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父崇祯,千古一帝》 001:家父崇祯,七年后将自挂煤山歪脖树 朱慈炤有位亲爹。 姓朱,名由检,字德约。 嗯。 就是将在七年后自溢于北平城郊、煤山歪脖子树的那位大明悲情皇帝,崇祯! 不过。 自挂东南枝这等脑残之事,与他四皇子朱慈炤何干? 作为穿越至明末的朱慈炤,即便是没有系统加持,也能利用数百年后现代人的知识积累,当个逍遥富翁。 国破山河碎? 满清建奴入侵? 社稷染血、生灵涂炭? 对顶着四皇子头衔的朱慈炤而言,他只是历史的旁观者而言……只不过,这次对历史的观察更真切、真实而已。 可惜。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只想做个乱世逍遥翁,享受人生的朱慈炤,出宫巡游,潇洒人间…… 品尝世间珍馐,调戏良家美女。 这才是个脱离了996苦逼生活的现代有为青年在穿越后的正确生活方式。 然后,他就被第二次入关劫掠袭扰的建奴骑兵撵成了丧家犬。 更过分的是这帮该死的建奴在听说追杀的贵气车辇中乘坐的是崇祯帝四皇子后,更是派出百余骑兵,如疯狗般死咬不放。 …… “殿下,这次我们怕是挨不过去了。” “百户长陈小乙,率所部步卒一百一十七人,与贼寇决死一战。” “请殿下速速骑马离去。” 速速骑马离去? 且不说作为从现代穿越到明末的朱慈炤压根不会骑马……就算是精通骑术,这养尊处优的宫廷御马压根跑不过建奴的百战军马! 单身匹马逃离,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草泥马的满清建奴。” “小爷不招惹你们,你们却跟小爷过不去,还惦记小爷头上这大好头颅!” “若是此番能逃脱生天,定要将我那便宜废材老爹崇祯帝朱由检扶成千古一帝,兵出山海关、荡平辽东建州、掘光你们建奴的祖坟!” 朱慈炤内心狂怒。 一路奔逃。 沿途所见,不仅伏尸百里、满目尸骨、十室九空。 而且,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商人巨贾或是皇宫贵族的坟茔都被建奴贼兵掘开,将枯骨泼洒在野,取尽分坟中的陪葬冥器。 原本打算做个旁观历史的朱慈炤,即便再冷血,也被建奴贼兵的暴行给气的浑身发抖。 甚至,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代入到了这个明末乱世中,对满清建奴的憎恨厌恶之情,越发膨胀。 无论是穿越前的华夏现代人,还是如今的崇祯四皇子朱慈炤。 他都是汉人,是炎黄子孙,经脉中流淌血那是一脉相承。 算起来,这些被建奴骑兵屠杀殆尽的汉人,乃是穿越前的朱慈炤的祖宗。 祖宗惨死、祖坟被掘。 这仇,大过天。 再加上脑中历史书上所记载的满清鞑子,种种屠戮汉民、卖国求荣、阿谀洋人、令华夏家国沦丧,忍受百年屈辱的记忆被唤醒。 血淋淋的景象与深埋在内心的屈辱记忆重叠。 早已令朱慈炤,怒火中烧。 而现在。 这帮建奴贼兵,甚至要将自己追杀至死,砍下头颅,羞辱大明皇室,向皇太极表功,更是给了朱慈炤必须灭杀满清、绞尽建奴的理由。 国仇家恨,新仇旧恨,若是不报,有何面目存活在这世间! 既然你崇祯百无一用,救不下这大明,那就容我朱慈炤出手—— 诛尽建奴,荣耀大明,延续国祚万万年。 再现华夏皇朝盛世,令八方来贺,万国来朝。 嗯。 人家是望子成龙。 到了朱慈炤这儿,倒成了望父成龙! 既然盼着崇祯帝朱由检这个便宜父皇能做出点功绩。 那何不助崇祯这个自挂东南枝的废物点心,称为千古一帝?! 要玩。 就玩大些。 只要近日能侥幸逃脱。 那这大明的国运,他朱慈炤背了! 念头未尽。 朱慈炤眼帘前的视网膜上浮现出熟悉的后世华夏文字。 【检测到宿主已符合系统开启条件。】 【帝国风云系统开启,宿主朱慈炤与大明国运绑定。】 【大明王朝风雨飘摇,国祚将尽,作为被选召的宿主,身系大明国运的朱慈炤你获得一次随机召唤的奖励……是否开启召唤!】 嗯? 有点意思! 看来若是自己心中未生出拯救大明,挽救黎民百姓于水火,绞杀建奴,重现华夏荣光,助崇祯朱由检的话,这破逼系统还没打算启动?! 随即召唤? 是个什么鬼? 还询问是否启动? 特么的建奴骑兵的弯刀都快切到脖子了,还等啥子泡泡茶壶? 召唤召唤,赶紧召唤。 只要让小爷活着离开这儿,小爷要让狗日的满清建奴知道,啥叫亡国灭种、啥叫掘地三尺、刨你祖坟、扬你先人骨灰。 人与人的情绪并不相同……更别说这冷冰冰的、毫无情感的系统。 丝毫没有同理心、同情心的系统,压根不鸟朱慈炤那急切的心情,依旧按部就班、一字一顿地在视网膜前对话面板上跳动着信息文字。 【初始任务,杀出重围,返回京师北平!】 【任务完成后,宿主朱慈炤将获得大明国运*3;民心*3300。】 【国运点数到达阈值后可升级系统时代等级;民心可兑换资源、升级兵种等!】 【随机召唤……启动!】 堂堂大明朝的国运居然就只剩下了区区3点? 自家这废物点心、便宜老爹崇祯帝朱由检真特么有够垃圾的。 还有,而能兑换资源、升级兵种的民心又是啥玩意? 不过,现在大兵压境,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眼看步卒随从不断被当成菜瓜被满清建奴乱砍的朱慈炤,双目通红,强忍怒意,等待着…… 【召唤成功。】 【汉代名将,飞将军李广;附带3级兵种弓骑兵*20。】 李广? 谁啊? 大明朝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呐! 完了完了。 管他呢,白毛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等等…哎? 不是大明朝的将领? 召唤出的是汉代名将? 而且还是飞将军李广? 就是诗句中“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飞将军李广? 还附赠20名弓骑兵? 要知道,远可射杀,近能搏杀,机动性还极强的飞将军李广与麾下弓骑大军,在历史上可是匈奴铁骑的克星。 满清建奴的骑兵再强,跟匈奴骑兵也压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系统呐,良心啊! 杀光建奴鞑子,重现华夏荣光,望父成龙,助废物点心崇祯朱由检称为千古一帝的伟大征程,总算迈下了坚实的第一步…… …… 距离朱慈炤不足一里地外的某处占地极小的枯树林。 二十一骑若风驰电掣而来。 为首者,身披锁子甲,肩挎强弓,腰负长刀,背着的箭壶内塞满白羽箭。 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一看就是百战沙场、犹胜归来的悍将。 “末将来迟。” “殿下请上车前行。” “外族贼寇竟又赶犯我华夏国境?” “炎黄儿郎,随我征杀,砍敌头颅,以作酒壶……战后,我负责为各位斟酒!” 奔马来势极快。 且杀气腾腾。 这是龙城飞将对外族贼寇的碾压绞杀! 二十一骑搭弓射箭,游走疾射。 顿时间,二三十个建奴骑兵便被射杀在地。 惊的其余骑兵,赶紧暂时后撤,不敢直面李广锋芒。 眼看李广领着手下下马,割掉那些骑兵的左耳,跪倒在自己面前,。 一路而来,朱慈炤那颗被怒火中烧的心脏,总算微微舒坦了些! 区区建奴。 胆敢犯境? 杀我同胞! 屠我血肉! 掘我祖坟! 辱我华夏! 此役,将是朱慈炤反杀建奴贼寇,荡平辽东建州的第一战!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龙城飞将猛且勇。 华夏儿郎无孬汉。 朱慈炤赶紧扶起李广,满心欢喜,眼中尽是火热。 “李将军不必行此大礼。” “此地距京师北平尚有数十里路,待我们折返京师后,再从长计议,绞杀贼寇” “将军可有什么建议?” 朱慈炤挽着李广的手臂,热血澎湃。 这位汉代飞将军李广,叫塞外匈奴闻风丧胆,不敢放马入关的龙城飞将将会是朱慈炤灭杀建奴的第一位肱股助手。 从今之后。 当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建奴血。 “回禀殿下。” “末将方才游走杀敌时,瞥见周围有不少小股敌寇骑兵。” “不过,殿下可安心上车前行,末将率本部兵马游走射杀,绝对可保证殿下的安全。” 朱慈炤连连点头,毫不迟疑地上了马车,领着步卒随从向京师北平而去。 李广的战术,翻译成现代人类能够理解的话,那就是“放风筝”。 以朱慈炤的车队为诱饵,胆敢有前来袭扰的后金骑兵,一概射杀。 002:大明天军威武 一路奔逃。 京都北平的城墙已近在咫尺。 跟在身后,不断啃咬朱慈炤车队随从的后金骑兵也识趣的退了个了无踪影。 毫无疑问,朱慈炤的损失极其惨痛。 两百余名随从死伤殆尽,只剩下名与自己同车而行的贴身侍女,张小蝶。 百余名步卒,也只剩下可怜的31人。 而飞将军李广与麾下弓骑兵倒是毫发无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 李广的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后金骑兵在给朱慈炤造成极大伤亡的同时,也是损兵折将,临进城时,李广给朱慈炤奉上了代表功勋的敌军左耳五百多个。 随着朱慈炤的马车轮毂接触到城门的刹那,他视网膜前的系统提示瞬间再次出现。 【初始任务完成,系统正式开启。】 【宿主:朱慈炤,大明国运持有者。】 【身份:大明皇子,崇祯帝第四子。】 【年龄:十三周岁。】 【帝国气运:3。】 【民心:3300。】 【财富:7000金。】 【主基地:无/分基地:无。】 【帝国时代:黑暗时代。】 【仓库:普通战马*21;稻米*320斤;肉*30斤;布甲*50套;铁*0;木*0……】 【名将皓臣(1/10):飞将军李广】 【官员侍从(1/50):百夫长张小乙;侍女张小蝶。】 【军队:(71/500)弓骑兵*20(帝国3级兵种);长戟兵(帝国2级兵种)。】 【子民:(0/10000)。】 【可招募帝国兵种:无(注:在拥有主基地/分基地后开启)。】 【可招募贵族兵种:无(注:在拥有主基地/分基地后开启)。】 【可雇佣兵种:请查看雇佣兵营(点击查看)。】 作为穿越前酷爱各式电子游戏的朱慈炤瞧着这些系统面板感觉有些眼熟。 呃。 似乎。 系统的设定,类似于《帝国时代》、《全面战争:中世纪》以及《文明6》的结合体。 印象中。 帝国时代三代和文明6的中后期是有火器文明、工业文明、电气文明、信息文明以及诸多未来文明的。 不知道发展到后期,系统是否也会提供相关文明的升级。 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来不及多想。 几名军官瞧见朱慈炤入城,赶紧传达命令。 “殿下,陛下听闻您在郊外巡游失了音讯,派了不少探子寻觅。” “并且传令九门,只要您回来,立刻觐见。” “陛下,此时正在太和殿与朝臣议事,殿下您速速前去,莫要让陛下担心。” 自己这便宜老爹对自己还算关心。 朱慈炤心中稍有几股暖流。 他将李广等兵将安置妥当,顾不得更换衣袍,急匆匆地往太和殿区了。 …… 纵观大明朝276年,崇祯帝朱由检可谓是最悲情的人物。 他在位17年,可谓是兢兢业业、励精图治。 只可惜。 大明败亡覆灭的祸根在万历年间便已经种下。 万历帝朱翊钧沉迷丹药,在位的四十八年中,竟有二十六年未上朝。 庙堂之上,严嵩严世番父子弄权,朝堂内斗,贪官污吏横行,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以后世著名明史学家黄仁宇为主的史学界普遍认为,“明之亡,非崇祯,实亡于神宗”。 当然,崇祯帝朱由检毛病也不少。 听信谗言、刚愎自用、无法平衡朝堂百官。 纵容东林党争,重用奸臣温体仁为内阁首辅,废黜温体仁后又启用唯唯诺诺、无所作为的周延儒等一系列昏招百出的骚操作。 当朱慈炤步入太和殿时,温体仁、周延儒这些个明末奸臣已经吵成一团。 活脱脱将朝堂搞成了鸡犬乱吠的菜市场。 垂手立在百官中的朱慈炤,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搞明白这些个大活宝在吵吵啥。 大致意思就是,后金频频犯境,应当将辽东的关外舍弃掉,固守长城以内;舍弃北平迁往陪都金陵;进一步加强海禁、重农抑商。 真特么,一群猪。 且不说大明传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辽东百万沃土就因为后金骑兵两次袭扰,就打算舍弃掉? 有这么群猪一般的奸臣,大明能不亡吗? 要知道,清军入关可不是打进来的,而是这帮文臣内斗弄权,逼反了吴三桂等军头。 同样气到脸色铁青的崇祯,恨不得宰了这帮货。 辽东一带,也只是受到后金的袭扰,这帮货居然就让崇祯给舍弃掉? 后金骑兵只是在关内京畿附近劫掠这帮货就吓到要迁都金陵? 就这么舍弃大明先祖打下的基业? 真拿他崇祯当成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混账败家子啊? 大明,只有死守国门社稷的天子,没有贪生怕死胆破南逃的君王。 被吵到头疼,却又无法转移话题的崇祯,恰好目光定格在百官中的朱慈炤。 “咦?” “老四,你回来啦?” “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满脸铁青的崇祯,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笑模样。 “四皇子满身血污,可见后金骑兵彪悍。” “臣以为,当退守陪都金陵,招兵买马,修缮兵甲,待时机合适再北出山海关,灭杀后金!” 作为东林党魁的阮大铖,还真特么会顺杆爬。 眼看崇祯将话题转移到朱慈炤身上,立马将四皇子那满身血渍与后金骑兵联系在一起,吓唬崇祯和那满朝百官。 当然,他的真实意图是想让崇祯迁都金陵。 要知道,江南腹地,那可是东林党的大本营。 迁都金陵,大明朝必须得倚重阮大铖这个东林党魁。 有点汉末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味了。 阮大铖,其心当诛。 崇祯连上刚刚挤出的些许笑意,瞬间再次凝固冷却。 不等阮大铖再次大放厥词。 朱慈炤抓着先前飞将军李广呈献给自己的包袱,用力在殿堂上一甩。 顿时间,五百多后金骑兵的左耳,泼的满地都是。 “回禀父皇,儿臣身上血渍并非全是受伤。” “大多数,是沿途斩杀后金贼寇所沾染上的。” “我大明天军威武,区区后金贼军,闻风丧胆,不足为惧!” 003:穷到骨子里的大明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一个年仅十三岁的皇子,竟能在巡游途中不仅未被后金八旗铁骑追杀至死,甚至反杀五百余敌寇? 抛开四皇子的身份光环不提,十三岁的朱慈炤也就是个半大的奶孩子而已。 黄口小儿,竟恐怖如斯?! “哈哈哈哈。” 崇祯站起身来,边哈哈大笑边走下台阶,狠狠地拍了拍朱慈炤的肩膀。 “不愧是我大明皇族。” “更不愧是我崇祯的龙种。” “朕的皇儿都能斩杀五百余后金敌寇……尔等皆是国家栋梁,帝王肱股……还有敢言不战而退的吗?” 数百臣工,赶紧跪下,山呼万岁。 自从六年前,后金八旗骑兵首次绕过长城,袭掠京畿地区以来,崇祯帝很久没有笑的如此开怀了。 连自家十三岁的四皇子都能在巡游途中,斩杀五百余后金骑兵,可见区区皇太极以及八旗骑兵压根就不算啥嘛! 这帮废物。 屡战屡败。 还动不动就要迁都金陵。 连自家年仅十三岁的四皇子朱慈炤都赶不上。 简直是坑害他崇祯,要毁了大明社稷,令他朱由检百年后无颜在地下见列祖列宗。 原本就刚愎自用、极好面子、不信任朝臣的崇祯帝朱由检,看向那些脑袋贴地、山呼万岁的百官群臣眼神中更是充满厌恶、怀疑与间隙。 “行了。” “都别装模作样了。” “迁都金陵是万万不可能的。” 崇祯笑眯眯地看了眼朱慈炤,示意他站回百官人群中。 他根本不打算让太监清理那满地象征着大明皇家荣耀的敌寇左耳,美滋滋地回龙椅上坐着了。 “朕,决定敕封四皇子朱慈炤为永王,封地辽东……为天下做榜样。” 崇祯这时候敕封朱慈炤为永王,并将辽东作为封地有两层意思。 第一,将朱慈炤打造成抗击后金的榜样……连十三岁的皇子都能杀敌五百余,你们这群除贼不力的家伙还有何颜面……这确实符合崇祯帝对大臣苛刻、羞辱的性格。 第二,将辽东定位永王朱慈炤的封地,则在阐明,即便是大明王朝对辽东的管控掌握越发式微,后金贼军在辽东肆虐纵横……但,辽东依旧是大明的疆土,祖宗基业,寸地不让。 借着朱慈炤斩杀后金贼兵的功劳,再度在同大臣博弈局面上占据主动的崇祯帝接连下达数条命令。 “其一,即日起加强海禁,沿海50里内不得有商民出没……暂时搁置海贼倭寇犯境事宜,专心对付辽东后金大军。” “其二,除必须的官营外,遏制打击民间商业牟利行为……将所有营收尽归朝廷所有,充盈国库,修缮兵甲,对付八旗军队。” “其三,退守关内,依托长城阻击后金骑兵……待兵甲丰足再率兵出关,全灭后金。” 朱慈炤听完崇祯帝带着不容置疑语气发布的三条圣谕国策,眉头皮肤都拧巴到一块了。 自家这位便宜父皇,难怪七年后会在煤山歪脖子树上吊。 瞧瞧,这发布的三条国策圣喻都是什么鬼玩意。 大明原本就已是风雨飘摇,这三条国策圣喻那更是坑杀大明的毒药。 当真是嫌明朝国祚太长,死的不够利索是吧?! 纵观华夏历史。 大明的破败,除了天灾人祸外,终究缘于一个“穷”字。 大明国祚276年,就没有哪个年成是富足的。 恰逢小冰期时代的大明,天灾不断就已经够惨了。 结果历代大明帝王,为了强化统治,又是禁海又是抑商的,将原本就够悲苦的老百姓更是折腾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更离谱的是。 大明的穷,是穷到骨子的。 不仅百姓没钱,连官员也都穷的叮当响。 华夏数十个皇朝,唯有大明一朝,居然搞出了“折色”这么个玩意。 啥是“折色”? 简单来说,就是国家财政穷的发不出官员俸禄,拿粮食、布帛、特产充当银两发放。 大明朝官员俸禄原本就是有史以来各个皇朝最低的,但就算如此,国库财政依旧力有不逮、无心承担,还需要以货物抵俸禄。 百姓吃不饱! 官员俸禄缺斤少两! 国库空虚到极致! 这样的大明朝,百姓能不造反嘛?官员能尽心尽力做事吗?军队能踏踏实实卫戍疆土吗?遇到天灾兵祸能赈灾平叛吗? 这离谱的便宜老爹崇祯帝,在大明风雨飘摇之际,不想着充盈国库、安抚官员、休养百姓……居然还要变本加厉的抑制商贾、严苛海禁。 唉! 难怪崇祯帝朱由检,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最终还是落得了个亡国君主、身死道消的下场。 就在朱慈炤在心中连连哀叹,为便宜老爹朱由检感到可悲可叹可怜可哀时,系统蹦跶出来了。 【任务发布。】 【任务详情,要求宿主前往辽东就藩。】 【任务奖励:民心*10000;一级商城开启。】 嚯。 好家伙。 系统够大方的啊。 首个任务就奖励10000民心。 要知道,按照系统设置,无论是兑换资源还是图纸还是兵种或者其他稀罕物件,都需要用到民心。 想要借助系统发展,这首个任务必须完成。 再说了。 如今的大明,庙堂之上是最危险的。 明末的历史,那可就是崇祯帝杀大臣、大臣倾轧、各势力乱杀的人头滚滚血腥史。 再加上闯王起兵、吴三桂反叛、清兵入关等一系列历史事件,最终目标都是屠戮京师。 留在京师北平,不仅无法发挥系统的功效,没准还得将小命丢在这儿。 要知道,无论是阮大铖还是温体仁那都是人玩人的高手,哪怕是唯唯诺诺、奇怂无比的周延儒,那也是谋权害命的高手。 跟这帮将技能书全部点在内斗属性上的明末奸臣玩心眼、搞宫廷政治,朱慈炤可是觉得自己长了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他们砍的。 再加上,自己这位便宜老爹朱由检,那也是个疑心病十足的奇葩。 越想越觉得脊梁骨发寒的朱慈炤突然觉得,乱成一团的关外辽东反而显得极为温存和平。 再说了。 越是大乱的地方,越是容易浑水摸鱼,得到最大的利益。 拿定主意,打算按照系统任务,前往辽东就藩的朱慈炤有些犯愁。 要如何说服崇祯帝朱由检这位便宜老爹,放自己前往混乱不堪、皇命不达、对明朝中央阳奉阴违的辽东就藩呢?! 004:四皇子治国良策,定能撅了大明龙脉 历史上的崇祯帝朱由检,虽说日夜操劳,堪称劳模。 不过,他的性格存在缺陷。 刚愎自用、疑心病重。 动辄暴怒,杀的满朝大臣是人头滚滚,将肱骨大臣当成奸佞小人误杀、谬杀、乱杀。 比如说,明末正史所记载的,镇守大明边疆。令建奴骑兵只能绕关劫掠、而无法大军突破山海关南下的明末战神袁承焕,就是在崇祯帝误信阉党太监杨春、王成德的诬陷后,惨遭凌迟而死。 但,奇怪的是,目前朱慈炤轻言目睹太监杨春、王成德尚在宫廷效力,而袁承焕也只是被罢黜听用,并未被杀。 难倒,是因为他朱慈炤的穿越,造成了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进程? 朱慈炤的思绪重点并未在袁承焕、杨春、王成德等人身上多加停留,而是继续琢磨自家这位废物点心父皇的生平性格。 虽说崇祯暴虐,疑心病重,但对子女还是不错的。 否则,按照寻常帝王家的思路,朱由检在七年后自挂煤山歪脖树时,应该将大皇子朱慈烺、三皇子朱慈灿、四皇子朱慈炤以及长平公主给缢杀,而不是安排人员送他们出宫躲避兵祸。 若是当朝反驳自己这位便宜父王,大概率会被轰到封地去,而不会因此获罪! 朱慈炤打定主意,做出副摇头晃脑、有话要说的模样……明末的北平凶险万分,哪怕风险再大,他也要搏一把,让朱由检将自己赶到辽东去。 果然,崇祯帝注意到了四皇子朱慈炤的“小动作”。 “怎么,老四你有什么想法要补充的吗?” “你杀贼有功,无须这般拘谨。” “有话直说!” 崇祯此时对朱慈炤是格外满意的。 他甚至误认为朱慈炤这是打算给自己帮腔,证明加强海禁、抑制通商、退守关内的国策是正确英明神武的。 朱慈炤深呼口气,从朝臣中迈步而出。 “父皇,儿臣确实有本要奏!” 朱由检见朱慈炤一副老神在在、步履雄健的模样,更认定他这是要帮自己说话了。 果然。 这满朝的王公大臣都暗怀祸心,只想坑害他崇祯,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为这大明朝出谋划策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候还是亲儿子靠得住呐! 群臣弯腰,满脸不知真假的恭谨,他们将目光聚焦在朱慈炤身上,很是好奇这个斩杀五百多后金骑兵的十三岁四皇子,又能抛出什么高见来。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朱慈炤不慌不忙开腔。 “禀父皇,如今大明,已是狂澜已至,大厦将倾,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此话乍出,朱由检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朝文武更是鸦雀无声。 而朱慈炤似乎并未对这凝重的气氛有所察觉,毫不犹豫地继续说道。 “我大明朝,如今已是国祚将亡,病入膏肓!” “若要拯救大明、起死回生,儿臣有四策!” “废黜海禁、鼓励通商、重视基建、游击辽东!” 朝堂瞬间骚乱。 群臣纷纷拜倒,身子趴在地上颤颤发抖,他们的目光互相交错对视,纷纷摇头。 在封建王朝,朱慈炤这等行为,哪怕他贵为皇子,那也是大逆不道。 大明的颓势,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但谁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明着说大明现在有危机? 更别提像朱慈炤这般,一开口就是“大明国祚将亡”? 这,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更离谱的是—— 明着说自己有四大策略,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即便是大明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但只要圣上安在,太子安在,就轮不到其他人说这话。 而如今。 朱由检正当壮年。 而朱慈烺可是朱由检亲立的太子,前两年已经出阁讲学,迁至太子东宫、端本宫。 四皇子朱慈炤这一席话,是几个意思? 打算抢夺太子之位? 还是打算谋朝篡位? 不过,看着他那无法挑剔的儿臣之礼,以及当着朱由检面号称要提出四条挽救大明的良策,怎么看也不想是要谋朝篡位的……倒是更像希望能匡扶社稷,为直接铺路的意思。 毕竟,能将大明从生死线上拉回来,这份功绩妥妥能将太子挤掉。 更何况。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 内有闯王闹事,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 外有敌寇觊觎,后金、鞑靼等外部势力都恨不得随时咬大明一口。 这些年,崇祯被这些内外祸事折腾的是焦头烂额,哪有空闲时间区调教朱慈烺这个太子。 以至于太子学业荒废,根本不被满朝文武看重。 这时候,斩杀五百余建奴骑兵,被敕封于永王的朱慈炤与朱慈烺相比,那是更加适合继承大明道统,被立为接班人。 阮大铖、温体仁、周延儒等重臣面面相觑,看向自己的政治对手时,目光皆是格外凶狠。 大明风雨飘摇,他们食君禄,却不为国操劳,反而在那儿胡乱猜测,朱慈炤到底是哪路敌对政治派系捧出来,打算同太子争抢皇位继承权。 很显然。 原本就疑心病极重的崇祯帝朱由检跟这帮子“重臣”们想一块去了。 他看向毕恭毕敬的四皇子朱慈炤的目光越发阴冷,脸上也没了半点笑容。 大明王朝,内忧外患就已经够令朱由检头疼了。 结果,这又闹出太子之争? 疑心病上头的朱由检,甚至已经开始扫视群臣,揣测到底是哪路势力在扶持朱慈炤……甚至当朝驳斥自己提出的国策,挑战自己的权威。 自己身体还硬朗着呢。 这帮时时刻刻想着坑害死自己的奸臣们,就打算炮制出争夺太子的戏码吗? 接下来。 是不是就要重现明成祖的靖难之役,汉王、宁王叛乱的历史? 搞得他们朱家父子相杀、兄弟相残? 哼! 一群祸乱朝纲的东西。 朱由检不露神色,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朱慈炤身上。 “噢?” “那你倒是说说。” “有哪四大良策?” 朱慈炤直了直腰板。 朗声说道。 “自太祖以来,我朝便严苛海禁,甚至严令‘片板不得下海’……这造成了沿海百姓被迫内迁,不仅不能靠海吃海,甚至还要占用内陆粮食供应……这内外相加,至少占了我大明两成田赋,甚至逼得不少百姓下海为寇……有了倭寇有需要出兵清缴,这一出一入,又是大批人力物力粮饷。” 此言既出。 吓的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而朱由检的脸色更是浮现怒容。 禁海策略,这可是太祖皇帝朱元璋提出来的。 自家这个不孝的四皇子,是打算推翻祖宗的既定国策吗? 祖宗之法不可违。 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铁律。 “其二,鼓励商贾!” 历史上的大明,原本就是已经萌生了资本主义萌芽。 若非后来的满清入关,打断了这一进程。 华夏早已先于扶桑小国,改封建王朝为君主立宪,与世界接轨了。 何至于后来八国联军入侵华夏,晚清朝廷羸弱不堪签订无数丧权辱国条约,最终导致华夏历史上最为屈辱的百年近代史! 当然。 就目前而言。 鼓励商贾,则能够盘活国内经济,只要国民有吃有喝,有事情做,何至于跟着李自成之流起兵造反? 朱慈炤似乎丝毫未意识到朝廷上的阴冷死沉气息,依旧小嘴叭叭地说着。 “其三,便是重视基建。” 作为穿越者,朱慈炤明白基建的重要性。 基础建设的夯实发展,不仅能够提高国民生活水平,强化国防建设,更是能够以工代赈,减少贫富差距。 具体措施就是大明中央出钱,地方出粮,吸纳无田无地的流民,建设桥梁道路。 如此一来,不仅喂饱了百姓黎民的肚子,让他们吃饱,自然就会进一步减少社会矛盾,没必要起义造反。 同时,也够在明朝内部形成快速道路网络,无论是运送物资赈灾、建设、通商;还是投送部队,御敌、镇压、防御,都能形成质的飞跃。 毕竟,要致富,先修路嘛! 不等朱慈炤抛出第四条良策,群臣已经被吓得大气不敢出,而朱由检更是气的再度从龙椅上跳起来,随手抓过某个大臣的玉质笏板,完全将朝堂当成了后宫,对着打算继续滔滔不绝的朱慈炤屁股就是通猛抽。 “废除海禁?” “这可是太祖皇帝便定下的国策遗训。” “你居然要推翻?” “你打算干吗?” “造反嘛?” 拎着玉质笏板的朱由检,撵着朱慈炤乱跑。 “还鼓励通商?” “别说是本朝没有这个先例,自秦皇嬴政起,就没有哪个朝代这么做的。” “难不成,你要学吕不韦将皇帝当做商品,绑架朝政,祸乱朝纲,闹得天下大乱吗?” 朱由检气喘吁吁,手上的玉质笏板已经砸坏了七八块,但愣是未曾打到朱慈炤屁股半下。 “还有什么重视基建?中央出钱,地方出粮?” “你这是要放权给敌方?” “再现东汉、大唐末年的诸雄割据,弱化皇权,天下兵祸四起吗?” 朱由检快被气死了。 刚刚还被夸赞,并敕封为永王的四皇子朱慈炤,这转头就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篓子来? 还治国良策? 这特么是要挖断大明根基、掘了朱家龙脉呐! 确实,如今的大明是风雨飘摇。 但,好歹还没到亡国的边缘。 若是按照四皇子朱慈炤这种改革法子,怕是要不了多久。 被得罪的贵族世家、王公大臣们就跟着那帮流民一块,造大明朱家的反咯! 005:永王殿下,您快闭嘴吧! 望着朝堂上,你追我赶的父子俩,瑟瑟发抖的群臣赶紧相劝。 “陛下息怒。” “四皇子殿下……哦不,是永王殿下尚且年幼。” “况且,殿下他也是在为国分忧啊。” 群臣不劝尚好,这一劝,崇祯更是怒火中烧。 “他还年幼?连斩五百余建奴骑兵像是年幼的样子?” “海禁、抑商、强化中央皇权,此乃大明国本,他居然想给改咯。” “这是治国?这是为国分忧?他这是要乱国!要戕害我大明!” 怒气滔天的崇祯,不断拽过群臣的玉质笏板疯狂抽着朱慈炤……真如朱慈炤所料,疑心极重的朱由检对亲生骨血还是偏爱的,别看那玉质笏板不停抽打,但没有哪怕一下是落在朱慈炤要害部位的,主要还是抽着这位十三岁的最新敕封永王的屁股招呼。 尼玛。 前世今生。 朱慈炤啥时候这么在广庭大众下,被人追着打屁股?! 对着这位发了飚的便宜父皇,朱慈炤是连连求饶。 “父皇,儿臣赤子之心,可昭日月。” “儿臣真的只是想为您排忧解难,延续咱大明国祚。” “哎哟,父皇,您下手别那么重嘛……嘶,疼!” 朱慈炤越是口中嚷嚷,连连逃窜,朱由检下手越是狠重。 “还敢躲。” “看老子不打死你个无君无父、质疑祖宗国法的不孝子。” 眼看着闹剧越来越离谱。 同样疑心有人背后捣鬼,怂恿朱慈炤争抢皇位的太子朱慈烺哪怕是再不爽自家这位满口跑火车的四弟永王朱慈炤,也赶紧出来相劝。 毕竟,事关大明朱氏皇家的颜面,这番闹剧若是被传出去,还不得成了普天下的笑谈。 太子朱慈烺连滚带爬地奔到朱由检跟前,抱住他爹大腿,同时示意朱慈炤赶紧跑远点,别在朱由检眼前晃荡。 “父皇息怒。” “四弟尚且年幼,不懂国事。” “他的胡言乱语,父皇没必要当真。” 朱由检瞥了眼太子朱慈烺。 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 他自然不信这席话是朱慈炤自己的意思。 肯定是某系朝臣故意将这个只会杀敌、不动政事的傻儿子推出来,质疑皇权,壮大他们的势力。 这帮该死的朝臣,时时刻刻地谋算他朱由检,糟蹋大明江山。 对于这些压根不被朱由检信任的朝臣,刚愎自用、疑心病重的崇祯帝恨不得找理由该杀头杀头、该抄家抄家…… 但,朱慈炤可是自己的血脉骨肉。 就算要震慑这些朝臣,总不能拿自家儿子开刀吧。 不过,得想办法让这个只会杀敌,不懂朝政,迟早被这帮老东西给玩死的儿子朱慈炤发配到其他地方去。 目下的大明,北平极为凶险。 借着朱慈烺抱自己大腿求饶的机会,朱由检扔下玉质笏板。 “行吧,你松开手,我不打了!” 别看朱慈烺文治武功挺废,在危机四伏的朝堂上倒是锻炼出极为老练的人情世故。 “父皇,儿臣冒死不放……那可是咱四弟呐,您若是打死他该如何?” 好一副兄友弟却不恭的模样。 果然,崇祯还是挺吃这种兄弟友善的场面。 他摊开手,示意自己双手空空。 “玉质笏板都丢了,真不打了。” 见此,太子朱慈烺这才松开手,放开崇祯的大腿。 恰在此时。 已经蹿到太和殿门口,完全逃脱朱由检玉质笏板攻击范围的永王朱慈炤再度开口。 “父皇,我的第四条计策还没说呢……” 尼玛。 群臣吓的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太子朱慈烺看向四弟的眼神都木了……随即赶紧反应过来,再度双臂合拢,死死抱住刚放开的崇祯帝大腿。 几个太监,吓的屁滚尿流地奔到太和殿门口,跪在朱慈炤面前磕头如捣蒜。 我滴四皇子殿下哟。 天煞的永王唉。 可求求您,闭嘴吧。 陛下都快被您气疯咯。 望着混乱的朝堂,瑟瑟发抖的群臣,磕头哀求的太监,演戏演上瘾的太子朱慈烺……以及再次被点燃怒火,险些又被气炸的朱由检,朱慈炤倒是显得极为兴奋。 “父皇,儿臣的最后一策,极为重要……” 崇祯快哭了。 自家这四儿子,技能树点的也未免太过畸形了吧。 战争技能点满……击杀五百余建奴精锐骑兵。 人情世故,简直是白痴……朝堂上都成了快炸的火药桶,这货居然还没有闭嘴的打算。 趁着崇祯欲哭无泪,发呆愣神之际。 朱慈炤继续滔滔不绝。 “儿臣认为,完全退守关内,将关外辽东大片土地任由建奴糟蹋是错误决策。” “关外的大片土地,仍是我大明属地;千万子民,依旧是我大明儿郎。” “虽说绝大部分关外官署已是在朝堂与建奴势力之间摇摆不定,但是我们大明的影响力仍旧占据上风。” 朱慈炤舔舔嘴,根本无视在自己面前,拿脑袋当棒槌杵地的太监,更是无视演技越发炉火纯青的太子朱慈烺,继续直抒己见。 “在大明腹地,应当推行我之前的三条政策……在关外,则应该游击建奴势力。” 关内。 通商、开海禁、重视基建。 能够安抚流民,稳定民心,堆积粮饷,操练兵卒,打造兵器,积蓄力量。 而在关外,则利用大明的影响力,建立根据地,袭击骚扰后金建奴势力……师夷长技以制夷,将建奴派遣骑兵袭掠京畿地区的游击打法,应用到对付建奴势力之上。 如此一来。 大明的关内腹地能够休养生息、积累元气、集攒力量。 关外辽东,后金建奴则疲于奔命,无力袭扰关内。 此消彼长。 或许正如朱慈炤所说,三五年内可重铸大明荣耀,七至十年内,可兵出山海,歼灭后金政权。 从此,大明国祚得以延续万年。 此言既出。 朝堂上群臣纷纷摇头。 天下之事,不遂人意者十之八九。 朱慈炤这些策略似乎都说在点上了。 但是,根本办不到啊。 哪怕是下了圣旨,传到地方后,也会成为一道道废纸。 006:算计崇祯,一石三鸟! 崇祯年间。 这位悲情皇帝朱由检,可谓是呕心沥血、矜矜业业。 但,最终还是未能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大明帝国。 固然,有崇祯生性善疑、刚愎自用的原因。 但更多的原因是,大明的国运已经走向颓然败亡,前几代皇帝尤其是万历帝朱翊钧造下的恶已然酿成了果。 积重难返的大明帝国,只能走向步步败亡。 或许,朱慈炤提出的策略能够挽救大明。 但,各地流民造反,地方官府质疑中央皇权的大势已成。 崇祯帝根本已经无力推动改革政策落地。 加上推崇商贾、开放海禁、与地方合作强化基建这几条,完全是动了封建皇权的国本,动了各大势力集团的核心利益。 若是推行改革,只怕要不了几个月,各大利益集团就会对流民推波助澜,彻底推翻大明。 这个道理,崇祯明白,满朝大臣明白,朱慈炤自然也明白。 想要重铸一个上好瓷器的最好办法,是打破以前的陶罐,重新回炉捏造。 朱慈炤明白,大明的腹地,关内的广大区域已经无法改革。 他的真实目的是关外辽东。 辽东区域被后金建奴,也就是几年后皇太极建立的大清所吞并,那是在在所难免的。 辽东一带,就是即将被砸烂的瓦罐。 也是朱慈炤打算利用系统,重新建立全新大明的试验田。 他很明白,重商、开海、基建这三条,随便拉出一条来,自家这位便宜老爹朱由检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他需要激怒崇祯帝,然后将自己外放到自己的封地,大明皇权已经无暇北顾的辽东一带。 在辽东。 方才是,海阔天空,大有所为。 而且,朱慈炤对朱由检的性格摸的极透。 若是其他人提出这四条……不,甚至不需要提出着四条救国良策,只需要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崇祯帝、明说大明江山要完,然后随便提出其中一条,那必然是人头滚滚的下场。 但是,自己好歹是朱由检的骨血儿子。 杀他,是断断不可能的。 但,没准会将自己赶到封地去。 这,才是朱慈炤的最终目的。 果然。 怒极反笑的崇祯帝,目光在朝堂上扫视着。 当他的眼神落在温体仁、周延儒、阮大铖等权臣身上时,杀意泵然而出。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想刀一个人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 很显然。 崇祯疑心病又犯了,他内心在猜测到底是哪路朝臣势力,在利用朱慈炤,反对自己的权威。 冷笑的朱由检,不慌不忙地走回龙椅做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朱慈炤身上。 “前三条国策,暂时按下不论。” “这第四条策略,你是说要去辽东发展势力,聚拢人心,积攒力量,搅得后金建奴不得暗生,无力南下作乱。” “这策略还算能看,不过派谁前往辽东呢?” 现如今的辽东,可是被后金建奴搅成了一锅乱粥。 各州府名义上仍属于大明中央皇权管辖,实际上早就不知多少地方官府头头已经投靠了后金政权。 这时候前往危机四伏的辽东,那可是十死无生的地步。 见群臣鸦雀无声,崇祯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群奸臣,没一个是真心实意、舍身忘死为自己效忠的。 “四皇子,你刚被敕封为永王,封地辽东。” “要不,就你亲自去辽东吧?” “你年少有为,应该能当此大任。” 群臣瑟瑟发抖,没人敢接过话茬。 谁都知道去辽东,那是必死无疑。 同样,也没人摸得清崇祯是真的怒火中烧,要将自家儿子赶到辽东受死;还是故意拿话挤兑永王朱慈炤—— 你朱慈炤不是口口声声有治国良策,并再三声称不可退守长城关内嘛。 那就派你去辽东就藩。 看你还闭不闭嘴。 朱慈炤早就在等崇祯这句话了。 不过,演戏演全套。 可得将崇祯把话坐实了。 否则,崇祯这一心软,舍不得放自己走,那可就白瞎了。 朱慈炤赶紧做出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不不不,儿臣年幼,担不起此大任呐!” “而且,儿臣舍不得父皇啊,只想在父皇膝下尽孝。” “辽东山高水远的,不知多久才能回来看父皇。” 崇祯心中冷笑。 这倒霉娃。 刚刚不是挺得瑟嘛。 现在怂了? 他故意火上浇油。 “你不是要搞什么基建嘛,不是要游击建奴嘛,要重视商贾嘛,要开放海禁嘛。” “朕都准了,你可以在辽东作为试点,完成自己的抱负后在回朝。” “父皇等着看你创造的惊天伟业。” 崇祯继续拿话敲打朱慈炤。 真放自己儿子去辽东,他可舍不得。 只等朱慈炤再继续求饶,然后让朝臣、太子朱慈烺帮着求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结果—— 朱慈炤一路小跑,溜达到殿下跪在自己面前。 “君无戏言,那儿臣遵旨就藩。” “父皇您应允的在辽东做试点,推行四项国策的旨意可不能收回啊。” “还有,父皇打算给儿臣划拨多少钱粮呢?” 啊? 这小子不求饶了? 倒是将自己的旨意给坐实了? 这小子是真没脑子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自己敲打他都看不出来吗? 而且,自己刚刚话说出去了,朱慈炤这小子也答应了,就算群臣和太子求饶,这说出去的话也犹若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如今内忧外患,真是用钱之际,朝堂没钱,自己想办法!” “滚吧,赶紧去辽东就藩!” “多一刻都不想看到你,赶紧滚蛋,不得耽搁。” 群臣大惊。 真让朱慈炤去辽东就藩呐? 那可是送死啊。 倒是太子心中狂喜。 嘿嘿,让你小子得瑟。 这下没办法跟自己争抢皇位了吧! 倒是演戏上瘾的朱慈炤,装出副哭戚戚的模样,生怕崇祯反悔,赶紧继续说道。 “谢,父皇隆恩。” 别看朱慈炤一幅如丧考妣的模样。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逃离京都北平政治漩涡中心! 前往辽东就藩,天高皇帝远,任他发展发挥!! 完成了系统布置的任务!!! 算计崇祯,一石三鸟。 得偿所愿,嘿嘿。 007:四弟,你脑子没被打坏吧? 崇祯的小算盘原本是打得噼啪作响。 吓唬吓唬朱慈炤,让这个斩杀五百余建奴骑兵的二百五儿子求饶。 然后,让太子朱慈烺求情,也算是让太子卖朱慈炤一个人情……毕竟皇子夺嫡可不是什么好玩事情。 最后,满朝文武再来个叩拜哀求。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结果呢。 朱慈炤这小子,直接就接旨了?! 这小子是真打算去辽东一带、后金建奴的地盘上“打游击”? 被朱慈炤“算计”的朱由检,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既不愿真的落实皇命旨意,将朱慈炤发配到辽东就藩。 也不可能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将吐出口的命令给收回。 否则—— 帝王威严何在? 皇家威望何在? 无奈下。 朱由检只能板着铁青的脸,甩甩衣袖。 “来啊,将永王给我轰出去!” 好家伙。 眼看几名精壮卫士,连拖带拽地将他向宫门外轰去。 朱慈炤立马表现的宛若待杀的猪猡。 那吼得叫个惊天地,泣鬼神,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父皇!儿臣舍不得父皇啊!” “父皇,儿臣不愿去辽东就藩,只想在父皇膝下尽孝啊!!” “我为父皇流过血,我为大明拼过命,我刚斩杀了五百多建奴铁骑啊!!!” 随着杀猪般嚎叫越来越远。 跪在地上的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劝说。 至于崇祯。 眼珠子都气红了。 这四皇子,长得是猪脑嘛? 啥时候说要逼他去辽东就藩了? 他崇祯说的是“轰出大殿”,而不是“轰去辽东就藩”。 眼看着几名精壮卫兵将朱慈炤拖出了太和殿,行至宫门口。 雷声大、雨点小,压根连半滴眼泪都不曾落下的朱慈炤捋了捋衣袖,挺直身子,直接从卫兵们手中挣脱开来。 “放肆,我乃当今四皇子,陛下亲自敕封的永王殿下。” “你等住手,我自己会走。” 啊? 几位卫兵瞬间傻眼,倒也真被朱慈炤这突然的正儿八经给唬住了,不敢再去拖拽他衣角。 只是。 这当朝四皇子,陛下亲自敕封的永王殿下,是不是有啥大病?! 刚才还一幅要死要活、鬼哭狼嚎的模样。 眨眼功夫,怎么就换了副正儿八经、不怒自威的架势?! 甚至说,不知是否是出现了幻觉,这些卫兵似乎在朱慈炤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几分喜气洋洋?! 难不成,被吓傻了? 毕竟辽东一带,现如今可是大乱之地。 大明中央势力、地方诸强势力、后金政权势力,纷乱交杂,犬牙交错。 被发配到辽东一带,就算朱慈炤再能打,那也是十死无生的境况。 几名卫兵互相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摇摇头,瞥了眼朱慈炤后,带着可惜、可怜、可哀的感叹,走了。 至于朱慈炤,他哪儿会在乎几名卫兵的心态。 他背着手,笑嘻嘻地走了。 …… 朱慈炤府邸。 他飞快迅速地收拾金银细软准备上路。 此去,乃是宛若虎穴狼巢的辽东一带,古玩字画、珊瑚玉树之类的珍稀物品过于累赘肯定不能低啊。 但是金银玉石这些是硬通货,不管是招揽将帅、打点关系、招兵买马都用的着。 这些年,朱慈炤也算是攒了笔不小的家当。 还没来得及出门。 迎头碰上了三哥朱慈灿……也就是后世乾隆年间起兵造反的朱三太子……领着尚且年幼的五弟朱慈焕。 “三弟,你糊涂啊。” “当朝令父皇下不来台,就算他想赦免你,也开不了尊口。” “赶紧,放下东西,同我进宫向父皇赔罪……我同五弟一起向父皇求情。” “那辽东一带,危机万分,根本不能去呐!” 且不论后世清朝造反的到底是朱三太子朱慈灿本人,还是有人假借名号来反清复明。 就目前来看,朱慈灿确实有人主之相。 既能看出崇祯是被没脑子的朱慈炤给呛住了,下不来台,而非真的要将朱慈炤发配辽东就藩。 也能为了兄弟情义,领着五弟一块向崇祯求情。 重情重义,有勇有谋。 这实属难得。 见朱慈灿满脸真诚的焦急,朱慈炤内心有些感动。 他能看得出,与太子相比,朱慈灿是真心实意想帮自己。 “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无需劳驾你与五弟向父皇求情了。” “我原本就打定主意,准备去辽东就藩。” 真心换真心,诚意对诚意。 既然朱慈焕对自己一片赤诚,朱慈炤也将部分真实的内心话托盘而出。 “糊涂啊,你这不是胡闹嘛。” “辽东一带,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大明皇朝中央权威,在那儿已经靠不住了。” “你若是贸然前往,那完全就是以身试险,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 确实。 如今的辽东。 曾经的官府势力、盘踞的地方豪强、外来的后金政权,早已经交织在一起,危险万分。 加上落草为寇的山贼,揭竿而起的流民,沿海劫掠的贼寇。 可谓是混乱无比、危险万分。 “三哥,如今的辽东确实各方势力交织角力……称之为旋涡乱流涌动的深海也不为过。” “但,相比于暗流涌动的北平相比,混乱的辽东,反而是能让我大显身手的舞台。” “文斗、人玩人、勾心斗角,我不是朝堂上的那帮奸臣的对手……但,在兵荒马乱的辽东,对我而言,反是天高海阔、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 或许是出于感动。 朱慈炤此时所说的话,反而比在朝堂上更为透彻、明白。 “若是我说,放我去辽东,我能保证三年荡敌、五年平辽、七年可为我大明训练出十万甲士、积攒百万黄金、千万粮草呢?” 啥? 这话直接将朱慈灿给镇住了。 三年荡敌? 五年平辽?? 七年可有十万甲士…百万黄金…千万粮草??? 这话说的,比大明战神袁承焕那句“单骑出阅关内外……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还要狂妄。 袁承焕好歹还表明态度,声称需要足够的钱粮,才能够守住山海关。 跟自家这位四弟朱慈炤相比,袁承焕简直就堪称谦逊守礼的儒家模范生了。 “四弟,你最近没吃错什么药吧?” “还是说,巡狩时脑袋撞伤了?” “该不会是对抗后金骑兵时,杀敌太多,见血过甚太过亢奋了?” “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008:三哥,我真不是武疯子 朱慈炤的脸色有些发黑。 自家这位三哥。 骂起人来,咋拐弯抹角的? 不过,看在他一片赤诚,完全出于关心自己的目的处罚,朱慈炤也就不深究他的话外之意。 嗯! 朱慈灿的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丫的,是不是打仗杀敌搞的热血过头,神志不清了。 放在朱慈炤穿越前的现代,有个专有名词形容这类人。 持刀伤人的武疯子。 完全无视朱慈灿的“拐弯抹角骂人”。 朱慈炤继续耐心地抒发着自己的见解。 “三哥,你可知我大明的痹症在于财政吧?” “那三哥,可又知道疆土甚至赶不上大明一半的北宋巅峰时期财政收入又有多少?” “不用搜肠刮肚地思考了……大明巅峰时期的全国税收不到四五百万两百亿……而北宋巅峰时期的税收为1.6亿两白银。” 毫无疑问。 纵观历史各皇朝,大明绝对是最穷的那个,而最富的毋庸置疑,自然是大宋。 而财政收入,对皇朝实力则有着几乎决定性的影响。 以北宋为例。 后世读书人,口口声声称呼北宋为弱宋。 但,他们却忽略了北宋的敌国,乃是大辽、大金、西夏、蒙古。 这几大劲敌强国,随便拉出个,都是战斗力拉满的存在。 而其中的蒙古,更是北边打到西伯利亚、南边打到南海、西边打到欧洲多瑙河畔、东到扶桑岛国……建立了横跨欧亚的大元帝国。 所谓的“弱宋”,却能以半壁江山的疆土,养兵百余万,对抗四大强国三百余年,所依赖的便是极高的财政税收。 而给大宋带来如此庞大财政税收的,正是通商开海政策。 现如今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随时有王朝覆灭的危险。 结果还抱着所谓的当年祖训不放手,搞禁海、抑商国策,而不是改革强国,着实可笑的很。 眼看这年仅十三岁的第四,慷慨陈词、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地讲出通篇大论。 惊的朱慈灿张张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反驳这位被自己视为武疯子的四弟的观点。 “三哥放心吧。” “我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是胸有成竹。” “否则,我也不可能拿性命开玩笑,一头扎入那危机四伏的辽东。” 望着被自己唬到愣神的三哥朱慈灿,朱慈炤笑着说道。 “你,当真有把握?” 生平头一次。 朱慈灿看向自己这位年轻四弟的眼神有些飘忽。 他感觉,这位从小看到大的朱慈炤有些陌生。 “当然有把握。” “放心吧三哥。” “最多七年,我将重铸一个海晏河清,四海拜服,万国来朝的强明!” “好。” “你我皆为大明皇室子孙。” “如今的大明,当真是……总之一句话,四弟你大胆去做,有何需求尽管开口,三哥鼎力相助。” “辽东情况复杂不明…三哥有些私兵,也颇有几分家财,予取予求。” 不愧是后来的朱三太子,朱慈灿。 当他被四弟说服后,态度立刻产生九十度大转弯。 “多谢三哥,日后若有需要,定然不客气。” 朱慈炤客气了一句。 开玩笑。 他可是身负【帝国风云系统】的男人。 普通的帮助,对他而言真的用处不大。 他所需要的,恰恰是如同辽东这样纷乱的境地。 在那儿,天高皇帝远。 随便自己如何发挥。 打破旧有规矩格局,建立属于他朱慈炤的全新天下。 “行,有需要记得给三哥提。”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性命安危是最重要的。” “实在感觉在辽东待不下去了,我还带着五弟向父皇求情。” 看着满脸关切的朱慈灿,朱慈炤没有再多做反驳。 毕竟,一片好心最为难得。 又浅谈了几句,朱慈炤领着飞将军李广、百夫长张小乙、侍女张小蝶,等三十余人,轻车简从,望城门而去,奔辽东一带去了。 …… 而此刻。 崇祯帝朱由检的寝宫。 身穿斗牛服的西厂督公在几名穿着飞鱼服的西厂太监的簇拥下,正在汇报事情。 不得不佩服明朝的东、西、内厂以及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 即便是大明末期、崇祯年间,这些特务机构的办事效率依旧令人瞠目结舌。 若是朱慈炤、朱慈灿、朱慈焕在场,绝对能听出来,这个西厂督公所汇报的情况,正是他们刚刚的交谈内容。 字字句句,毫无偏差。 “好,好的很呐!” “倒是我小瞧了这位四皇子、永王殿下。” “居然连他亲爹都算计。” 崇祯帝朱由检冷笑连连,很显然他是真的动了脾气。 “三年荡敌!” “五年平辽!!” “七年可有十万甲士…百万黄金…千万粮草!!!” “倒是我小觑了他。” “倒是咱们朱家的祖训家法阻碍了他。” 朱由检冷笑连连。 他原本打算等着朱慈炤自己来认错,还打算找个由头随便惩戒一二,免了他去辽东就藩受罪。 结果,倒是听到了这些。 正在气头上的崇祯,听得太监来报,朱慈炤的生身母亲,皇贵妃田氏来了。 不用问,肯定是求情的。 结果,不等田氏开口,满肚子火没处发的崇祯先呵斥了她一顿。 “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平日里宠溺骄纵,不读圣贤书。” “老四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成何体统!” 啊? 不等田氏反应过来。 朱由检让在旁边候着的西厂督公复述了一遍汇报内容。 刹那间。 田氏脸被吓白了。 “开海禁?鼓励通商?放权于地方重视基建?出山海关游击后金部队?” “当朝顶撞陛下,驳斥祖宗规矩。” “这孩子,怎么闯下如此大祸。” 皇贵妃田氏明白。 朱由检原本是打算放朱慈炤一马的,结果这娃硬生生地将事情激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朝堂上哪路王八犊子给朱慈炤出的馊主意,将四皇子当枪使?! 得亏朱由检心疼自家骨血,这若是换了别人,那是诛九族的下场。 甚至说,搁别的朝代,朱慈炤的罪行即便是不杀也得下诏狱、贬为庶人。 听明白原委的皇贵妃田氏,心中哀叹。 这事儿,怕是无力回天了。 不过。 毕竟是亲生骨肉。 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得想办法挽回。 009:广宁卫,大明关外最后的净土 久居后宫的女人,尤其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田氏,那可是操弄情绪的高手。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戏精。 前一秒还满脸哀求的田氏,瞬间就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陛下,他好歹是您的亲儿子啊。” “老四他长这么大,就没出过远门。” “辽东在关外,天寒地冻的……他身边没人护卫、没人伺候,甚至连藩王府都没有,他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既然正儿八经地劝说没用。 那就打感情牌。 只要崇祯心软了,没准借着藩王府未曾建成而下达诏书,将朱慈炤给召回来。 最不济。 也能让心有不忍的崇祯派人派兵护卫朱慈炤。 毕竟,虽说辽东已经是天下大乱,中央皇权的影响名存实亡。 但是,筛选出仍然忠于大明的辽东官府、地方政权,还是没问题的。 即便是崇祯没能心软召回朱慈炤,下几道圣旨,在寥廓的辽东一带,挑选出一块安全的地方,派重兵把守让朱慈炤就藩,保住这个老四的性命还是没问题的。 在田贵妃的哭泣下。 崇祯确实心软了。 他刚打算下令。 又有太监来报。 “陛下,永王殿下已经出城了。” “随行只带了一名贴身丫鬟,数十余铁骑步卒。” “您看,是否需要按照田贵妃的意思派些人护送?!” 啥? 目下离散朝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小子,在朝堂上又哭又闹,死活要在自己跟前尽孝。 结果,朝会刚散,不仅对着三皇子朱慈灿口出狂言、质疑祖宗遗训、驳斥自己的国策,而且还匆匆忙忙领着几十号人就跑了。 这哪儿像是要在自己膝前尽孝的? 明显就是想要赶紧远离自己。 性格刚愎自用的崇祯,原本就怒气未消,现在更是被朱慈炤的莽撞行为给惹的怒火中烧。 他将目光聚在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的田贵妃,脸色逐渐冰冷。 “你也听见了吧,田贵妃。” “不是朕不讲父子情谊,实在是你娇生惯养的老四,压根就不领情呐!” “王府没必要建了;更没必要派遣虎卫同行;辽东那边的地方官员自然也不用知会了。” “这老四不是挺牛嘛,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朕搞出什么样的惊喜!” 眼看崇祯动了真怒,连自家亲生骨血的死活都不打算管了。 那前来汇报的太监,吓的是跪倒在地,满头大汗。 他瞅瞅哭的更厉害的田贵妃,又瞧瞧满脸铁青的崇祯,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连你也要违背朕的旨意吗?” “我倒要看看,老四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以为杀了五六百建奴骑兵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等他碰见十数万后金铁骑;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僚;水火不浸的乡绅豪强时……他会哭着鼻子滚回京都的。” 朱由检冷哼口气。 也不去再看哭成泪人的田贵妃。 而是径直坐回案座前,批改那些半人高的奏折。 “遵旨。” “陛下。” 此刻的朱慈炤还不知道。 自家的便宜老爹,崇祯朱由检已经决定不加派任何人手护卫自己的安全。 甚至,连辽东地带的地方官府都没打算知会。 简单来说,是对朱慈炤进行了放养政策。 嗯。 他若是指导的话。 估计得笑的乐出花来。 若是自家这便宜老爹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他还如何苟着发展? 他要的就是个没人干预的辽东。 借着藩王名号的大义,系统的逆天存在。 乱如荨麻的辽东地带,对朱慈炤而言,可谓是天高地远,大有可为。 …… 辽东湾,也就是后世的渤海。 辽东湾西侧的广宁卫,距离京都八百余公里。 此地,距离大明北部长城重镇山海关不过三百余里。 是大明在关外能够完全掌控的最后座重屯。 辽东一带,原本就并不发达。 加上兵祸连年,又碰上明朝小冰河时期。 此事的广宁卫,已经称得上是满目荒凉、人烟罕至。 数十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官员,早早地在官道侍立等候。 他们也是前天才听说,朱慈炤要来辽东就藩。 按照常理推断。 整个辽东地带,只有广宁卫仍完全掌握在大明手中。 所以,这个皇子肯定会在相对安全的广宁卫一带落脚,并建设王府。 “这位永王,四皇子朱慈炤殿下,怎么会跑咱们广宁卫来?” “这兵荒马乱,百姓民不聊生的,希望他能省事儿点,可别折腾。” 作为广宁府知府的高平,无奈地苦笑着。 “唉,不折腾?难咯!” “我在朝中有人,听说前些日子,这位永王殿下当朝驳斥圣上,要搞什么变革。” “结果陛下大怒,将他发配辽东,让他来咱们这搞啥子变革。” “建奴都已经剑指山海关了,咱们辽东已经乱成锅粥,他还要搞什么变革?” 广宁卫指挥使周举,叹着气,接过同僚的话茬。 知府高平、指挥使周举,是广宁府最高文武长官。 只是他们的穿着,甚至连大明腹部、江南一带富足些的普通百姓都不如。 实在是连连战乱,加上天灾人祸,将好好的一个广宁府折腾的穷苦困顿不堪。 都已经寒酸到连文武最高长官连像样官服都凑不齐的广宁府,还要接待供养一位大明皇子、永王殿下。 这令二人想想就觉得有些牙疼。 “你说,陛下会不会划拨些钱粮过来?” “即便永王殿下是被陛下赶过来的,但好歹是大明皇子。” “没准我们能跟着沾光,让百姓也过几天好日子。” 知府高平算是个好官了,时时刻刻想着治下的百姓。 但他的“幻想”很快就被周举给浇灭了。 “别想了。” “我可是听说了,陛下原本都打算派重兵护卫,甚至命内务府划拨钱粮,筹建藩王府了。” “结果,咱们的永王殿下太任性了,当朝顶撞陛下后,不仅不认错求谅解,甚至不等陛下回过神来,带着几十个人就跑出京师了。” “陛下一气之下,对四皇子放养了。” “这……” 高平听的傻了眼。 010:跨海而去,大明帝国的希望冉冉升起 日头西斜。 广宁卫一众文武官员等了整整一天。 怪诞的是,压根就未曾瞧见那四皇子、永王殿下的车辇。 眼看月朗星稀、夜色深沉。 那官道尽头,仍是瞧不见任何车马。 甚至说,不止这一天。 接连数日。 等着接驾的广宁卫官员们,压根就没等来永王殿下的半根汗毛。 “怎么回事?” “是否需要去朝廷问问?” “永王殿下的车辇再慢也该到了啊。” 指挥室周举脑子比较耿直,说话做事直来直去。 “管他呢。” “陛下又未曾知会咱们辽东地带的官员,说永王殿下要降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永王殿下不来,不仅少了许多供奉,让百姓轻松许多……甚至咱们也少了许多事情。” 高平不愧是在官僚系统跌打滚爬多年的老油条。 寥寥几句话就说中了事态的核心要点,听得周举是一愣一愣。 不过仔细琢磨琢磨,似乎还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 说到朱慈炤。 半月前离开京都北平,出了山海关后,压根就未曾往广宁卫而来。 而是直接奔着高岭驿站去了。 高龄驿站,有处出海口,与八百里辽东海域对岸的复州府遥遥相望。 复州府所处位置,正是延绵而出、三面环海的辽东半岛腹地。 整个辽东半岛,虽说名义上仍属于大明皇朝中央管辖,实际上随着后金政权的不断扩大,早已经是各自为政,懒得奉中央号令了。 正如朱慈炤所料。 禁海政策虽说已经推行了二百余年,但沿海还是有不少船家靠海吃饭。 比如说,他现在所搭乘的大船,便是其中之一。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在朱慈炤开出百两黄金的报酬后,船老大毫不犹豫地同意朱慈炤提出的跨洋而去,抵达辽东半岛西岸的要求。 数日后。 大船缓缓靠岸。 很显然。 船老大对辽东半岛的海岸情况是了如指掌。 只怕,他是不止一次运载商人货物,走海路抵达辽东半岛了。 既然商人货物能抵达辽东半岛。 那海寇、山贼、后金部队,同样也能够绕过大明的陆地防御圈,走海路逼近京畿北平。 老朱家二百多年的海禁、抑商政策真是实行了个寂寞。 在绝对利益面前,这两条国策就是个笑话。 只能限制那些听话顺从的百姓,对稍有些实力、胆量的商人、船夫、海寇山贼、乃至后金部队而言,这两条国策都形同虚设。 大船靠岸停稳。 五十余人的小部队徐徐离开。 走在最后的朱慈炤将袋黄金放在船老大手中。 “多谢船家了,这些是报酬,请收好。” 金钱当前,船老大笑的是双眼眯成了缝。 “多谢,多谢……少爷!” 船老大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眼就瞧出朱慈炤并非寻常人物。 而且,朱慈炤所率领的五十余人小部队,从行走吐息就能看出,绝对是军队行伍之人。 不过,出门在外,只为求财。 钱到位了,船老大根本不会点破对方的身份来历,甚至看在那沉甸甸的金子份上,还多叮嘱了几句。 “少爷,别怪我这个老家伙多嘴。” “如今的辽东半岛并不太平呐。” “山贼海寇、地方官僚、乡绅贵族以及后金势力,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主要的大城市还是太平的……少爷你尽量在大城市驻扎,而不要孤军深入,在野外逗留太多时刻。” 朱慈炤点点头。 “谢船家了。” “我记下了。” “这锭金子,算是谢礼!” 朱慈炤笑着又递出去一锭十两重的金子表示感谢后,目送着千恩万谢的船老大,再度驾船离去。 望着消失在海平面的大船。 朱慈炤内心有些恶趣味。 虽说自己那位便宜父皇并未知会辽东一带的官员……当然,主要就是最为安全、仍然掌握在大明手中的广宁府……但是,广宁府的官员,肯定会认为自己会在他们的地盘建藩王府。 嘿嘿。 只怕他们早就已经候着了。 嗯。 让他们候着吧。 小爷我脚下抹油,溜到辽东半岛咯。 对朱慈炤而言。 广宁府确实足够安全。 但是,他所需要的是一片混乱之地。 比如说,现如今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犬牙交错的辽东半岛。 水至清则无鱼。 唯有浑水,才能摸到大鱼。 在这片已经乱成锅粥,大明皇权已经触摸不到的地方,才是朱慈炤所想要的独立发展空间。 在这儿,才称得上是广阔天地,大有所为。 “殿下,这里好美啊!” 侍女张小蝶的声音,将朱慈炤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晚阳。 沙滩。 几株不知名的耐寒树木。 确实是美不胜收。 “殿下,我们要在这里建设王府吗?” 不愧是年轻人,张小蝶完全不顾彻骨寒冷,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玩了会水后,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撒娇似地发问。 望着寥廓的海洋,朱慈炤的心情很舒爽。 他揉了揉侍女张小蝶的乌发,摇摇头。 “这里,确实很漂亮。” “不过,太过开阔,而且背靠大海没有退路。” “若是被敌人打将上来,咱们可都得跳海里喂鱼咯。” 听完朱慈炤的解释,小丫头嘟嘟嘴,有些不开心……作为从现代穿越到明末、本打算做个纨绔逍遥王爷的朱慈炤,脑子里可没那么多封建束缚礼数,他有些将张小蝶给宠坏啦。 “我们在这儿休整一晚,明日大早向辽东半岛腹地进发。” “说不定,已经有不少人察觉到我们啦,可得尽快找到可作为临时基地的落脚点。” “不过,我答应你,以后在这儿将会给你建一座全大明、乃至全世界最豪华、最美的海滨浴场。” 海滨浴场? 那是啥? 侍女张小蝶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向朱慈炤。 “嗯,就是一处绝佳唯美的观海圣地。” “当然,在此之前,我需要收复整合全部的辽东半岛。” “将辽东半岛打造为最为大明富裕、最强盛、最令人向往的疆域。” 011:不急,慢慢说,本王听你狡辩 辽东半岛,西侧沿海。 复州西南侧四百余里的复州湾沙滩上。 朱慈炤在搭建的临时营地帐篷内躺着等待天亮。 他毫无困意。 耳畔听着飞将军李广、百夫长张小乙率兵在沙滩上巡逻的脚步声,脑海中满是如何在辽东半岛发展的构思图。 骤然,视网膜前出现了系统提示面板。 【检测到宿主朱慈炤已抵达辽东半岛,远离京师北平,就藩辽东任务完成。】 【奖励,10000民心已发放。】 【新任务开启,确定主基地/副基地位置。】 哦豁? 民心发放了?! 朱慈炤更精神了。 说起来,自打系统觉醒后自己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研究过。 反正如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深入了解下系统的妙用。 东方既白,潮汐褪去。 熬了一夜的朱慈炤趁着天蒙蒙亮就出了帐篷,招呼李广、张小乙等人准备出行。 这一夜的研究,他算是将系统琢磨透了。 与帝国时代、文明这类的游戏一样。 人口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朱慈炤目前所处的黑暗时代,拥有10000子民,也就是一万人口的上限。 但是,想要招募这些人口,则必须拥有聚集地,也就是主基地或者副基地。 在基地内,建设房屋才能够收留人口。 无论是招募建设类的工匠,还是召集战斗类的兵员,都必须从空闲人口中筛选。 而且,提升帝国时代等级,也必须达到一定的人口。 随着帝国时代的提升,人口上限、科技上限、仓库上限、民心上限,则会进一步解锁。 至于民心,在系统中又是种极为重要的资源。 民心,除了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外,也可以通过解救村落城镇、发展基地繁荣度、收留救助流民等一系列操作获得。 民心的作用也很重要。 不仅招募永不会叛变的部队、工匠、特殊人才,解锁各类科技等,而且还可以兑换各类资源。 当然,兑换资源是对民心的浪费。 比如说,将一个人口转化为不会背叛的伐木工需要10民心,而这名伐木工在充足的食物、住房供应下,每天能够提供100单位的木材。 但是,如果用民心兑换的话,10民心只能兑换10单位的木材。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拿民心兑换材料,那是莫大的浪费。 至于国运,同样是重要的资源。 不过,国运极为难以获得。 只有在击败敌军,攻城伐地等大规模胜利下,才有可能获得极为稀少的几点国运。 国运的用处,更为重要。 比如说,兑换或者抽取名将皓臣。 例如飞将军李广这样的绝世将帅。 又比如说,有可能会抽取到例如管仲、萧何、于谦、张居正这样的治世名臣。 作为穿越到大明末年的现代人,朱慈炤很明白。 这世界上,最稀有最昂贵的,可是人才。 无论是李广、韩信、白起这样的绝世将帅,还是管仲、萧何、于谦、张居正这样的治世名臣,对一个王朝、对一个国家都会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 难怪需要用国运进行抽取、兑换。 “殿下,我们下一步该去往何处?” 飞将军李广、百夫长张小乙跪拜在朱慈炤面前,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目前而言,朱慈炤的力量还很弱小。 不仅缺衣少粮,更要命的是,搭乘海船,穿越辽东海时,所有的马匹都留在了对岸。 如今的朱慈炤,手下只有七十余步卒……嗯,没了战马的骑兵,战斗力比步卒并强不上多少。 果然,未来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 正在琢磨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时。 不远处,数十铁骑踏着滚滚黑尘,直扑而来。 不用猜,肯定又是深入辽东半岛打秋风的后金骑兵。 这帮贼匪,肯定将朱慈炤一行当成从对岸偷渡而来的商队,打算杀人抢劫呢! 嘿! 真是缺啥来啥。 搞死这帮贼军骑兵,不仅获得数日的口粮,连马匹问题都解决了。 “全部戒备。” “等敌人进入一箭之地后,再用箭矢招呼。” “这可是送菜的,可不能糟蹋了人家的美意。” 早已烧杀抢掠惯了的后金骑兵,压根没想到面对的是一支正规军。 抱着轻敌之心的数十后金骑兵,在闯入朱慈炤划定的攻击范围后。 顿时间,箭矢若飞蝗般疾射而出。 顿时间。 人仰马翻。 数十铁骑眨眼功夫被杀了大半。 剩余小半敌军,一部分被受惊的军马甩下马背外,剩余十几骑兵眼看情势不对,身受数箭,逃了。 “莫追杀残寇。” “摔倒在地的,抓几个活口,其他的全给我斩了。” “马匹、物资,收拢清点下,报于我。” 此时的朱慈炤,完全表现出的是一副人主之相。 …… 初战,大胜。 半个时辰后。 百夫长张小乙手捧账册,率着几名部下,押着两三名俘虏来汇报了。 “殿下,我军大胜,但只怕敌军后搬救兵后卷土重来,请速速转移。” “这里是此战缴获的战利品、俘虏人员名单,请过目。” 朱慈炤扫了眼账册。 收获颇丰。 可用战马27匹…重伤战马31匹…可供十日使用的肉干军粮…以及羊关堡总旗官杨千木。 按照明朝的部队编制。 百夫长下辖2个总旗,满编112人。 每个总旗又下辖5个小旗,满编56人。 这位杨千木杨总旗,理应率兵对抗后金部队,而不是混在后金骑兵中抢掠大明商队。 这,有点意思。 “杨总旗,你怎么跟后金贼兵混在一块了?” “你所驻扎的杨关堡距离此地多远?” “堡内情况如何,速速报来!” 很显然,这杨千木放在后世,那就是助纣为虐的皇协军……扰民有术,杀敌无方。 看来,无论哪朝哪代,都不缺汉奸呐! “阁下,阁下是谁?” 腿部中箭的杨千木,被吓得屎尿屁流了满地。 他惊恐地望着朱慈炤。 “本王,朱慈炤,当今四皇子,陛下钦点的永王,前来辽东就藩……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永王? 四皇子朱慈炤? 难倒,朝廷大军杀到辽东半岛来了? “殿,殿下,您听我解释。” 强忍着腿部伤痛,又急又怕的杨千木赶紧开口汇报。 “嗯,不急,你慢慢说,本王听你狡辩!” 012:羊关堡 杨千木浑身颤抖。 这么个贪生怕死的怂包能混上总旗位置,肯定又是走的裙带关系。 朱慈炤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杨千木的禀报。 “殿下,此地向东北处行百余里乃是羊官堡,再继续前行三百余里则是复州卫所在地。” “羊关堡乃是处小镇,拥有人口千余…百夫长杨天傲是我姐夫。” “羊关堡以及周围十余个村镇县城,皆归复州府管辖。” 瑟瑟发抖的杨千木不愧是地头蛇,将周围的山貌地情、人文状况介绍的是格外通透。 当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提到与自己勾结后金贼兵有关的半个字。 眼见朱慈炤面沉如水,一字不发,不知在思索什么。 杨千木壮着胆子开始拍马屁。 “殿下,辽东一带贼兵猖獗,海寇、山贼、强盗、后金贼兵到处都是,您贵为永王,怎么会在这山野海滩游走,太危险了。” “我哥哥杨天傲与复州卫指挥使大人关系甚笃。” “殿下可暂时移驾至羊关堡,由我哥哥向复州府禀报后,再将藩王府定在复州府城内。” “复州府城,除了卫所兵制六千余人外,另有五千余精兵,合计一万两千多兵力,足以拱卫永王府邸的安全。” 噢? 复州府拥有兵力一万两千多? 只怕不止吧。 辽东大乱,各卫所府衙肯定都是瞒着大明中央,大力发展兵员。 既可以拥兵自重,也能成为与后金政权讨价还价的筹码。 甚至说,放任复州府内官兵与后金匪兵勾结,掳掠百姓的福州府衙在扣留住自己后,别说是协助自己建立藩王府了,搞不好就将自己当货物卖给了后金。 朱慈炤并不点破杨千木。 反而是在脸上带起几分笑意。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先去羊关堡吧。” “日后,还需要多仰仗你和杨天傲百夫长了。” 见朱慈炤赞同了自己的建议,杨千木这才出了口气,他的命保住了。 看来,这位所谓的四皇子永王殿下也不过如此嘛! “殿下您可是折煞小人了……” 杨千木话说一半。 脑子一歪。 晕厥过去了。 在得知自己小命保住之后,吊住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当即箭疮发作,晕死过去。 “真是…废物!” 朱慈炤冷冷地瞥了眼晕死过去的杨千木,捂住口鼻。 这怂货被吓出的屎尿屁可太臭了。 “李广、张小乙。” “这货的话都记下了吧?” “整备军队,向羊关堡而去。” …… 感谢后金匪兵送来的马匹物资。 不仅给朱慈炤的队伍补充了足够的战马、粮食。 甚至还有盈余。 在侍女张小蝶的再三要求下,张小乙率着本部步卒,为朱慈炤搭建了个临时马车,让两匹战马拉着,徐徐向羊关堡而去。 马车上。 朱慈炤再次调出系统界面,审视着初到辽东半岛首战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逆天的【帝国风云】系统太好用了。 甚至不需要逐一去询问麾下步卒、骑兵的姓名情况,系统界面都能全部展示出来。 “咦?” “这是什么?” 朱慈炤惊奇地发现,在步卒士兵后面出现了不断闪烁的加号。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一战,都升级了?! 首先是包括百夫长张小乙在内的31名步卒。 选择升级后,便则由一级帝国兵种步卒,成为了远可弓射、近能接敌的帝国二级兵种游击步兵。 升级费用倒是不高,每名步卒只需要10点民心值就行。 至于武器装备的话—— 感谢后金骑兵。 甲胄、弯刀、劲弩,他们可是贡献了数十套。 朱慈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骑兵的话。 升级后,则由一级雇佣兵种骑兵升级为二级雇佣兵种战骑士。 眼看系统上所显示的部队实力三围涨了一大截,朱慈炤很是满意。 这支五十余人的部队,就算对上两三百人的后金贼兵,那也有旗鼓相当的战力。 随着车马摇晃。 倦意席卷而来。 一夜未睡,还是有些扛不住啊。 朱慈炤在车轮滚动声中昏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夜色弥漫。 …… “殿下,见您睡得深沉,就未曾叫醒你。” “此处周围已经勘探过,可退可守,所以就在此扎寨,休息一晚再行。” “估摸着,明天晌午时分,就能抵达羊关堡。” 张小乙向朱慈炤汇报道。 见朱慈炤点头,认可了自己的做法,张小乙并不急着离去,反而是有些面露难色。 “殿下。” “扎营时,恰好碰到群流民,人数估摸着有二百余众。” “是否分发些粮食,然后驱逐他们离开?” 二百多流民? 朱慈炤顺着张小乙的手指处望去。 一伙蓬头垢面、面露饥色,随时有暴毙的流民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对了,上午一战不是杀了许多敌方战马吗,扒皮腌肉,分给他们。” “若是他们愿意跟着,就带他们去羊关堡……不愿的,分发三天口粮随他们去吧。” 随口吩咐几句,朱慈炤坐在篝火前,心不在焉地吃着士兵递来的烤肉。 说实话,他是希望这些流民能够留下的。 要知道,他的系统中,子民这一栏可是(0/10000),没有人口,招兵买马、召集工匠,那就是个笑话。 很快。 张小乙回来了。 “殿下,他们皆愿跟随您。” 废话。 大乱之世。 突然出现个愿意供饭的皇子,吃不上饭的流民那可是打死都不愿离开的。 果然。 再看系统显示页面。 子民一栏的数值变成了(213/10000),而且显示可招募为兵员、工匠的人数为110人,招募费用为每人1点民心值。 嗯。 很好。 朱慈炤毫不迟疑。 瞬间将其中可招募的青壮年给拉拢到自己队伍中。 一级帝国兵种,步卒,增加80人……可惜没有多余的武器配备了,就先削点竹子木棍当武器吧。 此外,朱慈炤还预留了30人的名额作为工匠。 毕竟,无论是对马匹剥皮切肉,还是修缮兵甲等工作,都需要专业技能工匠。 …… 抵达羊关堡时,已是次日晌午。 杨千木的哥哥杨傲天领着百余兵士,远远将朱慈炤的部队拦在镇外。 对于面前近三百人的队伍,百夫长杨傲天显得极为慎重。 013:演技炉火纯青,各怀鬼胎 羊关堡。 共有百姓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军事编制的话,则是一个满编百户所,合计112人。 在弄清楚朱慈炤的身份来意后,羊关堡百夫长杨天傲格外殷勤地将他迎进这个小镇。 笨拙地骑在战马上的朱慈炤,跟着杨天傲巡视羊关堡……作为穿越到明末的现代人,短短数日功夫,朱慈炤能学会骑马已经难能可贵,不过那蹩脚的骑术落在杨天傲眼中,不禁对这位永王殿下又轻视了几分。 皇家子弟。 理应精通骑、射等六艺。 这朱慈炤骑马技术如此拙劣,在杨天傲看来,绝对是不学无术的主。 行至羊关堡的镇公所。 将朱慈炤奉为上宾坐下。 杨天傲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殿下,辽东一点情况复杂,后金匪兵肆虐。” “但,依在下看来,完全是缺少主心骨造成的。” “如今殿下来了,就藩辽东,那说明朝廷没有放弃我们,咱们就有了主心骨,就有了青天……不仅小人我,就连辽东诸州的长官都肯定以您马首是瞻。” “区区后金建奴,不足为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杨天傲一开口就将高帽子给朱慈炤戴上。 朱慈炤内心冷笑。 这狐狸。 说的比唱的好听。 不过脸上还是依旧十分激动,一幅要做出整合辽东、驱逐建奴、创建万代不世之功的模样。 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 “如今辽东战祸连天,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万民泣血。” “本王此行前来,就是要以大明朝廷名义,号令辽东各州府,整合兵员,戡乱扶正,驱逐建奴,还我河山。” 杨天傲强憋着笑。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朱慈炤这个十三岁的小娃娃。 就凭你? 黄毛小子。 真以为如今的大明还是朱元璋、朱棣时代的强明? 抛出四皇子、永王的头衔,就想让辽东十几个州府唯你马首是瞻,对抗十几万后金铁骑大军? 做梦吧。 整个辽东,大部分州府官员都或多或少的与后金政权有联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辽东一带,迟早得归了爱新觉罗皇太极。 不过。 大明朝的四皇子、就藩辽东的永王,这可是奇货可居。 若是将他献给后金政权,那可是大功一件。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杨天傲耐着性子陪朱慈炤这个小娃娃周旋。 “后金贼子,我们辽东百姓早就对他们恨的咬牙切齿。” “尤其我们杨家兄弟俩,恨不得食之肉、寝之皮。” “怎奈何,我们缺少像永王殿下您这样的领军人物。” 噢? 对后金贼子恨的咬牙切齿? 还想食之肉、寝之皮? 那你弟弟杨千木咋还跟后金贼子勾结在一起,掠杀商户,为非作歹? 结果被自己的部下给射成重伤,现如今还昏迷着。 朱慈炤并不点破演戏正酣的杨天傲,继续听他满嘴跑火车的瞎逼逼。 “距此地三百余里的复州府城,知府徐英乃是我娘舅、指挥使何晨是我的干爹。” “殿下大可移驾复州府城,城中墙高三丈,精兵万余,粮食兵戈无数,可作为藩王府的选址。” “随即,以复州府城为中心,号令辽东诸州府,合击后金贼子皇太极。” 这话说的,这戏演的。 逼真的有些过分。 作为又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杨傲天,日后兵败若是不死,倒是能隐姓埋名,去梨园中做个戏子。 绝对能一炮而红。 朱慈炤做出副动了心,但是依旧有所顾虑的迟疑模样。 眼看大功即成的杨天傲继续鼓吹怂恿。 “殿下,我复州子弟,皆是精忠爱国、思量以死报答大明朝廷的好儿郎。” “咱们愿誓死抗击后金贼兵,以报陛下与永王殿下。” 朱慈炤内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老子信了你的鬼。 你个王八犊子坏的很。 若是同你去复州府城,只怕前脚走进城门,后脚就被捆绑起来,成了待价而沽的奇货咯。 此时的朱慈炤,脸上写满了动心。 不过,他依旧拿右手指头在木质桌案上敲出笃笃声响,给杨天傲一种我很动心,但是我依旧担忧的模样。 “殿下,是有什么顾虑吗?” 杨天傲果然上当。 先前骑马巡视羊关堡时,杨天傲眼神深处那股轻视、将自己当成纨绔皇家子弟、废物王爷的神情可是被朱慈炤捕捉到了。 既然你觉得本王是废物,那就表演的彻底些。 “确实有些顾虑。” “羊关堡距离复州府城足有三百余里,且已经深入辽东半岛。” “整个羊关堡兵马不过百余人,而我麾下可用兵力也区区两百出头。” “若是碰上后金骑兵,或者横亘在各大山头的山匪强人,该如何是好?” 朱慈炤的演技炉火纯青。 将个志大才疏、好高骛远、贪生怕死的纨绔子弟、逍遥王爷演的是极其到位。 心急立功的杨天傲果然上当。 “殿下所想所虑确实是事实。” “再说了,您大驾光临,理应由复州府派兵迎接护送。” “要不,我去趟复州府报信,派兵来护驾如何?” 嘿嘿。 他朱慈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马猛拍桌子,活脱脱像个沉不住气的小娃娃般,满脸兴奋地点头。 “如此甚好。” “只是不知,杨百夫长你打算从复州卫府带多少兵马来护卫……哦不,是迎接护送本王?” 杨天傲见朱慈炤“上钩”,强忍着喜意,捋了捋不长的山羊胡。 “理应能派出五百精锐士卒。” “加上羊关堡我的本部兵马,以及殿下麾下的二百余兵士,合计八百余人。” “复州府内多山地,且小人对地形极为熟悉……有这八百余兵士护送,即便是对上三千后金骑兵,也能打个旗鼓相当。” “更何况,后金主力仍龟缩在萨尔许一带,根本不可能有超过千人的部队在辽东一带活动。” 杨天傲眯着笑眼,捋着山羊胡,他对自己的安排极为满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位大明四皇子,十三岁的永王娃娃,还不上当? 还不乖乖地跟他去复州府城? 再者说了,五百精锐一到,加上本部兵马共计六百余人,还对对付不了朱慈炤手下的两百多人? 绑都给他绑到复州府城去。 哈哈哈。 这是他们杨家兄弟的大机缘、大造化啊。 连大明四皇子、永王殿下都给绑来敬献给皇太极,他日后金大军横扫辽东,扣关而入,虎吞大明,他杨天傲怎么也得混个州府指挥使或者知府之类的大官吧。 014:数日后,必有场恶战 当赵傲天将一份声情并茂的汇报书信写完递给朱慈炤过目后。 这位永王殿下极为大方且配合地摘下腰间那块象征着皇家王爷的玉佩递了过去。 甚至还再三叮嘱。 到了福州府城后不要耽搁,赶紧领着精兵前来接驾。 受宠若惊、格外感动的赵傲天,连连答应。 甚至在临行前,将羊关堡百户所的领兵信印交给了朱慈炤。 在他离开这几天。 朱慈炤就是羊关堡千余百姓,百余兵士的最高管理者。 赵傲天甚至将那个腿部中了箭伤,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弟弟交给朱慈炤照顾,并说明自己会从福州府城带大夫郎中来治疗。 嗯。 朱慈炤绝对会好好照顾这位跟后金骑兵勾结的赵千木。 以现代人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赵千木的箭伤已经开始溃烂……这是标准的细菌感染征兆。 若是不赶紧治疗,要不了多久别说这条腿保不住,小命都得丢咯! 他根本等不到赵傲天回来。 当然,朱慈炤可不是佛菩萨下凡,才懒得点明其中要害呢。 眼看赵傲天领着几名随从,兴匆匆地策马奔腾,奔复州府城而去。 朱慈炤此事成了羊关堡镇公所的最高长官。 “末将参见殿下。” “按照殿下您的命令,80名新招募步卒在配上武器装备后,已经撒出去充当斥候。” “目前羊关堡周围山形地貌,村镇聚落已经完全摸透。” 飞将军李广半跪在地上,向朱慈炤汇报着这大半天的工作情况。 羊关堡的地形可谓是极为想要。 东西两侧被群山包围,形成天然屏障,别说是携带大量物资辎重的大军来犯,就算是小股的斥候探子都极难攀爬。 北侧,有一条狭隘的山路通向外界……当然,其中最主要的是通往复州府城。 而南侧,沿途有大小十余个村镇聚落,拥有不少良田。 一路向南,则是朱慈炤等人登陆的复州湾。 而且,复州湾是天然良港,日后大可以在此地建造舰船。 羊关堡,地如其名,果然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天然堡垒要地。 “此外,在南侧三十余里的地方,我们的斥候发现了一处名为高家屯的村落。” “高家屯显然被后金骑兵烧掠过,房屋建筑毁于一旦。” “其中三百余难民正准备向北部迁徙……不过,他们被劫掠过,缺衣少食,怕是捱不了多久。” 等李广汇报完,朱慈炤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朱慈炤现在很缺人,甚至可以说相当缺人口。 但是,赵家父子在羊关堡经营多年,这帮百姓被严苛压榨的几乎家无余粮,所有人明显带有菜色的脸上,都暗藏着对赵家父子乃至大明朝的憎恨。 想要得到这千余居民的民心,并纳为系统人口,得徐徐图之。 而高家屯三百余村民,只要给够粮食,并答应替他们找后金报仇,肯定立刻能够纳为系统人口。 “李广,你立刻亲自带一队人马,将三百余失去家园的高家屯难民接过来……他们乃是我大明子民,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 “张小乙,你也带上人手,前往各地收购粮食……哪怕价格高于市场价也统统收下。” “此外,沿途有牛马骡车这些运输工具之类的重要物资,无一例外,全部拿下。” 朱慈炤打京师北平出来,可是带了不少金银细软、珠宝玉器。 这些东西,都是死物。 得花出去,换成粮食物资,才有用。 至于能否收购到粮食,朱慈炤毫不怀疑和担心。 纵观华夏几千年历史。 越是烽烟乱世,天下大乱,越是不缺粮食物资。 当然,这些粮食物资自然是掌握在各地的乡绅官僚手中。 中央皇权越是薄弱,他们越是敢肆无忌惮地守寡民脂民膏,囤积粮食物资。 只要价格合适,这些无良乡绅官僚连人命都敢卖,更别说是粮食车马这些可再生物资了。 天色未暗。 李广和张小乙回来了。 短短大半天的功夫。 他们已经收购了数万斤的粮食草料,以及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的铁锅铁叉、皮具牛骡。 看着手中的账册,朱慈炤长出口气,多少轻松了些。 数日后,赵傲天领着复州府城五百精兵返回时,将必有场恶战。 朱慈炤必须抓紧这几天赶紧安排部署,准备接敌……他才不可能真的跟随赵傲天去复州府城,成为人质货物呢。 看着手中的物资清单,朱慈炤心想,只要操作得当,后金部队或者复州府城不要大兵压境,他能在此地固守一年多。 “殿下。” “现在有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们虽说收购了如此多的物资,但是缺少人手运送。” 张小乙见朱慈炤放下物资清单,赶紧补充汇报。 缺少运送物资的人手? 这还不好办? 羊关堡千余百姓呢。 虽说短时间内不可能归顺忠诚于自己,成为系统中的人口数据。 但是,花重金雇佣他们运送物资问题还是不大的。 而且,出钱雇佣,不仅解决了物资运送问题,还能够慢慢收买人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嗯,这问题很好解决,雇佣羊关堡的百姓就行。” “不要舍不得钱,只要他们开价,我们就满足。” “我还不信了,有钱赚,他们会不动心。” 张小乙领命退下,而李广则依旧单膝跪地在朱慈炤面前,似有话要说。 “李将军,你有话直说。” “无需担心。” 目前而言,李广可是朱慈炤手下的第一战力和武将担当,他自然对这位汉代飞将军客气的很。 李广立起身来,恪守君臣之礼,极为慎重地开口。 “殿下,恕末将冒昧,大胆揣摩您的心意。” “您是打算在羊关堡设立基地,长期据守嘛?” 噢? 朱慈炤挑挑眉。 不愧是一代名将李广。 通过自己的这番行为,就能推断他打算在此地安营扎寨。 “羊关堡不适合作为基地吗?” 朱慈炤发问道。 他很好奇李广是否有什么独到见解。 015:备战,手中有兵心不慌 李广拱拱手,言无不尽。 “若在此地扎寨,用心经营,假以时日,在南北隘口建起数丈石墙,以东西两侧山峦为天然屏障,即便五万大军围困,也无可奈何。” “但末将对周围打探,搜集情报后得知,后金皇太极拥兵十几万且清一色为骑兵,迟早会兵出萨尔许,与明军决战。” “请殿下恕末将直言无罪……这后世大明,实在是国家疲弱、将无死心、兵无战意。官僚贪腐,朝廷羸弱……可惜我汉代子孙为何堕落至此……末将敢断言,大明没有能同后金对抗的军队。” “随后,皇太极终将横扫辽东,尽收汉族之兵,随即叩击山海关,剑指京师北平,随后虎吞天下。” 朱慈炤满脸愕然。 不愧是大汉名将李广。 被系统召唤到明末辅佐自己的李广,仅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将天下大势了解的如此透彻。 甚至,对后金、满清的今后进军路线,发展趋势都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朱慈炤继续等着李广往下说。 “在叩击山海关之前,后金军队肯定已经横扫辽东。” “到时候,十余万后金骑兵配以数十万汉族大军,呈现南北之势,围困羊关堡,殿下必败。” 见李广说完。 朱慈炤抚掌击节称叹。 不愧是千古名将。 不仅在战场上极为骁勇,甚至连十几年、几十年后的形势都判断了出来。 确实。 在后金建奴倾巢而出之前,建设成为要塞的羊关堡的确能够抵挡得住数万大军的围困。 但,皇太极全军而出,哪怕只收下半个辽东的汉军,羊关堡都只有倾覆被灭的下场。 月光如水。 将大地照的可见树木。 朱慈炤指着北部隘口,再次发问。 “李将军,数日内,可否在此处以树木立寨、堆土为墙,建成简易城寨?” 李广点点头。 “简易城寨,可抵挡多少兵马?” 朱慈炤又问。 “万余兵马,肯定是进不来的……陛下是真打算在此地安营扎寨?” 李广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朱慈炤笑着摇摇头。 “此处,只能作为粮仓。” “羊关堡周围有近十万亩良田,每年可产粮七千万斤,能养兵马十万。” “所以在后金部队全线出击前,此处必须在我们手中。” 朱慈炤随后将伸出右手食指,在黑暗中虚指东南方。 “等我们在羊关堡站稳脚跟后,出兵东南,途经盘古堡、新金、小黑山,抵达金州府。” “金州府三面环海,只有条东西宽度不足三十里的狭长海域走廊与辽东半岛相连……那里才是我打算作为主基地发展的位置。” “且金州府东侧直至高丽沿海有大小岛屿数百个,这些都是不会沉没的战斗航母……待我们兵力充裕,可以这些岛屿为跳板,吞下整个辽东半岛。” 原来如此。 李广眼中瞬间浮现出惊叹佩服的神色。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殿下,真乃军事奇才。” “不过,有一事末将不明。” “航母,是什么?” 朱慈炤尴尬的咳嗽数声。 自己说的太激动了,不小心连现代词汇都蹦了出来。 “这些细节无需太过在意,李将军理解为海上军事基地即可。” 言归正传。 朱慈炤紧接着便给李广下达了命令。 “李将军,将所有可用人手……包括我们的本部兵马、雇佣的羊关堡百姓、投奔我们的流民、羊关堡的驻兵……全部派出去,砍伐树木、堆垒土方,务必在复州府城军队到来之前,搭建出座简易城寨,用来据敌。” “末将领命。” 李广匆匆而去。 此时。 张小乙已经领着高家屯的难民,运送首批物资抵达了羊关堡。 除了三百余高家屯的难民外,张小乙沿途又收留了数百流民。 合计收拢了七百多百姓。 这令朱慈炤极为欣喜满意。 目前,他的系统数值面板中,可用人口已破千。 而这上千人口,在纳入系统时,每人同时还提供了10点民心。 看着数据面板上的两万多可用民心,朱慈炤毫不客气地花了出去。 首先,是将羊关堡设立为分基地。 在确定设立分基地的瞬间,系统面板中的军队上限瞬间从500跳到了1500……嗯,这倒是跟游戏中一样,每开一个分基地,军队上限便会提升。 不过,朱慈炤能够任命的最高将领军衔,仍是只能统管112人的百夫长。 看来想要大规模提升兵力上限、任命带兵数更高的将领,只能通过提升主要/分基地等级,或者占领县城、州府、行省,拥有完备的内政管理体系,才能够实现。 随后,便是任命军官。 除了李广和张小乙外,朱慈炤又在从京师带来的部队中提升了四名百夫长。 最后,便是如同游戏中一样,给各部队命名。 李广的骑射营……人数最少,只有之前系统奖励的20名骑兵,不过作为朱慈炤军队体系中的拳头兵种,宁缺毋滥,等日后兵种升级或者招募后再补充。 张小乙的野战营……同样,人数也只有26人,清一色的帝国二级兵种游击步兵……野战营将会是朱慈炤打造的主力部队,等数日后的大战结束后,将会有大量一级帝国兵种步卒晋升。 四名新任的百夫长所管辖的部队,被朱慈炤命名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斥候营。 斥候营只是好听,实际上就是新兵营。 满编560人的五个斥候营,清一色由手持铁刀、背负木弓的一级帝国兵种步卒组成。 当然,这些最新招募的一级帝国兵种步卒,都是从刚被收拢为系统人口的流民难民中选拔出来的。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一千多人口中的青壮年几乎都被朱慈炤抽丁入伍,留给工匠、马夫等技术工种的人口,只有区区数十人。 不过,目下最重要、最严峻的考验是数日后的大战。 等战后,再慢慢收拢人口,形成完备的军事辅助体系也不晚。 忙活了一夜。 望着系统面板上五个新兵斥候营,加上人数少的可怜的野战、骑射营,朱慈炤还是略显满意的露出些笑容。 有六百多人的部队在手,依托羊关堡有利地形,杀光数日后将至的复州府城的五百精锐士卒,应该问题不大。 016:深入辽东,永王殿下疯了吗? 羊关堡。 镇公所外。 数十个篝火在熊熊燃烧着。 朱慈炤在路上收拢的流民、高家屯的难民、以及沿途收留的百姓围着火堆,狼吞虎噎的吃喝着。 值此乱世。 能混上一口吃的已然很不容易。 结果到了朱慈炤所在的羊关堡,不仅米面蔬菜管够,甚至还能分到些肉干之类的荤菜。 他们大部分家园被毁,家中亲人被杀。 原本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而现在朱慈炤不仅给了他们吃喝温饱,甚至作出保证,绝对会向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僚复仇,让后金蛮夷血债血偿。 这千余难民,已经成了朱慈炤最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随着朱慈炤从镇公所走出。 通过系统编制而成的骑射营、野战营、五个斥候营士卒全部列队迎接,向永王殿下行礼。 与系统界面那些干瘪的数值不同。 虽说五个新编斥候营的一级兵还显得极为生涩,与其说是军人,不如说是刚丢掉锄头蓑笠换上铁刀木弓的农民。 但,即便如此。 六百多号士卒,以相对整齐划一的规模立在朱慈炤面前,依旧给人种压迫感。 这千余死心塌地的难民、六百多绝不背叛的士卒,便是朱慈炤此时的基本盘,更是他收复辽东,与后金满清决战,重现大明荣光的起步家底。 望着这千余难民,朱慈炤心道,大战在即,羊关堡的防御任务艰巨,可不能让他们闲着吃白饭。 琢磨了会后,他做出决定。 骑射营和野战营自然是日常操练,负责整个羊关堡的治安稳定。 第一、第二斥候营的二百余新兵,全部撒出去,在羊关堡周围搭建暗哨岗亭,负责监视周围情况的同事,也可以捕杀山野猎物,为羊关堡提供肉食。 第三、第四斥候营两百余新兵,领着雇佣的五六百羊关堡居民,砍伐树木、堆积土石,建造建议城寨,准备接敌……包括杨傲天留下的百余老爷兵,也被朱慈炤给收缴了武器甲胄,发配去搬运木石土方了。 第五斥候营一百余人,则被朱慈炤临时编造成辎重营,领导着千余难民中除了老幼妇孺外的所有人员,承担起修补兵甲、打造运输木车、建造房屋、制造兵器、从羊关堡周围村镇运送物资之类的工作。 当然,作为非专业性的技术人员,这些新收拢的人口和第五斥候营的百余新兵效率绝对不高。 但,暂且死马当活马医。 待日后发展壮大后,再成立专业性的辎重营,并利用系统培育专业性的各行业工匠。 当然。 在羊关堡周边探查情况、收购粮食物资时,若是碰上专业性的匠人,那也是不遗余力、不惜代价的雇佣过来。 安排完一切。 已经东方既白。 看着原本死气沉沉的羊关堡,开始缓缓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朱慈炤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几分满意。 羊关堡。 首个被朱慈炤定位分基地的村镇,已经初步具备了安营扎寨的基地雏形了。 …… 就在朱慈炤的主持下,羊关堡逐步走上正轨时,大明的京师北平却出现了不小的震动。 四皇子,丢了! 准确的说,是刚被敕封、去辽东就藩的永王失踪了。 顿时间,朝堂上的官员都慌了。 崇祯帝朱由检原本就是个刚愎自用、疑心病重、难以相处的主。 现在,他儿子丢了。 朝堂之上,朱慈炤的便宜老爹大发雷霆。 确实。 朱慈炤之前令他在朝臣百官面前下不来台。 但,那好歹是朱由检的儿子。 而且还是在后金骑兵袭掠京畿时,唯一一个斩杀敌首五百余,大有下一代大明战神潜质的四皇子朱慈炤。 随着朱由检震怒。 从京师北平至辽东一带的官员,被问责了无数。 得亏是朱由检亲自下令放逐朱慈炤,将这位永王赶到辽东就藩,并且未曾知会沿途官员。 否则。 以崇祯帝那性格,又不知多少官员要脑袋落地。 要知道,大明朝的军队确实羸弱不堪,连守住长城沿线都显得吃力……但是,大明朝的太监宦官系统、东、西、内厂,加上锦衣卫那可是臭名昭著,纵观整个华夏历史都是罕见的特务机构。 这些太监、锦衣卫,打仗没本事,祸害残杀自己人,那可是从不心慈手软。 消息传到广宁卫。 知府高平、指挥使周举脑子都大了。 破败的广宁府衙中。 这两位文武最高长官又碰头了。 “高大人。” “咱们麻烦怕是大了。” “那位殿下,丢了。” 周举脑子直,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说话直来直去。 “不瞒高大人您说,我已经派出不少探子寻找这位殿下的身影了。” “不过,越往北边,咱们大明的影响力越弱……加上无法要求当地官府协查,寻找这位永王殿下宛若大海捞针。” 在宦海沉浮中跌打滚爬数十年,宛若只老狐狸的高平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虽说朱慈炤来辽东就藩,朝廷并未知会他们广宁卫。 但是,以当今陛下的性格,动起怒来,还真能拿他们问罪。 甚至说,这位不讲理的崇祯帝真的脑子犯起轴来,砍了他们脑袋都有可能……毕竟,朱慈炤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失踪的。 “继续找吧。” “不过,不能大张旗鼓。” “越往北,那帮家伙越是暗藏祸心,若是闹得消息人尽皆知,只怕咱们这位不安分的永王殿下,会被绑走卖给后金的皇太极。” 高平又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突然,他像是想起啥似的。 “周将军,你刚刚说大海捞针?” “有没有可能。” “这位永王殿下,压根没来我们广宁府境内。” 啊? 周举被高平的推测给搞懵了。 “大海捞针……这位永王殿下不是在朝堂上喊出要游击后金部队,拖住皇太极吗?” “想要拖住皇太极,将后金部队牵扯在辽东一带,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横渡四百里辽东湾,深入辽东腹地。” 周举听傻了眼。 横渡辽东湾。 直接插入辽东腹地? 在广宁府的对岸,辽东半岛腹地,复州府、金州府、盖州府、海州府、定辽府一带活动? 这位四皇子、永王殿下是疯了吗? 017:大战将至,夜黑月高 两位广宁府的最高文武长官咂了口茶水,脸色越发铁青。 按照目前的推断,朱慈炤的去处最大可能的确是海湾彼岸的辽东半岛腹地。 “周将军,咱们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安排属下尽力秘密寻找永王殿下。” “即便是找不着,陛下也不可能治我们以死罪。” “毕竟,朝廷并未知会咱们广宁府……而且,永王殿下也的的确确未曾踏足咱们广宁府。” 高平的言外之意已经极为明显。 若是朝廷问责下来,一来推个不知道四皇子会驾临广宁府;二来打死不承认永王殿下踏足过广宁府地界,而是直接登船破浪,直奔辽东半岛腹地而去了。 将责任推个干干净净。 即便朝廷怪罪下来顶多罢免二人的职务,而不会要了他们小命。 只要不丢了性命,其他的都随便吧。 反正如今大乱之世即将开启。 作为朝廷所在关外所能管控的最后一块州府,迟早会成为生灵涂炭的前线。 罢免就罢免吧。 这鬼地方,百姓穷困不堪,战祸即将开启,谁爱来谁来。 趁早罢免了他俩,让二人名正言顺地躲到大明腹地去,没准还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与家小性命。 …… 三日后。 羊关堡的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首先,方圆百里内的粮食已经被收购一空。 任何有用的兽皮、铁质器具、各式工具都被重金收购进了羊关堡。 其次,羊关堡内半数民房被朱慈炤重金收购,成了麾下千余百姓的临时住所……在对付完赵傲天引来的五百兵马后,朱慈炤肯定会对整个羊关堡的住房进行推翻重建的,现在暂时能让自己人安顿下来即可。 最后,便是建造城寨了。 以羊关堡为中心,向外延伸十余里的高山、道路、荒野上都已经修建起简易暗哨岗亭。 以朱慈炤传授的旗语为媒介,简易但极为耐用的监视系统以及成形。 羊关堡北侧的山隘处,简易寨墙也在逐渐成形。 简单来说,就是将粗壮的树木砍伐后,去除枝芽,挖出深坑分两排埋入地下,再堆垒上土石即可。 在两排粗壮树木中间,搭上木板,供士卒可以躲在寨墙后对来犯之敌进行射击、投石。 同时。 被雇佣的羊关堡居民,从周围村落城镇收罗的工匠,在马不停蹄地打造各式甲胄、兵器、檑木、箭矢。 整个羊关堡,欣欣向荣,颇有几分基地的雏形。 “殿下,岗哨来报,有支五百余人的军队从西北处开来,领头的正是杨傲天。” 正在朱慈炤巡视热火朝天的羊关堡时,李广来报。 “噢?” “终究是来了啊。” “传令,召开战前军事会议。” 数刻钟后。 已经被临时改建为指挥室的镇公所内,十几位领军将领齐聚一堂。 骑射营百夫长李广、野战营百夫长张小乙、第一斥候营百夫长张正、第二斥候营百夫长何其、第三斥候营百夫长武定、第四斥候营百夫长钱琦、临时充当辎重营角色的第五斥候营百夫长郑威夫,以及数位负责后勤、工匠的长官。 这些人,是目前朱慈炤的核心班底,也是整个羊关堡基地的骨干力量。 望着颇具雏形的班底,朱慈炤的心境较前几日安稳了许多。 “李将军,你将具体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 李广领命,开始介绍起目前掌握的情况。 “回禀殿下……各位,前方瞭望哨塔回报,来犯之敌约有550人左右,他们是从复州府城出发的。” “其中500士卒为主力,是汉族兵……此外,在这支500人的主力部队外,有50后金骑兵分散在林中,向羊关堡而来。” “目前距离羊关堡已不足五十里……估计在入夜时分,将抵达寨门外。” 好家伙。 500汉族士兵在明。 50后金骑兵在暗。 就算傻子都能看出,复州府城已经同后金匪兵勾结在一块了。 此行,压根就不是迎驾永王殿下,护送朱慈炤前往复州府城就藩。 而是,要将这位大明四皇子掳走,送给皇太极当礼物。 既然你抱有狼子野心,那就别怪朱慈炤将你们一网打尽,杀个片甲不留。 “李广将军,你领着麾下20骑,藏于城寨外5里的林中,一来防范后金骑兵,二来待赵傲天兵败时,尾随追杀。” “张小乙,你与麾下30士卒,现身明处,让敌军麻痹轻视。” “其他五位百夫长,尔等麾下士卒放下手中事情,收拢聚集,藏于山中……待本王号令下达,冲将出来,杀光这帮勾结外贼的败类。” “遵旨。” “喏。”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将是朱慈炤深入辽东半岛后的首战,必须打得漂亮些。 等击溃赵傲天后,就要考虑发展问题了。 看着仍然显得极为寒酸的系统面板,朱慈炤有些头疼。 单单是指挥调配六百多人的部队就已经够费劲了,若是正常发展,涉及方方面面的肯定更令他心烦。 得想办法征召几名文官。 不过。 朱慈炤目前手上只有区区一个羊关堡,别说是征召能够处理政务的文官了,就算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都没几个。 唉。 得赶紧发展。 只有拥有足够的人口,或者打下某个像样的县城乃至复州这样的府城,才能征辟招募读书人。 …… 傍晚时分。 夕阳染红了半天天。 接连数日无医无药的赵千木已经奄奄一息。 嗯。 希望这小子能撑到入夜时分,他亲哥哥赵傲天兵临城下时。 拿这个勾结后金匪兵,劫杀大明商贾百姓的家伙祭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 夜色深沉。 朱慈炤看着月光,估摸着已是十点多钟。 李广与麾下骑兵已经埋伏在城寨外的树林中,第一到第五斥候营的560名新兵则藏身于寨墙之上,以及门外两侧的关隘山上。 几处篝火上,架着按照朱慈炤要求打造的简易铁质烧烤架。 烤架上,堆满了滋滋作响的猪肉。 野战营百夫长张小乙领着三十名士卒要么席地而坐吃着烤肉,要么三五扎堆慵懒地坐在地上。 而朱慈炤则在侍女张小蝶的伺候下,有滋有味地喝酒吃肉。 整个一纨绔逍遥王爷带着数十个废物手下外出郊游的模样。 他们在安静且耐心地等待着。 018:罪大恶极,应诛尽诛 不多时。 羊关堡外传来大队人马行进的声音。 五百步卒高举火把,无数影子映照子将通往羊关堡的隘口山石璧上,宛若百鬼夜行。 为首的杨天傲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 他那担任复州知府的娘舅跟指挥使干爹可是对他许下承诺了。 只要能生擒掳掠来朱慈炤,复州卫的副指挥使可就非他莫属。 在距离羊关堡数箭之地的杨天傲愕然地瞧见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不知啥时候树立起了山石树木寨墙。 他感觉有些嗤然好笑。 这胆小鬼永王,还真是贪生怕死啊。 几天时间,居然搞起了御敌的寨墙,真是怕死到了极点。 看在即将到手的副指挥使职务份上,杨天傲很是客气地上前打门。 "百夫长杨天傲,拜见永王殿下。" 很快。 土木寨墙内便有嗓门大的士卒给出回应。 "杨百夫长辛苦了,且先在寨外扎营休息。" "夜色昏沉,要小心为上,防止有后金匪兵或者山盗土匪混进来,威胁殿下安全。" 杨天傲都无语了。 特么的。 这四皇子,怕死怕到了这个地步。 望着身后饥肠辘辘、连日紧赶慢赶随他奔羊关堡而来的五百复州卫士卒,杨天傲快骂娘了。 到了自己地盘,结果门都叫不开,压根无法款待这些从复州卫带来的士卒。 连饱饭都不让他们吃上,这消息若是传回复州府城,娘舅和干爹怎么看自己?! 而且,消息传将出去,日后自己这副指挥使还不被手下的兵卒指指点点,成为笑柄。 这永王不是贪生怕死嘛。 那就吓唬吓唬他! 杨天傲终究是个聪明人,眼珠打转,计上心头。 "殿下,属下来时,碰见上千后金骑兵入境......我们绕行才未曾撞上。" "从他们的行径来看,很有可能会奔羊关堡而来,堡中守卫不足,若不让我们入城寨,咱们倒是能赶紧撤离,但殿下可就危险了。" "传我命令,让大军先隐入山林,莫要同后金骑兵正面交锋。" 杨天傲拉高嗓门,故意扯给城寨内的朱慈炤听。 复州府境内有上千后金骑兵? 活见鬼呢。 皇太极根本不可能让主力部队深入复州府......而且境内唯一的50后金骑兵,可是藏在距离杨天傲部队十余里地的树林中。 朱慈炤估摸着,戏演的差不多了,赶紧装出副上当受骗、极为恐惧的架势。 "什么?后金大军来了?" "你们这帮,还不速速打开寨门,请爱卿杨傲天进来。" "现在天色太晚,不安全,天色一亮,我们立刻前往复州府城。" 随着寨门大开,朱慈炤连爬带滚地跑到杨天傲面前。 为了戏份演的逼真些,他甚至跑丢了只靴子。 "这就是你带来的部队?" "不错不错,兵强马壮,确实是精锐士卒。" "我们烤了肉,炖了饭,赶紧招呼咱们大明男儿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休息好后,一早赶紧出发。" 见朱慈炤如此怂包。 原本就没有多少疑心的杨天傲连最后一点戒备都放下来。 他边招呼手下士卒入城寨吃饭休息、养精蓄锐,边好生宽慰朱慈炤。 "殿下,你不必惊慌。" "复州卫所的士卒,都是忠于大明、忠于殿下的儿郎。" "明日一早,绝对会将殿下安全护送到复州府城就藩的。" "殿下赶紧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一晚,天色放亮,咱们立刻出发。" 杨天傲真是体贴细微啊。 朱慈炤原本还想着找啥借口离开现场呢,结果这货就已经替自己想好了理由。 "听到没,将此处留给杨天傲百夫长和麾下精锐驻防。" 朱慈炤完美演绎了名外厉内荏、贪生怕死的大明四皇子形象。 而配合演戏的三十余名野战营的二级兵卒,当即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模样,退回各自房间"收拾东西"。 见朱慈炤离开镇公所前的广场,杨天傲立刻摆出副主人家的架势。 "各位兄弟,吃好喝好。" "这儿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不要有什么担心,休息好后,明天返回复州城府。" 见带队的长官都这么说了,这五百名士卒哪儿还有半点戒心。 将兵器甲胄扔的满地都是,奔着篝火铁锅就去。 烤肉、炖菜,太香了。 这几日的急行军,可将他们饿坏了。 不得不说,朱慈炤是贴心的。 除了安排下足够份量的肉菜,甚至还搬了几十坛白酒扔在广场上。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 已经是肉香四溢,酒味飘扬。 “杨百户长……哦不,是杨副指挥使。” “日后,可要多提携兄弟们呐!” 不少喝的半醉的士卒,讨好杨天傲。 “好说好说。” 杨天傲眼睛都笑成了条缝。 “这广场中央啥时候立了个旗杆?” “咦?” “旗杆上怎么好像还挂着个人?” “来人呐,拿火把给我照照看,那是个啥!” 殷勤的士卒,将火把背在身后,吭哧吭哧地爬上旗杆。 “这人,好熟悉!” “杨千木?” “谁把我弟弟挂在旗杆上了。” 眼见自己弟弟被挂在旗杆上,被高堂风吹成了半人肉干,杨天傲的酒瞬间清醒了一半。 不等他继续发问。 只听空气中传来嗖的声箭矢激射而至的声音。 那名爬到旗杆上的殷勤拍马屁的士卒,瞬间后脑勺被射穿,跌落在杨傲天面前。 “杨千木,勾结后金匪兵,劫杀大明商户,当杀!” “杨傲天,心怀不轨,伙同复州知府、复州卫指挥使,妄图掳掠本王,献给后金皇太极,最大恶疾,当斩!” “尔等,身为大明士卒,不思报国忠君,却助纣为虐,尽数当诛!” 身穿甲胄的朱慈炤,领着三十余名野战营精锐,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山上。 此时的永王殿下,满脸杀气,哪儿还有半点懦弱怕死的模样。 随着朱慈炤公布完三条罪状后。 箭矢如蝗。 杀声如雷。 进入羊关堡的五百名士卒在首轮疾射中,瞬间有七八十人丧命。 短暂的愣神后。 这些士卒赶紧开始四下奔逃,想找掩体准备反击。 可惜。 他们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