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历:终结》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一章 梦魇礼物 红雾历75年,东州城。 林凡带着高考成绩单回到了家中,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余年了,他对这个被红雾所笼罩着的世界也从陌生到了习以为常,也真正接受了自家这个古怪而又不乏温情的家庭。 他家的房子住下五口人绰绰有余,然而主卧室却常年空荡荡的,大部分时间只有他和妹妹林烟一同生活。 父母长年在外出差,每月按时寄回钱财和信件,只有在极为重要的时候才会回来——比如确保林凡选文科,亲眼看到志愿填写单送到学校。 “小烟,今天怎么在厨房忙里忙外的,请男朋友鸭?”林凡望着斜着眼睛瞥自己的妹妹,这妹子今天怎么转性主动做饭,莫非撩汉了? 林烟一身白衬衫短裙的jk装扮,胸前系着精致的粉红色领结,还涂了淡淡的眼影和唇红,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番的,然而又不伦不类地围了个围裙,脚踏毛绒绒的小兔子拖鞋,看得却是让林凡好笑。 此时厨房浓烟滚滚,估计林凡再不回来,邻居就该报个火警了。 “还不是为了庆祝你成年?还什么男朋友,你想乱-伦啊?!”估计是炒出来的菜的确不堪入目,对她的打击蛮大,眼下被林凡一激,林烟直接气鼓鼓地说道,把锅铲往洗手台一啪。 林凡心想这妹子今天发什么癫,听到成年二字,才恍然醒悟过来,歉意一笑:“哦,原来是这回事!哈哈哈,小烟,我生日就我来整吧,你给我带个蛋糕回来就成了!” “行吧,都怪你,我差点忘了蛋糕的事了。”林烟撇了撇嘴,火气却是消了数分,解下围裙,换上黑色的小皮鞋,出去买蛋糕了。 林凡认真地炒了几个拿手好菜,心中流过一道暖流,两世为人,他早就成年过了,对于自己此世的成年并不在意。 甚至忽略了自己此世的生日,所幸还有个妹妹记得…… 他做饭的速度很快,可林烟还没回来,他索性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了。 房间里摆着一架老旧的工作台,上面还放着几架“牙签型”轻弩,毫无疑问,这些轻弩都是他的作品。 在这个被进化红雾所笼罩,虫族不断压缩着人类生存空间的世界,人类需要更多的淬体武者与异能者,武科大行其道。 就连科学都改变了路径,只为制作出更适合武者或异能者使用的武器,传统的化学能武器已然走向没落,能将生物能转化为机械能的冷兵器反而大行其道,上限不断突破。 而所谓的文科生,便是新时代的科学工作者,通常是没有武科天赋的人才会去学文科,普遍只有一阶初期左右的淬体实力。 然而林凡却并非是没有武科天赋,才选了文科,而是父母执意如此,甚至为此事难得地回了一趟家。 两世为人,他性子向来随和,没有与此世的父母多争执,便放弃了选择武科。 干一行爱一行,他在高中时期,便已拿到了初级机械师的证书,高考分数更是稳稳地到了南郡机械大学的分数线,也算是不负此生。 “哥?哥!你跑到房间偷懒了?!咦,饭菜都做好了哎,还放在电饭煲里热好了!”林烟嚷嚷着回来了,林凡将高考成绩单收好,随即便走出房门。 饭桌上,兄妹俩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地解决着饭菜,原本温馨的生日晚餐,一下子沦为了饿鬼竞赛。 “对了,你武科成绩那么差,就算是艺术生,也得到一阶初期才能高考,要不我给你补补?”林凡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皮说道。 “行啦,知道你学武科一流,大材小用的文科大佬!可爸妈都不关心这事,你瞎操心啥,快点吃吧,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林烟撇了撇嘴说道。 只要出一个武科天才,整个家庭都会阶级跃迁!哪怕只是普通的武科大学生,也会给家庭带来种种福利。 但他的父母,不仅不希望他考武科,对女儿林烟更是如此,林凡还记得父亲在听到林烟希望当偏门的艺术生时,所露出的那抹庆幸笑容。 这种在其他家庭会引发剧烈争吵,一晚上高血压的事情,在他家中竟是皆大欢喜。 “喏,还有蛋糕,点上蜡烛许个愿吧。”在林凡收拾着碗筷时,林烟从冰箱中拿出一个两人份的小奶油蛋糕,认真地插上十八根蜡烛。 林凡心中一暖,正准备点上蜡烛,没想到林烟却是按住了他的手。 “慢!”林烟竟是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 “怎么了?”林凡诧异地问道。 “爸妈可没忘了你的十八岁生日,不仅寄来了一大笔钱,还寄来了一份礼物呢!”林烟嬉笑着说道,随后带着林凡去拆快递。 大大的包裹里,竟是一个崭新的墨子iv型工作台! 上面贴着一个标签,写着:祝贺你,未来的机械师! 林凡笑了起来。 虽然并不理解父母对武科的偏执态度,以及他们到底干什么工作才会如此的长年出差,但他不可否认地是,此世的父母的确是爱自己,关心自己的。 “我会在回信中感谢他们的。”林凡认真地点了点头。 该到点蛋糕许愿的时候了…… 他拿来打火机,一根接着一根地点起蜡烛,即便闭上眼睛,火光仍旧留下着光晕。 愿我此世幸福顺利,度过一段无悔的人生…… “最强人类系统觉醒中……能源不足,从宿主身上抽取寿命……”然而此刻,一个奇怪的声音却在林凡的脑海中响起,惊得林凡双眼猛然一睁! “最强人类系统已觉醒!” “怎么了,哥哥?”林烟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林凡摆了摆手,尽量使自己显得镇定:“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吃蛋糕吧。” 天知道这个系统抽取了自己多少寿命?! 回到房间后,他试着打开系统自带的面板,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到底有多么绝望! 【个人面板】 林凡 境界:一阶后期 副职:初级机械师 声望:0点(无名小卒) 剩余寿命:2月 掌握绝技:1.暴击增幅 简介:最强人类系统自带的福利绝技,只需要消耗寿命,就可以打出暴击。消耗十天寿命,便可以打出十倍暴击,消耗万天寿命,便可打出万倍暴击! (一旦开启,最低也要消耗十天寿命) 除了剩余寿命外,一切都很好……好个屁! 在此世最美好的年纪,新人生的画卷缓缓展开的幸福时刻,突然就有个哈-批过来,告诉自己只能再活两个月了?! 那都不用去上大学了,过完最后一个暑假就该吃席了,马的! “有没有办法延长寿命?!”毕竟两世为人,林凡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绝望与胡思乱想,尽量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宿主可以击杀虫族,或是达到一定声望,都可获得寿命!达到一定成就,寿命可开启其他用途!”最强人类系统冰冷地回答道。 “明白了……”林凡想起那台父母送来的工作台,想起为自己折腾生日晚餐的妹妹……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章 武者的第二条生命 “干什么?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蛋糕你又不吃,是不是不给面子啊?”当林凡出来时,林烟不满地撇了撇嘴,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看你心里面……” “别说了。”林凡没有流露出怒意,尽可能平淡地说道。 尽管眼下他的内心压抑得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然而却没有在妹妹面前发作。 这解决不了问题。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分数不理想,别担心这个,爸妈都不在意的……大不了复读一年。”林烟看着林凡那压抑的眼神,嘴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担忧地对他说道。 “哥没事,分数也挺好的,上南郡机械绰绰有余了。”林凡挤出一个笑容,随后用刀叉切割着蛋糕,放了一块到妹妹的纸碟盘上。 奶油很香,蛋糕很甜,然而两人却沉默地吃着,再没有当初饭桌上的那种温暖的氛围。 该不会哥哥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然后惨遭拒绝了吧?林烟心中嘀咕着,却没有说出口,只希望林凡好好睡一觉便没事了。 然而当林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是眉头紧锁,根本睡不着,迫切地想着获取奖励点数的办法——废话,谁刚刚得知自己只能活两个月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觉睡到大天亮? 必须得想个切实可行的延寿计划! 击杀虫族或是出名么…… 现在自己作为高中毕业生,来入伍防御军不是不行,但一套审核、体验外搭上新兵训练的流程走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铁定是不够用的了,更别说部队令行禁止,长官说打仗才能打仗。 加入治安司的话,自己当今的学历只能做辅警,平时估计找不到多少击杀虫族或是出名的机会,恐怕也得凉凉。 那么,便只能去当拾荒人了!林凡咬了咬牙,这条路虽然危险,却是延长自己寿命的最可行方案! 拾荒人,公开称呼为防御军编外人员,是一种狩猎虫族的职业,尊称则为“狩士”。 可只有实力强大者才配被达官贵人,军队官长尊称一声狩士,实力弱小者,则被平民百姓叫“拾荒人”这种外号,就个捡漏的罢了。 注册门槛很低,一阶初期的淬体武者就可以成为官方认证的拾荒者了,可赤手空拳、毫无准备的一阶初期淬体武者,无论狩猎任何种类的虫族,都完全是在找死,实属自己给虫族加餐了。 在近战上,哪怕是淬体武者,也远远弱于同阶的虫族! 但自己已是一阶后期了,若是做足准备,也未必不能狩猎虫族中的弱者,当一个捡漏的。 而且自己如果能将狩猎过程拍下来,剪辑后上传到网络上,那么完全可以既杀死虫族,又提高声望,双重获得奖励点数! 据说一些拾荒者虽然实力不高,但他们的狩猎过程很有趣或有独到之处,上传到c站后爆火,直接就成了网红,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凡眼中闪烁着光芒,打开了他房间中甲壳型电脑,开始查询起了有关拾荒者的资料,仔细地了解这个行业,以及必备的装备。 老实说,他的电脑的许多部件的原材料都是虫族部位,随着时代的发展,钢铁和稀土逐渐被生物体部件所代替。 而材料上的需求,自然便让拾荒者行业愈发发展,投身拾荒者行业者并不少见,网上的资料也是齐全,甚至还有不少拾荒者教学视频。 眼见他对这些内容感兴趣,大数据也在给他推送着原价199999,现价99999的卖课广告,只不过他直接忽略掉了——真要有那么多钱,鬼还会去做拾荒者?怕是糊弄少爷的。 当他做好计划后,便心满意足地关闭了电脑,躺在床上安睡。 他不怕困境,他只怕自己在困境面前无能为力,既然现在找到了办法,为什么还要踌躇不前呢? 第二天清晨。 林烟还在呼呼大睡,享受着美好的暑假,林凡却是已经出门行动了。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已是日上三竿,简直要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而家中的饭桌上却是摆放着一盘早已凉了的吐司片夹煎蛋,还有一张纸条,那潦草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林凡的:我出去购物了,午饭你出去吃吧。 这崽种又在笑我不会做饭!林烟鼓起了腮帮,但随后想起了林凡昨天那压抑的模样,一时间福尔摩斯附体。 他估计真的是表白惨遭被拒了,估计那女生态度还不太好,今天去买买买发泄了……哼,那这段时间就多体谅这恋爱败犬了…… 虽然她对凉了的吐司不太感兴趣,但还是勉强吃完了那一盘早餐,眼下估计连午饭都不用吃了,下午直接回被窝里吹空调刷剧。 晚上等他回来,看看他状态怎么样!不过,白天他会去哪里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林烟打开手机,给自己续费了个c站大会员,开始了今天的追剧之旅、 …… “叮咚,v信已到账1400元!”王记弓弩铺中响起微信收款的声音,林凡收起手机,抚摸着这架刚刚属于他的“沼泽型”轻弩。 他时常来这家店铺购买零件,或是买成品仿制,老板早已是与他相熟,还痛快地给他打了八折,又抹了零头。 “王老板,能否借用一下工作台?我想在这组装一下配件。”林凡眼见此时客人不多,又不想再绕远路跑回家,便向这家店铺的老板问道。 “……成,小林,我也就不收你租借费了!”王老板瞟了一下,眼见暂时没有新客人来,便应了下来,只不过却是跟紧了林凡。 尽管林凡是熟客,但后台却放了不少昂贵的精密部件,王老板不看紧点还真不放心。 “谢谢王老板,生意兴隆!”林凡道了一声谢,随后便在工作台上用心地组装着滑轮与瞄准镜。 弩原本是被火枪所淘汰的武器,根本原因就是旧世代人类的生物能,根本就比不上化学能,弹性形变的力量也不如爆炸的力量。 然而在这进化红雾笼罩的新世代,生物能又行了,生物部件所带来的弹性形变又行了,那弩自然也就又行了,甚至反向淘汰着火枪! 像是这种“沼泽型”轻弩,虽然名为轻弩,但威力却比旧世纪的大口径步枪更胜一凑,精度更是没得说。 上弦的速度,则是取决于使用者的武者修为,修为到一定层次,一秒钟上弦五次,射击五次,都不带喘气的。 最关键的是,弩只要原料管够,机械师有经验,那小作坊的设备就完全足以生产,不像枪械一般,需要精密生产设备,还要搞大工厂、大流水线才能把成本给压下来。 当弓弩取代枪械,生物材料取代钢铁与稀土后,小作坊也在取代着大工厂。 “小林,手艺越来越俊了!暑假要不要来我这兼-职,我给你开工钱!”当林凡擦了擦汗,宣告完成时,王老板不禁赞叹地说道。 不是单纯的奉承,而是林凡的机械功底的确够硬。 “有机会吧!王老板,我也只是个初级机械师,要是能有当师傅的手艺,直接买原料自己做就行了,何必得先买架标准型的沼泽再加工?” 林凡苦笑地婉拒了,要不是他还剩下两个月的寿命,他还真想来这打打工。 然而平静悠闲的生活,已经离他远去了。 离开了王记弓弩铺后,他抚摸这精心改装过的宝贝,无论是精度还是威力都调改到了沼泽型的上限,要是拿出去卖,估计开价得在3000块以上。 但除了不想做了的拾荒人,谁又会把自己的吃饭家伙命-根-子给卖掉呢?一把好的弓弩,便是武者的第二条生命!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章 十倍爆发 之后林凡又买了一身防护服,还有一把猎刀,但都没有花那么多钱,三四百块便搞定了,因为这些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 在近战上,同阶淬体武者面对同阶虫族是绝对劣势的,被突脸几近九死一生,高爆发的虫族能以闪电般的速度,轻易地撕碎人类武者脆弱的躯体。 防护服就跟件寿衣差不多。 如果把淬体武者换成异能者,那么九死一生也可以换成十死无生,被突脸必死! 人类就像是adc或是传统法师,面对高爆发的虫族,只有凭借弓弩等武器,保持距离,才能与之对抗。在这种劣势下,被自己低阶的虫族不幸突脸,随后惨遭陨落的人族强者也是大有人在。 人类早已不是版本之子,就算领先一件神装两个等级,也依旧有可能被虫族超模刺客爆杀,更别提同等发育乃至逆风对线了,这便是红雾历下的畸形世界。 因而弓弩技艺几乎跟淬体武者修为是同等重要的事,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是虫体描边大师,菜得让虫族突脸,林凡顶着一个文科生的学历,很难找到拾荒者队伍加入。 谁不知道绝大多数文科生都是勉强混个一阶初期的垃圾修为,勉强取得参加高考的资格,弓弩基本没练啊?! 因而拾荒者队伍对文科生的歧视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林凡在网上对拾荒者队伍投简历,就连机审都过不了,识别出是文科生便自动拒绝。 今天他不死心,在买好装备后前往几个拾荒者公司,结果连让他展现弓弩造诣的机会都不给,客服小姐姐直接婉拒,林凡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就是安保来跟自己谈了。 看来在自己有一点名气之前,便只能危险地单干了。 其实文科生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在这个缺人力的世界上只要肯干,就没有饿死这一说法,像是到弓弩铺兼-职之类的途径到处都是,奈何林凡要赚取的是寿命,而不是金钱。 出城吧,自己还剩一个月二十九天的命,再不开源,活一天就少一天。 为了自己的阳寿,林凡携带着自己刚刚注册的拾荒人身份,还有宝贝的沼泽型弓弩,独自一人走出了安全的东川城。 他带好面罩,将自己的手机用捆带和胶水固定在胸前,摄像头对准着外界,倘若这次能活着回去的话,那么拍下来的视频便有了用武之地。 城外红雾弥漫,各种扭曲怪状的植物畸形地生长着,互相缠绕着,以自己的方式争抢着阳光与水分,进行着无声的搏杀。 红雾之下的所有生物都得到了飞速进化的机会,奈何虫族却是取得了首发优势,成为了这个时代绝对的霸主,无论是植物还是其他动物,都不过是它们的食物罢了,在它们剧烈的压迫感下苟延残喘着。 林凡不敢太过远离城镇,便在这片扭曲丛林当中耐心地等待着,下蹲在一棵大树后面,隐蔽自己的身形。 食肉的虫族对目前的他而言还是太过危险了,但虫族中也有食素的底层存在,柿子要挑软的来捏。 丛林中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他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投去目光,有一群披着黝黑甲壳,长着一对膜翅,像是大型犬般大小的工蚁正在啃食着植物,填饱自己的肚子。 虫族中有五大种族,五大种族之中又有各种细分的种类,而这些蚂蚁恰是膜翅族中的蚁类,只不过它们却是蚁类中最底层的黑壳工蚁,实力普遍只有一阶初期。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足足有十几只啊!林凡皱着眉头,要是一个拾荒者小队,两轮齐射就能把它们给收拾了,可现在自己却只有一个人…… 哪怕是虫族最为底层的存在,只要成群结队起来,都能轻易将自己撕成碎片! 只能凭借弓弩的射程与隐蔽性,悄悄地暗杀了…… 林凡保持着下蹲的姿势,悄然将沼泽型轻弩的准星套在一头正在啃食着树皮的黑壳工蚁,随后扣动扳机! 他也不看自己的战果如何,只是隐蔽好自己的身形,当做无事发生。 “击杀黑壳工蚁,奖励1天寿命!”最强人类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露出笑容,看来是成了! 丛林中响起骚动声,一头黑壳工蚁的胸腔被弩箭所贯穿,倒在血泊当中抽搐着,它的甲壳足以抵御手枪射击,然而却抵御不了武者用沼泽型轻弩射来的弩矢。 而其他的黑壳工蚁则是围绕成一圈,警戒地打量着四周。 虫族不仅在爆发力上极为可怕,更是具备着极好的纪律性与组织协作能力,哪怕只是对付这群工蚁,也丝毫不亚于对抗一支军队! 林凡很有耐心,静静地在丛林中隐蔽着,哪怕太阳再怎么毒辣,身上再怎么瘙痒,他也绝对不动一下。 随着领头的黑壳工蚁轻摆触角,其余黑壳工蚁散了开来,林凡知道,自己该猎杀下一个目标了。 他再次将准星对准一只黑壳工蚁,扣动了扳机……不好,它们是在欲擒故纵?! 几只黑壳工蚁看似食草,实则是在警戒四周,一下便发现了正在射击的林凡! 他再一次地射杀了一只黑壳工蚁,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壳工蚁们发出尖锐的叫声,随即猛地扑向林凡所在的位置,一对膜翅可以让它们短暂地腾飞起来! 此时虫族的爆发力展现得淋漓之至,几十米的距离转瞬便可跨越,哪怕林凡是一阶后期,它们只是一阶前期,他都跑不过它们!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版本弃子对抗版本霸主的战斗就是这么的绝望,虫族越阶斩杀人类的战例比比皆是,而人类越阶斩杀虫族者却是凤毛麟角! 我不能死在这里! 林凡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着,眼下求生的希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强人类系统的伤害增幅! 他举起沼泽型轻弩,对准着领头工蚁,消耗十日的寿命,开启着十倍的伤害增幅,眼下就算是氪命也得氪下去了! 弩矢笼罩着浓郁的黄色光泽,如同闪电般地射了出去,沼泽型轻弩竟是震得层层开裂,弓架崩成碎片,弓臂也破烂不堪,巨大的反震之力几近让林凡的双臂脱臼! 然而这一发散发着黄色光泽的弩矢,在命中领头工蚁的瞬间便爆炸开来,剧烈的爆炸将附近的几只黑壳工蚁一同吞噬,连残渣碎屑都没有留下,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一道光华冲天而上,闪耀在这天地之间,离得稍远些、侥幸幸存的黑壳工蚁,也被灼烧得重伤,别说再继续攻击林凡了,只恨少生了几条腿,以最快的速度奔逃着! 它们仿佛看见了极为恐怖的猎食者一般,面对林凡宛如面对天敌! …… “有三阶,不,四阶以上的狩士出手了?!是东川城附近出现了可怕的虫族么?!”在东川城附近巡逻的防御军们纷纷举头望向那道冲天的光华,纷纷震惊无比,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一个排长随即打开通讯器,向上级报告,上级命令他们增援那位强大的狩士,因为十有八九他是在与强大的虫族战斗着!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调动了起来,林凡在不经意间,竟是搞了一个大新闻。 然而现在惊魂未定的他,望着遍地的焦土,只想说一句“卧-槽”。 这最强人类系统的伤害增幅那么变态的么?!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章 初次制作视频 惊魂未定的林凡喘息着,少倾后才回过神来,这最强人类系统果然不负其名,能够让自己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虫族之所以能在近战上轻易地碾压人类,不就是因为它们极强的爆发能力么?然而自己随时都可以打出十倍乃至数十倍的爆发! 因而自己才可以违背常理地以寡击众,甚至越阶击杀虫族也不在话下! 但代价是什么呢?却是自己已然为数不多的阳寿…… 【个人面板】 林凡 境界:一阶后期 副职:初级机械师 声望:0点(无名小卒) 剩余寿命:61天 掌握绝技:1.暴击增幅 简介:最强人类系统自带的福利绝技,只需要消耗寿命,就可以打出暴击。消耗十天寿命,便可以打出十倍暴击,消耗万天寿命,便可打出万倍暴击! (一旦开启,最低也要消耗十天寿命) 刚刚敌人虽众,一击皆斩是爽了,减去十倍爆发所消耗的十天寿命,那这一次生死,岂不是只赚了一天寿命,似乎有点不太划算啊…… 不过倘若自己爆发一击所杀的虫族足够多,或是能一下击杀那些更为高阶,奖励点数也更多的虫族,是不是就更为划算了呢? 正当林凡思索着自己真正的人生大事时,周围却是响起着急促的脚步声,惊得他连忙蹲下,警惕着四周。 丛林四周走出一队又一队手持“铁门型”标准弩的士兵,他们眼见只有林凡一人在这里,却是心中波澜万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少强大的狩士都是看起来十分年轻,抵达足够的境界后完全可以驻颜有术,真实年纪难以从脸上看出来。 只不过眼前这个看似不过高中生的少年,要真是一位强大的狩士,又怎么会如此大动静地解决区区一群黑壳工蚁呢? 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啊! 林凡眼见此情此景,却是松了一口气,防御军的士兵倒不会做出充当强盗这种没品的事,自己现在只要应对妥当,便算是安全了。 或许是刚刚自己打出的十倍爆发实在是动静太大,因而才将他们吸引来了?林凡的眼珠一转,心中却已是想好了应对之法。 “各位兵哥,我刚刚遇险,一个强大的狩士出手相助,随手一击便将这群追杀我的黑壳工蚁尽数歼灭!” 林凡一副惊魂未定,额头上落下豆大汗珠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刚刚施展大威能者的模样。 “那位强大狩士长什么样,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领头的一个小军官对林凡例行盘问道,然而他心中却是已将林凡的说法当做事情的真相了。 这个年轻人若真有这实力,早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怎么可能会如此惊魂未定?看这年轻人的实力,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一阶后期,绝不可能打出这可怖的一击! “一身黑袍遮得严实,也没应我的话,甚至抛下这些虫尸就走了……”林凡面露遗憾地说道,似乎为错失结识贵人的机会而懊恼。 “哈,小子,胆子那么毛,这点实力就敢当单干的拾荒者,能捡回一条命便算不错了。人家随手救你一命已是你三生有幸,还想让人家收你为徒不成?” 小军官看着林凡脸上的神情,不禁啼笑皆非,全然意识不到,他眼前的这个不过一阶后期的年轻人,才是打出那恐怖一击的强者。 “你也拿不走那么多虫尸吧?我们军队收购了,你去治安司做个笔录,就快点回家去吧!” 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来,林凡数了数,这个军官会占些便宜,但价格还算公道,在这荒郊野外当中,算是极为公平的交易了。 防御军的名声和纪律都令人感到信赖,而这个世界的强者,一般也不会将弱小的同族视为蝼蚁,为所欲为。 剧烈的外部压力会使内部变得更为团结,在罕有一对一能战胜同阶虫族的情况下,哪怕是强者也需要后盾和支援,屠戮同族会令自己臭名昭著,稍微上档次一点的人都不会无故去做。 “多谢兵哥了……不过,这种事也需要到治安司去喝茶么?”林凡点了点头,然而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不解,自己的十倍爆发竟是如此惊人么? “哈,小子,你恐怕才刚刚做拾荒人吧?我告诉你,东川城知名的狩士,也难以轻易迸发出这样的威能!你作为目击者,怎么可能不去走一趟程序?” 小军官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只是做个笔录而已,你是被救又不是害人,档案上不会留下污点的——当然,你怎么害得到这种档次的强者呢?” 林凡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这队士兵到治安司做了趟笔录,然而心中却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自己虽然不能暴露系统的秘密以及自己的爆发能力,以免卷入更大的风波当中,但既然自己爆发出的威能如此罕见惊人,为何自己不能扯大旗做虎皮,利用着这一事件来刷一波声望? 回到家后,林凡立刻打开电脑,将手机所摄下的视屏传输到电脑上,自己作为拾荒者区up主的第一个视屏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震惊,独自狩猎的我,被顶尖狩士救了一命!”。 他将漫长的潜伏等待的片段几乎全部剪掉,从自己射出第一箭的片段作为视频开头,给被射倒在血泊的黑壳工蚁加个流泪特效,先吸引住观众的眼球。 随后在黑壳工蚁群发现自己,并且扑来时,加上激烈惊恐的bgm,就连滤镜都换成了血色。 反转的时候,那十倍爆发的一箭直接被他p掉,只留下爆炸的特效和激昂的bgm,让人误以为是一位强大的异能者出手救了自己。 最后,遍地的焦土和虫尸残骸作为收尾画面,花费了林凡两小时精力的视频便大功告成了! 虽然新人up主发布的视频通常都凉得通透,连个推荐位都不会给,点击量只有惨兮兮的个位数。 但林凡相信自己的这个视频一定能得到赏识,因为那十倍的爆发足够惊人!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五章 声望奖励 秃头是c站的拾荒区审核编辑之一,早年也是老牌的拾荒人,有着二阶后期的实力,后来被c站招为审核编辑,从此脱离了刀口舔血的生涯,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然而他在刀口舔血的时候毛发浓密,当了这个审核编辑后,发际线却越来越朝后了,最终获得了秃头的外号,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干这行比当拾荒人还要操心,还要折磨人。 每天都有上千待审核的视频等着他去处理,其中不乏过审小王子和做出来的视频狗都不看的憨批,拾荒区的审核还要管得很严,他必须完整看完每一篇待审核视频,就像在垃圾堆里吃垃圾一样,这头能不秃么? 所幸的是,只要看完这最后一篇待审核视频,今天就可以到点下班了……秃头点了开来,这似乎是个新人up主,名叫“凡人拾荒者”。 他的心顿时间一沉,别说什么新人都是怪物,绝大部分新人做出来的视频,都是狗都不看的憨批玩意或是哗众取宠的傻-逼-玩-意,看来自己的眼睛又要被那啥一次了。 抱着沉重的心情,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真想第一帧就发现有违规处,直接给它打回垃圾箱,然而却未能得偿所愿。 这个新人似乎有点东西,虽然实力只有一阶后期,在拾荒人里面只能算是中下水平,但弓弩造诣却是过硬,一箭便命中了黑壳工蚁的要害,心态也足够冷静。 p的流泪特效有点生硬,但后期制作还算用心,如果后面没什么问题,那就给他过了审吧,不过只能算平平常常的程度,推荐位是别想要的了。 然而接下来虫群扑袭,以及血色滤镜却让秃头心中一紧,同时升起疑惑,这么个一阶后期的新人,是怎么从这种绝境下逃生的呢?开始对这个视频有了期待。 他刚刚连林凡起的“震惊,独自狩猎的我,被顶尖狩士救了一命!”这个标题都没有扫一眼,可见对新人投来的视频有多么漫不经心,然而现在这么一个因饱受劣质内容所折磨的人,却被林凡的视频给吸引住了视线。 看完整个视频后,他判定这个新人up主p掉了一些关键片段,可能就是那个顶尖狩士的模样和出手动作,这情有可原,毕竟不能为了热度而暴露自己救命恩人的隐私吧? 这个新人up主还挺有良心的。 但那爆炸,以及对虫群的杀伤,以他多年做拾荒人以及视频审核编辑的经验来看,却极不可能是靠后期特效合成的,毕竟实在太真了——换句话说,哪怕真的是特效,也做得极好了,乃至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推荐,必须得给推荐! 秃头对素未谋面的林凡欣赏了起来,就像一个吃了一天米-田-共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正常乃至还算好吃的饭菜一样,兴奋地给林凡一个首页推荐,以他的权限最多只能给一个小时,那就给满一个小时! …… “叮,您获得3点声望!” “叮,您获得12点声望!” 刚刚收到自己的视频过审消息后,林凡的脑海中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声,心中便是一喜——c站作为最大的视频平台,流量果然不是盖的呀! 只是要获得多少点声望,才可以得到系统的寿命奖励呢?林凡的心中满是期待,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毫无疑问便是让自己多活几天了! “叮,恭喜您,攒满100声望,从无名小卒变为稍有名气,奖励十天寿命!”这声音无异于天籁之音,让林凡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 当得知自己的寿命还只剩下两个月时,别说多活十天了,哪怕是多活一天都是让人欢欣鼓舞的事情,更别提自己的确可以增长寿命,说不定努努力,自己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这份欣喜一冲,林凡心中的紧张终于大大缓解,甚至有心情打开自己刚发的视频,看看播放量几何,有没有有趣的弹幕或是评论。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一万,收藏点赞投币三连的人也有一百来个,对于一个新人up主而言,这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尽管弹幕和评论还有些稀少,但这并不妨碍林凡看得津津有味。 1l:不要抬杠不要抬杠:up主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这种好事都撞上了,不愧是敢独自狩猎的狠人,原来有运气色霸气(狗头) 2l:薄荷叶的萝卜:小哥哥的弩射得好准哦,怪不得有高人相救,说不定想收你为弟子呢,嘻嘻。 3l:森系边边:爆炸特效p得真假,豆瓣那边怎么说?我打零分! (回复本楼)直接上手的高木: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所以这是真的(狗头) 共3条回复 …… 虽然有些不友好的评论,但大部分人对自己还是挺友善的。这倒不是自己运气好,没有一出道就惨遭网暴,而是c站能发言的号都是要有一定等级和经过考试的,过滤了一大部分粪-坑-蛆-虫。 林凡笑着看了一遍自己的视频,当看到虫群扑来,自己后期加上血色滤镜那一段时,弹幕里还有人刷红色的“危”字以及“前方高能反应,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他的心中是一阵满足感,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作品,被人欣赏、被人关注所带来的快乐! 而且这些人的关注还能给自己带来寿命! “哥!哥!我饿啦,你该不会是现在还没有回来吧?!”林烟的声音从她的卧室一直传到客厅,乃至透过林凡的卧室门,可谓是“直达天听”了。 这妹子,连我回家了两三个小时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一直窝在被窝里头刷剧吧,暑假也不能这么堕落吧?没看她的亲哥还在为了阳寿奔波嘛。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比起昨天的压抑,他现在的心情算是好极了! “走,小烟,我今天不想做饭了,我们去外边吃一顿大排档!”他在卧室里换好一套衣服后,便走出门来,对林烟说道。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六章 半摊牌 少女今日穿了一身黑暗系装扮,黑丝连衣短裙搭配着黑色皮鞋,短筒袜还没覆盖小腿,正在发育的胸-部在衣领走低的黑纱中若隐若现,还挂着一个十字架。 不愧是艺术生,就是会打扮,一天一个样。 林凡则是对衣着方面比较随意,看不出什么具体的门道来,只觉得家中妹子养眼。 “咦,你怎么这么臭啊?还有股血腥味,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少女对气味的敏感程度,是林凡这种钢铁直男比肩不了的,尽管他匆忙间换了一身衣服,但却仍旧瞒不住林烟的鼻子。 看着妹妹那奇怪的眼神,林凡心中有些慌,眼珠转了转,想出了一个说辞。 “今天我去虫尸收购铺做了一个白天的兼-职,所以身上沾了些味,还没有洗澡。” 林凡故作镇定地说道,同时心中暗悔,自己太过疏忽,回来也不先洗个澡,险些让这鼻子比那啥还灵的妹子给发现了。 却也怪不得他,今天那么多惊险的事,历经完生死后,又马不停蹄地到治安司去做笔录,回到家后更是要为提高声望去做视频,他就像个陀螺一样,被阳寿大限方面的事抽打着转。 在这些事做完前,哪个人会有心情想着要去洗澡呢? “别哄我!今天你该不会是去找人约架了吧,是不是把人打伤了,有没有在治安司留案底?!” 然而林烟却是不对这套说辞买账,以少女的思维,她百分百肯定昨天林凡生日时那股郁气,是情场失意导致的,而今天更是去找情敌约架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我摊牌了,今天我去做拾荒人了。”林凡咬了咬牙说道,他算是想明白了,完全说谎的话,今天瞒得住,明天呢,后天呢,受伤了怎么办? 这个妹子又不是傻的,看得出来的。 不如真话说一半,假话说一半,只把自己做拾荒者的事交待出去,隐瞒系统与自己阳寿将近的事——反正这个妹子也帮不上忙,让她知道也徒增忧虑。 “呵,嘴里没一句真话!”林烟的眼神将信将疑。 “喏,你看,这是我刚刚做的视频。”林凡打开c站,进入自制视频管理界面,拿着手机播给她看。 “那位狩士是五阶巅峰的强者,救了我之后,还看我资质不错,打算收我为徒,并要求我先做拾荒人历练一番。放心吧,假如我遇到危险,师父会保护我的。” 为了避免林烟以家里的钱够用为理由,缠着自己,不让自己做拾荒人,林凡便再编了一个谎。 唉,只要说了一个谎,便要用上万个谎去圆——或是直到逻辑自洽为止。 “……怪不得,你今天那么大方请我出去吃,原来是挣了外快啊……” 林烟的眼神扑朔着,心中更是纠结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位如此强大的狩士愿意收林凡为徒,这可不是什么坏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甚至十张南郡机械大学的毕业证,也换不来这一个机会。 文科学历在武力面前不值一提,有了武力,自然就有了前途和地位。 在这武力为王的世界中,她心里清楚,林凡如此的武科天赋,却被父母逼着去读文科,即便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也是有怨言的,自己……该怎么办呢? “行吧,我又不是爸妈,也管不了你那么多……不过这种大事,我跟你讲明了,我肯定是要告诉爸妈的,别说我打小报告啊!这段时间,你自己多小心吧……” 林烟思来想去,也只能吐出这样一句话,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不是什么热血漫女主角,除了告诉爸妈外,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我自己把握,现在先好好吃一顿吧。”林凡耸了耸肩,心中却是忐忑,要不要把底全部透给自己此世的父母。 他们似乎也不过是寻常人罢了,偶尔回来,身上显露出的气息也不过是一阶这样,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能够解决这种问题么? 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林凡摇了摇头,眼下自己找到了延寿的办法,就不要让自己今天也过得不开心,明日愁来明日再忧! “哎哎哎,怎么这就出门了,洗澡啊,只是换套衣服就算了么,要出门的……” 林烟无奈地耷拉下头,她也很明白哥哥眼下复杂的心绪,但少女对于这种方面总是执着的。 林凡点了点头,来到家中的浴室,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似乎澡缸里还残留着少女的清香,果然她哪怕饿着肚子,也不会忘了这事…… 咕噜……林凡换好衣服后,肚子响起一声叫声,今天午饭只对付了一顿快餐,看来晚上要吃个痛快了。 两人出了门,夜色中笼罩着淡淡的红雾,街道上的行人却不少见,沿街叫卖小吃的小贩比比皆是,偶尔还能看到治安司的巡夜人,皆是二阶以上的修为,领头的警官还是三阶修为。 东川城良好的治安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国家机器掌握着强悍的武力,无论是防御军还是治安司,都广纳天下英才,每年都有大量的武科精英加入。 只有治安司和防御军看不上的人,才会去做拾荒者;只有尤为对自由看重的强者,才会去做狩士,然而即便是狩士,也与国家机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夜市一条街上,全都是灯火通明的大排档,无论是河鲜还是烧烤,皆是应有尽有——虽然在二十年前,人类在海虫族的攻势下,丢失了最后一个出海港口后,这一代人便再也难以尝到海鲜了。 只能在父辈乃至祖辈的口中,得知大海味道的只言片语。 “三十串烤肉串,二十串烤肠,全要猪肉鸡肠,别拿虫肉对付!韭菜四碟,茄子两个,豆腐三碟,炒面两份……啤酒来两瓶!” 林凡尽情地点着菜,档口小妹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殷勤,如果不是他还带着个似乎是女朋友的少女,她险些要给林凡介绍些特殊服务了。 哺乳动物家畜的肉虽然鲜美,可不是谁都吃得起的,价格要比虫肉昂贵数倍!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七章 夜市遇旧识 若是在平日,林凡是当不得这大款的,父母每月寄回来的钱不算太少,却也不算太宽裕,今天全靠售卖虫尸那几张钞票,他才能潇洒上一回。 除去平日里的饮食用度,他和小妹把剩下的钱均分到各自的手中,也只是平淡度日罢了,想买什么新物件,都得勒着裤腰带来攒一攒。 淡淡地喝着杯中的大麦茶,耳边听着林烟嘀咕着“点那么多吃得完”嘛,望着夜色中弥漫的淡淡红雾,林凡此时竟是有些恍惚,仿佛身处一场荒唐的梦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就赚那么一点钱,寄回家的也只是那么一点钱,自己此世的父母为什么还要一直干着那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远在边境,常年没有假期。 还不如找个厂上班,好歹一月能休三天。 莫非他们也像自己有一个系统一样,有着自己不能说,别人也难以帮得上什么忙的秘密? 直到档口小妹殷勤地将烧烤摆上了桌,烤肉与炒粉的香气扑入了他的鼻子中,他才算是收起了思绪,打算好好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却又听见一个仿佛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声音。 有些熟悉,但在时间的冲刷下,又显得陌生了起来。 “林凡?!”林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本能地转过头去,却是看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那个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皮衣,甚至还戴了个墨镜,看上去倒像是电影里的雇佣兵,手上还穿戴着皮质的战术手套。 看着这人的脸庞和鼻口,林凡脑海中似乎泛起些印象,却又好像隔着层窗户纸般,怎么想也不太清晰,直到那男子将墨镜摘下,他才意识到这人究竟是谁! “邓泽?!”林凡露出笑容,他跟邓泽也算是发小,从小玩到大那种,但却也真真是许久没见了。 这小子从小就皮,初中时便三天两头旷课,时不时还对老师搞恶作剧,所幸初中离家近,都是熟人社会,学校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中学毕业后,他们考上同一所高中——不得不说,这小子虽然皮,但头脑还是挺聪明的,也挺有武科天赋。 但高中便全然按规矩来了,没有太多的人情可讲,不到一个学期,他便被学校给劝退了,林凡还记得他妈妈哭红了眼睛,跪在校长办公室里挨求的场景。 可他还是表情平淡的,仿佛被劝退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样,尽管脸上还留着他父亲那深红的巴掌印。 后来生活的圈子不同了,林凡跟他的交际也就慢慢少了,到最后音讯全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逍遥,做着什么样的活计。 却是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了他……唉,见起面来熟悉又生疏的,想亲近又觉得别扭,生怕冒犯。 或许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吧,以往勾肩搭背,扯对方裤衩子的好兄弟,许久不见之后,竟是淡得都叫各自的名字,而不是绰号了。 人一没音讯起来,两三年,就淡得差不多了。 林烟不咸不淡地跟邓超打了声招呼,尽管林凡跟他以前玩得很好,但对于这个哥哥的好朋友,她一直不怎么看得起,更不会像如今的林凡般心情复杂了。 就是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罢了。 “阿凡,你现在高中毕业了吧?”邓泽笑着问道,竟是主动像以前般称呼起林凡,此时林凡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人,有男有女,但皆是像他一样身着皮衣,像是某个组织一般。 估计档口老板都怕他们喝醉了闹事吧。 “是啊,泽哥。”林凡点了点头,却是不好意思问邓泽现在在做什么生计。 “我现在跟这几个朋友在做拾荒人,辛苦是辛苦点,赚得也比别人多一些!哈,咱们今天兄弟重逢,我马上叫店老板拼桌,今天这单我的,咱们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 邓泽却也不怕尴尬,竟是主动邀请林凡这旧日好友拼桌,还主动要求买单。 他伸出手来,有意无意地露出那镀金的腕表,在灯火的照映中反出光来,桌上的菜色更是琳琅满目。 “……好,泽哥,咱们今天聚一聚!”林凡笑着点了点头,林烟却是面露不满,只是眼下人多,不好对林凡发作。 哥哥怎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搭在一块! 若是林凡的人生轨迹没有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产生巨变,他肯定是婉拒的,但眼下他也要从事拾荒人这个行业,为自己赚取阳寿。 同为拾荒人的邓泽,说不定日后跟他交际甚多,重续旧缘没什么不好的。 “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林凡,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今年他高中毕业,前途无量,大家敬他一杯!” 待档口小妹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时,邓泽却是毫不怯场,主动当起了东道主,对着林凡举杯。 他的那些朋友更是满脸笑容,场面上的恭维之词一句接一句地,林凡也一一遥杯回应,随后把那杯啤酒干满下肚! 冰过的啤酒灌入喉咙时,却是畅快。 “这是林凡的妹妹,林烟,她不喝酒的,你们别灌他啊!老板,开瓶果汁饮料来,再要两斤白的(白酒)!” 林烟的脸色稍缓,看向邓泽的眼神稍缓,她只是不喝白酒,啤酒比林凡喝得还畅快,然而她绝对不会跟一群杂七杂八、乌烟瘴气的人一起喝。 估计邓泽也知道他的那些朋友“荤素不忌”,嘴上没个把门的,提前介绍好这是林凡的妹妹,以免到时候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对林烟说些荤段子,惹得林凡发火。 林凡挑了挑眉头,这小子在社会上这两三年看起来没白过,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皮小子了,说话做事看似大胆,却也细致。 无利不起早,恐怕他今天如此大方地请客自己,也不单纯是因为旧日情谊吧? “这是大飞,这是佳姐……”邓泽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林凡也向他们举杯,一时间场面竟融洽了不少。 一旦人知道对方的名字后,那种陌生感就会冲淡不少。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八章 何为朋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鸡堡里还冒着热气,却没有最初端上来那么烫嘴了,然而那两斤白酒却分毫未动,邓泽有意无意地先只喝啤酒,其他人见他没开白酒瓶子,也没有人去动。 这些细微末节,也都落在了林凡的眼中,他对邓泽也没有最初那么猜测提防,最起码他看明白了一点,邓泽心底里头还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的。 不是嘴上说自己是他的什么兄弟的人,就是朋友,没有在谈事之前灌醉自己,妄图省事的人,那才是真的朋友,最起码心底里头有自己这么个人。 “阿凡,你将来有没有深造的打算?”等到气氛慢慢泡软、慢慢放松后,邓泽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认真地对林凡问道。 林凡苦笑一声,感情邓泽是为这事而请他啊,也算是意料之中。 高中毕业的武科生,也只有少数人能够考得上武科大学,其他人不是从事安保等行业,或是加入防卫军做卒子,就是成为一名拾荒人。 因而高中毕业的武科生,算是拾荒人队伍眼中的香馍馍,毕竟无论是什么队伍,都是需要新鲜血液补充的。 邓泽今天是想请自己上他的梁山吧。 而倘若自己考上了武科大学,不可能加入他的拾荒人队伍,邓泽更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冷眼,反而会更对自己阿谀奉承,毕竟一个武科大学毕业生,可是能充当防御军或是治安司的骨干的…… 不讨好这等人,还去讨好谁? 只可惜,自己是一个文科毕业生……林凡捏紧了拳头,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他今天得受冷眼了,就像他曾经受过的那样。 老实说,林凡一直理解不了此世父母的想法,在一个武力为王的世界,为什么要禁绝自己的儿女掌有武力……他一直在勉强理解,却也都一直理解不了! 他只得苦笑一声,准备说些场面话来打个圆场,尽量显得不会使接下来的场面显得那么尴尬。 “我哥是文科生,考上南郡机械大学了,准备去那深造。”然而还没等林凡开口,林烟便淡淡地说道,直接把话说到没得说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汤似乎都冷了一些。 邓泽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他的那些朋友们向他投来不满的眼神。 好家伙,忙活了半天,原来是请了个卵用没有的文科生,还白恭维这么一番,真是晦气! 有个身形硕大的家伙,还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林凡,似乎在看一个白吃白喝的家伙。 不满的啧声悄然响起,林凡听着这声音,心中憋屈得很,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了。 谁喜欢被别人瞧不起的?尤其是在自己明明有实力的情况下! “南郡机械大学好啊,将来也是一名出色的机械师!”邓泽想说些场面话来缓解尴尬,然而却无人应和了。 林凡不禁想到,恐怕邓泽心中也是对自己恨透了吧,毕竟自己让他出糗了,让他在他的队伍里丢了威信。 这顿饭也没有再吃下去的必要了。 “泽哥,我有些不胜酒力,来日再聚!”林凡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随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烟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在庆幸自己的哥哥没有跟这些人搅在一起。 就算哥哥去做拾荒人,也是被顶尖狩士收为弟子的英才,这些势利眼得人渣滓怎么高攀得上?! “林凡!”然而邓泽三步作两步,赶到林凡的身边,硬是要将那几张钞票塞回他的手中:“你忘了那天我被开除,你来送我么?” 林凡本以为邓泽是在装模作样,硬是要将钞票推回去,然而听到那后半句话,心不禁一怔,却是回想起了什么。 因为邓泽被开除那一天,只有他一个人来送。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只是朋友该做的事罢了。 但落在邓泽的心中,却又是不同的滋味了,说不定是可以铭记终生的事。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他此时却是可以相信,邓泽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时间与不同的经历,并没有冲淡他们旧日的情谊了。 “泽哥……我记得。”林凡将这几张钞票收了回去,这顿饭虽然吃得不开心,然而却也让他真的重新将邓泽当做朋友了。 两世为人,他少有对人动真情,甚至称得上是薄情,但却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别人对他的好,对他真挚的情谊,他心里会记下来。 “谁都有走错路的时候,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闹的事情多,没几个朋友,更是连书都没得读了,但现在却也有点成就了。你一身天赋本领,也不会永远埋没在文科上。” 邓泽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点了点头,两人相互道别。就像是高一上学期结束时的那场道别一样。 第二年,他去社会上做了拾荒人,林凡在家人的坚持下读了文科,两人选择的道路似乎都很糟糕,但谁又说绝对没有出头的那一天呢? 下次再见时,自己不会出糗,反而会更加惊艳吧?林凡调整好了心态,在回家的路上露出了笑容。 “邓泽还是那幅流里流气的样,但至少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赖了。”林烟撇了撇嘴,然而林凡却没有接这个话茬。 男人间的事,男人心中自然明白,不需要女人来搬弄口舌,自家的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多长了一张嘴巴…… 回到自己的卧室时,林然看了看自己的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 林凡 境界:一阶后期 副职:初级机械师 声望:102点(稍有名气) 剩余寿命:61天 简介:最强人类系统自带的福利绝技,只需要消耗寿命,就可以打出暴击。消耗十天寿命,便可以打出十倍暴击,消耗万天寿命,便可打出万倍暴击! (一旦开启,最低也要消耗十天寿命) 睡醒觉来,那个一天的零头就没了,即便因为声望多奖励了十天的寿命,可人哪里会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只甘心活两月的? 明天,继续猎杀虫族!他一定要活下来,活出自己的人生!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九章 再遇 天还没大亮,只是刚刚泛起鱼肚白,还残着不少红霞的时候,林凡便悄然离开家门,踏上了猎杀虫族的旅途当中。 首先还是准备物资,上次迸发出十倍杀伤时,连弩都被震烂,他不得不重新采购,并吸取上次的教训。 一把好弩,实在难得,林凡此时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来为自己武装什么神兵利器,但却要用有限的资金做到最好。 像沼泽型轻弩,虽说以他此时的修为可以轻易连射,但实在是不堪震,他开启十倍爆发,直接就把它的弓臂都给震个稀巴烂。 不如选购防卫军士卒常用的“铁门型”标准弩,即便足足需要六百磅,也就是接近三百公斤的力量才可以勉强上弦,以他一级后期的修为只能顺畅使用,但不可能轻而易举地速射。 好处则是结实,能支撑得起他小幅度的爆发——军用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却一定是最可靠的。 而且很适合如今自己的常规作战模式——暗杀而非速射,它的威力可比沼泽型轻弩要强上不少,射杀一阶初期的虫族绝对是一箭一个死,一阶中期也不是不能试试! 林凡经历过一次实战后,深刻地明白了人类在这些版本之子面前究竟是有多么的弟弟,能远远地暗杀就远远地暗杀,别想着当孤胆英雄机枪手,正面硬刚。 那种一人面对成群结队的虫群,却箭如雨落,将它们杀个一干二净的场景,在电影和视频上看看就好了,寻常武者这么做完全是死路一条。 即便他用系统来氪命的话,实际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可他是来挣阳寿的,不是来花阳寿的,除了遇到避不开的危险,否则哪里舍得氪那仅剩三个月的寿命? 除了购弩外,林凡也没有浪费剩下的资金,而是吸取了自己上次的教训,真正去买一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去信那些网上人云亦云的言论。 防护服既然没有什么卵用,在被虫族贴脸的情况下就是件寿衣,那还穿它干啥?不如买一件能迷惑虫族视觉的迷彩伪装服,薄点就薄点,反正在虫镰之下都一样。 鞋子更要特殊选购,要那种蠕虫皮做鞋底的,贵点就贵点,只要能将脚步声降到最低就行,关键时候真能救上自己一命! 毕竟假如没有系统的氪命爆发,当初林凡在被黑壳甲蚁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十死无生了。 买好这一身行头后,林凡看着自己手机里只剩下三块六毛的微信余额,却是没有多少舍不得,有命就有钱挣,没命了要钱也没用。 在自己能否活下去面前,金钱不值一提! 如果邓泽看到他现在这一身装扮,甚至能知道他如今的心态的话,估计会感叹,他只狩猎过一次,便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拾荒人了。 那么,出城! 林凡可真是破釜沉舟了,连那三块六毛都拿去买了三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不给自己任何犹豫害怕的借口——现在退了,别说寿命,连晚饭都没着落了! 城外的红雾更加浓郁,尽管现在晨光正盛,然而却只有零星的几道光线能透入雾中,如果不是凭借着一阶后期的视力,他此刻在这片雾中就是个睁眼瞎子。 但耳朵在红雾中却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他能清晰地听见周遭的一声一响,甚至是远处弓弩击发的声音…… 有其他的拾荒者队伍正在狩猎吗……作为一个独行拾荒人,林凡打算去捡捡漏,尽管虫族凶猛,尽管拾荒人之间人心隔肚皮,但他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却没曾想,倒是遇上了熟人了。 “该死!”昨晚饭桌上,对林凡瞥来蔑视眼神的那个胖子此时却是咒骂不止,神情惶恐地上着弦。 他们的队伍虽说成功伏击到了几只蜢虫,但却因为失误,没有一击致敌,此刻那几只蜢虫反扑过来,却是有些吃不消了! 别看还隔着百米,那几只带翅蚱蜢扑翔过来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罢了,钢鞭般的触须轻易便能将他们拦腰打成两截。 绿嘴里刀锋般的口器,更是能一口就把他们的脑袋给咬下来,像吃花生般的轻易! “泽哥,我来帮把手!”然而赶到此处的林凡,却是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只对着邓泽喊了一声,便对着在空中扑翔的蜢虫射击起来! “阿凡,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跑!”邓泽一声惊呼,咬了咬牙,加把劲上弦,只求能再射一箭,掩护林凡赶紧逃出这生死之地! “废物快跑,别来添乱!”邓泽队伍里的其余队员更是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恨感,尤其是那壮硕胖子,对林凡简直是恨得直咬牙,便连上弦的手都乱了数分。 一个废物文科生,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处?!还拿着把铁门型标准弩装模作样,十个这种废物绑在一块,也使唤不动这玩意啊! 林凡则是用箭矢来做出自己的回答! 破空而出的重箭带着呼啸之声,直接贯透了一头蜢虫的头颅,狂暴的冲击力甚至使箭尖直没到它的腹腔,刺破了它的气囊! 鲜血飞溅而出,那头刚刚似乎还不可一世的蜢虫,却是无力地坠落在地,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然而林凡却像是没有看到自己的战果一般,只是飞快地上弦,连手都没有抖上一抖…… 怎么可能?!一个文科生,怎么会有这般的武者修为,这般娴熟扎实到极点的弓弩造诣! 倘若不是局势危急,他们简直要惊呼起来了,纵然如此,也是心中震骇万分! 来的是个强大助力而不是累赘,这些拾荒人的内心从屋漏偏逢连夜雨,转眼间便化作阳光明媚,手中上弦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分。 又是一轮箭响,林凡也及时射出了第二箭,还是如同上一箭般一击致敌,再加上其他拾荒人的战果,直接便有三头蜢虫坠地,只剩下一头蜢虫了! 然而即便只是一阶中期的蜢虫,在近战中也足以将这些普遍只是一阶水平的拾荒人撕个稀巴烂了…… 纵然是二阶的武者,都哪敢说就能在近战中赢一阶虫族,一旦贴身,越阶杀人对虫族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的轻松,版本之子就是这么强势! “阿凡,用游射法!”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章 失败的胜利 游射法?!这个名词林凡似乎听过,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人的恐惧之一,就是有一种别人都知道的常识,但自己却一无所知,尤其是在这生死争锋之际。 他只是滞了一下,命运便会截然不同。 其他人都在游射,就他滞了一下,那头蜢虫自然就会把他来当做自己的首要目标,向他猛扑! 马的,管他什么游射不游射,逃命先! 不到必死的局面,他真的不想再氪所剩无几的寿命了,不可能次次都亏本经营吧? 然而这个想法,让他遭遇到更多的风险,却仍要付出同样的损失。 肾上腺素在林凡的体内疯狂分泌着,此时本能取代着大脑,指挥着身体,他不求能逃脱蜢虫的追杀,只求在刀镰分割自己的身体之前,会有一支及时的弩箭替他贯透这头蜢虫。 狂风呼啸地扑到他的面庞上,身后那嗡嗡作响的声音宛如死神的低鸣,他的胸腔像风箱一般地起伏着,双腿像是打了兴奋剂般地狂奔着,但却仍恨不得自己再多生两条腿。 人类成为自然界的霸主成千上万年后,便已几乎体会不到被追猎的感觉了,并且给那些被追猎的动物,冠以“无胆鼠辈”、“软弱绵羊”等蔑称。 然而当红雾降临,虫族崛起,人类从神坛上高高跌落时,那种被追猎的恐怖感觉却又是再度浮起,此时的人类还能如当初在干岸上的那般从容么? 狗屁,先逃得一条命再说! 林凡感受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瞳孔一缩,随后猛地翻滚,蜢虫那头顶的两条钢鞭触须猛地落地,溅起一阵烟尘。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便是钢鞭下的肉酱了! “阿凡!”邓泽此时终于是上好了弦,嘶吼着地扣动扳机,箭矢在空中极速飞逝着。 然而终究是快不过近在咫尺的蜢虫。 两条钢鞭触须只要直接对着倒地的林凡一绞,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操你马!此时求生的渴望,终究是压倒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林凡猛氪了十天的寿命,开启了十倍爆发! 而以他此时的姿势,便唯有以蹬地的形式爆发了。 顿时间大地都颤动起来,像是爆发了一次小规模地震一般,泥地都在开裂下陷着! 尽管这一击是他自己打出的,可他那脆弱的身躯,在这大地颤动之中却又是多么的渺小,就像是一叶孤舟在海浪当中翻腾,他自己都被震得七荤八素,不知滚到了哪里。 那只蜢虫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给震得一滞,身形都难以保持住平衡,却也别说舞动钢鞭触须了,被邓泽射来的弩箭贯穿腹腔,钉倒在地。 战斗胜利了,拜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所赐,没有人死去,一切都似乎那么令人高兴。 然而应享有最大功绩的林凡,却一点也不开心,难过得很,因为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是他输了…… 杀死一头蜢虫,只会给他提供两天的寿命,这次他只杀掉两头,只有渺渺的四天寿命收获。 算上氪的那十天寿命,他反而倒亏六天寿命。 开挂啊,开挂爽啊,可开挂真的会掉阳寿! 他也曾想过,击杀高阶虫族来一次性获得大笔寿命,但理智告诉他,这只是痴心妄想。 就他这一阶后期的可怜修为,一旦深入到城外的丛林当中,恐怕还没看见高阶虫族,自己就已经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个伤害增幅不增加速度,不能让他把弩射得跟机关枪一样,捕捉到跟音速战斗机差不多速度的高阶虫族,不增强体魄,不能让他锁血不死。 以他在虫族面前那脆弱如纸的身躯,那不值一提的反应速度,被秒的极有可能是他,而不是上档次些的虫族。 就像是打fps射击游戏,就算开了一枪必死的挂,跟职业选手去打,可自己连人都还没看到,枪都来不及开,就会被对手先秒掉。 差距太大了,一枪必死的挂有个屁用? 甚至这挂都未必能算是一枪必死,十倍爆发对于这些低阶虫族而言似乎无往不利,但面对能肉身抗导弹的高阶虫族,他就算把所有寿命都氪尽了,换来几十倍的爆发又有什么用处? 而猎杀低阶虫族都要氪命的话,最低消费十天寿命,就算打赢了也根本回不了本,他越打越亏…… 要是自己像其他少年人一样,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以挥霍,那这最强人类系统的氪命功能绝对是上好的保命底牌,可自己还剩三个月……不对,现在连三个月的命都没有了! 操! 压抑盘旋在林凡的心中,他也是血做的肉长的人,不可能跟个钢铁战士一般什么时候都不会沮丧。 他此时是多么羡慕那些平凡的人,尽管他们的生活有各种各样的苦恼,但起码有命活,有命想,有命去解决! 生命以十年计数的人,本身就已经比生命以月计数的人幸福了。 “阿凡,吓着了?别害怕,你活下来了,也没缺胳膊少腿的!” 邓泽看着闷声不说话,眉头紧锁的林凡,却是没有多想,只是认为他还没有从刚刚的生死危机中走出来,这很正常。 像这么好运的人,临死关头都能奇迹般地化险为夷,上天都降下地震来帮他,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 “这次如果不是我好兄弟阿凡舍命相助,杀了两头蜢虫,又拖住了一头蜢虫,我们全得交待在这!这次的收益,去掉成本全归阿凡的,有意见没有?” 邓泽对其他队友说道,或许有人心中有意见,但明面上谁也不敢开口。 也有坦诚、有良知的人,比如那个曾蔑视林凡的胖子,还主动站出来,对林凡道歉:“对不起凡哥,我之前瞧不起你,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刚刚邓泽说话的时候,他心里转了几个弯,却是想明白了东西,打算做出一个决定。 “我不要这么多的钱,我只求泽哥帮我个忙!”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坚定。 “什么忙?阿凡你尽管开口!”邓泽拍了拍胸脯。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一章 寻路 “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 林凡掷地有声地说道,这倒不是他头脑一热,而是经过思虑后所做出的决定。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自己的纸面实力明明已经不错了,但哪怕狩猎最低阶的虫族,都要氪命才能扭转局面,避免死亡呢?! 换句话说,倘若没有这个副作用极大的金手指外挂,自己连最低阶的虫族都无法凭实力战胜,早就死两回了,再这么每次战斗都要氪命,也迟早是死路一条。 每次都差一点点,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实力问题了,但自己的实力究竟哪里有问题呢? 成熟的拾荒人身上绝对有他不知道的技艺,比如刚刚邓泽所说的游射法。 虽然他的弓弩技艺,武者修为在这个年纪也堪称不错, 但就像是毕业的学生再怎么优秀,课本上学的跟实际工作终究是有出入的,而干拾荒人这一行,一点点出入很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不想再“差一点点”了,他想变强,不是那种氪命爆发所带来的虚假强大!为此什么办法都可以试一试,加入邓泽的拾荒人队伍学艺也好,借助队伍的力量也好,什么都好! 最令他沮丧的,不是困境,而是他在困境面前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差的是一点点还是亿点点,到底差在哪里,也不想去找办法弥补,只想逃避。 当他决意无论如何,也要站起来找办法,无论找的是什么办法,他都不会再沮丧了,这便是他的性子。 “阿凡,这哪叫我给你帮忙?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邓泽先惊后喜,虽然林凡实战经验太过匮乏,但作为新拾荒人而言,那是一等一的优秀了,是个老油条一带就能长起来的好苗子! 他举双手双脚欢迎这样的新队员,其他人更是受了他一次救命之恩,能有什么话好说?谁敢排斥他?! 正如邓泽心中所想那般,无论是队伍里那个胖子,还是叫大飞的瘦子,以及那个辣妹,还是其他几个人,听到林凡竟是有心要加入他们队伍的时候,都吃了一惊,没人敢有意见。 这便是实力所致,实力不够的时候,再怎么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别人也会厌恶地把冷屁股挪开,认为一个狗都不要的废物想高攀自己。 但展现出实力来,不用太多的表示,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别人就会认为自己得了天降之喜,对此人笑脸相迎。 可以说是势利,但这就是人性,无论是公元历还是红雾历,人性始终就是那个人性,没有变的,林凡已经了熟于心。 “泽哥谦虚了,是互相帮衬啦!”林凡笑着说道,随后心念一转,接着开口说道。 “对了,假如我是个外人,那我拿这份谢礼问心无愧。但我现在是自己人了,战斗时相互救助是应该的,谁都不欠谁的,队伍里平时怎么分配战利品,那就怎么分配好了!” 林凡口中的“那份谢礼”,正是邓泽承诺要将这次狩猎所得全部的净收益都给他,现在却是找了个合理的由头推掉了。 经过几番推辞后,邓泽终究是拗不过林凡,不知是无奈,还是暗中欣喜地说道:“真是太让阿凡你吃亏了……这样吧,平时我们都是均分,但有人做出了重大贡献,可以拿一半,这次你就只拿一半吧!可别推辞了!” “那就按泽哥说的办吧,拿一半我也很开心了!”林凡点了点头,其他人更是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恭维他大方讲义气。 再怎么救命之恩,拾荒人危险至极地赌命,不就是为了挣钱么?就算林凡再怎么合情合理地拿掉这次的全部收益,他们白赌命一趟,也终究是心中不舒服的。 林凡推掉这份谢礼,那就是二度施恩了,日后他想问什么,想学什么,这些人怎么能不开口?战斗的时候,怎么能不把他当做真正的队友? 老实说,他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有好处他怎么会不要?只是一笔不算太多的钱,对如今他这个短命鬼而言并无意义,不如换成对他更有用的东西。 交易不仅是去菜市场买菜,在人类社会里头,交易无处不在,而这正是被智慧虫族所鄙夷的地方。 “好,回去我们再给阿凡庆祝一番!现在再继续滞留在这太危险了,收拾一下便撤了吧!” 明面以及暗中的交易达成后,邓泽便摆了摆手说道,林凡细心地观察着,这些拾荒人身上似乎都只背着一个小巧的战术背包,根本不足以装下哪怕一头虫尸。 他毕竟经过实战,一下子便明白了——在这丛林当中,每一分额外的重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因为它们会延缓自己的速度。 这时候看似拿来跟虫族搏杀,就像是在给虫族递餐刀般一无所用的切割刀,便派上了用场,它们只把虫族身上的值钱部位切割下来,放入战术背包当中,其他的便弃尸荒野。 在尽可能保持自身轻便的同时,将收益安稳地带回城镇。 林凡一边看一边学,他要学的东西的确还有很多,真正做起事来,尤其是做很可能丢掉性命的事,哪里会像在学校考试那么简单的呢? 当一路撤回东川城后,林凡发觉他们没有朝着政-府设置的虫尸收购处前行,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弓弩铺前,却正是他熟悉的王记弓弩铺! “老板,鲜货。”邓泽低声地对王老板说道,王老板点了点头,正想如往常一般地将这些虫尸部位拿回内屋清点,但却惊讶地看到了林凡! 不过他却是没对林凡开口打招呼,而是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便回到内屋清点起了虫尸部位。 果然,当机械师没有当拾荒人挣钱,小凡这个聪明孩子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邓老板,数数?”当王老板再次回到外店时,竟是拿出了几沓大钞,递给了邓泽! 邓泽数了数,笑着点了点了头,交易便在这三言两语间完成了。 林凡看着却是吃了一惊,那次防御军收购那些黑壳工蚁的时候,只给了自己几张大钞,自己便认为是公道价格了…… 绕开虫尸收购处,竟然有如此的暴利! 双方都用现金交易,没有人用容易被监察到的v信网上转账。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二章 加入 在这件事中,林凡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在街道上更是紧闭着嘴巴,问都不问邓泽。 而邓泽则是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 走私不是一队穿着装模作样、显眼之极的皮衣的装逼仔,在海滩旁吹风,等着打着大亮灯的船支泊岸,大部分人没有办法做得那么显眼还不被抓。 但走私却又无处不在,任何权力所禁止的地方,却又都会绽放出利益的鲜花,或许自己所熟悉的店铺老板,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走私了什么? 拾荒人虽名为防御军编外人员,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敢跟虫族搏杀的亡命之徒,要他们对利益视而不见地遵纪守法,实在是太难为人了一点。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驻地。”从王记弓弩铺走出来后,邓泽叫了两辆人力黄包车,悠悠晃晃地坐着,很快便到了接近城郊的一处别墅。 这处别墅不算小了,十个人住进去都嫌宽敞,设备一应俱全,有电有网有自来水,还有私人靶场可供磨砺技艺,或是对外出租。 林凡咽了咽口水,虽然城郊的房子比较便宜,但只要干上这么两三年就能财务自由嘛…… “贷款买的。”邓泽似乎看出了林凡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我入行一年,攒下来的首付,之后每月都要还贷款,还没到退休或专业的时候。” 纵然如此,这一行的利润也很惊人了,不过没点好处,谁愿意去卖命啊? 等到了客厅,其他人或是寻个由头出去玩,或是回自己房间睡大觉,留给林凡和邓泽独处谈事的空间。 邓泽亲手给林凡沏了一壶茶,飘荡的茶香味溢满了整个客厅,随后他便给林凡递来了三叠大钞。 “多谢泽哥。”林凡倒是没有推辞,他这两天将多年来攒下来的钱挥霍一空,中午还得担心晚上吃啥,转眼间便日入三千。 比他父母一个月寄回来的钱还要多两三百,这就是拾荒人的生活么? “阿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干什么有前途,没有去读那什么屁机械大学,出社会做燃料社畜,来帮我的手,我很感动,也绝不会亏待你,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邓泽认真地说道,林凡只是诚恳地点头,虽然当邓泽是朋友,但他最深处的秘密,却不打算对邓泽吐露,只是借坡下驴,就当自己是求财来的。 “这个世界是武者为王的世界,有了武力就自然有钱有权。但走了这条武力之道,也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入了我们这一行,先准备好后事。” 浅饮了一口茶后,邓泽倒是挑明了地对林凡说道。 “你如果残了,我每月给你两千。如果走了,那两千给你妹妹,直到她读完大学为止。这里不是防御军,没有那么周全的,只能到这里为止,我发财了另说。” 他倒是先小人,后君子。 “泽哥,我清楚的。”林凡泯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说道,他现在倒是清楚,他父母为何不让他读武科了。 享受权力与财富当然爽,但永远都见不到家人了,沦为一具白骨的风险也得担着,世界上没有既要这样,又要那样的好事。 只不过他这个短命鬼,却有不得不担风险的理由。与其安安心心过完不到三个月的余生,不如搏出一条生路来! 他真的很清楚,也打算跟邓泽谈条件,不过却不是钱的事。 “泽哥,我想在c站拾荒区里投稿视频,必然会涉及到我们狩猎的场面,这个可不可以答应?” 林凡目前最关键的利益就是寿命,叠声望能加他的寿命,因而这个条件他必须得谈一谈。 虽然邓泽涉及走私,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很可能不会答应,但他终究得试一试。 “呦呵,你还会在c站做视频?!多读两年书果然不同啊,我这有电脑,你现在就做吧,把我们队伍的名声打出去,以后招兵买马也容易些。” 然而邓泽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林凡所料! “泽哥,你没顾虑的么?”虽然林凡没有张口提走私的事,但话说到这份上,邓泽也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哈哈,你不会以为走私的事很大吧?比起某些连异能者都养得起,跟防卫军大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狩士队伍,我们赚的这点钱,蝇头小利而已。” “只要不做得太显眼,治安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主动查。没有我们这些拾荒人,市场哪里有原料流入?他们的麻烦事只会更多。” 邓泽耸了耸肩。 林凡哑然一笑,看来自己还是书生气。 明面上有一套义正言辞的、写出来的规则,暗地里又有一套为了实际利益而运行的秩序,这便是人类社会的法则。 “阿凡,没其他问题的话,签合同吧。不过现在得加上一条,你在的视频有了收益,抽两成放在队伍里,没问题吧?” 邓泽打开电脑,在合同模板里补充上一条,随后打印出一式两份,递给林凡。 林凡仔细地看了看,没什么暗坑,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这跟签生死状差不多,但他的内心却几无波澜。 毕竟他早就落入生死之局当中了。 “你先做着视频,到饭点我们去吃顿爽的!今晚你让你妹妹收拾一下,明天搬过来吧,我们这空房多,住起来也方便,有电有网,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邓泽笑着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而且我们拾荒人也不是天天都做事,一个月就出几趟,其他时间自由支配的!” “泽哥,我妹妹住惯老屋了,我也回家去过夜吧,其他时间再待在驻地里。” 林凡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c站号被妹妹知道了,也不打算放弃这个开始养起来的号,偷偷开个小号发视频了,以后发有关这支拾荒人队伍的视频也瞒不过小妹…… 不如就坦诚一点,跟她坦白自己加入邓泽队伍里的这件事吧。 人天天面对的是家人,最熟悉的也是家人,但最难面对的也是家人。 林烟阻止不了林凡的行为,但她的担心却会让林凡心揪。 “这种事由得你了,出任务时准点到场就好了。”邓泽倒是不在意这种事,因为他不是林凡的家人。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三章 兄妹 当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他本是已做好了再累一累,做顿饭食的准备,却意外地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事有反常必为妖,他是知道自家小妹的性子的,平时不做饭,也不花钱点外卖,手头上的钱都拿去买漂亮衣服、口红还有追剧去了。 他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直到走到厨房,才见到林烟趴在饭桌上,一副哭完了的样子,一双眼睛红肿,发丝凌乱,罕见地没有化妆,没有打扮。 饭桌上一桌烧腊、熟菜,似乎热过,但又放凉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究竟想干什么?”一阵沉默后,见林凡不主动开口,她咬了咬牙说道。 如果是在她刚刚发火的时候,指不定会吼出来,但现在却像是野兽低沉的声音一般,带着些许沙哑,估计已是哭喊完了。 “……我在狩猎,你让虫族听电话么?别要你亲哥的命了,好么?”林凡尽量压抑着心中的郁气,将手机的免打扰程序解除。 许多个未接电话和v信的消息、未接通话一齐地蹦出来,皆是出自一人之手,他的心情复杂。 寿命,拾荒人,狩猎……这些事盘根错节地叠在一起,林凡费尽所有的心力去处理,但回到家,还是不能休息!还是要面对妹妹的责问! 尽管这样的责问合乎情理,但他的理智已经濒临极限。 他很想发火,因为他是理智有限的人类;却又不能发火,因为他是一个哥哥。 “那不做了,行不行?!收手吧,哥哥!”林烟干瘪的眼睛,再度湿润了起来。 他也搞不懂,昨天她还因他所谓拜师的谎言持着中立的态度,今天便九十度转弯,直拐到了绝对的反对。 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了? “今天我都没心情追剧了,一直在查,一直在查拾荒人是怎么样的……网上全在说好话,全在说有前途,全在说虫族不堪一击不过是群野兽,但我真的不敢全信。” 林烟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泪痕地喊道:“我拜托学电子的姐妹,帮我连上暗网……哥哥,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么?!你看啊,你看看啊!” 前半句的时候,她的语气还算平静,到了后半句,便已完全克制不住,哭喊起来。 她举起手机,林凡清晰地看到了图库中那一张张的截图,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其间的血腥与绝望。 里面有被虫族啃食后的残渣碎骨,被虫族撕裂的碎肉,断成几截的脊椎,浸透在血泊当中,林凡可以肯定,这些碎尸都曾是活生生的,会说话的人。 还有一些幸运儿,在虫族的爪牙下勉强逃得一条性命,只是胳膊或手臂只剩下了一个圆溜溜的肉球,或是肚脐眼下全部截掉了。 他们的脸上尽是灰暗,人生对这些残障而言,已然失去了意义。 拜虫族强悍的杀伤力所赐,没有面目全非的人,因为被虫族直接攻击到头部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具无颅残尸。 很难想象,一向胆小的林烟,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与不适,一张张地把这些图片给截下来…… 想到这里,林凡心中的郁气也消了大半,主动对林烟开口说道:“这些事,我都清楚。” 他能不清楚么?他连着两次,差点就从活生生的、肢体健全的人,变成这些图片里的模样了。 “那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哥,你跟那个想收你为徒的狩士说,说你没那个福分!收手吧,咱们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两个月后你去南郡电子大学报道!” 林凡口中那“清楚”二字,仿佛触动了林烟的心弦,再次令她哭泣起来。 她用哭腔,断断续续地对林凡说道:“你要觉得……钱不够用!我就叫爸妈多寄点……生活费!大不了……我也去做兼-职,让你有钱花,在大学倍有面子……” “你能不能不要去做了!我害怕,我害怕你变成那些照片里那样,我害怕我的哥哥变成一堆碎肉,再也不能跟我说话,再也不能跟我吵架了!” 林烟像猫一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捏得死死的,像是想一直抓住他,不让他从自己手中掉下,坠入到无边的深渊一般…… 林凡的胸膛起伏,眼睛红了起来,要是另外一种情况,哪怕再大的执念,舍弃再好的前途,他都在这应下小妹了,并且说到做到。 但他没得选择,一旦他不能挣到寿命,那么两个多月后,哪怕不出什么意外,他都会失去一切。 失去生命,失去未来,与那些截图里的碎肉一样,都将沦为死人。 他必须得趟出一条生路来! “抱歉,小烟……我有我的道路要走,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安无事的。”林凡将眉头紧锁,似乎想用尽全力,去避免眼中的泪滴落。 “狗屁!”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林烟狠狠地捏了他一把,甚至又咬了他一口。 这个平时优雅的艺术系小美女,今天却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眼瞳猩红。 林凡任凭她抓住自己的手臂,让她尽情地掐,将她抱回她的卧室,给她盖上被子。 像是小时候讲故事一般,哄她睡觉。 “我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哪怕有事回不来,也会在饭点给你发个消息,给你发晚餐补贴……” “我师父挺照顾我的,还雇了邓泽那伙拾荒人,专门来保护你哥哥我……” “我的手臂你想抓多久就抓多久,我……不会走的。” 林凡轻轻地说道,林烟哭累了,眼皮沉重得就像灌了铅,嘴里含糊不清地吐道:“骗人精……” 接着,她陷入到了沉睡当中,或许会做一个噩梦吧。 他悄然地将手臂抽出,至少最后一句话,他骗了林烟。 轻轻关上了妹妹的卧室门后,他回到厨房,从电饭煲中盛上一大碗米饭,拌着冰冷的烧鸭吃了起来。 他没心情再热菜了。 吃饱饭后,他也不歇,便直奔自己的卧室,开始做起了新一期的视频,想方设法地增长自己的名望,以便取得寿命奖励。 他不全骗,至少在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这个承诺上,他一定……说到做到!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四章 这就是生活 这次视频的制作,林凡已有思路,视频名称就叫“大地母亲护佑着我”。 并且决定以后视频的风格更偏向“热血+搞笑反转”这一类型,受众者说不定会更多一些。 将手机所摄下的录像导入电脑后,他把前面冗长的片段都剪掉,开篇直接定在自己听到了战斗的声音,赶往邓泽那里。 他把自己的角色定位为“赶往战场的援军”,为了强化表现力,他特地加上热血希望类型的bgm,并且配上心跳声的特效,让观众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他营造第一个反转,直接把邓泽小队叫自己快点走的原音音效强化一遍,显得超大声那样,再搭配上显眼的字幕:文科生,你不要过来啊! bgm也特地换成紧张类型的曲调。 做完这个特效,林凡喝了口水,开篇的期待感算是烘托到位了,接下来该仔细思索,怎么体现出接下来自己的英明神武,并且戳中观众的笑点。 他切到自己精准地射杀虫族的场面,开始加特效,先给那头被射倒的蜢虫加个血条,再给它个特写,显得它的钢鞭利爪万分凶猛。 而当箭矢贯穿它的头颅,直达它的胸腔气囊时,它头上的血条便一下子消完了,再给坠地跌落血泊的它一个特写,在它被箭矢射中的脸上加上眼泪特效。 同时播放音效firstblood。 随后画面切到自己身上,给自己个特写,把自己的眼睛p出闪烁的嗜血红光来,头顶加上一个加金币的特效。 镜头切换到邓泽小队的人,把他们脸上的震惊全部体现得淋淋紧致,先p个问号的特效,再p个战斗力上涨,心中火焰熊熊燃烧的特效。 这时候在屏幕上方打上四个大字“这把稳了”,字体旁加上火焰熊熊燃烧的特效。 再把bgm换成热血类型的曲调,画面放给拾荒人们下一轮齐射和蜢虫不断倒地的场景,就凸显一个形势一片大好,胜利近在眼前的氛围。 当林凡做完这个特效时,夜已经深了,但他泡了一杯咖啡,打算一鼓作气把这个视频做完。 还剩最后两个反转了,加油! 他强撑着眼皮,给画面上那只剩下的蜢虫p一个眼睛闪烁嗜血红光的特效,随后把bgm换成惊险曲调。 原音一字不露地放了上去,甚至经过音效强化,当邓泽对自己高呼要用游射法时,镜头画面给到自己身上,给自己头顶p一圈问号。 每次做视频,他都能体会到恶搞自己是什么感觉。 做到当蜢虫朝着自己扑来的场景,他便把屏幕换成黑白滤镜,给自己p了一个眼泪特效,bgm也换成凄凉类型的曲调。 给完这帧的特写后,他就去掉黑白滤镜,再将自己接下来的狼狈劲一帧不剪地放了上去,顺便还搭配上一个音效:“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林凡露出苦笑,感觉没那么困了。 还剩最后一个反转! 做完这些特效后,他用手机打开了变声器软件,切换成特别苍老的声音,自己录了一段音:“别怕,我的孩子,大地母亲护佑着你!” 老实说,录这段音的时候,最大的困难就是得忍住不笑,他的脸憋得就像被打了一拳似的,所幸只用放音效,声音没有问题,就没有其他问题。 当视频画面来到自己蹬地十倍爆发,引起大地震动的时候,他便把这段录下来的音效给放了上去,bgm也换成神秘苍凉类型的曲调。 最后蜢虫在大地震动下,失去平衡倒地,邓泽一箭将那头蜢虫射杀,他给了倒地的自己一个特写,把一把漆黑的墨镜p到自己的脸上。 当以“任务完成”这四个字作为视频收尾后,林凡打了一声哈欠,把这个视频上传到了c站上,估计审核通过得等明天了。 他现在心中没有半点的激动,草草洗了个澡后,倒头就睡在了床上,连被子都懒得盖了。 看视频是件爽事,做视频却是个累活,尤其是对一个主职特别危险的兼-职者而言,精力简直是靠意志来硬挤出来的。 老实说,他回到家的时候就想倒头就睡了。 创作视频的人不是什么艺术家,说不定连乐观的人都算不上,只是为了照顾观众的观感,不得不把视频往乐子的方向去做罢了。 屏幕背后的创作者,说不定是一个快被生活和压力压倒了的可怜虫罢了。 要问他做出乐子来,自己会不会笑?可能他是笑不出的,眼泪都在往肚子里头咽。 第二天一早,他洗漱完,给妹妹留好早餐后,便匆匆赶往邓泽小队的驻地。 睡了一觉,尽管还有些晨困,但疲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该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了! 此时他的心中满是热切的、想要掌握技艺的渴望,他巴不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一个老道的拾荒人,不必依靠氪命,也能一箭一箭地杀光那些虫族,真正地能为自己挣取寿命! 在这种心气下,他的脚步跑得比黄包车都要快,不一会儿便赶到了驻地。 “看你这一大早就跑过来的样子,应该不是来玩的吧?想学游射法,行,我教你阿凡。” 邓泽倒是并不感到意外,新入行的拾荒人都有这种焦虑症,等经历的生死久了,看得才会淡些,开始用酒精和女色来填补内心对未来的恐慌。 “经历过战斗后,你应该知道,一直让虫族绝对突不到自己的面前,是一种太过理想的想法了吧?” 邓泽带林凡来到靶场,此时日光正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然而林凡回想起那一幕幕被虫族突脸的场景,心中却如坠寒窖。 “的确是。”林凡咬了咬牙说道,别让虫族突脸连小孩子都知道,但真的做起来,却比登天还要难。 它们实在是太快了,如果说人类是版本弃子adc,那虫族就是不仅能秒人,突进还贼强的刺客,那点手长的优势不值一提,很容易就会被突脸被秒。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五章 拾荒人的办法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战胜那些怪物? “能够绝对不被虫族贴脸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以多击少,像阿凡你这样的好手,来上十几个,围攻零星几只的低阶虫族,那一轮齐射就直接解决了,它们就没机会贴脸了。” 在日光之下,邓泽继续对林凡说道。 林凡苦笑地点了点头,奈何他也不会影分身之术,一下子能分出十几个自己。 而像他的弓弩技艺一般好的人,至少在这个小队里还真找不到,老实说,在拾荒人当中,他的精准度算是上流的了。 “另一种情况,就是阶位绝对碾压,压个一阶可能还不够,起码两阶!像是你做的视频里,那个强大狩士就是如此,只可惜这样的强者着实少见,我们也不是。” 邓泽摇了摇头说道,虫族对人类实在是太强势了,就算是二阶的人类,也不保证能稳赢一阶的虫族,被越阶斩杀的事例比比皆是。 “但肯定是有办法的吧?”林凡已经对这种论调听得都能背出来了,自己也深有体会,但越是觉得这是真的,心中越是升起一个疑惑…… 既然虫族那么大,优势那么猛,为什么还没有杀绝人类,或者说,邓泽做这行做了一年,还能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 肯定是有办法的!而他要学的,就是这种办法…… “你好像赶着要做什么事的……不用急,慢慢听我讲,要练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而且你底子已经很不错了。” 邓泽狐疑地看着林凡,不过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林凡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只能归结于林凡是新人焦虑症。 “为了避免被虫族突脸,我们拾荒人一是尽量让作战环境跟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一致,虽说不可能百分之百完美拟合,但却要做到尽可能地一致!” 林凡认真地听着。 “我们队伍算上你,一共有九个人,可我们不会对同等数量的虫族下手,甚至只对数量只有我们一半左右的小虫群下手,对比我们人数更多的虫群更是远远避开!” “更是只对极为低阶的虫群下手,虽然我的武者修为也有二阶初期了,其他的成员也没有低于一阶后期的,但一般只对一阶初期、中期的虫族下手,不求有什么境界碾压的优势,只求能拉平些人类对虫族的劣势。” 听到这,林凡回想起自己初次狩猎的时候,一个人便敢朝着十几头一阶初期的黑壳甲蚁群下手,这绝对是在拾荒人的行业忌讳上蹦迪的找死行为。 事实也正是如此,理论上他可以想象自己能不断暗杀,将那群黑壳甲蚁全部杀光,而实际上,他只杀了一头黑壳甲蚁,就被发现了,就被飞虫骑脸了…… 如果不是自己可以氪命开挂,现在林烟已经在给他办葬礼了。 任何轻视虫族的臆想行为,都是在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哪怕做到这么小心,凡事也都有意外,尤其是我们这行,意外特别多……像是上次没有你突然支援过来,我们队伍至少得为第一轮齐射的失误付出血的代价,死上几个人!” “因而我们拾荒人也不能把希望全放在尽量以多打少和以强击弱上,还得加上几层‘保险栓’,比如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游射法。” 听邓泽终于讲到了点子上了,林凡眼睛睁大,对他问道:“游射法是不是就是可以一边挪移,一边上弦?” 这在公元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公元历的弩手跑着上弦完全是痴心妄想,很多时候都要用上腰力甚至连两条腿都要用上,才可以完成对重弩的上弦,站着上弦都吃力。 人的身体是有局限性的,看起来是一双手在做动作,其实是整个身体大量部位一同齐心协力完成的,打拳也是“力从脚发”。 两条腿在干其他事,光靠那双手干不了什么事。 然而红雾历却是不同,武者拥有着远超公元历人类的身体素质,哪怕是低阶武者也强公元历人类一大截,这在公元历不可能做到的事,在红雾历却是未必。 不过跑着上弦这种幻想,是个人都想得到,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林凡在初中时便亲身实践过,实验结果是肌肉扭伤,实验报告是一张医疗费单,因为这事被林烟数接连落了一个月。 至此之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结果上来说确实如此,你这样说也没有错,毕竟不过你初中进医院的事我都还记着呢,游射法的过程,不是那时候的我们所想得那么简单的。” 邓泽笑着说道,不过眼里却没有笑意,反而是一种恍若隔世的茫然感。 “你还好意思说,不就是你个泽王八先提出来试着这么做的么?!”林凡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这句话骂出来,跟邓泽的那种隔阂感却少了许多。 要是还是当年那两个少年,林凡才不会认真听他逼逼什么两种情况,直接就开口骂:“龟孙别磨磨叽叽,快点给老子讲游射法。” 可惜已经不是当初了,时间就像是橡皮擦,能把人心上的痕迹擦去。 两人陌生又熟悉地笑骂了几句,邓泽就开始给林凡讲解游射法的要点了,林凡一边听,一边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记下来。 “你练的时候不要着急,慢慢来,不然容易在医院躺两天。我当初在拾荒人队伍里当清洁工的时候,偷偷学这个,就用了半年时间。” 邓泽叹了口气说道:“更何况,学会了也别想着万事大吉。最多让你在面对比你低阶的虫族时,拖延些时间,多射出一箭罢了,该被突还是得被突。面对同阶虫族,这玩意屁用都没有。” “可你还不是花了半年时间去学这‘没什么屁用的玩意’么?真要被虫族突脸,这玩意比什么都有用。”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他也算是经历了两次生死的人了,深知一箭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adc再怎么走砍也避免不了被突脸,但就不练走砍了?多偷a那么一两下,说不定就可以改变生死胜负。 回想起自己拿着个文科毕业生学历,加入拾荒者队伍都四处碰壁,邓泽这个高中辍学的家伙,只会比初入拾荒人行业的自己更艰难辛苦。 他能学会,能做到今天这种程度,自己就不能么?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六章 不神话努力的人 日升日落,当一个人专注于一件事情时,周遭的一切事物就都好像被加快了一般。 这一周以来,林凡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清晨赶去驻地修习游射法,中午就在驻地午休片刻,吃顿午饭,随后一直练习到午后,直到黄昏时分才赶回家中。 尽管这在时间管理大师们的眼中,他还没有把时间利用到极致,没有每分每秒都在练习游射法,还拿出大量的时间去陪伴那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妹妹,但他已然认为自己做到了“努力”二字。 真正的努力不是三分钟热度。 在学生年代,他时常看见有人一次模拟考没考好,瞬间便像是受到了天启一般,开始不吃午饭带面包回课室自习,校运会都拿着个手机看网课,还戴着个耳机沉浸式听课。 但两天或三天后,一切又回到当初,下一次大考还得承受耻辱的垫底。 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似乎在哪个学校都看得到,甚至在哪个班里都看得到。 真正努力者,也是在哪个班都看得到,他们往往是成绩中上的学生,不拔尖,也不拼命去卷,但他们往往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并且坚持按照计划去做,三百六十五天鲜有中断的。 林凡便是这种人,他不会因为练习而打断正常的饮食休息、对亲朋好友的陪伴,但却会每天坚持完成自己的计划,要练多少个小时,那便一秒钟也不会少。 努力有用么?有,却也没有。 正是因为这种努力,他即便选了文科,在修习好自己专业课的同时,也能将自己的武者修为提升到一阶后期,更是掌握了不俗的弓弩技艺,能够在拾荒者这一行里混得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种努力,短短一周时间,他已经可以开始生疏地游射,基本上可以一边小跑,一边上弦。 但在实战中的用处着实没有,再遇到虫族向他突脸的情况,这种生疏的游射技艺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甚至不能让他在虫族的爆发下,多射上那么一箭。 实战永远是最严苛最不讲情面的考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一切都等于零,包括自己的生命。 “阿凡,明天出任务了,今天你就休息一下吧,抓这一天的意义也不大。还有,虫族突你脸,你向后跑就行了,现在你的游射派不上用场的。” 邓泽的话就像宣判一般,清清楚楚地告诉林凡,他的努力至少在这周没有作用,跟其他潇洒度过一周的拾荒人没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他过得更苦,像个傻子一样,出任务死了都没享过福。 “嗯,泽哥,但我今天的计划还没完成,我先练完今天吧。”林凡抬起头来,却没有任何的沮丧、失望乃至不愤,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努力就是不一定成功,倘若努力能很快见效的话,那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懒鬼了,可惜懒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对一样事物付出,要一个月,半年,乃至一年才会见效,那这效力便已经没有那么诱人了,甚至让人感到心中不平衡,付出那么多才收获那么一点点,还不如躺平。 更惨的是,哪怕付出那么多,都可能一无所获,别人吃过了玩过了,自己只剩下自讨苦吃,被别人指指点点,不断讥笑,就跟个傻子一样。 这是一个付出却不一定有等价回报,甚至不一定有回报的坑爹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资格能堂而皇之地指责懒是一种罪过,有时候躺平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活了两辈子了,道理他都明白。 可就是有那么一群人,宁愿为了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的概率去付出,去拔剑而起。 恰巧不巧,他就是这群铁头娃中的一员。 只要有成功的希望,他便不会去在乎失败,不会在乎是否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会在乎“值不值得”这四个字,他的头就是那么铁! “行吧,阿凡你还是老样子。” 邓泽耸了耸肩,他是个标准的拾荒人,除去维持水平的必要锻炼外,他一直都奉行着及时行乐的宗旨。 干这行,攒够一定钱转业的人,有。 突然得了机遇,一飞冲天的人,有。 但更多的是在某场不知名的战斗中,沦为虫族的食粮,连尸体都拿不回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仿佛从来都没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除了他的亲人,跟他战斗过的人外,很快就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不过吃过了,玩过了,也享受过了,不白来这世界上一遭,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当邓泽离去后,他继续地练习着,不在乎有没有人看着他,有没有人向他投来注视的眼光,有没有人夸赞他或是讥讽他。 他只是练着,直到日落西山。 但最后一天的苦劳,仍是改变不了整体的不足,他离熟练运用游射法,终究是离得太远了。 期待有什么顿悟?现实却不是梦境,现实是一个贱兮兮的家伙,当自己遭遇到层层困境,奋力拔剑想要冲出重围的时候,他只会讥笑地跑过来:“嘿,伙计,别做梦了,你逊得很!”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这次任务他只能将命运寄托于运气,倘若能活着回来,便接着练好了。 现在他得先将未能达成目标的遗憾与不甘,打掉牙来往肚子里咽,正如以往他无数次所做的一般。 “叮,监测到宿主已达成成就——勤学苦练lv1,开启新功能,是否消耗一个月的寿命,获得十分钟的黄金学习时间?在这十分钟内,宿主的天赋将会提升十倍!” 然而此刻,那让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却向他投来了橄榄枝。 它向林凡递来了交易的契约,告诉他,只要氪命就可以有机会变强! 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提升十倍会有多强,能学到多少东西,更别说只有短短十分钟的使用时间,一旦亏本,一个月的时间也概不退还。 林凡的眼瞳收缩,老实说,他不知道这算是福还是祸。倘若他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以耗费,那他不介意随手扔一个月进去试试。 然而现在的他,就像是桌上只剩下零星筹码,已然快要把衣裤都拿出来当掉的潦倒赌徒…… 荷官正用诱惑性的口吻问向他,要不要再梭-哈一把?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七章 黄金学习时间 已经尝遍了现实的辛酸与无奈,付出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人,有一个要付出寿命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会不会要?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就算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倘若是在林凡十八岁生日,刚刚得到系统的那一天,他肯定不会要,因为他只剩两个月寿命了,更想去找其他更稳妥的办法。 但亲身经历虫族的可怖,并且越做越亏的林凡,却决意干上一票,也是因为他只剩下两个月寿命,甚至不到两个月寿命了。 他亲身体会到了绝望,那种迫不得已,或是听天由命的绝望。 在战斗中氪命开挂,就像一个快要饿死了的人,割自己的一块肉,换一条鱼吃,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这样换下去,自己迟早死路一条。 氪命来提升硬实力的话,就像是用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去换一条鱼竿,身心俱疼,但却是有希望的交换,未来可能靠自己的力气来钓到鱼吃,不再是一眼可以看到尽头的死亡交易。 只要不是立即就死,这条道路就值得去走,因为它有希望!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低阶虫族还要氪命,把关乎自己寿命的生意越做越亏,或是把命运单纯地交给运气。 换了! 林凡咬了咬牙,以自己一个月寿命的代价,开启黄金学习时间,希望它的效力能不辜负自己对所剩无几的寿命的牺牲! “已为宿主开启黄金学习时间,希望宿主好好把握!”最强人类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冰冷地响起。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像被弓射出去的箭矢一样,心中再无其他杂念,只是朝着自己的目标飞驰。 他迅速地练习着游射法,短短的一分钟内,他原本生涩的动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起来,仿佛时间被拨动了极速加快的齿轮,将半年的光阴、里程压缩在了这一分钟当中!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林凡即便分心去想其他事,也不会丝毫影响他现在所做的事,因为他现在的思考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说他的大脑,原来只是一台勉强能用的电脑,那种几百块的配置,开一个程序都偶尔都会有卡顿,开两个程序cpu占用率就直线飙升到百分之百了,卡得鼠标都动不了。 人不能一心两用,其实说的就是林凡这种常人。 而现在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极致配置,乃至比肩科研计算机的超级计算机,开十个程序都流畅无比,一瞬间便运转好了,打什么游戏开多高的画质,fps值都居高不下,不会波动卡顿一下。 而ms值则是0,没有网络延迟,想到就能立刻做。 过去的,现在的,乃至是将来的,想不明白的武道问题,他此刻都能一下地想明白,不是一点就通,而是没人点他都可以通。 他仿佛站在了最高的山巅,哪怕随便朝下看一眼,什么地方都可以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不惧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不仅是他的大脑学习能力得到了强化,他的身体也云露均沾,在学习上得到了全方位的十倍强化。 常人要练数百次乃至数千次才能形成肌肉记忆的复杂动作,此时的他,只要练上一次,便好像是铭刻在了身体乃至灵魂中一般,本能地就可以做出,而且流畅至极,完全不用过脑子。 这是何等的学习能力啊?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学习天赋了,此时的他,简直是旷古难觅的绝世奇才! 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乃至做梦都不能拥有的天赋,他已然拥有了,哪怕仅仅只能拥有十分钟。 十分钟的黄金学习时间,他仅仅用了一分钟,便熟练掌握了邓泽半年才能掌握的游射法。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天赋有机会提升十倍的话,是有多么的强大了?! 还剩九分钟的时间,绝对不能浪费了! 他此刻的时间,比黄金还要贵重不知多少,那飞速运转的大脑,让他想到了最优的利用计划…… 看书! 对于天赋差的人而言,书上的东西往往过于抽象、理论了,密密麻麻的字光看着都让人头痛,别人亲身演示,把口舌说烂都不太明白,更何况看那些大部头了。 哪怕是天资一般的人,有人教,有人手把手地去带,总比单单自己看书要好得多,理解得也能更透彻。 但对于天才、奇才乃至空前绝后的“绝才”而言,书籍能记载的信息量比图画要多不知多少,语言更是一种低效的信息交流方式。 再密集,再庞大的信息量,他一眼看过去也就都明白了,全部都理解得透彻了,别人教他,还不如他自己看书自学。 林凡打开手机,进入到邓泽小队的v信群当中,迅速挑出有关武道修炼或是拾荒人常识的文件,一眼一页地看。 现在唯一阻碍他把这些东西学进脑子的,便只有时间,一旦十分钟过了,他又会变成一个常人了…… 他在跟时间争分夺秒地赛跑! 然而他此时不愧是旷古绝世的天赋,看进眼睛的东西,全部都飞速学进了大脑,像是刻到石板上的字般清清楚楚,再也不会遗忘。 甚至相互融汇贯通起来,让他有着设计一种新的炼体功法的冲动! 驻地里的有关武道修炼的书籍,其实比高中里教的东西高明不了多少,但胜在杂,假如把它们的优点全部提取出来的话…… 恍然间,他已经把这种新的炼体功法的大体思路想明白了,同时对时间的把握极为精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旷世奇才体验卡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撸起袖子干,赶紧把它给写出来! 五十九…… 五十八…… 林凡的手指简直快要晃出残影出来了,飞速地在手机备忘录当中打着字,尽管只是写个总纲,但每写一行,他的脑子都像是喷泉般地狂涌出修炼细节,并且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短短的一分钟内,他便编出了一种完善而又高效的炼体功法,老实说,他要是一直有这种天赋,去武科大学当教授都屈才了,研究院院士也只是起步。 然而当最后一秒钟流转而过时,黄金学习时间结束,他的天赋从云端坠落而下,终是复归常人。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八章 三项收获 高上三分,就已经是高到没边了,林凡回想起自己两次十倍爆发所带来的那惊诧破坏力,十倍这两个字可不是轻描淡写的没有重量,而是货真价实的极大强化。 只是破坏力终究是可以度量的,高三分是多少,高十倍是多少,总能有个标准去衡量,但天赋这个东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确存在却又难以衡量。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十倍天赋究竟有多强,因而才会在是否购买黄金学习时间的时候犹豫,最终也只是抱着下注赌一把的心态尝试,现在看来,的确是赌对了,对得不能再对了! 那是真的变态啊,原来天才是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可惜只有短短的十分钟,要是一直那样就好了…… 林凡还以为自己的天赋强化十倍,只是天才而已,所幸他暂时不知道那种天赋究竟有多么可怖,否则更难适应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失落。 除了旷古奇才体验的结束,现在他还要面对一下所剩无几的寿命,又被抽取一个月的窘境——爽完是要付账的。 【个人面板】 林凡 境界:一阶后期 副职:初级机械师 声望:0点(无名小卒) 剩余寿命:23天 掌握绝技:1.暴击增幅 简介:最强人类系统自带的福利绝技,只需要消耗寿命,就可以打出暴击。消耗十天寿命,便可以打出十倍暴击,消耗万天寿命,便可打出万倍暴击! (一旦开启,最低也要消耗十天寿命) 光是加入邓泽小队后,他勤学苦练游射法,获得勤学苦练成就,便花了一周的时间;之后开启黄金学习时间,更是被抽取了整整一个月的寿命。 现在他的剩余寿命连一个月都没有了,一般人活到这份上,不是天天躺在床上哭,就是在家人的陪伴下吃点好的,断断续续地交待后事了。 然而他看着这越来越少的剩余寿命,却没有当初那种焦躁、不安的冲动了,反而心里越来越踏实,因为这次消耗掉的寿命,真真切切地给他带来了底气。 不像是氪命开挂地打赢战斗一般,最多就是拍个视频,上传到c站赚取点少量的名望,眼巴巴地等待着系统不知何时会颁发的声望奖励所带来的寿命。 而是真真切切地给他带来了硬实力的增长,以及未来的希望。 当初所心心念念追求的游射法,如今却是最轻易得到的一项收获,还有两项收获更令他欣喜。 通过这黄金学习时间,他了解到了大量拾荒人的经验,各种虫族的强势处与弱点,一切都像刻在他大脑的最深处一般,弥补上了他实战经验上的致命不足。 最重要的是,他竟是自己为自己创造出了一种炼体功法,对其他人而言,这种炼体功法也已是较优解,称得上是黄级上位的功法了,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多少资质要求的普适性功法。 他要是将这种功法贡献出来,高中乃至大学武科都要换教材了。 而对他本人而言,由于是自己给自己量身打造的,对他完全就是最优解,其功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玄级功法——开玩笑,有一本玄级功法,至少在一阶到二阶的炼体阶段,修为境界还不是突飞猛进? 他一般来说学不到的,不是因为别人藏着掖着不给他学,而是他的确不是很行。 玄级功法一般都是有高资质或特殊体质要求的,因而难以普及,否则圆弧联防邦早就人人发一本天级功法,像下饺子一般地产出高手,把虫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爪子先砍烂。 他并不认为自己所处的世界是玄幻世界,原因就是功法没有垄断的,只要有天赋,学校求着你学高级功法,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资源,巴不得你早点成为高手大杀四方。 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门阀那一套玩不转的,玩了很快就会被虫族灭邦灭族,因此人类空前地团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无奈的是,天赋由天定,就算没有门阀垄断,绝大多数人也修习不了高级功法,真是老天爷不赏脸,把人类当作版本弃子般地对待。 自己是以一种卡bug的方式,先将自己的天资悟性忽然提高到一个极高的层次,然后量身订造地制定了最适合自己以往资质的功法,搞出一本自己能修出玄级效果的最优解来,这才一定程度上地逆天改命。 公元历有种说法,叫“赚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上”,那么红雾历的说法应该就是“最大的收益都在逆天改命上”。 有一本玄级功法,在自己突破三阶前的炼体阶段上,都将毫无瓶颈阻碍可言,进阶就像坐火箭那样的快,可以称得上是这次黄金学习时间所带来的最大收获! 就给它命名为林氏炼体决吧。 林凡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上这个标题,或许是亢奋过去了,心情却没有最初那般的愉悦兴奋了。 这次消耗寿命所获得的最大收益,只能算是日后收益,如果此时自己不能猎杀虫族,获取到足额的剩余寿命的话,那么也就没有日后可言了。 游射法和拾荒人经验虽然比不上这套林氏炼体决,但却是此时就可以帮助自己度过难关的……明日一定要发挥出自己如今的所有实力,赚取到前途无量的“日后”! 当林凡回到家中后,认真地做了顿好饭,然而林烟却是没有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夹了几筷子菜,连那碗里猫食分量的米饭都没有吃完。 “哥,你明天要出任务对么?”当她放下筷子时,用小猫般的眼光望向林凡。 仿佛在祈求着:别去了,别做了,安心待在家里吧。 还真是不能小瞧这丫头的敏锐,哪怕林凡没有告诉她,她也能从细节中推敲出来——比如今天的饭食格外的丰盛。 有时候,林凡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精神系异能者的天赋,只不过异能这玩意太过唯心,谁也不知道谁有,什么时候觉醒,异能者的数量更是渺渺。 “放心,哥会平安回来的,许多人都要保护你哥,要死也是他们先死的。”然而林凡却用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离开了饭桌,孤零零地回到了卧室当中,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跳,尽量让自己以舒适的姿势入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能做的准备他都已经做了,只等着明天荷官揭晓输赢。 便连上次视频带来多少热度,他都暂且不去关注了,因为明日的赌注是性命与未来啊!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十九章 再战黑壳工蚁(上) “人都到齐了吧?出发。”邓泽在队伍中闻了闻,确认没有人身上有酒气后,才敢放心地带着这伙人出城。 尽管拾荒人的生活放荡,但稍微靠谱些的队伍,都是不允许在出任务前饮酒的,轻则这次没钱分,重则直接逐出队伍。 同时各个拾荒人队伍间,还流通着一份黑名单,谁要是沾了“大-烟”或某种化学气体,一律登上黑名单,哪支队伍也不会要。 或许这些规矩是用鲜血和人命换来的吧,敢带醉鬼和x-君-子出任务的队伍已经不复存在了,因而剩下的拾荒人队伍里才会都有这种规矩。 林凡最后检查了一次自己的铁门型标准弩,再三确认这宝贝疙瘩没什么问题后,才带着紧张的心情出发。 但到了城外,一个上午过去了,这种紧张的心情逐渐化开,转变为焦躁与无聊——这支队伍一直在郊外的丛林里兜兜转转,却没有发现合适的虫群。 不是小心地避开明显庞大的虫群,便是一无所获,倘若不是身着遮蔽全身的迷彩厚布衣裤,恐怕他早就在兜兜转转中,被那些畸形怪状的植物给刺划得鲜血淋漓。 焦躁的情绪难免从心中升起。 毫无疑问,虫族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白萝卜,想去哪拔就去哪拔,想拔多少根就拔多少根。 最糟糕的情况还不是现在这样一无所获,而是被大群的虫族盯上,那时谁能活下命来,得取决于运气和距离城门口的距离。 虽然现在就已经够糟糕了。 这就是他所身处的现实,付出不一定有回报,甚至连博取回报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 人类讨厌不确定性,然而世界上无处不存在着概率,谁也不敢打保票说自己每天都有好运气。 “先吃顿午饭吧,下午冒险些,更加深入到东川丛林里头。”邓泽早就习惯了,从背包中掏出一块压缩饼干,伴着水吞咽到肚子里头。 林凡咬了一块,这种压缩饼干由淀粉和干虫肉搅碎、打拌、压实后烤制而成,很干很燥,一口咬下去,还有股在舌尖散发弥漫的腥气。 但胜在轻,伴着水吃下去,会在人的胃部膨胀,能够轻易填饱人的肚皮。 他十分怀念烤肉和啤酒,哪怕大米饭也是好的,然而这就是拾荒人的生活,在丛林里就只能吃这个。 他们在草草吃过这顿“午饭”后,便冒险继续往丛林深处前进,每深入一步,都意味着遭遇到危险后的生还概率降低一分。 但没人想空手而归,然后回家啃压缩饼干,甚至连这玩意都没得吃。 燥热的午后简直要把人逼疯,在夏日毒辣日光的照射下,植物都会干瘪起来,人身上的汗珠更是不断地往外冒,五腹六脏都感觉快要燃烧起来了似的,不知是热的还是躁的,或者两者都有。 林凡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炼狱的烤箱当中,他拧开挂在腰间上的水壶,里面清澈的液体还只剩一小半了,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将水只倒入口中一小口,像抿一般地小心喝着。 只是勉强将唇舌湿润,不至于嘴巴起火罢了。 远处似乎传来悦耳的水声。 邓泽打了一个手势,其他人寂静无声,只是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武者的视力很好,林凡瞥见了远处的一条溪流,一群黑壳工蚁正在那里饮水,应该有六头。 他的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心绪,因为他最初狩猎的目标,就是黑壳甲蚁。 然而当初的他,连最为低阶的虫族也战胜不了,最终只得氪命开挂来逆转局势,不然早就沦为这些最低阶虫族的绿色粑粑了。 这一次,他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战胜这些虫族么? 哪怕只是最为低阶的虫族…… 邓泽依次望向队友的眼睛,似乎他自己正在犹豫着,要征求一下队伍的意见。 倘若这些黑壳工蚁只有他们数量的一半,只有四头,那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干了。 假如有八头乃至更多,那么哪怕再怎么遗憾,他也只能撤退、避开,否则不过是拿自己的性命去为贪欲陪葬罢了。 但这数量,恰好卡在不多不少的六头上——有机会,也有可能翻车,要冒不小的风险! 然而燥热与一无所获的焦躁,让人更倾向于做出激进的决定! 林凡率先点了点头,之后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其余人跟着纷纷点头,决意冒这一次风险。 邓泽打了个手势,示意瞄准,随后自己举起弩来。 只有五个人举起了弩,作为射击者;其他的四个人则是站在后面,随时准备接过空弩,并且给射击者递过上好弦的弩,让他们连续射击。 这种远距离射击,准头胜过一切。与其所有人都一齐射击,打偏或是未伤要害者一半有余,不如给准头优秀者一个连续射击的机会,让他们最大限度地杀伤虫族。 断其一指,胜过伤其十指,这便是实战中的智慧,作为弱者的人类,更擅于也必须擅于总结战术,才能抗衡作为强者的虫族。 林凡也是射击者中的一员,此时他慢慢降呼吸调平,将准星套在一头正在低头饮水的黑壳工蚁上。 时不我待,他巴不得立马就射击,不然等黑壳工蚁群饮完水,就没有那么好的偷袭机会了! 但他又必须等待,等到作为队长的邓泽开始射击时才射击,否则便会打乱第一轮齐射的节奏,而第一轮齐射的成效,又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生死与胜负…… 这是一种煎熬…… 在屏息凝神中,林凡听见了一声弓响,随即立刻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再没有比此时更畅快的了!漫长的紧张、焦躁、乃至煎熬,都随着手中弓弩的发射而倾射了出去,心中的一切思绪与情绪都抛之在了脑后,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求! 林凡没有去看自己的成效如何,只是飞快地将手中的铁门型标准弩递给身后的人,接过一把已上好了弦、随时可以射击的铁门弩,以最快的速度瞄准! 在再一次的瞄准中,他才瞥到第一轮齐射究竟造成了怎样的成效,现在的战局如何。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章 再战黑壳工蚁(下) “击杀黑壳工蚁,奖励1天寿命!” 情况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第一轮偷袭射击的效果相当得好,有足足三头黑壳工蚁在射击下倒地或是重伤不起,光是这一轮,便让它们减员一半! 但却还没有好到定胜负的程度。 剩下的三头黑壳工蚁,在受袭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它们用极短的时间交流了一番,便分散开来,分别从左右以及中间三个方向,同时发动着进攻。 人类的语言其实是效率极低的交流方式,它们触角上所散发出的化学信号,可以让它们在瞬间就相互决定各自该怎么做,而且没有质疑者,全都是一条心,它们是最为优秀的军队。 哪怕通过突袭,创造出如此大好的局面,拾荒人们也可能会在它们的手上翻车,即便它们只是最为低阶的虫族。 它们敢在仅有三个同伴的情况下,反攻三倍于己的人类拾荒人,说明它们有一定取胜的把握,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林凡头顶上没有触须,也没有办法散发化学信号,等用低效的语言商量完该怎么打,黑壳工蚁已经开始在吃他的尸体了,因而他只能自行其是,瞄中哪头黑壳工蚁就打哪头黑壳工蚁。 其他人也是如此。 射击开始散乱起来,不再有齐射的机会来弥补精准度,而射中飞速奔驰中的虫族,难度却是射中静止虫族的数倍…… 此时能决定战局的,唯有每个射手的精准度,打得中就生,打不中就死。 这一次只有四人能够射击——能立刻递给射击者的弩只有四把,而其他人都在上弦。 林凡再一次不辱使命,瞄了一个准,打中了个虫太君,一箭将居中的那头黑壳甲蚁给射翻在地,重箭所带来的极大冲击力,令这头不可一世的虫族瘫软在血泊当中。 而其他三个射击者,也是有一人命中,将从右翼冲锋的虫太君给射翻在地,令它在血泊中只能本能地抽搐。 一阶后期到二阶初期的人类对战一阶初期的最低阶虫族,终究是有好处的,否则拾荒人小队也不必追求阶位碾压。 在一阶到二阶的炼体期间,虽然绝大多数的武者在近战上面对虫族,都是送菜的肉罢了,但随着境界的提高,体魄会全方位地提升,能用更重威力也更大的弩,视觉更敏锐,神经反应速度也会更快。 换成人话来说,就是更容易射中比自己境界低的虫族,能使用威力更大的弩,也更容易一箭把虫族射趴下。 但即便如此,射全力奔驰的虫族,通常命中率也不过是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罢了,像林凡这种几乎能百分百命中低阶虫族的,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人才了,在拾荒人之中绝对堪称上流水平。 又不是防御军里头的甲等劲射大队,投机者组成的队伍差不得就得了,要啥自行车啊? 通常而言,拾荒人队伍要真敢盯上同等境界的虫族,那绝对是坟头蹦迪的找死行径,射又射不中,撞大运射中了还射不死,这打个屁?! 不被同等境界的虫族盯上,已经是烧香拜神,阿弥陀佛了。 纵然是狩猎比自己低阶、数量少的虫族,优势不够明显不够碾压的话,也会险象环生,就像现在这样。 还剩下一头黑壳工蚁,但它比蜢虫要轻快得多,不等拾荒人们上好弦,就已经快要飞扑到他们的面前! 只要突脸,它真能一打九,将这些一阶后期到二阶人类统统撕成肉块!以少打多,越阶斩杀对虫族如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这时候要是多备一把弩,乃至几把弩,那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但没有人会愿意多增加沉重的负重,让自己破费的同时,也降低自己逃命成功的概率。 空手也跑不过虫族,但能跑过负重多的同伴,死道友不死贫道,那样就足够活命了。 拾荒人避战、撤退、逃命的时候,其实多于战斗的时候,与其说是他们的工作是人类狩猎野兽,不如说是投机的民兵捡漏零星的军队,哪怕是虫族的工虫、后勤虫也比他们更像军队。 只有叫错名字,没有起错的绰号,“防卫军编外人员”们不被称作“义勇敢死队”,或是“xx军”,而是被叫做“拾荒人”,可不是白叫的。 眼下更是要触发“四散奔逃”、“各安天命”的经典剧目,九个人被一头黑壳工蚁追着杀。 林凡早已吃过一次亏,更是在黄金学习时间中飞快吸取了拾荒人的各种经验,不再是当初的雏儿了,眼见虫族突来,楞都没楞一下,撒开脚丫子就逃。 然而仅存的那头黑壳工蚁,却是盯着他这个金牌射手不放,它们比人类都要知道谁更具有威胁性,谁绝对要第一时间杀死! 在战斗中轻视虫族的人,往往才是那个给自己买棺材的傻-子。 他的腿都跑出残影了,手更是飞快地上着弦,炉火纯青的游射法能让他在保持移动速度不变时,上弦的速度只是略微降低。 谁也没指望在境界没有压上一阶时,真能在短时间的爆发内胜过虫族,游射法的精髓不过是在被虫族突脸前那射上那么一下,或是两下罢了。 这一下,射中了就是个活,射不中就是个死。 林凡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身后追猎者所带来的死亡呼啸声,还有弦终于卡在凹槽上,箭终于搭在压杆上的希望声。 当时间来到这一刻,或者说他决定转身用游射法解决这头虫族时,开不开启十倍爆发都已经无所谓了,伤害已经够了,决定生死的是速度,是转身射击的时机。 每快一分,都会多一分胜利存活的希望! “给我死!”林凡压抑住心中的恐惧,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怒吼地扣动扳机! 他有可能被黑壳工蚁撕成粉碎,也有可能一箭将黑壳工蚁射死在地,没转身之前,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黑壳工蚁离自己还有多远。 可他还是决意转身了……冒着不确定的风险,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转身,扣动扳机! 生死胜负,就在这一刻啊!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一章 胜利终将属于我 在这一刻,林凡清晰地看见那头黑壳工蚁距离自己还有二十米左右,清晰地看见自己射出的重箭贯穿黑壳工蚁那坚实的颅部,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不可一世的虫族倒下了,这次的胜利者属于他!他第一次凭借着自身的硬实力,不依靠越打越亏的氪命爆发,战胜了虫族! 甚至做得比他幻想中的还要好——他都已经做好了虫族已经追上了他,与他近在咫尺的准备了,却没曾想,他移动上弦的速度竟是那般的快。 这不仅归功于自己已经炉火纯青了的游射法,也是归功于敢于为了未卜的希望而拔剑的勇气。 倘若自己即便上好了弦,也仍是犹豫个两三秒,害怕得不敢转头,给了虫族拉近距离的机会,或许局面与结果将截然不同。 勇气与实力是缺一不可的。 正当林凡感慨着,自豪着自己终于能凭借实力战胜虫族——哪怕是最低阶的虫族时,却没曾想,自己还需要小小的运气。 有时候人一倒起霉头来,都不知道要遭怎样的意外。 “停止射击!”邓泽连忙喊道,但一些拾荒人反应没那么快,当意识到那头黑壳甲蚁已被林凡独自射杀时,手已是将装填好的箭矢射了出去。 谁也没有预料到林凡能用游射法,独自杀死那头黑壳工蚁,因而一上好弦,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火力支援。 然而当原先瞄准的目标被射倒后,那些箭矢却是从已倒地的黑壳工蚁上方呼啸而过,也不会自动自觉地停止飞行,那会打在谁的身上呢? 原本它们会先射到黑壳工蚁身上的,但黑壳工蚁被射倒后,还立在这些箭矢轨迹上的,可就只有位置不佳的林凡了! 林凡听见箭矢的呼啸声,尽管还在沉浸在自豪当中,但身体却代替他的大脑,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一下子就趴了下去,致命的箭矢从他的头发上方呼啸而过,真是险过剃头! “马的!”尽管他惊魂稍定,反应过来后,大概能明白这些箭矢原本是瞄准追猎他的那头黑壳工蚁的。 只是那头黑壳工蚁被自己提前射倒,那些箭矢又不长眼睛,只是按照原有的轨迹飞行着,这才让自己遭了殃。 但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代表他不恼火,尤其是他独身一人干掉虫族,却差点惨死在友军的支援火力下的时候。 “对不起,凡哥!”那些射出箭矢的拾荒人们连忙对林凡道歉,他们自知理亏,可不敢甩脸色给他看。 这么一通鸡飞狗跳地闹腾,原来的感慨自豪之情也消退得差不多了,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事总是容易过去,容易忘,而伤痛与担忧却像是挥之不去的影子一般,永远地伴随在人的身旁。 荣耀已成了过往,那么该为现在与未来忧虑一番了。 即便加上刚刚自己用游射法来射死的那头黑壳工蚁,自己满打满算,这次也不过杀死了三头黑壳工蚁,只赚取了三天的寿命,这可不太够啊! 林凡望着两头已然失去意识,却还在血泊中本能抽搐的黑壳工蚁,尽管这是别人射倒的,却并不意味着自己不能捡漏…… 反正只要杀死虫族就能获取寿命,哪怕杀死濒死的虫族,应该也作数! 于是他计上心来,便往地上呸上一口,一边怒骂,一边上弦射击着:“该死的虫畜生!让你们追老子!” 那些倒在地上的濒死黑壳工蚁,对林凡而言跟最简单的靶子没什么区别,轻轻松松地就两箭结了帐,额外的两天光阴便轻而易举地到了他的手中。 他总算是干了一件拾荒人的主营业务——不是当主力全力去c,让自己惨遭虫族针对追杀,而是能捡漏就捡漏,抢虫头不丢人。 然而他却没曾想,这本是想掩盖他对补刀情有独钟,避免让别人察觉自己杀虫族有额外奖励的言语,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却又升起了另一种想法。 凡哥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而是把火发到了虫族上面…… 那几个没管好自己的手,在紧张下不合时宜地射出箭来,差点将己方mvp就地终结的拾荒人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们很怕得罪林凡。 像林凡这种神射手,若是个小肚鸡肠的,等下次他们被虫族撵着跑的时候,“不小心”射偏少许,那他们的性命岂不是结了账?这种事情可真不好说……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但林凡的这句话,却是宽了他们的心,变着法子地告诉他们,他是把责任全怪在虫族上,不赖他们。 凡哥真是心胸宽广,不仅知道我们心里咋想,还变着法子宽慰我们,心热乎得很! 他们望向林凡的眼光,除了敬畏之外,乃至带了一份感激。 林凡觉得奇奇怪怪的,却也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只要不发现自己的秘密九成,转眼间便抛之脑后。 要是他有着读心的异能,恐怕会尴尬地笑出声来,挠着头说,对对对,我就是这样。 “阿凡,幸亏你没事,刚刚你用游射法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却没想到你一天之内就能练得这般地熟,竟然都能在狩猎中用了!” 邓泽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刚刚林凡只要不断地逃跑,保证不被第一时间杀死就行了,他怎么的也会拼尽全力去救上林凡一命——别人被虫族怎么撵没关系,可林凡却怎么地也不能折损在虫族手里! 不仅因为林凡是他的发小,更是因为林凡是难得一遇的神射手,谁死了都行,就林凡不能死! 林凡却是没曾想,他向妹妹吹的牛,说什么“别人都要保护他”,竟是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当林凡被追杀还在用游射法时,邓泽简直都快吓得心脏骤停了——开玩笑,他手把手教林凡的游射法,还不知道林凡的游射法怎么样么?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二章 民科理论 如此生疏的游射法,用在实战上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本来他是有把握救下林凡的,但林凡自作孽,现在却是九死一生了! 一时间,邓泽竟是后悔教给林凡游射法了。 然而奇迹却是出现了,林凡竟是仿佛被人附体一般,展现出了炉火纯青的游射法,这是邓泽做梦都想不到的——短短一天的时间,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这种感觉,就像在lol里带一个刚入坑的朋友,他说他想玩adc位,就带他练了一周,走砍都还是磕磕碰碰的,点地板取消后摇都不会,这也正常。 但就隔了那么一天,那朋友就像是突然被一秒七回头的uzi给附体了似的,完美走位,光速操作,这是什么情况? 一般人都会怀疑那个朋友是不是请人代打了,花钱在自己的面前装个逼而已,但他就是在自己身边操作的,手怎么动的都让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马的,世界上真有这种奇迹? 林凡不是瞎子,看出了邓泽脸上明显的震惊。 虽然现在在场的人多,他没有当众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自己却已是在心中想好了说辞,干脆现在便讲给他听好了。 这可比十倍爆发好圆得多了。 “泽哥,我也很吃惊,但我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林凡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你是怎么回事?突然顿悟了?”邓泽同样压低声音问道,他是手把手教给林凡游射法的,其他人不知道林凡的情况,甚至未必明白他们现在说的是些什么。 但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我是学文科的。早在公元历,就有瘦弱母亲为了救出被压在车底的孩子,一下抬起一辆小汽车来的事,以及一个不识字的农村老太太,在一场手术后,突然间精通八国语言!” 林凡将前世那些不靠谱的地摊杂志上记载的街头巷尾杂闻说出来,却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仿佛那是在《自然》科学期刊上刊登的确凿研究结果。 “你要知道,那时候可没有武者,也没有异能者,然而这些普通人却在生死危机间迸发出了不下于武者的力量,或是异能者般的玄妙能力。” “我读的书少,历史课基本没有听过,但这怎么可能呢?而且汽车是什么东西,会冒气的车子么?而且现在无论哪个邦说的都是通用语啊,哪里有什么一个国家一种语言?” 邓泽疑惑地问道,这显然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你信我,我读的书多,不会骗你的。汽车是一种公元历交通工具,大概有十辆黄包车那么重吧,而且公元历的时候,基本是一个国家一种语言,没有什么所有国家都认定的通用语……好了,这不重要。” 林凡倒也不算胡说,由于他初中时的历史课基本都是满分,邓泽也就在这学霸积威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就是知道邓泽在上文化课时不是睡觉就是在偷玩手机,所以才敢说些民科玩意来忽悠。 “重要的是,人的体内是有潜能的,公元历的普通人都有这种潜能,那红雾历的武者怎么可能没有呢?我可能就是激发了这种潜能,一下子就顿悟了,能熟练地使用游射法了。” 林凡的嘴像连珠炮一般,将自己编造好的说辞给一口气吐了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说的倒不是完全的假话。 最强人类系统便是他的“潜能”嘛。 “这样啊……死人我就见得多了,他们在虫族面前像个屁一样地死掉了,也没见激发出什么潜能有什么顿悟。像你这样激发出潜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最终平安无事便好。” 邓泽被林凡的民科理论唬得一楞一楞的,尽管与他的实际经历相悖,但想到林凡读的书多,也就信了个八分。 人有时候不是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只是想要一个过得去乃至有趣的答案,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反正林凡这个发小,这个神射手安然无恙,那不就一切都好了么? 一番战场清点,闲吹胡扯后,这队拾荒人终于是将胜利的果实吞咽下肚,将黑壳工蚁上的值钱部位全部割了下来,只留下那残缺不齐的虫尸遗留在染红的溪水边,兴高采烈地带着收获,开始返程。 尽管太阳还是那么的热,但心情却已是大大不同的,对于赶路的人而言,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前方是大沓钞票和冰镇鲜啤,所带来的心情和动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倒是说得不怎么对,人一倒霉起来,确实是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困境一重接着一重,像是蛛网一般地网着人走不掉。 但一走起运来,却也是红星高照、鸿运当头,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地来,干什么都顺手,处处有助,步步有援,天上或许掉不下馅饼来,但地上一定捡得到机遇。 在返程的路上,这支拾荒人小队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弓弦响声,紧接着远处的丛林中便传出一阵骚动,看起来像是防卫军在围剿低等虫族。 一般的拾荒人队伍,绝无此等规模和胆量,来弄出这等动静来。 “快点过去,又有一笔财可以发了!”邓泽一听到这阵仗,脸上眉飞色舞起来,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 林凡学习了大量拾荒人的经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拾荒人最喜爱的业务,捡漏。甚至连拾荒人这个绰号,也是由这项业务衍生而来的。 捡的是谁的漏呢?当然是军队的漏了!防卫军围剿低等虫族,就像是用渔网捞鱼,再怎么密再怎么严实的网之中,也自然会是有漏网之鱼的。 那几条漏网之鱼,便成了路过野猫的美餐。 果不其然,还没见着军队的面,便有两条公元历鳄鱼大小的多足蜈蚣仗着脚多足快,仓皇逃窜而出,其中一只的背上还狼狈地插着箭,一路溢流出血渍。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三章 野猫的地位 虫族也是生物的一种,而再怎么凶悍的生物,也会有恐惧,也会逃跑,否则便难以生存下去。 只不过拾荒人小队,除非是占到了极大的优势,否则很难配得上让它们失去战斗的勇气,夺命狂奔罢了。 林凡还是第一次见到逃跑的虫族,尽管外表仍旧凶悍,但精气神却完全不同了,一幅吓破了胆子的样子,见到人就躲。 他怀疑,此时就算是一条小狗在追逐着它们,它们也不会回头迎战——哪怕它们有着还剩一口气,都能将哺乳动物撕成肉碎的强悍体魄。 这些思绪,却是在他扣动手中的弩机后才冒出来的,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养成了看见虫族要么第一时间避开,要么第一时间消灭的习惯,绝不拖泥带水。 咆哮着的铁门型标准弩,为林凡轻易地收割掉了一头负伤多足蜈蚣的性命,溅出血花的箭矢将它的恐惧与逃亡之旅通通终结。 “击杀多足蜈蚣,奖励两天寿命!”这种虫族与蜢虫一般,同为一阶中期的虫族,比黑壳工蚁要高级一些。 击杀这种虫族,原本应是险象环生的,此刻却是如此地轻易。 看来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箭矢此起彼伏地覆盖在另一条多足蜈蚣身上,它哀嚎地倒在血泊当中,身躯上满是溢出鲜血的血洞,遍体鳞伤地在血泊当中挣扎、抽动着,可无论有多少条腿,都无法再一次支撑起它那濒临死亡的身躯了。 林凡飞快地上好了弦,又是一箭射出,抢下了这条多足虫族的性命。 对于其他拾荒人而言,无论是谁射出了致命一箭都是无所谓的,反正让虫族濒死倒地便已经算是打赢了。 可对于林凡这个短命鬼而言,抢下虫头却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杀死的虫族,甚至算是白打了,分到钱也没用,对于致命一击格外上心,分秒必争! “击杀多足蜈蚣,奖励两天寿命!”最强人类系统的声音虽然冰冷,可落在林凡的耳中,却宛如仙乐一般的美妙。 两箭下来,四天寿命直接到手!再加上黑壳工蚁们给自己带来的五天寿命,那就是整整九天寿命了! 老天在上,他第一次靠杀虫族获得一周以上的寿命,原本越做越亏的生意,现在居然是扭亏为盈了。 即便仍弥补不了兑换黄金学习时间那消耗的一个月寿命,但之前一周修整以及今天出工的寿命却是赚了回来,还盈余了一天。 这是个好苗头。 要是情况一直这么好下去,那么自己便不必担心暴毙而亡的事情了。 一想到自己已是能不氪命开挂,便能战胜低阶虫族后,林凡的心中就像吃了蜜一样地甜。 正当拾荒人们兴高采烈地收集着战利品时,迫使这两条多足蜈蚣夺命而逃的力量,却是赶了过来。 那是一队队装备齐整,纪律严明的防御军士兵,带队的还是林凡见过的人——那个当初向他收购虫尸的小军官! “李排长?!哎呀,原来是您带队,怪不得战果颇丰啊!”正当林凡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邓泽便抢先开口了,原来他们认识。 一瞬间,林凡有了种“东川城实在是太小了”的感觉。 “邓队长,你也在这发财啊?”李排长皮笑肉不笑地寒暄道,随即眼神瞥到林凡,半惊讶式地说着:“你手下的这个小兄弟,我认得的啊,当初他一个人冒冒失失的……” 一时间,林凡也弄不清楚,这个小军官究竟是神经大条,说话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还是故意想说些什么,有什么目的了。 “那是我发小……李排长,本想给你手下的弟兄们散烟,今天出任务没带……就折现吧,一点烟钱而已,辛苦你们了。” 邓泽咬了咬嘴唇,掏出几张大钞,递给李排长。 “我们防御军剿杀虫族是应该的,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也不能私要你们编外人员的东西!不过刚刚追着的两条多足蜈蚣,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排长假装没看见那两条虫尸,仿佛瞎子一般地说道。 “李排,上次你弟弟拜托我买台新电脑,我忘了把找回的零钱转回给他了,现在转交给您也是一样的!”邓泽咬了咬牙,又是加了几张钞票。 “唉,我那弟弟没出息,二十五了,还整天就只知道打游戏……麻烦你了。对了,那两条多足蜈蚣是你们杀的吧?我们防御军是不与民争利的,你们杀的就是你们的。” 李排长这次终于是皮笑肉也笑了,接过这些钞票,眼神也好了起来,看到了那两条虫尸。 “喂,小子,打不打算到防御军来当差?你现在也算是拾荒人,是我们防御军的编外人员,转正办个手续就行了。” 看来李排长的眼神本是极好的,说不定连林凡射箭的场面都看到了。 邓泽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却仍是未发一言。 林凡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识时务的拾荒人队长,在初中时竟是一个作天作地的皮小子。 “李排长,我会认真考虑的,加入防御军是一种荣耀!”林凡如此说道,老实说,他也是有所心动。 防御军如此威风,在那也可以猎杀虫族延寿,他只要攒够足以撑过新兵训练的寿命,或是有足以亮眼的猎杀虫族履历,避过新兵训练,那就可以加入。 拾荒人的自由是真的,拾荒人的获利是真的,但拾荒人的凶险、狼狈以及卑微也是真的。 家中的小妹林烟,难道要一直提心吊胆地生活,生怕某天自己再也回不来,作为自己猎杀虫族延寿的代价之一么?加入防御军,或许能让她心安一些。 “哈哈哈哈,那就好好考虑,你还年轻,可却不要错过时候!收队!” 李排长意味深长地笑道,随后带队回去了。 留在原地的拾荒人,没有当初那么兴高采烈了,只是默默地处理着虫尸,或许是这一次捡漏并没有赚得那么多了吧。 小心翼翼吞食着漏网之鱼的野猫,终究只是野猫罢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四 拾荒人甲 等到那李排长带队离开,林凡心中仍不是个滋味。 明明是自己这边有理,虫族逃起来本就难追,军队很有可能是追不到的,自己这些拾荒人也算帮他们解决了麻烦事。 可偏偏他们还要从拾荒人本不容易挣到的钱里,强行插上一脚,明明是相互得利的事,非得做得那么难看,让人心中不是个滋味! 但林凡却始终没有傻乎乎地去讲理,因为他早已不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心里也就明白了。 倘若邓泽不给李排长这份贿赂,这军官指不定就要咬死这两条多足蜈蚣就是军队杀死的,拾荒人一根虫毛都别想指染, 拾荒人挣点钱不容易,虫族逃起来难追之类的客观事实,又关他李排长什么事?事实并不重要,邓泽也不可能跟他论理,官字两把口,怎么说怎么有理。 难道还能跟军队斗不成? 最让林凡难受的是,倘若那李排长是个欺压良善的兵痞,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一开始留给自己的印象不算差。 没有看自己势单力薄,便强取豪夺了虫尸,而是给自己一个市面上还算合理的价钱——即便这个价钱也就是个走私价格的零头,但还想军人按走私的规矩来做生意么? 林凡怎么看他,也算是个正直的军人。 但这次敲诈勒索,收受贿赂,却也是事实。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个个死板的身份,虽说人们依靠身份在社会立足,自然是要维持身份,但可以额外捞油水的时候,却又有几人能管得住手呢? 王老板这么一个熟识的人,或是为了维持铺面,或是为了更好的发展,都在暗中做着走私,更何况其他人。 李排长不是强盗头子,手下的兵也不是他的私兵,哪怕自己孤身一人在丛林里,他也不可能让他的手下把自己杀光抢光,没有哪个兵会执行这种一定会被军法杀头的命令,只为了服从一个靠一纸文书任命的排长。 所以他还不如发点善心,留点体面。 但到了模棱两可,不会明面违背军法的情景下,他对邓泽敲诈勒索自然就强硬起来了,这是不赚就是亏的买卖。 道德又值几个钱? 林凡想得极为清楚,他也极为理解这种行为,但他心中的不甘却怎么样也没有因自我排解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得做被人鱼肉的弱者,沦为这套社会暗面运行秩序的忍受者之一? 然而现实却是,无论此刻的自己再怎么不愤,自己也当不了“李排长”,甚至连拾荒人的头目都不是…… 自己只是一个“拾荒人甲”,在谈判时连句话都说不上,在分钱时会因为这次的勒索而少拿,仅此而已! 钱不是主要的事,主要的事是憋屈,是那种连发言资格都没有的憋屈。 但在他的不甘转化为动力,动力转化为实力之前,他只能当个“拾荒人甲”,现状不会因为他的心绪而改变,只会被他的心绪所孕育出的行动所改变。 他唯有在弱小的现状中,为了渺茫的成长希望而战! 这支拾荒小队的负重已经不轻了,不敢再招惹任何虫族,哪怕只是发出声音都是容易引起风吹草动的禁止行为,直到他们小心翼翼地返回到城门口,这才互相开口-交谈。 “老实说,防御军也算不错,虽然入伍时每月津贴只有两千,但胜在有保障。” 邓泽在被李排长当面挖墙角的时候,铁青着脸,但现在回到了东川城,却又自动自觉地当起了“说客”。 “泽哥,你就别连我都来这套了!防御军真这么好的话,你怎么不去?” 林凡苦笑着说道,他岂看不出邓泽心思?明着夸防御军,暗地里贬,以这种办法来打消自己去防御军的心思,让自己继续在他身边帮手罢了。 对于处在第一层的人,邓泽要是蠢到直接说防御军的各种不好,那反而会令对方生疑,更加觉得去防御军好,倒是起了反效果。 不如玩个花样,明褒实贬,不仅显得他邓泽很坦诚,而且听起来客观公正,隔山打牛般地起到了打消自己去防御军的心思。 然而邓泽在第二层,却把他当成了第一层,可惜他在第三层,早就预判到了邓泽的预判。 “……我去?我去他们都不要我啦!” 邓泽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不知是因防御军不收他而尴尬,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林凡所撞破而尴尬。 “为什么?你都二阶初期了,寻常的班长也就是二阶中期罢了,怎么可能会不要你这种小高手?” 林凡好奇地问道,这方面他的确不太了解,而且那李排长说起拾荒人转防御军的时候,说得就像是吃生菜般的轻易。 到了邓泽的嘴中,就变成截然相反的说法了? “白纸好作画!防御军是讲纪律的地方,更愿意收白纸一张般的应届高中毕业生,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老油条?” 邓泽苦笑着说道。 林凡点了点头,这是个非常好懂的道理,看看自己身边这些做一天耍一周的拾荒人队友,光是不准从军营里出来玩,就够他们头疼了。 军队管他们更是头疼,干脆一个不加入,一个不接纳,这样两方都不用头疼。 不过林凡更觉得这是管理、训练成本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成本问题都将不是问题——这并不是根本的原因。 仿佛回答他那还有所疑问的眼神,邓泽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假如到了三阶,有了一口内气,那到哪去都是被欢迎的,可我是么?” “可三阶在这东川城都是有名的狩士了,又何苦当大头兵受气。”林凡苦笑着说道,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了,能不明白嘛。 一口内气丹田生,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少学者都认为,三阶才是超凡的起点,而一二阶不过是身体强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这些那些啃书堆啃到脑子糊涂的玩意,唯一说过的一句社会公理!在军队里,三阶是军官的起点,在治安司,没到三阶就评不上督查的职称。 而在防御军编外人员中,一二阶就是拾荒人,卖菜的老太婆都开口叫自己拾荒人,没脾气的,但到了三阶,那就是狩士,受人敬仰的狩士。 三百六十行,到了三阶,行行都好做。 自己若是到了三阶,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鸟气,也对低阶虫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不必面对低阶虫族都挣扎在生死线上,可以轻易地赚取寿命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五章 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但三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最容易的办法,就是高考考出个好分数出来,考上个武科大学,证明自己有抵达三阶的天赋。 然后大学四年间,自然会有足额的修炼资源供应,大量的超凡者教官手把手地教,不需要担心任何费用或资源,只要自己肯用功,绝对能冲上三阶。 最后签一份合同,去防御军或治安司干活——是国家出钱供应的资源与师资,毕业后自然要为国家效力,但却是优厚的铁饭碗,也算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待遇? 在圆弧联防邦,这是件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是从小学就开始被政-府反复宣扬的事,但林凡却能肉眼可见地得知,能用这最容易办法的人,在人群中却仍旧十不存一。 生活中能得知的东西,比书本里的要丰富百倍。 即便在进化红雾当中,一代胜过一代,虫族在进化,人类的总体资质也在得到改善,可绝大部分人,仍旧没有资质跨过三阶的门槛,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提到这个理论,但却又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然而最遗憾的不是他们,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打娘胎里就没有那份天赋,安慰身边的人跟自己一样…… 最遗憾的人,现在城门口站着俩,一个是曾经的自己,一个是现在的邓泽——本是可以有这样一个人生的。 林凡抬头,看向缓缓落下的夕阳,老实说,之前他还会偶尔遗憾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但现在却已是看淡了。 假如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在十八岁被最强人类系统所绑定,被抽取寿命,那么自己考上一个武科大学也是无用的。 国家能给予全方位的资源,哪怕是再怎么稀缺的,也能给武科大学生供应上,然而却不能给予一项如同空气般稀松平常,每个人都有,可又是自己最急缺的资源——寿命! 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拥有,那么也谈不上失去的遗憾了。 在抵达三阶之前,他只能在生死与战斗中成长。 倘若不能自由地战斗,而是要服从那些以年月计的计划,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那么别人给他再多的资源,也给不了他最重要最缺失的东西。 防御军也是这样,哪怕看上去再威风,他也不能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那严格的安排上,不能还剩下一天的寿命,都不能私自出战拼上一把,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自由就是获取寿命的希望,不能为看似唾手可得的其他“好处”,而主动放弃,无论那希望有多么的渺茫 而一旦他迈过了那道门槛,那么无论他在哪,都威风了,都可以像十八岁生日时许下的愿望一样,拥有一个幸福、自由的人生…… 寿命将不再是阻碍,他一天就能独自杀十头八头低阶虫族的话,很快就能攒起寿命来,甚至基本相当于永生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人容易平静下来,目光穿透重重的迷雾,看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自己所要走的路。 尤其是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听着一步又一步的脚步声,望着熟悉的街景,却又陌生的行人,心会一点一点地稳下来。 “泽哥,我想好了,保障之类的我不在乎,我更喜欢自由自在,会继续在你这里做的。” 到了驻地后,林凡私下交了个底,本来以为邓泽会一脸欣喜,然而却看到了一张神情复杂的脸。 或者是夕阳时分,人也容易伤感,或是他们间存在着真情谊,邓泽居然说出了违背他自身利益的话。 “阿凡……实话跟你讲,我后悔了。”邓泽没有倚老卖老地说,说自己当初如何不知天高地厚,或是故作姿态地来一句“你还是再好好考虑”。 “我后悔了”这四个字,林凡感受到了其中的真诚,的确是句透心底的话。 当年的那个皮小子的身影,与现在这个纸醉金迷、油滑世故、忍气吞声的拾荒人队长,此刻在林凡的眼里重合在了一起。 或许直到此刻,林凡才找回那种面对发小的感觉,而不是面对一个已经变了的人,一个因为合作而产生关系的新朋友。 “泽王八……你现在混得挺好的,后悔啥?!放心吧,我不是一时激动选了这条路,我有不由得我后悔的理由。” 这后半句话,已经是林凡所能言及的最深处,就差把秘密告诉邓泽了。 虽然像林凡这种人,对亲妹妹都不会完全透底…… “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去唱k喝酒,钱拿到手就要开心一下嘛,全队都去!” 邓泽重重地点了点头,男人之间不用婆妈太多,彼此能明白就好了。 “行!”林凡的努力不是报复式的努力,三分钟热度的努力,而是一板一眼、水滴石穿的努力。 一晚狂欢对他而言不算是越界行为,卖邓泽和其他队友一个面子也无妨,只要第二天早上,无论多困也好,自己都坚持起来修炼就可以了。 随后他打开手机,第一次给林烟发了晚餐补贴,也第一次表明晚上不回家吃晚饭。 林烟发了个生气的表情,林凡放松地笑了起来,既然这妹子表明自己生气,就说明她心里没有真生自己的气。 有一个尽管不可能理解自己,却仍愿意尽力理解自己难处的家人,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尽管林凡给林烟发的这顿晚餐补贴不算少,但这妹子再怎么胡吃海塞,喊着要吃穷自己地出气,却也绝不及林凡这顿的丰盛。 拾荒人拿到钱的头一天,总是极为疯狂的。 晚上的聚餐,是在东川饭馆的大包厢里,什么招牌菜时鲜菜,好酒好肉尽管地上,大转盘上满满的都是香气扑鼻的美味,都快挤不下了。 - 而服务员还在上菜。 林凡应付完一轮又一轮的敬酒、恭维——别看他现在在外头还不算什么,但在这邓泽小队当中,却仅凭两场战斗,便竖立了重要人物的地位了。 可他却也不多喝多说,等关注点从他身上一移,他便立刻拿起了手机,康康自己的视频热度如何!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六章 开盲盒 这段时间,他的确是把c站app的权限都给设置成了“不允许发送通知”,完全将视频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做完视频后,就连审核是否通过都不看一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在驻地的修习当中。 他深知,人在做事的时候,就像是驾驶着一叶孤舟在海浪中颠簸而行,稍有不慎,便会被浪头席卷,不知飘到什么地方,拖着拖着就再也抵达不到目的地,靠不了岸。 专注是唯一的风帆和指南针,一旦抛弃了它,心猿意马起来,那便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件事也不能做好做成了。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船长,但对于不能专注于自己目的的船长而言,再多的时间也是不够用的。 现在他算是将船支停靠在岸,暂时抵达了一个港口,可以规划下一步的行动了。 很多人都没尝试过进入赌-场,感受下注和揭盘是何等罪-恶的刺激,但却已是在生活中不知不觉地品味过了赌博的滋味。 就像此刻的林凡一般,在拒收c站消息几天后,再查看自己新作品的消息,就像是在开盲盒一般,希望与失望在这一瞬之间并存,但在下一个瞬间,却又只能留下一个。 什么可能都会有,亦或是名气大涨,亦或是作品连审核都没有通过。 谁也没有法子知道,究竟是幸运女神在康庄大道上,张开双臂,用温暖刺激的怀抱迎接着自己,还是厄运女神冷冷地将自己从独木桥上推下,让自己感受跌落深渊的失落痛楚。 他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甚至回想起了面对虫族时的感觉——即便之前赢过,没有人敢料定自己这一次还会赢。 哪怕是包厢里飕飕的空调冷气,都难以让他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不过那种面对虫族的刺激回忆,却让他在此刻鼓起了更多的勇气,稍稍缓解了他紧张的心理。 毕竟在狩猎当中第一次失败,往往就是最后一次失败,而制作视频却是可以重头再来的,他连一命通关的危险游戏都挑战过了,还怕小小的挫折与打击么?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战胜过虎豹的人,往往可以轻易克服面对豺狼的恐惧,或许就是这种原理。 丑媳妇也终究是要见公婆的,林凡咬了咬牙,手指轻轻在屏幕一点,重新进入c站app,消息界面上的红点涌动,信息足有99+。 他的心松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人做好最坏的预料与打算后,现实反而会给人一个小小的惊喜,或许这就是低期望的好处吧。 第二个视频顺利通过审核,没有一炮而红,或许是因为没有上篇视频那种狩士出手的精彩画面,热度稍稍退减,但却也有个将近1w的播放量。 弹幕总体上稀稀散散,开篇时只有偶尔一两条飘过,有时少到以至于让人感觉是不是自己屏蔽了弹幕,然而在高潮部分,也有人跟风刷屏,倒是让林凡面露一笑,给每条弹幕点了个赞。 其中的消息,绝大部分是评论和关注,没有一封私信,毕竟他还是个小up主。 可看着粉丝栏上那三位数的数字,林凡心中还是有种付出有所回报的欣慰。 尽管那一万播放量中,大部分人都是匆匆刷到这个视频,随后又匆匆刷过,最多随手给他点一个赞罢了。 但总有人真心觉得他的视频做得好,收藏、投币,还特地点开他的个人界面,点下那粉粉可爱的关注按钮,做了他第一批的粉丝。 这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与鼓励。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自豪的感觉,很想找个人吹牛,讲自己当初熬夜喝咖啡、做视频的经历,略带抱怨,实则自豪地说自己刚刚起步,视频完播率和三连都不尽人意,关注也只有渺渺三位数。 但想到这包厢里的人,在这个视频里都不是作为啥英雄人物出场,因而他还是遏制住了心中这小小的、炫耀性的冲动,多夹上几筷子的菜。 这种队内聚餐可是aa制的啊,既然自己出了一份子钱,可不得使劲吃?力求把本给吃回来,若是自己的胃足够大足够争气,指不定还能有所盈利。 桑叶汤不错,鲜得很,多盛几碗……烧鸭的皮脆,不点蘸料也很好吃,白切鸡的肉质有点老了,不过皮还是做得挺嫩的,青椒牛肉没有用染色猪肉代替,很好很有嚼劲…… 在这推杯换盏间,林凡盘子上的骨头却也已是越堆越多,嘴没有个停的。 虽说象征性地点了一盆饭,但aa制的饭局,没有人傻到真会吃饭的,但核桃蜜馅的酥脆包却是可以接受的,他拿了不下三个,一口咬开全是蜜尽味蕾的甜,嚼开微苦的核桃却别有一番风味。 林凡不是很喜欢吃河鲜,然而虾却可以吃些,尤其是炸小虾,那是连壳都可以吃下去的,爽口的同时也省去了双手的些许麻烦。 尽管要自己出一份份子钱,但他还是蛮喜欢这种饭局的,类似于朋友聚餐,没有人强迫自己用什么装模做样的公筷,也没有人会在自己狼吞虎咽的时候投来不屑鄙夷的目光。 想大声地吹牛批就大声地吹牛批,找人拼酒,不想说话的人,也可以安心当个饭局的小透明,没人逼自己一定要喝多少,或是谈成什么事情。 吃得开心,吃得自由,单纯地享受食物的美感,真是让人痛快得很。很多饭局是换了皮的会议室,没人真把心思放在吃饭上,但这场饭局显然不是。 林凡满意地摸了摸自己鼓圆的肚皮,缓缓喝下一杯消腻的铁观音茶。 有时候,他感觉拾荒人很像是海贼,要拼生死,有受委屈的时候,但却比大多数人活得都要自由。 在野外吃虫尸饼干的时候很压抑很憋屈,但一旦得胜,有了战利品就可以纵情地狂欢,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与担忧,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到自己的那一份快乐。 说起来,他做视频是为了声望值,既然视频的成绩并不算差,那么他的声望值涨了多少呢?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七章 就差两点(上) 【个人面板】 林凡 境界:一阶后期 副职:初级机械师 声望:198点(稍有名气) 剩余寿命:31天 掌握绝技:1.暴击增幅 简介:最强人类系统自带的福利绝技,只需要消耗寿命,就可以打出暴击。消耗十天寿命,便可以打出十倍暴击,消耗万天寿命,便可打出万倍暴击! (一旦开启,最低也要消耗十天寿命) 林凡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久违的个人面板,却让他有点难受,因而那声望值就不上不下地卡在那198点上,若是多上两点,便能冲个两百,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就是抵达了一百点声望,随后便得到了整整十天的寿命奖励,香得很。 谁也不知道冲到两百点,会不会像当初那样得到奖励,但林凡感觉这绝对是值得一试的事情,可就是差那么两点…… “泽哥,点个关注呗。”林凡心生一计,拿起手机来,给邓泽分享了自己c站的个人界面,打字道。 这是个让他后悔的举动,亲身验证了在喝酒后不要心生一计,不要做事的真理,哪怕只是喝啤酒。 “屁,都在一张桌上吃饭,还发个屁的信息!”转眼间,邓泽秒回一条消息,林凡抬起头来,看到他那张已是喝得熏红的脸…… 林凡的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各位兄弟,林凡是我们队里会做视频的大才子,id名是凡人拾荒者!你们谁有c站号的,赶紧给他三连,点关注,有多少币投多少币!” 浑身散发着酒气的邓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扯开嗓子吼道! “干,不早说,我c站屯了几百个币!” “凡哥深藏不露啊!让我康康你的投稿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此起彼伏的迎合声响起,这一通饭下来,白的黄的混在一起不知喝了多少,除了事先讲明不喝白酒的林凡之外,酒量最好的人也被灌得满脸熏红了。 这群醉鬼一喊起来,那可真是气势磅礴,桌上的残羹剩饭都快要震得掀翻桌底,在这一声声呐喊当中,林凡充分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社死的感觉。 怪不得每一个创作者,都会尽量想办法让自己在现实中的关系,跟创作带来的关系切割一下,尽量不让亲朋好友知道自己的作品。 因为这种被底都被揭开了、被暴露在众人目光中的感觉,真是尴尬…… 但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不是么? “好,凡哥做得真是好!咦,这什么大地母亲的视频,老子好像露脸了啊……” 让林凡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有人看到了“大地母亲护佑着我”这篇视频,然而在这篇视频当中露脸的队友,形象可并不好啊…… 这是非常容易引发队内矛盾的事,尤其是在这群人都喝了酒的时候! 林凡暗中叹了一口气,只得希望自己的拾荒人生涯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掀起不必要的波折,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做好应对冲突的准备了。 “真的么?你个儿子也能露脸?让爸爸看看!” 一阵哄闹声响起,原本只是顺手点个关注,对此并不太感兴趣的队友,听到有人露脸了,也顿时间来了兴趣,打开了林凡制作出的视频来看,或是蹭关系好的朋友的屏幕,勾肩搭背的。 人传人了属于是。 一时间,整个包厢都在看林凡的视频,然而却并没有始作俑者所设想的那样,他们会非常不开心,脸色阴沉下来,不满地发出啧声,带着满身的酒气来跟自己理论。 而是不断地发出着哄笑声,互相地调侃起来。 “胖子,就你他喵地叫得最大声,像杀猪一样,笑死爹了!” “瘦皮猴给老子滚,你在镜头前最猥琐了,还不知道自己上电视了!” 他们似乎并没有责怪林凡把他们不好的一面给拍了出来,让他们当了一个衬托的、不太光彩的角色,只是互相调侃着。 “凡哥把自己逃跑的镜头也全部放下去了,哈哈哈哈,当拾荒人哪有不被虫子追着撵的……” 随着视频的播放,这种调侃蔓延到了林凡的身上,一开始这种调侃还比较小心翼翼,但眼见他不在意,甚至连他这个视频制作者,也加入到了哄笑当中,就大胆了起来。 老实说,林凡不想融入到这伙人当中,他们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各种迥异的习惯更是让他感觉,自己跟他们是两路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为了合作的缘故,而尽可能地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及在一件件事中对他们的印象有所改观。 他们不是什么很好的人,但他们却已把林凡当作了自己人,这事实的证明,就是他们不会因为林凡在视频没给他们什么好角色,便升起对林凡的不满。 林凡感觉肚子里的胀气,也随着自己发出的笑声而消了不少,又喝了一口啤酒,真诚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不再是逢场作戏了。 傻-逼这个词,人一辈子不知道要听多少次,其中更是有不少落在自己身上的。 但陌生人乃至仇人骂自己-傻-逼,跟朋友说自己-傻-逼-,能是一个反应么? 前者是勃然大怒、嘴里不干不净乃至动起手来,后者则是嬉骂调侃起来。 他们选择了后者,便证明了他们真正地接纳了林凡,尽管林凡没有想要融入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林凡也会将他们当作关系比较好的熟人,真正地释怀自己对他们的第一印象所产生的芥蒂。 林凡对朋友的界定是很严的,两世为人的人难以动真情,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并不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终日只是板着个脸,看谁都像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他也会为了别人的善意与接纳而感到喜悦,而投桃报李,不再只是单纯的逢场作戏。 尽管他心里清楚,他跟许多人都只能一起走上一小段路,他很少把一个人当作真正的朋友,这便是两世为人者独有的孤僻,外热而内冷。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八章 就差两点(下) 当果盘上来的时候,其实这顿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结束了。 哪怕果味再鲜再甜,一群胡吃海塞、把酒当水灌的人,也很难在胀肚乃至已经上过一两次厕所的情况下,再追求人类基因中那祖先对鲜果的渴望。 尽管刚刚玩得挺愉快的,可林凡的正事,却没有因他心生的那一计而发生什么进展,还是那不上不下的198点声望。 哪怕这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对他点了关注,对他的视频大力支持,都没有办法给他多带来两点的声望。 莫非那声望如此的金贵,八九个人的努力根本就凑不出哪怕一点? 还是说,自己陷入了某种误区? 一道灵光在林凡的脑海中闪过,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直指本质的好疑问:声望到底是什么?是指有人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的存在,还是说有人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行动,亦或是两者兼有? 包厢里的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认识着自己的,也是关注着自己行动的,毕竟是利益相关的队内队友。 那么他们的认识、关注,可能早就放在了自己那198点的声望值当中了! 自己这个真人,他们都认识了,那自己再让他们关注自己的虚拟账户,支持自己的视频,也只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罢了,哪里有可能带来新的声望值呢? 真正能带来声望值的举动,应该是让那些本来不认识自己的人,知道世界上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存在! 或是让那些只是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的吃瓜群众,真正发自内心地关注自己的行动,成为自己的粉丝! 林凡感觉自己脑海中的迷雾刹那间就消散了,当提出一个好疑问的时候,问题便已经解决了一半,想出那另一半的答案也不过是瞬息之间。 他已然知道该如何将自己那两点声望值给冲上去了! 他立刻打开手机,点开挑宝app,在搜索栏里飞快地打出四个字:c站流量! 顿时间便蹦出一排又一排的商品,什么关注增加,什么三连增加大礼包,一应俱全。 只要出得起钱,无论在c站做的视频有多么的烂,想要数值过得去都是很容易的,有大把人愿意为了挣钱而为自己动动手指。 尽管c站也在打击着花钱刷流量之类的行为,但却总是屡禁不止,最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搞得太大就当没看见。 毕竟这些流量也只是假流量罢了,买来的粉丝也只是僵尸粉,不过是花钱买个虚假的开心罢了。 愿意玩这种自欺欺人游戏的少爷千金们,尽管荷包鼓鼓,可过了一次瘾也就满意了,没必要对小孩子那么严苛。 但对于林凡而言,这可不是花钱买开心的愚蠢之举啊! 那些被自己买来,点开自己视频的人,尽管只是在恰饭而已,根本不会真心地关注自己,可他们却不可避免地得知世界上有自己这么个人! 只要得知自己的存在的人,就可以给自己贡献声望值,无论因本不关心而带来的声望值是多么的微小,但有就是就有啊! 林凡刚分到这次行动的钱,因而出手特别地阔绰,一下子就买了两千播放量,两千点赞,还有一定收藏和关注比例的流量大礼包。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搞得太明显,c站封自己的号的话,那么他出手还可以再阔绰一些。 收效是立竿见影的,这些人收了钱便会立即办事,比谁都要积极,很快就把林凡的视频给冲了起来! “叮,您获得1点声望!” “叮,您获得1点声望!” “叮,您的声望抵达到200,为您奖励十天寿命!抵达500声望后,声望名称将会得到变更,并给予宿主丰厚奖励!” 一声声如同仙乐般的愉悦提示在林凡的耳边浮现,验证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而且声望增长所带来的寿命,似乎也有稳定收入机制——只要多提高100声望,就稳稳的有十天的寿命落袋,而且抵达一个新的阶段,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还真是辛辛苦苦地玩命刷怪,不如出道当明星啊!还是那句话,冢中枯骨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流量为王的时代,埋头苦干未必能有个好结果。 林凡苦笑起来,欣喜中却又夹杂着几分苦涩,这世界,确实是选择胜过努力。 要是努力就能够决定一切,带来最好的结果,最大的收益的话,那么前世的世界首富应该是搬砖的民工,而不是做出一个又一个选择的投机资本家。 虽然今生的世界有所不同,可走到顶端的强者,有谁是单靠着努力二字的呢?喊着努力决定一切,跟秉持着努力无用论的人,其实是一样的非蠢即坏。 那么该让自己看看,要做怎样的选择了。 花钱买来的那些声望其实并不多,就是给自己涨了个五点罢了,一方面是那些刷单的就只是恰饭而已,对自己根本不是真心的关注,另一方面是买两千播放量的流量,难道还真有两千个人给自己刷不成? 只是同一批人反复地、不断地刷罢了,他们的人数并没有自己所设想的那么多,因而带来的声望值其实也差强人意。 花钱买流量、买声望的性价比并不算高,自己也不是什么不差钱的富人,只能当作一个应急、凑数的渠道,并不能作为主要获取声望的渠道。 不过这倒是启发了林凡的思路,要是抱着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目的,那他完全不必只局限在c站这个平台,在懂乎写回答、专栏文章,在微博蹭热度,那都是可以的啊! 这样多渠道地获取寿命,狩猎和提高声望一起发力,那么自己完全有机会获取能让自己修炼到三阶的寿命,只要到了三阶,那他获取寿命更是轻而易举了! “阿凡,一个人傻笑什么?走啦!”满是酒气的邓泽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我们去唱k啊!今晚出去嗨!”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二十九章 卑微地卖力还是高傲地卖命() “可能是想到了未来的路吧。” 林凡轻快地笑道,没有什么是比在黑暗中发掘出一线光明,更令人感到振奋的了。 “未来……”满是醉意的邓泽,听到这个词后,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般,迷离涣散的眼瞳收缩了起来。 “呵,这倒是件好事,只要不是被自己眼中的未来所蒙骗了,就好了……”尽管是在对林凡说话,但他却仿佛自言自语。 尽管林凡已是闻到扑鼻的酒气,然而他却觉得邓泽只是想醉而已,并不是真的醉了。 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语,就像是针扎中心中最敏感的部位一般,恐怕让他想醉也醉不成了。 “看你喝成什么样了,现在小学生都能教你个弱智数一二三……” 但林凡还是装作认为邓泽已经醉了的样子,笑骂道,随后将邓泽的肩膀搀扶起来,就这么扶着他走。 人生难得醉一场,要求自己以及别人时时刻刻都保持清醒的人,不是圣人就是智-障,他做不成圣人,却也不想沦为智-障,坏了朋友的欢乐美事。 走出东川饭馆的时候,已是晚风徐徐,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夜静逸了下来。 其余的响动,便显得尤为明显了,尤其是不知道是队伍里的谁喝多了马尿,糊里糊涂地开了手机的收音软件,还是外放。 “现在为您播报午夜新闻,近日东川城出现一种轻微流感,感染者罕见的多为青年武者,症状为轻度的咳嗽、发烧。” “政-府-卫-生-部-门不因事小便放松警惕,迅速地阻止了防-疫工作,在广大防-疫人员的不懈努力下,截至今日为止,传播已是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听着这啰里啰嗦的官文套话,却没有人突然吼一嗓子,责问是谁开的收音软件,赶紧把这丧门星的收音关掉,队伍反倒显得少见的静。 这些平时治安司都头疼的拾荒人,此时却像小学生般地听着这些官文套话,大概是在狂欢的间隙中,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空虚,以至于这啰嗦的声音都不显得刺耳了。 只要有平和的声音便好。 他们没有在晚风中待多久,很快便叫来了几辆黄包车,拉这群大爷到灯红酒绿之处,好好地度过这一晚上的狂欢。 人力车夫,大体上没有林凡前世的出租车司机那般的健谈,或许握着方向盘优哉游哉地讲话,和在使力气的时候把声音挤出胸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而夜半还拉客的人力车夫,便更是没声响了,他们多半睡眼稀松,有的没睡,有的则是刚醒。 哪怕没拉车的时候,脊椎都是朝地上弯的,已经是一幅直不起头来的样子了。 林凡随手扫了车蓬里的码,付了一笔晚间车费,便将同行的几个醉鬼都拉上了车蓬里。 愿意赶夜班的车夫,挣得往往比同行要多上不少,甚至勤快点的能挣个一倍,但就算他们日以继夜地苦干上两个月,也不及林凡做上一次来得快来得多。 再怎么困的车夫,听到支付到账的电子音,都会清醒上不少,金钱就像无形的鞭子般,抽打着他们的背脊,让他们在麻木中兴奋起来。 这辆车的车夫在对林凡说上一句道谢的话后,便大力地踩着脚下的踏板,人力三轮车颠簸地在被红雾笼罩着的夜色中前行着。 林凡掀开半遮的绿皮侧蓬,看着外头已经暗淡静下的街景,家家已是闭户关灯,铺铺也已是上了锁,唯有晚风的萧瑟,吹拂着还在清醒着的人——无论他们是否愿意清醒。 远处还有一二灯亮,还有朦胧模糊的嘈杂声,那是流水线工厂的工人正在交替换班。 苦干了十二个小时乃至更多的白班工人,终于可以结束这苦役,回到宿舍当中睡觉,或是顶着疲倦看一会儿手机,透支自己为数不多却又不值钱的健康,来享受难得的自由欢乐时光。 而睡眼稀松的晚班工人,则是要从床上爬起来,让那流水线一刻不停地保持着运转。 林凡只听见几句绝对粗鄙大声的喝骂声,没有看见有人用鞭子抽打这些跟奴隶差不多的人,但却仿佛有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他们似的,让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奉命行事。 “师傅,慢点开,来聊聊天吧。” 或是这夜景实在是太令人心情压抑了,总得说说话才好,他打了个哈欠,就拿刚刚看见的工厂景象做谈资,对车夫有意无意地问道:“听说现在工厂难招人?” “害,他们能招得到人就见鬼了哦!出半个人的钱,雇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计,除了刚从学校出来屁都不懂的傻-子,他们招得到个鬼!” 车夫朝地上呸了一口,一听到林凡问这个,他可就有精神了,甚至还有点自豪地说道:“在厂里干的人,哪有我们这些拉车的,送外卖快递的过得好!” “别看咱们风吹日晒,有时还得熬夜,可十个小时挣的钱,就算一半缴了车行,那也比他们三十个小时来得钱多!” 林凡笑了起来。 “等再攒一攒,我自己买了车,那日子就过得更好了,说不定能攒出房子的首付!嘿,到了,繁荣街,请您留心一下,确定带齐了物件再下车!” 在晚风的吹拂下,林凡下了车,看着车夫黝黑的脸上的笑容,还有那深深弯下的背脊,感觉这喜悦总让旁人看着难受。 武力为王的世界,拾荒人尽管要冒生命危险,好歹也跟武力沾了点边,来钱就是比普通人要快要多,偶尔也可以很潇洒,甚至还有着出头的希望。 而这些许许多多,基本上只有一阶初期的普通人,却只能苦中作乐,没啥机会当爷,这是随处都可以看见的事实。 或许在这人力谈不上充盈的世界中,一个人只要有手有脚,终究是不愁饭吃的,但这碗饭着实是要压弯了脊梁,磨平了精神才能吃的,而人只是需要吃饭便能满足了的生物么? 他拉着邓泽下车,心中的那种压抑不快却是消散多了,人看见同类受苦自然免不了同理心发作,但终究只是一个极浅的印记罢了,除非那是个无私的圣人。 他只是个自私的凡人,开始喜欢上了拾荒人的工作的凡人,或许只要人还没死绝,就总有人会去做拾荒人这杀头的买卖,哪怕再怎么危险。 毕竟起码还有希望,而不是无止境的轮回。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章 卑微地卖力还是高傲地卖命(下) 繁华街,在全东川城的街区中,它是称不上最靓却也是最独特的仔,里头基本没有老实找个班上的居民,常住的人都是白天休息,晚上在这里工作。 常去这里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好鸟。 白天没什么人烟,零星开门的也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可一到了晚上,那便是人头涌动,四处都是霓虹灯的光污,仿佛能照进人心底里那蠢蠢欲动的疯狂。 里头什么玩的都有,各种网咖、电竞酒店也只是赚些学生钱罢了,酒吧,ktv,桑拿,各种名字和招牌服务奇奇怪怪,就差明示了的洗浴按摩也只是小打小闹。 最关键的是,里头有东川城唯一合法的两所赌场,在那里无论白天黑夜都看不到阳光,一进去便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黑夜还是白昼,让人将全部的身心都放在桌上的筹码和手中的纸牌上。 性感荷官那勾人心弦的制服,赌徒那歇斯底里地呐喊,仿佛能彻底挖掘出人心底里的野性与疯狂,彻底地淹没掉人的理智,每天在那流动着的钱,估计都能换成黄金来铺满整个地板。 林凡还是第一次来这条繁荣街,但以往听过的传闻却也不下个千八百条了。 据说拾荒人来这之前,都要买上好几天的压缩、冷冻食物,因为一次生死亡命挣的钱,转眼便会抛到这条街上,倘若不准备些吃的,还没到下次出任务时便会活活饿死。 据说军队放例假的时候,这里满街都是大兵,他们一个月的津贴,能在这里几个小时便挥霍殆尽,还会欠下大量的赊账。 不还清的话,动军人或军属,这里的人没这个胆子,可那些赖账的兵哥,下次也别想来这潇洒了。 哪怕普通市民再怎么要求取缔这种物-欲-横-流,道-德-沦-丧的场所,-政-府-都只是充耳不闻,仅仅让他们在网上骂几句罢了。 倘若不是圆弧联防邦作为一个国-家,还有那么些的节-操,该管的地方还是会管,指不定这里都能冒出什么“奴-隶-市-场”来。 或许大部分人不理解,但两世为人的林凡却看得清楚透彻:圆弧联防邦需要财富啊,供养庞大的军队要那么多的钱,再搭上天天都在大会上嚷着经费要人手的治安司,钱从哪里来? 指望能从那些每天干活干到都不够睡,消费欲望低到极致的普通人身上榨出多少黄金?做梦! 既然是武力为王的世界,那维持游戏规则的最好办法,便是给掌有武力者多少钱,就从他们身上榨回多少钱来。 可不能硬榨,谁敢克扣军队薪金,谁敢硬管拾荒人的走私,那社会就会乱,他自己也得掉脑袋。 要变个戏法,开个这么个地方让掌有武力者玩个尽兴,让他们把钱都给掏出来,这样-政-府才能从其中层层的税收中,又把钱给收回来了,能给他们继续发钱。 虽然实质是左手发钱给大爷们,右手再把钱转回自己的裤兜,一份钱来回发的把戏,但大爷们从中得到了尽情尽兴的快乐,也就不会有所不满了。 这样社-会-游-戏才能玩得下去,虽然代价基本是由那些腆着个笑脸服务大爷们,自己干最苦最累的活计,拿到的钱却仅够维生,不生孩子还得被重罚的普通人承担。 但也只有玩这样的游戏,他们才能在虫族称霸的世界中活下去。 毕竟他们不能代替掌有武力的大爷们去拼命,去抗衡虫族,这便是人类社会的分工,即便表面上套几层温情脉脉的衣服,但实际上却也有种虫族社会那种冰冷无情的味道。 自己的父母,恐怕就是绝对安分守己、却也看得透彻的普通人吧,宁可让自己卑微地卖力,也不愿意让自己高傲地卖命,坚决让自己高考去选文科,选一条名为机械师,实为机械工的道路。 但自己还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现在,自己却也算是掌有武力者的一份子了,虽然也只算是擦边,可也算是了,回首过往,不免唏嘘。 过往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事不是传闻,而是的确在他身边发生的事,就是有一次几个同学晚上偷偷翻墙跑到这来玩,结果被家长抓到狠揍一顿,差点被打断腿的事。 那位组织起那次活动,带队c道出位的勇士,便是自己身旁的邓泽,他那次没拉自己一块,可能已经看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了吧,叫了也是白叫。 望着闪烁的霓虹灯,林凡突然有种愤恨感,假如倘若没有这条街,那自己的朋友,是否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但理智却告诉他,铸成错误的是人心底里的那份野望,而不能胡推到其他东西上。 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作为一个寿命仅剩几十天的短命鬼,他可要在这灯红酒绿之处,克制好自己抛下一切的疯狂欲望、逃避渴望,以免破罐子破摔。 玩得开心尽心就行了,不要把自己求生的志气都给玩掉,把命都搭载这里! “呐,今天就老调重弹,讲一下规矩!想唱歌的跟我一起去唱歌,想玩其他的也随便,都可以,但唯一一处不可以的就是……” 邓泽在这里停了下来,没说话了。 “别碰大-烟,化学气体也不行!老大,可以了没?!”” 其他拾荒人齐声将这回答补上,随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没有什么比在自己happy之前,还要罗叽吧嗦一通更让人不来烦的了,即便那个罗叽八嗦的人是自己的头。 “行,你们记得就好,犯了的人到时候也别跟我讲情面,自己自动自觉地滚蛋,这种事没有情面可讲!” 邓泽挥了挥手,然而林凡却只能忍住不笑,表面上一脸严肃——哪怕私下交情再好,该给面子的时候不给,那就是坏交情了。 这哪里像一个醉了的人啊?!更可笑的是,当初最皮的小子,如今竟是主动对别人讲起了规矩来了。 可笑得令人心酸。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一章 光辉岁月(上) “我曾以为,那只是一次刺激的尝试……” 缅怀公元ktv的包厢里放着老调重弹的公益广告,便连措辞都跟公元历的ktv里放得差不多,可谓是极为符合主题了,或许很多套话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等到正式开机后,重度刺耳的摇滚,嘶声力竭的快歌便笼罩着整个包厢,五音不全、扯开嗓子吼的跟唱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耳膜都好像要被震得裂开来一样。 拾荒人们一边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在发泄地嘶吼着,一边举起酒精饮料往嘴里灌,唱一句灌一口,仿佛不喝到胃上穿个孔,便不算是好汉似的。 林凡可还记得他们在这饭桌上喝到“清肠胃”的样子,这么喝真的不会对酒反胃么? 只能心中默默感叹,一阶到二阶的炼体阶段修为可还是有用的,虽然在虫族的口器下还是如同豆腐般的脆弱,可起码能让人在这种生活模式下,能够他喵地多活上几年。 他拿起酒精饮料,问过这不是换个包装的整瓶白酒后,开了一瓶,小小地饮了一口。 还真挺好喝啊!这种主要是碳酸饮料,其中又掺了少许烈酒的酒精饮料,其实最妙了。 既没有白酒那种辣喉冲脑,又没有碳酸饮料那种喝了一口,剩下大半瓶其实也就只是糖水那种索然无味感。 那少许的酒精不让人立刻冲头醉,又别有一番回味的余韵,口感还有了碳酸饮料的好…… 转眼间,林凡便越喝越快,不经意间便干了一瓶。 这玩意是用瓶盖密封的,他亲自开的瓶,很确定没被人中途加了点什么,就是好喝而已,没什么危险的。 那为什么不再来一瓶呢?反正里面掺了少少的酒而已,应该……应该不会醉吧? 真好喝啊…… 等林凡反应过来自己醉了的时候,桌面上已是摆着一排空荡荡的酒精饮料,ktv包厢里的音乐风格照旧,但落在他的耳中没有那么的刺耳了,他甚至拿起话筒,嘶声力竭地跟唱了几句。 这平时他视为尴尬羞耻的行径,此时做起来却极为爽快,外界的一切变得令人兴奋起来,自己仿佛身处在云端上一般,飘飘然地忘却着烦恼。 草!还真把自己给弄醉了! 他本就是不怎么能喝酒的人,哪怕只是喝啤酒或是酒精饮料,喝多了都容易上头,半醉半清醒的。 不能……喝了。强大的自制力,使他摆了摆手,拒绝别人殷勤递给自己的酒精饮料,他真的不能再喝了! 但在那酒精的神奇作用下,他还是做了一些其他举动,以便让自己嗨起来。 这玩意可真是“化腐朽为神奇”,让这个坐在包厢里,也跟坐在课桌,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也七扭八歪起来,高声唱着他原本欣赏不来的狂欢音乐,跟其他人一同放肆开起了不干不净的笑话。 氛围……融洽了很多呢…… 不知不觉,包厢里的人逐渐少了,虽然光是玩ktv就已经搞得跟“极-乐-净-土”似的,但不少人还有更刺激的乐子。 之所以一开始一起来ktv,只不过是陪邓泽罢了,陪着唱几首歌,尽到了意思,给足了面子,也就该到了开溜的时候了。 “凡…凡哥,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以前看你老是板着个脸地在那练弩,虽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却不敢亲近你,现在不同了!我们是兄弟,铁杆的兄弟!” 那个给林凡留下的第一印象最不好的胖子,此刻却是酒酣耳热,对林凡热情地大喊道。 “怎……怎么说?兄弟是要……”若是平时的林凡,肯定会尴尬矜持地笑起来,然而此刻他却是被酒精冲了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大脑半醉半醒的,隐约猜到这胖子估计是想邀请他去某个地方玩。 “xx洗浴店里,新来了几个嫩嫩的服务员,那服务可妙得很呢!凡……凡哥,一起大显神威吧!” 这胖子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酒精本身没有特别大的危害,再怎么醉的人,关在屋子里头,再不行就捆在椅子上,等到睡上一觉,太阳升起,那也就差不多清醒了。 坏就坏在,喝了酒的人,他竟是可以在沉醉的状态下,在跟一个精神病人差不多的状态下,自由地做出任何的行径,没有人会限制他的自由,而他却要承担神志不清时做下的事所带来的恶果。 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不能像清醒的时候,意识到做这些事意味着什么,需要承担怎么样的后果。 冲动在酒精的扩大下,蠢蠢欲动着。 但就像针扎一般,一个人的身影把他刺醒了,那是向来傲气的妹妹,像只小猫一样,哭着祈求自己不要去做拾荒人的身影…… 为了延续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的话,他可以在心中残忍地拒绝掉这份请求,毕竟合情合理。 但难道让家人止不住地担忧牵挂,决意去做拾荒人,是为了让自己放纵的吗?!这有个屁的情?!有个屁的道理?! 草!老子不是这种懦夫啊! 一身冷汗冒出,林凡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装作还是醉意迷蒙的模样,对那胖子说道:“可……兄弟,我……我好困,只想睡觉……” 在酒精的刺激下,那胖子根本没有多少耐心,眼见林凡想睡的样子,便嘟囔着几句,和人同行去快活了。 林凡的确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心中还有牵挂,还有信念,还有希望,因而能拒绝廉价的堕落。 恍惚间,包厢里只剩下邓泽和林凡两人。 林凡站起身来,把那些刺耳的音乐全部从点歌列表里删掉,换了首轻柔的情歌,又点了首古风,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首饱含公元历情怀的老歌——《光辉岁月》。 耳朵清静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阿凡,你的确了不起,真的。”邓泽将酒精饮料放回黑色台桌上,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不也在包厢里头么?”林凡嗤笑一声。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二章 光辉岁月(下) 林凡言外之意,便是邓泽不也没去玩那些更刺激的乐子嘛,何苦拿这个来奉承自己。 “可我什么都见过,你什么也没见过啊。” 邓泽瘫躺在沙发上,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林凡一眼就能看出,他醉得不够深。 想醉又不愿醉,处于纠结中的人,是最为痛苦的。 他们既不能像躺平的人那样,安然地享受逃避带来的快乐,放下带来的轻松;又不能像决心向上爬的人一样,心中怀着希望或是野心,以至于可以忍受向上所带来的痛苦。 进退维谷的人,最是难受。 “别跟老子打哑谜,摆资历,我看你玩得根本不开心,干脆就把不开心的事情讲出来好了。” 林凡耸了耸肩膀,他很少自称老子,但不得不说,这种自称还真是畅快。 “我后悔啊,悔得很。自打我被赶出了校门,我那酗酒的老子就越来越疯了,老娘跟别人跑了,我没处可以吃饭,还差点被关到了少年教习所。” 邓泽掏出一根烟来,连按了几下打火机,没有火出,直到摇晃了几下,火苗才窜了出来,将这香烟点燃。 人亦如烟,燃烧意味着向死亡迈进,但最怕的不是烧起来,而是连烧都没有得烧,在遗弃中毫无意义地毁灭。 林凡耐心地听着,没有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等邓泽把故事讲完。 他来了后,一直没有去问邓泽出社会后经历了什么,他不是四处打听人秘密的八婆,但邓泽主动向他讲的话,他也愿意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很可笑吧?我在学校的时候,觉得自己多牛逼多拽,感觉那个地方跟个囚笼一样,无谓地耗费着我的青春。但我出去后,却是卑微得连条翻垃圾的野狗都不如,起码野狗还能养活它自己。” 邓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毒雾深深地贯入肺部,在里面肆虐纵横着,在一阵扭曲的快-感后,烟雾被吐了出来。 升腾弥漫的白雾,像一个挣扎垂死的灵魂一样,慢慢地消散开来。 “可你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啊,而且还干出了一番事业嘛……” 林凡从零乱的桌台当中,找到了一罐无人问津的果汁饮料,慢慢地饮了起来。 “……对啊,那时支撑我活下来的,可能就是仇恨和不甘了,我靠这两样东西维生,靠它们所产生的动力来找出路,那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喵地出人头地,把当初弄得我开除的那几个杂碎狠狠地报复一顿!” 邓泽的话,让林凡想起了一些旧事。当初邓泽在校内打架打得很凶,甚至把几个同届的给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也为自己换来了一张劝退通知书。 那事不完全是邓泽有理,他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那几个得意洋洋,把邓泽弄得劝退的家伙,林凡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做得也太过了吧?林凡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在理和亲面前,他更偏向亲。 倘若当初邓泽想读,他怎么的也得一起跟到校长室里一齐求情,但既然邓泽也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那他也难做那个皇帝不急太监急中的太监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朋友上,却没想到,邓泽后悔得如此之快。 “我当时什么都不要了,尊严也好,脾气也罢,什么都抛下了!想方设法地挤进了一个拾荒者队伍里头,当勤杂工,天天给人洗厕所,擦马桶。” 邓泽自嘲地笑了一声,将残灰弹入烟灰缸当中。 “但我不是那种只要有口饭吃,活下来就好了的人,那样活着就是坨狗-shi!尽管那时我就是像坨shi一样地活着,但我不能接受我永远当shi……我抓住每一个机会去看,去学,去练,我没读过什么书,可我学的东西却也不少!” 一根烟抽完,这个不算好人,也有些自作孽的家伙,咬了咬,再点了一根烟。 “没人关注一个洗马桶的,但我关注我自己!时机一到,我便想办法崭露头角,费尽心思,终究是从洗马桶转到了一个上弦换弩的差事……” 这励志故事,被邓泽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然而林凡却隐约可以体会到,那段他所不知的时光中,到底有多少次咬牙切齿和不屈挣扎。 邓泽倒也算是硬汉,那种情况下,仍旧没浪费所剩无几的时间与精力,来找自己诉苦或是悔恨,寻求自己廉价的安危。 直到此时混出个人样来,才将故事轻描淡写地说出。 “经历过七次,还是八次生死后,我能做射击手了,身边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几乎没有什么人记得,我这家伙原来竟然是个刷马桶的,还以为我是科班出身。” 林凡笑了起来。 “一次失败的狩猎后,只有我和两个家伙活了下来。咱们一合计,用了些肮脏的手段,把队伍里该发的安家费给全卷了,把钱一分就散伙。” 这话听得让林凡心中泛起一阵恶寒,老实说,他再怎么帮理不帮亲,都觉得邓泽这事做得实在是太过了。 “连死人财都拿,我这种恶棍该死吧?我当时除了出人头地,除了报仇外,什么都不想了。靠着本事,靠着钱,靠着人脉,我开始自己拉队伍,并且做了起来。” 邓泽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成功了,我这种渣滓在防御军、治安司面前只是蚂蚁,但不惜代价的话,报复几个普通人却是易如反掌——那几个当初弄到我劝退的家伙,连个武科都上不了,我把他们绑票了。” “那时我已经什么都不管了,我这几年活下来,活到那一步,就是靠一股仇恨,一股执念撑着。哪怕把他们全部干掉,自己挨治安司的枪子也无所谓。” 讲这段话时,邓泽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仇恨,别人的故事一般。 因而林凡可以轻易地看出来,他的那股仇恨已经散了,那股执念已经消了。 “那几个人没有被你宰掉吧?”虽然是在发问,但林凡的语气却极为肯定。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三章 光辉岁月(续) “对,对,你猜得很准。尽管我恨了近千个日夜,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该如何虐杀这些渣滓,什么手段我都想过……” 邓泽深吸了一口烟,随后继续说道:“但当那些渣滓真摆在我眼前,痛哭流涕地哀求我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我发现,我的仇恨,不过是我找的借口罢了,活下去的借口。” “就那么几个小瘪三,他们怎么有本事能毁了我的人生呢?别找借口了!是我,是我自己毁了我的人生……” 此时这个不算好人的人,语气终于有了起伏,声音终于有了悲呛。 “我痛打了他们一顿,随后把他们放了。治安司对人命和伤残案抓得很严,但这种小案子,我在那边的关系还压得住。” 林凡默默地喝着饮料,却也没有太过惊讶,武力为王的世界,“公平”这两个字对于普通人而言,实在是太过奢望了。 哪怕惹到拾荒人这种武力掌握者中的最低阶层,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大的麻烦。 除了一个明面上的秩序,让他们能够继续活着奉献外,其他的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或许是内心空虚,或许是良心发现,像我这样的恶棍还活在世上……之后我拿出一笔钱,试图给当初队友的遗属些补偿,以弥补我当初卷走抚慰金的罪过,但已经迟了啊!” 剩下的半根烟被扔进了烟灰缸,颇有些余财,不计较一根烟的邓老板声音颤抖地说道:“有个跟我还算投契的家伙,他的女儿……在他死后,来这繁荣街的洗浴店卖身,每天吃那啥比吃饭还多……” “等我把钱拿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堪重负,早就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迟了,迟了……就像我的人生一样,已经迟了啊!”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依靠着惯性而活着的人罢了,不甘这样地死去,却又对已经被毁掉的人生无能为力。” 悔恨,空虚,负罪感,这些情绪在邓泽的心中翻涌着,让他的眼角流出了不值钱的眼泪。 仅此而已,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拾荒人头子的人生——除了林凡以外。 “说完了吧?” 林凡的语气很平静,就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说完了。”邓泽瘫软在沙发上。 “好,老子要揍你个泽王八一顿!” 林凡飞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他,在他那惊讶目光下,就是一个沉重的巴掌扇过去:“发你m的死人财!”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包厢中响起。 “你无能为力你m逼,老子都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或是感到一边脸有巴掌印,另一边脸却没有,实在是太不够均匀了,林凡左右开弓,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两个深深的掌印,几乎是刻在了邓泽的脸上,林凡留力并不多,甚至把他的嘴角给他打出了血。 一时间,包厢里寂静无声,只剩下林凡那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真的很想揍人,自从生日那天,被系统扣到只剩下两个月寿命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想揍人了! 那天林烟给他的压力,更是让他心中的压抑到了一种极限,他真的很想揍除了妹妹之外的人啊! 今天可算给他逮到机会了! “爽了,老子爽了!你讲完了,该轮到老子来讲了!” 林凡露出一个发泄式的笑容,被打的邓泽凝视着他的双眼,眼中却没有恨意。 或许他想听听林凡揍他的理由,或许他本来就想挨揍,以便发泄出心中的那种压抑与负罪。 “你是老子的朋友,那什么上吊的女人,老子见都没见过她,跟老子屁关系都没有!但老子还是看你不爽,你这个连朋友的安家费都吞的王八蛋,你这个不讲义气的败类,老子要打烂你啊!”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人,不代表他是个没有道德的人,事实上,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但你阔起来后,至少还记得朋友,还亡羊补牢!老子对人的要求不高,吃肉的时候,别忘了分别人一口汤喝就成了!因此老子还认你这个朋友!” 他咬了咬牙,对着邓泽嘶声力竭地大喊道! “你从来都没拉我下水,你从来都是自个作自个受,没让我沾染恶习,或是蒙骗我!否则老子早离你远远的了,指不定还要捅你一刀!马的,王八蛋,以为我是看不清人的蠢蛋嘛……” 林凡骂着骂着,火气却越来越小,甚至露出了一个苦笑,邓泽也笑了起来,从来没有那么古怪的笑容,那么古怪的喜悦。 人一对别人露底,展现出真正的自我来,就容易失去朋友,但也有极小的概率,收获一个真心朋友,一个真知。 这是极为幸运的事情啊…… 今天他们算是坦诚相见了。 “你打得好啊,早该再揍那几个把你搞劝退的王八蛋一顿了,让他们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老子还记得,他们在你被劝退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说什么‘机会给过了吧?’之类的小人话,嘴脸!” “老子早就想揍他们一顿,你现在揍了他们,还能衣冠楚楚地在这喝酒,也算是解恨解气,把他们踩到脚底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嗨起来!” 越是不容易露出真性情的人,露出心底想法时就越是亢奋,毫无疑问,林凡便是这样的人! “当初你要是像现在这种废-物样,还有机会痛揍他们么?!你有你的迷茫困境,老子有老子的,但抓住那渺茫的希望,去带着遗憾突破困境,不他喵就是人生的浪漫吗?!”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露出真心爽快的笑容,他真的是压抑太久了。 但一切干的还算不错,不是么? “狗屁的人生不能弥补……阿凡,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邓泽笑了起来,越笑越是大声,越笑越是开怀。 没有什么狗屁的正能量,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生,一个失去了过去,一个失去了未来的寿命 但他们还没有失去勇气和希望,因而能负重前行,不是么?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四章 血亲 “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着自由……” 此时荧屏上,终于开始播放林凡所点的那首《光辉岁月》,老实说,这首歌还真算是凑巧应景的。 “一生狂妄地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他们认真地将这首歌唱完,没有迷醉下的逃避,没有狂欢下的怯懦。 唯有清醒中对未来希望的把握,将心中的痛苦随着歌词曲调,一句一句地发泄出来。 或许这便是唱k原本的意义。 这一曲唱完,林凡主动去关了屏幕,邓泽没有问为什么不接着唱k了。 既然要弥补过去的遗憾,抓住未来的希望,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从这一秒钟开始吧。 各回各的地,各睡各的床,各自养好自己的精神来。 心中真正有希望的人,是不会用“再玩一个晚上”这种念头找借口的,这个晚上已经玩够了,玩腻了。 明日的朝阳才是最为可贵的。 等林凡回到家中时,恍若隔世,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一些过往人生的痕迹,一种熟悉的感觉,非常安心地睡上一觉。 然而他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家中静静地等他,哪怕他早已告知,很可能明天他才能回家。 “这么晚才回来……我买的夜宵还放在桌上,要吃自己去拿吧。”听到家门响声,林烟打开自己的房门,与进了家门的林凡四目相对。 林凡看见了一双微红的双眼,哪怕在黑暗当中,也是如此的清晰。 “小烟……我不是说今晚很可能不回来么?” 林凡心中一揪,一种被道德绑架了的烦闷感,以及内疚感纠缠在一起,以至于他现在都分不清楚是谁错谁对了。 “我不信你这句话,”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却笑得好像哭一样的难看:“我不信我哥哥会夜不归宿,现在是在往坏的方向走……”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在今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果然让我猜中了,或许血缘真的能带来感应吧?” 林烟强撑着眼眶,尽量平静地对林凡说道:“你去做拾荒人,或许真的有你的苦衷,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是家人啊!” “你哥不信什么星座占卜,但感应这种东西,我不敢说没有……” 林凡走上前去,轻轻地抱着林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在这温暖中,他回想起酒精迷醉时,那个胖子的邀请,假如不是林烟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恐怕他就要沉沦于廉价的堕落当中了。 原本便压抑、绝望的人,一旦有了一个逃避的口子,坠落下去是很快的。 他的精力与心志,或许都会在烟花巷柳当中挥霍殆尽,林烟将在黑夜当中孤独地迎来失望,此刻的温暖将不复存在,两人都将坠入寒窖。 “放心吧,你哥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现在越来越好了……” 然而现在,林凡却可以昂起腰杆来,对怀抱中的妹妹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或许血缘间真是有感应的吧,妹妹救了他一次,让他在最无力的时候,升起着信念与勇气。 而关键时的一念之差,轨迹就会改变,结局便会改写。 “满身的酒气,臭死了……快去洗个澡,我才不相信醉鬼说的话……”林烟哭笑着说道,心中的石头却坠落在地。 她之前一直心神不宁,随后似乎因紧张产生了幻觉,脑海中竟是清晰地浮现出了哥哥正在坠入深渊的场景,在惊骇下本能地拉了哥哥一把。 现在想来,似乎并非是单纯的幻觉……或许在冥冥之中,自己真的救了哥哥一次。 至少在这一晚,她是可以安心入睡的了。 “洗完澡就快点睡觉吧,明天不要那么晚回来了!最好,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不要去做什么了……” 林烟缓缓地松开手,踏实的感觉已经随着这个拥抱,渗入了她的心中。 林凡的心中也是暖暖的,他真的很幸运,自己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妹妹。 在小事上,她或许会胡搅蛮缠,跟自己拌嘴吵架,对自己埋怨这埋怨那,烦得要死…… 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她却往往能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给自己足够的理解与千斤难买的信任。 她可是一直在相信着自己的啊,自己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晚安,小烟。”当林凡洗完澡后,与林烟道了一声晚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心中仿佛有无限的力量与曙光,压制着一切不安的杂念。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最踏实的一觉,安心进入到了深度睡眠当中,再也没有可怖或是令人担忧的梦境纠缠着他。 当清晨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时,他很自然地就醒了,几乎没有感受到迷糊疲惫,尽管他只睡了短短的三四个小时。 却已是扫除了他这段时间所有的疲劳。 林烟还在呼呼大睡当中,他将一切准备好后,正准备出门,忽然间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这么早,会是谁有消息呢? 林凡好奇地打开手机,却是来自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您好,我是c站的责编秃头,请问您是否有签约意向?” tt和v信这两个社交软件,林凡是常开着的,此时却是有一个新联系人申请添加好友的提示,在tt上闪烁着。 林凡心生疑惑,一时间没有轻信,而是先在c站的信箱里找了又找,翻到一条被他忽略掉的官方消息。 啧,自己还真收到了c站的签约邀请,只不过自己昨天喝得醉熏,竟是一时间没有看到。 倘若不是这个责任编辑如此尽责,恐怕不知何时,自己才会不经意地发现这个尘封着的消息。 林凡连忙点了通过,并且致歉自己的疏忽,别人敬他一尺,他不说敬一丈,起码也会回敬上一尺。 这便是他做人的原则。 此时tt聊天界面上。 秃头:是我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打扰您了。 秃头:签约后,您的视频可以获得本站的大数据分发推荐,并且为您提供可观分成收入,细则在创作者福利上,网址……请问您是否有此意向?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五章 C站责编 那个叫做秃头的责编,竟是还没等林凡开口应下,便先殷勤地发来一份电子合同。 这大清早的,秒回秒应,也是够拼的。 林凡习惯性地看了看电子合同,老实说,这只是习惯而已,只要这份合同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都会签下来——实际上也不可能限制。 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寿命,而除了猎杀虫族外,还可以通过获取声望来取得寿命。 只要签约后c站能更好地给他增加曝光度,帮他获取更多的声望,那么常人所关注的福利、分成便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分几成钱的问题就跟玩笑似的。 【tt聊天】 凡人拾荒者:秃哥,合同没什么问题,我签了。 秃头:感谢您!本平台还为您配备了一位创作助手,说是助手,您大可只提供原始录像,其余的让他去做就成了,他随时随地待命! 秃头:您对他做出的视频成品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可让他重新改。如果您对这个创作助手不满意,我还可以给您换一个。 秃头向您推荐新朋友:学动画三年的小豪 凡人拾荒者:……您太热情了,谢谢您,那我先加他吧。 秃头:不客气。您为平台带来优秀的狩猎原稿,那么平台便会对您提供最为有力的保障! 林凡不禁有点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个c站的责编,对他也未免太过热情了吧?以至于他都怀疑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以前有同学投c站,三个月两位数的播放量,连投了好几个月都没人理。 轮到他便成天选之子了?第一个视频直接上万播放量,很可能没签约都给了个推荐,第二个视频热度依旧,说出去都可能被别人认为是在吹牛。 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林凡思来想去,认为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在c站眼中,自己已经是能站稳脚跟的拾荒人了!而拾荒人区,又是c站最为热门的频道。 资本的本质是增殖,其次才是剥削,只要自己有价值,那资本就会先把自己捧成大爷,伺候好自己,然后再从中小小地抽成。 林凡回想起了一个矿老板应聘两个矿工的故事。 第一个矿工是个普通人,他的母亲得了重病,急需钱医治,他十分愿意被剥削,哪怕老板让他每天干十六个小时都乐意。 而第二个“矿工”,是因伤残退休的异能者,闲得发慌想找点事情做,每天只愿意干两个小时,矿老板还得像伺候大爷一样地伺候他。 但矿老板宁愿请第二个矿工,将那母亲得了重病的可怜虫拒之门外,因为退休的异能者大爷哪怕随手干两个小时,也比普通人没日没夜地干所产生的价值更高。 这能给他带来更多钱。 资本不会按需分配,很坏,但绝对不蠢,只会做对它最有利的事情,而且它不要脸面,必要时既可以残忍,也可以很卑微。 对于能看明白社会怎么运转的林凡,其中的奥妙不难看清,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被厚待了。 那便出门吧,去驻地修行。林凡的脚步不免轻快起来——谁被人看重的时候,不会感到开心呢? 武力为王的世界,自己能被看重是因为武力,那么便要更加努力,去维持,去增长自己的武力了! …… c站责编秃头同样欣喜,笑容简直洋溢在了他的脸上。 这么容易便拿下一个有潜力的拾荒人,那他这个月的奖金提成便很可观了,房贷,儿子读民办武科大学,这些事所带来的压力便少得多了。 倘若月月如此,那么他的头发说不定可以再长出来。 “好好抓住机会,服务好你的客户!要是被炒了,我不管你妹妹是不是明天就会被拔氧气管,我没法子的了!” 他不放心地给侄子“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发了条信息,老实说,他挺可怜这孩子的,更别说这孩子的父亲不仅是他亲兄弟,还对他有救命的大恩。 但谁又来可怜他呢? 只能帮到自己能力的极限为止,希望他能攀附上林凡这个贵人吧。 秃头站起身来,机械腿咯吱咯吱地响,这种型号的机械腿已经十分老久了,但他却是修修补补勉强着用,一直拖着没换。 曾经他也是老牌的拾荒人,直到一次失败的狩猎,他的哥哥冒死将被虫族咬断双腿的他背了出来,让他捡回了一条性命,却失去了曾经的辉煌。 他的哥哥,不久后也丧生在了下一次狩猎之中,或许命运已不再眷顾他们兄弟了,而厄运却如影随形。 要是这两条腿还可以复生,那么眼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武力为王的世界,有了武力是绝不乏金钱收入的,普通人的各种忧愁,会比被光照到的影子消失得更快。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希望林凡能够成长起来,维持个几年的辉煌,让作为其助手的侄子也分到些许的红利,救救那得了重病的侄女。 不过他也清楚,只要是走上了这条路的人,少有能善终的,只是林凡不是他的亲人,他只会捧着他,不会告诫他。 拾荒人的结局,或许就是要么在虫族的口中丧生,要么如他一般苟延残喘地隐退,卑微地卖力以求一口饱饭,在无奈中活着吧。 究竟是卑微地卖力好,还是高傲地卖命好?这个问题问不同的人,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合作成功,林凡和秃头都很开心,只不过秃头的喜悦中带着悲哀与无奈。 因为林凡是升起的朝阳,他只是废掉了、无可避免地衰落着的夕阳。 再也没有片刻辉煌的可能。 …… 林凡只是加了那个“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便再也没有关注太多,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一路飞奔着赶到驻地。 一阶后期,他这个原本在同龄人中还算可以,尤其在文科生中更是高得独树一帜的修为,现在看起来却是完全不够用了。 逆天改命的三阶是遥不可及的最终目标,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在下一次任务之前,提升到一阶巅峰!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六章 大生意 这段时日来,林凡对这驻地的布局已然熟了。 掏出一串钥匙,看都不看便能从中摸出这迎客大门的那条,开了门便往用于演武的一处庭院那跑。 刚到演武庭院,便问到一股熏香味,浅浅的烟雾弥漫开来,原来是邓泽早已在此点香,拜供奉在此处庭院中的武祖雕像。 莫非是出什么事?林凡三步做两步地小跑过去。 无论是军队还是拾荒人,做安保生意的,都没有不供奉武祖叶然的,甚至就连不少普通人,也有样学样地请一尊雕像回家。 不过绝大部分的人拜来拜去,也就求个心安,除了年节外,也不会麻烦地每天都点香朝拜。 平日烧香,要么是有了什么好事,做个仪式庆祝庆祝。要么就是出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拜一拜武祖,说是祈求保佑,其实也就是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不安。 “阿凡,来了?快,拜一拜祖师爷,一笔大生意来了!” 邓泽恭敬地持香拜了三下,一时间竟没意识到林凡进了庭院,等他把燃烧着的香插到香炉时,才恍然发觉。 林凡点了点头,也点了三根香,正对着那穿着甲胄的雕像。 老实说,他对这武祖叶然也没有太多的崇敬之情。 虽然此人在这世界上无人无知,无人不晓,直到今时今日,刷十个放着土味bgm的颤音视频,其中也一定有一两个是关于他的。 了不起的英豪,七大军团的元帅,人类文明的擎天柱,武者道路的开创者,第一位人族圣阶镇族强者…… 这一系列的光环下的人,在林凡看来,其实也就是一个历史人物罢了,死都死了,莫非烧柱香能让他再活过来么? 倘若能如此,那林凡心甘情愿地烧一百柱香都没问题。 既然不能,那拜了也不指望一个死人能保佑活着的人,他没那么可笑。 不过是作为武者,对祖师爷走个过场,做个仪式罢了。 “你说的那笔大生意,到底是什么啊?” 林凡刚把香插在香炉里头,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这件事,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做拾荒人,人情世故跟打打杀杀几乎同样重要。邓泽能当队长,不仅是因为他修为最高,更是因为他路子最广。 无论是猎到了什么虫族,他都能找到最缺这种虫尸部件、出价最高的铺子来出手,让自己包括手底下的人吃到最肥的油。 这次说的大生意,也指定是跟狩猎有关,拾荒人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嘛。 “阿凡,有人要一批虫卵,高价收,有多少收多少,光是订金就是这个数。” 邓泽举起两根手指。 “两万?” 林凡估摸着就是这个数了,两千的订金不至于让一个拾荒人那么兴奋,二十万的订金又太高了,反而让人拿着烫手,治安司也会对这种交易关注起来。 “没错,之后每提供一枚虫卵,就有一万块的报酬,能交出两沓虫卵的货,那二十来万也不在活下了!” 邓泽笑着说道,没有人会嫌钱多的,以他的经验看来,却也不像是个骗局。 “好家伙,这价钱的确不低。” 林凡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来年,也不是一个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 普通人进厂打工的话,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每月休息三天,也就是月薪两千,七七八八地一花,留在手头上的也没有几个子了。 光是这两万订金,便是一个普通人攒个几年都未必攒得下来的钱了。 后续若真能搞个二三十万,那么即便是对一个月内,就能挣个两三万的拾荒人而言,也算是不容忽视的大数目了。 若是搞成了,自己分个几万块,无论是拿来做慈善活动扬名,还是用来给自己的c站视频搞宣传,那自己的声望值也会蹭蹭蹭地往上涨,变现寿命并不算难。 在声望值能稳定地变现寿命后,钱就对林凡又有用起来了,毕竟有了钱想出名便不是难事了。 “泽哥,我记得虫卵市价一般六七千这样,买方若是急用,涨到一万来收倒也不奇怪。” 林凡来了兴趣,便认真对待,首先分析一下这生意有没有合理性,是不是个骗局。 在黄金学习时间内,他飞速掌握了拾荒人的各类知识,眼下却也不是个雏儿了。 “阿凡知道得这么清楚,认真做了功课啊?你真的很厉害。” 邓泽有些吃惊,虽然他把许多资料放在群里了,但其他的懒鬼平时不是去蹦迪就是去洗浴城,日常训练都有些不情不愿的,哪可能额外用心去看去记? “干哪行都要认真干,应该的。”林凡耸了耸肩。 “泽哥,说回正事,不过虫卵不会平白无故地有那么高的价,都是要找到一个虫巢才能拿得到,还要解决掉其中强力的母虫,以及虫巢中的其他虫族,很难办的。” 林凡没有被暴利冲昏理智,回望以往经历的狩猎,除了捡军队的漏轻松一些,哪怕是狩猎野外活动的零星虫族都是惊险再三。 冲进虫巢里头犁庭扫穴,听起来爽是爽了,却似乎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拾荒人能做得到的。 非得是拾荒人中的顶尖队伍,乃至狩士、军队,才能干大批虫卵的勾当。 “平时自然办不到,别说十几二十万,哪怕出一百万我也不会接活,毕竟有命接没命花。但阿凡,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邓泽眼见林凡心中有顾虑,没有说什么“信我”之类的屁话,而是手指轻点石桌,对他问道。 “……军队刚刚犁庭扫穴过一次的时候?” 林凡思索着,邓泽问他什么时候,肯定不是问他现在是春夏秋冬的哪一季,多少月多少号,而是拾荒人的“时候”。 “对啦,不少野外虫巢被军队连根拔起,也就是隐蔽些的小虫巢侥幸躲过一劫罢了,还元气大伤,我们完全可以借机下手。” 邓泽搓了搓手,心想林凡真是一点就通。 “眼下正是收虫卵的旺季,但这玩意供不应求,因而有些没收足货的生意人,只好抬高价格……” “而我们可以通过捡漏的方式,有机会干成这单买卖。”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七章 武者的修炼 林凡边想边说,一点点地把思绪盘清。 这样看来,这单生意并不是骗局,对方把两万订金直接打在账上,也算是展现了诚意。 而自己这边也的确有可能做成这单生意,一切看上去都合情合理。 “对啦!阿凡,你脑子还是像以前那样,转得快。”邓泽笑了起来,一看林凡现在露出的那表情,他便知道十拿九稳了。 毕竟一起玩大的。 “泽哥,那咱们干了吧!”林凡并不是犹豫的人,即便他不将希望寄托于运气和盲动,从而养成了思考的习惯,可他却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判断要么不下,下了,那么便会立即去做,他便是一个这样的人。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便是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为未来许多事情的发生埋下了种子。 “什么时候出发?” 林凡本来想着在下次任务前突破到一阶巅峰的,但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要是时间紧的话,他也只能先尽力完成这次任务,然后等下次机会了,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没那么急,我跟金主约好,两周后交货。这周就先缓一缓,做足准备,怎么样?” 邓泽摆了摆手说道。 林凡脸上露出笑容,这倒又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他可没有拖延的理由了。 一周,就这一周的时间,突破到一阶巅峰!只要能做成,那么他在这次任务中,便又多了一分保障了。 因为外界的不可抗力而终止计划,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因为自己的懒惰而拖延放弃,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他可不愿意以这种原因放弃。 就从现在开始做吧! “泽哥,我开始修炼了,你要不要一起?” 林凡刚刚坐在庭院石桌上,跟邓泽说事,现在便立马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拖延的。 “好,自从高一之后,我们就没有一起修炼过了,现在正是时候!” 邓泽似乎没有醒完一晚上的酒后,就把昨天的事情给忘了,林凡很是欣慰。 修炼这个词很高大上,实际上也可以很高大上,三阶以上的武者吞吐内气,气游全身,打坐运气宛如修真小说中的修士般。 七阶以上的武者,更是能触摸到自己的武道雏形,修炼时甚至能引发异象。 普通人别说走到其身旁了,便连看上一眼都指不定会肉身碎裂成肉糜,再轻再轻也会被高阶武者所散发出的“意”给冲得七窍流血,就算救活回来,余生也只是个植物人罢了。 但一阶到二阶的淬体武者,修炼起来说实话也就那样了,没有气也没有什么意,只是凭借一些锻炼动作来强化自己体魄罢了。 跟公元历里的普通人,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卷腹来锻炼肌肉,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眼下邓泽修习的就是广为流传的圆弧淬体决,不是最好的炼体动作,也不是最差的炼体动作,但一定是最适合推广大众的炼体动作。 其中的每个动作,都是大量高阶武者制定并反复删减过的,据说圣阶的镇族武者都有参详过、给出过意见。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程度地保证能让天赋平平的人也能学会,并从中筛选出天才,在这个前提下,尽量地提高效率。 圆弧联防邦还曾经搞过一个悬赏活动,谁能在其中剔除多余动作,或增加一个对天赋平平者更有效的动作,那么便奖励百万。 直到这个悬赏一路提高到千万,都没有一个人能摘取这份悬赏,才取消这份悬赏,并且立刻着手推广。 因而这套炼体动作,才被圆弧联防邦以国邦作名,取名为“圆弧炼体决”,推广到整个圆弧联防邦的义务教育体系当中。 然而哪怕是这套最容易学会的圆弧炼体决,对于公元历的人类而言都是妥妥的自-杀动作。 红雾历里的小学生都能做出的第一式,公元历的成年男子做一下,轻则肌肉扭伤,重则骨骼碎裂。 或许只有公元历的柔道高手,或是拳王一级的人物,才能将这“不可思议的动作”中最简单的一部分全盘做完。 邓泽轻车熟路地做完了圆弧炼体决的十三式后,额头冒了些汗珠,撇了一眼林凡,打算看看这发小几年过去了,基本功现在怎么样了。 但这一眼,却差点没把他吓着,因为林凡练的根本不是圆弧炼体决! 有些相似,却又有些出入……看到此景,邓泽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林凡该不会被路边摊给骗了吧?! 动动脑子就能想清楚,烂大街的功法绝对不是最差的功法,而是大部分人所能接触到的最好功法,否则它便不会取缔其他的妖魔鬼怪,拥有“烂大街”的地位。 练那些路边摊的邪门歪道,突然功力大涨,一口内气丹田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故事,通常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或y-y小说里面,寄托着人做白日梦的幻想。 现实则是,练那些垃圾最轻也是一个进境缓慢,这算良心的了,直接把自己练进医院甚至练成废人的事例并不罕见。 年年治安司都要抓一批卖假功法的骗子,用来做年终的防诈骗宣传…… 不过他转念一想,林凡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可能上这种当,便先认真看着林凡打的那套炼体功法到底是什么货色。 直到林凡缓缓打完一套《林式炼体决》,打算喝点水时,却发觉了邓泽一脸呆若木鸡,似乎想问他点什么,又忘记开口。 他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已是早已想好了该怎么应对邓泽的疑问,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这…这是什么功法?” 邓泽的内心震骇万分,这套陌生又熟悉的炼体动作,似乎脱胎于圆弧炼体决,但动作却显然更为高效,也更能兼顾天资平平的人。 在泛用性和效率的平衡上做到了极致,已然超越了大量高阶武者乃至圣阶所制定出的炼体功法…… 发明者真是天才,不,旷世绝才! 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还在为修订圆弧炼体决搞千万悬赏活动的那段时间,指不定就能轻易拿到那千万悬赏!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八章 赠功 邓泽却是没想到,眼下那个“旷世绝才”便站在他自己的面前。 林凡聚精会神地将他那自创的林氏炼体决的十四式全部打完后,才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既然当着此人的面,将自创功法的一十四式全部练完,那么便没有任何的藏私之意。 随即他便对疑惑写在脸上,却不敢随便对自己发问的邓泽,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出口来:“一时间忘了跟泽哥说了,这是我父母寄来的功法,据说有奇效。” “我亲自试了后,未必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奇,但的确比圆弧炼体决的效率要高些。”林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尽管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父母就是两个一阶初期的普通人,而且对修炼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有意无意地反对自己跟林烟修炼,是两个对武力之道很反感的普通人。 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寄来这种功法?但他们又的确很适合用来当作托辞。 只因他们常年不在家,哪怕以往邓泽这种跟自己熟到铁哥们程度的人,都不太了解。 “……阿凡,这种功法,给我不要紧么?” 邓泽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动容。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哪里不可能懂得林凡什么意思——倘若当着他的面修炼还可能是无心之失的话,那么主动对他讲解,那意思简直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就是今日找个机会,送给他罢了。 只是他也有他的顾虑,虽说整个圆弧联防邦的主旋律,都是只要有天资,什么功法都可以给,不玩门阀政治,万众一心抗击虫族云云…… 但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都是宣传中的标榜,往往是明面上做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明面上有一套大义凛然的社会规则,背地里又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运行法则。 谁没有私心的? 林凡能在这好处上都想着他,他很感动,但林凡的父母,或是与这套功法的其他相关者是否介意,那他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一个拾荒人,是在武力掌控群体中的最底层,比普通人高一些罢了,并不想招惹更上层的麻烦,哪怕只是关注,也是他受不起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林凡微微笑道,随即半真半假地说道:“况且这套功法的门槛,的确比圆弧炼体决高上一些,说不定是当年的废案呢……不是什么要紧的。” 随即他打开v信,将这套林氏炼体决的大纲,以及一些补充细节发了过去。 “阿凡,你的这份心,我记下了!” 邓泽认真地说道,他深知这可不是什么可以遗忘的小恩小惠,小帮小忙,说是大恩大德也不为过! 如果说弓弩是武者的第二条生命,那么天资和功法……就是第一条生命啊! “泽哥,你对我有这份心,我自然也对你有这份心。” 林凡坦然地说道,老实说,他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不轻易对人好。 他要真是大公无私的人,在获得林氏炼体决的时候,就该上交国家了,哪怕很有可能被发现最强人类系统的秘密。 或许在觉醒最强人类系统的时候,他就会直接跑到治安司那说明情况,表演一下什么叫十倍爆发,然后让国家决定自己的命运,肆意让别人研究自己,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取族群的整体利益。 可他很自私,并不愿意用自由来奉献族群。 但别人愿意跟他交心,对他坦诚,有好处想着他,把他放在心里有重量的位置。 那么他也愿意以同样的重量回报,不吝分享好处,哪怕担上些许的风险——最多用谎话去遮掩一番。 这就是他。 “好,好兄弟!” 邓泽的眼睛微红,男人之间不用讲太多,就在这三言两语间,他已经明白了林凡的这份心意,这份情谊。 “阿凡,其实我很奇怪,既然我们是兄弟,那我就挑明了说吧……既然你的父母有那么大的能量,明明能给你一条康庄大道的,为什么你要走我这条……鸡肠小道?” 邓泽读书读得很少,哪怕以往在校的日子,文化课也基本都是在睡梦或是刷手机中度过的。 就这么两个成语,他也差点憋不出来,还停顿了些许。 亦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问得太深了,所以才停顿犹豫的? “泽哥,这就是秘密了。” 林凡叹了口气,凡人都有私心,这个的确不能告诉邓泽。 否则他也没必要拿他常年外出的父母,来扯上一个幌子了。 只是他却也没有想到,这个幌子还有成真的一天,而且距离那天却也不远了。 “抱歉,那我就先学着那套炼体决了,有不懂又琢磨不明白的,再来问你。” 邓泽的脸上露出歉意,心想果然还是问太深了么。 但他心中却也已是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日后的狩猎任务如何凶险,也要拼尽全力地护住林凡。 无论什么情况,他发誓! “好,那我先练着。” 眼见休息得差不多了,林凡站起身来,继续再修炼林氏炼体决,分毫没有耽搁犹豫。 无需感慨太多。 只需一路前行即可! 修炼本是水磨功夫,林凡一直以来忙里偷闲、日日坚持,才有了一阶后期的修为。 但得益于往日打下的扎实根基,以及这林氏炼体决百分百的契合妙效,他此时竟是每打完一套林氏炼体决,都明显感觉自己离一阶巅峰又近了一步。 如果以经验条作为比喻,他以往是快时万分之几,慢时万分之一的增长速度,那么现在慢则千分之一,一天中状态最好时,甚至可以达到百分之一。 一日苦修下来,他甚至能将经验条直接推动两三个百分点,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以往他这种还算不错却远没达到优秀的人想都不敢想。 速度便是最好的动力,再搭配上他所养成的坚持习惯,这一整天的苦修下来,他第一次叫黄包车送他回家,因为练得走路都脚发软了,这绝对是他修炼得最为刻苦的一日。 然而身体的疲惫,却掩盖不住心灵的喜悦。 保持这样的状态,三日之内,他必能将本已快到顶了的经验条完全推上去,彻底攀登到一阶的顶点。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三十九章 必要的多事(上) 然而眼下这个即将一阶巅峰的人,却险些拿不稳家门钥匙,连续插了三次,都没插中孔洞。 正当林凡犹豫要不要给妹妹发个v信时,门却已经开了,或许是门内的人听到了开门的响动。 “手抖成这样?干什么去了?”林烟身着一身白纱长裙,双手插着腰,眼神尽是复杂。 “修炼神功,你哥不日将神功小成,抵达一阶巅峰,便连二阶也是近在眼前了。” 林凡轻笑着说道。 “切,原来是傻乎乎地练了一整天的圆弧炼体决。”林烟撇了撇嘴说道,不过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自从林凡去当了拾荒人后,她的心其实就没真正放下来过。 “满身汗臭味,先去洗个澡吧,别想着做饭了,今天我还是订好了外卖。” 林烟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他似乎领会到了一个真理,一旦女人持起了家来,无论是什么岁数的,都会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或许琐碎的事,能把人也变得琐碎吧。 待林凡洗了个热水澡后,感到明显好多了,至少手不会那么抖了,尽管抓起筷子来,还是免不了颤动。 今天饭桌上摆着的不再是烧腊,而是几份香喷喷的咖喱烩饭,还有大碗大碗的豚骨面,看起来是几个普通人的分量,但林凡却可以轻松吃完,这便是淬体武者的食粮。 林烟虽说不会做饭,但至少在点外卖上花了不少心思,每一餐都尽量给林凡变个花样,而且尽可能让他吃得丰盛。 这段时间来,林凡似乎都没有怎么做过饭,要么是在驻地一起吃大锅,要么是在家里吃妹妹点的外卖。 “要不明天我做顿饭吧,你天天点外卖,也很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 林凡叹了口气,对林烟说道。 “可别,不劳您干这苦活了。现在您可今时不比往日了,每天都在外头干大事,能回家吃顿饭,算是赏给我林烟脸了。” 林烟带着怨气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转行当阴阳师了?” 林凡扒了几口咖喱烩饭,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比你这位英勇抗击虫族的前线战士转行转得快,我……我什么都干不了,你也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一句话,明显是无意间吐露了心底话了。 女人说话,总是不把话说明白,总是喜欢让别人去猜她的心思,她自己也渴望被猜中心思。 除非是在被逼到没办法的时候。 林凡默默地吃完了这顿咖喱烩饭,老实说,作为炼体之人,他还是觉得有点饿,但之后再单点夜宵解决吧。 “喏,这就是我今天在干的事,师父给的功法,为我量身定制的,比圆弧炼体决不知道要高效到哪里去,厉害吧?” 他举起手机,打开备忘录里的《林氏炼体决》,他想来也是好笑,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像他这样,用备忘录来记载功法的吧? 起码也得用个word文档。 “别给我看了,反正我对武者功法之类的东西没兴趣……而且这玩意跟圆弧炼体诀写得不是差不多么?你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林烟撇了撇嘴,以她一阶初期没到,连初中生都可以把她打趴下的“武者造诣”,自然是不可能如同邓泽一般,看出《林氏炼体诀》的奥妙之处的。 只能觉得这跟她最头疼武道教科书上写的东西差不多,有着一股挂科的气息。 女人喜欢言不由衷地说谎话,并且希望别人识破她的谎话,听懂她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她嘴上说着没兴趣看,可还是言不由衷地看了,而且脸上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些许笑容。 尽管她还是不能做些什么,可林凡终究还是告诉了她,他现在在做些什么……没有完全瞒着自己。 而且他没有说谎,他很可能真的是有一个师父,在保护着他,教授着他。 这些便足以让她开心了。 林凡笑了起来,只不过他心头却有些苦涩,因为他只是用一样东西编出两个谎来,骗不同的两个人罢了。 说一个谎话,就要编一万个谎话去圆。 虽然聪明人可以让谎话互相圆,可以把一个谎话换一种法子说,再骗另一个人,可终究是会累的。 他很想摊牌,可摊牌了只会引起更多的担忧与风险,在自己和他人自私的本性下,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因而他只能继续说谎,哪怕对最好的朋友,哪怕对家人,也只能满口的谎话。 尽管父母、托管所或是小学老师都三申五令地告诉孩子,说谎的人是坏人,说谎的孩子是坏孩子,但他们自己都心知肚明,这些话只是在骗小孩而已。 而傻乎乎的小孩子,也迟早会在诚实上吃尽苦头,最后明白说谎的意义。 说谎未必坏,有时于人于己都好,哪怕是欺骗那些愿意相信自己的人,否则怎会有“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 “那哥哥就给你看些你感兴趣的东西……怎么样?你一直想买的小裙子有着落了吧?” 林凡打开微信,随手给林烟转了一个干苦力几个月都攒不下来的数字。 作为一个罕见的、没什么开销的拾荒人,他的腰包可是足得很,足到以前当学生时,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林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是很难想象拾荒人的收入的。 纵然偶尔听闻,也会觉得那只是骗人的。 更加无法想象,这些钱在不少拾荒人手中,只能挥霍几个小时甚至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只有像他哥这样不怎么懂享受的人,才会当作宝一样地攒起来。 “师父随手给的零花钱,小钱。” 林凡摆了摆手,只有“小钱”这两个字,是从他嘴里吐出的真话。 “我不信,这是你出生入死换来的吧。” 然而出乎林凡所料的是,林烟并没有欢天喜地地收下这笔转账,而是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想些什么。 随后再用手机遮住自己的脸,一字一句地把这句话吐出口来,声音微颤。 谁也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时,是怎么样的表情。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小瞧自家妹妹了。 或许是缺乏父母的照料,她比寻常的女生更加成熟,更加懂得钱的意味。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章 必要的多事(下) 模拟器,就是模拟出一个与真实事件完全一致的幻境,让宿舍先进入到幻境中尝试。 即便宿主在幻境中死了,也不会真的死去,而是消耗掉一次模拟机会。 当模拟机会用尽,或宿主已有把握应对真实事件时,宿主便会从幻境中脱出,回到现实当中。 可以说,倘若模拟机会用得好的话,那是可以起到“早知三日事”的效果的,毕竟已经在幻境中体验过一次了,知道自己做出什么决定,会让事情往什么方向发展。 但模拟机会却是有限的,倘若在模拟幻境中也只是菜得开局就暴毙,不断地将模拟机会浪费掉,那就对现实一点用都没有了。 而这次事件的模拟机会……只有一次! 进入模拟幻境!季晓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蚊子肉也是肉,能先在模拟幻境中尝试上一次,也总比自己直接在现实中赤膊上阵也好。 【开启模拟幻境,消耗一次模拟次数】 他只感到一阵恍惚,再睁开眼睛时,自己仍在这包厢之中,便连室内空调的冷气温度都没有变化。 其他人也是一模一样,周敦的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可憎,那么的欠打。 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已进入到了模拟器系统所构造的幻境当中,真是与真实一模一样的幻境啊…… 公证人不轻不重地转了一把赌桌上的赌杆,赌杆不停地旋转着,最终停了下来,指向了季晓的方向。 “季先生,请您先开始提问。” 公正人淡淡地说道,心底里却不免想看季晓的笑话。 “好。” 季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尽管眼下是在模拟器系统所构造出的幻境当中,死了也不会真死,但他已决意认真对待,将这唯一一次模拟机会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你的谜底是一种固体么?”季晓沉声发问。 公证人的眼瞳微睁,周敦更是心中震惊,他们都很清楚很了解这个无脑纨绔,但现在看起来,怎么一副学聪明了的样子?! 世间事物,哪怕是常见的事物是如此的繁多,一样一样地猜绝对是效率最低的办法。 因而在这种死亡猜词赌局中,聪明人会顶住心中的压力,先确定一个大范围,随后冷静地不断地缩小范围。 这纨绔向来脑子不好使,现在却是无师自通,莫非还真是临死开窍了? “……是。” 哪怕再怎么惊讶,再怎么不敢置信,周敦也只能点了点头,承认季晓抢先一步,先摸到了自己谜底的边。 荷官是知道他写下的答案了,纵然有万分的不甘,他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谎,否则将会被视作是出老千…… 在这皎月赌场,那可是会遭到比死亡更惨的下场! “哈,蠢-批的谜底果然好猜。”季晓讥讽了一声,他可不是光为了泄气,更是在用心理战术。 “你?!” 周敦心中的火气猛地飙起,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季先生,请您开枪。” 公证人淡淡说道,看似是在转移话题,却是有意无意地帮周敦的腔。 “先生,需要酒水么?”身后的荷官,面无表情地将一个装着一把左轮手枪,还有一瓶烈酒递给季晓。 “不必了。” 季晓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模拟器系统所模拟出的幻境。 随后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拿起托盘上的左轮手枪,缓缓的举到自己的脑门边…… 撞针清脆地发出一声响声,显然,致命的子弹并没有穿膛而出,即便下一次的结果仍旧是未知数,但这一次的答案却已揭晓。 这是这个纨绔,第二次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了! 便连身后的荷官,都不禁对他流露出了赞赏的眼光。 “你的谜底是固体么?” 周敦冷哼一声,有样学样地对季晓问道。 “不是。”季晓轻快地笑道,“蠢-批是猜不中的,快开枪自杀吧。” 周敦简直快要把牙齿咬裂,然而迫不得已,将左轮手枪举起,对着自己的脑门开了一枪。 六发的左轮手枪,其中装了一颗子弹,六分之一的概率,没让他碰上,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季晓倒是毫不在意,反正这里是模拟幻境,他运气不好地死了,也不代表自己在现实中赢了。 巴不得这个蠢-批跟自己多玩上几轮,让自己猜中他的谜底,以便自己在现实中一语道破! “你的谜底是有生命的么?” “……是。”周敦心中竟是升起了恐惧,这纨绔今天究竟是…… 季晓一回生二回熟,举起左轮手枪对自己开了一枪,这一次仍旧没有子弹。 “你的谜底是液体么?”周敦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心彻底急躁起来。 “不是。” 季晓微微一笑,却没有继续讥讽对手,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又是一枪,周敦的手开始发颤,哪怕这次他侥幸逃过一劫。 “你的谜底是植物么?”季晓继续发问,声音像是索命一般。 “…………是。”这一次周敦沉默良久,面色铁青,少顷后,才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季晓就像一个精准的狙击手,而恐惧正在他这个猎物的心中肆虐! 又是一次枪击,眼下季晓开了这最危险的第三枪,这一枪的死亡概率已经直逼四分之一,所幸他安然无恙。 只希望在模拟幻境中,不要将现实中的运气用尽吧。 “你的谜底是气体么?”周敦激动地问道,他感觉自己终于要踏出第一步了。 开玩笑,现实中哪有既不是固体,又不是液体,还不是气体的常识事物?! “不是。” 季晓的笑容越发灿烂,残忍地否决了周敦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他已散发出无形的气场,成了赌局的掌控者! “怎么可能?!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周敦彻底压抑不住心头的压力,歇斯底里地喊道。 “周先生,请您冷静,不要质疑本赌场的公正性,扰乱赌局的秩序。” 公证人的眼神闪过失望之色,厉声对周敦喝道。 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不过这纨绔倒是古怪,要不是检查部门确认不是枪手到场,公证人几乎要认定是另一个人在替这纨绔进行赌局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一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上) 在双方都开过三轮枪后,便被允许转轮重置子弹。 假如一直这么开枪的话,六枪后人必死,那就是无趣的运气赌局了,而皎月赌场在包厢中开办的赌局,绝不会如此的无趣。 每三轮重置子弹,概率重归原点,或许下一枪,枪口就不幸地迸出了火花,或许连着三枪,自己都没撞到那左轮手枪的枪膛中的唯一一发子弹。 让人在希望与绝望中决定命运,无论是开枪不死的希望,还是猜中对方谜底的希望,这才是赌博的乐趣。 季晓将左轮手枪轻轻转了一轮,他的心已经平稳下来了,继续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一次又一次地拉进着与对手谜底的距离,而周敦却始终静不下心来,在“既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还不是气体”的大门前团团转。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原宿主究竟会有多蠢,才会被这种蠢-批逼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一山还有一山低,大不了平地上叠土包。 眼下,他已是极为接近谜底,将范围缩小到了两件事物当中,运气好的话,这轮枪击都可以免了。 “你的谜底是太阳花么?”季晓说出了此方世界常见的一种植物。 “……不,不是!” 周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像风箱般地起伏着,哪怕包厢中足以令人着凉的冷气,都没有办法遏制住他额头背脊上的汗珠流出。 尽管他这次仍是逃过一劫,但他仿佛已看见自己的大限降至! 那个往日自己瞧不起的纨绔,此刻却像索命的活阎王一般…… “好吧。”季晓耸了耸肩膀,轻快地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着自己的脑门子扣动扳机。 那么多次都没有事,这次也一定…… 枪响了,子弹贯入到他的颅内,尽管眼神还残留着惊骇,可他的脑组织已然被彻底破坏,让他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尸体。 周敦直勾勾地望着这具被爆头的尸体,随后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啊哈哈哈,再聪明又有什么用?最后赢的还不是老子!” 这小人得志的笑声,洋溢在整个包厢,他对季晓的尸体露出着不屑的笑容,与之前的惶恐害怕简直判若两人。 荷官露出怜悯的眼神,但没有办法,这就是赌博的世界。 强者也会有失去运气,从而被弱者所战胜的时候。 然而季晓一“死”,他们也在飞速地消散着,乃至意识不到自己只是模拟器系统所营造出的幻境产物罢了。 【您已在模拟幻境中死亡,剩余模拟次数不足开启下一次模拟环境,现在为您重返现实】 季晓重新睁开眼睛,公证人推了一把赌杆,赌杆还在赌桌上旋转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宛如做了一场黄粱梦。 “模拟次数已经用尽,您已回到现实当中,请您好好把握!” 而模拟器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怪不得只给了一次的模拟次数,对付这种废物,两次就已经太简单了啊,虽然模拟次数肯定多多益善。 季晓摇头笑道,如果模拟幻境真的可以与现实完全一致的话,那么此刻他却已是胜券在握了! 赌桌上的赌杆缓缓停落,与模拟幻境中的一模一样,指向了季晓。 而每一个人,都在看这个纨绔的笑话。 “我提问对么?我猜你的谜底是月熏草。”季晓笑着问道。 他之前在幻境中,已把谜底缩小到了两件事物之中,而刚刚在模拟幻境中的死亡,已为他排除了另一样事物。 那么答案便可直接答出了。 公证人的脸上泛起不屑的笑容,看向季晓的眼神,都是“果然如此”。 他作为公证人,是不可能知晓双方的谜底的,只有荷官才能得知。 但他绝对知道怎么赌博,知道死亡猜谜到底该怎么玩! 世间事物,哪怕是常见的事物是如此的繁多,一样一样地猜绝对是效率最低的办法。 因而在这种死亡猜词赌局中,聪明人会顶住心中的压力,先确定一个大范围,随后冷静地不断地缩小范围。 只有像这种无能无脑的纨绔,才会期盼撞大运,直接乱猜具体的事物…… 呵,可笑! 然而公证人却看见周敦露出震惊万状的表情,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就连手都在抽搐着。 不……不会吧?莫非这小子真有这般绝世好运,一下子就能猜中具体的谜底?!难道是出千了…… “季先生猜中了谜底。”尽管震骇,知道周敦谜底的荷官却咽下了一口唾沫,尽职地承认是季晓赢了。 哪怕极可能是出老千,可有胆量有手段在皎月赌场出老千,那也是极为了不起的了,今晚有乐子看了。 “出千!那畜-生绝对是出千的!检查他啊!” 周敦一想到失败的结果,心就如坠寒窖,歇斯底里地指着季晓。 而他满心的恐惧,全部化作满腔的怒火,朝着季晓倾泄而来。 对,这种废-物纨绔,怎么可能一下子猜中?!绝对是出老千了,敢在皎月赌场出老千,他等死吧! “当然可以检查,但假如检查不出结果,周先生也需要承担指责他人出千的后果……连同失败的后果一起承受。” 公证人的眼神闪过失望之色,淡淡地对周敦说道。 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既然这纨绔绝对是出千了,那又何必那么激动呢?躺赢都躺得那么难看。 随即他用玩味的眼神望着季晓,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待宰的猪羊:“季先生,请您接受检查吧,倘若结果并不如周先生所,那么您也会获得相应的补偿。”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耍了什么把戏,但敢在皎月赌场出千……呵呵。 “没问题啊,随便检查,只是希望这补偿能优厚一些。” 季晓耸了耸肩,却是丝毫不慌。 他们再怎么查,总不可能查到模拟器系统的头上。 皎月赌场的检查是极为严格的,不仅会有心灵异能的异能者进行测谎,更是有全方位的配套设施。 然而结果却是,再怎么查,季晓也是没有出千的! 莫非真是这等狗运?!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二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下) 【tt聊天界面】 学动画三年的小豪:我妹妹得了一种怪病,光是延续生命,每天便需不菲的花销…… 学动画三年的小豪:对不起凡人哥,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这事……可我实在是急得没办法了。 少年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志不定,一遇到事情,既容易对别人愤恨,也容易把希望都放在别人的身上。 前一秒钟还恨得咬了咬牙,下一秒钟,林凡理他一下,他就把林凡当作救命稻草,什么话都说出口了。 事实上,大部分人要换到林凡的位置上,看到这种消息,多半会好言安慰一下,说几句看似安慰,实则没有什么意义的和气话…… 然后赶紧联系秃头,让他给自己换个创作助手,或是不要什么创作助手了,以免惹上什么麻烦,背上什么额外的负担。 毕竟出来做事是为了求财,不是当菩萨布施众生,救苦救难做慈善的。 但林凡就是林凡,而不是大部分人中的任何一个,他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 【tt聊天界面】 凡人狩猎者:把你妹妹的诊断书和住院单,拍照发过来一下。 学动画三年的小豪:好!凡人哥,我马上去! 今天19:50 学动画三年的小豪:图片 学动画三年的小豪:图片 林凡仔细看了看小豪发过来的诊断书和住院单,的确是种罕见的怪病。 时不时地高烧,长时间地昏迷,老实说,现在这个病人应该只能靠输液来维持生命了,真是种怪病。 不过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怪病跟之前从收音机里听到的“轻度流感”同出一源,而且更为高级…… 但这是后话了,眼下他还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核实、处理。 那么,还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就是病人到底是不是这小子的妹妹,这小子该不会上网找几张网图,就试图糊弄自己博取同情吧? 林凡特地打了一通责编秃头的电话,询问情况,将这件事确定下来后,才信了小豪所说的话。 他可不会轻信别人轻飘飘的言语,或是一两张图片,这些最多让他有动力去核实一番。 只不过即便确认情况属实,该怎么处理却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小豪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乃至是他的亲人,他二话不说,有多少钱就打多少钱,不够就再去挣,医生不好就亲力亲为地找,他流血流汗,出生入死也不在话下。 可他是个自私的人,至少在圣母眼中是这样。 为了一个连认识都称不上的陌生人,他别说出生入死了,多花点钱都心疼。 随手能救的话就救,要付出大些的代价,那就生死各安天命吧,他对陌生人的态度,一贯就是如此。 参酌了一会儿后,林凡打算这么来处理这件事。 【tt聊天界面】 凡人狩猎者:你v信号多少?我加一下。 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一串字母+数字),感谢凡人哥,我一定会为您奉献出最好的作品! 凡人狩猎者:可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没说要全力支持你为妹妹治病。老弟,清醒一下,先听听我的法子。 小豪看见这条消息,心下一沉,因为他的堂叔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开始比较委婉,后来被自己烦到没办法,就直接比林凡说得还露骨了…… 亲人都尚且靠不住,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小豪感觉自己之前的激动很傻,隐约后悔自己一开口就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但看着妹妹的脸庞,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又有怎能不去试呢? 【v信聊天界面】 您已添加新朋友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今天20:10 凡人狩猎者:v信转账2000 凡人狩猎者:我仔细算过,这笔钱让你妹妹再住院一周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好友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已接收您的转账 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谢谢凡人哥预支工资,我一定会还给您的!(抱拳) 凡人狩猎者:别急,我不用你还,因为这种小钱还没必要让我花心思去讨要,但也不算是白送你的。 凡人狩猎者:就当作是对合作者的初期投资吧,如果下一部视频没有达到我满意的成绩,那这2000块就是最后的投资,仁至义尽,以后别想着再找我了。 凡人狩猎者:但假如下一部视频做得好,吸引到了足够的流量,那钱之类的事,都好商量。 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明白,一定不会辜负凡人哥的! 凡人狩猎者:少年,我看好你。 凡人狩猎者传输录像文件mp41326355 凡人狩猎者:你要的狩猎录像,这是我们上次的原始狩猎记录,好好把握。 学了三年动画的小豪:嗯,凡人哥! 直到吻别妹妹,回到自己狭小的廉租房,小豪仍是心中不清楚,这个凡人狩猎者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没有像小说动漫中的金手指老爷爷一样,无私地帮助自己;却也没有像小说动漫的反派一样,残忍地讥讽自己,反而算是给自己提供了帮助。 像是一次公平却又带着微微善意的交易,没有谁施舍谁。 可能这就是现实中的人吧,没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的坏…… 尽管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可他知道,现在是时候用那部父亲留下来的掌上平板电脑工作了! 未来,自己和妹妹的命运,就在自己的指尖上! …… 林凡将屏幕一划,退出了微信,这便是他做事的方式。 既然帮人做好事的代价太大了,那就试着降低代价,甚至把好事变成一件有利可图的事好了。 馈赠或是借钱给一个很可能还不上的陌生人是一回事,但投资又是另一回事了。 倘若这个小豪能拼尽全力地为自己制作好视频,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流量,足够的声望,那么便是间接地为自己带来寿命了。 虽说投资有风险,但不行也就损失两千块钱,对林凡而言并不是什么很大的损失。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三章 进阶(上) 他反而很期待,一个这样处境的人,在这些许甜头的刺激下,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状况下,能够激发多少潜力,为自己带来多大的贡献。 用次级资源——金钱,换取核心资源——寿命,林凡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更不觉得自己是伪君子,那种说几句好话安慰一下,或者发些小钱满足自己善心的事,他不屑为之。 尽量地去兼顾利益和道德,能留点人情味便留点人情味,这便是他这个自私的家伙。 不过他却是没曾想,这么一次自私的善举,却是在日后结出了别样的果实。 林凡将手机埋在枕头下,合上了眼睛,本来还打算刷一下懂乎,看看该怎么在懂乎找突破口,增长自己的声望值的。 却是一天下来,朋友,家人乃至陌生人地一通折腾下来,实在是没有精力了,还是好好地睡上一觉, 为了保证现在在做的核心计划,他可以暂时搁置额外的计划。 这夜却是做了个怪梦,梦见他身处在一个燃烧着的聚居地当中,地面还不断地晃动着,随时可能让他跌倒。 他在与一个感觉很熟悉,却看不出面容的身影搏斗着,最后自己的心脏似乎被贯穿了,随着自己的死亡,这场古怪的噩梦便戛然而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摇了摇脑袋,将这个古怪的噩梦抛之脑后,随即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照例地洗漱,照例地留好早餐,照例赶往驻地修炼,一切都没有停止,就像街道上的人群一般,川流不息。 时间在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间,便到了第三日的黄昏。 他估计得倒是不差,三天时间,已是让他完成了最后一步的积累。 随着林氏炼体决的第十四式缓缓收尾,他感到自己的内腹升腾起一股热气,自己像是躺在了舒服的暖阳下,或是喝了一碗温暖却不烫嘴的热汤一般。 这是内腹得以初步质变的象征,拥有了更强大的耐力与更强大的消化能力。 据说武祖叶然抵达这一步,只用了不到三天,然而自己从儿时修炼起,却用了整整十三年,回想起这些年月似乎很模糊,却又像是记得很清晰。 至少初中时邓泽骗自己尝试一边奔跑一边上弦,结果导致自己肌肉扭伤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那股自内脏而发的热气,不断地向外冒着,将体内的污秽杂质携带而出。 若是公元历的人类,被这热气一弄,恐怕立刻便是个骨断筋折、肌肉溶解、神经错乱的下场,马上送进icu都救不回来。 但同样吃到了进化红雾的红利,日久经受炼体决淬炼的自身躯体,却能经受得这股热气,像是洗了一个热水澡般地爽快,并且借助这股热气进一步地淬炼着自己。 肌肉、骨骼、血管、神经……这些人体的重要组织,全都在这股热气的升腾中得到了进一步地提升,让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全方位的小质变。 百日千日来的淬体,一点点地打磨强化着身体,也一点点地生成这热气,终于到了水滴石穿,厚积薄发的时候了。 林凡知道,那便是内气,只不过自己暂时还没有能力将它留在丹田,进行一次至关重要的大质变。 三阶以下的淬体武者,不是修不出内气,而是没有那个基础体魄,能直接让内气长时间留在丹田,并且流转于身体,也不能很快地就生成内气。 非得慢慢打磨身体。要进阶的时候,就是临时凝聚足量的内气,而且身体能顶得住暂时不排除,让它们进一步淬炼身体。 顶着度过了一次淬炼,那便是进阶了,一二阶的炼体便是这样,一般急不来。 要是贪快的话,除非是武祖转世、武圣坯子,否则运气好进icu,运气差进火-葬-场。 林凡回忆起小学整整六年,都是不教圆弧炼体决中的“凝气式”的,很可能就是怕小朋友乱来,直接趁早重开人生。 而到了初中,就开始慢慢讲内气了,他记得最清晰的一句话,就是秃头班主任整天重弹的老调:体魄和内气必不可少,没有超凡能量,哪来那么多神奇变化,能让你们超凡脱俗,能在公元历当一个小超人? “每一次内气淬体,都是长进了一期,一阶初期到一阶中期,一阶中期到一阶后期,就是这么来的!而一阶巅峰到二阶,则是……” 接着,就响起了邓泽的呼噜声。 那个班主任是教理论课的,对自己倒是挺好,但最无可奈何的就是邓泽在科室睡觉打呼噜,可又对邓泽的武科成绩没话说。 看着皮肤排除的黑色纳垢,林凡的思绪在过去泛游着,然而身体的瘙痒却以最烦人的方式提醒着他,该去洗个澡了。 一阶巅峰,功成! 马的,不就是从一阶后期提升到了一阶巅峰么,至于这么感慨么?林凡笑着摇了摇头,跑去浴室洗了个澡。 自从能源危机以来,绝大部分的人,日常都是洗的冷水澡,除非是得病的时候,家人才会费钱费力地烧个热水澡。 否则也就不会有不好好听历史课的邓泽连汽车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满大街都是人力车夫的“盛况”出现了。 此时正是夏日,洗冷水澡倒是刚刚好,浑身上下都是一阵清凉,哪怕已是黄昏,又苦练了一日,人也显得精神上了不少。 眼下正值饭点,驻地里的厨房正是热闹的时候,几个聘来的厨娘热火朝天地干着,柴火燃烧的声音和锅铲翻动声连绵不绝,夹杂着香气的烟雾飘散起来。 一帮子拾荒人正待在餐厅里头,等着厨娘上着菜,顺便吃些鲜果,胡乱吹嘘着自己今日的见闻。 “恭喜啊阿凡,短短三日,便晋升到了一阶巅峰!” 邓泽率先对林凡贺喜,随后便是此起彼伏地恭贺声,林凡险些在一声声凡哥当中迷失自我。 “就是升了一小阶而已,不用那么夸张。”林凡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四章进阶(下) “真的是,阿凡说笑了,每一次的境界突破,对我们拾荒人而已都是极为重要的!待会儿到演武场,给我们好好演示一下!” 然而邓泽却不肯放过林凡,接着半打趣半认真地说道,搞到林凡推拖不得,也就只能应下了。 这顿饭前半头是林凡的庆贺宴,但本不是这样,只是林凡今日恰好突破,就这么临场庆贺一下,后半段便开始了原有的议程。 “总之,这单活已经接了,明天我们去采购特种箭矢,你们都要到场啊。之后三天还是休息,但可别玩得太癫了,很快就要再出任务了。” 这单活指的是虫卵那事,林凡早在三天前便已知道了,而其他的拾荒人此时才听说,不过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邓泽似乎享有着很大的决定权,无论是拉活还是销货,只要不是争议极大的事,他都不必召集其他队员一同商议着做,自己就拍板决定了,只需要把结果告诉其他队友,让他们有个准备即可。 享有合伙人待遇,而不是员工待遇的,好像只有林凡一个。但林凡的本领、为人,却也令人心服口服,不是惹人讨厌的关系户。 就拿饭点之后那场演武,若林凡的本事的确拿不出-台面来,没人想看的话,那么邓泽的那句话也不过是句跟屁一般的玩笑罢了,放了就过了。 但现在却是人人拿起小马扎,在演武庭院里等着了,林凡却也不好意思当做无事发生,演示上一番了。 他拿起那把这段时间常用的铁门型标准弩,先调试了一番上边的配件,并保证每个组件都没有什么故障,这是学机械学时养成的习惯。 一到二阶的炼体武者,倘若是赤手空拳的话,再怎么突破,在对虫族的作战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若是用上这人类科学的结晶,那便完全不同了。 每一分突破所带来的增长,都能借助机械来达到可观的杀伤效果。 弓弩在这个时代的力量与意义,远非公元历那被火枪淘汰的武器可以比拟,甚至可以说是两种武器。 在旧有能源衰落,新能源暂时只能供给电力的情况下,材料学和工程学反而节节攀升地突破着,各种天才的设计层出不穷。 这得益于进化红雾所带来的许多旧时代想都不敢想的生物部件原料,可以让人类科研工作者获得远超前人的下限,无论再怎么天马行空的幻想,总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将其变为现实。 而以及人类武者道路的产生,让人类科研工作者将各种设想得以实现——不怕产品没有人使用得了,只需最大程度地加大效能即可。 由此产生出能将武者力量,转化为淋漓尽致的破坏力的弓弩,哪怕是给一阶初期用的两百磅玩具弩,其威力也跟公元历的两百磅完全不同。 至于林凡所用的八百磅铁门型标准弩,那就更是威力完全胜于旧时代的常规枪械了——即便是精通历史的他,也很难从旧时代的常规枪械中,找到一下能把两三米的虫族怪物干瘫的玩意。 然而他用铁门型标准弩,却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甚至能一下子把虫族怪物给干死。 时代一直都在进步,只是进步的方向不同罢了。 林凡缓缓调试好弓弩后,没有理会其他人是否已经不耐烦了,只是将精力完全集中于眼前的标靶上。 固定打靶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没有挑战性可言,他屏息凝神后,身形嗖地飞纵开来,在高速运动中扣下了扳机! 然而箭矢仍旧精准地命中了标靶,深深透入到那青石木标靶的红心,整个标靶猛烈地晃动起来。 这青石木所制成的标靶,在硬度上,恐怕不输于旧世代的混凝土,然而仍旧被轻易地洞穿,这便是这个时代弓弩的威力。 然而其他拾荒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谁能拉得动铁门型标准弩,谁都能洞穿那青石木标靶,只要能射术能抵达上靶的水平便可,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真正令他们迸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叫好声的是,林凡哪怕全力奔驰,也是能稳稳地射中靶心,这射术可真是没得说了! 然而林凡可并不满足于此。 即便在突破到一阶巅峰后,他的动态视力有了可观的强化,已经能轻易做到以往不能做到的这一点,效果已经相当喜人了,但进阶所带来的强化可不止于此。 只见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施展起了炉火纯青的游射法,在高速奔跑中,迅速地上弦着! 在进阶之后,他的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都得到了可观的强化,体现在实战当中,便是更快地上弦,更快地瞄准。 便在几个呼吸之间,他竟是又射出一箭,将箭矢命中原本插在红心上的箭矢,将原有的箭矢摧毁,再次稳稳地插在靶心当中,已经可谓是神射了! 林凡停了下来,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随着自己的基础体魄提升,自己所能抵达的射术上限也会提升。 公元历的古代神射手由养基,只能够百米之外射中柳叶,那是因为他生在公元历,倘若他是红雾历生人,那么绝对不止于此。 如果他能在武者道路走得远的话,射中千里之外的山巅鸟巢也只是等闲,箭矢将山峰轰塌也不在话下。 拾荒人们沉默了起来,因为这等射术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以至于让他们连惊呼都暂时遗忘,甚至有人不由得本能地站了起来,脚步跳退了几步。 随后才迸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叫好声,他们巴不得给林凡写上一万个服字! “阿凡,神射啊!我有些后悔了,当初没有更进一步地钻研射术,只想着出人头地,以便不用洗马桶……自愧不如啊!” 邓泽此时心里,竟是泛起了一阵嫉妒,更是失态地写在了脸上。 没有一个武者,是不会羡慕高明的射术的,毕竟那是立足的根基,甚至对于一到两阶的炼体武者而言,这便是唯一的根本! 至于近战对抗虫族,那是三阶以上的内气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四章 进阶(下) “真的是,阿凡说笑了,每一次的境界突破,对我们拾荒人而已都是极为重要的!待会儿到演武场,给我们好好演示一下!” 然而邓泽却不肯放过林凡,接着半打趣半认真地说道,搞到林凡推拖不得,也就只能应下了。 这顿饭前半头是林凡的庆贺宴,但本不是这样,只是林凡今日恰好突破,就这么临场庆贺一下,后半段便开始了原有的议程。 “总之,这单活已经接了,明天我们去采购特种箭矢,你们都要到场啊。之后三天还是休息,但可别玩得太癫了,很快就要再出任务了。” 这单活指的是虫卵那事,林凡早在三天前便已知道了,而其他的拾荒人此时才听说,不过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邓泽似乎享有着很大的决定权,无论是拉活还是销货,只要不是争议极大的事,他都不必召集其他队员一同商议着做,自己就拍板决定了,只需要把结果告诉其他队友,让他们有个准备即可。 享有合伙人待遇,而不是员工待遇的,好像只有林凡一个。但林凡的本领、为人,却也令人心服口服,不是惹人讨厌的关系户。 就拿饭点之后那场演武,若林凡的本事的确拿不出-台面来,没人想看的话,那么邓泽的那句话也不过是句跟屁一般的玩笑罢了,放了就过了。 但现在却是人人拿起小马扎,在演武庭院里等着了,林凡却也不好意思当做无事发生,演示上一番了。 他拿起那把这段时间常用的铁门型标准弩,先调试了一番上边的配件,并保证每个组件都没有什么故障,这是学机械学时养成的习惯。 一到二阶的炼体武者,倘若是赤手空拳的话,再怎么突破,在对虫族的作战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若是用上这人类科学的结晶,那便完全不同了。 每一分突破所带来的增长,都能借助机械来达到可观的杀伤效果。 弓弩在这个时代的力量与意义,远非公元历那被火枪淘汰的武器可以比拟,甚至可以说是两种武器。 在旧有能源衰落,新能源暂时只能供给电力的情况下,材料学和工程学反而节节攀升地突破着,各种天才的设计层出不穷。 这得益于进化红雾所带来的许多旧时代想都不敢想的生物部件原料,可以让人类科研工作者获得远超前人的下限,无论再怎么天马行空的幻想,总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将其变为现实。 而以及人类武者道路的产生,让人类科研工作者将各种设想得以实现——不怕产品没有人使用得了,只需最大程度地加大效能即可。 由此产生出能将武者力量,转化为淋漓尽致的破坏力的弓弩,哪怕是给一阶初期用的两百磅玩具弩,其威力也跟公元历的两百磅完全不同。 至于林凡所用的八百磅铁门型标准弩,那就更是威力完全胜于旧时代的常规枪械了——即便是精通历史的他,也很难从旧时代的常规枪械中,找到一下能把两三米的虫族怪物干瘫的玩意。 然而他用铁门型标准弩,却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甚至能一下子把虫族怪物给干死。 时代一直都在进步,只是进步的方向不同罢了。 林凡缓缓调试好弓弩后,没有理会其他人是否已经不耐烦了,只是将精力完全集中于眼前的标靶上。 固定打靶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没有挑战性可言,他屏息凝神后,身形嗖地飞纵开来,在高速运动中扣下了扳机! 然而箭矢仍旧精准地命中了标靶,深深透入到那青石木标靶的红心,整个标靶猛烈地晃动起来。 这青石木所制成的标靶,在硬度上,恐怕不输于旧世代的混凝土,然而仍旧被轻易地洞穿,这便是这个时代弓弩的威力。 然而其他拾荒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谁能拉得动铁门型标准弩,谁都能洞穿那青石木标靶,只要能射术能抵达上靶的水平便可,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真正令他们迸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叫好声的是,林凡哪怕全力奔驰,也是能稳稳地射中靶心,这射术可真是没得说了! 然而林凡可并不满足于此。 即便在突破到一阶巅峰后,他的动态视力有了可观的强化,已经能轻易做到以往不能做到的这一点,效果已经相当喜人了,但进阶所带来的强化可不止于此。 只见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施展起了炉火纯青的游射法,在高速奔跑中,迅速地上弦着! 在进阶之后,他的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都得到了可观的强化,体现在实战当中,便是更快地上弦,更快地瞄准。 便在几个呼吸之间,他竟是又射出一箭,将箭矢命中原本插在红心上的箭矢,将原有的箭矢摧毁,再次稳稳地插在靶心当中,已经可谓是神射了! 林凡停了下来,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随着自己的基础体魄提升,自己所能抵达的射术上限也会提升。 公元历的古代神射手由养基,只能够百米之外射中柳叶,那是因为他生在公元历,倘若他是红雾历生人,那么绝对不止于此。 如果他能在武者道路走得远的话,射中千里之外的山巅鸟巢也只是等闲,箭矢将山峰轰塌也不在话下。 拾荒人们沉默了起来,因为这等射术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以至于让他们连惊呼都暂时遗忘,甚至有人不由得本能地站了起来,脚步跳退了几步。 随后才迸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叫好声,他们巴不得给林凡写上一万个服字! “阿凡,神射啊!我有些后悔了,当初没有更进一步地钻研射术,只想着出人头地,以便不用洗马桶……自愧不如啊!” 邓泽此时心里,竟是泛起了一阵嫉妒,更是失态地写在了脸上。 没有一个武者,是不会羡慕高明的射术的,毕竟那是立足的根基,甚至对于一到两阶的炼体武者而言,这便是唯一的根本! 至于近战对抗虫族,那是三阶以上的内气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五章 不愉快的购物(上) “泽哥,当初你在那种环境下,都能突破到二阶,我天天好吃好睡着,现在也不过是个一阶巅峰罢了,是我自愧不如才是。” 林凡半是说场面话,半是认真地说道。 他刚才的确有些得意,又不是七老八十、波谷不惊的老头子,这么一出风头,哪里有不得意的可能,不得意的道理? 只是一想到,邓泽已是二阶初期了,自己今日才堪堪突破到一阶巅峰,心中那份得意便淡了不少,转而泛起些不甘,甚至是对自己得意的羞愧。 他们以前可是同班同学啊,邓泽还是个辍学生,自己好吃好喝地几年下来,沉浸在文科生中鹤立鸡群的小小虚荣当中,一碰面,自己在修为上便矮了他两个头,境界已经被拉开了。 现在也不过是堪堪追上一个头罢了,自己真的有把自己的武科天赋发挥出来么?而且身上这系统的奥妙,或许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开发出来。 要是学着邓泽那股落到个洗马桶的境地,都不忘出头的心气,恐怕自己今日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哈哈哈哈,潜龙落滩莫要自弃,偶有小成莫要自傲,这可能就是我洗马桶洗出来的道理吧。” 人啊,就讲究一个花花轿子人抬人,哪怕再好的朋友也是这样的,只不对初交之人多是奉承,好朋友是调侃对方臭-哈-批和奉承对方的次数差不多罢了。 经过这番商业互吹后,两人心中的酸气都消得差不多了,不过邓泽最后说的那句话倒是有点东西,林凡暗暗地记在心底。 那天晚上,林凡还是回了自家睡觉,不过等到第二天清晨,却是在东川城的兴隆街碰面。 尽管这条街的街名,跟繁华街差不多一个德行,主要消费群体也有很大的重合,不过这条街做的生意,可跟不能言语的特殊洗浴服务天差地别了。 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拾荒人,或是购置新的弓弩,或是跟店面老板讨价还价地商量修复弓弩的价钱。 店里的墙面挂着作为样品的箭矢,这些都是大批购入、大批卖出的货物,一箱一箱地摆在店面颇为难看,只等客人挑中哪款箭矢,老板才到货仓里取货。 满目满耳都是嘈杂的人群,讲价的声音,热闹非凡,充斥着一股别样的活力。 而两队治安司的巡警便显得苦闷了,他们交替地来回地巡逻着,或是等到午后换班,或是等到下值,才能够休息一番。 不仅要防备自认艺高人胆大,混在人群中试图扒窃的小贼,更重要的是,防着那些容易争吵、扭打起来的拾荒人,尽管他们是这条兴隆街的主要消费者。 但这些人可不比普通居民那么的好管,常年在生死线上走钢丝,杀性和斗性都是一等一地足,仅次于防御军大兵,可不得小心防着闹事么? 要是出了命案,不管人抓没抓到,这月的奖金都算是泡汤了,要没抓着人就更惨了。 “您好,请做一下酒精测试。” 街道入口并不是敞开的,而是拦起了治安司的封锁线,只留下两条通道,治安司的女文员身披警服,客气而又疏远地对林凡说道。 林凡点了点头,对着检测仪吹了口气,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兴隆街。 老实说,治安司的措施做得还真不赖,最大程度地防范着拾荒人闹事的可能。 而他现在则是被防的群体之一了,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啊。 假如十八岁生日时,自己没有觉醒这个最强人类系统,那么自己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呢? 从南郡机械大学毕业后,有可能是回老家,甚至很有可能就在这条街的店面上找份工作。 一开始很可能只是个帮工,慢慢熬资历,抽空考证件,从帮工到正式工,三师傅,二师傅,最后也能做上大师傅。 要是能攒起钱来,指不定能盘下个店面来,自己当老板——前提是地价房价不要再继续涨了,不然根本攒不起钱。 或是干脆留在南郡,但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吧。 这样看来,倒是大差不差啊,就算人生没什么改变,也逃不过这些零零碎碎,只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是来这卖东西的,而如今不安分的自己是来这买东西的。 而且还精彩得多。 林凡如此开解着自己,最后竟是笑了起来,笑得很放松。 “就等你了,今天怎么那么这么晚啊,你以前都起得挺早的。” 在这嘈杂声中,手机的提示音简直微弱得跟蚊子叫唤似的,要不是林凡想再次确认一下集合地点,打开v信赖,根本就看不到这条信息。 进了这条兴隆街后,林凡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景象,绕了老半天,人挤人地都快磨擦出火来了,才找到邓泽所说的集合地点——良记茶铺。 “擦,阿泽你终于来了,我们跑了几家店了都。” 这家饮品店里开着冷气,点杯奶茶,慢悠悠地喝,坐在这等人,倒不是件难受的事情。 不过邓泽等人还是等得不耐烦了,听他那话,应该是先去买要准备的东西了,林凡扫了一眼,果然是大包小包地已堆在桌上。 “不好意思啊,这边的几条街都不是很熟。”林凡歉意一笑。 该不会他们已经把要买的都买好,现在他刚刚来,就要返程了吧? 说实话,除了要人手提货物外,他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出来买趟东西要那么多的人,一定要所有人都来齐,莫非其中是有什么讲究? “算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桌上摆的这些零零碎碎的,还不是最要紧的,我们还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样货没买。” 邓泽摆了摆手说道:“可惜跑了几家铺子,都说缺货,现在你来了刚好,一起在这兴隆街找货吧。” “什么货那么紧俏啊?” 林凡不由得好奇起来。 一家店铺缺货是常有的事,毕竟在小作坊反向取代大工厂后,生物部件也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收多少的,产品也不是想做多少就做多少的,要看最近军队和拾荒人的狩猎成果,还有工坊师父的手艺。 不然拾荒人也不会那么赚钱了,隔三差五地带回原材料来,简直是缺货店主的活菩萨啊。 纵然如此,一家店铺缺货也是隔三差五。 可跑了那么多家店,都缺货,那便说明是货物本身就很紧俏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六章 不愉快的购物(下) “铲子箭,这玩意不算是多名贵,只不过平时买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店家的储备自然也少,没什么做这玩意。” 邓泽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常见的货,他一个电话立马送货上门了,老主顾哪里还要跑到店面那么麻烦? 可猎取虫卵,又必须要用到这种箭矢,否则连虫巢都找不到在哪,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四处找货了。 “这个啊,怪不得,那我们接着去找?”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学校的时候,理论课也讲过这种特种箭矢。 不过老师紧跟着的下一句话通常都是:稍微记一下就可以了,这玩意一般不考,考到了也只是选择题,主观题不会出的。 但实战不同于考试,做拾荒人的,只要是要用到的,再怎么罕见的东西都要弄到手来,否则便吃不上这碗饭。 “行,那我们……” 邓泽刚想让人分头去找货,刚好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还是特别关注的甘露声。 其他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恐怕是某位嫂子,在这忙忙碌碌的时候,不识趣地打了电话过来。 “好事,不用再找了!” 却没曾想的是,邓泽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即便喜出望外地说道,便连眉头都舒展了开来。 “别把,老大!事业为重!难道是有位嫂子在医院要生了?” 那个曾经邀请林凡体验特殊洗浴服务的胖子,笑嘻嘻地问道。 “去你丫的!跟了我也有段时日了,还是这种草性!”邓泽笑骂着说道。 “老子从来不把女人设为特别关注,那是一个店家突然进到原材料了,已经开工了,问我还要不要铲子箭!” 邓泽笑着收起了手机,老主顾就是有这么个好处,认识的店家多。 “阿凡来了就有好事,抽空得去查查,你是不是神秘域幸运系的异能者……” “泽哥别搞,我只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罢了。”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他一来,就有店主未卜先知地知道邓泽要铲子箭,主动给他发消息。 多半是三天前,邓泽已经网上联络了熟悉的店主们,只是这货实在太缺,一时间没有,以至于今天要实地扫货,找一找那些不太熟的店主。 只不过人脉终究还是起了作用,一时间没有这种货,不意味永远没有这种货,店主知道有客人要这玩意,那便会有意识地收与之有关的原材料,收到了就能立马做。 小作坊的好处就那么点,开工方便,有原料有师父,再加上些简单的设备就能做成品,它不考虑大规模生产的。 反正这家店就在兴隆街,没有多远,这些拾荒人便先在饮品店先享受一下冷气,喝喝杯中的凉茶饮品,再聊上一会儿闲天。 却没曾想,这一拖,便拖出事情了。 等他们到了那家名为便民弩箭铺的店铺时,里面早已有了另一伙拾荒人在等着老板出货了,一看,居然还是邓泽认识的。 “哟,是小邓啊,好久不见,来买什么好货啊?” 一个脖颈上挂着金链子,肩膀上纹着女人名字的壮汉,皮笑肉不笑地对邓泽打着招呼。 “老许,我入手些铲子箭。”邓泽淡淡地说道。 林凡一见这场面,便知不是什么朋友见面,顶了天了就是熟人,很有可能还是有过节的仇人。 但这是邓泽的人际,似乎跟他的关系不大。 只要不是来抢货的就成了。 “那可巧了,我也是来买铲子箭的。这种货难找啊,你许老哥好不容易才找上这家,小邓,你可别跟老哥抢啊。” 这许姓壮汉看似口气亲热,但死死地咬着小邓这两个字,皮笑肉不笑的,是人都知道他实际上是个什么态度。 林凡心中不免苦笑,刚刚邓泽还夸自己带来好运气,看来是夸错了。 自己虽没说出口,可也算是半个乌鸦嘴吧,想着什么坏事,就来了什么坏事。 这下可有得争了。 “老板,一货不售二家的道理,你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不知道么?” 邓泽面露不善,对那便民弩箭铺的老板说道,明明也算熟人,可称呼的时候便连姓氏也不加了,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那老板真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便只敢赔着笑脸。 夹在两个拾荒人头子中间是左右为难啊。 别看老百姓背地里蔑称“拾荒人”,也就防御军、治安司的人敢直接这么说,小老百姓哪得罪得起武力群体啊,哪怕只是武力群体中的最底层,个头都比他们高。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哪怕是大腿里最细的一根。 “我三天前就跟这里的老板说好了,要这批货,刚刚他也答应给。许队长,凡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对吧?” 邓泽举起手机,露出聊天记录给那许姓壮汉看。 “你都会讲先来后到了?订金呢?你拿出订金的转账记录来,我马上就走。开玩笑,我们可是付了订金的。” 许姓壮汉嗤笑一声,抓住邓泽没付订金的把柄来发作:“小邓啊,入行才几年啊,就这么飘了?买东西连订金都不付,就说自己预定了,好大的口气,哪位防御军长官家的少爷?这么狂迟早得回去洗马桶!” 原本坐着的拾荒人,无论是哪一边的,此时都不经意间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尽管还没有开始表演国粹,可双方都露出挑衅、轻蔑,距离开口骂-娘也已经是不远了。 便民弓弩铺的老板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谁叫许姓壮汉出手阔绰,而他又太贪了呢? “许队长,你也不想弄到防御司来这里抓人,去治安所吃几天饭吧?” 林凡站了起来,对那许姓壮汉说道。 他不是喜欢多事的人,倘若是刚刚加入邓泽小队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会多说,要真打起来,他立马就走,最多不跟邓泽来往便是。 可邓泽拿他当兄弟,这些队友也把他当自己人了,昨天晚上真诚地为他的进阶而高兴,此时他又怎能当没看见呢? 别人怎么对他,他便怎么对别人。 该出头管事的时候……就是要出头!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七章 赌斗(上) “你吓我啊?你是哪个?现在做大的在那当哑巴,让一个小的出来顶?!你根本不配跟我说话!” 许姓壮汉不屑地讥笑着,露出看垃圾一样的表情,眼睛咪成一条缝,只用余光来瞥着林凡。 “他是我兄弟,不是我小的,有什么不配跟你说话的?他看你一眼,都算是抬举你了!” 邓泽举起手来,用一根手指指着许姓壮汉,同样用轻蔑的口吻说道,挑衅着许姓壮汉,为林凡帮着腔。 尽管他并不知道,林凡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他绝对支持他的兄弟! 今天这事,他本是想忍的,但现在他兄弟都站出来了,就算打上一架,去治安司吃几天馊饭又何妨?! 林凡的心中流过一道暖流,今天站出来,值了! 不过他可不是抱着骂一骂许姓壮汉出出气,挑起一场斗殴,反倒害得兄弟、队友进治安所吃馊饭的。 而是真正想解决问题,从那伙该死的拾荒人手中拿到铲子箭! “许队长耍这些嘴巴皮子有什么用?跟个小孩吵架似的,我可没闲工夫跟你磨牙,就问你一句,敢不敢来斗斗?” 林凡挑衅地说道,嘴里冒出一句拾荒人的行话。 拾荒人间,在相互有争端,又不想牵扯到治安司时,往往通过“赌斗”来进行解决。 像这种争货物的情况,既可以“斗钱”,也可以“斗技”,谁赢了,货便归谁。 “毛都没长起的家伙,你还是先和你马的女-乃子斗吧?!” 然而许姓壮汉嗤笑一声,彻底爆了粗口,手下的拾荒人更是跃跃欲试。 林凡的名声还未彰显,因此他们完全看不起他,甚至不将其当作是可以谈判的对手,宛如目中无人。 人脉,名声,这些无形的东西似乎看不见摸不着,但遇上事的时候,没有还真不行,震慑不住人。 林凡冷眼扫过视其如无物的这些拾荒人们,名声不是生下来就有的,今天他非得设下一个局,先让他们好好记住自己的名字。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也好办些。 “闭嘴!”邓泽发出一声怒吼,打断了林凡接下来的计划,却也给他提供了最直接的助力:“许家兴,我兄弟说的话,就是老子说的话!你空长那么大个,只会耍嘴巴皮子,连跟我兄弟赌斗都不敢了?” “等治安司来人,你是不是还要哭哭啼啼地装模作样,跟巡警说是老子在欺负你,老子今天可真长见识了!” 邓泽冷哼一声,眼神里尽是轻蔑:“那我可得好好宣扬出去,原来你许家兴是条破胆的阉狗。” 许家兴的脸色铁青,毫无疑问,邓泽在东川城的拾荒人行当里头,是有些影响力的。 倘若真是等到巡警来人,现在打又没打起来,多半是个和稀泥的结果,他并不会占到多少便宜。 反而跟邓泽手下一个小的赌斗都不敢的事,会被宣扬出去,到时他还怎么在这行混下去?就连手下,都指不定背后指着自己的脊梁骨。 “呵,本来老子不想以大欺小,你硬是想要丢脸丢到家的话,老子也没办法。说吧,你想斗些什么?” 许家兴这话是对着邓泽说的,看都不看林凡一样。 然而林凡管他看不看自己,就这么大声地说道:“许家兴,斗钱没意思,谁不知道拾荒人是今天赚,明天花的?斗钱趁早别干这行!” 斗钱就是双方比谁出价高,跟拍卖似的,谁出价最高,货物就归谁。 可铲子箭本不是什么名贵的货物,只是少人买,因而稀缺罢了,林凡并不想把它的价格抬到远超出其原价的程度,赢了还得付出一笔不菲的钱,吃上一个大亏。 许家兴铁青着脸,本想不理会林凡,但回想起刚才不理会他所造成的局面,心中再怎么难受,也只好捏着鼻子答道:“小鬼,那你想斗技不成?可笑,我看你连上弦的力气都没有!” “别管我怎么样,你就放一句话,你许家兴接不接吧?” 林凡瞥了许家兴一眼,老实说,他不知道这伙人的射术究竟如何,但即便光从他们的修为来看,却已是伙难对付的家伙。 但他却相信自己的射术! 怕输的话,便永远赢不了。不敢去捍卫自己应得之物,总有一日会失去自己的所有! 既然走了这条道路,那他便不做怯战的懦夫! “跟你斗,我都嫌我自己掉价!邓泽,你真就让这种小瘪三来胡闹?到时你可别反悔啊?!” 许家兴转过头去,直留下不屑的背影给林凡,对着邓泽说道。 “许家兴,你就说你敢不敢接吧,还是想拖到巡警来?” 邓泽面无表情地说道,宛如看着一个卑微下-贱的懦夫。 “好,你自找的。我也不欺负你,就挑个小的,跟你的小的赌斗!” 许家兴呸了一口,随即对他那边的拾荒人说道:“小李,来活动活动。” “好,队长!”一个留着寸头的黄发青年,背着重弩走了出来,对着林凡不屑地骂道:“挑事的傻-批,我们队长赢了你都掉价,老子陪你玩玩都算抬举你了!” “小黄毛,希望你的手跟你的嘴皮子一样硬,到时不要打颤。” 林凡瞥了这个对手一眼,修为的确高过他一阶,已是到了二阶初期的水平。 但修为并不能决定一切,便是那二阶后期的许家兴来跟他斗技,他也不会怯场。 就凭着对自身苦修出来的技艺的自信!每一日的苦修,都对关键时刻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呐,别说我欺负你啊,这已经是我们队里修为最弱的了,也就跟你差不多吧。” 许家兴得意地对邓泽说道,他的确有资本得意,也有资本瞧不起邓泽。 修为的确不能决定一切,但倘若修为没有半分的价值,那昨日林凡进阶,邓泽也不会那么高兴了。 在境界的优势下,倘若林凡和那个黄毛的射术同等,那赢的绝对是黄毛。就算那黄毛不济事,逊了林凡几筹,那赢的还是黄毛。 就像是高中生跟初中生打架一样,多长那么几年的个头、力气,就是那么有用。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八章 赌斗(中) 因而许家兴也不屑于自己直接跟林凡赌斗,就算赢了,赢个一阶巅峰的小瘪三,说出去都笑掉别人的牙。 他那张脸往哪搁啊? 正眼地瞧一下林凡,都算他许家兴输! “好好看看,谁输谁赢就成了。许家兴,别磨你的那张嘴巴皮子了,你要靠嘴走去箭馆么?” 邓泽咬了咬牙说道,尽管许家兴暗暗地讥讽他,他不过是个二阶初期,跟那傻-批最弱的手下一个档次,可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他入行确实没许家兴那么久,最开始甚至还在洗马桶,这是无可反驳、无法嘴硬的羞辱。 甚至倘若今天不是有林凡在场,他最后也只能妥协,许家兴不给他面子,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 就像他千百次所忍过的那样,不然他走不到今天,积蓄不起力量。 他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林凡,他将希望赌在了林凡的身上,他相信林凡! 林凡则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作为回应! 他不会让自己的兄弟丢脸,要做的话就要做到底,要斗的话就要斗赢! 当拾荒人们陆续离开便民弓弩铺后,这家店铺的老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伙人在铺子里头打起来。 “老板,货留着,等我来取,再卖给别人,就要注意一下你还在读书的女儿了,女孩子住校也不会太安全的!” 许家兴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掉了。 “是,兴爷,都是我的错,这次货一定给您留着!” 老板点头哈腰地说道. “哼!” 许家兴转过头去,如果说林凡在他眼里,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瘪三的话,那这些普通人便连人都算不上了,只是治安司管着的猪羊罢了。 打死了固然有些麻烦,可打残了也不过赔钱,打疼了更没人管。 等那些拾荒人尽数离开后,才瘫软在椅子上。 老板心中暗暗后悔,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这杀千刀的来了,就说没有那货便是,何苦要惹上他? 邓泽那伙人还算能讲几句道理,惹上这杀千刀的,那就没完没了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 兴隆箭馆。 “许先生,邓先生,跟我来,这是你们选定的a-31标准场。” 几个小姑娘陪着笑,安抚着这两群一看就是来赌斗的拾荒人,让他们稍安勿躁,同时迅速安排场地让他们赌斗。 没有什么人喜欢拾荒人,但也没有什么人会不喜欢拾荒人手中的钱,这两位客户账上的余额都还有不少呢。 “请问各位,是要用本箭馆提供的各种弓弩,还是用自带的弓弩?” 一个领班姑娘笑面盈盈,对着黄毛和林凡问道。 “自己的,鸡-婆少废话!” 黄毛咬了咬牙,他本想换把更为容易上弦也射得更快的轻弩的,可想到对手只是个一阶巅峰的小瘪三,实在是没面子说出口来。 “换轻弩,免得邓泽说我们瞧不起他,毕竟刚入行没几年,年轻气盛。” 许家兴嗤笑一声,给了黄毛一个台阶下。 “听队长的。”黄毛松了口气。 “您意下如何?”领班姑娘就像没听到黄毛的侮辱似的,恭敬地问向还没有做出回答的林凡。 “谢谢,自己的。” 林凡不是生手,而是射弩的行家,深知用一把手生的弩,会在关键时刻带来的不便,因而礼貌地谢绝了领班姑娘。 “好,两位先生。” 领班姑娘仍旧笑容不减,甚至一点脸色都不敢露出给黄毛看,做服务业的普通人,早已习惯了受骂,像她们就算被占些便宜,也不敢有所反抗。 只不过她们不敢说出口,不代表她们是无思无想的动物,心中没有一杆秤。 小哥哥,一定要赢了那黄毛怪啊!让他丢脸,让他吃瘪,让他被他的队长罚! “紧张就尿出来吧,看你这废-物样,恐怕都没跟人斗过技,就敢夸海口?!需要老子教你规则么?” 黄毛挑衅着林凡,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拾荒人的规矩没什么复杂的,只是你这种睿智听不懂罢了。就是模拟实战罢了,先上弦,再射击,谁慢对手半秒,谁的成绩作废,除非先射的根本没中靶。” “如果双方的成绩都有效,那么才开始比环数。” 林凡松了松筋骨,流利地答道,同时挑衅着黄毛:“与实战的区别在于,你还有一条命来哭,而不是被我射掉脑袋。” “哼,死鸭子嘴硬!” 黄毛咬了咬牙,心中也持重起来了。 这小子的气势,不像是没见过血的样子,动作也不像是个生手,要小心应付。 林凡没有看许家兴,没有看黄毛,甚至没有看邓泽了,只是将全幅精神集中在手中的弩上,集中在标靶上,只等着一发令下。 别人的态度不可能是对他毫无影响的,毕竟人活在世上,势必要受别人的影响。 但他瞧不瞧得起自己,有没有全力以赴,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 这场赌斗……他势必要全力以赴地赢得胜利!既为了兄弟,也是为了自己!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林凡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双手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的精神,已经集中到了顶点,能以最快的动作做出反应! 黄毛的进度如何,这场赌斗的胜负如何,在他的双手碰到弩的那一刹那,便已被抛之脑后…… 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射出最精准的一箭! 专注到忘我的人,是最为可怕的,因为他们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 转眼间,铁门型标准弩已是上好了弦,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便是他扣动扳机的时候,瞄准的时间几乎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哼,射得快有什么用,怕不是脱靶。 许家兴看着自己的手下,竟是现在才刚刚上弦,心里已是急得慌了,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林凡脱靶。 射击声响起,林凡,十环! 武者裁判已是可以分胜负了,然而职责让他没有叫停,只是等着黄毛射出箭矢。 黄毛扣动扳机,九环。 他得意地扬起笑容,老实说,他刚刚听到射击声的时候有点慌神,但多半觉得林凡只是贪快,连靶都没有上。 这可是模拟一阶初期虫族移动速度的实战移动靶,可不是给初中生练习的固定靶,光是射得快有什么用?瞄都没瞄,怎么可能射得中! 第一卷 不甘为弱 第四十九章 赌斗(下) 黄毛转过头去,正想跟自家队长炫耀邀功,却没想到,只看见自家队长顶着一张阴沉铁青的脸! 莫非这小子,真的…… “一号选手,用时零点八秒,上靶,成绩十环!” 此时裁判的声音响起,老实说,一阶巅峰的年轻人他见得不少,但这么怪物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这能力不去上武科大学,当什么拾荒人啊?!欣赏和惋惜的表情,竟是同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二号选手,用时一点八秒,上靶,成绩九环。” 这个倒是中规中矩,射术也算是不错,去当拾荒人并不算离谱。 只不过比起之前那个像怪物一样的年轻人,还是差得太远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凭借修为压制,的确可以战胜射术稍强自己几筹的对手…… 但他差的,可不仅仅是“几筹”啊……被拉出一整条街了吧! 裁判在心中默默地做出着评价与比较,但他不会说出口来,毕竟他是来挣工资的,不是来搬弄是非的。 不过是心中自有一杆秤罢了。 领班姑娘转过脸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小哥哥,干得好!干得漂亮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简直要拍掌叫好了,只是她不敢。 但总有敢的人。 邓泽小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林凡从容地走下场去,看都没有看黄毛一眼。 现在轮到他有资本来蔑视这些人了,他不想受白眼,却也不怕受白眼。 他迟早会让给他白眼的人,变成一个笑话! 而许家兴那伙人,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但却不能把锅全都推到黄毛身上,因为这人发挥得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还是被林凡彻彻底底地碾压了!甚至不用比毫无悬念的射靶成绩,光是射击速度,就已经能让黄毛的成绩彻底作废。 对手早射击半秒,上弦和瞄准速度快上一个档次,黄毛的射击成绩就已经作废了,只要对手射中了移动靶,哪怕只有一两环的成绩也是这样。 毕竟是在模拟实战,被能重创乃至杀死虫族的箭矢射中,那可真是射手断手,射腿断腿,射中其他部位更不用说,中箭的人基本没有机会再扣动扳机了。 更别说林凡直接命中靶心,还比黄毛快了整整一秒,这是什么怪物啊?! 谁也不想在实战中对上林凡,哪怕是稍有名气,境界绝对碾压林凡的许家兴也是如此。 除了内气武者有额外的手段,否则谁暴露在林凡的准星之下,就已经被死神点名了! 于是心中那股郁气凝结在心,压得他们曾经嚣张的嘴皮子上,压得他们难发一言! 林凡笑了起来,这一次他可谓是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名头。 彻底给轻蔑乃至不把他当回事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荣辱不惊的那一套,还是留给老头子去玩吧,他就是喜欢把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家伙,给打回原形! 这不得比夏天开瓶啤酒还爽?! “许队长,这次是我赢了。不过我也不想把事做绝,铲子箭我匀一半给你,你看如何?” 邓泽淡淡地说道,林凡没什么意见,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他有正常的自尊心,却也不是愣头青。 倒是邓泽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自己看他这种处事风格,却是有些不习惯了。 或许许多人,最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吧。 只不过自己要记得,永远都不会被人打断脊梁,永远都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是最可耻最应该被剥皮拆骨的懦夫。 要战他便战,要和他便和,不过是有条件的和。弱者没有资格原谅别人,甚至没有资格原谅自己,他们只不过是在求饶罢了。 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不要沦为活都不配活的家伙。 “邓队长,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愿赌服输,那批铲子箭归你了。” 许家兴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越是发作,越是没有脸皮,便是闹到治安司里,也落不得一个好字。 记录还在兴隆箭馆里留着,这种拾荒人约定俗成的规矩,治安司却也是认的,他只得先认了这个栽。 至于邓泽说要匀他的那一半铲子箭,他更是没脸去拿了,传出去简直就是笑话! 只不过林凡这个名字,他许家兴却也是记住了! 为了一批铲子箭,倒不至于让他冒着被治安司抓的风险去除掉此人,甚至在野外碰上,也不能轻易与之为敌,要小心此人手中的利箭…… 但要是有利益有机会下手,他却也不会忘记今日栽的这个跟头! “许队长大气,那我便去取箭了,慢走不送。” 邓泽没有假惺惺地再说什么,或许他也巴不得许家兴拉不下面子来,立马便走出箭馆。 林凡面无表情地离开兴隆箭馆,既然赢了,一切的条件都谈拢了,那他也没必要去折辱对手。 “走!” 许家兴咬了咬牙,面色铁青地离开兴隆箭馆,黄毛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后头,尽管没有队友责怪他,却是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哪怕林凡在胜利之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没有肆意地折辱他,可他却已经被结果以及林凡的气度所折辱了。 他的嚣张被碾压得一文不值,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原本自鸣得意的他,想要变强……变得跟林凡一样的强。 …… “阿凡,干得漂亮啊!” 邓泽举起杯子,与林凡碰了一杯,畅快地喝了起来,满脸都是笑容。 “应该的。”林凡饮尽杯中的饮料,这才是他认识的邓泽,有那么一股心气,只不过学会了世故、隐藏罢了。 他也没有被打断脊梁,否则也不会一路走到今天,跟自己对杯畅饮,而是现在还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洗着马桶。 尽管兴隆街禁止售卖酒类,可便民弩箭铺之类的店铺,还是在店门口识趣地支起小桌小凳,以免让拾荒者大爷们连喝饮料都得站着。 “铲子箭一箱,已经出货!邓老板,您看看成色如何?” 老板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抬着一箱铲子箭,走了过来。 第一卷 不甘为弱 试稿1:第一章 破败的废弃村落中,阴风阵阵,土地发黑干裂,空气中隐约响起着厉鬼的哭嚎声。 然而却有一行人,一路前行到这废弃村落的中心,一口弥漫着黑烟的枯井面前。 “到了。”一个身穿鸦青色道袍的男子说道,“准备好了没有?” 季晓点了点头,虽然脸色发白,但却依旧伸出手去,触摸那从枯井里弥漫出的黑烟。 【进入炼气初期诅咒之境】 【诅咒之境读档器温馨提示,目前剩余读档次数为1】 他的手触碰到这黑烟时,脑海间便浮现出这一连串的声音,这正是伴随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至宝、 也是他敢向着修仙之路踏出第一步的底气与希望。 “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怎么劝他,他也不听,这已经是今年第五个送死的蠢货了。” 望着季晓那触碰到黑烟,随即便虚化消失的身影,另一个同样身穿鸦青色道袍的少女轻咬贝齿,哀叹地说道。 “求仁得仁罢了,既然天资不足,还坚定不移地想要求道修仙,那么便要以凡人之躯,净化掉修仙者陨落后所形成的诅咒之境,这是宗门所留下来的规矩啊。” 道服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软了。 “而且炼气期的诅咒之境,纵然进入者是凡人,却也不是一个必死之局,还是有着一线生机的。”道服男子如此宽慰着小师妹。 “我连着带了四个送死的,就没见着一个成了的!好好过日子不行么,非得跑来找死……” 道服少女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希望这不是第五个吧。 …… 季晓一阵恍惚,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诅咒之境之中。 诅咒之境之中所发生的事,便是陨落的修仙者所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事,往往也是他们死亡场景的复刻,对于凡人而言可谓是凶险至极! 他观察着自己周围的环境,进入诅咒之境后,自己竟诡异地回到了村落的入口,而且似乎回到了过去。 依旧是那个村落,只不过时间点应该是在还没有被废弃的时候,房屋、院墙都还如常,但却没有任何灯火。 在这寂静的夜晚中,他能听到村落房屋中响起的些许动静,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活动的,却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村落笼罩着寂静与黑暗当中,唯有村镇中心,也就是那作为季晓进入诅咒之境的媒介的水井处,燃起了一抹火光。 季晓回想起了那口散发出黑烟的水井,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去那里,看看此时那抹唯一的火光是怎么回事? 记得清心门的那个道士男子曾告诉过自己,凡人进入诅咒之境后,只要想着活下来便好了,尽可能地避开导致修仙者陨落的恐怖事件,主动掺和进去那完全是找死。 只要活到事件结束,那么虽然不算完全净化了一处诅咒之境,可也算是削弱了一处诅咒之境,完全可以获得清心门的入门资格。 不过这告诫,却未必完全对他适用。 因为他有着与自身神魂绑定着的诅咒之境读档器,诅咒之境中的关键节点可以自动存档。 别人在诅咒之境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但自己只要还有剩余读档次数,那就可以从任何一个关键节点那读档重来。 眼下自己有着一次剩余读档次数,不如先利用这个机会,探究导致修仙者陨落的恐怖事件。 就算是不幸挂了,也可以得知更多的信息,下一次就算选择退避躲藏,也更有把握,至少不会躲着躲着,就莫名其秒地挂了。 心中一番衡量后,季晓鼓起勇气,朝着远处的那抹火光走去。 这村落并不大,他很快就抵达了村落中心的水井处。只不过那口水井此时一切正常,并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冒着黑烟。 而那火光的来源,则是水井旁搭建起的一个法坛,法坛上摆置着燃烧着两根红色的大香烛,一名身穿青袍的少女正在香烛前念念有词。 “你是何人?!”突然,青袍少女睁开眼睛,对着季晓喝道。 尽管在她的感知中,季晓是一个活人,但鬼魅擅诡道,不可不防。 “……我赶路的,在这看到一个村落,本打算花点钱投宿,却没想到此地家家闭户,连钱都不要,实在是太奇怪了!” 老实说,季晓被青袍少女的突然睁眼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编出了一个说辞,尽管面容不免紧张,但在这种事情上却也算合情合理。 “……这安宅村闹了邪崇,我正在登坛作法,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青袍少女将信将疑地听着,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些。 说罢,她的神情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季晓登上法坛。 “这护身符你收好,我不能离开法坛,因而不能亲自帮你,出面让这个村落的人留你一晚。不过你只要出示此符,或许会有好心、大胆些的村民让你进门留宿一夜。” 青袍少女认真地对季晓说道:“只要在屋中待到天亮,我做法成功,那便一切平安无事了。倘若没有村民肯收留你,你就一路朝北走,紧赶一夜的路,运气好的话也能到青台镇上。” 【触发关键节点:道女赠符,已自动存档】 季晓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这青袍少女的确是个好人,真希望在这过去的恐怖事件中所陨落的修仙者不是她。 然而各种明显的迹象表明,就是她了…… “道长如此相助,我季晓也不是个没心肠的,坦诚跟您说吧,我曾拜高人为师,只是师父刚教会我些许本领,就不幸仙逝了……如果我的望气术没有出错的话,道长应该是炼气初期吧?” 季晓苦笑地说道,他不会什么望气术,自然也没有什么师父。 他只是根据诅咒之境读档器所提示的【您已进入炼气初期诅咒之境】这句话,编造出来,以便可以留在陨落者身边,探究清楚恐怖事件的说辞罢了。 “……咦?虽然兄台只是个普通人的样子,但你的望气术确实准啊。” 青袍少女惊讶地说道。 第一卷 不甘为弱 试稿1:第二章 眼前之人或许没有抵达炼气初期,但却已是学了几手术法。 “所以,我可能帮得上道长的忙,能否跟您一同驱除邪崇呢?” 季晓心下一沉,这青袍女子已经十成十是这场恐怖事件的陨落者了,却是好人不好命。 不过这也已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了,现在自己的当务之急,是留在她的身边,探索到更多关于这次恐怖事件的信息。 “不用叫我道长了,既然同为修道者,你直接叫我药指便是,我只是个驱鬼道士而已,称不上什么长啦。” 药指微微一笑,季晓如此急公好义,她不免对这初识的人多增添了几分好感。 “季晓,你既然也是修道之人,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应该听得懂吧?我目前借助这安宅村中的水井,布下坎北之阵,逼出那名为小儿群鬼的邪崇。” 她试探性地说道,倘若季晓什么都不懂,那她为了此人的安全,也避免连累自己,也不能让他待在这里帮忙了。 这个女道虽然心善,却也不是什么傻白甜,颇有一番缜密心思。 “借助堪舆地利,这法子甚妙。等到旭日初升,任凭那小儿群鬼有多少化身,皆是无法躲藏,自然就会消散!可恐怕那邪崇不会这么容易坐等灭亡,我们还得多加小心啊!” 季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坎北之阵,更不知道为什么布下这个阵,那鬼就藏不起来,就得挨阳光照射。 只是根据药指之前说的话,再加上常理推敲一番罢了,到底能不能糊弄过去也不清楚,他最怕接下来药指直接让他个菜鸡有多远滚多远。 “晓哥果然是个识道法的!这几张符交给你用,你应该知道如何激发吧?” 季晓这一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竟是误打误撞地蒙对了,药指赞许地点头,朝他递过几张黄符。 “咬破舌尖精血,滴在黄符上,即可激发。” 季晓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接过这几张符纸,老实说,这法子是他看灵-异小说学来的…… “唉,可惜晓哥没有真气,也只能用这个麻烦的法子了。” 药指点了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打消,多了一个助力,她心中也是欣喜。 【触发关键节点,一同驱邪,已自动存档】 “药指,师父仙逝前,还没有来得及教我识别各种符篆,你能否告诉一下我,这些符纸各有什么作用?” 季晓心有愧疚地对药指问道。 对不起了姑娘,我也不想不懂装懂,可形势所逼,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来医了。 倘若清风门的修士知道季晓的心中所想,指不定会笑掉两颗大牙。 诅咒之境的人,要么只是陨落者的残魂,要么只是残魂所构造出的物像罢了,哪里需要当作真人对待,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 可他便是这般的性子。 “这个都没教么?看来你师父不擅符篆之术,否则早就先教了。” 药指狐疑道,正准备教季晓如何辨识这几张符篆,可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忽远忽近的孩童嬉笑声…… “穿陋巷,过宅堂,偷鸡摸狗最寻常。” 童谣声响起,然而在这诡异的黑暗当中,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我等本是弃儿命,爹不疼啊,娘不爱!” 本是天真稚嫩的孩童声音,词调也以轻快为主,但所阐述的故事却浸透着一股深深的怨念…… 季然心中猛地一怔,仿佛身体被什么东西扯住、压住一般,心中一阵大恐惧升起! 药指眼瞳一缩,连忙拿起法坛上的铜铃,催动体内的真气,迅速地摇晃起来。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季然惊骇地面色惨白,因为他身上竟不止何时被几个如同纸人般瘦瘪的鬼童给缠上了。 它们苍白如纸的脸,正对着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用那瘦小却力气出奇的大的灵体手臂拉扯着自己,似乎打算痛快地吸食自己体内的阳气! 只不过铜铃声令得它们皆数显形,并且头疼欲裂,灵体手臂不免松开,也是无暇来捆绑自己了。 “晓哥,赶紧出手,我这铜铃不能催动过久!” 药指急忙喊道,即便季晓不通符篆,总该有几手驱鬼的其他办法吧,他那师父不会连这都不教吧?! 很遗憾,季晓的确什么都不会,除了药指给他的那几张符篆外,他没有任何能伤到这些鬼童的法子。 可他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给我滚啊!”他鼓起勇气,迸发出一声怒吼,发狠地咬开自己的舌尖,口腔中一阵腥甜。 老实说,他很害怕,哪怕理智告诉他,还有一次剩余读档,他就算现在死了,却也不会真的死掉。 可在人类求生本能面前,理智薄弱得就跟张纸一样的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内心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巴不得不顾一切地拔腿就跑。 修仙,修仙,修个屁仙!还不如先保住一条命! 然而药指的那一声呼救,却给了他勇气。 眼下那个名为药指的姑娘还在战斗,那他又怎么可以退缩?去当个卖队友的懦夫?! 拼一把! 舌尖精血滴落到第一张黄符上,他也不管这是什么符了,直接朝着鬼童扔过去便是,一张不顶用,就他喵地来两张! 那张被滴落精血的黄符,神奇地燃烧了起来,并且化作一道锁链,将一名鬼童牢牢地捆住,并且迅速收拢着! 那名鬼童似乎顶不住锁链的收缩,被活活勒灭,扑通一声地化作灰烟。 而随着那名鬼童的泯灭,周围的鬼童也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竟是尽数化作灰烟,消失地无影无踪。 “厉害啊晓哥!” 药指收起铜铃,尽管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忍不住地赞叹道:“一下子就识破了那小儿鬼群的鬼首之一,将其降服,其余的连命鬼自然不攻自破!” “还骗我说不通符篆,用的恰好就是最适合的乾明锁崇符!” 她用一种“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的眼神望着季晓。 季晓只得苦笑,他也想说一声“没有谁比我更懂驱邪捉鬼”! 问题是,他真的不会啊,这次不过是瞎猫撞见死耗子罢了。 第一卷 不甘为弱 试稿1:第三章 【触发关键节点,第一次群鬼进攻结束,已自动存档】 “不过是运气罢了,药指,你还是好好教我辨认一下符篆吧。” 季晓摆了摆手,有多大个脑袋戴多大个帽子,还是抓紧机会,多学些东西吧。 他可不想因为不懂装懂,将性命断送在这诅咒之境里。 “行叭,除去你刚才用过的乾明锁妖符,这张符是火燎符……” 虽然药指不明白,季晓为什么明明懂却还要装作不懂,但她还是耐心地教起了季晓辨认各种符篆。 得益于季晓前世所受到过的教育,他很快就能辨认出药指给他的那几张符了。 哼,还说自己不通符篆,别人哪里有那么快就能分得清了,恐怕是拿我来打趣。 那时师父教我教了半个时辰,都还没有把我给教会,气得直打我的屁股。 药指轻哼一声,不过经过这番凶险与细心教导,两人的距离不免比开始时拉进得多了。 那小儿鬼群暂时没有动静,漫漫长夜,两人不禁聊起了天。 异性相吸,只要不是心存恶感或是戒备,那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可就真是源源不断了。 渐渐地,季晓都快忘记自己是在诅咒之境了,心底里完全将身旁的女孩当成真实的了。 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并非是进入到诅咒之境,以博取一个仙缘,而就是误入到这处村落的行人,正与药指一同驱邪,将来还会结伴而行。 “药指,你在当道士之前,是做什么的?”季晓摆弄着手中的黄符。 “什么?这些俗家事啊,讲了也是无聊。” 药指嗤笑一声,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要听的话,也可以讲讲吧,不过从有意思的地方讲起。” “那年遭了殃,爹娘卖儿卖女也不愿卖田,儿女还可以再生养,地没了,那就再也赎不回来了。” 在香烛的火光中,药指将过往缓缓道来:“妖兽,厉鬼,还有仙长们陨落后所形成的诅咒之地,我们就像是在夹缝中活着似的,我也不怪爹,不赖娘。” 季晓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自从来到这个比古代社会还要悲惨的世界后,他便没有享过一天的福。 所以无比渴望能加入清心门,以便脱离凡人的行列,也不管能否成仙,只要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便可。 本来仰仗着这与自己这个穿越者神魂绑定的诅咒之境读档器,即便资质不足,凭借净化诅咒之境来加入清心观,也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却没曾想,光是一群小鬼,都差点被吓掉了魂,差点拔腿就跑,这还是有药指相助的情况下。 想到这,季晓的嘴角不免挂上了一丝苦笑,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哪有什么天生神勇? “但我聪明啊,早就察觉到了他们要把我卖去做仙人的阴鼎,趁他们看管不严,偷偷溜走了。” “老实说,我也有些自私,不肯牺牲自己来让爹娘活下去。可听说阴鼎是要被砍断手脚,挖去眼珠,割下耳朵和舌头的,我还是不想这样活着,宁可在荒郊野外中独自死去。” 药指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什么样的修士,哪门哪派的啊,要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季晓不禁又惊又怒,该不会是什么邪修吧? “清心门啊,在这青州挺有威望的名门正派,你该不会没听过吧?” 药指淡淡地说道:“哪怕是要‘阳鼎’、‘阴鼎’,都是让凡人自愿,而且照价买卖,邪修哪有这么好心,也不止是这等手段。” 一时间,季晓竟不知作何感想。 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时日尚短,对清心门的了解恐怕还没有药指多,只知道哪怕是记名弟子都可以顿顿吃肉。 而且下限并没有扩展开来,并不太能接受这个世界的下限,以及“名门正派”的界定标准。 “你已经很善良了,父母给一命,最多也就报一命了,那什么‘阴鼎’比死了还惨得多,不去做才是对的。” 季晓也只能叹息一声,对药指说道。 “或许是吧,我逃出去就跑啊跑,直到跑到累了为止,还记得小时候娘说,遇到害怕的事不要管那么多,只要跑就可以了……” 药指淡淡地一笑,擦了擦眼睛,继续对季晓说道。 “后来我便在荒郊野外,被碰巧遇到的师父给收留了,他说他还缺个道童替他打酒。” 药指将其间的故事,简单地一语带过,之后却说了很多关于他师父的事。 “他是个野道士,最喜欢骗的就是乡下老财了。可一把银子骗到手,就叫我去买酒买肉,因而手上总是攒不起钱来。” 药指以手掩嘴,扑哧地笑了起来,满是少女的活力。 “倒是个有趣的真道士。”季晓也笑了起来。 “他除了喝醉了喜欢打人骂人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缺点。还教了我不少道法,引我入修炼之途,带我捉妖驱鬼,还净化了几处诅咒之地。” 药指陷入到了回忆当中,给季晓讲了好几个故事,时间一点一滴,不知不觉地在话语间流逝着。 “可惜,他最后还是马失前蹄……死前让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说我虽习得道法道术,可终究资质不足,也经受不起真正的恐惧,不适合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可我偏偏不信,现在我也自己做起买卖来了,也学着他一样,骗起乡下老财。”药指嫣然笑道,“晓哥,你的师父也离去了,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一路招摇撞骗。” “好啊,你也多教我些符篆之术。”季晓笑着点头应道,他心中的错觉愈发明显。 自己并非是进入到诅咒之境,以博取一个仙缘,而就是误入到这处村落的行人,正与药指一同驱邪,将来还会结伴而行…… 他真希望这样的错觉成真。 长夜即将逝去,而鬼魅们终于决定殊死一搏,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彻底消灭。 “穿陋巷,过宅堂,偷鸡摸狗最寻常。” 童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宛如四面八方都是鬼童。 “我等本是弃儿命,爹不疼啊,娘不爱!” 第一卷 不甘为弱 试稿2:第一章 “先生们,买定离手。作为筹码的女士们,请稍安勿躁,等候自己命运的揭晓吧。” 大厅内的冷气掩盖不住赌徒的狂热,在嘈杂的赌桌前,性感的荷官小姐微微一笑,宛如裁决命运的女武神。 这里是皎月赌场,许多聚居地上的贫民喝不上的二级净化水,这里竟是能随意地供应给客人沐浴,酒精、饮料以及各种各样羞于言说的乐子更是应有尽有。 不过,最大的乐子不正是在赌桌前厮杀么?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参战者或是升入云霄,或是跌落深渊。 荷官小姐转过头去,望向迷茫的季晓,尽管还带着标准的笑容,然而眼神里却难掩鄙视。 “季先生,请您到您的包厢去吧,别在大厅徘徊了,您的赌局即将开始,您的对手早已恭候多时。” 哼,像这种约赌局前叫嚣要赌上一切,到了赌场却跟个软脚虾似的废-物,老娘也是见多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看见这种废-物失去一切的惨状吧?不过他参加的赌局……哼,败者死得倒是痛快,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这荷官小姐却是想错了,季晓不是害怕才在这大厅徘徊,而是他真的已经迷茫到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程度。 我是谁?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季晓的体内中冲撞着,到最后,一个灵魂完全战胜、吞噬了另一个灵魂,并获取了其中的部分记忆。 他是季晓,蓝星人,夺舍了此方世界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而且前宿主刚刚惹了一个大-麻烦。 “请带我去包厢。”季晓收敛起涣散的眼神,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惊慌,沉声应道。 虽然他从来不进赌场,原宿主也只是个人菜瘾大的赌棍,这场无路可退又决定一切的赌局恐怕凶多吉少,但起码也得试一试。 否则他会落到比死更可怕的下场……马的,怎么就穿越到这种人身上?! “您已经忘记了您亲自选定的包厢在哪里了么?” 荷官小姐不屑地笑道,她可懒得再对这种死到临头的废-物有什么好脸色了。 “呵,皎月赌场可以这样待客么?!” 输人不输阵!季晓硬气地问道,倘若小荷官都能对他阴阳怪气,他却只能唯唯诺诺,那还参加个屁赌局,气势都丧了! 与此同时,他赶忙地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他的确连包厢是哪间都不知道了——在夺舍中,原宿主的记忆不可避免地残缺了,他只能想发设法地不露出马脚。 “……对不起,我现在带您去。” 荷官小姐咬了咬牙,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但她却不得不向还是客人的季晓低头。 只不过她心中却是有些奇怪,她对眼前的纨绔早已了然于心,然而刚刚他却迸发出了令人陌生的气势,就好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或许是季晓那硬气的一问,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地带他到了指定的包厢,随后鞠了一躬,一声不发地离开了。 季晓走进包厢,冷气扑面而来,他的对手周敦还有公证人早已等候多时。 “季少,这么晚才来啊?是不是腿脚打颤,走路不太方便啊?” 周敦笑了起来,仿佛胜券在握了一般。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忠仆,一直在这心急地等我,小敦。” 季晓咬了咬牙,他继承了原宿主的部分记忆,包括对此人的憎恨——这是个仆大欺主的老套故事。 周敦冷哼一声:“你还以为自己还是少爷吗?放心,很快就轮到老子做了!” “虽然双方可能早已铭刻于心,但出于规矩,我还是要重复申明一下赌注与赌局规则。” 公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便双方剑拔弩张,他的语调也依旧是不急不缓。 “赌注是‘人生’,倘若周先生获胜,季先生将从此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遗留下来的一切财产,包括领地,都全归周先生所有。” “倘若季先生获胜,那么周先生也会消失,之前在本赌场欠下周先生的赌债,也将一笔勾销——除了本赌场应有的抽成。” 尽管公证人看起来不偏不倚,然而在说获胜结果的顺序上,或许已是认定了周敦会赢。 “赌局则是‘死亡猜词’,请你们各自在纸条上写一个常识性的词汇,作为谜底,随后由本赌场保管。” 公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轮流向对方提问,但只能问‘是不是’,而不能问‘是什么’,谁先猜中谜底,谁就获胜。” “当然……每一次提问必有代价,提问后必须用只装了一颗子弹的六轮手枪,朝自己的脑袋射击一次!每三轮提问,可以获得一次转轮置换子弹的机会,祝你们好运!” 公证人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倘若谁中途不幸丧生,那自然就是败者了。” 季晓的表情复杂,真让他玩牌九之类的东西,他也不会,这种赌局对他而言倒也公平。 只不过将运气交给上天的感觉太糟糕了,倘若运气不好,那指不定第一次提问后,便在枪火下殒命…… 那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技术上占据优势了……季晓深吸一口气,所幸原宿主的常识类记忆还保留了一些,自己则需要从中挑出一个难以猜到的词汇! 双方各自写好谜底后,两个身穿皮衣的荷官迅速将谜底收起,赌局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此时,季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模拟器系统已绑定宿主……” “触发事件:决定人生的赌局!在此事件中,您有一次模拟机会,请问是否模拟?” 模拟器是什么意思啊?系统啊,告诉一下我呗! 季晓连忙在脑海中发问道,在这生死赌局中,他但凡有一份助力都会想办法用上。 别管是妖是魔,是骡子是马,先了解一下看看。 “本系统相关信息已录入宿主脑海……” 了解到相关信息后,季晓的嘴角露出笑容——这系统还真有用啊! 早知三日事,天下无乞丐,这模拟器系统虽不能让自己未卜先知,用得好的话,却也能起到类似效果…… 第一卷 不甘为弱 试稿2:第二章 模拟器,就是模拟出一个与真实事件完全一致的幻境,让宿舍先进入到幻境中尝试。 即便宿主在幻境中死了,也不会真的死去,而是消耗掉一次模拟机会。 当模拟机会用尽,或宿主已有把握应对真实事件时,宿主便会从幻境中脱出,回到现实当中。 可以说,倘若模拟机会用得好的话,那是可以起到“早知三日事”的效果的,毕竟已经在幻境中体验过一次了,知道自己做出什么决定,会让事情往什么方向发展。 但模拟机会却是有限的,倘若在模拟幻境中也只是菜得开局就暴毙,不断地将模拟机会浪费掉,那就对现实一点用都没有了。 而这次事件的模拟机会……只有一次! 进入模拟幻境!季晓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蚊子肉也是肉,能先在模拟幻境中尝试上一次,也总比自己直接在现实中赤膊上阵也好。 【开启模拟幻境,消耗一次模拟次数】 他只感到一阵恍惚,再睁开眼睛时,自己仍在这包厢之中,便连室内空调的冷气温度都没有变化。 其他人也是一模一样,周敦的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可憎,那么的欠打。 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已进入到了模拟器系统所构造的幻境当中,真是与真实一模一样的幻境啊…… 公证人不轻不重地转了一把赌桌上的赌杆,赌杆不停地旋转着,最终停了下来,指向了季晓的方向。 “季先生,请您先开始提问。” 公正人淡淡地说道,心底里却不免想看季晓的笑话。 “好。” 季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尽管眼下是在模拟器系统所构造出的幻境当中,死了也不会真死,但他已决意认真对待,将这唯一一次模拟机会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你的谜底是一种固体么?”季晓沉声发问。 公证人的眼瞳微睁,周敦更是心中震惊,他们都很清楚很了解这个无脑纨绔,但现在看起来,怎么一副学聪明了的样子?! 世间事物,哪怕是常见的事物是如此的繁多,一样一样地猜绝对是效率最低的办法。 因而在这种死亡猜词赌局中,聪明人会顶住心中的压力,先确定一个大范围,随后冷静地不断地缩小范围。 这纨绔向来脑子不好使,现在却是无师自通,莫非还真是临死开窍了? “……是。” 哪怕再怎么惊讶,再怎么不敢置信,周敦也只能点了点头,承认季晓抢先一步,先摸到了自己谜底的边。 荷官是知道他写下的答案了,纵然有万分的不甘,他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谎,否则将会被视作是出老千…… 在这皎月赌场,那可是会遭到比死亡更惨的下场! “哈,蠢-批的谜底果然好猜。”季晓讥讽了一声,他可不是光为了泄气,更是在用心理战术。 “你?!” 周敦心中的火气猛地飙起,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季先生,请您开枪。” 公证人淡淡说道,看似是在转移话题,却是有意无意地帮周敦的腔。 “先生,需要酒水么?”身后的荷官,面无表情地将一个装着一把左轮手枪,还有一瓶烈酒递给季晓。 “不必了。” 季晓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模拟器系统所模拟出的幻境。 随后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拿起托盘上的左轮手枪,缓缓的举到自己的脑门边…… 撞针清脆地发出一声响声,显然,致命的子弹并没有穿膛而出,即便下一次的结果仍旧是未知数,但这一次的答案却已揭晓。 这是这个纨绔,第二次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了! 便连身后的荷官,都不禁对他流露出了赞赏的眼光。 “你的谜底是固体么?” 周敦冷哼一声,有样学样地对季晓问道。 “不是。”季晓轻快地笑道,“蠢-批是猜不中的,快开枪自杀吧。” 周敦简直快要把牙齿咬裂,然而迫不得已,将左轮手枪举起,对着自己的脑门开了一枪。 六发的左轮手枪,其中装了一颗子弹,六分之一的概率,没让他碰上,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季晓倒是毫不在意,反正这里是模拟幻境,他运气不好地死了,也不代表自己在现实中赢了。 巴不得这个蠢-批跟自己多玩上几轮,让自己猜中他的谜底,以便自己在现实中一语道破! “你的谜底是有生命的么?” “……是。”周敦心中竟是升起了恐惧,这纨绔今天究竟是…… 季晓一回生二回熟,举起左轮手枪对自己开了一枪,这一次仍旧没有子弹。 “你的谜底是液体么?”周敦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心彻底急躁起来。 “不是。” 季晓微微一笑,却没有继续讥讽对手,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又是一枪,周敦的手开始发颤,哪怕这次他侥幸逃过一劫。 “你的谜底是植物么?”季晓继续发问,声音像是索命一般。 “…………是。”这一次周敦沉默良久,面色铁青,少顷后,才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季晓就像一个精准的狙击手,而恐惧正在他这个猎物的心中肆虐! 又是一次枪击,眼下季晓开了这最危险的第三枪,这一枪的死亡概率已经直逼四分之一,所幸他安然无恙。 只希望在模拟幻境中,不要将现实中的运气用尽吧。 “你的谜底是气体么?”周敦激动地问道,他感觉自己终于要踏出第一步了。 开玩笑,现实中哪有既不是固体,又不是液体,还不是气体的常识事物?! “不是。” 季晓的笑容越发灿烂,残忍地否决了周敦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他已散发出无形的气场,成了赌局的掌控者! “怎么可能?!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周敦彻底压抑不住心头的压力,歇斯底里地喊道。 “周先生,请您冷静,不要质疑本赌场的公正性,扰乱赌局的秩序。” 公证人的眼神闪过失望之色,厉声对周敦喝道。 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不过这纨绔倒是古怪,要不是检查部门确认不是枪手到场,公证人几乎要认定是另一个人在替这纨绔进行赌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