身委屈和狼狈。 “不要这样?”沐安忧低低的重复,旋即嘲讽的勾起唇角:“那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质问令他面色一僵,眸光暗了暗,哑声开口:“忧忧,我……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个星期?” 她微微拧起眸,不明白他这样的徒劳的固执是为的什么?一个星期,能改变什么? 她的表情令他忐忑,接着小心翼翼的退让:“三天,三天好不好?” 沐安忧却是没有任何回答,径自沉默。.info “忧忧……我,七点飞纽约,我走之前,能不能答应我,先不要急着否定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 不知道何时,天色渐渐亮起。 雨,淅淅沥沥的竟然下个不停,沐安忧窝在沙发里,看着墙角滴着雨水的雨伞,心里无端的一阵烦躁,看了下指针,清晨七点整。 埃米利奥有点事情,刚刚离开,走的有点匆忙,沐安忧问了几句,他只是要她不用担心。 起身拿过钱包,决定下楼去买点早餐。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两个女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那一日的两个女学生。 眉头皱了皱,想到了一些事情,连招呼都懒得打,管她礼貌不礼貌呢。 那两个女学生显然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和不悦,热情的打着招呼。 “嗨,美丽的姐姐,那位东方帅哥找到你了么?”女子甲笑问道。 沐安忧看着她,沉默以对。 女子脸上有些失望,喃喃道:“没有找到么?我们说的很详细了啊,难道不是?可是他钱包里的照片明明就是你啊!” 钱包?照片? 沐安忧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 …… “哎,好可惜,我们连他的电话都没留,要不然可以再通知他一声,他肯定是记错了或是没听清。”将事情娓娓道来,两个女孩还在因为展傲凡没有找到她而感到惋惜。 “谢谢你们,我已经见过他了。”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勾唇冲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已经见过了?”女子甲睁大了眼睛,旋即一脸的八卦:“美丽的姐姐,那是你的男朋友么?很帅哦。” “不是。”沐安忧摇了摇头,看到她们脸上一脸的迷茫和失望。 直到那双身形走出很远,还不时的回头望她一眼,低低的私语着什么,想来,话题里,肯定有她和他。 不过,无所谓了,他已经在飞往纽约的路上,不管他口里所说的要她给他点时间是什么意思,她坚信,一切都不会改变,只能,到此为止! 就如她所说的,再见,路人,连朋友都不是的那种! 沐安忧买了很大份的早餐,一口气全部吃掉,撑得胃里满满的,可是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始终未缓解。 该死的展傲凡,凭什么突然出现,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在心里低低的咒骂着,一遍又一遍。 打开邮箱,做着手头的工作,而后将翻译好的稿件发给上司,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会话信息,问有没有兴趣到公司里上班?薪酬会很优厚。 数了下那个年薪后面的零,确实,很优厚。 可是目前的她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求,平淡,安稳,悠闲,就好。 那种按部就班当上班族的调调不太适合她。委婉的谢绝了对方的邀请,便听到手机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还不带说话,便听到他有些有些急促的声音:“princesa,我记得今天早晨你说展先生飞往纽约对不对?” 沐安忧本能的点了点头:“是啊。” “几点的那一班?”埃米利奥接着追问。 沐安忧想了想回道:“七点吧,怎么了?”一脸疑惑,艾米问这个做什么。 “princesa。”短暂的沉默,埃米利奥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电视台刚发布消息,今天早晨七点由马德里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发生意外被迫坠毁,机上无一人生还。” 沐安忧的脑际轰的一声,嗡嗡的鸣响着,喃声问道:“艾米,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princesa,你……节哀,我马上过去。” “艾米,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今天并不是愚人节。”沐安忧皱了皱眉头,扯了扯唇角,却发现怎么也勾不起那丝笑意。 “princesa。”埃米利奥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忧。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沐安忧还握着手机僵硬的立在那里,大脑是凝滞的,无法思考,无法运转。 ――忧忧,如果我彻底的消失在了你的生命里,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得我?不,偶尔想起也行,会不会? ――忧忧,我七点飞纽约。 ――忧忧,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该死的展傲凡,该死的展傲凡。 那些话语一遍又一遍的略过她的耳边,循环反复的回荡着,令她额际生生的发疼。 仅仅十五分钟后,埃米利奥就驱车到了沐安忧的楼下。 看着她恍惚的开门,恍惚的看着他,整个人是飘忽的状态。 埃米利奥的眸里一片担忧……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5 埃米利奥怜惜的将她拥在怀里,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princesa,你要坚强一点。” 沐安忧只是茫然的望着前方,视线里没有任何焦距,许久的沉默后,她说:“带我去机场。” 是的,她要去机场,去看一下乘客登机记录,她一定是听错了,他不是七点的飞机,是的,一定是听错了。 …… 去往巴哈拉斯机场的路上,马路两边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播出时下最令人震惊而悲痛的新闻。 到处都是唏嘘的感叹和满面的惋惜还有伤痛,那些画面一一闪过,沐安忧自手到脚,满身冰凉。 忽然似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拨出那串两年来竟然从未忘记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西班牙语的冰冷女声不带一点温度。 沐安忧胸腔里传来尖锐的疼痛,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不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死? 他那么坏,那么残忍的伤害过她,他怎么敢去死? 她不允许,不允许! 她可以忍受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这个人,却无法忍受她与他天人永隔!机场里人满为患,远远的,能听到悲戚的恸哭,定是那些遇难者的亲人。 遇难?单单是想到这两个字,沐安忧就觉得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不等车子停稳,她便急急的跨下去,看的埃米利奥心里一惊,大喊了她一声,迅速停好车子,追着她踉踉跄跄往机场大厅奔跑的背影。 “princesa,你冷静一点。”他好不容易追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急促的气息,抓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许,身子半圈着护住她,生怕现在机场内有些混乱的情绪和一些失去了理智的人群会伤害到她。 现场不时有安保和地勤人员做着疏通的工作,将闲杂人等一并撤离,有专人引领着罹难者的家属往候机室走去做着最后的确认工作。 “先生,请您和这位女士稍稍退后一下,方便遇难者的家属进去和我们工作人员登记。”一名身穿工作制服男子冲着立在通道中央的两个身形说道。 沐安忧身形一僵,抓着埃米利奥的手紧紧收紧,指尖掐的对方一疼,皱起了眉头。 埃米利奥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几乎是同尽全力半扶半抱着怀里几乎要软下去的身形,还算礼貌的冲面前的制服男子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来确认一下登机者的名单的,里面有……”说到这里,他看了下怀中一辆茫然的身形,凝肃道:“我的朋友。.info” 制服男子一怔,打量了他们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道:“抱歉,请你们往这边走。”说着,让出一块位置,又回头冲身后的同事吩咐了几句,立马有人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接待室的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外面的人忐忑等待着,双眸里的希冀是那样明显,这一刻,他们肯定同她一样,期待着上天的仁慈,期待着那名单里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 出来的人失声痛苦,继而绝望的昏倒。 不同的发色,不同的面庞,却是同样的悲伤,同样的痛苦。 这一刻,世界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一样的,黑白,没有色调。 一位上了年纪的西班牙妇人经过沐安忧的身侧,脚下的步子即便被人搀扶着仍是虚软无力,踉踉跄跄的跌倒在了她的脚边。 下意识的,她弯下身去将她扶起,对上她红肿的双眼,和哭到虚脱的气息。 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喃喃低语:“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对着自己。 突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涌上,这样的地方,这样凝重的带着浓浓死亡的味道,令沐安忧一刻都待不下去,大脑里混乱的嗡嗡响声,令她几乎要崩溃。 埃米利奥轻拍着她的背,扶着她走到稍微远些的地方,希冀着能够稍稍缓解她的不适和压抑的痛苦。 沐安忧的干呕持续着,明明早上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此刻却是一点也呕不出来,只是令那浑浊的气息堵在胸口,几乎无法呼吸。 “princesa,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埃米利奥轻声叮嘱着,见她苍白着脸点了点头,旋即飞快的起身离开。 沐安忧身子滑到地上,蜷缩蹲着的姿势,一手抚着胸口,狠命的干呕着,承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 不,他不会离开,不会的,不会的。 大脑里两个声音轮流的轰炸着几乎裂开的脑神经,似乎永不停歇。 “忧忧?”低低的呼喊带着几许不确定,遥遥的,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沐安忧身形瞬间僵硬,大脑是发蒙的,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恍惚,缓缓抬起眸看着人群里的那抹身形。 展傲凡倒吸一口气,真的,是她,方才在候机大厅里他就看到那双背影像极了她和那个男人,虽是有些疑惑她怎会来此,却还是一路跟了过来,拨开人群,才发现蹲在角落的那抹身形真的是她。 “忧忧。”再喊了一声,几个大步急急的跑到她面前,用力将她扶起,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她苍白的脸庞和绝望的表情吓到,他顾不上心里的疑惑,只是焦灼的视线盯着她一寸不离。 沐安忧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视线茫然而迷离,恍惚的伸出手,他脸庞的温度骤然惊到了她,身子一颤,旋即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脖颈,失声痛哭:“展傲凡,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怎么……会死,你这么坏,你……怎么……会死……” 她的声音伴着哭声断断续续的响在他的耳边,拼凑出大致的情形。 展傲凡抱着她纤细的身躯,只觉得胸腔里一波一波的酸楚和汩汩划过的暖流……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6 “忧忧,我的机票丢了,我没有坐那班飞机,我不会死,我怎么忍心丢下你,我不舍得,不舍得的。”展傲凡在她的耳边喃喃的絮叨着,安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身躯。 “我打你手机你为什么不接?”沐安忧突然离开他的肩膀,抬眸瞪着他,眼里有凝结的泪珠,令人心疼。 “手机?”展傲凡愣了愣,旋即回道:“登机前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想着反正下一班飞机也是不允许开机的,索性就这样了,哪成想,他错过了多少……他让她这样难过的哭泣。 话刚完,便换来她捶打着胸口的粉拳头,一下又一下,伴着她哭泣的咒骂:“你这个混蛋,展傲凡,你这个大混蛋,叫你不接电话,你怎么可以不接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你……你这个坏蛋!”她反反复复的骂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那么没有形象,没有理智,一句一句的骂声,却就是不敢将那个“死”字轻易的吐出。 展傲凡立在那里任由她捶打着,明明落在身上的力道不重,可是心里那种疼痛一波一波的袭上,他的双手圈着面前的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旋即,唇角的弧度慢慢勾起,眼眶带着湿湿的热度,看着面前的人,眸里柔软的,能容得下所有的泪水和悲伤。 忧忧,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的哭泣和难过,我有多心疼? 可是忧忧,你又知不知道,能够看见你因我而这样的难过和哭泣,我,即便是死掉,也觉得,是值得的。 埃米利奥立在不远处,手中的水明明是温热的,却觉得掌心触到的,是寒凉的。 他终于知道,她的心里高高筑起的那道墙,是他此生都无法跨过的。 她的爱,恨,嗔,痴,早已给了别人! 哭的声嘶力竭,打的累了,沐安忧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狠狠的瞪着面前人片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住,动弹不得。 “忧忧,是我不好,害你难过,害你担忧,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的心,好疼,她的每一滴泪都像是滚烫的烛滴烙在他的心口。 …… “忧忧,开开门好不好?”展傲凡耐着性子柔声哄着门内的人儿。 一路从机场回了她的公寓,她直接到了卧室,将门反锁,不说话,也不应答。 已经过去大半日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染上夜的薄暮,她仍是不开门,也不出来。 无力的走到窗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刚要送到唇边,似是突然想起她说过讨厌极了烟草的味道,复又掐灭,丢到一边。 沉默,划过安静的空气。 他知道,今天的她被吓到了,也被他气到了。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她的公寓楼下,上了楼,进了门,她才转过眸,看着他,面上是令他心惊的冷淡。 ――展傲凡,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说谎? ――就那么想看到我为你着急,为你难过么? ――既然你如愿以偿了,就尽快离开吧。 话完,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甩手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认定了他今天与班机擦身而过是他自导的一出戏。 墙上的时钟敲在十点,接近十个小时,她还没有吃任何一口东西,展傲凡纵使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毫无办法。 “忧忧,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委屈自己好不好?”展傲凡立在门口,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声说道。 “忧忧,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 “忧忧,你不开门我要撞开了?” 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回应他的都是沉默,冷清的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看了看积蓄着力量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已经多少年了,这双手不再做如此“暴力”的事情? 沐安忧屈坐着,身子侧倚在卧室里的落地玻璃窗前,双臂环胸,视线茫然的看着外面,又似是透过外面看着未知的远方。 初闻到那样的噩耗,击垮了她所有的神经,一瞬间,几乎崩溃。 他安然无恙的立在她的面前,她激动,欢喜,感觉自己枯萎的心脏又渐渐的跳了起来。 她指责他欺骗了她,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恼恨,恼恨自己仍然是那么样的在乎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外面他一声又一声的轻喊她恍若未闻,烦躁的堵住了耳朵。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下一瞬间,只听门“砰”的一声,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与愕然回眸的她视线相对。 看着她因不悦皱起的眉头,展傲凡竟一时失语了,语无伦次的喃喃道:“忧忧……我……你已经……两餐饭没有吃了。” “管你什么事?”沐安忧狠狠的瞪着他。 展傲凡却是恍若未闻,面上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你气哦没关系,但是不要饿到自己。” 沐安忧一看他这副喏喏的样子,就觉得胸口那股子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窜,开口,冷冷的吐出:“那又怎么样?与你有关系么?展傲凡,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在我眼中,你就是一路人,我饿不饿自己,我是死是……唔……”话未完,便被突然冲过来的身形给堵住了未完的话。 他的唇因生气微微的颤抖着,触在她的唇瓣,有些许的凉意。 见她不再出声,他才放开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毫不意外的看到她眸中更是嫌恶的表情,掩住面上那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忧伤,他低低的开口:“对不起,忧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能听到你说那个字。 明明之前在机场他还在想着,看着她为他伤心哭泣,即便下一刻要他死掉也是值得的,可这样残忍的字眼却不能从她的口中吐出,不能任由她这样的诅咒自己。 沐安忧定定的看着双膝着地,以跪着的姿势,与自己平视的面庞许久许久。 “展傲凡,你走吧。”声音里更多的是无力,撕心裂肺的那场痛哭令她的嗓子沙哑无比,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么认真的看着她,带着祈求和固执。 “忧忧,承认……在乎我就那么难么?忧忧,你明明没有将我彻底的忘记,忧忧,你明明还记得那些我们的曾经,忧忧,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沐安忧看着他,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正因为无法将过去摒弃的那么彻底,正因为很多事情无法忘记,正因为这里,还有着无法抹去的伤痕,所以,展傲凡,我们,回不去了?” “忧忧,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解……”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解释?展傲凡,你要解释什么?我爸爸进监狱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是陈洁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沐安忧唇角勾起自嘲,喃喃的,明明语气很轻,却是那样犀利而尖锐。 “忧忧,当年你爸爸的证据确实是我收集的,但你爸爸进监狱真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忧忧,我再狠心,再绝情,也不会……那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我怎么可能……”展傲凡无视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自顾自的说道:“陈洁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沐安忧身形微怔,扬着眉梢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里面读出一抹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看着她的那双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紧抿着唇角,沐安忧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晖……晖呢?”这是近两年来,沐安忧第一次提及这个名字,对着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语音艰涩,心狠狠的被揪起。 “我的晖晖,你能还给我么?你能让他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么?不,你不能,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我能。”几乎是在沐安忧话落的一瞬间,展傲凡沉声开口:“如果我能,忧忧,你能回到我身边来么?” 沐安忧在他开口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身子已经僵硬,大脑有一瞬间是懵的,喃喃着:“你……说什么?” 展傲凡抬手触上她微颤的手心,轻声开口:“忧忧,我们的宝贝很快就可以醒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肌肤相触,沐安忧这才觉出手面上湿湿黏黏的,下意识的垂眸,有猩红的血液沾染了她和他交接的肌肤,他手背的伤口正有血液不断的凝固再涌出。 察觉出她的视线,展傲凡低头,很冷静的将衬衫上撕下一角布条,简单的在伤口处饶了几圈。 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7 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他看着她,唇角勾开一抹弧度,笑的温柔:“我说,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宝贝好不好?” 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等不到一切稳定才告诉她,不去想有可能面对的失望,不去想惊喜过后可能会遇到的…… 不,不能想,这么长的时间都熬过来了,那么他们的那个小宝贝定是坚强的,勇敢的! 因为他,也是不忍心丢下他们的吧? …… 直到坐上飞往美国纽约的班机,沐安忧的脑子都是懵懵的,无法思考,停止运转,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她真的会见到他的宝贝么? “展傲凡,你保证,再也不能骗我。(..info)”几乎是隔几分钟,她都要这样问一次,眸里带着极度的不安心。 “我保证,是真的。”展傲凡始终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不可置信一般的欣喜和隐隐的忐忑不安,笑的温柔,说的坚定。 也许,他该早一点告诉她的,也许他不该顾虑那么多…… 手上传来的暖暖热度,一路熨烫到了心里,沐安忧自恍然中回神,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掌心,募得想起什么,转眸看向他另一只受伤的手背。(..info) 他们走的太匆忙,他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只是草草的用衬衫上撕下的布条绕了一圈,算是暂时的止住血。 沐安忧抬手拉过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不顾他的阻拦,轻轻的将布条解开。 他的手背因剧烈的撞击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血已经止住,只是创面看起来仍是有些惊人心魄。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沉默着。 展傲凡忐忑的盯着她,猜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只是下意识的想往回抽抽手。 沐安忧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指尖,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再赶时间,也不至于连去医院包扎的空都没有。” 展傲凡一怔,旋即勾唇微笑:“不碍事的,反正就这么一个小口子,几天就愈合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仔细的盯着她的眉眼,探寻到那抹关心,心里划过满满的喜悦。 沐安忧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问道:“什么时候能到纽约?” “再过八个小时大概就能到了。”展傲凡如是回道,以为她心里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嗯。”沐安忧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下了飞机,你立马先去医院打支破伤风,只要24小时内注射上都是有效的。”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展傲凡明白过来笑道:“忧忧,没事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似手上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沐安忧却是突然抬眸瞪了他一眼:“万一你得了狂犬病呢?”眉梢上挑,带着几分薄怒和隐隐的关心。 展傲凡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忧忧,哪有那么巧的事儿,真的没……”必要两个字还未出口,便再度接收到面前人飞刀一般的眼神。 “展傲凡,你再说。”她皱着眉头,那份怒意里竟带着他已经许久许久都不曾再见过的骄纵女儿态。 “忧忧,我……”辩解的话依旧未出口便被面前人恼怒的打断。 “展傲凡,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 展傲凡立时住了口,沉默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相对,他的唇角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纵容和宠溺。 沐安忧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在意了,又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的有些羞恼,白了他一眼,偏过首去,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 片刻的沉默过后,展傲凡探了探身子,面庞绕到她的面前,讨好的看着她:“生气了?” 沐安忧一副不耐的样子,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忧忧,不要生气了……” 仍旧换来沉默。 “忧忧,我都听你的,我下了飞机就去打破伤风针好不好?” “展傲凡,你给我闭嘴,烦不烦啊。我困了,要睡觉。” 展傲凡立马住了口,那听话的表情,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还有唇角勾着那抹无底线的纵容,这要是被启星一众员工看到了,怕是会惊掉大牙吧。 这怎么会是他们那个纵横商场的冷面总裁? 沐安忧原本是嫌他刮燥,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怎么唠唠叨叨这么烦人了呢? 也许是那根弦绷的太紧了,承受了大悲大喜到大怒的过度,想着想着,竟然这么迷迷糊糊的真的睡了过去…… 展傲凡自她闭上眼睛开始,便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贪恋着她的眉眼,仿似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真的累到睡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两人之间的隔板挪开,稍稍放平了她的身体,令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摁了下头顶的呼叫器,立马有空姐过来,冲着他笑的满脸温柔,刚要开口,便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帮我拿一条薄毯过来,谢谢。”展傲凡压低了声音用英语说道,声音低的几乎是用唇语道出,生怕吵醒了身边睡着的人。 金发碧眼的空姐面色有几分错愕,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被他呵护在怀里的身形,会意的笑了笑,眸里露出些许的欣羡。 稍稍一会儿,空姐便拿过来一条毯子,展傲凡接过,轻柔的平摊在沐安忧的身上,还不忘细心的掖了掖她脖颈处的缝隙。 外面,略过的蓝天白云,头等舱里,这一刻的时光却似乎是静止的,她靠着的只有他,他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 这一觉,沐安忧足足睡够了几乎八个小时,明明有那么多的心事和期待,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却仍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头顶的那张面庞,闭着眼睛,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 谢谢亲们的支持,最近某端在疯狂码字,请相信我想要快快完结的心绝对不亚于你们! 卷 四:28 沐安忧抬手揉了揉眼角,看到了身上盖着的薄毯,悄悄的坐起身,扯过薄毯刚要给身边的人盖上,便对上了那双狭长的双眸,带着初醒后的朦胧和深邃的温柔,竟然令她无法直视。 拿着薄毯的手悬在半空中,复又落下,有些无处安放的尴尬。 “现在到哪里了?我睡了多久?”沐安忧微微低哑的开口问道。 展傲凡刚闭上眼睛没多长时间,睡意不深,她一有动作他便醒了过来,听她如此一问,垂眸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七个半小时了,再有大概半小时我们就能抵达纽约机场了。”说着的同时,看到了她手上抓着的薄毯,思及她方才的动作,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 沐安忧看着他唇角又勾起那种温柔到几乎能把人溺毙的笑容,下意识的转过了眸不想再看,却见他已经伸过手将薄毯拉开重又盖回她身上,口中还叮嘱着:“刚睡醒,小心着凉。” 沐安忧没有抗拒他的动作,只是转过眸看着他轻轻地开口:“展傲凡,跟我说说吧。” “嗯?”他疑惑的回过视线看着她认真而平静的眉眼。 “晖晖的事情,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沐安忧很平静的问着,安静的看着他。 视线交汇,在这一瞬间,读懂了彼此眼神中流露出的讯息和默契。 他开口,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 “所以……我妈也知道这件事情?”沐安忧瞪着美丽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刚刚结束回忆的面庞,眸里满满不可置信的愕然。 “嗯,那天你昏倒以后,喜乐姐吓坏了,匆匆将你送入了抢救室……我……被他们赶了出来。”说到这里,展傲凡眸色一片黯然,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清楚的记得当时的他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心里紧姣着,却只能在门外徘徊。(..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等到她平安无危的消息,一步一步踱回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小人儿,心,跌落到了再也寻不回的万丈深渊! 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那里,连伸手触碰一下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 ――傲凡,我……去准备一下小少爷的后事吧?李子政满面的悲痛,沉声开口。 许久过后,他才机械的点了点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行!突来的声音打断了空气里的凝滞。 惊讶的回眸,对上顾秀媛凝肃而凌厉的面庞,身边跟着一头金发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不等她开口,便快步走到病床边的小人儿跟前查看着。 ――艾博瑞,我外孙怎么样?顾秀媛亦跟在身后迈步过去,冲着身边的男人开口问道,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里带着难掩的焦急和对着身边人那种从心底里里的信任。 名唤艾博瑞的男人点了点头:jennifer,安心,我们来的很及时,小家伙只是短暂心源性休克引起的昏迷。 …… “妈妈带走晖晖的?”沐安忧喃喃开口问着,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的,当时的好长一段时间内,妈妈和姐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怎么可能……” 面对她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声,展傲凡开口说道:“是我,忧忧,是我将晖晖送往美国的。” 看着她拧起的眉梢,展傲凡唇角的苦涩更深了几许:“忧忧,我当时可以去见你的唯一条件就是带走晖晖。”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许久的沉默,方才启唇缓声吐出:“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样身为一个母亲,她该知道晖晖的离开带给她的是怎样致命的打击。.info[] “当时晖晖虽然被及时的救了过来,却仍是非常危险,忧忧,伯母知道晖晖几乎是你生命的全部,她说这样的一个孩子留在你的身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定哪一日就会将你彻底的击垮,与其将来看着你再……不如趁这一次……幸好,你没有令她失望,你熬了过来,忧忧,你不要怪伯母,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详细说完,沐安忧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怨恨妈妈,我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如同曾经她做任何都是为了晖晖一个样子,当了母亲以后,便能更多的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考虑妈妈的感受,渐渐明白,渐渐感悟,懂得珍惜和爱戴。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快两年了,妈妈竟然一点都不跟我提起,我姐也知道?”她们的口风还真紧,居然只字未提,明明知道她有多想念。怪不得妈妈会去美国休养身体,还告诉她说是堂哥和大伯母在那里,这么多年未见了,想在那里陪陪他们。 展傲凡摇了摇头:“喜乐姐不知道,她那个性子伯母说不放心,所以一直都不曾告诉她。忧忧,不是伯母不想告诉你,是晖晖这两年来一直都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说白了,就是比植物人好点,那个样子的他不止是伯母不让你看见,连我也是不同意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因回忆染上的忧伤,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是绵长的叹息。 “那晖晖现在……” 察觉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焦急,展傲凡急忙出声安抚道:“别担心,前段时间已经寻到合适的心源做了手术,晖晖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专家看过了,说是病情比预想中的要好太多,我在你公寓楼下的那天晚上刚接到消息。” 电光火石间,沐安忧明白了什么,一个一个镜头渐渐串联起来。 “所以你那天说要我再多给你一点时间……”就是这个么?沐安忧看着他,眸里有些茫然。 展傲凡点点头,抬手握住她的,见她没有抗拒,心里的忐忑平缓下来,低声开口:“忧忧,你说我自私也好,无赖也罢,我只是不敢再等下去了,我不害怕等待,真的,两年,我都等过来了,我只是怕你……嫁了别人,那样,我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机会了。” “谁说我要……嫁给别人了?”沐安忧僵硬的开口,声音有些涩然。 “我害怕,真的害怕。”展傲凡低低的喃喃着,偏偏又说的那么认真而笃定。 她那么耀眼而优秀,他是男人,怎会看不出别的男人眼眸里的炙热为的哪般? …… 步下飞机,看着机场交织的人潮,虽然没有a市那样震惊世界的堵车狂潮,却仍然水泄不通的样子。 此时的沐安忧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飞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焦急,展傲凡自下飞机的那刻起便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感受握着的掌心传出的濡湿,展傲凡停下脚步,几乎是将她半圈在身边,牢牢的护住,以防止匆匆的行人碰到她。 “安心等一下,来接我们的车子很快就到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沐安忧只是无意识的点点头,心思早已飞了开去。 …… nyngonemedicalcenter,纽约最好的医院,也是全美,甚至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救护中心。 对这家医院,沐安忧并不算陌生,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当年因着晖晖的病,她查了无数的资料,咨询了无数的专家,最后和妈妈还有姐姐商量后决定给晖晖在本地疗养一段时间便送往这家医疗机构等待合适的心源和手术的前期工作,哪成想那场意外加剧了晖晖发作的时间,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上天终究是仁慈的,兜兜转转了一遭,他还是到了这里,虽然,这两年的时间,对于她沐安忧来说,在晖晖的生命里是空白的,但那又怎样,只要能再见到她的宝贝,多大的难过委屈和痛苦都不值得一提。 乘坐电梯直达心外科vip特护病房,沐安忧的脚步竟有些踟蹰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不自觉的攥起,竟是有些无处安放的姿态。 也许是察觉出了她的紧张忐忑和激动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混乱情绪,展傲凡揽过她的肩膀,牵起她的手,笑的温柔却认真:“忧忧,相信我,我们的宝贝就在里面。”在飞机上的时候,邮箱里已经发来邮件,晖晖的生命体征已经复苏,只等着神智清醒。 无论是对于展傲凡还是沐安忧来说,这无异于是灵丹妙药,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欢欣和感激。 被他攥着的掌心濡湿,一步一步迈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明明不算长的一段路,却走了太长的时间。 展傲凡一直耐心的伴在她身边,配合着她行走的步伐。 这一刻的他们,彼此是心意相通的。 缓缓的,一步一步,终于站定。 此时沐晖仍然在监护期,非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入的,他们只能立在外面,透过隔音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病床上那小小的人儿,以及头顶上心电监护仪上跳跃的红色心动计数。 那些数字,是生命的延续,是希望的寄托,是上天的仁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29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即使双眸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连擦拭的时间都顾不上,就那么贪恋的看着,每一秒,都不舍得错过。展傲凡收回看着病房内的视线,转眸看着身边人,她的肩膀因哭泣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脸颊。 “忧忧,我明白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如此,但是不要再哭了,啊?晖晖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爱哭的妈妈。”抬手擦拭着她面颊上的泪水,展傲凡试图让凝滞而压抑的气氛轻松些。 好久过后,沐安忧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泪水涟涟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无伦次的哽咽道:“我……好感谢,好感谢上天,晖晖……我的宝贝,还在,还在……真的,还在……” 展傲凡爱怜的将她拥入怀里:“我知道,我知道,忧忧,我都知道。”他明白她此刻所有的失控,因为,他亦如此。 两年了,这个地方,这个病房,隔着毫无温度的玻璃窗他看了太多次,除了失望就是无望的等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那个羸弱的生命。 重逢以来的第一次,沐安忧伸出双手主动拥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喃喃低语着:“谢谢,展傲凡,谢谢你,谢谢妈妈。”给了她生命里最大的惊喜还有活下去的延续。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和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无,只要那个小人儿活着,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好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傲凡的身躯几不可察的颤抖着,因为她圈在自己腰身的双臂,纤瘦却温暖,沁入鼻间的是属于她的味道,心里汩汩的划过暖流,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怀中的这个女子和里面的那个小人儿,是他此生奋斗的全部。 “忧忧,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我做的所有所有都是应该的。”他吻着她的发,说的认真而坚定。 顾秀媛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形。 “怎么了?jennifer。”察觉到身边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艾博瑞疑惑开口问道。 却未等到回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沐晖的病房门口,一男一女,紧紧相拥。 抱在一起的姿势,只能看到两人的侧面轮廓,男子,不算陌生,近两年的时间,他来过无数次。 他也年轻过,也痴狂过,不会看不出此时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上流露出的浓浓神情和缱绻为的哪般? 会心的一笑,不等身边人开口,他已经猜测出被展傲凡抱在怀中女子的身份。.info “jennifer,安安来了。”很肯定的开口,艾博瑞笑的一脸开怀。 顾秀媛轻叹一口气,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身边金发里已经有几根银丝的男人,笑的无奈而怅然:“艾博瑞,或许,我,真的老了,但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将晖晖带离她的世界。”看着自己女儿纤瘦的身躯,恍然记起这么些年她历经的沧桑和艰辛,但是就如同她方才讲的那样,她不后悔,生命太过脆弱,在这没有人能够预知的变数里,她只能尽力做到对女儿最好的一种选择,畅通不如短痛,瞬间的抽离好过棉里藏针的细痛,锥心入骨一般。 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的面上难得的一片凝肃,打量着身边这个曾令他深深为之着迷的东方女人。即便后来的自己娶了太太,生了子女,想起年少时的一腔热情仍是会悸动,会欣慰,他有过那样的青春记忆。 “jennifer,如果不快乐就放手吧,你的女儿们会理解你这个妈妈的选择。”她在美国定居快两年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脸上时常出现的恍惚和眸里流露出的忧伤,是向来强势的她从不为外人知的脆弱。 顾秀媛眉梢一动,握着提包的指尖收了收,眸里是满满的茫然:“艾博瑞,我好累,当年我们在华盛顿日夜不眠不休的操控着整个美国股票市场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疲惫过。” 人生变幻无常,顾秀媛常常在想,如果当年的自己毅然决然的留在美国,没有因为沐长健的一通电话便不顾一切的回了国,那么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 答案是肯定的,她会成为最优秀的操盘手,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放弃金融接起医学世家的重担,她会嫁给他,会,过得幸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累! 艾博瑞看着这个在人前从来不肯轻易服输的女子终于收起了满身的锋芒,满满的心疼。 “jennifer。”除了这声近乎呢喃的呼唤,再多的安慰于她而言都是多余。 脆弱,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收起满身的疲惫,她又是那个纵横商场的女王,凌厉而果敢。 拥抱的时间太过长,心里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得以圆满,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都未察觉。 “安安。”轻轻的呼唤出口,带着隐隐的笑意。 沐安忧愕然,闻声回头,对上艾博瑞含笑的眉眼。 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顾秀媛,沐安忧一瞬间自展傲凡简略告知她的事情中,拼凑出眼前这个医学界权威的男人身份。 “安安,这是艾博瑞教授,妈妈曾经跟你提到过的。”顾秀媛开口为从未见过面的两人简单介绍一番。 “安安,你好,久仰大名!”最后四个字竟然是用生涩的中文说出口的,令沐安忧惊讶的睁大了美眸。 旋即勾唇一笑:“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妈妈常跟我提起你们当年在华盛顿的传奇事迹。我可以称呼您一声伯伯么?”沐安忧轻笑着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笑着。 展傲凡只是沉默的看着身边人,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带着浅浅的宠溺。 已经多久了,这样的笑容只停留在记忆之中。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顾秀媛投过来的视线,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小。 不着痕迹的挪开脚步随着顾秀媛走到了病房旁边的休息室。 “伯母。”轻轻带过门,展傲凡开口唤着面前的人,心里已经预料到她要讲的话,也有准备接下来要怎么回答。 “傲凡,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秀媛的眸中有着平素的凝肃,只是少了些许凌厉。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0 “傲凡,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秀媛的眸中有着平素的凝肃,只是少了些许凌厉。(..info无弹窗广告) 展傲凡打量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心想着,也许,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伯母,很抱歉,我没有做到对您的承诺,但是请您相信我对她们母子的心从未改变过。”他说的很诚恳,带着固执的坚持,眉眼里没有冷傲,只有认真。 看着面前人并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展傲凡接着道:“也许比您预料的早了一点,但结果总是好的。”晖晖醒了过来,忧忧展颜的欢欣,那一刻,他的心,尘埃落定。 片刻的沉默,顾秀媛淡淡的挑了挑眉梢:“这才是那个商场上的展狐狸吧。”总是能准确的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他明白,安安是她心里最最柔软的那根弦。 闻言,展傲凡只是笑了笑,带着难得的谦恭和敬重:“比起伯母您,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所以?”顾秀媛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伯母您曾经应允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兑现?” 顾秀媛微微眯了眯双眸:“傲凡,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安安愿意,怎么都可以!” 所以,展傲凡知道,起码面前的这位长辈不会成为阻碍,那么接下来,他更要好好的表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三天三夜,七十二个小时,沐晖终于睁开了那双酷似沐安忧的眼睛。 带着迷茫的神情,四顾了下,视线中透出的影像渐渐清晰。 “妈妈。”沐晖低低的喊了一声,沙哑的辨不清音色。 靠的最近的沐安忧还是听到了,心里砰砰的跳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喜,甚至忘记了要摁下床头的呼叫器请医师过来查看下。 昨天晚上,晖晖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恢复,他们也得以被准许进来等着他神智转醒。 整整一晚上,她不肯合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了她的宝贝醒来的第一眼注视,第一声呼唤。 遵从医生的叮嘱,沐安忧喂了他几口温水,湿润一下长期没有发声的嗓子,“妈妈,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沐安忧点点头,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在心里哽咽的喃喃着,是的,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爸爸呢?”喝下水,沐晖的嗓子清亮了许多,视线打量了屋里一圈,开口如是问道。 “你爸爸刚出去,很快就会回来。”沐安忧柔声冲着儿子说道,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爱怜:“刚刚才醒过来,先不要说太多的话,要好好休息知道么?” “嗯。”沐晖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勃颈处的酸痛令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生怕妈妈担忧,旋即很快的舒展开眉峰,冲着坐在床边的身形笑了笑,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沐安忧怎会瞧不出他眸里的期待。 想了想,还是拨出了一组号码。 展傲凡刚被艾博瑞教授叫出去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谈话和交流,大多是关于沐晖后续的治疗和调养的方案说明。 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展傲凡看一眼来电显示立即接起放到耳边,喊了一声:“忧忧。”边说边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心想着是不是晖晖有什么…… “嗯,展傲凡,晖晖醒过来了,要是同艾博瑞伯伯谈完了事情就快点回来吧,他想见你,还有,一并将艾博瑞请过来,让他查看一下晖晖的情况。”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虽然心里有准备晖晖清醒的时间,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心情,展傲凡抑制不住的欣喜着,脚下的步子因激动有些许凌乱,挂掉电话,走到半路,才想起沐安忧方才电话里的交待,复又快步折回。 门,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看着几个大步跨到病床边的身形,没有忽略他脚步里微微凌乱的迫不及待。 起身,稍稍让开了身边的位置,冲尾随而入的艾博瑞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叔叔。 “晖晖……晖晖……”展傲凡激动的握起儿子的小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竟是再也没有出声,明明有太多的话要说,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声又一声喃喃的呼唤,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爸爸。”沐晖扬声唤着,高兴的笑开唇角。 足足十分钟的时间,艾博瑞只是含笑站着,看着互动中的父子俩,耐心的等待着。 “展傲凡,先让艾博瑞叔叔看下晖晖的情况。”沐安忧率先开了口。 “哦,好。”展傲凡如梦初醒一般,应了一声,亲昵的抚了抚儿子的头发,旋即起身闪开一段距离。 艾博瑞走到病床边,微微俯低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沐晖,轻声问道:“晖晖,告诉爷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问完,看着某位小朋友有些懵懂的眼神,三人才骤然意识到沐晖是听不懂英语的。 不等沐安忧开口,展傲凡已经半蹲在床边用中文翻译了一遍。 沐安忧立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的交谈,艾博瑞说一句,展傲凡就柔声冲着儿子回一遍,声音很温柔,耐心十足的样子。 很久以前,沐安忧就明白了,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无形之间的牵念和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亲昵。 快两年了,一直靠着静脉营养维持着生命的晖晖在身形上未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的瘦小和虚弱。 心里划过一阵尖锐的疼痛,胸口一股闷闷的窒息感。 沐安忧深呼吸了几口气,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迅速的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迈去。 展傲凡在她一迈步的时候就看到了,目送着她的的背影进了小阳台,微眯了眯双眸,若有所思着。 不多时,顾秀媛也过来了,同沐晖亲昵了一番,便和艾博瑞一左一右的立在床边,俨然接过了翻译的工作。 展傲凡此时方才抽得身,往阳台方向迈去。 一眼便看到沐安忧纤瘦的背影立在栏杆前,双臂撑在横杆上,定定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展傲凡的动作过轻,也许是她想的太出神,连身边站了个人都未觉。 “忧忧。”低低的一声呼喊,令沐安忧瞬时敛回神。 骤然的偏首,来不及擦干面上的泪痕。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1 骤然的偏首,来不及擦干面上的泪痕。 展傲凡心里一紧,眸里已有些着急,开口问道:“怎么了?忧忧” “没什么。”沐安忧躲开他灼热而焦急的注视,摇了摇头,转过视线。 “是不是……在担心晖晖?”展傲凡试探着开口问道。 沐安忧只是沉默,没有开口回应,也没有开口否定。 展傲凡心里已经确定,想了想,徐缓开口:“忧忧,方才艾博瑞叔叔已经为晖晖检查过,他恢复的很好,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也相信晖晖,我们的宝贝,他很坚强,也很勇敢。”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许久的沉默,就在展傲凡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她茫然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懊悔。 “展傲凡,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没有给他一具健康的身体,没有给他一个无忧而完整的幼年时光,这么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当年没有那样任性而不负责任的生下他,也许……” “忧忧,不许胡思乱想。”展傲凡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的肩膀转过,与他面对面对视。 沐安忧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开口,面庞因陷入回忆染上了几分旧色,喃喃道:“我明明知道当年那样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我固执的不想放手,不忍心将已经成型的他自我的身体里割离……是我太任性,太自私。” “忧忧,不许胡思乱想。”展傲凡看着她的面庞,认真的开口,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而坚定的道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和庆幸,你给了我这样一个小宝贝,快两年了,我每次隔着玻璃窗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即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期许,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现在,他醒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会一天天长大,忧忧,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呢?在晖晖最需要你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还有我,这三个字,展傲凡哽在喉间没有道出口。 “是这样么?”沐安忧离开他的怀抱,迷茫的问着:“他不会再生病?不会再离开?”看着躺在病床上羸弱的那个小身躯,初始所有的欢欣和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过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样的心情,展傲凡可以理解,因为他,亦感同身受。 指尖触上她的脸颊,拭去滑下的泪水,展傲凡含笑的眉眼温柔而坚定:“是的,忧忧,我们的宝贝晖晖会越来越健康,我们要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所以你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小家伙知道了会担心的,嗯?” 在他长时间的眼神注视下,沐安忧终于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突然涌上的恐慌散去了许多,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是宽厚的胸膛和温暖的体温还有踏实的心安。 沉寂了许久的心,一瞬间又乱了,想要汲取,又害怕靠近…… 手机铃声突兀的打断了沉默而暧昧的气氛,也惊醒了恍惚中的沐安忧。 “艾米。”接起电话放在耳边,沐安忧开口唤着对方。 展傲凡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似乎还有她脸颊残留的温度,定定的看着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讲着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西班牙语吧,不难猜出,电话彼端人的身份。 讪讪的收回手,垂在身侧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听着她缱绻饶舌的低语呢喃,明明那么动听的声音,却仿若一根根细密的针钻进了心里。(..info) 是的,他怎会忘了,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他。 此时的他,多么想抢下她的电话,霸道的宣告着不许对别的男人这样说话,不许对别的男人这样笑,即使是隔着听筒,即使是遥远的南北半球的距离。 可是,他还有残存的理智,最后的最后,也只能自嘲的勾下唇角,凄然的转身。 看不见,心便不会痛吧?听不见,就可以告诉自己,自私一点,无赖一点,竭尽所有的留住她。 沐安忧讲完电话,回身的时候才发现阳台上只有她一人,紧抿着唇角,若有所思着,刻意忽略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觉为的哪般…… 隐隐的,似乎听到顾秀媛的声音,沐安忧迭忙敛回有些纷乱的心神,迈步绕进病房。 入眼的,艾博瑞正用着生涩难懂的单字中文同沐晖讲着什么,不时还用手比划着。 一句话表达了很久,沐晖只是茫然的睁着眼睛,终于,沐小朋友的耐心彻底宣告结束,睁着一双大眼睛好无辜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小声道:“外婆,您还是给翻译下吧,这位爷爷的中国话说的太好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话出口,不止沐安忧,就连素来严肃的顾秀媛都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 这厢的艾博瑞却是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人都笑了,貌似被笑的主角似乎还是他。 “好好,宝贝儿,外婆这就给你当翻译,只是你方才那句话要不要说给这位爷爷听呢?”顾秀媛摸着外孙的头发,宠溺的笑道。 “唔……”沐晖嘟了嘟唇,一副很认真想的模样,转了转眼珠,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爷爷会伤心的。”萌态十足,戳中了所有人心底的柔软。 沐安忧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躯,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沉睡和病痛磨灭掉所有的童真和欢乐。 展傲凡说的是对的,再艰难,再痛苦的,晖晖都已经坚强的熬了过来,她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呢! 思及此,沐安忧才发现屋里并没有那抹身影。 同顾秀媛简单说了几句,又俯首吻了吻儿子的额头,转身走出病房。 询问了下护士站的值班人员,简单描述了下,对方告诉她只看到那位先生坐着电梯下了楼,具体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沐安忧心里大略有了底,含笑冲着对方道了谢,直接步入电梯。 医疗中心的后面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公园,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上,美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要远远强于国内。 中国的医院,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满满的消毒水和素白的墙面,苍白而无力,宣泄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助,是去过一次就绝对不愿再踏入第二次的地方。 但这里,就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途中,经常会看到穿着病号服的患者,虽然面色因病痛而有些憔悴,眼睛里却是神采奕奕的,那是,对生命的希望,以及战胜病魔的勇气和信心。 没有用很长时间,沐安忧就看到了公园长椅上那抹熟悉的身形,在这周遭几乎全是清一色病号服的人群里,他一身浅咖的亚麻长裤短袖衫格外的显眼。 纪梵希的限量款,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脚下的步子略略加快了几分,朝着那抹身形走近,却在几步处,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清楚的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的尼古丁味道。 刚要靠近,却见他的身旁突然有人坐下。 金发碧眼的女子,一身粉色的工作装,短的几乎刚盖住臀部,哪里有中国护士服宽大呆板的样子,看来,开放是真的不分职业的,这要是在中国,估计早就被开除了一万次了。 展傲凡凝眸看着远方,心神不知早已飞去了哪里,突然,身边多了一抹异样的气息,骤然回眸,对上笑的一脸妩媚的女子,和她身上象征天使的工作服格格不入。 眉头紧紧蹙起,面上已经多了几许不悦。 “先生,一个人?”女人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魅惑。 这样高调毫不遮掩的“yan遇”场景明明就是夜店酒吧才会见到的吧?起码在中国是这样的,显而易见,美国的民风开放到何种程度了,这可是白天那白天,沐安忧唇角微勾,心里啧啧叹道。 展傲凡的双眸半眯起,熟识的人都知道,这已经触到他忍耐的底线。 可是下一瞬,那双狭长的眸里透出一抹诡异的光芒,面上瞬间露出茫然懵懂的神色。 身着护士服的女人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于是又反复说了几句,到最后,言辞已经甚为lu骨。 展傲凡始终保持着懵懂神态,一副鸡同鸭讲话的表情。 如此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女子终于放弃,口中嘟囔了几句,起身离开。 展傲凡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却在不经意的抬眸间,对上立在不远处的身形。 沐安忧就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身子后倚在花圃的外围栏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展傲凡心里一慌,立时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忧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语气里带着几许焦急,想到方才的情形,生怕她误解了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给亲们一颗定心丸,大概还有一周就准备完结了 卷 四:32 展傲凡心里一慌,立时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忧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语气里带着几许焦急,想到方才的情形,生怕她误解了什么。(..info) 沐安忧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开口说道:“thewomanverybeautiful,youcertainlynotshortluck!(你艳福不浅)”流利的发音,清扬的声线,还有唇角的讥诮。 “忧忧,我没有那么重口味。”展傲凡无奈开口,言下之意是,我还是喜欢比较中规中矩的女人。 闻言,沐安忧面上满是愕然:“原来展先生懂英语啊,看了刚才您的反应,我还以为您是英文盲呢。” 这句话出口,展傲凡才惊觉自己竟然被涮了,可是看着面前女人一副强忍着笑意的模样,实在有够郁闷,但是心里的那抹焦急竟然奇异般的褪去,一瞬间安定下来。 “哦。”展傲凡配合的做了个顿悟的表情:“我只听得懂英式发音。”勾唇,眸中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多久了,他没有见到她这样狡黠的偶尔带点俏皮的姿态,好像真的是记忆中的场景了,而今,竟然,真实的在眼前重现。 “展傲凡,你演技可以啊,一点都不输给奥斯卡影帝呢。(..info好看的小说)”沐安忧继续开口调侃着,全然没有想到此时两人之间过于熟稔而暧昧的互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好可惜,那女人真心的很漂亮啊,哎,制服诱惑啊,你不要太后悔才是。” 原本展傲凡面上还一脸纵容的宠溺,只是微笑看着她嬉笑的样子,可是在她这句话出口后,面上顿时黑线。 这个嘴硬的女人啊! “忧忧,我可以自恋的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展傲凡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几许,问的很是暧昧。热热的吐息,低哑的声线,沐安忧身形一瞬间些许僵硬,涩涩回道:“美得你。”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散步?嗯?”展傲凡笑的愈发温柔。 “看戏行不行?”沐安忧双眸里骤然划过几许过分晶亮的光芒,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展傲凡看着几乎尽在咫尺的白皙面庞,粉嫩的双唇,强忍住要吻下去的冲动,低哑着声线唤了声:“忧忧。” “嗯?”沐安忧下意识应着。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一声。”展傲凡含笑开口,眸里是醉人的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过分强烈,令沐安忧心里一阵慌乱,挪动脚步,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不经意的垂眸,才发现他指间还夹着半燃的香烟。.info[] “你……抽烟了?”沐安忧的眉头蹙起。这是她有些不高兴的表现。 展傲凡自然知道,低低的嗯了一声,将手中早已捻熄的半根烟攥在掌心,微垂了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黯然和狼狈。 沐安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缓缓伸手将他攥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出他掌心已经卷成一团的半支烟,轻声开口道:“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记忆里,她只在五年的重逢后,看到过他吸烟的样子,后来,倒是没再见吸过,起码当着她和晖晖,是从来没有吸过烟的。 浅浅的几个字,却令展傲凡的心颤了好几下,凝眸看着她,一眨也不眨,终于确认,她面上的表情,叫做关心。 “好,再也不抽了。”展傲凡回答的很认真,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嗓子很敏感,一闻到烟味就难受的干咳,所以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这个喜好。 五年的空白,他爱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如酒精一般,可以暂时麻醉心底寂寥的荒芜,于是,渐渐习惯,渐渐依赖。 她回来,带着晖晖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上瘾的东西竟然说戒就戒掉了,墨子还为此啧啧了半天,调侃了他好一番。 她离开的两年,不知不觉,便又…… “回去吧,晖晖还在病房里呢。”沐安忧轻轻开口,说完,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倏然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 展傲凡自身后将她圈在怀里,黯哑的声线徐缓散入她的耳畔。 “忧忧,我知道我很自私,甚至是很无赖,可是……求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看在晖晖的份上,好不好?”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她的善良,无耻也罢,他就是打定了不能再放手。 这是她最心软的时刻,过了这些日子,她若是带着晖晖要回去马德里,到那时,他…… 越想越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放手了。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展傲凡,你先放开我。” “不,不放,不能放。”此时的他像个耍赖的小孩,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偏偏又令人这样的心酸,哪还有半点商场上永远都运筹帷幄的狐狸之态?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沐安忧无奈的笑了笑,他嘞的她腰身有点紧了,令她很不舒服。 “哦。”展傲凡闷闷的应了一声,双手略松了几许,却依然没有松开箍着她的身躯。 周遭的视线慢慢往他们的方向积聚,虽然没有恶意的眼神,可沐安忧仍被盯得有些尴尬,沉了沉声:“展傲凡,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那你快点答应我就好了。”某人埋在她肩膀,闷声开口。 “幸好。”良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只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展傲凡一时难以会意。 “幸好,晖晖没有随了你赖皮的性子。”不然,还真是令人无语。 “忧忧……” “你先放开我怎么都好说,不然,免谈。”这是沐安忧妥协的底线。 虽然结果不是他最想要的,但至少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展傲凡悄悄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晖晖啊,不能怪老爸利用你,谁让你是你妈妈最大的软肋呢…… 一路走过,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一分。 沐安忧了解他固执起来的坚持,索性随他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3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 “伯母。”沐安忧和展傲凡几乎是同时开口喊了一声。 顾秀媛点点头,视线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上。 沐安忧一瞬尴尬,想抽出,却被某人攥的更紧了几分,心下顿时一阵懊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分场合的任性了? “你表舅找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一趟,稍晚点我再过来。晖晖刚醒来身子还是有点弱,现下已经睡着了,艾博瑞在那里看着呢。”顾秀媛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嗯。”沐安忧点点头,开口道:“妈,您不用过来了,这几日您也很辛苦,现在晖晖已经无大碍,您安心歇息几日。” “我的身体自己有数,不用担心,过两天,你姐要过来。”顾秀媛如是说道。 “嗯,今早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沐安忧想到自己姐姐在电话里几乎要抓狂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简单的交代完,顾秀媛挎着包优雅转身,离开前想了想,还是顿住步伐叮嘱了一句:“你们也注意点,晖晖现在还在病房里休养着,别没事老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若是展傲凡听不出个大概,那他展狐狸的名号可真是白叫了。 闻言,迭忙开口回道:“是的,伯母,是我疏忽了。” 显然,他的认错态度,顾秀媛还算满意,略点了点首,渐渐走远。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身形进了电梯,方才转回首,狠狠瞪了身边人一眼。 展傲凡依然是那幅纵容微笑的脸庞,一副她做什么都能包容的样子,就是不放开牵着她的手。 进了病房,沐安忧狠甩了几下被他牵着的手,又以眼神示意了下艾博瑞的方向,一副你再不松手有你好看的表情,这下,某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包在掌心的温度。(..info无弹窗广告) 艾博瑞回首,看着身后两人的互动,唇角笑开,带着一抹了然的深意,复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沐晖,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方才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病房套间的小客厅,艾博瑞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沐安忧和展傲凡坐在他的对面,耐心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沐安忧猜测不到艾博瑞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只是手微微蜷起,眸里夹杂着几许紧张和忐忑。 展傲凡握了握她的指尖,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后者点了点头,想起先前两人的谈话,心里便也能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了看来电显示,冲身边人开口:“是李叔,我去接个电话,你们聊着。” 沐安忧点点头,看着他冲对面人点了下首,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彼此就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坐,他们两人方才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艾博瑞的眼睛,唇角略带深意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安安,先前我已经同展讲过了,晖晖目前的病情还算稳定,不过仍然不能放松,我们还需要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到时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便可以带着他出院。” “嗯。”沐安忧点点头,唇角勾出一抹安然的笑意:“这段时间,要劳烦叔叔费心了。” “哪儿的话,只要你多在你妈妈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别让她对我冷着一张脸,怪我没有治好她的宝贝小外孙,我就谢天谢地喽。”艾博瑞说完调皮的挤了挤眼睛,一副老顽童的姿态。 此时,沐安忧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居然能同晖晖玩的来,果然,心智够幼稚! “一定一定。”沐安忧含笑应着,突然之间很是欣慰。 也许妈妈在爱情的路上走得辛苦了些,可至少,她的生命里能有这样一个异性朋友,无关乎爱情,无关乎利益,陪着她度过青春岁月里的奋斗拼搏,伴着她忘年时的感慨和援助。 “叔叔,谢谢!谢谢!”一连两句感谢,沐安忧说的真诚而感激。 艾博瑞看着她眸中隐隐泛起的湿意,心里一动,有些明白这个漂亮精致的中国女孩缘何对他说出感谢。 “安安,你今年多大了?”艾博瑞突兀的开口问道。 “29岁了。”沐安忧虽然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还是认真的开口回道。 “29岁……”艾博瑞低低的重复一声,旋即笑道:“我认识你妈妈33年了,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便你爸爸也未必能有我了解她,她很骄傲,很聪明,很自立,很勇敢……” 艾博瑞的面庞因回忆染上了几分旧色和恍惚的朦胧,低低的美式英语绕在舌尖,听的沐安忧心里微微的发酸,却又感动。 是的,面前的这个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妈妈,她知道妈妈的倔强和骄傲,选择了一个人,即便是错的,即便是痛苦的,也丝毫不回头,不示弱,宁可把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往肚里咽下。 艾博瑞唇角勾着温柔的微笑,自顾自的喃喃道:“正因为了解她,所以才尊重她的选择,不能拥有她,就远远的看着她,祝福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伸出我的双手。” “艾博瑞叔叔,谢谢您!”谢谢您曾经的爱,谢谢您的帮助,谢谢您对妈妈那颗祝福的心! 沐安忧眼圈泛红看着对面已经半头银丝的长者,再一次开口道着感谢,所有所有的话语都凝聚在这两个字里,所有所有。 艾博瑞却收回回忆的神色,笑了笑:“安安,不要说谢谢,因为,你妈妈,她值得!” 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分量却是十足十的重。 面前的这个异国长者用这两个字诠释了年少青春里的痴狂和坚持! 那么爸爸,您呢?这么多年,您可有一点点懂得妈妈心里的委屈和难过? 还是您只是不善于表达? 沐安忧恍然想起每每去监狱探望他时他要狱长转告的那句“好好孝顺你们的妈妈”还有每每妈妈出差到了归期班机延误时爸爸隐忍的担忧和着急……那么内敛而沉稳的一个人总会握着手机心神不宁的隔一秒就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若说这样的爸爸对妈妈是没有感情的,那么沐安忧肯定不信,可是展傲凡的母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沐安忧恍恍惚惚的思虑着,连艾博瑞什么时候走的都已经记不清,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事情,想不完,理不清楚。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展傲凡的视线,身形一怔。 他立在通往阳台的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面上此时是何样的神态,却能感受到那股空气里散发的沉默气息。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沐安忧缓缓收回与他对望的视线,敛了眼睫,兀自沉默。 展傲凡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客厅,在她身边缓缓坐下。 “忧忧……”展傲凡开口,明明有很多话,却又无从说起,卡在喉咙,兀自难受。 “你……都听到了?”沐安忧如是问道,转了视线,几分茫然的看着他。 展傲凡点点头,面上有些晦暗难明的神色,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偏偏要他们来承受,可是他,该如何开口? 似乎是看出他难以启齿的纠结和挣扎,沐安忧敛了敛音色,低声道:“无法开口,就不要说了,我……只是很心疼妈妈。” 闻言,展傲凡身形一僵,骤然凝眸看着她,艰涩吐出:“你……知道?” 模棱两可的问话,沐安忧却听得出他说的什么,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忧忧……我,很抱歉。”一瞬的沉默后,展傲凡低声开口。 闻言,沐安忧轻声开口:“为什么说抱歉,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她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坐在一起,讨论上一辈留下的纠结和遗憾还有难过。 “毕竟是因为她,我爸才……还有累及了你爸妈。”对于这些羞于启齿的事情,展傲凡从来没有想到会对她说出口,他最在乎的这个人,却要这样难堪而尴尬的面对她。 “这就是你这么些年来冷淡展伯母的原因?”看着他眸里的痛楚和羞愧,沐安忧心里只觉得被人揪起了一般,鬼使神差的竟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安抚一般。 待到察觉的瞬间,想抽出的时候,却被他握紧,再也收不回。 “我……无法面对她。”展傲凡沉沉开口,每次到了疗养院门口,总是会想起爸爸发病死去时痛苦的样子,迈出的脚步收回,转身一次次离开。 沐安忧察觉被他握着的手力道一紧,明白他心里的挣扎和痛苦,原来是这样的,所以自从展伯父去世以后,他再也不回展宅,展伯母则住在疗养院再也没有离开过。 “展傲凡,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你妈妈,已经这么多年,你心里的难过和愧疚我都懂,但是,你有想过你妈的感受么?一年,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孤身一人,她对你爸的感情我无从言说,但是,她对你,却倾注了一个母亲所有的爱,这一点,你可以否认么?你……又凭什么否认?”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4 她的声音很轻,却是字字珠玑敲在展傲凡的心上,钝钝的疼。 “忧忧……”低低的一声轻唤,夹杂着如许的惊讶。 但是沐安忧明白,轻轻勾唇:“展傲凡,我也是一个妈妈。”所以,她比他要了解展伯母的感受。 他的面上划过矛盾的纠结,沐安忧握了握他的指尖:“回国后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带着晖晖一起。” 因着最后的一句话,展傲凡愕然,视线紧紧盯着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去想这句话代表什么? 许是瞧出了他眼里凝聚的光芒,沐安忧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自问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展伯母是晖晖的奶奶,展傲凡,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语言又太过认真,令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玩笑。 心里一动,划过细微的暖流,展傲凡点点头:“好,我会带着晖晖去看她。”其实,他更想说,最好还有她一起,斟酌再三,还是哽在了喉间,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被他一语打乱。 心里静下来,便也能将方才的事情慢慢理出头绪,展傲凡试探问道:“忧忧……你方才的意思是说……要带晖晖回国?回中国?”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强调着,心里忐忑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我妈的意思是想要晖晖加入美国籍,在这边生活成长,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在国内,接受中国的文化和教育,若是将来长大后他想出国也不迟。” “回a市?”展傲凡强抑着心里的激动,再度开口问着。 沐安忧摇了摇头:“b市。”怎会瞧不出他眼中的欢欣,说完这句,却没有看到他面上有任何的失望和黯然,倒是令她微微的愣了愣。 展傲凡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她疑惑的眸色,勾唇,笑的温柔:“忧忧,你和晖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她去哪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听她说回国的那一瞬间还是欢欣的,因为这样省去了太多麻烦,原本想着她要是带着晖晖在马德里或者美国定居,那他还要回去安排一下启星在国内的一些事情,才好长久的离开。 沐安忧指尖微颤,看着他,许久,方才低低叹息一声:“展傲凡,你是打定了主意耍无赖了是吧?” “是的。”极快的承认,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你何必呢?你要是想晖晖了,我可以送去你那边。(..info好看的小说)”沐安忧如是开口说道。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展傲凡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逃开,看着她咬着下唇有些着恼的样子,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又痒又疼的。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展傲凡心里也有些慌了,微微倾了倾身子,离得她又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柔声开口:“忧忧,我没有其他的女人,从遇到你和晖晖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们母子两个了,如果,你也没有要同别人结婚的打算,那么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他说完,沐安忧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顿时有些着恼,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同其他人结婚的打算?在马德里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是喜乐姐告诉我的。” 沐安忧眉头瞬时蹙起,狠狠瞪着他。 展傲凡自知理亏,主动坦白:“方才……就是你同艾博瑞叔叔聊天的时候,我问了问喜乐姐。” 沐安忧倏然明白什么,沉声道:“那通电话是我姐打来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展傲凡点点头,大致说了通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喜乐姐问他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说她很快就到云云。 闻言,沐安忧挑了挑眉梢讥诮道:“展傲凡,她要是问自个儿外甥的情况不会直接问我,她的亲妹子么,犯得着拐弯抹角的问你么?说吧,你们俩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展傲凡心里一颤,叹道,她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 话到如此地步,也只能从实招来。 …… “这个贪财的女人。”沐安忧听完,狠狠的斥道,空着的右手攥起,指尖嵌在掌心,烙下一圈圈月牙印记。 展傲凡自然瞧见了,伸手掰开她攥着的掌心,主动将胳膊伸到她面前:“忧忧,要是生气就只管朝我来,别糟蹋自己,我心疼。” 他的语气十足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令沐安忧心里闷着的那股气更是胜了几分,好,这可是你自愿的! 心里如是想着,似是发泄不够似的,狠狠拧着身边人伸过来的胳膊。 展傲凡只是抿着唇角,不出声喊疼,只是微笑的纵容着,那眸里还带着宠溺的光芒。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一准认为这被虐的男人不是从小缺爱,就是心里变态! “就你有钱是吧,你挥霍的起是吧,好,你不是说你的所有财产不动产都是我和晖晖的吗,那明天你麻利的给我过户,我看你答应我姐的事情怎么兑现,你拿哪块地皮给她,你拿什么钱入股!”沐安忧边拧边怒声道着,某人的胳膊在如此嚣张的虐待下已经满是青紫,最后惨不忍睹。 顾秀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她的宝贝女儿这是在施虐?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那种? “呵呵,秀媛啊,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喽,这小辈人恩爱的方式都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啊!”站在顾秀媛身旁的男子朗声笑道,即使已年过半百,依然能瞧得出那张面庞年轻时是怎样的引人注目。 沐安忧面上满满尴尬,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请问他们哪只眼睛看到她和某人恩爱了? 郁闷归郁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看着对面这个人,略想了想,依循着小时候的记忆,试探着开口唤道:“表舅舅?” 是了,这个人正是顾秀媛的堂哥,美国华侨企业家里的头号人物顾振东。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5 郁闷归郁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看着对面这个人,略想了想,依循着小时候的记忆,试探着开口唤道:“表舅舅?” 是了,这个人正是顾秀媛的堂哥,美国华侨企业家里的头号人物顾振东。.info “哈,安安丫头,这么些年不见,不错啊,还认得出舅舅,不至于让我寒心那!”顾振东朗笑着调侃说道。 “舅舅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认不出您来。”沐安忧亦笑着回应,他举家迁往美国的时候,沐安忧的确是很小,也就是五六岁左右,但怎么着也已经记事的年纪,一晃这么多年,他们也只回过一次国,就是举办表舅妈的葬礼。 展傲凡含笑同对面的男人点了下头,礼貌的打着招呼:“顾先生。”称呼很尊敬,语气却不陌生,显然之前早已见过。 沐安忧一想,便也不再疑惑,既然妈妈一直住在表舅家,那么晖晖的所有事情顾振东自然是明了的,对于展傲凡,也肯定不陌生。 顾秀媛和顾振东进屋看了看晖晖,见他睡得听安稳,方才轻手轻脚的掩了玻璃门,走回了客厅。 “安安,阿骄那丫头最近有跟你联络么?”坐定后,顾振东问着对面的身形。 沐安忧仔细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倒是给我打过一电话,说是要去马德里看我来着,可是后来又说要跟朋友去瑞士登山,所以,至今我还没有见过她。”想到那个满世界溜达的小表妹,沐安忧面上露出几许笑意。 顾天骄自小生长在美国,两人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却是投缘的很,仔细想想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倒真是很想念。 “哎,这丫头啊,我是没辙了,眼看着20来岁的人了,成天没个定性,他奶奶又宠她宠的紧,一句重话都不让说。有时间你见了她,替我劝劝。”顾振东边说边无奈的摇头。 沐安忧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在腹诽着,这表舅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貌似整个顾家哪有人不宠着那个小公主,真真的是给捧在天上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那小丫头一副肆无忌惮的性子。 闲聊了几句,顾振东便和展傲凡聊上了工作上的事情,男人啊,永远在赚钱经营方面有着共同的话题。 顾秀媛似乎无意同他们两人掺和,看着走到病房里的沐安忧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过去。 沐晖睡得很香,沐安忧心想着他睡了如此久的时间,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遂进来看看,趴在他脸庞也就一厘米的距离,听了听,呼吸很均匀,心电监护仪上也没有异常情况,这才安下心来。 抬眸,便对上了顾秀媛看过来的视线。 在一旁的陪护沙发上坐下,沐安忧还未开口,便听到自己母亲轻轻的斥责声:“安安,不是妈说你,方才你那像什么样子。”因着顾及到熟睡的晖晖,顾秀媛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仍能听出语气里的浅浅责备和无奈。 闻言,沐安忧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妈,那是意外啦。” “什么意外?你没看到,傲凡那一条胳膊都青紫了,也就是你表舅,要是外人看到了,你还真是……” 沐安忧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了,遂垂了眸不再说话,哪料顾秀媛下一句话却令她差点惊掉下巴。 “下一次,记得挑没人看到的地方下手,比如脊背什么的。”顾秀媛不紧不慢的徐缓吐出,面上是气定神闲的姿态。 沐安忧骤然了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的母亲大人,不愧是女中豪杰,堪称女性的极品典范! “妈,您对我爸不会就是用的这招吧?”话出口的瞬间,才觉得不妥,可是已经无法收回。 一瞬的沉默,短暂的尴尬。 沐安忧正想着该怎么转移话题,顾秀媛却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呃?”沐安忧愕然转眸。 顾秀媛的面上带了浅浅笑意,严肃的面庞柔和了许多,轻声道:“你爸那人是个闷葫芦,我每每气到不行,他却是一声不吭,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落!心里的火总是要发泄的,我就扭他,可是他除了开会就是考察的,成天在公众跟前,于是,我就专挑那些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手。”说道这里,顾秀媛轻笑了声。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侧脸,姣好的轮廓,她们姐妹俩的美貌大部分的还是承袭了母亲,纵使保养得宜,这几年的人世沧桑却还是令她的眼角添了几许浅浅的皱纹。 此时,她上扬着唇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有多久了,沐安忧没有看到妈妈这样温柔的笑着,不带一点的茫然和隐藏的伤怀。 伸出手,覆住她安放在腿上的柔荑,母女俩的手相叠:“妈。”您真的爱极了爸爸,这句话哽在喉间却是怎么都无法出口,刚平复不久的心瞬间又有些乱了。 顾秀媛却是早已敛去回忆,恢复如初神态,淡声问道:“安安,你打算怎么办?” 话说的不是很仔细,但是沐安忧知道她问的是她和展傲凡两个人的事情。 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知道。”这倒真的是实话,若是先前,对于那个人,哪怕心里起再多的涟漪,理智和情感上都能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回到原点,可是现在多了晖晖,个中的误会他也早已解释清楚,她确实已经动摇了。 时过两年,她发现,她仍然会贪恋他的拥抱,眷恋他的体温,会因他的难过而心疼,会因他的矛盾挣扎而纠结。 可是她又不想再往前踏出哪怕一小步的距离,那些过往太过痛楚,每每触碰的时候还是会疼,细细密密的疼。 就像她对埃米利奥说的那样,在爱情这条路上,她已经封死了心,封死了前路。 “安安,妈妈这一次不再阻拦,也不再给你参加任何意见,你做的所有决定妈妈都支持!”顾秀媛理了理她耳边的发,轻声说道。 她的一双女儿极其聪明,自小顺风顺水,却偏偏在感情这条路上走的极为坎坷…… 展傲凡,经过了这么些事情,倒也渐渐令她另眼相看,她是过来人,能够看得到他对安安的呵护迁就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触碰,以及不准备放手的坚持和固执。 一个男人若不是深爱着这个女人,是不会做到这般的,何况,展傲凡的确很优秀。 儿女自有儿女福,这是来的路上振东表哥告诉她的。 他说,秀媛啊,你要相信她们的眼光。 所以,很多事情她早已看开,索性顺其自然。 “安安,你已经29岁,也是个母亲了,妈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出选择,人生是你自己的,只是不可以意气用事。”顾秀媛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沐安忧一直很安静的听着,最后点了点头:“妈,我明白,谢谢您。” 一直到天色将晚,顾秀媛和顾振东方才离开,说是有个饭局要赶过去。 展傲凡送他们回来,看着坐在病床边的人轻声道:“小家伙还没醒呢,可真能睡。”语气里带着不容察觉的宠爱。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这一天下来,神经也绷了一天,委实有些累了,伸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展傲凡看她如此,柔声问道:“累了?你过去那边睡会儿,还是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唔,确实是有些乏,只是没什么胃口,我先躺会儿吧,你看着晖晖,醒了我再换你。”沐安忧边起身边如是说道。 展傲凡伸臂揽过她的身子开口道:“不用管我,你安心睡就行。” 沐安忧垂眸不经意的扫到他的胳膊,果然,有些惨不忍睹。 “展傲凡,你赶紧的换件长袖衬衫,你这是成心让别人看到还是怎么的。”故意生气的模样多多少少的掩盖了几分心里小小的心虚和愧疚。 展傲凡顺着她的视线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依然是那样含笑的温柔宠溺:“好,待会儿我就换。”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要是别人问起,我就说是自己磕的。” 沐安忧一瞪他:“展傲凡,你再说!”他这是成心的吧,谁家磕成这样子?家暴还差不多! 家暴,这两个字在脑里一转,沐安忧瞬间凌乱了。 展傲凡自然猜不出她心里此时的弯弯绕绕,只是看着她凝眉嘟唇的表情,竟然觉得养眼的很。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对她着魔了,像被下了蛊一般,可是,他心甘情愿! …… 一个月,不长也不短,沐晖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并没有出现任何预料的排斥反应。 艾博瑞看了遍检查结果,已经同意他们带着晖晖出院静养了。 于是,在踏上美国国土的第35天,沐安忧带着晖晖,在顾秀媛和展傲凡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b市机场。 展傲凡的手机刚开机,便有无数的未接来电提示音响起,还不待查看,手机铃声响起。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他的身形便僵在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6 展傲凡一手抱着晖晖,另一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沐安忧刚要伸手接过晖晖,却见他的身形瞬间僵住,步伐定在那里,握着手机的手因骤然用力能清晰看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一瞬的沉默,手机缓缓移开耳边,垂手而立。 “怎么了?”沐安忧轻声问道,眸里有几许疑惑和担忧。 展傲凡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眸里是无法掩饰的一抹慌乱,哑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轻应着,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心里却是紧揪着,有了几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展傲凡开口:“忧忧,我妈……病危,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展傲凡才将这一句话完整而艰涩的说出口,最后的尾音里带着隐隐的颤抖。 此时,顾秀媛也已经走过来,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冷静而迅速的出口吩咐道:“先赶紧去医院,其余的事情我安排就好。” 展傲凡此时有些隐隐的慌乱,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忧忧,你陪着伯母先带晖晖回去,稍后……我再去看你们。”说着就要将趴在他肩膀上熟睡着的小人儿交给顾秀媛的私人助理,却被身边人扯住了胳膊。 沐安忧阻拦下他的动作,轻声而坚定的开口:“我陪你过去,一起带上晖晖。” 闻言,展傲凡蹙了蹙眉头,显然不太同意这样的安排。 顾秀媛何等精明的人,看了看自己女儿眼中的坚持和一抹担忧,心里也明了几分,冲着展傲凡开口:“傲凡,就听安安的吧,你们一起过去,这么些年了,也该让你妈见见晖晖了。” 展傲凡心里一痛一暖,抿着唇角点点头。 沐安忧不敢让他这样的状态下开车,三人一起坐上了顾秀媛原本安排来接机的车子先行离开。 银色的奔驰商务后座,沐安忧看着身边人一手抱着晖晖,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一会儿攥起,一会儿松开。 她无从得知电话里面对方说了什么,显而易见情况不是很乐观,不然,展傲凡不会这样沉默而慌乱。 伸手,覆上他微颤的指尖,对上他凝眸转过的视线,勾唇,笑了笑,安抚的味道。 无需言语,她知道他能够明白,就如同她同样能读懂他心里的感觉。 展傲凡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唇角僵硬着,就是说不出来。 沐安忧抬指压住他的唇瓣,缓缓摇了摇头,眸中的神色温暖而安定。 展傲凡明白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一路不曾松开。 她的眼神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我陪着你。 他点点头,我明白,忧忧,我只是害怕,会不会……来不及…… 她摇摇头,不会,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 其实,她不敢告诉他,心里突兀的慌乱和担忧。 “小张,车子再开快一点。”沐安忧冲着前面母亲的司机吩咐道。 “好的,小小姐。”小张点首应声,车子瞬间的提速。 从b市到a市,五个小时的车程,生生压缩去了接近一个钟头,饶是这样,坐在车里的人,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到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车子刚一停稳,沐安忧便迈步跨下,与此同时,展傲凡从另一侧抱着晖晖下了车。 进了病房大楼,一路坐着电梯直接到了icu的特护vip病房,李子政和宁凯都在病房门口等着。 “展总。”宁凯喊了一声,看见他身边同行的沐安忧还有沐晖有些愕然,旋即轻喊了一声“学姐。” 沐安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info) 倒是李子政,面上并没有太过惊讶,看着他们徐缓开口:“傲凡,先安心,夫人索性抢救的及时,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仍在危险期。” 沐安忧察觉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松了几分,耳边传来展傲凡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妈……她是什么病症?” “急性脑出血。”李子政开口回道。 展傲凡点点头,而后吩咐道:“李叔,你和宁凯先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好。”李子政点点头,看了眼趴在他肩膀上的沐晖问了句:“小少爷的身体怎样了?”视线是看着沐安忧的。 后者勾唇礼貌的笑了笑:“手术后恢复的很好,就剩慢慢调养了。” 原本按照医院规定,展伯母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家属进去陪护的,来之前,李子政已经做好疏通工作,直接从院领导下的命令,工作人员自然只能执行。 沐安忧近距离的看着视线所及之处的那抹身形,眸里夹杂着心疼和说不出的心酸。 展伯母,那个曾经被她称作妈妈的女人,曾经很是疼爱她的女人,相距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太遥远的时光和距离。 记忆中,那张柔弱却美丽的脸庞此时毫无生气的躺在监护室里,面上罩着大大的氧气罩。 身旁的展傲凡面色晦暗,眸里有着浓浓的痛楚和愧疚。 一路折腾下来,沐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方才低低喊了声:“爸爸,妈妈。” 听着这声稚嫩的呼喊,展傲凡面部表情柔和了几分,将他轻放到陪护沙发上,轻声道着:“醒了?晖晖饿不饿?” 沐安忧嘟了嘟唇,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那爸爸这就订餐,想要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过艾博瑞爷爷好像有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沐晖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展傲凡笑了笑,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转而问立在他们身边的人:“忧忧,你想吃什么?” 沐安忧摇了摇头:“随便订点吧,我没什么胃口,晖晖,给他订份粥就好。” 展傲凡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简单说了几样餐点名字,交代了要送到的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沐安忧趁着他打电话的空隙,将儿子抱到腿上坐好,母女俩低声喃喃着什么。 “妈妈,躺在床上的是谁啊?”沐晖很小声的问着。 “躺在床上的那个啊,是晖晖的奶奶,她现在生病了,所以需要好好休息。”沐安忧轻声说着。 “哦。”沐晖点点头:“妈妈,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么?” 沐安忧笑着点点头:“晖晖真聪明。”眸里还是有几分酸楚,两年,晖晖比同龄的孩子空白了两年的成长和记忆。 她们两人说了很长时间,沐晖好奇的问着,沐安忧耐心的回答着,声音很低很轻,展傲凡还是悉数入了耳,心里划过汩汩的暖流,看一样病床上的母亲,心里喃喃着,妈,您一定要好起来,等着儿子给您赔罪,好好孝顺您,还有您的孙子,忧忧,带他过来看您了…… 到底是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喂下粥不长时间,沐晖便连连打起了呵欠,沐安忧将他抱到陪护床上,不一会,就哄睡着了。 看着她为儿子掖了掖被角,展傲凡低声道:“忧忧,过来多少吃点东西。”展傲凡已经为她盛了一碗薏米杏仁粥,还有蒸笼里的水晶蒸饺。 “我真的不饿。”沐安忧摇了摇头,十几个小时的给飞行,又加上大半天的奔波,心里个中滋味混杂在一起,现下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行,多少吃一点,已经一天了。”展傲凡开口劝着。 看着他眸里的坚持的关心,沐安忧坐好,接过他递过的一个蒸饺,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 赵记的招牌面点,明明香软可口的东西到了她口中竟是索然无味的。 吃了两个,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次,展傲凡倒也没有勉强她。 “你去休息吧,妈这里我看着就好。”展傲凡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道。 沐安忧摇摇头:“医生不是说了么,发病的第一个24小时是最危险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先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并不觉得困。”虽然有特护在护士站里每时每刻监护着随时的动态,但哪里有她们亲自守在身边心里踏实。 展傲凡明白她的坚持,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好,但是你累了一定不能硬撑着好不好?忧忧,我已经不能再容忍身边的任何人……千万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好,我知道的。”沐安忧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中,头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开口安抚着。 “傲凡。”沐安忧开口唤着。 “嗯?” “可以跟我说说这两年的事情么?关于你的,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启星神速发展到现在的王牌集团?”室内的气氛太压抑,沐安忧转了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再者,她的确也想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李叔临走时看着他们那抹颇有深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叹息,无奈,心疼,似乎还有尘埃落定般的舒了口气。 ―――――――――――――――――――――――――――――― 亲们,明后天应该就能完结了,剩下的所有章节我会一起发上!你们再耐性一点哟! 卷 四:37 李叔临走时看着他们那抹颇有深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叹息,无奈,心疼,似乎还有尘埃落定般的舒了口气。 一瞬间,勾起了她的探究之心,她决定,不再逃避,有些事情说开了,比互相隐瞒,无谓的猜忌好了太多。 展傲凡微微愕然了下,看着她面上并无异样的神色,方才开口缓缓道:“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上面,成功,自然而然就容易的多。” 其实,这是一句很官方的回答,但是这一刻,沐安忧却明白了他语气里包含的所有所有。 果然,下一瞬…… “忧忧,我知道你出车祸已经是好几天以后,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去沐宅找你,喜乐姐说你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晖晖的事情刚在美国安顿好,伯母……”说道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道:“伯母说要我全心全力的救治晖晖,不要去找你,她说,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冷静的想想是不是彼此真的那么合适,可是没想到,这一冷静,就快要两年。” “我一次一次的往美国跑,在各个州的各个大学辗转,我想着,既然你在这里留学,就总有遇上的一天,哪成想……”展傲凡苦笑了下,不得不佩服顾秀媛的心智,她知道若是不说忧忧的去处,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她的消息,而她,很肯定的,告诉他说她在美国,他的所有焦点就盯在了那里,所以,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无望的寻找偶遇的机会。(..info) 沐安忧也跟着笑了笑,自己母亲的聪明和老练她早已见识过。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沐安忧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自重逢至今,两人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有些话,她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阴天的时候,他会不着痕迹的按压着小腿,起初,她以为他是偶尔没休息好导致肌肉酸胀,可是次数多了,她也就开始疑虑,他每次都按压左腿,似乎是在缓解着疼痛。 展傲凡微怔,他掩饰的很好,她还是细心的察觉了。 “没事,已经好了。”那么触目惊心的画面不想再提起,不想吓到她。 沐安忧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喊了一声:“展傲凡。” 展傲凡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叹息一声:“车祸,我酒后驾车,撞在了护栏上。” 回忆涌上,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她走后整整一年的日子,再也熬不住心里的思念,跑到沐宅去找沐喜乐。 当时的他想着既然无法从顾秀媛口里探听到半点消息,沐喜乐口风总是松一点的。 可是,她却告诉他:展傲凡,你别固执了,你跟安安,你们没缘分的,这辈子,就算了吧,她爱上别人了。 他是断然不信的,可是冷静下来,便想着,为什么不信?凭什么不信? 她已经离开了365天,音讯全无,他知道她伤的透顶,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破裂到无法修补,那么,她为什么不会爱上别的人? 这个认知令他惶恐,惊惧,喝的酩酊大醉,驾着车子一路飞奔……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李子政老泪纵横,说,傲凡,你不能再这样吓我了,你不要你一手发扬光大的启星了么?你要放弃晖晖么? 是的,晖晖,他还有她留给他的那个小宝贝,身上流淌着他们共同的血液。 …… 沐安忧一直紧抿着唇角,单是想想,都能明了是怎样的凶险,连见惯各种场面都能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李子政都掉泪了,可想而知! “已经……好利落了么?”许久的沉默,沐安忧轻声开口。 “嗯,车子是顶级的,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倒也算值得,至少保住了我一条命,只是小腿骨折。”此时的展傲凡试图开着玩笑,缓解一下凝滞的气氛,害怕看到她咬唇压抑的样子,心里虽然暖,却也为她心疼。 沐安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展傲凡的视线一直从未离开过她的面庞。 “忧忧,可能你不想也不屑再听,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从遇到你和晖晖以后,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陈洁雅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在倾城遇到你的前几天……”那一天,坐在倾城的电梯里,他心血来潮问沈宁是哪里毕业的? 她说a大,恍恍惚惚的想起,忧忧也是a大的学生,还是才貌双全的a大传奇校花。 她离开了五年,他已经很久不曾想起她,或者是埋在心底的角落不愿去触碰。 结婚后,才偶然得知,妈妈心里一直爱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忧忧的爸爸。 他承认,那时的他崩溃了,迁怒于她,冷淡她,伤害她,是他此生做过的最错误和悔恨的决定。 可是,那时的他像是着魔一般,每每想到父亲去世时痛苦的面色和妈妈这么些年来对爸爸的不冷不热,一瞬间,全都明了,令他失控。 那是他人生里最黑暗,最狰狞的一段时光,他太自以为是,想着她即便是离了婚,也能拿着他给的赡养费挥霍一生,却从来没想过……他的这个自私而残忍的决定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席间,许之言墨子他们口中提及严选一直爱慕着一个名叫小安安的女子…… 小安安,这个太过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太多回忆,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他一直称呼她忧忧,几乎要忘记了,她的家人朋友都是唤她安安。 忧忧,这个名字陪伴了他太长的人生岁月,从少年,到青年,午夜梦回的骤然惊醒里,一身冷汗,他总是恍恍惚惚的想着,为什么会那么伤害当年那个当妹妹一般疼爱的女孩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清醒后,他又是那个冷傲不羁的展傲凡。 那时的他不知道严选要找的小安安就是她!也因为骤然涌上的回忆烦乱不堪,在墨子那里喝的醉醺醺离开。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稍后还有一章 卷 四:38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他说好,挂断手机,一打方向盘,去到她的公寓。 陈洁雅的聪明和懂事一直是令他满意的,所以,在她离开的五年里,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唯独留她长久的待在身边,说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 那一晚,是他五年来的第一次失控,麻醉的脑神经里,恍恍惚惚的竟然全是那张清秀而精致的面庞,身下的她说,疼…… 他恍然的想起她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那一晚,点亮了他生命里爱情的火花,她笑的娇羞灵俏,凡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的对我哦!不然,嗯哼? 他将蜕变成女人的她紧紧的圈在怀里,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吻上她的额头,怜惜仿似捧着珍稀的宝贝。 他告诉自己,展傲凡,这个女孩,不,是女人,要陪你走一辈子! 回忆太过汹涌,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身体的yu望却是那么清晰的叫嚣着。 他喝的太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她! 自嘲的勾起唇角,苦涩一笑,是的,怎会是她?五年了,她带着她的骄傲和倔强,退场的那么决绝! 一晚的放纵,直到清醒的那一刻,才想起竟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陈洁雅一直善解人意,不等他开口,已经取出药当着他的面吞下。 订婚,只是觉得到了年纪了,他也该为展家留下后代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私生子吧,左右是个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何况,即便是结了婚,也不影响他声色犬马的私生活。 孩子……这两个字划过心口的时候,有瞬间的刺痛。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那个孩子也有五岁了吧? 一想到,将会有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莫名的,心底是那样的抗拒。 陈洁雅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他不是个热衷于做那种事情的男人,有需求,但不沉溺,何况,每次他的安全措施都是双重,他带tao,她吃药。 她说,那晚你喝醉了。 一句话,骤然点醒他。 打掉。他知道说出这些太过残忍,可是他不会心软,忧忧和晖晖是她不能再舍弃的,他知道,若是留下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失去忧忧。 更重要的,不是她的孩子,他不要!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那么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但是陈洁雅告诉她,已经成型,是个小男孩,打不掉了。 她哭着求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给她留下这个孩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 “你……对她做了什么?”沐安忧缓缓开口,声音里几许颤抖,双手攥起,指尖嵌进掌心而未觉。 展傲凡抹了把脸,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颓然:“忧忧,你鄙视我也好,瞧不起也罢,当时的我……我找了专家咨询,他们告诉我同父异母的孩子若是做心脏移植手术,心源合适率要比一般高50%,当时,晖晖一直没有合适的心源,我就想……” 沐安忧面色一阵惨白,果然,如她所想。 “展傲凡,你疯了。”沐安忧喃喃开口,那也是一条生命。 “是的,那时的我疯了,我知道晖晖是你的命,忧忧,我顾不得了,我别无他法,当时的我想着,纵使将来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晖晖能留在你身边。”有了晖晖的牵绊,她才能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上天弄人,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来不及。”展傲凡面上满满痛苦。 “我不知道陈洁雅为什么那么笃定,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做了羊水鉴定,那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多么讽刺,我等着要去救晖晖命的……竟然……” 回忆的时间太长,等他一一说完,时针已经走过一个小时,沐安忧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听着,看着他深陷在回忆里时而纠结时而痛楚的脸庞,心里划过绵长的叹息。 她能理解,也能原谅,可是释怀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幸好,他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那终究是一条生命。 她的面色有着惊惶后的苍白,眼神些许茫然。 展傲凡敛回回忆的神色,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的认真而祈求:“忧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不要再有误会,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伤害,让你承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就让我用下半生去慢慢偿还好不好?” 沉默许久,沐安忧低低开口:“展傲凡,我不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说过我早已原谅,也能理解,可是很多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需要时间。”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坦白,虽然答案不是最想听到的那个,却总好过先前的一口否决。 他也说过,多久他都能等,只要她还要他陪在身边,只要没有别人替代…… 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 不觉间,夜已过半,展傲凡看了眼腕表的指针,对着身边人轻声道:“忧忧,去睡会儿吧,妈妈现在情况挺稳定的。” 沐安忧摇了摇头,依然是先前的回答:“我不困。” 这话虽然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体会过那种一个人等待煎熬的心情,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感觉,身边却连个想要依靠或是商量的人都没有,任由那种揪扯的痛楚蔓延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心与心,在这一刻靠的如此近,展傲凡伸臂将她揽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是能感应到她所有的心事一般,轻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嗅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有着专属于他的味道,低低应了一声。 ―――――――――――――――――――――――――――――――――― 这两章也算是展傲凡的番外吧,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39 “请相信我,此后的所有事情,我都再也不会让你一人去面对。”展傲凡说的那样坚定,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浓浓的懊悔,每每想到当年她一人抱着晖晖,任由那个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变凉,心,就像是被宛过一般,支离破碎的拼凑不出完整。 等了片刻,并未等到她的回答,展傲凡的心一瞬间有些慌乱,偏了偏首,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的人儿,再次道了一句:“忧忧,相信我好不好?” 沐安忧听着耳边散入的温柔声调,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仿似承诺一般,指尖微收,微笑着颌首:“好。” “嘀”的一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沐安忧拿过桌上的手机,一看,是吴悠的短信。 ――安安,睡了么?伯母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明天要到a市出差,一并过去探望一下,方便么? 沐安忧想了想,觉得在短信里可能无法说得清楚,抬眸看着身边的人,一副想看来信息的是谁又极力克制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开来,眸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我去打个电话。”沐安忧扬了扬手机,准备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谁啊?在这里打不可以么?”展某人明明一副很想知道对方身份的样子,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沐安忧紧咬着嘴唇不笑出声来,面上却是表情淡淡的沉默着。 展傲凡一瞬间有些尴尬,轻咳了下,解释道:“那个……忧忧,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夜晚的风凉,你在阳台上万一受凉了怎办?”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试问,这盛夏的夜晚是有多凉?不中暑就不错了。 “忧忧,我……” 展傲凡再度开口试图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抬眸却对上面前人促狭的笑容,瞬时明了。 而沐安忧此时再也绷不住,张开嘴笑出深深的梨涡。 “是吴悠姐的短信,说是明天要过来看伯母。” 于是,展先生一瞬间淡定了,哦了一声,看着她走向阳台的背影,方才意识到,难道这两年,她一直都跟吴悠有联系? 募得想起,一年前,吴悠生完孩子重新回公司上班,期间偶尔会来a市商谈两方的合作方案,他曾试探问起过,她有没有同忧忧联系? 那时是怎样的情形?那个美丽而张扬的女子很是茫然的摇摇头。 ――安安?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正想着问问你她的近况呢? 看一眼他失落的表情,旋即开口问道,怎么?你们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他的沉默给了她最好的回答,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吴悠临走前那失望的表情。 ――展总,我不知道你和安安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现在你对她音讯全无,但是很显然,她离开,短时间内未必打算回来,这个期限,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生!请原谅我说一句失礼的话,事情弄到这个份儿上,你,还真是活该! 现在想来,竟然觉得有些……要不说,最狠妇人心! 当时她那表情完全把他给唬住了,哪还能想到两年来她和忧忧关系远比想象中的密切许多。 心里有些唏嘘,想起赵子衿那妻奴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这么傲娇的一个女人,一般男人还真是hold不住! 不禁隐隐的几分担忧,忧忧可千万别学了她这伪装善变的本事才好。 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沐安忧已经挂断电话走回来,看着他发怔的表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沐安忧笑问道。 “你。”下意识的,展傲凡开口说道。 沐安忧一愣,旋即面上有些尴尬,接着平复神色笑道:“怪不得,我方才在阳台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来着,敢情是被你念叨的。” 展傲凡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牵过她的手,没有触到薄凉的温度,心里舒缓了许多,她的体质寒凉,他是知道的,后来,生晖晖又经了那么大苦。 “说什么呢,聊了这么久。”展傲凡摩挲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着。 “也没什么,她想过来看看伯母,问我方不方便,我已经回了她了,伯母现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前来打扰。”沐安忧说到这里想到什么接着开口问道:“对了,你明天真的不需要去公司么?”她记得以前每次吴悠姐过来这边洽谈,他都会亲自出席的。 “嗯,不去了,我已经安排好相关事宜。吴悠是个明事理的人,再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她会理解的。”展傲凡如是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嗯,方才她在电话里还说正好可以借此来见见我,既然不方便,就只好日后再约了。其实我们也没有聊太长时间,好像是她的宝贝儿子饿了还是怎么的,赵大哥似乎是喊她喂孩子呢。” 想着吴悠在电话里嚷嚷的那声,赵子衿,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么?凭什么我又出奶又出力的,你在这儿当现成的爹? 隐隐的,听到赵子衿温言软语的哄着自己的媳妇儿,那叫一标准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沐安忧将这些话说完,只见展傲凡面带满满的同情之色,却也是祝福的,他们两人这么多年用尽了一切办法,好容易得了这个孩子,也算是老吴家和老赵家终于圆满了。 “吴悠姐一直念叨着,赵大哥对这个儿子不太上心,摆明了就是重女轻男。”沐安忧笑着道,认识赵子衿的都明白,他掏心掏肺的想要个女儿。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展傲凡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呃?”沐安忧有些不明白。 勾唇笑了笑,展傲凡开口道:“忧忧,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呢,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哦?”沐安忧挑了挑眉:“男人啊,果然都是吃着碗里惦着锅里的。” “这话我得申辩一下,我现在就看着你这碗呢。” “切!”沐安忧不屑白他一眼。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40 展傲凡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想要个女儿,想要她给他生一个小公主,让他捧在掌心疼着,呵护着,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无限美好。(..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他不会说,任何能戳中她心尖的话题他都不谈。 再要一个孩子,是他期盼的,却比不上她重要,于他而言,有她在身边,此生足矣,何况还有晖晖。 两人如此轻松而默契的互相调侃着,仿似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她黏在他的身边,而他乐得享受有她的陪伴。 不觉间,天色渐渐亮起,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展傲凡不时的看一眼母亲身上的所有仪器,一切正常,看了眼时间,已经度过了发病期的第一个24小时,也是最危险的24小时,先前有主任医师过来看过,说是一切正常,最好的情况是病人今天便会醒来。 医生离开,展傲凡和沐安忧两人瞬时松了一口气,都在彼此的面庞上看到安心的表情,那根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募得,坐在他身边的沐安忧身形一僵,面上有些僵硬的神色。 展傲凡细心的察觉到问了句:“怎么了?” 沐安忧没有回答她,着急忙慌的去了洗手间,任由身后的人焦急的跟上来,她却匆匆说了句没事,便砰一声将门自里面反锁了。.info[] 沐安忧一看内衣,果然是……方才正坐着,她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上,心里就暗叫糟糕,不过,很庆幸,这次竟然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匆忙赶过来这里并没有换洗内衣,顿时有些无语望天的感觉。 展傲凡怎能安心,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她出来,只好拍了拍门板道:“忧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沐安忧无奈翻了翻白眼,在心里腹诽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看了看殷红一片的内衣,咬了咬唇…… 门,自里面缓缓打开,展傲凡拍着门板的手悬在半空中,沐安忧慢慢走出,说了声:“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看着伯母和晖晖点。” “要买什么?我打个电话送过来就好。”展傲凡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庞,还是有几分担忧。 沐安忧眸色些微尴尬,微微倾了倾身子附耳说了一句。 展某人倒是很淡定,低低哦了一声,说了句:“你别出去,在这里安心等着。”说着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好,而后拿起电话走到一边。.info[] 沐安忧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结果半个小时后,还真的有人送货上门,各种长度,各种型号,各种的品牌的卫生棉放在一个超大的兜里,就跟搞批发的似的。还有好几身内衣,都是她曾经也是现在的最爱―――victoria''ssecret。 沐安忧顿时无语了,看着展傲凡利落的在订货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对方收妥礼貌离开。 他的眸里映出她的轮廓,温柔道:“快点去换上吧。” 沐安忧点点头,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倒也没再觉得尴尬,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反正两人也曾经那啥那啥了,无所谓丢不丢脸了。 进到洗手间,将自己收拾妥当,内衣尺寸还是惊人的合适,不得不感叹一声外面的那个男人眼神果然很……好吧,精准! 出来的时候,展傲凡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姜末红糖,沏开在透明的杯子里,枣红的色泽。 待她坐好,将杯子递到她手中,柔声道着:“喝一口。” 沐安忧点点头,其实很想说我没事的,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和神态,竟然是贪恋的,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喝下一口。 热烫的感觉一路从喉咙滑到胃里,心里。 “是不是很疼?”展傲凡将她拥在怀里,一手轻轻的触到她的小腹位置,缓缓的按揉着,那么自然,眸里除了心疼只剩温柔。 沐安忧只觉得浑身酥酥软软的,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展傲凡是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也让人轻易的沉溺。 他的掌心很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力道适中的按揉着。 曾听吴悠姐说过,每每赵子衿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她觉得自己老公最迷人的时候,男人,疼女人,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 那时的她听后,心想着,像赵子衿那样的男人,在这个世上怕是真的不多了。 从来没有想过,展傲凡会与他此刻做着的事情联系起来,总觉得那是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她长久的沉默令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我抱你去躺一会儿。”说着就要动作,被她拦下。 “不用,我靠着你就好。”沐安忧唇角笑开浅浅的梨涡。 展傲凡在那双晶亮的眸里寻到了自己的身影,心里一荡,点点头,拥她入怀,手上的动作温柔依旧。 “等妈妈醒来,我陪你去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总这么疼也不是个事儿。”他思忖着开口。 “好。”沐安忧轻应着,自己的月事一向不正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疼得死去活来,确实也该调理一下。 展傲凡不住口的说着很多事情,转了很多话题,希冀着能分去她几分注意力,缓解下疼痛。 沐安忧倒也没有开口解释她这次确实是不怎么难受,贪恋着他的温柔和体温。 “傲……凡。”低低的两个音节带着模糊的音色徐缓的散在空气中,透过氧气罩发出呜呜的闷响。 骤然惊醒了正在沙发上轻声低语的两个人,一瞬怔愣后,迭忙起身走到病床前。 果然,床上的林丽茹已经睁开了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再度发出一声:“傲……凡。” 脑部出血,暂时影响了语言中枢,是以,林丽茹现下说话还是不太利落。 即便是这样,已经足以令展傲凡胸腔翻涌。 “妈。”颤抖的声音出口。 这声呼唤已经暌违了太多年岁,荒芜了太久远的时光。 床上的林丽茹已经湿了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滴滴滑落。 沐安忧已经摁铃叫来了主任医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41 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展傲凡看着立在面前的人对自己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担忧总算是落了下来。.info[] “病情算是趋于稳定,但是现在还是要多让病人休息,尤其语言中枢受到压迫,说话较为困难一些,这一点必须要让患者保持心态平和。”最后,主任医师如是交代着。 展傲凡认真的听着,最后点点头道了声感谢。 回到病房的时候,林丽茹正定定的看着病床前忙碌的身形,面上浮着几许尴尬之色,无法开口说清楚心底的意思,只是伸手想要扯住沐安忧。 “怎么了?伯母?”沐安忧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急忙开口问道。 林丽茹却是指了指她手中的动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这些,口中直吐出一个音节:“脏,脏。” 闻言,沐安忧笑了笑:“伯母,您疼了我那么些年,我做这些还不是应该的么。”说完,便转回视线,利落的拧开尿液引流袋的开关,熟练的放着尿液,而后拧好开关。 端着尿盂正要往洗手间去时,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的身形。 四目对视,看着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沐安忧心知展母的病情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心下安心不少,冲他笑了笑,径自走向洗手间。 展傲凡看着她的背影,迈步跟了过去。 “忧忧,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展傲凡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物件。 沐安忧没让,利落的倒入马桶,冲洗干净,看着立在自己身后的他:“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的。” “可是……”展傲凡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展傲凡,伯母一直对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即便除去了婆媳的关系,我照顾她也是无可厚非的。(..info)”沐安忧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认真。 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伸臂拥住她:“忧忧,谢谢。” 谢谢你的善良,谢谢我每一次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你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父亲去世的时候是这样,母亲病危的时候,亦是如此! ――展傲凡,你上辈子是交了什么狗屎运,这一辈得她如此相待! 忘记了是多久以前,墨子这样告诉他! 是的,的确如此,她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沐安忧以为他抱一抱也就算了,哪成想这人抱着还不撒手了。 “哎,展傲凡,我这手里还拿着东西呢,你快点放开我。”沐安忧忍不住开口说到,试着退出他的怀抱,想到一手里还拎着个尿盂,这情形怎么想怎么诡异。 展傲凡却是不撒手,嗅着她发间独有的清香,又抱了一会儿,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算了事。 林丽茹虽然说话不利落,可是眼里心里却是不糊涂,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形。 细想来,有七年多没有见她了吧?当年她虽然身在疗养院,却也知道轰动a市的新闻。 父亲入狱,丈夫递出离婚协议,不是不心疼她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从傲凡他父亲去世,这个儿子就对他颇为冷淡甚至是怨恨,她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什么。 七年啊,太久远的时光,她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又走到了一起,可是现下看着自己儿子满脸的柔情,哪还有平素的冷峻坚硬。 唇角勾起欣慰的笑容,她明白,儿子对自己的突然改变与自己的发病有关系,更重要的,应该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 “安……安。”她伸了伸手,握住她的,轻轻的喊出她的名字。 “伯母,是不舒服么?”沐安忧轻声问道。 林丽茹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什么,却被面前人打断。 “伯母,医生叮嘱您现在要好好休息,您要说的话我大概能够猜测到,是的,我现在同傲凡在一起,但是对于未来的未知,我无法承诺给您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的女孩了,我只能对您说,顺其自然。”沐安忧回握着她的手,细声慢语的说着。 林丽茹点了点头,眸里是了然的理解,想了想,还是喃喃的开口,说的细碎而断续:“安……安,傲凡……这些年,也不容易,他爸……那么突然的,就走了,他一个人……很辛苦,纵使……他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但是他……安安,我这个当妈的知道,你……自小,是在他……心上的,你们,要……好好的。” 她的口齿不太清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沐安忧已经红了眼眶,咬着下唇不住的点着头:“伯母,我明白,我明白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但是您要先答应我,不能情绪太激动,好么?”沐安忧开口说道。 林丽茹眸中闪着疑惑,还是点点头。 沐安忧笑着起身往隔间的小卧室走去。 展傲凡立在门边,身形有些僵硬,抬头的时候,眸间有微闪的亮光。 沐安忧怕他尴尬,装作没看到一般,走到晖晖的病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柔声喊道:“晖晖,醒醒了。” 展傲凡看到走上前在她身后说道:“他还睡着呢,等醒了再说吧。” “时候已经不早了,也该起来了。”沐安忧说完俯下身子,脸颊贴上儿子的,口中喃喃道:“小懒猪,起床了,太阳晒到屁屁了哦。” 沐晖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眸里些许茫然,带着初醒后的惺忪,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软糯的喊了声:“妈妈。” “宝贝儿乖,起床了哦,妈妈带你去看奶奶。”沐安忧边说边伸手将儿子抱起。 展傲凡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互动的母子,正欲伸手接过,沐安忧摇了摇头说了句:“我抱着就行。” 展傲凡只好在身后伸着手臂罩着她以及她怀中抱着的小人儿。 林丽茹的视线自沐安忧出来便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在看到她怀中抱着的小人儿时,瞳孔骤然收缩,垂放在身旁的手都是轻微颤抖的。 这个孩子,乍一看,五官随了安安的精致和清秀,可是眉宇间还是有傲凡的剑眉星目。 这,这个孩子…… “伯母,这是晖晖,您的孙子。”沐安忧说着将儿子放到林丽茹身边,面对着她,接着说道:“晖晖,这是奶奶。” “奶奶好。”沐晖稚嫩的声音出口,乖巧的喊着,一双大眼睛却是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好……好……”林丽茹一连说了两声好,伸手抚上沐晖的头,爱怜的看着。 “伯母,您不能太激动,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您好了,想让晖晖陪多久就陪多久。”沐安忧笑着开口。 林丽茹说不清楚想要表达的话语,只能不住的点着头,面上满满的激动。 “妈妈,我有点饿了。”沐晖嘟着小嘴附在沐安忧耳边很小声的说道,似乎这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沐安忧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说:“好,你在这里陪着奶奶,妈妈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闻言,沐晖想了想,旋即摇了摇躺在病床上的林丽茹的胳膊,童音出口问道:“奶奶,您饿了么?想吃什么?我让妈妈一起买来。”明明是稚嫩的口音,偏偏还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招惹的林丽茹的心里又暖又热又酸涩,个中滋味混在一起,五味杂陈。 沐安忧起身的时候,迎上展傲凡的视线,只见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说:“我去买吧。” 沐安忧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盯着点,不定哪会儿医师要找家属谈话什么的,你在稳妥点。” 展傲凡心里想想也是,他确实离开不得:“那我再打电话送餐过来吧。”他就是不想她出去跑这一遭,她身子还不舒服着呢,又陪他熬了一夜。 沐安忧似乎是明白他的所虑了,心里微微一动,笑道:“晖晖爱吃周记的千层饼,等送来了,就给捂锫了,口感不好。” 她找了太多理由,展傲凡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看着她拿起李叔昨天留下的车钥匙,展傲凡皱了皱眉,开口道:“打个车过去吧,你自己开车去,我心里不放心。” 沐安忧无奈的一声叹息,这男人怎么这么墨迹了呢,挑了挑眉梢:“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展傲凡,我是不常开车,可是技术没那么糟糕吧,放心,蹭坏了算我的。”其实只是无心加调侃的一句话,可是面前的人听了却是瞬间黑线。 “瞎说什么呢,我是心疼车的样子么。”展傲凡不悦的嘟囔着。 “好了好了,展先生,展大总裁,我保证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说着,沐安忧伸出三指做出发誓保证的手势,口中道着:“这下行了吧?” “恩。”展傲凡应了一声,看着她灵俏的姿态,瞬间心情大好,视线紧紧焦灼着她。 沐安忧笑了笑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展傲凡那眼神温柔的……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42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展傲凡那眼神温柔的…… 此时的沐安忧却是无暇顾及到,只在心里叹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伺候了? 展傲凡立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方才折回,抬眸对上林丽茹含笑盯着他的视线,有种心事被突然晒出的感觉,顿觉面上有些尴尬。 这个已过三十的男人竟然在自己母亲面前红了脸,幸好沐晖一声爸爸转了注意力。 …… 林丽茹在医院里一待就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病情一天天好转,直到此刻主任医师查完房,告诉展傲凡和沐安忧病人可以出院休养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舒心而美好的。 尤其是李子政和宁凯。 他们总裁大人已经许久没有踏入启星的大门了,这也代表着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些如释重负的表情和姿态自然没有逃过展傲凡的眼睛,唇角勾了勾,吩咐李子政通知高层领导每人带薪轮休一周。 宁凯的乐的已经合不拢嘴,临走前视线最后落在沐安忧身上,悄悄的对她说了句:“学姐,总裁若此,您功不可没啊!”一副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表情。.info[] 沐安忧乐的“噗嗤”笑出声来。 展傲凡向来听觉敏锐的很,蹙眉瞪了宁凯一眼,不算愤怒,却是凌厉,后者很自觉的一溜烟窜了。 偌大的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了许多,只有沐晖有模有样的声音给半坐在床上的林丽茹读着乌鸦和狐狸,完全角色倒换的样子。 读故事的人小大人很在状态,听故事的人更多的是看读着的小人儿,很是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沐安忧端着一盘水果去清洗,展傲凡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沐安忧无奈的回过头:“展先生,您坐会儿成不?别老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很晕!” 展傲凡丝毫没有被点名的自觉性,自顾自的上前将纤细的身躯自后面抱入怀中,唇瓣擦过她的耳垂,低沉却温柔的吐出:“忧忧,辛苦了!”这一个月,她安静而耐心的陪在他的身边,细心的照顾着妈妈,耐心的引导着晖晖融入这份陌生的亲情。 这么善良的忧忧,这么美好的忧忧,这么令他,深深的用生命去爱着的忧忧。 墨子说的太对太对,他展傲凡,真的走了狗屎运! 沐安忧指尖缩了缩,哎,这么柔情的展傲凡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好了,你的话我记下了,快放手啦,我还得洗水果呢。”沐安忧嘟囔着。 展傲凡这才放开了环着她的双臂,只是仍未离开,就站在她身后,开口说道:“忧忧,我准备把妈妈接回展宅。” “恩。”沐安忧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应该如此,虽然病情已经痊愈,但是毕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还是应该在身边照顾着。 展傲凡仔细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斟酌了许久,方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口:“忧忧,你和晖晖也一起搬过来好不好?” 沐安忧洗水果的动作一滞,身形顿了顿,垂首轻轻说道:“傲凡,你是不是担心伯母没人照顾?” 闻言,展傲凡心里隐隐的怒气,声调有些低沉:“忧忧,我的心思你不明白么?” 沐安忧却没回答他的话,径自说道:“你和伯母要是想晖晖,可以让他在展宅陪你们住一段时间。” “忧忧,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展傲凡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声音很低,温柔的小心翼翼,带着祈求。 沐安忧知道躲不过去了,于是,也不再模棱两可,坦白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傲凡,我还没有准备好,再说,我妈也刚回b市,我总要陪她一段时间的。” 虽然结果不甚如人意,但是看她并没有要回马德里的打算,展傲凡虽然很失落,却也不至于灰心。 她说还没准备好,那么他就给她时间! …… 意料之外的,林丽茹说什么都不同意回展宅,她说:“傲凡,那个家有太多的过往和回忆,我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这一辈子,我对不起你爸的地方太多,也错过了太多,那个家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我不忍心去破坏,去打扰!原本以为这一次,能下去见到你爸,跟他说声对不起,求得他一声原谅,可是老天爷不让我走,那就再过几年吧,看着你们安好,等晖晖长大,我也就真的无牵无挂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林丽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说起那个母子两人都禁忌的话题。 展傲凡喉头滚动着,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一句,妈,既然您心里没有爸爸,又何苦跟他熬了这么多年? 可是这一刻,他发现,那些曾经的疑问和痛恨都是苍白无力的,要是没有爸,怎会牢牢守着那些回忆不放手?要是没有爸,怎会这些年过的了无生趣,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到底年轻气盛,凭着一时的冲动做错了太多,也错过和失去了太多,好在,上天还可以给他机会,弥补和挽回的机会。 原本,林丽茹是打算再回去疗养院的,可是看了看自己的乖孙子,心想着总不能老让一个小孩子往那种地方跑,于是便应了展傲凡的提议,搬去了他名下的另外一套公寓楼。 转眼间,夏天就这么悄悄划过。 踏着一地的落叶,沐安忧走在回家的路上,唇角还留着方才跟儿子通话的柔和表情。 沐晖说他很乖,一直陪着奶奶。 沐晖说他很喜欢奶奶做的各种菜,好好吃。 沐晖说爸爸每晚都要发呆很久,还偷偷的抽烟。 沐晖说妈妈我一切都很好,就是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a市陪着我和爸爸? 风撩起胸前垂落的丝巾,带起齐颈的发丝,沐安忧思绪有些恍然。 林丽茹出院后,她便回来了b市,不觉间,竟然也有快一个月了。 两人每晚都通电话,展傲凡虽然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她却每每都能听到他话语里隐隐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只是不再问她,不再,给她压力。 ―――――――――――――――――――――――――――― 从明天上午开始持续更新,亲们准备好了木有?! 卷 四:43 沐喜乐天天儿的给亲妹子上课,说不能再轻易原谅,一定要晾他一段时间! 最后,沐安忧斜斜瞟她一眼,语气凉凉的抛过去一句:好让你这个姐姐再肆无忌惮的当着周扒皮是不是? 每次最后都是沐喜乐不屑的一白眼,说小没良心的,这就替他说上话了,我可是你亲姐。 手机铃声敛回了恍然的思绪。 沐安忧一看来电显示,心想着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接起放在耳边,喊了一声:“姐。” “安安,爸爸犯了心脏病,现下在医院里呢,你先不用着急,已经无碍,我准备给他安排保外就医。”言外的意思就是说剩下的刑期不再服了。 沐喜乐的声音罕有的严肃和坚持。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姐,这事儿妈知道么?” “我还没告诉她呢,这不先跟你商量下,这事儿怎么做合适?”沐喜乐如是说道。 “姐,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妈的,必须先跟她说清楚,你现在在医院么?我这就过去找你。”沐安忧开口说道,想了想,在挂断电话前又喊了声:“姐。” “嗯?”沐喜乐还未挂电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沐安忧沉吟一瞬,说道:“姐,也许妈和爸之间的感情不是我们所看到和想象到的那般。”尤其在听展傲凡说了他父母的事情之后,她心里渐渐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想到这里,沐安忧心思顿了一下,那么她现在也是这样么?因为身处其间,才始终找不准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看了下腕表,心想着如果走到家再开车去医院,一来一返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妈妈此刻在家,问起来更是麻烦。 展傲凡当年买给她的那辆白色辉腾一直在沐宅的停车场里停着,自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开过,a市的堵车是出了名的,再说她现在工作也是随机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个常规。 她其实不太喜欢开车,不喜欢掌控方向盘的那种感觉,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总觉得胸口也是闷着的,不如步行来的惬意。 立在路边,沐安忧等着计程车,电话里,沐喜乐嚷着要派司机过来接她,被她拒绝,现下堵车这么厉害,要是过来了还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 车流中缓缓行驶着一辆黑色奔驰,许之言垂首坐在后排车座上,翻着平板上满满的行事日程,眉间略过一抹疲惫之色。 揉了揉些微发疼的额际,不经意的抬眸,视线划过路边立着的身形时瞬间怔住。 指尖微缩,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冲着前方开车的司机出口吩咐道:“靠边停车。” 前面驾车的身形虽然惊讶,却还是礼貌应声:“好的,许总。”看了眼后视镜,利落的一转方向盘。 沐安忧不时看着手腕上的表针,不时张望着前方的计程车,心里无奈叹息,不坐的时候一辆辆的在眼前晃,真要打车了,就跟稀有物种似的,好不容易过来一辆,还是有乘客的。 正心里吐槽着,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她面前,沐安忧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车牌号,并不熟悉,心想着有可能是来接人的,遂身子挪开了一些距离,省的挡住自己的视线。 许之言一直视线未离的看着她,瞧见她如此,眉间染上几许温暖的微笑,他记得,这是她习惯的动作,不熟悉的车子连靠近都不愿,更遑论是细细打量了。 “安安。” 低低的声音出口,带着几许陌生的熟悉。 沐安忧骤然回首,看着走近自己身边的人,惊讶的出口喊道:“之言?” 许之言勾起唇角:“安安,好久不见!”和暖如春风,带着雅痞的味道。 “好久不见。”沐安忧平复心神,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问道:“之言,你怎么在b市?” “恩,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许之言如是说道,旋即看着她问道:“安安,你在这里是等人还是……” 沐安忧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等计程车。” “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许之言说道。 “呃……方便么?”沐安忧瞄了眼他的私人公车。 “没事,我不赶时间。” 沐安忧看了眼腕表,说道:“那好,麻烦你了,之言。” 这个回答一瞬间平复了许之言微微忐忑的心,生怕她出口拒绝。 进了车子坐好,得知她要去的地方时,许之言微微皱了皱眉,面上带着几许关心:“安安,你去那里……” 沐安忧轻轻开口解着他的疑惑:“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望一下。” 沐长健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知道,沐安忧只好说着善意的谎言。 许之言了然的点点头,安心了些。 毕竟已经隔了许多时光,两人之间闲聊了几句,便无话可谈。 气氛一瞬间沉默,沉默的令人有些尴尬。 沐安忧只好把视线瞟向窗外,意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许之言的视线舍不得从她面庞上移开一分,趁她不注意悄悄的打量着她。 两年未见了吧,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清新雅致,令人舒心。 自从那次道别,他刻意的让自己不去关注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生怕压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和后悔,不顾一切的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们生活的圈子就那么大,偶尔商业宴会的时候,也会见到展傲凡,令他惊讶的是,一直都没有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出现过。 慢慢的,各种小道消息众说纷坛,有说展少陪着陈姓佳人去国外安胎了,有说展少终难驾驭,女主播泪别情郎…… 五花八门的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她沐安忧的。 起初,他以为是展傲凡刻意保护着她们母子俩不被打扰,所以才放出了如此多的烟幕弹。 后来,他们圈儿里一次聚会,见到了常家的太子砚,偶然听到他在讲电话,方才得知得知墨子和展傲凡翻脸了。 果然,事情一步一步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消息始终压着没曝出来,可是他还是知道了,安安离开了国内,原因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她和展傲凡之间的确出了问题。 两年,那个男人疯了一般的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终于到了如今不可撼动的启星帝国。 他想过太多次跟她见面的场景,是在他们的婚礼上,还是在商业宴会上,她以展太太的身份,却惟独没有今天这样的偶遇。 该欣喜的,她还是她,不是任何人的谁。 欣喜过后却是巨大的失落,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生,都再也无法得到她。 “安安,小爱已经订婚了。”敛回恍然的思绪,许之言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恩?”沐安忧骤然回眸,眸中含着满满的惊讶。 “哦,是谁?”回过神来,沐安忧开口问道。 “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好像还是单亲,爸妈不太同意,小爱死活非认定了那个人,无奈之下,爸妈只能先让他们订婚。”许之言揉着眉峰,想起妹妹的坚持,因为经历过,所以能理解,可是许母很是反对。 “呃,他……那个男孩,对小爱好么?”沐安忧轻声问着,想起那个在她和晖晖最阴霾的时候,给她们带来阳光的女孩,唇角勾开柔和的弧度。 “恩,挺好的,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爱小爱。”许之言点点头,如是说道。 沐安忧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之言,其实家世,金钱,权利对大多数女人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她们想要的,也无非是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恕我冒昧,我觉得如果小爱执意认定了他,而那个男孩真的如你所言,我倒是希望你能劝劝你爸妈。” ……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许之言定定的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形离开,许久许久都未移开。 ――之言,世界太大了,芸芸众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对你有意,这不比中彩票容易,在能够相爱的时候,在彼此相爱的时候,错过了,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也许,这样的一个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再遇到另外一个。 ――之言,小爱结婚的时候要她通知我一声,我的邮箱,她知道。 错过了,就是一生! 安安,是这样么?我没有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你,没有在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不放弃,所以,一辈子,都失去了你! 你说得对,那个人,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寻到的。 许久过后,许之言方才迈步走回车里,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辉腾…… 沐安忧乘着电梯,一路到了沐长健所在的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沐喜乐正好回头。 姐妹俩的视线相对,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爸注射安定后刚刚睡着。”沐喜乐放低了声调小声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视线转到躺在病床上的那抹身形。 七年了,都说岁月是把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果真,一点都不假。 床上的那个身形消瘦,满脸憔悴和沧桑,连鬓角都已经花白的身形哪还是记忆中那个儒雅翩翩,将她们姐俩当公主一般疼着的人?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44 一瞬间,沐安忧就湿了眼眶,泪水随着眼角,颗颗滴落。 伸手掩住口,生怕哭出声惊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人,快速的转身走往外间的小客厅。 片刻过后,情绪稍稍得到平复,刚要开口同沐喜乐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 沐安忧接起放在耳边,冲着电话彼端喊了声:“傲凡。” “你在哪里?”展傲凡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语气里带了几分着急和担忧。 “我在b市一院。”沐安忧想了想,开口如实说道。 “我知道,我是问你在哪层病房?” 报完具体的位置,挂断电话,沐安忧才恍然想起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的? 几分钟后,展傲凡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连喘息都是有些粗重的。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眼圈又泛红了,哽咽开口:“我爸爸,他犯了心脏病。” “现在病房里?严重么?”展傲凡下意识的伸臂揽过她微颤的双肩,将她抱在怀里。 “已经睡了,还在观察。”沐安忧开口回道,这一刻,她才发觉面对他的时候,那些脆弱和难过是不愿意隐藏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展傲凡回道:“我一早就从a市过来了,原本是要去沐宅的,在路上正好碰到你在路边,刚要过去,就看你上了许之言的车子,担心你有什么事情,就一路跟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沐安忧应了一声,下一瞬,抬眸看着面前人,似乎是想开口解释什么:“我……他是顺路。” 展傲凡笑笑,面带温柔:“我知道,忧忧,我怎么会胡思乱想,我只是难过,每次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很坦诚,表情很认真,带着满满的懊恼和愧疚,沐安忧眸中闪过微暖的光,埋首入他怀里,靠在他的肩膀,喃喃道:“你现在不是在这里么?已经,很好。” 两声清咳在两人身后响起,回头,对上沐喜乐不辨喜怒的脸庞。 “喜乐姐。”展傲凡开口唤着,放开了怀中拥着的身形,改为牵住她的手。 微凉的触感令他眉头蹙起,于是更紧的包在掌心暖着。 “这儿可是走廊,注意点形象啊。”沐喜乐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眸里却是几分戏谑,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更是多了几许深意的笑。 虽然,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做些令人切齿的事情,但两年了,不得不说,还是经受住了,至少是她沐喜乐的考验。 将启星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留给外界的是睿智的谋略,犀利的反感,冷峻的外表,没有绯闻,没有私生活,上的唯一杂志就是财经周刊,虽然嘴上很不愿意承认,但沐喜乐还是勉为其难的想着,好吧,这个男人勉强能配得上她的妹子。 “姐,偷看是会长针眼的啊。”沐安忧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调侃着开口,反正自己什么样子她姐没瞧过? 闻言,沐喜乐白她一眼:“切,德行,沐安忧,你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了是不?嗯哼?”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了。”沐安忧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不止是沐喜乐一瞬间怔住了,就连一旁一直温柔含笑看着她们姐妹俩打趣的展傲凡都觉得心跳瞬间加速了许多,接踵而至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终于在家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了? 这,她妹子这么快就收了这男人了?市中心的那块地皮她还等着融资呢……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时倒是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一个心里拼力按捺着不至于乐到跳起来,一个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再敲一笔竹杠…… 两人的心思不知道游移去了何方,沐安忧看着他们,心里无奈一声叹息,迈步转身进入了病房。 手上的温度骤然消失,展傲凡才惊觉回过神来,赶忙跟了过去。 “忧忧,忧忧。” “嗯?”沐安忧应声。 “忧忧,忧忧。” “什么事情?”沐安忧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人。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展某人笑的很白痴,没错,是白痴,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沐安忧瞬间炸毛了。 “我想叫你。”展先生现在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觉得脚底下踩着的都是云彩,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甚至已经在想沐长健醒来的时候他是喊伯父呢还是爸爸呢? 沐安忧半眯起眸细细的打量着他,许久过后,确定了什么,启唇,不咸不淡的吐出:“那个,展先生,展总裁,我好像没承诺你什么事情是吧。”她得再确定一下,为什么那句话出口,这个男人这么一副表情,活像是自己把自己卖了似的。 “是,没有。”展傲凡点点头,回答的很认真,但是她没有像以往那般躲闪或是逃避,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看着他面庞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瞧都有股傻样儿。 沐安忧一副此人不可理喻一般的姿态转过头去,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身形。 …… 也许是用了药物的缘故,沐长健这一睡直接到了傍晚时分。 期间,沐安忧接到了顾秀媛的电话问她们两个还回不回家吃饭。 简短的说了几句应付过去,刚挂断电话,便对上了沐长健的双眸。 “爸爸。”沐安忧喊一声,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喜色。 沐长健似是不相信眼前见到的一般,凝着双眸定定看了许久,方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头。 沐安忧红着眼眶俯低身子,方便他的动作。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沐长健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安安,我的小安安。” 泪水滚在眼眶,再也止不住的滑下,湿了脸颊,蜿蜒的渗入颈项,激起些许凉意。 坐在客厅的沐喜乐听闻声音,急步进来,素来大咧咧的面庞也浮上了伤痛。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45 沐喜乐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看着视线处的两抹身形。 “我的小安安怎么这么瘦了?”心情稍稍平复后,沐长健喃喃道着,眼光爱怜的看着小女儿,一眨也不眨。 “哪有,爸爸,现在流行骨感美了。”沐安忧软糯的撒着娇,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的小安安要养的胖乎乎的才好。每每吃饭的时候,沐长健总是这样念叨着。 ――不行啦,爸爸,没人喜欢小胖妹的。彼时的她嘟着嘴唇撒娇抗议着。 ――就是,小心将来嫁不出去了,沐喜乐在一旁戏谑的调侃着。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爸爸养你一辈子。 多么久远的记忆了?在此刻想起的时候竟然还是那么清晰的仿佛昨天一般。 只是彼时的少女长大了,彼时温文儒雅的男人,却老了。 父女三人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主任医师过来看了下病人的情况,将她们姐俩叫出去。 展傲凡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而耐心的等着,不去打扰,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最及时的出现。 “你帮我照顾着点儿,我跟姐去去就来。”临出门前,沐安忧如是说着。 展傲凡很用力的点点头,为着她的信任和叮嘱,勾出一抹微笑:“放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落在沐安忧的心口。 轻轻的关门声,阻断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展傲凡刚转过身,便听到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 这么多年,沐长健的耳力倒是没有退步,听到外面隐隐的对话声,虽然心里有了谱,却还是不能肯定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展傲凡深吸了口气,踏着坚定的步子迈进病房内间。 “伯……父。”一声低喊,带着久违的记忆。 果然是他,沐长健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打滚了那么些年,心思自然比常人通透些,不用说,也大略能猜到现在是怎么样的状况。 只是,这七年的空白,他需要有人来理清。 “坐下吧。”轻轻的开口,依旧是当年亲和的沐家长辈。 展傲凡没有依言而坐,只是抿着唇角,静静的立着,旋即,缓缓的跪下,在对方的震惊中开口。 “伯父,对不起,我做了太多的混账事,我辜负了忧忧。” 沐长健缓缓回过神,哑声开口:“是为着当年离婚的事情吧。”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一来,到医院的时候,喜乐已经简单跟他说了声,生怕他见到安安说漏了嘴。 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喜乐他其实是知道的…… “傲凡,起来吧,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当年若不是我要求,你也不会拟出那份离婚协议。” 展傲凡却是跪着一动不动:“不,伯父,您当年的顾虑是对的,那时的我,那样偏执的状态,是给不了忧忧幸福的。”说到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开口:“伯父,我确实混蛋,当年忧忧签下协议的时候,还怀着身孕,是我,要逼她打掉。”那时的他,那样偏执的他,告诉自己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 听他说完,沐长健眸色骤然凌厉了许多,这些,确实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孩子……”沐长健话未完,面前的人已经接口回答。 “伯父安心,那个孩子很乖,已经七岁了,忧忧教育的很好,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展傲凡的面上有些痛色。 许久的沉默,沐长健方才缓缓的开口:“起来吧。”他既然能跪在这里,既然能在这里忏悔,就足以表明一切。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的身形,愕然惊呼:“忧忧?” 闻言,展傲凡身形一僵,转过头对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身后站着一脸晦暗难明的沐喜乐。.info “忧忧……爸爸,对不起你。”沐长健看着立在门口的小女儿,眸里带着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沐安忧缓缓摇摇头,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爸爸,别说了,我明白,我明白的。” …… 回程的路上,沐安忧看着车外掠过的夜色,视线些许茫然。 “安安,是不是在想方才的事情?”沐喜乐看一眼前方的红灯,踩下刹车,看着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呃?”沐安忧瞬时回神,下意识轻应了一声。 “是不是在怪爸爸?”沐喜乐视线对上她的,想了想如是问道。 “没有。”沐安忧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道:“我怎么会怪爸爸,他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我好。” 从一开始,爸爸就反对她跟展傲凡交往,连结婚都是她死活非要嫁,沐长健才无奈妥协,后来……发生了那么些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疼爱的小女儿受一辈子委屈,那样偏执状态下的展傲凡,绝不是她的良人!所以才提出要展傲凡跟她离婚,终究是,世事难料。 “那你在想什么?”红灯转绿,沐喜乐边点着油门边问道。 “姐,我在想怎么跟妈妈开口说这件事情?七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爸爸,心里肯定是有些埋怨的,如果突然把爸爸接回家,妈妈会不会有些不适应?”沐安忧担忧的说着心底的困扰。 沐喜乐沉吟一瞬,轻声道:“安安,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爸爸和妈妈之间,也许真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到了沐宅门口,沐喜乐将车子停好,姐妹两人忐忑着进了门。 顾秀媛刚用完晚餐,坐在沙发上喝着饭后茶,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清晨和咖啡,睡前喝一盏茶。 视线淡淡扫过进门的两个身形,开口道:“你们吃过了?” “嗯。”两人同时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顾秀媛凝眸盯着两个女儿细细打量了一番,终于确定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喜乐,哪还有平时不住嘴的劲头。 “怎么了这是?”顾秀媛轻笑着开口,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抿下一口茶水,翻着几案上的报纸。 沐安忧冲着自己姐姐递了个默契的眼神,旋即坐到顾秀媛身边,笑眯眯的挽上她的胳膊。 “惹祸了?”顾秀媛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一脸谄媚的小女儿徐缓的开口。 声音很低,气场十足。 闻言,沐安忧唇角勾开一抹弧度,试探道:“妈,我们俩确实做了件事儿,但是您给保证不能生气。” 顾秀媛眯了眯眸,保养姣好的面庞上波澜不惊问道:“这事儿触到我的底线没?”安安自小是个撒娇惯了的,她不能被她给糊弄过去。 “呃,怎么说呢……”沐安忧斟酌着喃喃道:“也不是挺离谱的事儿,就是我们姐俩自作主张了一下下。” “说吧。”顾秀媛淡淡开口,到底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她倒是看看这俩丫头整出了什么事情。 “嗯,就是……” 沐安忧的磨磨唧唧终于令一旁的某人沉不住气,话未完,便被对方截住。 “妈,爸爸住院了。”沐喜乐素来是个急性子,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豁出去了。 果然,顾秀媛坐在沙发上的身形一僵,问道:“什么?”眉头已经紧紧蹙起。 “我爸犯了心脏病,我把他从监狱里带了出来,这会在医院住着呢。”沐喜乐简单说了大致情形。 一瞬的沉默,姐妹两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 片刻,顾秀媛缓缓开口:“现在,怎么样了?” 沐安忧就紧紧的揽着她的胳膊,自然能察觉出母亲一丁点的变化,果然,妈妈,在刻意掩饰心里的紧张和担忧。 “妈,您放心,爸爸病情已经稳定住。”沐安忧给了一颗定心丸。 “什么时候的事儿?”顾秀媛的面部表情已经恢复平素的模样,只是声音仍有几许干涩。 闻言,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心虚的小声回道:“今天上午。” 顾秀媛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来回的扫视着她们俩,不用开口,那眼神已经盯得她们难受的紧。 “妈,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就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爸也怕您担心,所以……”沐喜乐主动老实交代着。 “那现在怎么跟我说了?”顾秀媛不咸不淡的徐缓开口。 “妈……”姐妹俩无语,沐安忧只能使出在母亲面前的杀手锏,撒娇买好。 顾秀媛面上闪过一抹不耐:“行了行了,晃的我胳膊都麻了,说吧,想怎么着?” 果然,沐安忧心下一松,嘻嘻笑道:“妈,医生说爸的病情虽然控制住了,但是日后务必要安心调养,那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了,您看,是不是办个保外就医?”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顾秀媛低低开口:“你们这想法跟他说了么?” 沐安忧点点头,面上浮上一抹为难和苦恼:“说了,但是爸不同意。” 对于这个答案,顾秀媛并没有太惊讶,那个人看似温文儒雅,却是一副执拗性子,年轻的时候,为这,她没少跟他怄气,后来,日子长了,彼此也渐渐的磨合开来。 “随他吧,你们跟我说也没用,有时间还不如再去劝劝他。”顾秀媛说着就要起身,被身后的人拉住。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46 沐安忧紧紧抓着顾秀媛的胳膊,恳求道:“妈,除了您还有谁能劝得动爸爸,我和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和沐喜乐说尽了好话,最后生气撒娇的都用上了,沐长健就是不点头在医院安心治疗。 “行了,先放开我,我准备去睡觉了,明天再说。”顾秀媛如是说道。 “好,好。”沐安忧心里一乐,知道这样的话就代表妈妈已经点头应允了。 顾秀媛迈步往二楼走去,到了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下步子,回过身来:“你们俩准备在家呆一晚上?”言下之意是,谁在医院里。 沐喜乐迭忙开口:“妈,展傲凡在医院守着呢。” “嗯。”顾秀媛故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上了楼。 自然没有看到楼下客厅里笑的合不拢嘴的一双女儿。 “姐,怎么样?我说妈心里放不下爸吧?这不看我们俩都回来着急了。”沐安忧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开心。 沐喜乐点点头,一仰身子靠向倒向沙发里叹息道:“这俩人,哎……” 想起沐长健在病房里一再的念叨别让你妈知道,她性子急,血压也不稳,什么都别跟她说啊,姐妹俩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洗过澡,裹着浴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沐安忧拿过手机正准备拨号,来电铃声响起。 “喂。”仰面躺着,沐安忧低应一声。 “睡了?”电话那端的展傲凡轻声问道。 “没呢,刚洗完澡。我爸睡了?”沐安忧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口问道。 “嗯。”展傲凡应一声接着开口叮嘱道:“你刚洗过澡,把睡衣穿好了,别裹着浴袍,当心着凉。” 沐安忧无奈一翻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着,他怎会知道她穿着浴袍呢,想想,某人还真啰嗦。 这边的一瞬沉默,电话那端却传来展傲凡带笑的声音:“嫌我唠叨了?”仿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精准的猜中她的每一个想法。.info[] 沐安忧再一次确定,这男人,绝对偷偷的修过心理学了。 “嗯,明白就好。”沐安忧嘟哝着,旋即接着道:“晖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展傲凡,你儿子要我转达,说他想你了。”心里却有点小小的不舒坦,才一天没见而已,这个当爹的就那么好? “嗯,收到转达。”展傲凡轻笑出声。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好长时间,最后,沐安忧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展傲凡斟酌一瞬还是开了口:“安安,今天伯父说的事情……”话未完,便被打断。 “别说了,我都知道。”沐安忧虽然声音有些睡意,脑际却还是清醒的:“展傲凡,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你也不要再提了,我妈说的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总要往前看不是。” 展傲凡明白她的意思,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已经选择了原谅,如此,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忧忧,晚安。” “嗯。”意识有些困顿,她看不见,他笑的有多温柔。 “忧忧,我爱你。” …… 许久都未得到回应,展傲凡方才懊恼的意识到对方早已熟睡,唇角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带着满满的宠溺。 翌日,沐安忧起床洗漱完,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顾秀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晨报。 “妈,早。”开口打着招呼,声音里仍带着几许初醒后的沙哑。 “嗯,你姐呢?还没醒?”顾秀媛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沐安忧的眼睛,迭忙应声道:“我这就去叫醒她。” “嗯,动作麻利点。”顾秀媛说完,视线再度回到报纸上。 沐安忧却是扬起眉梢,唇角勾着笑意跑到沐喜乐的房间,一个俯卧扑到床上,这是她们姐俩小时候惯用的喊对方起床的方式,有点小暴力,却十足十的管用。 果然,沐喜乐“啊”一声大叫,接着怒道:“沐安忧,你这个小疯子,你这不是要我命呢嘛,天说你瘦,可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两只眼睛些微浮肿,怒气冲冲的似乎眼神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给吃掉。 “啧啧,姐,你这样子要是被那帮你的追求者们看到了,怕是你日后真的再也不用被困扰了。”沐安忧坐在床上感叹着,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都被你这副见鬼的样子吓跑了。 “正好,懒得本姑娘成天跟赶苍蝇似的。”沐喜乐翻了一白眼,怒气稍稍退散了些许,打量着神清气爽的自家妹子,恶意调侃道:“怎的?昨晚上做春梦了,瞧这精气神儿。” “嗯,梦了,跟你,成不?”沐安忧笑着打太极般的回道。 “不饶人的破嘴。”沐喜乐轻哼了一声,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沐安忧嘻嘻笑道:“好了,姐,快点起来啦,妈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什么?妈等我们做什……”话未完,旋即明了了什么,腾的从床上坐起,动作麻利的套好衣服,火急火燎的窜到洗手间里去了。 顾秀媛耐心有限,时间观念十足,轻易不等人,以往同她们姐妹俩逛街的时候,都是沐长健早早的起床,将一对女儿叫醒,准备妥当,等着她们的母亲大人点头说出发。 回忆,总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骤然涌上,带着时间沉淀后的恍然。 沐安忧面庞上挂着暖暖而明媚的笑容,谁能说那么些年的生活,妈不是在爸爸的纵容里一路走过来的呢? “你傻乐什么呢?”沐喜乐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咧着唇角的妹子,开口问道。 “姐,放心,今天只要有妈出马,爸保准同意保外就医这事儿。” “切,还用你说,爸那执拗性子一上来哪次不是咱妈给‘暴力’镇压下去。” 说完这话,姐妹俩人同时对视一眼,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破天荒的连早饭都没用,顾秀媛就带上一双女儿出了门。 姐妹俩明白母亲大人心里肯定是有点着急了,又不想让她们俩瞧出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沐喜乐脚下的油门踩得快了点儿。 一路驱车到了医院,乘着电梯到了心内科的vip病房。 细心的沐安忧察觉走在前边的妈妈纵然表情仍是那样如商场上一般的强势而凌厉,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许的凌乱,甚至在站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身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这是她一贯紧张时才有的动作,沐安忧的记忆里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了。 “伯父,您想吃点什么?我打电话订餐。”展傲凡问着病床上半躺着的身形。 “也没什么胃口,待会儿再说吧。”沐长健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看着订了啊,怎么着也得吃点,这刚抽完血。”展傲凡说着已经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听到门开的声音,迈步走过来,抬眸,对上立在门口的身形。 “伯母。”展傲凡开口唤道。 这一声称呼,却令里间病房的身形瞬时僵住。 顾秀媛冲展傲凡点了点头:“辛苦了。” “伯母说的什么话,这是应该的。”后者理所当然的道着,目送着她往病床的方向走去。 沐安忧和沐喜乐随在身后。 沐长健回过神来的刹那,已经对上走进来的身形,面上竟带了几许慌乱,下意识的半坐起身子就要下床,却被来人拦住。 “你躺着就行。”顾秀媛伸手截住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被她这一说,沐长健倒是没有再下床,却也没躺下,只是坐在床上。 顾秀媛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还不待开口,沐安忧便嘻嘻笑道:“爸,你跟妈聊会儿,我们先出去了啊。”说完,便扯着一脸好奇的沐喜乐走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想看看呢。”沐喜乐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不满的嘟囔着。 “姐,你在里面就是红果果的大灯泡啊。”沐安忧嬉笑道。 “切。”沐喜乐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否认,确实,依爸妈那气场,估计在里面,真心的有点尴尬。 沐长健看着一双女儿身形走开,视线回转,盯着面前的身形,手放在身前,几分局促的无处安放,细细的打量着她。 已经七年了,这张面庞保养的还好,如记忆中的模样,永远一丝不苟高绾的发,永远高贵的气质,精致而利落。 回忆恍然,定格在他被检察院带走的那一天,他最后的回眸,看到她素来凌厉的眸中滑落的泪水,似乎,那是结婚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开庭,一审,判决,她始终没有再出现。 他懂她,如同她懂他,知道他不愿最狼狈的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去探视过他,一次。 “秀媛,你……这些年,辛苦了。”许久的沉默过后,沐长健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 顾秀媛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指尖微缩,轻轻开口:“没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47 沐长健心里揪的生疼,怎会没什么,丈夫贪污判刑,公司股票下跌,一个女人,承受着舆论的压力,竞争对手的逼迫,是要经受了多少才能熬过来。.info[]纵使妆容再精致,却掩不住眼角横生的皱纹,令他的心狠狠的揪起。 “你……要不要喝水?”几分局促的开口,沐长健说着就要再度下床。 顾秀媛却快他一步拦住他的动作,眉间已经蹙起,不悦道:“你老惦记着下床做什么,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呢。”出口的声音里虽然带着轻斥,却有着明显可见的关心。 “是啊,真是老了,不服都不行。”沐长健呵呵笑着。 “安安和喜乐跟我提了提,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是绝不能再回去的,就按她们的意思办个保外就医吧。”顾秀媛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秀媛……女儿们的心思我了解,还是算了吧,这七年都过来了,也不差那三年了,再说,我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的弱下去,因为,面前的人已经一脸冷肃。 “秀媛,真没什么。”沐长健被空气中突兀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陪笑讨好道。 “行,沐长健,我今儿把话撂这里了,我们离婚吧,以后你爱怎么着是你的事儿,与我顾秀媛没有半毛钱关系。”顾秀媛面无表情的冷淡出口。 沐长健身躯一颤:“秀媛……”除了这声呼唤,竟再也说不出别的。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一瞬沉默,艰涩的吐出。 闻言,顾秀媛骤然抬眸,视线有些犀利:“沐长健,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晚了么?” “我……知道,秀媛,你受委屈了。”沐长健眸色羞愧。 “是,我是受委屈了,从嫁给你我就一直受委屈。”顾秀媛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知道,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外面的沐安忧和沐喜乐听到里间传出的声音,骤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过去,被展傲凡拦住。 “你拉我做什么,没听到我妈生气了么。”沐安忧不悦的瞪着展傲凡。 “安安,你先别激动,伯母和伯父会有他们自己的处理办法。”展傲凡耐心说着。 沐安忧怔了怔,情绪也冷静了几分,沉默着没再动作,算是应了他的话,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只是心里都有些忐忑。.info “秀媛……我知道这些年我做的不够好,你嫁给我,委屈了。”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失去控制,顾秀媛眸中含泪,控诉着:“沐长健,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奢华的生活,如贵妇人一般有大把的人伺候着,大把的钱挥霍着,不用奋斗,就衣食无忧,那是我想要的么?如果是,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沐长健,是我太盲目,明知道你心里没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你,这么些年,你过的也很累吧,既然如此,我们索性……离了吧,反正孩子们也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她们会理解的。” 沐长健看到她的眼泪有些慌了,忙开口道:“秀媛,你别哭,我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知道,我怎会不知道,我只是愧疚,没能给你安稳的生活。可是算我自私吧,即便是到了这样,我还是不想离婚。”一晃眼,已经大半生,他还等着刑满之后,好好的陪着她到白首呢。 不知何时,他已经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紧姣着的手指,包在掌心:“秀媛,说什么傻话呢,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我有的时候很自私,我怎么会娶一个不爱的人委屈自己呢。” “你……”顾秀媛声音带了些许颤音,不敢置信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 “秀媛啊,你那么聪明,怎的就一直没有看清楚我的心呢,我若是不爱你,怎会让你为我上下一双漂亮的女儿,我若不爱你,就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愧疚难过,我若不爱你,就不会到现在都不点头答应离婚,明知道你一个人撑的辛苦,可就是自私的不想离婚,期盼着刑满后的每一天都能陪在你的身旁。秀媛啊,你若是离开了,我余下的半生该怎么过呢?啊?” 顾秀媛泪如雨下,三十多年了吧,从嫁给这个男人的那一天起,她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爱她,他从来都是沉闷寡言的,这是第一次,她听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沐长健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她,眸里满满的温柔和怜惜,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喃喃道:“刚结婚那会儿,我整天就跟做梦似的,觉得老天爷太过厚待我,怎么就把那么优秀的你给了我呢,秀媛啊,当年采访时有人问我怎么就那么牛呢,平民出身,从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一路走到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牛,我这一辈子啊,最牛的一件事儿,就是我娶的女人叫顾秀媛。” 很长的时间,顾秀媛只是哭,好久才缓过神来,哽咽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去,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不知道我等的会有多辛苦么?” 沐长健将她搂在怀里:“秀媛啊,你的公司好不容易才在风波中稳定下来,我不能把你和你的事业再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他也想陪着她,过今后的每一天,可是,他不能再连累了她。 “你现在的情形完全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这事儿你甭管了,交给喜乐就行。”顾秀媛抹了把泪说道。 “秀媛……” “沐长健,你再说别怪我真跟你翻脸了,别说三年,三个月,不,三天,我都不等了,你要是铁了心回去,那就签字。”此时的顾秀媛又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只是多了几许霸道的温情。 良久的对视,终于,沐长健无奈妥协…… 外面的三人,终于笑了。 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卷 四:48 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info 展傲凡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必须的。” 沐安忧早已破涕为笑:“姐,我今天才知道,咱爸不是话少,敢情是全用在了刀刃上了。” “要不然咱妈能被吃的死死的。”沐喜乐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可是我怎么觉得伯父被伯母吃的死死的呢。”展傲凡很认真的开口。 沐安忧起身去洗手间,趁着这空儿,沐喜乐凑到展傲凡身边悄声道:“妹夫,改明儿向我爸好好取取经,争取把你这伯父伯母的称呼升升级。” 那声妹夫叫的展傲凡心花怒放,一叠声的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姐的提点。” “口头谢神马的最不靠谱了,我是个务实的人。”沐喜乐慢悠悠的说道。 “姐,放心,明天,你那块市中心的地皮我融资五个亿。” “好,我就爱跟痛快人打交道。”沐喜乐笑的满脸开花。 沐安忧出来的时候,看着笑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的自家亲姐,总嗅着有那么股子阴谋的味道。 于是,这天晚上,启星帝国的展大总裁身上青紫了大半,不过,都是在被人瞧不见的地方…… 短短一个星期,展傲凡已经利落的办好沐长健的保外就医手续,无论是舆论和媒体,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低调且隐秘。 期间,展傲凡回a市的时候顺便将晖晖也带到了b市。 沐晖小朋友最近高兴的很,突然冒出了奶奶和外公,又都是恨不得的将他给捧到天上去,顿时觉得如果没有爸爸和妈妈的陪伴应该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除了讨厌的姨姨总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摸他光溜溜的身子,这令他灰常郁闷。 ――妈妈说我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随便让女人瞧见自己的身体。沐晖无数次的抗议,换来的都是沐喜乐更加变本加厉的偷摸。 “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调戏我儿子?”电话里,展傲凡终于忍不住儿子催命似的抗议,硬着头皮拨了这通电话。 “行啊,赶紧的给我融资。”沐喜乐慢悠悠的道着,实则心里已经快要抓狂,这男人答应的五亿到现在只投了两亿。 “好吧,我尽量。”展傲凡口上应着,是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心尖上的人儿给供出来。 沐喜乐自然也猜到了什么,故意高姿态的说道:“这样吧,展大总裁,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再投一个亿就成。” 展傲凡心里叫苦不迭,姐啊,别说一个亿,现在超过一百万的钱都得跟你亲妹子报备啊。 想起忧忧每晚都跟自己同床共枕,就是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不能逾矩,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煎熬,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又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那滋味……忒折磨人了。 挂掉电话,沐喜乐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敷着面膜的某人:“方才都听到了吧,妹子啊,收手吧,这男人快扛不住了,你再这么整下去,小心他找别的女人泻火去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你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是多少?”沐安忧挑了挑眉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唔,零吧。”沐喜乐嘟囔了声,何止是零,简直就是负数。旋即似想到什么,凑到沐安忧跟前:“那什么,安安,你就不怕展傲凡给憋出个什么毛病来,那你下半辈子的xing福可就……嗯哼?” “放心,他最近经常自己解决。”沐安忧说完,在看到一脸贼笑加暧昧的某姐时,旋即面上几分尴尬:“别误会哈,我说的是,冲冷水澡。” …… 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沐安忧一直带着儿子住在b市。 这一日,吃过早饭,沐长健牵着晖晖的手出去散步了。 这是沐安忧交给儿子的任务,出院的时候医师叮嘱要患者多呼吸新鲜空气,做些有氧运动,可是顾秀媛公司里的事情忙起来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自己一人又不爱出去逛,于是,沐晖就成了最佳的人选,虽然小屁孩儿一个,终究是个伴。 不过小家伙倒是有模有样的牵着外公的手,不时的念叨着什么,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沐长健每每乐呵呵的笑着,满脸的宠溺。 微笑目送着一老一小的身影走远,沐安忧方才转身走回别墅内。 宅内的电话响起,张妈接起后只说了一句,便冲她的方向喊道:“安安。” “张妈,什么事?”沐安忧刚踏进屋子便听到声音,往客厅方向走去。 “是喜乐找你。”张妈说着将电话递到她的手中。 沐安忧接过放到耳边开口道:“姐,怎么打家里呢?” “还问我,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不往家里打能找的到你么?”沐喜乐没好气的说道,她在公司里忙活了一晚上没回来,这会儿又困又累,没有情绪才怪呢。 沐安忧则是嘻嘻笑道:“姐,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沐安忧眸中满是疑惑。 “你跟你男人折腾完了没有?姑娘我不奉陪你们了,赶紧的让他给我投资。”沐喜乐在电话那端抗议的嚷嚷着。 这一个月来,姐妹俩里唱外和的弄得展傲凡两头为难,“受害者”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其实一个月了,沐安忧每每看着展傲凡那幅为难的要抓狂的模样,偏偏还是小心翼翼的耐着性子哄着她,还真是有些小小的心虚,现下听沐喜乐这么一说,心里也思量起来,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等了片刻,并没有得到回应,沐喜乐接着开口:“安安,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你别折腾了,赶紧的让展某人给我投资,我那块地皮已经启动,现在资金还没有全部到位,你打算坑死你姐么?”沐喜乐半威胁半打亲情牌连珠炮似的叨叨个不停。 “姐,真的,很严重么?”沐安忧轻声开口问道。 “我还骗你不成。” “那好,你别急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其实细细想来,沐安忧也觉得做得有些过火了,故意为难他倒也无所谓,只是扰了他的工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没有到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地步。(画外音响起,小沐童鞋,请问你这一个月的无理取闹算是什么行为?) 挂断电话,沐安忧快速上到二楼卧室,自床头上摸出手机摁下开机键。 麻利的拨下一组号码,却听到手机传来僵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眉头瞬时蹙起,看了下腕表,确定不是很离谱的时间,那个男人居然给关机了? 思及沐喜乐在电话里的威胁加怒吼,虽然心里不太情愿,沐安忧还是调出手机通讯录里的一组号码,是展傲凡办公室的号码,自他存入后,就没有使用过。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一声音甜美的女声接起:“喂,您好,启星总助办,请问哪位?” 沐安忧愣了愣神,她记得曾听宁凯说过,展傲凡的助理秘书都是男性,怎么突然…… 恍神也只是一瞬间,沐安忧礼貌问道:“您好,请问你们展……总在么?”这样的询问方式沐安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展总正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方便留下联系方式么?”秘书的声音很温柔,听在沐安忧的耳里却是些微的烦躁。 “我找他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转给他接听么?”沐安忧咬了咬下唇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规定不允许。”秘书依旧客气,只是态度很坚持。 “好,那麻烦您等他忙完了帮我转达一声,我姓沐。”说完,沐安忧很是利落的挂断电话。 美丽的女秘书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好牛好利落的女子,找他们老总居然还这副态度。 纪秘书回来的时候将手中拷贝下来的文件递到那名美女秘书手里,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总裁没什么吩咐吧?” “没什么,哦,对了,纪秘书,方才有一通找总裁的电话,你不在,我就帮你接了下。” “哦,留下联系方式了么?”纪秘书应了声抬眸问道。 “没有,一位女士,只说她姓沐。”美女秘书摇了摇头。 “哦,姓沐。什么?姓沐?” 女秘书被他后面陡然扬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开口:“纪秘书,你……怎么了?” “天哪,你怎么没转给总裁呢?”纪秘书有种绝望前的哀呼。 “展总在小会议室开高层会呢。”美女秘书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眼前的人反应怎会这么……展总开会任何人不能打扰,这是他们启星员工都明白的事情啊。 ――小纪,以后但凡是沐安忧小姐打来的电话,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立刻转给我知道么? 想起展总的亲自交代,纪秘书顿时无语问苍天了,谁来救救他?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纪秘书看着会议桌中心的身形,一脸小心翼翼唤了声:“展总。”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49 展傲凡抬头,看着纪秘书迈步走到自己身边,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他耳畔。 一众高层只看到纪秘书凑近他们总裁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刻,就看到从来本着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断会议,中途退场原则的展大boss倏然起身,只匆匆丢下一句:“各位,会议延后。”说完,拂过一阵风,疾步离开。 一众人窃窃私语,好奇,猜测,疑惑,唯有坐在位上的李子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眸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这通电话,除了安安,不会有第二人。 展傲凡大步奔回办公室,刚要拨号,就看到纪秘书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开口道:“展总,我刚才去给李秘书拿文件,那个……她不知道个中缘由,就……就把沐小姐的电话给……挂掉了。”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面无表情的开口:“下去吧,你们每人各扣半个月奖金。” “是。”纪秘书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半个月奖金已经算是较轻的处罚了,只希冀着不要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不然,事情,真的大条了。 摸出口袋中的手机,展傲凡懊恼的发现竟然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忧忧会打到总台来,迅速拿过一旁的座机拨出号码,每一声嘟嘟的声音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电话在响到第六声的时候被接起。 “喂。”沐安忧低低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样子。 “忧忧,是我,方才……”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打断。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您忙,那么此刻,展总裁忙完了没有?”这话听来怎么着都有几分讥诮讽刺的味道了。 “忧忧,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展傲凡急急开口。 “算了,不用解释,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姐的投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向来睿智聪明的展总裁在这一刻乱了手脚:“忧忧……我……”刚说了几个字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忧忧,你的意思是……”语气里有几分欣喜。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你跟我姐联系吧,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沐安忧开口说道。 展傲凡近一月来胸口嘟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开来。一边是心尖上的人儿,一边是未来的大姨子,哪边都惹不起啊…… “好,我知道了,忧忧,你找我就是为这事儿?” “嗯。”沐安忧低低应一声,旋即开口道:“好了,你赶紧忙吧,别耽误了事儿,不然,我可真是罪过,你那温柔的女秘书说了,我们总裁忙着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最后那声学着方才女秘书的声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展傲凡无奈一苦笑:“忧忧……”脑中精光一闪,眸里带了满满的笑意,探问道:“忧忧……你是不是,吃醋了?” “鬼才吃醋呢。”沐安忧面色一僵,佯怒回道。 展傲凡却是咧开了唇角,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爱不爱听,自顾自解释道:“忧忧,那个秘书是文档管理处的,不是我的私人秘书。” “哦,与我有关系么?” “忧忧,我现在的秘书都是男性。” “哦,小心别人说你是gay。” “忧忧,我明天就回b市。” “你别来了。”沐安忧此时才收起了方才故意满不在乎的样子,认真说道。 “怎么?”展傲凡不解。 “我明天打算带晖晖去a市,小爱要结婚了,我得去参加她的婚礼。” “哦,好,那明天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沐安忧开口道。 “那样会很累,要不,我让宁凯去接你们。” “展傲凡,你再啰嗦。”沐安忧最后终于失去耐心,扬高声音斥道。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展某人乖乖妥协。 那声调,那语气,那表情,那姿态,令送咖啡进来的纪秘书差点扑倒在地…… 谁,谁,谁说他们总裁冷面如刀,那是……那是因为没看见他接沐小姐的电话时的样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踏上了前往a市的路程。 临行前,沐长健念念叨叨那个不放心,就是不想让她自己开车回去的姿态。 “哎呀,爸,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信任我的驾驶水平呢,真没事儿,妥妥的。”沐安忧特别特别无奈,似乎除了沐喜乐,全家没一个人支持她这个司机。 “安安,不是爸爸不信任你,现在路上车子那么多,要不,还是等着傲凡安排人过来接你吧,啊?或者,让你妈安排个司机也行。”沐长健开口建议道。 “爸,您可千万别,我就是趁我妈不在家的空才准备走的,要不然,铁定不应,好了,爸,您别说了,我知道,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沐安忧口中一叠声的保证着。 “外公,您放心,我会好好盯着妈妈的。”沐晖在一旁扬着小脑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沐安忧心里那个满足啊,哎,这儿子,果然,没白疼。 看出了小女儿的坚持,沐长健倒也没再说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会儿,才让她们出发。 “爸,妈回来您记得帮我美言几句,这事儿就交给您了。”说完这句,看着自家老爸点了头,沐安忧脚踩下油门缓缓离开。 五个多小时后,几乎是在车子踏入a市的一瞬间,沐安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晖晖,帮妈妈接个电话。”沐安忧正观察着前方路况,听到手机铃声冲副驾坐着的小人儿说了一声。 “好。”沐晖点点头,小身板挺得笔直,拿过手机放到耳边,童言童语的说道:“喂,您好,哪位?” 对方一听这声音,心里一动:“宝贝儿,你妈妈呢?” 沐晖一听,语气里掩不住的欢欣,喊了声:“爸爸。” “嗯,是我,宝贝儿,妈妈在开车么?你们到哪里了?”展傲凡温柔笑问道。 “嗯,妈妈开着车子呢。”沐晖开口回答了一句,接着微偏了偏脑袋问着驾车的人:“妈妈,爸爸问我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a市了。”沐安忧说道。 沐晖点了点头冲着电话那端说了句:“爸爸,妈妈说我们已经到了。”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50 看一眼前方的红灯,沐安忧踩下刹车,自儿子手中接过手机道:“展傲凡,我们现在到市区了,正准备去伯母那里,晖晖要看奶奶。(..info无弹窗广告)” “好,你们要是到了先在家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不着急,你先忙你的事情,先不说了啊。”沐安忧看一眼绿灯,冲对方开口道。 “嗯,忧忧,开车小心。”展傲凡知道她驾着车,便也不再多说,叮咛一句,就切断了通话。 此时正是a市下午上班的时间,堵车的又一高峰期,沐安忧走走停停的,终于挪蹭到了展傲凡为林丽茹准备的公寓楼下。 户型不大,一百多平米,很温馨。 林丽茹说上了年纪了,就不愿守着那么空荡荡的一处大宅子,反正横竖就她和刘姨两个人常住着。 所以,展傲凡和沐安忧商量着,给她选了这处公寓。 停好车子,绕到副驾驶那一边,打开车门,将儿子抱出来牵在手里,拎过包包进了电梯。 沐晖摁下门铃,冲着开门的刘姨喊了声:“刘奶奶好。”而后就开着嗓子冲里面喊道:“奶奶,奶奶,您在家么?” 林丽茹一早就知道沐安忧母子今天要过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下一听到这声稚嫩的嗓音,立即自沙发上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将进来的小人儿一把拥到怀里,笑道:“宝贝儿,可想坏奶奶了。” “嗯,奶奶,我也很想你。”沐晖在面前人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下,乐的林丽茹心里暖暖的。 “还没吃饭吧,我让你刘姨赶紧做。”林丽茹开口边说着,边看了眼一旁的人,后者默契意会,冲着沐安忧母子打了声招呼往厨房去了。 刘姨在展家的地位等同于张妈在沐家的位置,跟了林丽茹好些年了,先前在疗养院,也一直是她贴身照顾着。.info[] 一路不停歇的开车过来,午饭的时间也是在车上度过的,沐晖还好,吃了些糕点和酸奶,沐安忧则一直空着肚子,先前倒未觉,现下听林丽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 林丽茹走到厨房,冲着刘姨说了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字眼里,沐安忧能隐约听到是几个菜名,还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原来过了这么些年,这个她开口喊过妈妈的人还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不是不感动的,沐安忧快速的拭去眼角的湿润,抬眸时,恰好看到林丽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将晖晖揽在腿上。 “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林丽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低浅浅,带着细致的温柔。 “恢复的挺好的,每天早晨和晚饭后都在晖晖的监督下散步来着。”沐安忧轻笑着答道。 “保外就医的事情也办理妥当了?”林丽茹说着将一块切好的火龙果喂到沐晖嘴里。 “嗯,已经办妥了,起先我爸是怎么都不同意的,后来还是被我妈狠狠的训了一顿才点头的。”沐安忧现在想来还是叹息着,果然,要是不请老妈出马,这事情还真悬。 林丽茹倒是毫不惊讶的笑道:“你爸那个脾气啊,也就你妈能制得住。” 浅浅的一句话,熟稔而自然,将那些久远的过往,扫的云淡风轻。 沐安忧的面上挂着柔软而舒心的笑容,原来,真的,竟真的是她们这些晚辈多虑了。 只是看着面前从来温柔,此刻却孑然一身的展母,心里还是惋惜和心疼的,一刹那的错过,她和丈夫天人相隔,造成了半生的遗憾。 刘姨的菜刚一一端上餐桌,展傲凡就踏进了门。 “你回来的倒是时候。”林丽茹轻笑着打趣道。 “妈,我还真饿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展傲凡褪下了商场上的凌厉,面上添了几许柔缓的神色。 张开双臂抱了抱扑上来的儿子,问着面前人:“妈,忧忧呢?” “去洗手间了。”林丽茹的眸里满满的笑意,走过去冲着正忙活着的刘姨打趣笑道:“一进门先问安丫头,这儿子啊,真的是白养了。” 声音虽然低,却正好被走出来的沐安忧听到。 面上些微尴尬,抬眸,恰好对上展傲凡看过来的视线,更觉得耳际热热的,可是后者倒是一副脸皮厚的样子,挂着满满笑容,显然十足默认母亲的说法。 虽然不是用餐正点,却因着她们的到来,一顿饭吃的正儿八经,和乐融融。 “安安,你们刘姨已经把床单被褥都晒好换好了,你进屋去歇会儿,我瞧着晖晖也困了,我哄他睡就好。”饭后,林丽茹冲着沐安忧轻声道着。 一路开车过来,确实是有点累了,沐安忧应声点了点头,便往中间的卧室走去。 躺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睡眼惺忪的问道:“几点了?”说完,扫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六点了。”展傲凡声音很温柔,自然的伸手拂开她脸颊上些微凌乱的发丝,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也瞧不够。 “衣服已经订好了,是要送到家里来选选,还是我陪你过去试试?”展傲凡接着开口问道。 “什么衣服?”沐安忧一头雾水,大脑还停留在刚醒来时的混沌期,有些无法思考。 似乎是极其了解她初醒后的大脑空白期,展傲凡宠溺的笑笑:“明天不是要参加婚礼么,我帮你订了几身衣服。” “是小爱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无所谓的。”沐安忧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忧忧,你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展傲凡眼神示意了她身上的窄脚牛仔裤和蝙蝠休闲衫。 沐安忧一看,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她这次走的太匆忙,根本就没顾上带换洗衣服。 直到展傲凡牵着她坐在了车里,沐安忧还在叹息着,怎么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呢? 驾车一路驶入cbd区,展傲凡停妥车,牵着沐安忧直接进到ly店内。 这个牌子沐安忧自然知道,是吴悠姐公司的品牌,近几年蜚声国际,是众多一线明星和富家千金争相追逐的焦点,风头完全盖过了chanel,gi这些曾经的一线品牌。 进到店内,店员一眼认出了展傲凡,含笑走上前礼貌问道:“展先生是来取衣服的么?” “是的。” “请您和展太太往这边走。”店员微笑着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沐安忧微微蹙眉,展太太?这是何时的称呼? 身边的人似是瞧出了她的些微抗拒,却没开口,只是不动声色的勾唇笑着,这个称呼,他喜欢。 试完衣服,展傲凡又陪着她去拿鞋子,全程耐心十足,到后来,沐安忧都有些不耐烦了,盯着身边人以及他手里的各种购物袋:“展傲凡,你,不累么?” “不累。”展傲凡笑看着她,眸里温柔:“还要去看什么?晖晖需要准备衣服么?” 他这一说,沐安忧倒是想起来确实要为晖晖添置些衣服了,这些日子这个补那个补的,他最近身子长得特别快。 走进disney童装店,一抬眸便对上了正要往外走的一行人,双方顿住步伐,立在那里。 “你好。”陈洁雅率先开口,冲着面前的人打着招呼。 沐安忧点点头,礼貌回应,视线落在她怀中抱着的小男孩身上,在看到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时,登时怔住。 匆匆的一瞥,彼此错身而过,沐安忧盯着一行离去的身形,微微的怔神。 好一会儿后,沐安忧才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人询问开口:“她……那个孩子……刘云浩?”记忆里,内地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影星刘云浩就有双招牌蓝眸,他是个中美混血。 “嗯。”对于她的猜测,展傲凡并没有太过惊讶,她的聪慧,他从来都知道。 沐安忧微凝着眸子,恍然记起两年前报纸上大肆飞扬的关于陈洁雅和刘云浩的绯闻,现在想来……所以,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被人…… “在想什么?”展傲凡看她好久都没出声疑惑问道。 “在想你这算不算是被戴了绿帽子。”大脑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 话完,才明白过来,沐安忧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无奈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面色几许尴尬,想象着他发怒抓狂的样子。 可是展傲凡只是面色一僵,瞬时恢复正常,牵过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许无奈和微酸:“只要不是你就好。”是的,只要不是被她摒弃,别人,于他而言,无所谓。 沐安忧不悦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辩驳几句,便看到他被夜晚的灯光映出的脸部轮廓,带着微微的失落和黯然。 一瞬间,沐安忧的心,揪的难受…… 诚如沐喜乐说的那般,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晚上洗过澡,看了眼已经在林丽茹屋里睡着的儿子,便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跟小爱聊了好长时间,对方明显是待嫁新娘子的喜庆,兴奋,还有小小的婚前恐惧症。 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51 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虽然先前在b市,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只是今晚,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别扭,是气氛,有些溺人。 “跟谁打电话呢?”展傲凡擦着头发很自然的问着。 沐安忧将手机放好,笑着回道:“是小爱,典型的婚前综合症。” 说完,恍然想起自己当时也是满满的兴奋和不敢相信,只是没有小爱的小忧郁。 那时的她没心没肺,一心只想着要嫁给心心念念的人了…… 她的恍神展傲凡悉数瞧进了眼中,犀利的捕捉到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那抹迅疾划过的黯然。 她是想起了自己么?自己的婚礼? “忧忧,对不起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你不想再听,我也不要再说,从今以后,我只用行动表示,好不好?”展傲凡握着她放在薄被上的手指,轻轻开口。 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认真,他的请求,她都看在眼里。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沐安忧伸指拂开他眉间的皱折,勾唇笑了笑:“别多想,我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好。”展傲凡面色柔和,吻上她的眉间。 黑暗中,看着身旁的人,展傲凡极力控制着,才能不伸出手去拥抱她的身形。 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他自认不是个被女se情yu控制的男人,却唯独对她,总是贪恋不够。 许是频繁翻身的动作惊醒了身边人,或者是始终没睡着,沐安忧睁开双眸对上黑暗中他始终凝视着的视线。 伸出手,寻到他手掌的方向,耳边传来低哑温热的吐息,柔柔的散开:“傲凡,今天我很累了,明天……可以……” 这声低喃犹如惊雷敲在心扉,展傲凡身体瞬间僵硬,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着她被月色映出的斑驳轮廓,旋即,是汹涌而上的狂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可以,她,接受,他的爱和触碰。 展傲凡,你是有多幸运,是有多得上天恩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前去婚宴现场,远远的,便看到了酒店门前挂着的囍字。 走进酒店,宾客不是很多,应该邀请的只是双方的至亲好友。 典礼开始,伴着永恒的结婚进行曲的声音,台上的一对新人缓缓走到一起。 沐安忧定定的凝视着,唇角含着祝福的微笑。 或许,这,不是一场王子公主般梦幻的婚礼,或许,这,也不是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但是,台上的两个人笑得那样幸福而喜悦,眸里只能看的到彼此。 她相信,小爱的眼光! 也相信,小爱会幸福! 这个曾经如太阳一般走进她和晖晖,温暖了她们黑暗生活的女孩,她有权利,也合该得到这样的幸福。 那个高高瘦瘦的新郎也许一辈子都无法给予小爱挥金如土的物质生活,但她就是那么笃定,他们,会幸福一辈子。 婚礼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沐安忧牵着儿子走到一双新人面前,亲自当面送上一声迟来的恭喜和祝福。 “安安姐,我好想你!”许晓爱紧紧的拥抱着面前的人,眸里已经泪光泛滥。 “好啦好啦,你抱的我这么紧,妹夫该吃醋了。”沐安忧笑着打趣道。 闻言,新郎害羞的红了脸颊,面色有些窘。 “安安姐,讨厌!”许晓爱佯怒道。 “晖晖。”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之言爸爸。”沐晖欢欣着扑到来人的怀抱。 许之言抱着怀中明显长高的小人儿,满脸的爱怜:“晖晖,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有的,有的。”沐晖很认真的点点头,那双晶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妈妈,被他决定放在心里暖一辈子的那个女人。 沐安忧只是安静的笑看着他们父子俩人的互动,所有的问候和语言都是多余。 默契的眼神,眸光的交接。 她的祝福,他懂,正如他的欣慰,她亦明白。 一行人走出酒店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辉腾边立着的男子,卡其色的风衣,颀长的身形,无可挑剔的脸部轮廓,双眸望着他们的方向。 “安安姐,再见,你要常跟我联系哦,带着晖晖常来找我。”许晓爱不舍的拉着她的手。 “好,一定。”沐安忧轻笑着答允,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小爱,你的眼光很好,这年头,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真的很少了,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安安姐。你,也要幸福。”许晓爱的泪水终于滑落,看着这个经历了那么多,依然善良美丽的女人,她青春岁月里最好的人生导师。 是她告诉她,小爱,将来若是你遇到一个可以用阳光温暖你生命的男人,一定一定不要错过,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希冀。 所以,她为了爱,勇敢追逐,不要妥协,终于,得到了她生命中的幸福。 遥遥的望去,视线可及处,那么冷峻出色的男人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时,柔和了五官,只剩满满的爱和宠溺。 她终于可以笑开唇角,她的安安姐,会幸福! 偏过视线,看着自己的哥哥,清楚的捕捉到那抹欣慰的祝福,还有眸间压抑的黯然。 不是不替哥哥遗憾和惋惜的,那个差点成为她嫂嫂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哥哥,你在最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了放弃,也只能,如此! 你输给了那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不会觉得太过惨烈吧,因为,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他的爱,不会比你少。 “哥。”她伸开双臂环住许之言的身躯。 对方的身形微颤,连吐出的话语都是低低的抖音:“小爱,你要,幸福,带着哥哥和她不能完成的那份,一起!” …… “累不累?”坐进车子,展傲凡看着她脚下穿着的高跟鞋柔声问道。 “还好,我一直坐着呢。”沐安忧轻轻应声。 行了一会儿,看着他走的似乎不是回展母住处的方向,眉间染上几分疑惑道:“这是去哪里?” 展傲凡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一路上堵堵停停,大约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沐安忧看着视线处的一幢别墅,陌生,而熟悉。 那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住宅。 当时的她走的匆忙,只简单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仓促离开,逃一般。 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还会再踏进这个地方。 回忆涌上的太突然,脚步定在那里,许久,都不曾迈出一步。 展傲凡将沐晖抱在怀中,走到她的身边站定,低缓而轻柔的开口:“忧忧,我想带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当时原本,原本就是要送给你和……许之言的订婚礼物。”回想起以往,眸里划过些许的黯然,转瞬即逝。 沐安忧募得想起她订婚的那天,她确实收到了他送的一把钥匙,原本就没打算接受,后来,突然发生的很多事情令她还回去的意愿就此搁浅。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踟蹰,展傲凡以为她是在这栋别墅里那些关于他们之间不好的回忆,想了想开口解释道:“忧忧,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只不过家具还没有订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选一下?”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又将那些先前选好的家具全部撤走,突然就萌生了那样的念头,他希望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希望家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是由她亲自挑选,一样样布置,就像七年前他们结婚时那样。 片刻的沉默过后,沐安忧只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想要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晖晖还有我的家。”展傲凡一手抱着趴在他肩头熟睡的儿子,一手牵住她的指尖,说的认真而坦白。 沐安忧的心里微动,跟随着他的步伐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 在看到入眼的那片景色时,身子僵在那里。 微风吹过,带出幽幽的清香。 日光下,娇嫩的花瓣,累累的果实,朵朵耀目。 她喜欢向日葵,因为不管风吹雨打,它依然抬头向着太阳的方向。 夺目的金黄周边,紫色的薰衣草圆形花圃将那些向日葵绕在中央。 ——凡哥哥,将来你可不可以帮我建一个大大的花圃?少女时代的她双手托腮,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问着身旁的少年。 ——然后,种满所有的玫瑰花?少年轻笑,问出所有少女都会幻想的场景。 ——不,少女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我只种两种花,金黄的向日葵和紫色的薰衣草! 她其实很不想承认,细心起来的展傲凡有多么令人招架不得。 那些明明已经久远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往事,那些明明以为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话语,竟然,那么神奇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个一个,清晰的帮她实现。 所有的人都知道向日葵和薰衣草的花语是爱和等待,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们合起来的寓意是,等你回来! “忧忧,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回来我们的家,回来我的身边!” ———————————————————————— 谢谢亲们支持!!! 卷 四:52 两年后a市: 午后的上岛咖啡厅内琴音缭绕,淡雅清新。 客人很多,喁喁低语。 来这的,大多数不是为了那杯咖啡,而是里面那种令人舒缓的气息,洗去了在外沾染了一身的浮躁和疲惫。 玻璃门自动开启,并肩走近两个女子。 略略高挑一些的女子一头栗棕色的大卷发,彩虹连体裙,镂空短靴,这一身常人难以驾驭的色系组合穿在她身上张扬而美丽却不令人感到奢华浮躁,她手中牵着一名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线条明朗的五官,英俊的侧脸轮廓,身着潮装,带着耳塞,一副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拽拽的小正太模样,可以想见,日后将是怎样的惹眼。 身形纤细一些的女子则是黑色齐颈的bobo头,侧分的发丝一侧塞到而后,及膝的白色镂空针织裙,裸色的细高跟,清新婉约,不知道在同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唇角勾起的清浅梨涡多了几许灵动。 这样的三人组合在进门的瞬间就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那两张被黑超遮住一半五官的面庞上探究了许久,也猜不到她们的身份,只能紧紧的盯住五官全部暴露的小正太拼死的打量和琢磨。 ――会不会是哪两位大牌明星出来喝茶?路人甲开口问道。 ――不太像,纵观现在的演艺圈,谁身上有这种气场和气质。路人乙思忖着说道。 ――哎,瞧见了没有,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是ly的限量定制版,能穿这个的,绝不是一般身份。 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公众目光下众人的窃窃私语,反正只要不被打扰到,便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吴悠对这一点早已见怪不怪,而沐安忧则是已经习惯。 三人到预定好的位置坐定,沐安忧含笑看着对面一脸极度不悦的小正太问道:“亦尘,怎么了?” “沐姨,我强烈要求下次你们带我出来的时候一准儿要给我戴上墨镜,真受不了这些人看猴子似的眼光。”赵亦尘撇嘴不屑的抗议道,那模样要多拽就有多拽。 “赵亦尘,你矫情什么,四岁的小毛孩儿,看看能少块肉怎么的?”吴悠瞪了眼身旁的儿子,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 “吴悠女士,你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我爸说了,我不是小毛孩儿,我是男人,男人,doyouunderstand?” 不等吴悠开口,沐安忧就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亦尘,四岁的小男人?你确定?” 闻言,赵亦尘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沐姨,我爷爷外公舅舅爸爸都一致肯定我确实是个男人了,真的,真心的。” 此话出口,换来的是两个女人更深的笑意和不屑的目光。 赵亦尘一副懒得跟你们掰扯的样子,酷酷丢下一句:“女人真麻烦。”而后便手抄口袋,带着耳塞,去了洗手间了。 “悠悠姐,你们家亦尘有点……早熟了。”沐安忧轻笑说道。 “简直就是早熟的过头了,我只不过出差了一个月,回来就这副德行了,哪像你们家晖晖,安静的像个小绅士,哎呀,安安,赶明儿咱俩换换吧,亦尘这个臭小子皮实的要命。”吴悠满口的抱怨,说起自己的儿子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悠悠姐,你太不知足了,我就喜欢亦尘的紧。”沐安忧则是浅浅的笑着,心想着被老赵家和老吴家那帮男人们给捧在掌心的小少爷能长成这样已属奇迹了。她就是爱极了赵亦尘那很有自己主意的个性。 人家都说孩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好,可在她们这里,成了孩子看着对方的好了。 两个感情要好的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抿下一口蓝山,吴悠笑着开口问道:“安安,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和赵子衿可一早的就给你们准备了大礼包呢。” 沐安忧身形一顿,轻声回道:“悠悠姐,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展傲凡已经提了无数次,每次都被她含糊躲过,他倒也从不逼迫她,就只是温柔的拥她入怀,喃喃道着:亲爱的,什么时候叫我一声老公呢…… 吴悠双眼大睁,有些愕然:“还没准备好?安安,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展傲凡那里都万事俱备了,两年了,就等着这女人点头了,可是……这展大总裁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呢? 说完这些话,吴悠犀利的捕捉到面前闪过的微微黯然,这一刻,两人竟是心有灵犀的。 “安安,你……是不是在担心孩子的事儿?”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紧紧凝视着面前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一瞬的沉默,沐安忧点点头:“悠悠姐,坦白告诉你,的确是这个原因,他那么疼爱晖晖,定是很喜欢小孩,可是一想到将来我可能真的只能给他这一个孩子,心里就愧疚难过的要命。” 叹息一声,吴悠说道:“安安,你想过没有?展傲凡疼爱晖晖,是因为那是你为他孕育的孩子,相信我,我也经历过,所以才会渐渐明白,有些时候,男人的心思也是我们无法猜透的,就如同我们爱上的不是他们的财富和地位,他们爱上的,肯定也不是我们传宗接代的能力,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晖晖。”安安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再加上展傲凡的特殊血型,如果孕育另一胎,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会发生新生儿溶血。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悠悠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想试一试,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的身体受过伤以后怀孕的几率已经小了一些,后来,两人都达成了共识,准备再要个宝宝,可是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后,听了医师的一番话,展傲凡是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年来,两人亲密了无数次,可是无论多么情到浓时,他都不忘做好安全措施,就是怕她怀上宝宝。 “安安,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你所以为的理由,让展傲凡一直这么等下去么?你……真的忍心?人生那么短暂,不要一再的蹉跎。” …… 回到家里,意外的看到客厅里的身形,还有沙发边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沐安忧愣了愣,走到那抹仰靠在沙发上的身形跟前,发现他已经浅浅睡着,面色带了些许的疲惫。 走回卧室,取来一床毛毯给他盖好,刚要转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到那个温暖的怀里。 “我吵醒你了?”沐安忧低声问道。 “没有。”展傲凡摇了摇头,双眸凝视着他。 “怎么提前回来了?”沐安忧记得他说要在欧洲待两个星期的,今天刚好十天。 “想你了。”展傲凡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吻,笑的满眼温柔,接着问道:“方才去哪里了?晖晖呢?” “晖晖去妈那里了,说是周末了,要陪奶奶住两天,悠悠姐今天带着亦尘过来了,我们在上岛待了一下午。这样的回答,展先生满意否?”沐安忧眉梢微扬,面上带着几许戏谑。 “满意,非常满意。”展傲凡笑的一脸满足,每次出差归来,总是想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形,若是不见,心里就一瞬发慌,墨子说他这是病,得治!管他呢,他乐意,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妻奴?这有什么可笑的,有妻的人才乐得当爱情的奴隶,他们想要这样的妻子,有么?那帮大老爷们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碗面。”沐安忧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动作,依旧揽在他腿上坐着。 “让我抱会儿。”展傲凡埋首在她的颈项里,喃喃说着,声音带着长途飞行的隐隐疲惫和沙哑。 此刻,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把她拐到欧洲,怎么做才能让她答应他预谋已久的那件事情……哪成想…… “傲凡,我们结婚吧。”柔柔的声音散在耳畔,展傲凡一瞬间以为是错觉。 敛回恍然的思绪,愕然凝眸:“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沐安忧笑的神采飞扬,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 面前的男人在回过神来后,却是一脸的懊恼:“忧忧,你居然……抢了我的台词。”隐隐发颤的尾音里却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狂喜。 …… 天空,湛蓝澄澈,圣帕特里克教堂里,永恒的爱的宣示过后,沐安忧任由面前的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她靠在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以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含笑问道:“展傲凡,这事儿你预谋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回答的很认真。 “准备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很坦白。 “行啊你,瞒的滴水不漏。”沐安忧轻笑出声。 “忧忧,我唯一遗憾的就是被你抢了求婚说辞。”某展很无奈。 “切,太小气了吧。” 台上的两人喁喁低语,拥抱的时间过分长了。 台下的亲朋好友却是耐心十足的等候着,夹杂着窃窃私语的低喃。 “哥,傲凡哥这事儿做的可真绝,选择来爱尔兰结婚,这可是真的让安安姐没有退路了。”常砚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冲着身旁的人啧啧叹道。 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爱尔兰是个只许结婚不许离婚的国家,只有死亡才可以让彼此分开。 “他再不出点狠招儿,保不齐这媳妇儿哪天就被人给拐跑了,惦记的人可是多的很。”常墨面无表情的冷声哼着。 常砚想到远在马德里的好友,心里无限唏嘘,的确,如此! “哎,赵子衿,这招儿是你出的吧?”吴悠捅了捅自己老公悄声问道。 “知我者,媳妇儿也。”赵子衿一脸谄媚的笑容,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向展傲凡提议来爱尔兰结婚这档子事儿。 “德行。”吴悠不屑斥了一声,任由身边一脸笑意的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包在掌心。 “拥抱礼结束,现在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许下一生的誓约。”也许是两人拥抱的时间过长又太过投入,连牧师都觉得确实该打断了,方才出口如是说道。 典礼结束,众宾客缓缓从教堂内往外走出。 “哥,我一朋友在苏黎世呢,好久没见了,我顺路瞧瞧去。”常砚冲身边的人说道。 “几天?”常墨气定神闲的开口。 “唔,半个月吧。” “你确定?”常墨眯了眯眸。 “要不,十天?”常砚满脸讨好的笑意。 常墨敛了敛声,慢悠悠说道:“我给你一个月假期。” “真的?”常砚满脸惊喜,旋即明了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尤其还是自家大哥给咂下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真的,一个月,任你去任何地方,然后回国,结婚!” “哥,我不要。”一想起前些日子父母提起的那场联姻,常砚直觉的抗议,他已经拒绝了n次了,可是家里人太过执着。 教堂的门口,兄弟俩你来我往的对峙着,水火不容的姿态,没有一方肯轻易妥协。 常砚一双桃花眸流转着平素罕见的精光,思忖着要怎么样让自己大哥打消这样的念头。 “砰”一下,身体被外来的力量一撞,猝不及防下,身子一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原本就心里不顺畅,现下更是目露凶光,还不待开口,视线可及之处,一抹夺目的火红色闪过,伴随着一声清扬而急切的:“抱歉,让一下。”擦肩而过,只留扑鼻的沁人幽香。 只见那抹火红的身形急急奔到往外走着的沐安忧和展傲凡面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懊恼和抱歉:“姐,我飞机晚点了,抱歉,抱歉,我下次一定早来好不好?” 闻言,沐安忧噗嗤笑出声来:“还下次?你想让我嫁几次?嗯?” “好吧,好吧,我口误,姐夫,请见谅哈。”说着,看着一旁满脸温柔的展傲凡,笑嘻嘻的赔着不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眸晶亮透人。 “看什么呢?”常墨察觉到胞弟的走神,开口问道。 “那是?”常砚微微眯起了双眸,口中喃喃出声,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距离不算远,足以看清楚那张明媚的笑脸。 常墨微微愕然,旋即唇角勾一抹弧度,淡声道:“你认识?” 常砚咬了咬牙,笑的邪肆,何止认识?简直就是记忆犹深,他怎会忘记就是这个女人在巴黎满口的谎言将他忽悠到了马德里差点流落街头。 精明的常墨犀利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抹jq的味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父母亲早日抱孙的愿望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顾天骄,美国华裔首席企业家顾振东的掌上明珠,爱玩,爱冒险,十足的小辣椒,常氏么子常砚的联姻对象。 ――放心,我们都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既然你的初吻给了我,那么本小姐会负责的。六岁的小女娃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珠煞有介事的说道,哪有强吻者该有的愧疚。 ――怎么负责?九岁的小正太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戏谑问道。 ――嗯,我长大了嫁给你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记住,你可是本小姐的人了啊,不许对别的小女生乱放电,不然,我要你好看。 记忆里,谁和谁在很久以前就绕上了牵连的丝线? 记忆里,谁将谁言定的过往忘在了九重云天? 云翻涌成夏,记忆染上霜花。 一眼,经年! 闻名a市的风流太子砚遇上了他一生的碧海蓝天! ――――――――――――――――― 猜到云端新文的男女主了木有? 还有三篇番外,很多隐藏的情节和后续的发展会在番外里一一交代,亲们,值得一看! 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番外 一) 番外之埃米利奥: 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艾米,看什么呢?”低沉而迷人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对上身后的视线,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勾起的唇角那抹僵硬的弧度为的哪般。 “是因为……她么?那个,中国女子?”二哥的声音带着几许小心的试探。 一瞬的沉默,我点点头,开口的声音低低沙哑:“她……今天结婚。” 仰首望着窗外的天空,雨后的马德里空气清新,能嗅到一丝香甜的气息,恍惚的记起她曾经说过爱极了这样的味道和感觉,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终老一生不啻为最佳的选择。 当时的我听后心里是欢喜的,因为她爱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机会要更多一点呢? 自小,身在令人仰望的大家族,成长的环境多少影响了我的个性,就像大哥二哥一样,我们身上没有太多浪漫细胞,对于女人,只有拥有和放弃两种概念,拥有的要懂得尊重,放弃的要学会忘记。 我一直以为,在这一方面我可以做的很好,年少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如大哥那样,适龄的时候,进入家族企业,应允家族安排的联姻,与妻子互敬互爱。 她的出现,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b市的街头,当我乘坐的车子撞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是不是一切早已注定。 我抱着昏迷的她匆匆送往医院,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轻盈,心里的一角,莫名的柔软,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怜惜。 她的家人很疼爱她,住院期间,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我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还是隔着些许距离,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留给我一个侧脸轮廓。 离开中国的时候,心里,总有淡淡的失落,不明白那抹莫名的牵念是为的哪般。 如果,没有再次遇见,如果时间就定格在我初动心的这一刻,那么此后的结局是不是有所不同? 很久以后,我常常在想,如果回马德里的飞机上,我没有叫醒身旁的她,没有看到那张帽檐下遮住的脸庞,是不是,我此后不会爱的那么欲罢不能。 我跟着她一路辗转,威尼斯的桥头,布拉格的广场,罗马的许愿池,我像个影子一样,随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偶尔的失神,偶尔的黯然神伤。 我知道,她是个有过往的女子,那段我没有参与过的回忆里,我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知道,肯定与一个男人有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她说,艾米,不是你不好,是我,没有力气再去爱! 那一刻,我发疯一般的嫉妒和憎恨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 那个下着雨的深夜,我看到她纤细的身形走入雨中,走向那个一身狼狈的中国男人,那个名字叫做展傲凡的男人,一个优秀的商业王者,一个气度不凡的领袖,一个令我欣赏和佩服的男人。 世上的事,竟然如此的巧合,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汹涌的砸向你的生活,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对立而视的两抹身形,我,清楚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的决绝和冷漠,是我没有想到的,唏嘘过后,我甚至会隐隐的欣喜和庆幸,至少,她留了下来,至少,那个日后可以陪在她身边的人,或许是我。 即便她说不再爱,那又如何,我可以每时每刻看到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原来爱到了极致,真的是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一退再退,把自己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也甘之如饴。 巴拉哈斯机场里,她虚软的跌落在地,哭的声嘶力竭。 隔着蜂拥的人潮,我遥遥的看着,那个“死去”的男人蹲下身,抱她在怀,小心轻柔的哄着,任她哭,任她喊,任她捶胸顿足,爱怜,宠溺的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一刻,我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那是一种永久失去的残忍! 不,不是失去,从来没有得到过,又谈何失去? 她果然,再也没有回来。 握着手中的电话,我对彼端的人说:“chang,我想去中国一趟。” 常砚思忖了一瞬,沉声说:“好吧,我去机场接你。”他的声音敛去了平素的玩世不恭,难得的认真:“艾米,我坦白的告诉你,不会有什么改变。” 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苍白,我失神的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再看看她。”是的,我知道,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站在中国a市的街头,我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背影。 人群中,她不高挑,也不张扬,可是我仍是一眼就能寻到她的身形。 齐颈的短发,纤细窈窕的身姿,身旁的男人自然而亲密的拥着她的肩膀,那是一个男人的拥有和宠爱。 一抹小小的身形在他们前面走着,不时回过身来说着什么,面庞清秀而精致,像极了她。 “那是……他们的孩子?”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出口的声音有多么艰涩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疼痛。 “嗯,快满九岁了。”身旁的常砚手抄口袋,轻轻的,点了点头,眸里带着无奈:“艾米,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有多么爱她,你应该可以放心,她过得很好。” 我失神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模糊在眼底。 在她的生命里,我迟到了太久,所以,只能成为她的过客。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再见! 她只是在电话里,笑的低低柔柔:艾米,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跟我道别,她没有告诉我她要结婚,也许她知道,那对于我而言,是太过残忍的事情。 她像个天使一样降落在我的生命,绚烂了我的生活,斑斓了我的世界,带走了我的心和我的爱情。 ……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我拿起放在耳边,喊了声:“妈妈。” …… “好,我同意跟利亚家族联姻。” 走到落地窗前,我仰首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头顶掠过的飞机,想象着,它是不是要飞往中国,飞往那个有她的地方…… 用尽全身的力气,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princesa,我,要结婚了。 princesa,我,会好好的。 中国有句古语叫,见君一眼误终生。 于我而言,是见卿一眼,终生不忘。 亲们值得一看的番外(2篇) (猫扑中文) 番外之陈洁雅: 原来,只是我以为 “洁雅,你准备什么时候复出?”手机的扬声器开着,里面传出经纪人的声音。 “现在……是合适的机会么?”我抿了抿唇角,问的有些犹豫。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从来都不缺少美女,我不确定,已经过了两年,我是否没有被别的主播取代,是否还能达到当年的巅峰。 “我已经联系好台长,也做了一定的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重要的还是你,一定要找回那个最佳状态。”经纪人的话说的很诚恳,也是事实。 “好。”我点头应允。 两个月的时间,我疯狂瘦身,保养自己,一点一点,为回到当年那个aatv的当家名主播而努力着。 孩子已经睡着,小小的身子蜷在薄被里,我妈收回了轻拍着他的手,为他掩了掩被角。 对这个孩子,我的心思是矛盾而纠结的,一边讨厌着他,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抱他,去爱他。 妈说,洁雅,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你是个母亲,你应该给他那份他应得的母爱。 两年了,我始终无法释怀和接受一个在那样的情形下怀上的孩子。 这个,原本我以为是展傲凡的孩子。 很多人看不起我,鄙视我,说我不过是贪慕虚荣,看上了他的金钱权利和家世。 可是他们怎会知道,我爱上他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他有着那么显赫的背景。 我爱了他那么久,久到我青春里的全部都是关于他的记忆。 为了他,我摒弃了女子的骄傲和自尊。 当那个温温柔柔的中年女子找上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豪门和高干,有多么薄情和冷酷。 ——陈小姐,你离开傲凡吧,你们,不适合。林丽茹浅笑的唇角,吐着最无情的话语,温柔的外表下,是冷硬的心肠。 ——伯母,我以为您应该能够理解我,您不也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子么?我挑着眉梢,承认这话有多么的不敬,可是心里汹涌的怒意,我无法忍住。 她依旧笑的温柔,脸上的表情不曾因我的话动容一分。 ——陈小姐,我让你离开傲凡,不是因为你的家庭,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很优秀,也很美丽,但是,你不适合傲凡。 离开茶座的时候,我看着面前男人递过的信封,讥诮的扬了扬唇角:怎么不是钱?他们这样的家庭最不缺的不就是金钱么? 男子并没有因我的无礼而表现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夫人说,陈小姐是聪明人,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颤着指尖打开那个信封,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无力的笑笑,呵,我居然能值一千万…… 鼓起所有的勇气拨通了那串铭记在心的号码,那端低沉的男音响起的瞬间,我哽咽难以自已。 ——你妈妈,今天,找过我。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带着几许冷漠。 ——你……知道?我愕然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那么,你知道,她给了我一千万的支票么?我失控的扬起了声线,泪水滑落脸颊。 ——洁雅,你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局外人,十足的旁观者。 这竟然是从接通电话到现在,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选择?呵,我有选择的权力么?从始至终,他和他的家人给过我选择的权力么? ——展傲凡,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即便已经爱的那么卑微,可是我的心里终究存了那么渺茫的希冀,也许,他能看在…… ——打掉吧,洁雅,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一时冲动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颓然的跌坐在地,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电话。 ——凡,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曾经。 是的,也许,爱过,只不过那份爱太过卑微,不足以令他动摇,不足以成为他生命的全部。 …… 我们依旧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我偷偷的关注着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 他接手启星,他与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恋爱,结婚。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仿若那个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那个婚礼上的新娘,是我。 …… 从来没有想过,我与他还能有交集的一天,可是对我来说,那样的交集还不如从未发生。 那次相遇,几乎赔上了我的一生。 商业聚会,我看着人群里的他端着高脚杯,携着身旁的女伴,与众人谈笑风生,哪里是一个刚离婚男人的样子。 他的薄情,我从来都知道,所以,那一刻,我是同情那个女人的,那个名叫沐安忧的女人,那个只当了他两个月妻子的女人,那个曾令我疯狂嫉妒的女人。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冷情和残忍,却仍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洁雅,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和唯一,甚至是名分,所以,你确定么?他身着浴袍,明明那么暧昧的气氛,却被他说得,像是交易和谈判。 ——凡,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 他从不在我的公寓过夜,不论多晚,完事后,吸支烟,拿起外套利落离去。 甚至有时,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那是我从来不用的味道。 他这样的地位,这样夺目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敛下心里的失落,我宽慰着自己,那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 他说喜欢我的听话和善解人意,所以,在订婚的那一刻,我以为多年的隐忍和委屈终于得到满足,我以为我会是全世界最令人羡慕和幸福的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回来,如果,他不曾再与她重逢,也许,我真的会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如果,是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不可能和失去! 那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闯进我的公寓,将我拽到chuang上,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闯入。 我疼的要命,却不能也不想去阻止他。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他跟我,在chuang上,用面对面的姿势。 在这之前,我甚至要以为他在这方面是有特殊嗜好的,因为他从来不在做ai的时候吻我,从来,只在我的身后,从来,闭着眼睛不看我的脸庞。 果然,一整晚,他无数次的喊着那个令我全身颤抖的名字—忧忧。 那是我从来不曾听到过的呢喃,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属于展傲凡的温柔和痛苦。 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掩耳盗铃的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回来了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许之言那样优秀的男人。 ……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他已经多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忍不住心底的思念,给他打去电话,问他,要不要,来我这里? 一瞬的沉默,他回答,好。 挂掉电话,我是欢欣的,想着这么多年,我在他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个位置的吧。 我错了,再一次错的彻彻底底。 他满脸斑驳的伤痕,刺目的血迹,一身的疲惫和颓废,立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连支票都没有,他单方面的说,结束! ——凡,你怎么可以再一次对我,这么残忍? ——洁雅,开始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啊,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的。我狠狠的咬着下唇,感受不到指尖嵌入掌心的刺痛。 ——如果,我没有再遇到她,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我绝望的开口,再一次,世界,一片昏暗。 ——我要找回她。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平静之后是满满的嫉妒,不甘和痛恨。 一次聚会,我认识了李以发,又偶然得知了他和沐安忧的那些过往纠缠。 我开始了疯狂而恶毒的报复,我花了重金,得到了他走私贩毒的证据。 我说,只要他毁了沐安忧,只要能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展傲凡的世界,我就不去告发他。 一切,似乎是很顺利的进行着,偏偏,在某一个焦点,出现了分叉。 老天爷竟然对她那般偏爱。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展傲凡狰狞而冷酷的面庞,仿似要将我撕碎。 ——陈洁雅,你简直是找死,你居然敢动她,你怎么敢动她。他狠狠的扼住我的脖颈,令我快要窒息。 ——凡,你要杀了我么?我咯咯笑着,神智几乎疯癫。 ——我不会杀你,但是买凶杀人,陈洁雅,你的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凡,你确定,要这么做么?我的声音喊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你要做什么?他冷声开口,带着凛冽的气息。 ——凡,你说如果纪检委知道当年沐长健贪污的不止是一个亿,会如何呢? 他的双眸眯起,那是最危险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悄悄从他办公室复印下来的关于沐长健的贪污财产表,竟然,有用上的一天,竟然,救了我的命。 …… 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是不敢置信的,推算一下日期,应该就在那段时间。 不是不欣喜的,那一晚他醉到忘了做安全措施,可是事后我有吃药,但是就如医生所说的,总有意外不是么? 我已经不奢求他回到我身边,我只要这个孩子,一个流着他和我共同血液的孩子。 他说,打掉! 如当年一样,连选择的权力都不给我,甚至比当年还要冷情而残忍。 后来的突然一天,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是想要就生下来吧,只是,你别后悔。 我以为,是我的执意和苦苦的哀求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他对那个女人究竟是要多深的爱,才能让他丧失理智和良心,拿我的孩子去救沐安忧的孩子。 上天在残忍而绝望的同时,给了我更大的讽刺。 他将羊水穿刺结果报告单甩到我的面前。 ——陈洁雅,这就是你所谓的我的孩子?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这突然的事实,恍恍惚惚的回忆着,那些混沌的过往。 突然,身体一颤,那一晚,一场商业走秀,我被那帮所谓的领导和各路富商灌了很多酒,自洗手间出来,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我好像是碰到了刘云浩,而后瘫倒在他的怀里,意识全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衣衫完好,浑身的酸软,我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甚至有给刘云浩打过电话,他很肯定的说送我到房间后就离开了,甚至还开玩笑的说,洁雅,难道你想要我们发生点什么? 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大意,竟然真的,信了。 颤抖而愤怒的拨出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疯掉。 ——刘云浩,你这个混蛋!无耻的人渣! …… ——洁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喝了酒,所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一夜qing也不是很稀罕的事儿,怕你知道后不自在,所以,我就隐瞒了你。 ——那你怎么打算的?娶我还是补偿我?稍稍恢复了冷静,我讥诮问道。 ——洁雅,别开玩笑了,不过是醉酒后的意外,再说,你也不是什么第一次,我们都有彼此的事业,何必如此当真。刘云浩仿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连儿子都给你生出来了,怎么,你打算等着我去告你? ——儿子?陈洁雅,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不信?好,我随时恭候你来验dna。 几天以后,刘云浩一脸沮丧的出现在我面前。 ——洁雅,我不能娶你,也无法给你名分,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如果……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在美国安稳的生活,或者,你要是想带着孩子嫁人,我,也不会介意的。 那么无耻的表情,那么混蛋的说辞,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报应,到来了 …… 重回台里,一切早已不同,才貌双全的女主播,从来都不缺少。 我调整好心态,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现在的我需要养家,需要育儿。 连日的录制后终于可以休息一天,看着最近长得很快的儿子,我打算带着他出门为他买几身衣服。 disney童装店的门口,就那样不期而遇,在两年以后。 “你好。”我冲着面前的女子打着招呼,没有人知道我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连开口都没有,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屑说什么,视线一扫,最后落在我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匆匆的照面,仓促的擦肩,我自然没有错过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愕然和惊讶。 看着怀中的小脸庞上那双太过明显的蓝眸,心里,说不清的酸楚,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终于走出一段距离,虽然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不可以转身,可还是忍不住转过视线。 颀长的身形,英挺的五官,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目和出色。 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轮廓,却带着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那么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扫过我一眼。 他的瞳孔里,满满映着的,只有一个她。 我其实很想问他一句,展傲凡,这么些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爱过我? 多年以前,他曾经回答我爱过,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当年的他,只是爱上了我给予的爱情,爱上了被追求带来的那种感觉。 我以为,他的疲惫,他的辛苦,只有我一个人懂得。 我以为,我的体贴,我的付出,总能等到他的回头和呵护。 我以为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完全的属于我。 原来,只是我以为。 早在很多年以前,他的心,就遗失在了别人的身上,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完整,即便,他在很久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 这个男人,这个承载了我全部爱情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将我摒弃的那么彻底。 风过,散乱了鬓边的发丝,我缓缓收回视线,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他们的世界,那个我永远都无法插足的世界! ————————————————————————————————————————— 番外之许之言: 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许总,少爷来了,在休息室等着呢。”秘书轻敲了敲门,恭敬立在门口,礼貌说道。 我一直未婚,膝下无子,公司人口中的少爷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干儿子,沐晖。 “知道了。”我低低应声,自公文中抬起头,揉了揉因昼夜加班微微发疼的额际,起身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形,挺直的背脊,端正的坐姿,我的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自豪。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喊了声:“干爸。” “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么?”我坐到他对面,开口问着,记得前几天在电话里他说大概要一周以后剑桥才会放假。 “原本是要延后几天的,可是假期,回国的班机很难订,所以就提前了几天。”他的声音低低哑哑,正处在青春期的变声阶段。 他说话的时候眉梢微挑,眼睛里带着熠熠的神采,这么多年,五官渐渐长开,慢慢褪去了童年时的稚嫩,唯有这双眼睛,在微笑的时候仍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家里又不是没人接,非得要同那些人挤舱位。”展傲凡在几年前就已经购置了私人飞机,偏偏这个儿子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这淡定的性子,倒是有几分随了安安。 当年她也是读了四年大学,都鲜少有人知道她居然是市长千金。 对于这个干儿子,我是骄傲的,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他自小就懂事成熟,更难得的是,身处展家那样优渥的环境中,若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可能,却仍是这样一副不骄不躁的性子,平素除了看看书,作作画,偶尔去打打球,除此之外,竟然一点夜生活都没有。 虽然他今年也只有十八岁而已。 可是我们这样家庭的男孩子哪个十八岁的时候不是哥们儿成群,驾着豪车,辗转于各个夜店。 不得不说,沐晖是个例外,小的时候偶尔还会说些逗趣话,可是越长大竟是越发安静,与倾落那个俏皮的小丫头简直是南辕北辙。 难怪安安总是懊恼的念叨着,我这个儿子不会长残了吧? “我又不是回不了国,闹那么大动静做什么。”沐晖浅笑着回道,不经意的转眸看到桌上的保温桶才倏然想起什么,迭忙开口道:“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干爸,这是我妈煲好的汤,她知道我过来,让我给您捎过来。”说着,已经打开了盖子。 扑鼻的香气沁入鼻尖,是我最熟悉的那款,玉米莲藕百合浓汤,养精提神的。 舀一勺送到口中,清香味道缭绕在舌尖,我笑着赞道:“你妈的手艺是愈发的好了。”这么些年,每每晖晖要过来,她总是会让他顺便捎来一盅汤,说他工作太拼命,要注意身体才是。 “呵呵,干爸这话我妈肯定爱听,她这些年对厨房的事情比对我们兄妹俩还上心。”想起小妹倾落成日的赖在爸爸的怀中撒娇说这个妈妈好不爱她,甚至还悄悄的问他是不是后妈?逗得他和父亲展傲凡闷声憋笑,母亲则在一边怒气待发。 “呵呵,这倒不假,前些日子,倾落来我这里,还抱怨个不停,不过你妈那性子,要是对什么事情上了心,是绝对会钻研到底的。”我轻轻笑着,心里一片柔软。 “嗯。”沐晖安静的点点头,颇为认同我的想法。 “假期有什么安排?是去启星帮忙还是来我这里?”喝下一碗汤,我问着面前的人。 “暂时还没有安排,手头上还有导师额外布置的一份课业,等完成以后再作打算吧。”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浮躁,显然是心里早已有了细致的规划。 我点点头,自然是对他信心十足,他接过我手中的碗再度盛满递到我的面前,动作自然而熟稔。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边喝汤边问着,想起前段时间她突然在卧室里晕倒,吓坏了一众人,尤其是展傲凡,脸色惨白的吓人。 “挺好的,没再头晕,除了在厨房里做点事情,我爸根本是哪儿都不许她去了,要是出门,也得他陪着。”沐晖浅笑开口,知道妈妈那次,吓坏父亲了。 “是得注意,傲凡做的不过分,你妈那性子,太执拗了。”我理解并赞同,换做是我,保不准比他还要过。 直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倾落出生的那一天,母婴并发新生儿溶血。 我去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着监护室里的她埋在宽大的白色海洋里,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腿都是颤抖的,拿着车钥匙的手竟然怎么都握不紧。 而身旁的展傲凡则是不住的喃喃着,我不该答应她的,我不该答应她的…… 这件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两人结婚后,展傲凡是决计不同意再要孩子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安安竟然意外怀孕了,经不住她的磨蹭和威胁生气并用的坚持,展傲凡无奈妥协,哪成想,怕什么来什么,孩子在母体九个月的时候,还是…… 庆幸的是,最终母女平安,那一次,也把展傲凡生生吓去了半条命。 当医生递出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第一次看到展傲凡的眼泪,那么悲凉而哀伤!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小爱说的那句话,哥,你不必觉得太过惋惜和输的惨烈,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 是的,他的爱,从来不少于我一分,甚至胜过我。 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到午餐时间。 “我们去接倾落,然后一起用午餐。”说完,我与沐晖并肩走出办公室。 他走在我的身侧,个头竟然与我平齐,一刹那,我才恍然发现,那个曾经被我抱在怀中牵在手心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时长成了青葱玉树的少年。 一路驱车前往倾落所在的贵族学校门口,缓缓停下。 十分钟后,那个小丫头梳着可爱的丸子头,背着hellokitty的限量版书包蹦蹦跳跳的朝我的方向走来,那是我今年送她的八岁生日礼物,小丫头喜欢的紧,这令我莫名的欣慰和满足。 我几个大步迎上前,伸开双臂,将她抱入怀中。 小丫头在我的脸颊啵了个吻,转过头去看到一旁温柔笑着的沐晖时,愕然的睁大双眸:“哥哥?你回来了。”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是啊,第一时间就过来接你了。”沐晖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这一点,我在展傲凡面前有足够的骄傲和炫耀,他的一双儿女,对我的信任和依赖一点不少于他,甚至是多过他。 每每他抱怨的时候,倾落总是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爸爸,谁让你的眼里只有妈妈了,我必须要寻求更多的庇护才是。 这番说辞令展傲凡哭笑不得! 用过午餐,我送他们兄妹回家,刚一步出车子,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展傲凡。 打过招呼,得知他是要赶去公司开会。 我牵着倾落的手,看到他眸中很是不悦的目光,伸手抱了女儿一下。 距离隔得太近,我自然能够听得到他临走前在晖晖耳边的那声低语:没事儿就陪你干爸出去娱乐娱乐,打打球什么的。 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根本就是怕我跟安安有过多的接触。 谁能想到,商场上横扫千军的展傲凡在某些事情上是这么别扭而又小气的一个男人。 进屋的时候,没有看到安安地身形,倾落嘟了嘟唇,说:妈妈一定是在花圃里。 跟着她的小身形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果然,看到她立在大片盛开的金黄色里,正拿着花剪,微弯着身子。 风过,吹起她白色的荷叶裙,仿若人在画中。 …… 小爱曾经问过我,哥,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了么? ——不然呢?我勾唇浅笑。 ——哥,已经那么多年了,安安姐,都有两个孩子了,你…… 我懂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已经那么多年,我应该放下,应该结婚,生子。 ——小爱,如果是你,发现你的丈夫心里有别人,而那个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他可以给你婚姻,给你富足的生活,唯独,给不了你爱情,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怨恨他不爱你却娶了你? ——会吧,会的。一瞬的沉默,她如是回道。 ——所以,我明知是那样的结局,怎会去伤害一颗无辜的心。 ——可是,哥,你怎么以为你不会再爱上别人?她的眸里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抓过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徐缓的摇头,小爱,这里,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成了烙印在我心口的一颗朱砂,抹不去,忘不掉,别人替代不了! 我宁愿守着寂寞和孤独过一生,也不想将她从我的记忆和生命里抹掉! 驾车回公司的路上,电台里播放着那首轻婉的曲调,徐缓缭绕在耳边……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 —————————————————————————————————————————— 至此,本文全部完结,谢谢每一位亲们,每一位云粉们的支持和陪伴! 等文的你们很辛苦,希望这样的结局不会令你们失望。 新文正在赶稿中,到时还请亲们继续支持,继续走进云端笔下的爱情故事。 唔,你们,期待么? 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