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请和离,夫人她是顶级恶女》 第1章她做不了小 第1章她做不了小 天色渐暗,沈鸢正在厨房里给孩子熬药。 药罐子在炉上咕嘟咕嘟响,苦味弥漫了整个灶房。 不止气味难闻,也热得厉害。 沈鸢拿蒲扇轻轻扇着火,清澈的眼瞳映出火苗舔舐罐底的景象,白净的脸蛋上已然沁出一层细汗。 “太太!”丫鬟宝珠跑进来,脸色发白,“少帅带了个女人回来!” 沈鸢手上的蒲扇没有停,“知道了。” “太太!您不去看看?!”宝珠急了。 沈鸢却像个没事人一般,“阿启的药要趁热喝。”她把药倒好端起来递给宝珠,“先给小少爷送去。” 宝珠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两人穿过长廊,经过前厅,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宝珠时刻紧盯着沈鸢,仿佛生怕她想不开。 很快,沈鸢就听清了那笑声。 是她的丈夫陆嘉和在笑,还有一个女人的笑,清脆好听,带着点张扬。 沈鸢脚步没停,径直往后院走。 阿启才一岁多,养了这么久脸上才见点肉,见沈鸢进来,伸出两只小手,奶声奶气地喊母亲。 沈鸢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 孩子用脸贴着她的脖颈,小手攥着她旗袍的领口不肯松开。 “小少爷真亲太太。”奶娘无不感叹地说。 沈鸢笑了笑,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舀了药汁吹了吹,喂到孩子嘴边。 孩子皱眉苦着脸,但还是张嘴喝了。 宝珠站在门口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欲言又止。 沈鸢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少帅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听说要住进东厢了,太太您上点心吧,我说句不好听的,小少爷又不是您亲生的,您有这功夫还不如用在少帅和老夫人身上……” 沈鸢喂药喂得有条不紊,忽然看向她,平静发问,“我做的还不够吗?” 宝珠顿时噎住了。 太太若是做得还不够好,那整个申城的女子便都罪大恶极了。 宝珠察觉到沈鸢对陆嘉和带女人回来的态度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便不敢再轻易说话,只讪讪跟着。 喂完药沈鸢把孩子交给奶娘,往婆婆那里去。 老夫人的院子在陆府最中间,沈鸢到的时候,屋里正说着话。 “林小姐是北边林督军的女儿?那可真是大户人家,不过也是我们少帅足够优秀,才会惹得林小姐倾心。” 是老夫人贴身丫鬟春兰的声音。 “小点声。”老夫人这么说着,但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反而是自豪。 春兰语气里含着点不以为意,“沈家那位嫁进来快一年了,肚子硬是没动静,还是老夫人您从旁支抱了孩子来给她养,让她沾沾孩子运,她倒是对孩子上心,可那毕竟不是少帅的血脉……” 春兰说到这顿了顿,“老夫人,您说少帅是不是因为这个才……” “行了。”老夫人不悦地打断她,“有些话不要乱说,这还能怪到我跟嘉和身上吗?她不讨人喜欢,是她整日里低眉顺眼的非要演好太太和二十四孝好媳妇。” “现在是新社会了,做那样子给谁看?” 苍老的声音里毫无慈悲,“嘉和看她应该跟看木头一样,更别提跟人家留过洋的林小姐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她做不了小(第2/2页) 沈鸢站在外面,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陆家这母子俩从前说过什么,或许都忘干净了。 陆嘉和承诺他此生只她一人,绝不再娶,陆老夫人也说感念从前沈家的救命之恩,否则根本没有如今的陆家。 她才嫁进来一年,便变了嘴脸。 沈鸢讽刺一笑,抬手打帘子走进去,脸上还是平日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夫人靠在罗汉床上,看见沈鸢神色有些不自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鸢行了礼,垂眸道:“刚到,照例来给母亲问安,阿启的药已经喂过了,他今天精神好了一些。” 老夫人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本来府里除了沈鸢也没人真的在意那孩子。 孩子只是她作践恶心沈鸢的工具。 她盯着沈鸢看了一会儿才说:“林小姐的事你知道了吧?” 沈鸢没有抬头:“知道。” “那就好。”老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人家林小姐不是来做姨娘的,进了门地位跟你一样,这件事我跟嘉和都同意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沈鸢笑了笑,只点头说好。 老夫人狐疑地看着她,“你这是答应了?” 沈鸢道:“我若是不答应母亲会为我争取吗?” 念在当年她们沈家的恩情上。 老夫人惊讶又嫌恶地皱眉,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沈鸢这才笑道:“说笑了,母亲是长辈,做晚辈的自然要听长辈的话,这件事我没有意见。” 沈鸢说完行了礼,转身出去。 老夫人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轻易,但她实在厌恶她这幅贤惠做派,一时没多想,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轻蔑补充。 “阿启那孩子命格轻贱所以才多病多灾,但你既喜欢就好好养着,也算有个寄托。” 沈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阿启是很好的孩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回到她的院子里时,陆嘉和已经在了。 他换了便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轻轻啜饮一口。 “去哪儿了?”他十分放松地问。 “给孩子喂药,又去给母亲问安。”沈鸢说。 陆嘉和只听得进前半句,他皱眉道:“对他你倒是真上心。” 沈鸢没有接话。 她对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很上心,即使大部分人根本不值得。 陆嘉和沉默了几秒,面上难得显露出尴尬,“薇薇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沈鸢站在门边隔着一段距离看他,有些出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觉得从前捧着野花对她傻笑的少年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她叫林薇薇,是北边林督军的女儿,留法回来的。”陆嘉和的语气很诚恳,仿佛在与她商量,“这次来申城是专程为了帮我谈南城那边的军需订单,她父亲在军界有关系,对陆家很重要。” 沈鸢没有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他着重强调。 “薇薇不是来做小的,她做不了小。”陆嘉和看了她一眼,“这个你要明白。” 第2章你觉得我狠吗? 第2章你觉得我狠吗? 陆嘉和坐在椅子上说完了那番话,等着沈鸢回答。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注意到,他名义上的妻子并没有坐下。 沈鸢没有回应,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嘉和皱了皱眉,“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沈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听到了,我明白。” “林小姐身份贵重,不只是陆府的座上宾,更是贵客,这样的人是受不了半点委屈的。” 陆嘉和眉头皱得更深,虽然沈鸢语气温和,但他感觉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大概准备了更多的话,解释劝说,甚至是争吵的准备,但沈鸢直接说了明白,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他顿了顿,“答应了?没有别的问题?” 沈鸢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问了能改变什么吗?” 陆嘉和被问住了。 沈鸢站起来,走到桌前又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动作不急不慢,和每一天做的都一样。 “你既然决定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沈鸢的声音很轻,“母亲也同意了,不是吗?” 陆嘉和接过茶杯,没有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生气?”他问。 沈鸢抬起眼睛看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有温和。 陆嘉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愧疚,反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就知道你识大体。”他把茶杯放下,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薇薇那边你不用担心,她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你们以后和睦共处,陆家只会越来越好。” 沈鸢微微一笑。 陆嘉和很是贴心地补充,“不过薇薇她之前一直在国外深造,那边风俗跟我们不一样,她有些行为在你看来可能是逾矩,但其实是很正常的。” 他总结着:“她是新潮女性。” 换言之,她们之间若发生矛盾,不正常的只会是她。 陆嘉和交代完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鸢一眼,语气突变。 “还有那孩子……”他阴沉道:“你也别太操心了。”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鸢站在桌边,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明白。”她说。 陆嘉和走了。 脚步声穿过月亮门,往东厢那边去了。 沈鸢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心头一阵释然。 她原本想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承诺,现在看来,实在没必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坐回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开始梳头。 一下,两下,三下。 “太太。”宝珠端着一盏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沈鸢没有回答,只是问:“宝珠,你是我带回来的,自然是我的人对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但不妨碍宝珠表忠心,她想也没想道:“当然!宝珠永远都是太太的人,永远跟着太太!” 沈鸢点点头,“既如此我就当你答应了,把门关上,别怕,更别叫。” 宝珠立刻关上门,老实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觉得我狠吗?(第2/2页) 别怕什么?又为什么别叫? 沈鸢抬眼,镜中的她眉目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副温良的皮披久了,还真有点脱不下来。 “今天府里有什么动静?”她忽然问。 宝珠愣了一下,还不明白沈鸢为什么这么问,忽然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下来,吓得她肝胆俱颤。 但她牢记沈鸢的话。 别叫。 竟然真的硬生生忍住了没叫出声,只是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黑影是个人! 此刻正压低了声音同沈鸢汇报:“各房各院都照常,不过……”黑影低低道,“春兰今天出了一趟府,先前花功夫买的那些药,都销毁了。” 沈鸢的手停了一下,眸中浮现一抹冷意。 春兰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老夫人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她经手,是大忙人,按理根本没时间出门买药,何况府里采买有专门的管事,轮不到她一个丫鬟。 宝珠听得一头雾水,“春兰买什么药,专门给老夫人吃吗?现在又做什么销毁掉?” 沈鸢讽刺勾唇,“毒药。” 屋内陡静,灯焰恰好跳了一下,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宝珠一惊,继而吓出一身冷汗。 沈鸢饱满好看的唇瓣缓缓咧开,确信道:“她真要杀我。” 这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宝珠跟了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觉得沈鸢笑起来让人后背发凉。 见宝珠像可怜的幼兽一样惶惑非常,沈鸢好心解释。 “老夫人大概是计划着,我若不答应那位林小姐进府,便偷偷把药掺在我的吃食里,日久天长坏我的身子要我的命,我现在既答应了,自然再用不上这些药。” 沈鸢的语气里带着调笑,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宝珠感觉世界都被颠覆,声音抖得不像样子,“老……老夫人如此狠毒?”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宝珠忍不住了,“太太!咱们告诉少帅去吧!” 沈鸢没有表情:“告诉陆嘉和,然后呢?” “然后……”宝珠快哭出来,“然后老夫人就不敢了啊!” “不。”沈鸢的声音很平,“她得敢,她得狠毒到要杀死我,这样我能好好回敬她。” 宝珠被沈鸢声音里的冰冷吓到,更不敢细想话里的回敬是什么意思。 “宝珠。”沈鸢忽然开口,纤纤玉指亲昵地摸着宝珠的眉眼。 “在……”宝珠立刻应声,只是表情呆呆的。 “你觉得我狠吗?”沈鸢柔声细语,温柔极了。 宝珠懵住了,狠……太太狠吗? 太太明明是最和善不过的人,对陆家上上下下都好极了。 老夫人病了大半年,是太太衣不解带地伺候,府里的账目重大亏空,是太太拿嫁妆银子补上,还有可怜的小少爷……也只有太太心疼他从小没了父母寄人篱下,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 太太都快赶上大慈大悲的菩萨了,可…… 这样好的太太现在竟然要杀人! 宝珠眼里涌出点恨意,是府里这些人逼的!是他们让太太变成现在这样! 宝珠咬紧牙关,死死攥住了拳头。 沈鸢清晰地看到宝珠的变化,她淡漠垂下眼帘,将微微发抖的宝珠搂在怀里,轻轻叹息,“好孩子。” 第3章 帮我杀个人 第3章帮我杀个人 “明天我要出门一趟,帮我准备一下。”沈鸢安抚完宝珠,温柔开口。 宝珠愣了一下才发现黑影不见了,消失得一如来时无声无息。 “去哪儿?” 沈鸢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那格抽屉。 抽屉里没有饰品,只压着一封信,封口的火漆印是一个“傅”字。 她把信拿在手里把玩。 “去见一个人。”沈鸢说。 “什么人?” “一位大人物,我要……”沈鸢说,“请他帮我杀个人。” 这大概就是太太说的回敬,老夫人……确实该死!是她先想着杀了太太的,太太只是自保而已! 但有一点宝珠想不明白,如果太太已经能掌握府上所有人的动向,那给老夫人下药应该并非难事,又何须劳烦什么大人物出手。 但太太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她多想无益。 第二天一早,沈鸢照常处理府上的账目还有人情来往,迅速用过早饭又给孩子熬药喂药,然后照例去老夫人房里请早上的安。 老夫人靠在罗汉床上,春兰蹲在底下恭敬捶腿。 见沈鸢进来,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句“来了”,便再无话。 沈鸢一丝不苟行了礼,垂眸道:“母亲今天气色很好。” 老夫人“嗯”了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仿佛沈鸢只是一个每天必须进行的程序,程序走完了就该消失。 她喜欢亲自作践她,却又厌恶见到她,好矛盾的人。 沈鸢退出房门,穿过长廊回到自己屋里。 她换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没有花纹,配上她窈窕有致的身材,素净得像一潭水,纯洁到了极点偏偏能勾魂夺魄。 头发重新挽了一遍,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手腕上套了一只沈家祖传的玉镯,通体碧绿,一看就价值连城。 “太太,您这身太素了吧?”宝珠认真点评。 “我今天不适合花哨。”沈鸢抿唇笑了笑。 宝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那句话,太太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她乖乖跟着就好。 沈鸢从抽屉里取出那封信,捏在指间看了两秒,然后收进手包。 “走吧。” 车子从角门出去,驶入街道。 三月的申城已经有了春意。 路边的法国梧桐抽出新芽,黄包车、电车、行人,嘈杂而鲜活。 沈鸢靠在后座上,抓住机会闭目养神。 宝珠坐在她旁边,一刻不敢放松,紧张得手心出汗。 太太之前出门不多,如今这样明目张胆出门,回家肯定会被少帅问起,她得防着其他会让少帅更生气的事,比如太太被其他男人搭话之类的…… 好一会,车子在全洲饭店门口停下。 富丽堂皇仿若宫殿一般。 宝珠是第一次来,惊叹地张大了嘴巴,两个眼睛到处观察,转都转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帮我杀个人(第2/2页) 沈鸢下车理了理旗袍,直接走进去,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铺着花纹繁复的厚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沈鸢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内,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见沈鸢微微侧身。 “沈小姐,傅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沈鸢走进去。 宝珠想跟,被那个男人伸手拦住了。 “傅先生只见沈小姐一个人。” “太太!”宝珠不高兴地喊了一声,沈鸢回头冲她微笑,算作安抚,“没事的。” 门在身后关上。 这是一间宽敞的套房,外间是会客的地方。 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中间的桌上摆着兰花,窗户开着,江风透进来,吹得帘子轻轻晃动。 沈鸢注意到帘子上面的图案是雪景垂钓图。 天地一孤叟,垂钓寒江雪,极其磅礴大气的场面,但也透着无边的孤寂。 不知她今天见的这位若是处于这样的境地,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她走进去,傅衍之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男人身量极高,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剪裁考究,肩章上的星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皮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力量感和爆发力扑面而来。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削般挺直,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深灰色,像冬日的江水,沉而冷,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傅衍之摘下右手上的白手套,随手放在桌面上,露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目光落在沈鸢身上,停了一瞬。 不是打量,是审视。 像一只盘踞在高处的猛兽,漫不经心地注视着闯入领地的猎物。 “沈小姐。”傅衍之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请坐。” 沈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傅衍之没有急着说话。 他为沈鸢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碧螺春,热气袅袅升起。 “傅先生好雅兴。”沈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窗外就是江景,屋里有兰花,这茶的滋味也极好,该是洞庭山最新鲜的一批。” 傅衍之淡淡道,“都是别人送的,我不懂这些。” “那傅先生懂什么?” 傅衍之看着她,眉头舒展了一些:“我懂人。” 沈鸢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可谁也没有避开。 傅衍之幽幽道:“沈小姐可不好见啊。”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我该说……” “吉祥商会的沈大老板真不好约。” 第4章 让母亲尝尝好东西 第4章让母亲尝尝好东西 沈鸢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并不习惯这个称呼,因为鲜少有人知道她这个身份。 傅衍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长久停留。 “沈小姐在陆府,委屈了。” 沈鸢抬眼看他。 “一个能把吉祥商会经营到如今规模的人,”傅衍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要在厨房里给人熬药,在病床前给人请安,听一些该死的人说没有意义的话,蛟龙困于浅滩也不过如此。” 沈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对她在陆家的所作所为倒是清楚。 她来之前想过,以傅衍之的能力如果想查她,必然会了解得事无巨细,但亲耳听到他提起,感觉还是不一样。 “傅先生连这个都知道。”沈鸢垂下眼睛。 “沈小姐不希望我知道?”傅衍之反问。 沈鸢没有回答。 两年前,沈家一夕之间倒了。 父母亡故,产业被瓜分,沈家从申城数一数二的商贾世家变成一堆残砖烂瓦。 所有人都说沈家完了,而她这个才刚十六岁的大小姐,除了嫁人求生,别无出路。 没人知道在那场混乱中,沈鸢把沈家仅剩的资源全部押在了一个东西上。 物流网。 得益于她在铁道部工作的经历,她掌握了整个江左流域的铁路货运核心信息,在此基础上发展物流才如有神助。 那时候战乱刚起,但北边的炮火一昼夜能响几百回,南边也不太平。 唯独江左流域,因为远离纷争,又水路纵横,物产丰饶,成了整个中原最大的桃花源。 申城被幸运地包含在内,商船、难民、物资,全都涌向这里。 沈鸢在所有人还在犹豫观望的时候就把手伸了出去。 战争年代,物资运输无论运什么都是暴利。 她在吴州建了第一个货物集散点,又铺了好几条运输线,从吴州向临江扩张,又在宁城打通了和军方的关系。 她的船队在短时间内极速扩张,沿着运河和大江,把粮食送到缺粮的县城,把药品送到伤兵满营的战地医院,把棉布和煤油送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吉祥商会就这么起来了。 不到两年,她的物流网遍布整个江左流域,甚至延伸到战区。 那些在前线打仗的军阀想要物资补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政府,而是吉祥商会。 至于更多的货……那是她手里的底牌。 即使傅衍之是她属意的合作对象,但除非他问起,沈鸢不会主动提。 “沈小姐身在陆府,每日被柴米油盐围绕,必定难以施展拳脚。”傅衍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饶是如此,也将吉祥商会经营得风生水起,实在让傅某佩服。” 沈鸢垂眸微笑:“傅先生谬赞了。” “是沈小姐谦虚。”傅衍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深灰色的眼睛里有极隐晦的光芒。 沈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碧螺春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茸毛遍布,白毫隐翠,泡出来的汤色嫩绿明亮,这是顶级碧螺春才有的品相。 这样的好茶在傅衍之这里却像寻常茶水一般,待客随手就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让母亲尝尝好东西(第2/2页) 他的实力可见一斑。 只有足够强大,才会有人捧着好东西趋之若鹜。 更主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如果确定要合作,那有些事不妨更坦诚些,这样彼此都舒服。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沈鸢走出房间,神情跟进去时没什么变化。 宝珠在走廊里等着,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太太,谈完了?” “谈完了。” “那位大人物……答应了吗?” 沈鸢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回府。” 车子驶回陆府,在角门停下。 沈鸢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从手包里拿出那个小瓷瓶观察起来,闻起来无色无味,但既然是傅衍之给的,必然是狠货。 她绝不会怀疑这小瓶子的效果。 宝珠凑过来,压低声音:“太太,这是什么?” 沈鸢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在傅衍之那儿品过的茶水,“那碧螺春的滋味极好,府里的茶叶竟没有可媲美的,可惜。” 宝珠不明所以,只呆呆跟着:“可惜可惜。” “我好歹尝过了,可母亲呢……”沈鸢看她呆头呆脑的样子,捂唇笑了,“我想着让母亲也尝一尝此等人间至味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如削葱根的手指轻轻点着瓷瓶。 宝珠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发白,“太太,这小瓶子里面不可能是茶叶吧!” 沈鸢面上笑意加深,“这里面当然是茶叶,也只会是茶叶,从今晚开始,我会每天加一点到老夫人喝的茶水里。” 宝珠吓得面色惨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夫人需要我去吗?” “好孩子。”沈鸢亲昵地抚摸她的眉眼,“你现在胆子还太小,我是不忍心的。” 宝珠鼓起勇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鸢,“只要是为太太办事,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有这份心便很好,安心,我自有法子。” 很快到了晚膳的点,府里摆了餐,花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着八菜一汤,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沈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是一碟莲藕糯米,她夹了一块,慢慢咬了一口。 莲藕炖得软烂,糯米吸足了汤汁,只轻轻一抿便在齿间化开,甜而不腻。 宝珠站在旁边,往东厢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太太,东厢那位昨晚才搬进来,难道今晚少帅就要在那儿用饭?昨晚还敲敲打打折腾大半宿,真烦人。” 沈鸢不急不慢地把嘴里的莲藕咽下去,端起茶盏漱了漱口。 “不会。”她笃定道,“人大概马上就到了。” 宝珠不解,正要再问,廊下传来军靴踩地的声音。 陆嘉和来了。 他衣服都没换,脸色并不好,眉头拧着,进了花厅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坐下来。 丫鬟赶紧添上碗筷。 陆嘉和没有动筷子,先看了沈鸢一眼。 “你今天又出门了?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少出门。” 第5章 突发恶疾 第5章突发恶疾 陆嘉和上来就是问责,沈鸢闻言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正在夹第二块莲藕,顺顺当当地将菜放进碗里。 “去看了沈家老宅。”她平静道,面上不见一丝心虚。 “沈家老宅有什么好看的?”陆嘉和皱眉,“府里的事还不够你忙的?” 沈鸢没有接话,只专心致志地将那块莲藕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宝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太太现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少帅明显在气头上,太太不赶紧解释竟然还在吃东西! 陆嘉和见她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鸢把莲藕咽下去,声音很轻。 “那你倒是好好说话。”陆嘉和的声音拔高了些,“一天到晚往外跑,府里的人怎么看你?薇薇怎么看你?你要怎么给她做表率?” “我在跟你说话,别吃了!” 沈鸢垂下眼睛,她今天的吃饭速度很慢。 以往每次用膳,她总是匆匆扒几口就放下筷子,因为老夫人那边等着她侍疾,饭菜再香她也只能囫囵吞枣。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不用去老夫人院里侍疾了。 想到这,沈鸢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陆嘉和看见了。 “你笑什么?”他盯着她。 沈鸢抬起头,眼睛里是一贯的温顺:“没有笑。” “你明明在笑!”沈鸢的反常让陆嘉和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往日我说你你都低头认错,今天怎么这副作态?别人跟你说话你还慢条斯理吃东西,你从哪儿学的这种做派,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变得没脸没皮了!” 沈鸢看着他,目光平静。 “往日我吃得急,你嫌我不够端庄。”她轻声说,“今天我慢慢吃,你又说我变了作态。” 她叹了一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一样,“夫君到底要我怎样?” 陆嘉和噎住。 因为沈鸢说的是事实。 以前每次用膳,他确实嫌她吃得太快,一点都不优雅。 可她为什么吃得快?还不是要去给母亲侍疾。 “你——”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宽宏大量般换了个角度,“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个,你直接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沈鸢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沈家老宅。”她重复了一遍,“母亲病了,府里要用钱的地方多,我去看看老宅还有没有什么能变卖的物件。” 陆嘉和的表情僵了一下。 府里的账目亏空很严重,他是知道的。 主要是他当上少帅之后,母亲的花费非要朝申城那些豪门老太太看齐,母亲一个人的花销就不小,还有府里的日常开销,还有他养军队的花费,样样都要钱。 沈鸢的嫁妆已经填进去不少了。 “……变卖什么?”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一些,“沈家的东西,能留的就留着。” 沈鸢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他。 陆嘉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再说什么,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春兰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少帅!老夫人!老夫人她不好了!” 陆嘉和猛地站起来:“什么?!” “老夫人方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话也说不出来了!”春兰哭腔都出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陆嘉和脸色大变,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可他迈出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向餐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突发恶疾(第2/2页) 沈鸢还坐在那里。 她没有动。 筷子搁在碗上,她正端端正正坐着,两只手交叠在膝上,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忧。 不对。 陆嘉和盯着她。 她太安静了。 往日母亲有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行动的。 熬药、侍疾、端茶倒水,比谁都放在心上。 可今天春兰已经跑来说母亲不好了,她还稳稳当当地坐在饭桌前,不紧不慢。 就好像…… 就好像她早知道一样…… 陆嘉和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一个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深想的念头。 他的目光落在沈鸢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里找到什么破绽。 沈鸢也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 “夫君?”她的声音轻柔,“母亲那边需要我也去看看吗?” 陆嘉和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足足三秒钟,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最好!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则他会让她后悔的! 军靴声消失在廊下,人都跟着陆嘉和跑走了,花厅里安静下来。 宝珠的腿有些发软,扶着桌沿才站稳。 “太太……”她的声音在发抖,“老夫人她……她真的……” 沈鸢露出笑容。 十分天真纯粹的笑容。 终于可以好好享用晚饭了。 她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莲藕糯米,放进嘴里慢慢地细细地咀嚼着。 桌上的每道菜她都吃得如此慢条斯理。 直到用餐完毕,她放下筷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吃好了,走吧。”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去看看母亲。” 宝珠跟在她身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太太,您……您不害怕吗?” 沈鸢没有回答。 她走出花厅穿过长廊,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廊下的风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地上,像一只无声无息展开翅膀的鸟。 老夫人的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丫鬟们进进出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鸢走进去,站在人群最后面,春兰已经跪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嘉和就站在床前,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床上老夫人歪着嘴,半边身子僵直,一抽一抽地抽搐着。 她的眼睛半睁着,嘴角不断溢出白沫,打湿了枕巾和衣领,左手蜷成鸡爪状,使劲抽搐着。 “大夫!这到底怎么回事?!”陆嘉和吼道。 大夫把了脉,翻看了眼皮,额头上全是汗。 “少帅,老夫人这……这大概是突发中风,年纪大了,气血上涌,一时痰迷心窍也是有的……” “中风?”陆嘉和的声音都变了调,“母亲身子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中风了?!” “这个……少帅恕罪,老朽也说不准,中风之症本就起病急骤,有时候就是一瞬之间的事。” 陆嘉和一拳砸在床柱上,床帐都跟着晃了晃。 他明显不相信。 “查!”他吼道,“给我查清楚!母亲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一个都不许漏!” 满院的丫鬟婆子吓得跪了一地。 陆嘉和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沈鸢身上。 她站在最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 恰到好处的担忧。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孝顺儿媳该有的样子。 但陆嘉和只觉得她那张美丽娴静的面皮,是前所未有的虚假。 第6章 他不信她 第6章他不信她 沈鸢迎接陆嘉和的审视,没有躲闪,脸上更没有丝毫心虚。 “你今天有没有给母亲送过东西?”陆嘉和阴沉着脸问。 “下午送过一碗燕窝粥。”沈鸢站在人群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不大,“母亲尝了几口便搁下了。” “粥是谁熬的?” “我亲手熬的。”沈鸢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谁经手过?” “没有。从熬到送,都是我一个人。” 陆嘉和盯着她,目光像一把刀子,恨不得从她脸上剜下一层皮来。 “东西呢?!”他转头看向春兰,怒道。 春兰哆嗦着指了指桌边的小几:“在、在那里。” 碗里还剩小半碗燕窝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陆嘉和大步走过去,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他不懂医理,闻不出什么,但那碗粥的卖相实在太好。 燕窝炖得晶莹剔透,枸杞点缀其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沈鸢的孝顺向来无可指摘,他是不是不应该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直觉怀疑她,可…… 她今天的表现实在反常。 陆嘉和请大夫帮忙验验,大夫轻嗅一番后又挑出一点在指腹,捻开,又伸出舌头舔过。 一番操作下来,大夫只捋了捋胡须,“老朽以为,这就是一碗燕窝粥。”说完他看了一眼处变不惊的沈鸢,心中替她不值。 老太太信赖他的医术,因此他来陆府问诊的次数极多,对这个外人不甚熟悉的路夫人也稍有了解。 实在是个菩萨一般品貌的人物。 如今老太太出了事,陆少帅竟然第一个怀疑陆夫人,实在是糊涂! 听完大夫的判断,陆嘉和并没有放过沈鸢。 “把碗收好。”他沉声道,“之后让医生来验。”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碗交给副官,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陆嘉和一直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担忧关切,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他忽然觉得厌恶。 从前他觉得她温顺,这是她身上最大的优点,现在他却觉得她温顺得毫无破绽,他甚至无法通过她那张温顺的脸皮看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宝珠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陆嘉和,甚至是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生怕不小心露馅,连累了沈鸢。 “你们都出去。”陆嘉和挥了挥手。 丫鬟婆子鱼贯而出,春兰哭哭啼啼地被拽走了,大夫也被专人引出府。 屋里只剩下老夫人、陆嘉和、沈鸢,和大气都不敢出的宝珠。 老夫人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半睁着,左手的五指还在不停地抽动。 像一只垂死的畜生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鸢不动声色垂下眼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陆嘉和走到沈鸢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母亲今天吃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手脚?” 沈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他不信她(第2/2页) “没有。”她说。 “你发誓。” “我发誓。” “用你沈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 沈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陆嘉和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鸢!”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要是敢动我母亲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全尸!” 沈鸢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笑,苦笑,眉头微蹙,眼眸中迅速泛起薄薄的泪光。 “夫君不信我。”她轻声说。 陆嘉和心头一震,沈鸢极少在他面前哭。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委屈了。 “你让我怎么信你!”陆嘉和因为心虚,态度反而越发恶劣,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母亲病了大半年,你每日侍疾她都好好的!偏偏薇薇来了,偏偏母亲要你答应她进门,母亲就中风了?!你当我是傻子?!” 沈鸢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在陆嘉和眼里,就是一种默认。 “你说话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宝珠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陆嘉和。 “夫君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说我没有害母亲?我说了。说我没有在燕窝粥里动手脚?我也说了,但夫君不信。” “我再说一百遍,夫君还是不信。” “我不信!”陆嘉和一把甩开她的手,沈鸢踉跄了一步,扶住了床柱才站稳,一双眸子清凌凌的。 “你不信大夫的话,不信我的话,”沈鸢稳住身形,平静地看着他,“那夫君想如何?” 陆嘉和被问住了。 他想如何?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母亲的中风和沈鸢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种感觉让他发狂。 当晚城里最有名的西医被请进了陆府,据说还是林薇薇的关系。 医生姓霍,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是申城最好的西医。 他带着药箱和器械,在老夫人的床前检查了大半个时辰,又把那只碗里的残粥取样本化验。 陆嘉和站在外间,来来回回地走。 沈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林薇薇也来了。 她的登场无疑是让沈鸢印象深刻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从廊下飘进来,甜得发腻,霸道地挤满了整间屋子。 申城民风保守,即便是最讲究的太太小姐,也不过用些清淡的香粉,这样强烈的味道沈鸢还是头一遭闻到。 然后是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青砖上,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韵律。 陆府的女眷都穿布鞋或绣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这皮鞋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沈鸢的太阳穴上。 很张扬的一个人。 沈鸢好整以暇,将目光投向门口。 她终于要见到她丈夫的“真爱”了。 第7章 林薇薇 第7章林薇薇 林薇薇出现在门口时,整个画面仿佛都亮了起来。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洋装,剪裁极贴身,腰身收得窄窄的,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裙摆刚到小腿,露出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皮鞋。 这样的打扮在申城的画报上也不常见,在陆府的老宅子里便像一幅西洋油画被硬生生嵌进了中堂的山水画框里,怎么看都有种不和谐之感。 她的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手推波纹,乌黑的发卷服帖地贴在脸颊两侧,露出白腻的耳垂,上面缀着一对珍珠耳钉,大小刚好且光泽极好,在灯光下一转,便有柔润的光晕流转。 穿着打扮都如此讲究,脸上的妆容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 眉毛修得细细弯弯,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眼睑上扫了一层淡淡的眼影,不知具体是什么颜色,只在抬眼低眉间隐约透出一抹亮。 睫毛刷得又翘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动。 唇上的口红不是申城太太们惯用的淡红,是鲜亮到近乎嚣张的珊瑚色,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花。 她站在门口,沐浴着灯光,周身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沈鸢本不愿过多关注林薇薇,此时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好看。 申城好看的女人太多了,是因为林薇薇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种气息——那种“我知道我好看,我也知道你们在看我”的自得。 这是沈鸢此前从未见识过的,她不免觉得新奇。 她垂眸笑了笑,难怪陆嘉和会被吸引。 林薇薇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从内间床榻到沈鸢素净的旗袍,从屋子里的陈设到沈鸢的坐姿,从陆嘉和身上落在沈鸢脸上。 沈鸢笑了。 三次,这位林小姐不动声色打量了她三次。 “沈小姐!闻名不如见面,我一直听嘉和提起你呢!” 林薇薇热情地凑上前来,露出大方的笑容。 那笑容很好看,嘴角上扬弧度很大,露出编贝般的牙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如果不是沈鸢在她眼底看到了那种估量对手分量时才有的精明的光,她几乎要以为林薇薇是真的为见到她而高兴了。 沈鸢微微点头,“林小姐你好,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我呢。” 在陆府,上上下下都叫她少帅夫人或太太,林薇薇还没有进门,就已经急着要把她从这位置上摘下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陆嘉和听完后却开口了,因为老太太的病情,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薇薇你还没进门,要喊阿鸢少帅夫人才是。” “阿鸢?”林薇薇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嘉和,你这么称呼沈小姐是不是不太好呀……” 陆嘉和费解地看向她,林薇薇尴尬道:“我的意思是,太亲昵了……感觉不正式。” 宝珠没好气道:“夫妻之间一体同心,太太和少帅再亲密也不为过,林小姐这话真让人听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林薇薇(第2/2页) 林薇薇在称呼上碰了个软钉子,看着宝珠眼神闪了闪,“好伶俐的丫头,能说会道的,想来一定是沈……夫人的丫鬟了。” 沈鸢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愣怔是因为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过陆嘉和这么称呼她了。 阿鸢。 成婚之前他都是这么叫她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只会冲着她傻笑的少年,会骑马跑几十里路只为了给她买一盒桂花糕,会在她生气的时候笨拙地哄她。 “阿鸢,别生气了,我错了,大错特错!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成婚之后他叫她沈鸢,有时候连称呼都省了,直接说事,说完就走。 阿鸢这两个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她抬起眼睛看了陆嘉和一眼。 陆嘉和没有看她,他正看着林薇薇,语气里带着叮嘱意味:“薇薇,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重新看向沈鸢,笑容比方才淡了许多,但语调还是那样亲热:“夫人,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在国外待久了,说话直来直去的,经常不懂这些规矩,嘉和也总说我,说我这样容易得罪人。” “也是,不是人人都能像嘉和这么包容我的。” 她在替自己找补,同时恶心人。 “嘉和也总说我。” 嘉和怎么怎么她,这是情敌之间十分微妙的一种炫耀。 她不是在跟沈鸢说话,她是在告诉沈鸢:你丈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都是关于我的事。 沈鸢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薇薇不依不饶,往沈鸢身边又凑近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她,语气真诚得挑不出毛病:“夫人长得真好看!嘉和果然没有骗我,他说你是申城最好看的女人,我原本还不信呢,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细想就会发现不对。 申城最好看的女人。 陆嘉和是在什么情境下对林薇薇说出这句话的?真的会有男人蠢到在心上人面前真心实意夸自己老婆吗? 这种夸赞的话大致只会出现在负面语境里。 “我老婆很漂亮,是申城最好看的女人,但她有xxx、xxx的毛病,远不如你。” 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在新欢面前夸旧人。 沈鸢垂下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林小姐过奖了,林小姐才是真正的新潮美人。” “哎呀,少帅夫人太谦虚了。”林薇薇笑着摆摆手,转眼看向陆嘉和,“嘉和,你看夫人多会说话,我以后可要跟她多学学。” “我要是跟夫人成为好朋友了,你可不许吃醋!” 陆嘉和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沈鸢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注意到沈鸢今天穿得很素。 藏蓝色的旗袍,没有首饰,只手腕上一只碧绿的玉镯,头发挽得很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脸格外白,近乎透明。 她好像瘦了。 陆嘉和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她了。 第8章 贱人就是矫情 第8章贱人就是矫情 “阿鸢。”陆嘉和脱口而出。 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 陆嘉和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脸。 林薇薇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还挂着笑但已然十分勉强,她的手指捏着手帕,不自觉地绞了一下。 “嘉和……”林薇薇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柔了几分,“老夫人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陆嘉和的注意力被拉回来,脸又沉了下去:“说是突发中风,还在查。” “中风?”林薇薇蹙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怎么会突然中风呢?老夫人身子一向硬朗的。” “大夫也说不清楚。” 林薇薇沉默了一瞬,其实她早在来之前就知道陆府发生了什么,霍医生究竟为何而来她更是心知肚明。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鸢。 “那……老夫人发病前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陆嘉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鸢闻言笑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无趣的味道,跟全洲饭店的差太远了。 陆嘉和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接话。 林薇薇似乎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老夫人……”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嘉和你可别多想,夫人每日悉心照料老夫人的事我早有耳闻,我说这话绝没有怀疑夫人的意思……” 陆嘉和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表情松动了一些,语气也软了:“没事,你只是说出你的猜测,别多想。” “那就好……”林薇薇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手帕是洋货,薄薄的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拭泪时在她指尖翻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林薇薇一边哭泣,一边温声劝慰,并用手搭上陆嘉和的肩膀,“嘉和你也别太着急了,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嘉和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 沈鸢就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时而明艳黄玫瑰,时而温柔解语花,换作她也要迷糊。 但无论林薇薇多么迷人,这并不是陆嘉和背弃诺言的理由。 此时她的丈夫在安慰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眼圈红得恰到好处,哀戚宽慰人的样子也好看得不像话,刚好够让人心疼,又不至于让人觉得矫情。 沈鸢垂下眼睛慢慢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茶凉了,她的心情忽然有些不美妙。 “夫人。”林薇薇忽然转向她,目光里满是仿佛天真无邪的关切,“你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太累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老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沈鸢当然知道自己辛苦,但辛苦二字绝对轮不到林薇薇一个还没正式进门的人来评价。 “分内之事。”沈鸢淡淡道。 “唉……”林薇薇挽住陆嘉和的胳膊,仰头看他叹出一口气,带着些少女的娇憨,“嘉和,你看夫人都累成这样了,你也不心疼心疼?夫人自己不知道保重自己,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还不放在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贱人就是矫情(第2/2页) 陆嘉和原本不敢再看沈鸢,被她说的不免又看了沈鸢一眼。 这一眼他怔住了。 沈鸢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和她做任何事时一样端庄。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真的瘦了,下巴比从前尖了些,下颌线条更分明了,衬得那截脖颈又细又白,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弯折的百合。 旗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细腻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那里,被光一照泛着温柔的栗色。 她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沈鸢也好看。 申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不是虚的,大婚那天她穿着嫁衣坐在床沿,红盖头掀起来的那一刻,满屋子的宾客都看呆了。 今天的沈鸢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可陆嘉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将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的人细细对比……发现是笑不一样了。 现在她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笑是十分平淡的,就好像一切都事不关己。 就是这种漫不经心、不带任何讨好意味的平淡让他觉得陌生,但同时又让他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忍不住回想从前。 从前沈鸢看他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种光亮亮的柔柔的,像春天的河水,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藏着欢喜。 她会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倾听,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会在他不经意提起想吃桂花糕的第二天早上,把一碟热腾腾的桂花糕放在他桌前。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可现在她已经不再那样看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更加空洞。 这种平静让他不安烦躁,让他想伸手去把那潭死水搅浑…… 沈鸢像一棵种在院子里的树,不声不响,不争不抢,路过的时候不会多看一眼。 可有一天就会忽然发现,那棵树好像比从前更高了,更直了,枝叶更茂密了。 陆嘉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长的,但它就是长了。 沈鸢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消瘦,也愈发带着种惊人的美丽。 她的手指交叠,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不像林薇薇那样涂着鲜亮的蔻丹。 就是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她一贯如此。 可陆嘉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比从前好看了。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发直。 他想,他重新爱上她了。 第9章 林小姐要多加练习 第9章林小姐要多加练习 “嘉和?”林薇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尖锐。 陆嘉和回过神来,林薇薇正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笑意已经冷了大半。 林薇薇顺着陆嘉和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沈鸢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嘴角不免微微抽了一下。 “嘉和,”她的声音更柔了,柔得发腻,“你看什么呢?” 陆嘉和没有回答,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沈鸢抬眼盯着他那条胳膊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林小姐,”她的声音很轻,“你还没有进门,这样挽着他不太合适。”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嘉和也愣了一下,才缓缓点头,“确实不合适。” 林薇薇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慢慢放下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用自嘲的笑容盖了过去。 “哎呀,我又忘了。”林薇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轻快极了,仿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夫人你别介意,我在国外待久了,这些规矩老是记不住,嘉和也总说我太不讲究了,可我就是改不了。” “我不认为有改不了的习惯,林小姐要多练习才是。”沈鸢的声音温柔极了,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毕竟这里是申城,不是国外。”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尴尬道:“瞧我这脑子,今天是来探望老夫人的,怎么总是忍不住围着夫人说话呢。”她冲陆嘉和眨了眨眼,“肯定还是跟嘉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变得很像你。” 沈鸢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实在是这话太恶心人了。 “老夫人的情况……唉,嘉和你别太着急了。”林薇薇柔声说,“霍医生是申城最好的西医,一定能查出来的,如果真的有人害老夫人,她肯定逃不掉。” “如果真的有人”这几个字她说得很重。 沈鸢抬起眼睛看了林薇薇一眼。 这一眼很淡,淡到像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林薇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贴陆嘉和贴得更紧了些。 沈鸢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气氛正尴尬时,霍医生终于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接看向陆嘉和。 “少帅,老夫人的中风是突发性的,这在医学上并不罕见,年纪大了,血管硬化、血压升高都有可能引发中风。” “那碗粥呢?”陆嘉和问。 “粥我化验过了。”霍医生打开笔记,一字一句地念,“成分只有燕窝、冰糖、枸杞、银耳,没有毒,更没有药物残留,总之,没有任何异常成分。” 陆嘉和愣住了。 “你确定?” “我用的是我们国家最先进的化验设备。”霍医生推了推眼镜,“如果有问题我一定查得出来。” 陆嘉和接过笔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沈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林小姐要多加练习(第2/2页) 沈鸢坐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和饭桌上那会一模一样。 担忧关切,而且不多不少。 陆嘉和没有说话。 林薇薇的脸色更难看,她本指望霍医生能查出什么,没想到查了个干干净净! “嘉和,”她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医学上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有些毒不一定能查出来的……” 霍医生皱了皱眉头,显然听到了。 他合上药箱,面色平静地看了林薇薇一眼,没有接话,只转向陆嘉和,“诊断已经完成,诊所事务繁忙,如果少帅不需要后续的治疗方案,那我就先离开了。” 陆嘉和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此次是陆某怠慢了,来人,好生送霍医生出去。” 陆嘉和身边最得用的来福,带着两个小厮并一个托盘,迎着霍医生离开了。 霍医生轻易不上门问诊,不仅要有能入他眼的“良好”关系,他的出场费也不低。 那盖着红布的托盘上该是几锭金灿灿的元宝。 这对本就不宽裕的陆家财政,又是一次打击。 人还没走远,林薇薇拉过陆嘉和的手,不依不饶道:“嘉和,我觉得还可以再请……” “够了!你自己说,霍医生是申城最好的西医。”陆嘉和冷声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林薇薇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了。 沈鸢看着这一幕,嘴角轻弯,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装作随口一说:“霍医生这一趟,不便宜吧?” 陆嘉和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不便宜,可母亲病成这样,他能不请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冲。 沈鸢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府里的账目夫君也是知道的,母亲的医药费、府里的开销……哪一样不要钱?我只是想着如果连霍医生都查不出来,再请别人怕是也差不离。” 她垂着眸子,眼神闪了闪,“与其把钱花在请大夫上,不如留着给母亲买药调理身子,现在母亲的病才是最要紧的。” 她说得在情在理,仿佛满心为了老夫人考虑,陆嘉和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薇薇暗恨,她虽然不知道陆嘉和为什么会觉得老夫人的病和沈鸢有关,但这显然是个离间两人的重要机会,她不能就这么放过,心思百转间林薇薇眼珠一转,柔声开口。 “嘉和,你要是手头紧,我这里有的,我爹给我的零用钱多的是,你先拿去用,老夫人的病要紧,但查明真相也很重要,别在这些事上省。”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叠银票往陆嘉和手里塞。 那叠银票不薄,而且面额都不小,一拿出来满屋子都飘着新钞的油墨味。 沈鸢垂下眼睛,勾唇笑了。 北边的林督军吗,果然有实力,但是中计了哦。 到底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算是真爱,也不够了解陆嘉和,他这个人,是最要面子的。 是以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帮助他,他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暴怒。 沈鸢好整以暇,准备看好戏,果不其然…… 陆嘉和的脸色彻底黑了。 第10章 想离间之人反被离间 第10章想离间之人反被离间 陆嘉和当然缺钱,但他缺的是大钱,陆家上下的窟窿不是林薇薇手里那些银票能填的。 林薇薇当着沈鸢还有下人的面掏钱,像是在施舍可怜他: 嘉和你不行,我有,我可以帮你。 陆嘉和气笑了,脸色黑沉,还是零花钱。 他一把推开林薇薇的手,声音猛地拔高:“我缺你那点钱吗?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是督军就了不起啊?!” 宛若天崩地陷,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屋里炸开。 林薇薇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今天来之前大概完全没想过会被陆嘉和这么对待。 陷入这种境地的该是沈鸢才对…… 林薇薇被吓得一抖,松了力气,银票从指间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嘉和……”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只是想帮你,我哪里做错了?” 她盯着陆嘉和,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着陆嘉和的眼神也是空的。 陆嘉和吼完就后悔了,他死死皱着眉头,以手掩面。 其实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很理智的人,只是沈鸢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在压力下容易崩溃,这时候再拿一些他在意的事情刺激他,他很难不暴走。 这不理智回笼,就又念起林薇薇的好了。 陆嘉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声音努力放柔:“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滑落白皙的脸颊,砸在她精致的洋装上,“我好心好意,你竟然吼我!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吼过我!” “我一时心急,说话重了。”陆嘉和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我对不起你薇薇。” 林薇薇甩了一下没甩开,她咬着嘴唇开始无声地哭,眼泪流得比之前更凶。 “薇薇。”陆嘉和的声音更柔了,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你体谅我一下,母亲病成这样我心里着急,就……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吼你的。” 林薇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嘉和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动作不算温柔,但在林薇薇看来已经是哄了。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抽噎着问。 “当然不是。”陆嘉和把她拉进怀里,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 林薇薇趴在他肩上哭得委屈极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又细细弱弱的,真叫一个恰到好处,沈鸢听着都要心软,更别说陆嘉和。 “嘉和……”林薇薇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吼我了,我刚刚真的好害怕,申城我没有认识的人,是因为你我才来这里的。” 沈鸢听着只想笑,那霍医生不是人喽? “绝对不吼了。”陆嘉和搂着林薇薇,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沈鸢冷眼旁观这一幕。 她的丈夫紧紧搂着另一个女人,柔声安慰轻哄,那模样完全是在对待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看着看着,沈鸢忍不住想笑。 所以真心是什么? 曾经陆嘉和对待她也是真心的。 她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林薇薇今天来的目的很明显,是要挑拨她和陆嘉和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却被她反将一军。 这怎么不能算一大快事。 因此带来的爽感早已经抵消了她心底泛起的那点酸涩感。 裂痕已经造成,即使起因只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想离间之人反被离间(第2/2页) 陆嘉和今天吼林薇薇,根本原因不是沈鸢说了什么,而是他那可笑的男人自尊心被刺痛了。 可他又离不开林薇薇,所以他吼完,又得哄。 那林薇薇是真的委屈吗?感觉不全是。 她主要委屈的大概是陆嘉和没有给她面子,而且她这个正牌妻子就在旁边看着,让她丢了人,但她也不会离开退场,至于因为什么,就不好说了。 两个人自诩真爱,但又各自心怀鬼胎,就这么抱在一起各取所需。 沈鸢垂下眼睛,慢慢喝了一口凉透的茶。 真精彩。 苦涩在舌尖化开,她轻轻咽了下去。 林薇薇哭够了,从陆嘉和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可爱又可怜。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转眼看沈鸢,目光里带着警惕。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沈鸢从头到尾都没有动。 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就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像在看戏。 这种感觉让林薇薇心里发毛。 “夫人,”林薇薇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别误会,我是太伤心了嘉和才这么安慰我,没进门之前我和嘉和都知道分寸的……” “林小姐不用解释。”沈鸢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极了,“我看得很清楚。” 这话比什么都狠。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 陆嘉和也忍不住看向沈鸢,目光复杂。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痕迹,嫉妒?愤怒?伤心?什么都好,但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温和地笑着,像一朵开在水面上的白莲,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行了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母亲这边让春兰守着。” 沈鸢行了礼就转身往外走。 太恶心的东西看得时间过长,对自己的眼睛和心灵都是种伤害。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林薇薇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嘉和,你也不许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又担心老夫人才那样的,我不怪你也真的没生气了,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嗯。”陆嘉和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今晚去我那儿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沈鸢没有听完,她迈过门槛走进了廊下。 夜风轻柔微凉,她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花的香气,大概是院子角落里那株白兰花的味道,淡淡清清的,闻着让人心静。 宝珠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太太您没事吧?少帅他……” “没事。”沈鸢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 “回去吗?” 沈鸢说,“这个点阿启该睡了,咱们去给他读故事书。” 宝珠扶着她,两人沿着长廊慢慢往回走。 走出几步沈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的院子。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没了旁人,他们的亲密更加肆无忌惮。 沈鸢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 “宝珠。” “我在夫人。” “你说……”沈鸢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宝珠又像在问自己,“两个人各取所需能走多远?” 宝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鸢笑了笑,没有追问。 今天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会长远。 第11章 猜错咯 第11章猜错咯 当晚,陆嘉和留宿在了玲珑苑。 玲珑苑是林薇薇住的地方,原本没名字,就是普普通通的东厢院,林薇薇嫌太乏味无聊,让人摘了旧匾换了块新的。 玲珑苑,这三个字还是陆嘉和请申城有名的书法家写的,烫金描边,可见陆嘉和对林薇薇有多上心。 沈鸢听到陆嘉和留宿的消息只是冷笑一声。 之前还说什么规矩体统,说一定会知礼守节,现在倒好,人还没进门夜已经过上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陆家好歹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少帅在未婚妻子的院子里过夜,传出去整个申城的唾沫星子能把陆府淹掉。 宝珠气得脸都白了,嘴里嘟囔着狐狸精不要脸,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太太……您就不生气?”宝珠委屈地忍不住问。 “气什么?”沈鸢已经换上了寝衣,准备休息了,“他睡在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宝珠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鸢和衣躺下,闭上眼睛俨然一副要休息的样子,宝珠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会,才一步三回头往外走,刚准备熄灯,沈鸢忽然坐了起来。 “不,林薇薇不会善罢甘休的。” 宝珠愣了一下,忙走到床前,“太太的意思是……” “今天第一次见面,她就一直在搞事。”沈鸢撑起身子看着宝珠,“她大概已经把我当成她的假想敌,她将我视为对手。” 宝珠气极,“她怎么有脸!太太您跟少帅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鸢捂脸摇头,她想让宝珠别污蔑她了,但又没办法说清楚。 宝珠其实是个很倔的人,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最简单的例子,宝珠觉得她一定是爱惨了陆嘉和才会为陆家上上下下做到这种地步,她要是突然跟宝珠说她已经不爱陆嘉和了,宝珠绝对不会相信。 所以她只能通过言行让宝珠慢慢醒悟。 沈鸢淡淡道:“燕窝粥的事什么也没查出来,她大概不会甘心,接下来还会折腾。” 宝珠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沈鸢没有回答,只是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沈鸢远眺,玲珑苑的方向灯火通明,夜色中隐约有笑声传来。 宝珠的脸色更差了。 “影子。”沈鸢轻轻叫了一声。 一个黑影从房顶上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单膝跪在窗外。 宝珠刚好凑到沈鸢身边,又被吓了一跳,捂着嘴才没叫出声。 “麻烦你去盯着玲珑苑。”沈鸢说。 “是。”黑影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夜色中。 宝珠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她苦着脸说:“太太,我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影子吓一跳呢。” 沈鸢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多吓几次就习惯了。” 宝珠想哭。 沈鸢重新躺回床上,宝珠为她灭了灯,等宝珠离开,黑暗中沈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户没关,玲珑苑的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得让人很烦躁。 沈鸢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宝珠端着铜盆打水进来伺候沈鸢洗漱。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 宝珠差点叫出来,硬生生用手捂住了嘴。 沈鸢已经醒了,坐在桌前,看着黑影,“辛苦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猜错咯(第2/2页) 黑影点了点头就闪身离开。 很快宝珠就帮沈鸢梳完了头,开始换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越发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莲,头发挽了一个低髻,只插了一支青玉簪,手腕上还是那只碧绿的玉镯。 “太太,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宝珠问。 沈鸢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站起来转身看着宝珠。 “不用了。”她说。 宝珠一愣:“为什么?” “马上就有麻烦要找上门。”沈鸢微微一笑。 “什么麻烦?” 沈鸢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自然是我的夫君。”她这么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两人熟悉的脚步声,沉重急促,带着怒气。 宝珠的脸色刷地白了。 沈鸢理了理旗袍的领口,转过身面对门口。 门被一把推开。 陆嘉和站在门口,现在已经是他该出门的时间,他竟然连军装都没换,就穿着寝衣,随便披了件外套来找她。 他脸色铁青,嘴角往下拉着,胸膛正剧烈地起伏。 “沈鸢。”他叫她的名字,连名带姓,冷冰冰的。 沈鸢看着他,一如往常,双手交叠在身前安安静静的。 “夫君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她问。 陆嘉和大步走进来,一把将门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宝珠被吓得后退好几步,沈鸢早有预料,纹丝未动。 “我问你,”陆嘉和走到沈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亲的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沈鸢抬起眼睛,迎上他的目光。 “夫君昨晚在林小姐那里过夜,林小姐想必跟你说了不少话。”她声音温婉,语气轻轻淡淡的,“所以夫君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别扯薇薇!”陆嘉和的声音猛地拔高,“我问的是你!” “我也回答过很多次了,燕窝粥没有毒。”沈鸢垂下眼睛,面上有些心灰意冷,“府上常用的大夫看过了,霍医生查过了,夫君就是不信。” 她轻轻道:“我也没有办法。” 陆嘉和被噎了一下。 沈鸢看着他,目光平静恍若两口枯井。 陆嘉和本来很有把握,可此时看着她的眼睛却不免心虚了。 “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沈鸢忽然说。 “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可能母亲是真的病了。”沈鸢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阴谋,更没有人下毒,纯粹就是母亲年纪大了,我知道林小姐留过学见过世面,可她不是大夫,所以即使是她的话,夫君也不该偏信。” “我不认为这是偏信。”陆嘉和冷冷道:“她说你一直都在给母亲下慢性毒药,毕竟你是一直贴身照顾母亲的人,你最有机会,只要母亲没得罪你,你就相安无事,可一旦母亲不如你的意,你就会使招数让毒性爆发!这种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很好的推理,但很可惜,猜错了哦。 沈鸢垂着眼眸,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才忍受不了慢性毒药这种慢法子。 最好的报复方式当然是“砰——”的一声来临,惨案就这样像精彩的烟花一样炸开了。 第12章 热闹的二婚 第12章热闹的二婚 沈鸢仰着脸看着陆嘉和,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林小姐说可能是慢性毒药,可证据呢?还是说从头到尾都只是她觉得而已?” 陆嘉和没有说话。 “夫君,”沈鸢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有罪?所以不管有没有证据你都要给我定个罪名?” 陆嘉和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别开了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沈鸢追问。 陆嘉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 沈鸢没有催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说话。 陆嘉和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只是担心母亲,她那个样子我看着难受,你说不是你做的我也想信你,可你昨天的表现太反常了,我……” “你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沈鸢替他说完了。 陆嘉和松开眉头,没有否认。 沈鸢看着他微笑,“夫君这样想我真让我伤心呢。” 陆嘉和古怪道:“你这样子看着可不像伤心。” “有的人在笑,但可能她心里在哭呢。”沈鸢温声道:“夫君放心,日久见人心,等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沈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她不是她说的这种人,她如果在对别人笑,在心里她只会笑得更大声。 陆嘉和被沈鸢说得有些讪讪的,最后只丢下一句他去看母亲,就转身大步走了。 宝珠腿一软,扶着桌子才没跪下去。 “太太……少帅他就这么走了?” 沈鸢走回桌前坐下,满意开口:“现在可以传膳了,我昨晚发现府上的吃食还是不错的。” 宝珠不太能理解沈鸢跳脱的脑回路。 “他虽然走了。”沈鸢一边想等会要吃什么,一边解释,“但他心里的疙瘩还在,林小姐费尽心思种下的那根刺,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拔掉的。” 宝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替她觉得委屈。 沈鸢站起来,替宝珠理了理衣裳,眉眼间满是宠溺,“好啦安心,等下先吃饭,别多想,我们还得照顾阿启,观察老夫人的病情,处理府上的账目,一天要做的事情多着呢,说不定林小姐今天还会有什么新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如沈鸢预想的一样,只除了林薇薇,她像是变老实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托她的福,陆府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 沈鸢每天照常早起,先去厨房给阿启熬药,喂完了孩子再去老夫人院里侍疾。 老夫人还是老样子,嘴歪眼斜的半边身子不能动,口齿含混不清,沈鸢每天面带笑意去请安,根本分不清老夫人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每天春兰都守在床边,见沈鸢来了就退到一边,任由沈鸢接替她给老夫人擦身喂药、换洗被褥。 大夫每日来看,说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也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最近军队里的事多,陆嘉和确实忙起来了,老夫人这边他只偶尔过来看一眼,站在床前脸色铁青问几句话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热闹的二婚(第2/2页) 但他也并没有真的忙到这种程度,而是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林薇薇进门的婚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按事先说好的,林薇薇不做小,要以平妻之礼进门,那跟举办大婚没有任何区别,陆府上下都要重新布置。 玲珑苑已经在翻修中了,林薇薇每天都缠着陆嘉和要添新家具,陆府廊下的灯笼都提前换成了大红色。 当然这一切,沈鸢都被排除在外。 没有人来问她该怎么做,没有人来跟她商量预算,也没有人来告诉她宾客名单。 她这个陆府的女主人像不存在一样。 因为陆嘉和做得如此高调张扬,陆府上下对沈鸢的态度也变了副嘴脸。 从恭敬,到怠慢,甚至还有人敢拿她开玩笑。 宝珠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沈鸢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尽管她已经把院子里的小丫鬟都叮嘱了一遍,谁都不许在太太面前提东厢的事,提了她就撕烂那个人的嘴。 但沈鸢怎么可能不知道? 府里到处是红灯笼,到处是忙碌的仆从,到处都在议论林小姐家可真有钱,嫁妆可真多。 是的,林家包了全部的婚礼费用。 沈鸢都纳闷林薇薇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可不,林督军人家有的是钱,女儿嫁过来总不能寒碜,那肯定要排面有排面。” “咱们少帅真是好福气,娶了一个又美又有钱的……” 宝珠每次听到这些,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死死捂住那些人的嘴。 沈鸢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该熬药熬药,该侍疾侍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永远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宝珠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她不会觉得沈鸢是真的无动于衷,只会觉得沈鸢将苦泪都埋进了心底。 “太太……您要是不高兴您就说出来。”宝珠终于忍不住了,蹲在沈鸢面前仰头看她,“您别憋着好不好……” 沈鸢正在给阿启缝一件小褂子,针线活做得极细,一针一针整整齐齐。 “我没有不高兴。”她这么说着,头都没抬。 “您骗人。” 沈鸢放下针线,看着宝珠。 “宝珠,”她的声音很轻,“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宝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嘉和要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鸢重新拿起针线,“随他娶十个八个,只要不来烦我,我就烧高香了。” 宝珠狠狠愣住。 因为她忽然发现沈鸢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真的没有任何波动。 是强撑,还是隐忍,还是真的不在乎。 少帅他……确实不值得太太喜欢,更不值得太太付出真心,可宝珠想到她每日在客厅看到的结婚照,上面太太少帅相互依偎,看着就是神仙眷侣一般…… 她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第13章 名义上的女主人 第13章名义上的女主人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沈鸢带着阿启在花园里晒太阳。 阿启一岁多,正是学走路的时候。 他扶着花坛的边沿,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经常走了两步就跌坐在草地上,但他不哭,而是第一时间看向沈鸢,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可爱的小米牙。 沈鸢笑着蹲下,张开双手:“阿启,走过来,到母亲这里来。” 阿启立刻很有干劲地爬起来,又迈两步,一下子扑进沈鸢怀里。 沈鸢把他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一口,阿启就“咯咯”地笑出声。 宝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太太要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宝珠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无比幸福,但总有破坏氛围的人出现。 一个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清脆又肆意,听着十分悦耳,只可惜不怀好意。 “夫人好兴致啊,竟然还愿意带着孩子出房门。” 沈鸢抬起头。 是一个丫鬟,穿着水红色的比甲,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刻意又张扬的笑。 不是老太太屋里的,也不是她院里的人,沈鸢没见过她,但看她穿戴的小首饰十分新潮,应该是东厢那边的。 “你是谁,竟然这样跟夫人说话?”宝珠挡在沈鸢前面,十分警惕。 丫鬟福了福身,笑得很好看:“奴婢银丝,是林小姐院里的,林小姐让我来跟夫人说一声,明天少帅要陪她去试婚纱,府里的事怕是要劳烦夫人多多操心了。” 宝珠的脸色立刻变了。 试婚纱。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戳过来。 沈鸢抱着阿启,没有接话,表情也没什么改变。 按理说话带到银丝该走了,但她显然不这样打算。 银丝站在假山旁边,姿态十分神气得意,她竟然笑眯眯地打量着沈鸢。 “夫人您怕是不知道吧?少帅对林小姐可上心了,前天晚上少帅在林小姐房里待到半夜才走,林小姐说想吃西餐,少帅第二天就让人从德全窄请了厨师回来。”说到这她捂嘴害羞地笑起来,仿佛得到陆嘉和如此对待的人是她,“少帅还说等林小姐进门,就要把东厢和正院打通,这样免得林小姐跑动,还要在正院专门分一个房间给林小姐做书房呢……” 沈鸢一边听,一边摸着阿启柔顺的头发,但笑不语。 宝珠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牙齿也咬得咯咯的,“你说完了没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盖不住喉咙管里那股怒意。 银丝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更大了:“宝珠姐姐别生气啊,我只是在跟夫人说些咱们府里的喜事,夫人是名义上的女主人,这些事她难道不该知道吗?” “你——” “宝珠。”沈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宝珠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到一旁。 银丝看沈鸢制止宝珠,越发得意了,“夫人可评评理,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喜事,也不知道宝珠姐姐在跟我计较什么。” 沈鸢抱着阿启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银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名义上的女主人(第2/2页) 银丝面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很快就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她是林薇薇的人,背后有靠山,怕什么? 银丝这么想着挺了挺胸,她继续说:“夫人,林小姐还说了,等老夫人好些她想亲自照顾老夫人,毕竟她马上要进门了,也得尽到做媳妇的孝道,总不能什么都让您一个人扛着,您累坏了大家也心疼不是?” 沈鸢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是眼神平静无波,显然是在欣赏一出闹剧。 银丝却以为她是怕了,胆子更大,将目光落在阿启身上。 “平时不常见到小少爷呢……”银丝胆大到凑过去,竟然伸手想去摸阿启的脸,“长得真好看,可惜了……” “可惜什么?”沈鸢平静地问,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下去,站在她身后的宝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银丝莫名也感到害怕,她收回手干笑了一声:“瞧您这话问的,当然是可惜少帅不喜欢他啊,少帅亲口跟林小姐说的,说这孩子是从旁支抱来的,养不熟,等林小姐进门,少帅和林小姐会有自己的小少爷……” 阿启才一岁多,听不懂这些话,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着银丝那张笑盈盈却带着嘲弄的脸,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得很大声很委屈,把脸埋在沈鸢的肩窝里,小手死死地攥着她的领口。 “太太,您看小少爷都被您吓着了……”银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您如今整天没个笑模样,少帅自然不愿意去您院子,您可千万别把这怨气冲着林小姐,说回小少爷,这孩子也是命苦,不过林小姐心善,想必愿意养着小少爷的,太太不用担心——” 她的话没有说完。 沈鸢看着阿启哭得发抖的小身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绽开。 “宝珠。”沈鸢说。 “在。” “去叫人。” 银丝愣了一下:“夫人,您——” 沈鸢把阿启交给宝珠,走到银丝面前。 她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站在银丝面前直接高出一个头,她微微低头看着银丝,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黑漆漆的湖水。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银丝被她的目光压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只是转述林小姐的话……” “转述?”沈鸢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却无端让人后背发凉,“那我也让你转述一句话给你的林小姐。” “什……什么话?” 沈鸢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阿启是陆家的少爷,不是谁想养就能养的,至于你……” 银丝僵着身子,脸煞白,一动也不敢动。 太太一向是泥做的性子,怎么今日……她只是想炫耀一下,太太应该不会拿她如何的…… 银丝这么想着,心里却止不住恐惧害怕。 “你一个丫鬟,在主子面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沈鸢的声音不大,甚至平静温和,“是林小姐教你的,还是你自己忘了本分?” 银丝的腿开始发抖。 第14章 拖下去毒哑 第14章拖下去毒哑 “夫、夫人!奴婢错了,奴婢不该——” “你没错。”沈鸢退后一步,笑着看她,声音是平日一贯的温柔,“如果你没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愿意教教你。” 银丝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两个粗壮的婆子已经一左一右站在沈鸢身边,都是沈鸢院子里的人。 “太太。”婆子行了礼。 沈鸢懒得再多看银丝一眼:“把她带下去,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到她说一个字。” 银丝猛地瞪大了眼睛:“太太!您不能……” “毒哑。”沈鸢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银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腿一软跪在地上:“太太!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太太饶了奴婢这一次!求太太……” 两个婆子雷厉风行,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银丝的呜呜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廊道尽头。 花园里又安静下来。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 假山旁边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飘飘荡荡地落在草地上。 宝珠抱着阿启,忍不住微微发抖。 “太太……”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您就这样把她毒哑了?” 沈鸢转过身,从宝珠手里接过阿启。 阿启已经不哭了,但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他伸出小手只想摸沈鸢的脸,看见沈鸢面带笑意的脸立刻又咯咯笑了。 “怕了?”沈鸢一面哄着阿启,一边看着宝珠。 宝珠摇头,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太太,您做的一点也不过分!是银丝该死!半年前她弟弟病得快死了,是太太您出的钱给她弟弟请大夫!等于她弟弟的命是太太救的!她今天竟然敢这样跟太太说话,忘恩负义的人渣!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宝珠冷着脸流泪,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何况太太心地善良,只是让她不再说话,并没要她的命。” 沈鸢微微挑眉。 其实她完全不记得宝珠说的这些,只是那丫鬟一直在她跟前喋喋不休,甚至还敢打阿启的主意,她实在难以忍受。 “半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太太的事,宝珠每一件都记得。”宝珠擦掉眼泪,声音里满是愤慨,“太太救了她弟弟,她不感恩还来恶心太太,这种人只是毒哑了实在便宜她,太太已经很心善了。” 沈鸢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 这笑容和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她对银丝的笑,是冷的压人的,而这个笑,是暖的真诚的。 “宝珠,你长大了。”沈鸢说。 宝珠一怔,瞬间从愤慨中醒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通红一片,“夫人取笑我。” “我是认真的,放在以前,无论别人如何对你,你绝不忍心说出方才那番话。” 沈鸢抱着阿启,慢慢往回走,“宝珠,善良很好,但一定要用在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人身上,你觉得呢?” 宝珠听得怔怔的,这是太太在经历了一年前的事后悟出的感想吗? 她亦步亦趋跟在沈鸢后面,手里拿着阿启的小帽子和小鞋子,忍不住把东西攥得紧紧的。 回到院子里沈鸢把阿启放在榻上,拿了一个布老虎逗他,阿启仿佛根本看不见布老虎,只一个劲盯着沈鸢,只是看着她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咯咯地笑个不停。 沈鸢看着阿启笑,嘴角也弯了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阿启的小脸蛋,阿启立马笑得更大声了。 宝珠端着点心看见这一幕,眉眼柔软,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就情不自禁走到沈鸢身边。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控制不住想靠近。 桌上的点心是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糕点上撒着干桂花,甜丝丝的香气一下子就飘满整个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拖下去毒哑(第2/2页) 沈鸢闻着味道食欲大开,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糕很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味道实在不错,沈鸢忽然停下来,看看手里的糕点,又看了看宝珠。 宝珠正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 太太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赏心悦目……宝珠正这么想着,沈鸢忽然伸出手,把手里那块咬了一小口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尝尝。”沈鸢说。 宝珠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太、太太!这……这是您咬过的!” “竟然嫌弃我吗?”沈鸢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可思,但她表情平静,正要收回手,宝珠连忙摆手。 “不是!宝珠怎么会嫌弃太太!” 沈鸢歪了歪头,静静看着她。 宝珠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沈鸢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沈鸢笑开,“是要证明自己完全不嫌弃吗?” 宝珠的脸一瞬间爆红,仿佛要滴血一般,她还在愣愣解释:“不是……不自觉就……” 沈鸢看着她红着脸咀嚼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所以好吃吗?”沈鸢问。 宝珠猛点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太太给的不可能不好吃!” 沈鸢眉眼舒展,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宝珠唇边的点心碎屑,动作很轻很柔,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宝珠整个人都僵住了,脸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 “……太太……” 沈鸢收回手低头看阿启。 阿启抱着布老虎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睡着的孩子都像天使,更别说阿启本身就是一个小天使。 “宝珠。”沈鸢的声音很轻。 “太太,我在。” “你真的不觉得我可怕吗?”沈鸢问,“刚才那个丫鬟只是说了几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就要毒哑她。” 宝珠想都没想:“不可怕!” “为什么?” “因为……”银丝该死的说法已经提过了,重复说显得很假,宝珠想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想让沈鸢再也不担心这一点。 宝珠思索片刻,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太太是宝珠见过最好最好的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太太更好的人,如果世上真的有菩萨,那肯定就是太太!太太这样的人本该只做好事才对,可如今却被逼着做这些事,而且做了这些事绝对不意味着太太不好,只是这些人……”宝珠的眼睛里浮现出仇恨,“府上的这些人都该太死!” 沈鸢看着宝珠没有说话。 宝珠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一种无需再用言语说明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 “好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在我身边?”沈鸢伸手,帮宝珠把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宝珠想起过去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摇摇头。 沈鸢笑道:“你有一颗忠诚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宝珠被感动得眼泪吧嗒吧嗒掉,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压抑着哭腔喊了一声太太。 沈鸢微笑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夕阳正好,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廊下的风灯还没有点,海棠花的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地砖上像下了一场粉白色的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的事马上就会传到陆嘉和跟林薇薇耳朵里。 林薇薇会生气,会去找陆嘉和告状,陆嘉和会来找她质问。 但那又怎样? 沈鸢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不怕他们来。 她只怕他们不来。 第15章 她不可能放过她 第15章她不可能放过她 银丝被毒哑的第二天,陆府风平浪静。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玲珑苑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林薇薇照常进进出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见了沈鸢还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夫人,仿佛银丝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至于银丝的去处,宝珠打听过了,哑巴肯定是没资格在林大小姐面前伺候的,被一句话打发去了厨房洗碗干杂活。 宝珠即使很讨厌银色也不免唏嘘,之前银丝还是玲珑苑最得力的人呢,这才过了几天…… 但很快宝珠就释然了,银丝当初得到林薇薇赏识就是因为会说话,甜言蜜语一箩筐,最主要的就是能把林薇薇和陆嘉和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仙眷侣。 宝珠对此的评价只有:太假了。 虚假的东西总是不长久,银丝和林薇薇就是那种虚假的主仆关系,根本都不像她和太太是交心的! 再想到那天傍晚发生的事,宝珠还是会感到脸红心跳,太太怎么那么好呢…… 宝珠想到这儿哼着曲儿往院子走,沈鸢忙完了府上的事,正在屋里给阿启做冬衣,宝珠见状立刻坐在一旁帮忙绕线团。 银丝的事,她从最初的提心吊胆,时刻害怕少帅会听信林薇薇的挑拨来责怪太太,到这两天慢慢放松下来,现在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 拿不准的事,问太太准没错。 只要太太开口,她就会安心。 想了又想,银丝忍不住开口:“太太,林小姐是不是因为忙着婚礼的事,顾不上跟您计较银丝那事了,这两天府上安静得很,我看林小姐应该没跟少帅说。” 沈鸢头都没抬,手中的针线一上一下,走得稳稳当当,“只有你这种善良的性格才会这么想。”她淡淡道。 宝珠愣了一下:“太太的意思是……” “林薇薇跟你差太远了,她可不善良。”沈鸢放下针线看着宝珠,目光平静,“她这种人我太了解了。” 宝珠歪着头,一副乖乖听教导的样子等她往下说。 沈鸢笑了笑,拿起针线继续缝,声音不紧不慢:“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太多太多东西她与生俱来,而且就算不是生来就有的,许多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唾手可得,她从来没有尝过得不到的滋味,所以她无法忍受自己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针尖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鸢柔和地弯了眉眼,“陆嘉和,显然也被包括其中,所以她才会一股脑地把自己全部投入进去,才会在根本没弄清我到底是什么态度的情况下就把我当做她的敌人,因为确实是被‘喜欢’冲昏了头脑。” “对陆嘉和的‘喜欢’实在是太强烈太无法忽视了,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以至于她现在的脑子里根本没剩下多少理智,放过我?她绝对不会这么想。” 宝珠听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发表听后感:“太太,少帅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东西呢?而且我感觉林小姐是真的很喜欢少帅,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完全是那种亮晶晶可以冒星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她不可能放过她(第2/2页) 沈鸢没有反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喜欢有很多种。”她的声音很轻,“有些喜欢是全心全意为对方考虑,把对方放在自己前面,有些喜欢则是为了满足自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甚至只是一件证明自己赢了的战利品。” 宝珠听得懵懵懂懂,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林小姐是第二种?” “是与不是,”沈鸢重新拿起针线,低下头,声音平静如深潭,“我们很快就能有答案了。” 宝珠好奇地凑过来:“怎么判断呢?” “且看她现在这么安静……”沈鸢说,“是真的要息事宁人,还是在暗暗蓄力。” 宝珠睁大了眼睛,乡音都冒出来了:“太太的意思是……林小姐要搞个大的?” “她没憋好屁?!” 沈鸢被她突如其来的乡音逗笑,拿针线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宝珠,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宠溺:“你小声些,这么嚷嚷别人会听见的。” 宝珠捂住嘴,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 沈鸢低下头继续缝衣。 “等着吧。”她说,“一只贪心的狐狸,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 如沈鸢预料的那样,林薇薇确实没有闲着。 银丝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有跟陆嘉和提,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银丝只是一个丫鬟。 陆嘉和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去跟沈鸢翻脸,她要的是更大的筹码。 一击致命的那种。 为此她甚至不惜动用了她父亲在申城的人脉。 她父亲虽然远在北边,但手伸得很长,申城有几个商号以及饭店背后都有他插手,但这些对林薇薇来说没用。 她要查沈鸢,把她查个底朝天,最好是能知道老夫人发病那天沈鸢出门到底去了哪儿、见了谁、又做了什么。 所以她不得不找上厉害的人。 江左漕帮,是江左流域最庞大的水路势力。 从运河到长江,从粮船到货轮,漕帮的船桨划过的水域,比任何一支海军都要宽广。 他们不参与军阀混战,但所有军阀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因为你的人可以不进城,但你的粮、弹药、补给总要走水路。 她爹早年还在北边打天下的时候,曾和漕帮有过一次交集。 她不知道具体的故事,但她知道对方欠他她爹很大一个人情。 一次巧合她在书房发现这个关系的存在,便偷偷记下了联络的方式,这一次,她决定就找这个人帮忙。 “不就是查一个人嘛。”她想,“多大的事。” 第16章 一个人情 第16章一个人情 申城的码头,永远是最热闹也最腌臜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煤烟鱼腥味,还有苦力们身上汗水混合的味道,脚下的石板路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发亮,缝隙里则塞满了烂菜叶和各种垃圾。 林薇薇站在码头入口,用手帕捂着鼻子,眉头几乎拧成一个死疙瘩。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洋装,裙摆刚到小腿,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皮鞋。 这一身在申城的百货公司橱窗里很好看,但站在码头上,就像一个误入屠宰场的孔雀。 “林小姐,这边请。”带路的是一个老把头,佝偻着背,脸上褶子像刀刻的,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 林薇薇忍着恶心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绕开水坑和不明污渍,她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一眼,生怕皮鞋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码头上停着几十条船,大大小小,桅杆林立。 苦力们光着膀子,扛着麻袋来来往往,汗水和江水混在一起,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有人抬头看了林薇薇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体面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但林薇薇觉得那些目光都在看她。 她嫌恶地加快了脚步,手帕始终没有从鼻子上拿下来。 “这地方,怎么连个干净的路都没有。”她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足够老把头听见。 老把头没有接话,只是闷头往前走。 老把头把她领到一艘最大的货船前面。 那船比旁边的船大出一倍还多,船头漆着一个巨大的圆徽,是漕帮的标志。 一艘帆船,底下是两道波浪线。 船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布料看不出好坏,但剪裁极合身,衬得她肩背挺直,利落得像一把刀。 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圆髻,用一根乌木簪子别着,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背对着林薇薇,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中年男人穿着对襟短褂,腰里别着一个铜哨子,一看就是船上的头目。 “宋老板,三号仓库的货已经卸完了,一共八百六十吨。”中年男人说。 被叫做宋老板的女人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让老陈清点清楚,少一两,我拿他试问。”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女人转过身来,看向林薇薇。 那是一张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的脸。 五官端正,但没有任何惊艳之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麦色,颧骨略微突出,下颌线条硬朗。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盏灯,照在人身上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一个人情(第2/2页) 她的目光从林薇薇脸上扫过,从她洋装的领口扫到她脚上的高跟皮鞋,又从皮鞋扫回她捂着鼻子的手帕。 然后她扯扯唇角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打量之后的一种了然。 “林小姐?”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林薇薇放下手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您是……宋老板?” “我的确姓宋。”女人没有报名字,只是点了点头,“你父亲跟我提过你,进来坐。”说完转身进了船舱。 林薇薇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连客套都没有。 她连忙跟上去,上跳板的时候高跟鞋踩在木板上打了一下滑,差点摔倒,老把头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谢谢。”林薇薇这么说着,手上却忍不住极快抽手,仿佛多一秒钟都难以忍受。 老把头没有接话,松了手退到一旁。 船舱不大,收拾得极干净。 一张桌,两把椅,一个茶壶,两只茶杯,墙上挂着一幅江景图,笔触粗犷,气势磅礴。 宋老板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林薇薇坐对面。 林薇薇坐下,目光在船舱里转了一圈,又落在宋老板身上,她打量了对方几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她不太习惯坐在这种地方,更不习惯跟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很多的女人平起平坐。 “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宋老板开门见山,连茶都没有倒。 林薇薇清了清嗓子,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宋老板面前。 “我想查这个人。”林薇薇说,“她前几天出门,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宋老板没有看照片,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停了两秒。 “你父亲让你来的?”她问。 林薇薇摇头:“是我自己来的,但我知道,你欠我父亲一个人情。我父亲说了,有事可以来找你。” 后面半句是她编的,但她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宋老板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细微,但林薇薇注意到了,她看她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她露出这种神情?! “所以你要用这个人情。”宋老板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只为了让我替你查一个人?” “对。”林薇薇点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你们漕帮在申城到处都是眼线,查一个人出门去了哪里,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第17章 草包 第17章草包 宋老板看着林薇薇没有说话。 林薇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盯着我看干嘛?” “没什么。”宋老板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林薇薇倒。 她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声音不大:“林小姐,你知道你父亲手里这个人情值多少吗?”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么?”她不屑道:“我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宋老板笑了一声,未置可否,“十几年前我师父被困在北边,粮草断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竟然有些温柔,“是你父亲亲自押了三船粮食和药品,冒着炮火给我师父送去,那三船货,够师父和她手下的人吃用半个月,如此换来我师父一句‘我欠林督军一个人情,来日必报’。”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 宋老板看着她,目光平静:“这么多年,你父亲一直没有用这个人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薇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情要用在刀刃上。”宋老板笑着淡淡道:“而不是替女儿查一个不相干的人。” 林薇薇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她从没被人这样数落过。 宋老板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船舱里安静极了,只有江水拍打船底的声音,像心跳一下一下。 缓了好一会儿林薇薇才开口,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趾高气扬了:“那……你能帮我查吗?” 宋老板放下茶杯看着她。 “能。”她说,“替你办事就是替你父亲办事,我们漕帮不会不认,想必林督军在事成之后也不会不认账。” 林薇薇松了口气。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至于面前这些晦气的人……她再也不要见到了。 宋老板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老马。” 方才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站在舱门外:“老板。” “去查一下这个人。”宋老板拿起桌上的照片递给他,“这几天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查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老马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宋老板,有些难以置信:“……就查这个?” 那意思分明是:这么简单的活儿,也值得他去? 林薇薇站在一边,表情十分难看。 宋老板看了他一眼,“这个任务虽然简单,但需要重视。”她的声音不大,但老马的脸色立刻变了,站直了身体,把照片郑重地收进怀里。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宋老板走出去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的工人们来来往往,没有说话。 老马走出去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林薇薇。 她正低着头整理手包,对周遭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嫌弃。 老马摇了摇头,心里想:不愧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求人办事就是这种态度。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码头的拐角处。 船舱里,宋老板重新坐下来。 她给林薇薇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茶不是什么好茶,粗瓷碗盛着,茶水浑浊,浮着几片茶叶梗。 林薇薇端起碗,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她强拧着眉头才没把心里的嫌恶表露出来。 “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宋老板问,语气像是闲聊。 “还好。”林薇薇敷衍地应了一声,心思全不在聊天上,她手指敲着桌面,焦躁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草包(第2/2页) 宋老板没有再问。 两个人对坐无言,江水在船底打着旋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了许久宋老板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林督军知道你把这个人情用在这上面,怕是要气得不轻。” 林薇薇的脸色又变了变。 宋老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竟然带着淡淡的怜悯。 “但这是你的事。”宋老板说,“我只负责把消息查清楚。” 林薇薇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她毫不客气地站起来,冷着脸理了理裙摆:“那我等你的消息。” 宋老板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她。 林薇薇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出船舱。 老把头在上面等着,又扶了她一把。 这次她连谢谢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码头上工人们扛着麻袋来回穿梭,有人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三月的申城,没有阳光照耀的时刻依旧春寒料峭。 林薇薇走后,宋老板一个人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的江景发呆。 老马已经吩咐下去,很快去而复返,他端了一碟花生米进来放在桌上。 “老板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宋伊人淡笑着:“我那五十艘商船如果这样就能通过吉延,我不介意多吩咐你做点这样的任务。” 老马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那位……是林督军的女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明白了,一定重视。” 说着他忍不住在心里摇头:林督军那样的人物,怎么生了这么个草包女儿。 “老板,您说那位林小姐查一个深闺妇人做什么?”老马忍不住问。 宋老板拿起一颗花生米,慢慢剥了外面的红衣,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女人的事你不懂。”她说。 老马讪讪地笑了一下,不再问了。 宋老板嚼着花生米,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照片的背面,照片上没有写名字。 林薇薇来之前,已经托人转交了她父亲的信物,一块玉佩,成色不算太好,但背面刻着一个林字,那是林督军当年送给漕帮的信物。 否则她也不会答应这次会面。 她的师父临终前把这枚玉佩的故事告诉她,嘱托给她:“我们欠林家一个人情,什么时候林家来,就还,不来,就算了。” “伊人……这毕竟只是我的孽缘……” 她心心念念这块玉佩十几年,没想到今天等来的是林督军的女儿,来求她查一个深闺妇人。 她忽然笑了。 “也好。”她自言自语道,“人情还了,以后两不相欠。” 老马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宋老板剥了第二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去查吧,查仔细些,别让人笑话我们办事不牢靠。” 老马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宋老板在身后说了一句:“老马,你是北边的,来船上之前你见过林督军吗?” 老马回过头:“没有。” “我也没有。”宋老板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但他有种直觉。 老板跟林督军或许有故事,或者老板的师父和林督军有故事。 毕竟老板从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 第18章 人不作就不会死 第18章人不作就不会死 老马的调查速度很快。 漕帮在申城的眼线遍布码头、车行、客栈、饭馆,就连全洲饭店也不例外。 沈鸢那天进出的记录,乘车的路线,甚至在三楼待了多久,全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老马把整理好的消息送到宋老板面前时,顺便多说了一句:“老板,我们查的这位沈小姐,不简单。” 宋老板翻看着那叠纸,眉毛微微挑起。 “吉祥商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是,她竟然是吉祥商会的幕后老板。”老马压低声音,“我们之前查吉祥商会,一点头绪都没查出来,没想到如今误打误撞……”他嘿嘿笑了两声,“这么看来,林督军的蠢女儿也算是给我们送了个大礼。” “小心点说话!” 老马立刻噤声,他也是得意忘形,老板应该不能忍受别人不尊重林督军吧,林督军毕竟是和老板师父有关系的人。 宋老板放下那叠纸,沉默了片刻。 “是很有意思。”她说着,眼底的光亮了一下,“林微微费了这么大劲,是要查一个比自己厉害一百倍的女人,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老马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宋老板把那叠纸收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滔滔江水,远处的货轮正在卸货,工人们的号子声隐约传来。 “把消息送去给林小姐。”宋老板说,“一分不少,一字不漏,人情已经还完了,以后她要再来,记得按规矩办事。” 老马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老马。” 老马停下脚步。 “你说,林督军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用他当年拿命换来的人情,去换这么一份东西……”宋老板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老马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宋老板摆了摆手,老马连忙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林薇薇就收到了消息。 那张纸条上只有几行字:当日,全洲饭店三楼,沈鸢约见傅衍之。 林薇薇攥着那张纸条,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傅衍之,江左流域最大的军阀,手握重兵,控制出海口,连她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沈鸢一个深闺妇人怎么会认识傅衍之?她用什么身份去见的他?见了面又说了什么? 林薇薇不知道沈鸢为什么要见傅衍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傅衍之那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的,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个消息足够让陆嘉和发疯。 她只知道她赢定了! 她把纸条烧了,看着火苗吞噬纸上的字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银丝的事,加上傅衍之的事,两根柴火堆在一起,足够烧一把大火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摆,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中的女人容光焕发,眼睛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精光。 她换了一件素雅的衣裳,没有化妆,甚至故意在脸上扑了点粉,让自己看起来苍白憔悴一些。 她要让陆嘉和看到的是一个被沈鸢欺负、受了委屈却还在为陆家着想的女人。 “来福。”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备车,我要去军营。” 来福在外面应了一声。 林薇薇拿起手包,款款走出了玲珑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人不作就不会死(第2/2页) 夜色中,她的脚步声笃笃笃地远去,踩在青砖上,不紧不慢,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陆嘉和的军营在城西,占了一片不小的操场。 林薇薇到的时候,陆嘉和正在沙盘前跟几个军官说话,见她来了,皱眉挥手让人散了。 “你怎么来了?”他迎上来,语气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淡。 林薇薇没有立刻说正事,她先红了眼眶。 “嘉和,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的声音带着颤意,“我说了怕你觉得我在挑拨,我不说,又怕你被蒙在鼓里……” 陆嘉和眉头皱得更深:“什么事?你直说。” 林薇薇咬了咬唇,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按了按眼角。 “银丝的事,你知道了吧?” 陆嘉和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听说了,沈鸢罚了她。” “不是罚。”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是毒哑,银丝只是替我去给夫人传话,说了几句婚礼的事,夫人就……就把她毒哑了,嘉和,银丝是我看重的人,我看着她这样,我心里……”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陆嘉和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她不是乱责罚下人的人,想必银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薇薇摇头,哭得更凶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夫人嫌她多嘴,就……嘉和,我不是要怪夫人,我只是觉得银丝是我的人,她要罚也该跟我商量一声,这样直接拖走毒哑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林薇薇趁机贴近陆嘉和怀里,“嘉和,这几天我一直好难受,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着,我是实在受不了了才跟你说的。” 陆嘉和的脸色沉了沉,但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安慰林薇薇:“她是当家夫人,对下人本就有生杀予夺的权力,银丝既然做错了事,她罚了也就罚了,你别哭了,若实在委屈,等军队这边空下来我回家,问清楚事情缘由,替你做主。” 林薇薇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嘉和,心里却凉了半截。 他竟然没有发怒。 他竟然没有站在她这边。 他竟然说沈鸢是当家夫人。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里!!! 林薇薇咬紧了后槽牙,把那股不甘心咽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稳:“多谢嘉和体谅我,那银丝的事就拜托嘉和了。” 陆嘉和应了一声,以为她说完了,转身要回沙盘那边。 “嘉和。”林薇薇叫住他。 陆嘉和回过头。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副委屈的模样收了大半,换上了凝重且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她说,“比银丝的事严重得多,我也是因为这件大事才来找你的。” 陆嘉和狠狠皱紧眉头,“什么事?” 林薇薇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夫人前几日出门,是去了全洲饭店。” 陆嘉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说是去沈家老宅。” “不是沈家老宅。”林薇薇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嘉和,“她去的是全洲饭店三楼,我可以对天发誓,而且那天在三楼的,只有一个人。” 陆嘉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傅衍之。” 第19章 醋火 第19章醋火 陆嘉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从阴沉到铁青,从铁青到发黑,像一团火被浇了油,猛地蹿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薇薇没有被吓到,反而在心里暗暗高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嘉和,我也不信的。”她连忙拉住陆嘉和的胳膊,看似在安慰,实则每一句都在拱火,“可是消息是从警察局那边来的,我父亲在那边有关系,绝不会错的。” “夫人那天确实去了全洲饭店,也确实见了傅衍之,至于她为什么要见傅衍之,见了面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夫人肯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嘉和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嘉和!嘉和!”林薇薇追了两步,没有追上。 她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陆嘉和跨上马,带着副官疾驰而去。 她站在夜色里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陆嘉和回到陆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去前厅,也没有换衣服,就那么径直冲进了沈鸢的院子。 宝珠正端着一盆水从偏房里出来,差点被撞倒,水洒了一地。 她抬头看见陆嘉和那张铁青的脸,吓得退后了两步:“少、少帅……” 陆嘉和没有看她,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砰地撞在墙上,震得窗棂嗡嗡响。 沈鸢正坐在床边叠衣服。 阿启刚喂过药睡在床上,小脸埋在枕头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老虎。 沈鸢没有惊慌,她先看了一眼阿启的情况,随后才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怒气的男人,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夫君回来了。”她开口,声音不大。 陆嘉和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床边拽了起来。 沈鸢踉跄了一步,撞在床柱上。 膝盖磕了一下,很痛,她闷哼一声,没有叫出声。 “你那天出门到底去了哪里?”陆嘉和盯着她,声音低哑,像是一头在嘶吼的野兽。 沈鸢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问你去了哪里!”陆嘉和的声音猛地拔高,手上的力道加重,沈鸢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仿佛要断了。 “全洲饭店。”沈鸢说。 陆嘉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林薇薇的消息是错的,但沈鸢亲口承认了。 “你见了谁?” 沈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在陆嘉和眼里像是漫长的审判。 “傅衍之。”她说。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陆嘉和的胸膛。 他的手猛地松开,又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见傅衍之做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你一个妇道人家去见一个大军阀,你存的是什么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醋火(第2/2页) 沈鸢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声音还是很平静:“谈生意。” “谈生意?”陆嘉和忽然笑了,神情冷得骇人,“你?一个天天在厨房里熬药的女人跟傅衍之谈生意?沈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床上的阿启被惊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鸢回头看了一眼阿启,想走过去抱他,被陆嘉和一把拽住。 “你给我说清楚!”他吼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宝珠在门外听到动静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进来跪在地上:“少帅!您不能这样对太太!太太她没有……” “滚出去!”陆嘉和厉声道。 “少帅!” “我叫你滚出去!”陆嘉和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奇澄!” 副官奇澄应声而入,他一把抓住宝珠的胳膊,要把她往外拖。 宝珠拼命挣扎,指甲在门框上刮出了白印子:“太太!太太!放开我!太太!少帅您不能这么对太太!” 沈鸢看着宝珠被抓住,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陆嘉和。 奇澄拖着宝珠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沈鸢站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她身上。 她有些狼狈,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苍白的脸颊旁边,手腕上红了一圈,是方才被陆嘉和攥出来的印子,旗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她站在那里明明狼狈极了,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种气质,却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受辱,而是在承受。 就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打弯了腰的白莲,雨停了,她又慢慢直起来,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干干净净的,比雨前更好看。 奇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少帅站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威风凛凛,指着她骂,可不知道为什么……奇澄觉得站在那里的少帅不像一个丈夫,倒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的愤怒,他的咆哮,他攥紧的拳头,在沈鸢那双平静的眼睛面前,都显得滑稽可笑,甚至……让人生厌。 这个念头一出来,奇澄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厌恶他的上司?他跟着少帅好几年了,少帅待他不薄,可他方才那一瞬间,确实觉得站在沈鸢面前的陆嘉和…… 面目可憎。 就在这时,沈鸢抬起头。 隔着房门,隔着院子的距离,隔着满地洒落的月光和嘈乱的声音,沈鸢的目光穿越了这一切,遥遥地落在了奇澄身上。 奇澄整个人僵住了。 沈鸢的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冷得像冬天的江水,更吸引的人是在那冷冽的底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一种比恨,比怨都更深更沉的东西,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奇澄觉得自己的魂都被那双眼睛吸走了。 第20章 嘉和不会放过她 第20章嘉和不会放过她 奇澄站在那里,手里还拖着宝珠,他嘴巴微张,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奇澄!”陆嘉和吼了一声。 奇澄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拽着宝珠快步走了出去。 宝珠的哭声渐渐远了。 屋里只剩下沈鸢和陆嘉和,以及床上哭得抽抽噎噎的阿启。 陆嘉和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沈鸢,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傅衍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但那种低沉的怒意比咆哮更可怕,“他是江左赫赫有名的军阀,连我都要让他三分,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跟他谈生意?你拿什么跟他谈?你那张脸?沈鸢你太可笑了!” 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 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但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夫君想知道我拿什么跟他谈?”她问。 陆嘉和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他不打算退让。 “你说啊!” 沈鸢讽刺地笑了,“夫君心里想的什么,便是什么。” 陆嘉和愣住了,随后暴怒。 “沈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沈鸢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 陆嘉和看着沈鸢,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女人嫁给他一年了。 每天在厨房里熬药,在病床前侍疾,拿嫁妆银子贴补府里的亏空。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温顺的没有脾气的漂亮花瓶。 可她现在竟敢告诉他,她明目张胆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她是疯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概是震撼太过,此时甚至超过了愤怒。 沈鸢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把阿启抱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阿启很依赖她的安慰,立刻把脸埋在她怀里,慢慢地就不哭了,小手攥着她的领口,一抽一噎着睡着了。 “夫君如果没有别的事,”沈鸢背对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就请出去吧,我和阿启要休息了。” 陆嘉和张了张嘴,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发现他拿沈鸢完全没有办法。 沈鸢低下头,看着怀里睡着的阿启。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很淡的弧度,眼底却是冷的。 陆嘉和今天推了她一把。 这个仇她记下了。 他怎么推的,她将来便要他怎么还,十倍,甚至百倍。 闹剧本该到此为止,因为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但随后赶来的林薇薇还要再添上一把火。 她气喘吁吁赶到,第一时间提溜着眼珠子观察现场情况,又假模假样的用帕子捂住嘴,憋出哭腔。 只见她吸了吸鼻子,“嘉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也不是故意让人去查夫人,我只是担心老夫人,怕有人害她,几位医生查不出来不代表就没有问题。万一……万一老妇人被下的慢性毒药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沈鸢那边瞟。 陆嘉和收敛了许多,眉头皱了一下,“说清楚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嘉和不会放过她(第2/2页) 林薇薇见状胆子更大了,继续道:“我听说有些毒药,一次两次是查不出来的,要累积到一定的量才会发作,老夫人中风之前,是不是长期吃了什么东西?” 她把长期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嘉和的目光落在沈鸢身上。 老夫人病了大半年,汤药饮食几乎都是沈鸢经手。 如果真有人要下毒,沈鸢是唯一有机会的人。 沈鸢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慢慢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林小姐懂得真多。”她微微一笑,“留过学的人见识就是不一样。”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语气里那点淡淡的嘲弄,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林薇薇的耳膜。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 “我绝对没有针对夫人的意思。”她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凡事都要讲证据,霍医生查了燕窝粥没有问题,可别的呢?老夫人每天吃的药喝的汤用的补品都查过了吗?” 陆嘉和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以为沈鸢只有私通外男这一桩罪,现在林薇薇无疑是在暗示他,沈鸢私通傅衍之就是为了加害老夫人。 他阴沉地转向沈鸢:“母亲每天吃的药都是你经手的。” “是。”沈鸢说,“但药方是大夫开的,药材是从济世堂抓的,熬药的过程许多人都在场,夫君要查,都可以查。” “我不是要查你。”陆嘉和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 “我知道。”沈鸢垂眸,“夫君只是担心母亲。” 林薇薇咬了咬唇,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陆嘉和还会心软?!他不是不喜欢沈鸢吗?!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沈鸢。 林薇薇回忆起探望老夫人时的情景,那张恶心又歪斜的嘴脸每次想起都会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林薇薇忽然又说:“嘉和,老夫人发病那天有没有吃过别的什么?比如……阿启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老夫人平时也会吃的?” 沈鸢的眼皮抬了一下。 林薇薇这话,已经从她害老夫人,引申到了她利用孩子害老夫人。 “林小姐,”沈鸢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阿启才一岁多,他的吃食都是我亲自做的,药也是我亲自熬的,你要查,我可以把阿启这一个月吃过的每一样东西都列出来。” 林薇薇被噎了一下。 陆嘉和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有眼色的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林薇薇显然不在这个行列,她甚至故意楚楚可怜地放轻声音:“夫人……你千万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针对你。” 沈鸢抬眸,专注地看着她。 “林小姐针对谁都跟我没关系。”沈鸢的声音很轻,嘴角微微弯着,“但我提醒你一句,阿启是我的孩子,你说什么都可以,别扯到他。” 林薇薇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退后了一步,她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够了,都出去!” 林薇薇还想开口,也被陆嘉和打断。 “你也是,你也出去。”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面沉如水的陆嘉和,她意识到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沈鸢身上。 哼,挺好的!如此嘉和必不会放过她了! 第21章 和离 第21章和离 就这样,陆嘉和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沈鸢。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鸢站在他对面,等着。 “母亲的事。”陆嘉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你做的。” 沈鸢没有说话。 “霍医生说没有毒。”他抬起头看着沈鸢,“但我不信。” 沈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怎么你才出门见了傅衍之,母亲就中风了。”陆嘉和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阿鸢你说,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沈鸢看着他,没有后退。 “夫君想怎样?” 陆嘉和走到她面前停住。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要你当着母亲的面跪下,说你对不起她。” 沈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她进陆家以来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像是意外,又像是心寒。 “夫君要我跪下认罪?”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可我没有罪。” “我说你有,你就有。” “要让犯人心甘情愿认罪,总要讲证据。” “霍医生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有。”陆嘉和的声音冷得像冰,“沈鸢,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沈鸢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陆嘉和看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 “我在想……”沈鸢轻声说,“如果有一天夫君发现冤枉了我,会不会后悔?” 陆嘉和一怔。 沈鸢已经转身离开,直接迈步离开院子。 她要去老夫人的院子,陆嘉和就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个都走得很急,仿佛赌气一般。 一路上陆府的下人纷纷侧目。 沈鸢很快来到老夫人的床前。 老夫人歪着嘴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见来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沈鸢身上,那目光里有恨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恐惧。 沈鸢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缓缓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宝珠好不容易挣脱奇澄的看守,刚来就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太太!” 她扑到沈鸢身边想把她扶起来,但沈鸢按住了她的手。 “太太您跪什么啊?!”宝珠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都变了调,“大夫都说了燕窝粥里没有毒!老夫人是突发恶疾!这一切跟太太有什么关系!” “宝珠,别说了。”沈鸢的声音很轻。 “我偏要说!”宝珠跪在沈鸢身边,回身对着陆嘉和,浑身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少帅!太太嫁进陆家一年,老夫人病了多久太太就伺候了多久!府里的亏空是太太拿嫁妆银子补的!您落魄的那些时间,府里是太太一个人撑着的!您现在却要太太跪下认罪?!太太没有罪!您凭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和离(第2/2页) “够了。”陆嘉和冷声道。 “不够!”宝珠的眼泪糊了一脸,她死死瞪着陆嘉和,“太太不是为了自己跪的,太太是为了您那点可笑的面子!您不信大夫,不信太太,您去信那个……”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外。 林薇薇刚好赶过来,就站在门口,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宝珠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您去信她!”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温婉的表情,她走进来,拉了拉陆嘉和的袖子:“嘉和,好了,别生气了,夫人也是一片孝心,可能是照顾不够周全才出了这样的差错,夫人想必没有恶意的……” “你闭嘴!”宝珠不知道怎么来的勇气,冲着林薇薇就喊了出来。 林薇薇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眼圈立刻红了。 陆嘉和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立刻有两个婆子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宝珠。 “太太!太太!”宝珠拼命挣扎,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宝珠的腿软了,但她咬着牙没有求饶。 “慢着。” 沈鸢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鸢站了起来,她转过身看着陆嘉和。 她的膝盖上沾了灰,旗袍的下摆跪出了褶皱,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夫君要打她,先打我。”沈鸢说。 陆嘉和不可置信,直直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宝珠是我的人,她犯了错该由我管教。”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夫君越过我处置她,是要打我的脸?” “她冲撞我,我处置她天经地义,我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她冲撞你是为了替我说话。”沈鸢看着陆嘉和,“夫君要罚,就连我一起罚。” 宝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太太,您别说了……” “闭嘴。”沈鸢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陆嘉和脸上。 陆嘉和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是在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在跟夫君讲道理。” “讲道理?”陆嘉和怒极反笑,“你跪在母亲床前,让你的丫鬟冲进来骂我,你跟我说讲道理?” “宝珠说的话有哪一句不是事实吗?”沈鸢的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柔,“夫君说我害母亲,证据呢?霍医生说没有毒,夫君不信,我说我没有做过,夫君也不信,夫君只信自己想的。” 陆嘉和被噎住了。 “今天夫君要打宝珠,一顿板子下去,她一个女孩子不死也残。”沈鸢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但她的眼睛没有红,“她是我的人,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被打。” “你想怎样?!” 沈鸢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嘉和,一字一句地说:“夫君若不愿意……” “和离。” 第22章 小代价 第22章小代价 和离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宝珠张大了嘴巴,连哭都忘了。 林薇薇站在廊下,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陆嘉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嗡鸣。 “我说,和离。”沈鸢重复了一遍,“夫君不信我,我也不想再解释,与其这样互相猜忌,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陆嘉和冷笑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纳薇薇,好让你有借口提和离?” 沈鸢没有说话。 “你做梦!”陆嘉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已经嫁进陆家,你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想和离?除非我死!” “你弄疼我了。”沈鸢皱眉。 “疼?”陆嘉和把她拽进屋里,一脚把门踢上,“你还知道疼?你让我母亲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有没有想过她疼不疼?!” “我没有害母亲。” “还狡辩!” 陆嘉和越说越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沈鸢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膝盖撞上了床沿,疼得她闷哼一声。 “放手。” “我不放!” “陆嘉和,你放手!” 沈鸢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语气变了,不再是温顺隐忍,而是透着一股冷冷的警告。 陆嘉和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陆嘉和在她眼睛里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一种情绪。 不是恐惧,是轻蔑。 她看不起他。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陆嘉和头上,但他没有冷静,他更怒了。 “沈鸢你疯了?!”他猛地一推,沈鸢没站稳,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沈鸢直接被他推倒在地,她的手撑在地上,掌心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太太!”宝珠的声音都变了调,“少帅!您不能打太太!少帅!” 陆嘉和充耳不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鸢,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不是要和离吗?”他的声音像野兽的嘶吼,“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告诉你沈鸢!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陆家!” 沈鸢跪在地上,低着头。 她的膝盖传来钻心的疼,手心的伤口在往外渗血,旗袍的下摆也磨破了一个口子。 但她没有哭,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陆嘉和。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夫君打够了?”她问。 陆嘉和霎时愣住了。 他打她了? 他怎么能打她? 沈鸢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来,膝盖疼得她晃了一下,她咬紧牙关才努力站稳。 “宝珠的事,”她说,“夫君还要打吗?” 陆嘉和盯着她,恶狠狠地看,才一会他竟然哭了。 没有落泪,但眼眶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小代价(第2/2页) “沈鸢,你好得很……” 陆嘉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薇薇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眼眶红红的:“嘉和你没事吧?” 陆嘉和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声音柔得像水:“嘉和你别生气了,夫人也是一时气话,她不会真的和离的,她已经是陆家人,和离了她能去哪?” 陆嘉和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薇薇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不过……夫人今天能说出和离这两个字,可能她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了,嘉和,你要注意夫人……” “够了。”陆嘉和打断她。 林薇薇咬住嘴唇,不再说了。 她低下头,在陆嘉和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嘉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林薇薇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 她转过身,看向老夫人的院子。 沈鸢正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女人隔着长廊对视了一眼。 林薇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十分明显的得意。 沈鸢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收回目光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她的膝盖每弯一下都疼得钻心,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宝珠从旁边冲过来扶住她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太,您的膝盖……” “没事。”沈鸢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轻,“走吧。” “回屋,给阿启熬药。” 宝珠哭着点头,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廊下的风灯在风里轻轻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忽然觉得,沈鸢这个人比她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一个被打成这样都不哭的女人,要么是真的懦弱,要么是真的可怕。 林薇薇不确定沈鸢是哪一种。 但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会让她好过。 她转身往东厢走去。 即将离开老夫人的院子时,她听到屋里传来含混的“嗬嗬”声。 林薇薇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离开了。 * 沈鸢回到屋里,被宝珠扶着勉强在在床边坐下。 宝珠跪在地上,一边哭着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一边骂自己:“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跟少帅顶嘴,太太就不会……” “宝珠。”沈鸢叫她的名字。 宝珠抬起头,满脸是泪。 沈鸢伸出手,笑着替她擦掉眼泪。 “你说的话,每一句都说得很好。”沈鸢的声音很轻,“你是为了我,我记着呢。” 宝珠哭得更凶了。 沈鸢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青紫的伤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点小伤痛,这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第23章 负荆请罪 第23章负荆请罪 沈鸢被痛醒了,膝盖上的疼痛钻心似的传来。 昨晚被陆嘉和推倒时膝盖磕在了床柱上,当时只是闷疼,她没当回事,简单擦了药酒就睡下。 可一夜过去,那条腿像被人从中间锯开,每动一下都剧烈地疼。 她试着弯曲膝盖,一股钝痛从骨头缝里蹿上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珠端着铜盆进来,一眼就看见沈鸢半坐在床上,手撑着床沿,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太太!”宝珠放下铜盆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沈鸢想拦,没能拦住。 膝盖上一片青紫,还肿得老高,青紫色的淤血中间夹杂着暗红色的斑点,看着触目惊心。 宝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吧嗒吧嗒地砸在被面上。 “太太,您昨晚怎么不说啊!”她哭得抽抽噎噎的,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帕子擦沈鸢膝盖周围的皮肤,丝毫不敢碰淤青的地方。 “都肿成这样了,骨头会不会有事啊?我去请大夫!” “别哭。”沈鸢伸手用指腹擦去宝珠脸上的泪,“我又不是要死了。” “太太不许说这种话!”宝珠急了,眼泪掉得更凶,“您都这样了,还说风凉话!” 沈鸢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了。”她说,“我很快就让你笑出来。” 宝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沈鸢拍了拍她的手背,撑着床沿慢慢把腿放下来,试着站起来,膝盖一弯又是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扶住了床柱。 宝珠赶紧扶住她,急得直跺脚:“太太,您别动!我去叫大夫!” “不用。”沈鸢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声音恢复了平稳,“叫大夫来,府里又要传闲话,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宝珠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擦眼泪一边给她梳头,嘴里嘟囔着:“少帅也太狠了……太太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凭什么推您……” 沈鸢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还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 “宝珠。”她忽然开口。 “我在太太。” “你说他消气了吗?” 宝珠的手顿了一下,咬着唇摇了摇头。 昨晚陆嘉和离开时的那张脸,黑得像锅底,那一点都不是消气的样子。 “我也觉得没有。”沈鸢拿起木梳自己梳了两下,“我只是暂时用和离吓退了他,更准确地说是激怒了他。” 宝珠急得不行:“那怎么办?少帅要是再来找太太的麻烦……” “这就是我要让宝珠你笑起来的是,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沈鸢说,“他会等我给他一个结果。” 宝珠愣了一下:“什么结果?” “老夫人的病。”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黑色的眼睛格外亮,“他认定是我害的,却苦于没有证据,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要等着我自己露出马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负荆请罪(第2/2页) 宝珠没笑出来,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所以,”沈鸢转过身,看着宝珠,“我要给他一个结果。” “可太太要怎么……”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沈鸢打断她,目光平静,“大家相信什么才重要。” 宝珠张了张嘴,不明白沈鸢要做什么。 沈鸢走回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粉盒,开始给自己上妆。 她的动作很仔细,一下一下地把粉扑在脸上,遮住苍白,遮住青影,遮住所有虚弱和疲惫。 “太太,您这是……”宝珠不解。 “去见他。”沈鸢放下粉盒,拿起口红,轻轻描了一下唇,“道歉。” 宝珠愣住了。 “道歉?太太您又没有错!” 沈鸢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合上粉盒,站起来笑道:“可他认为我有错,在陆府这方小小天地里,陆嘉和就是唯一的天。” 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走向门口,膝盖每走一步都疼,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得看不出任何异常。 宝珠跟在她身后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鸢没有去前院,也没有去书房,径直往玲珑苑走去。 宝珠这才反应过来,少帅昨晚又睡在林薇薇那里。 她气得脸都红了,但看着沈鸢平静的侧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玲珑苑的门虚掩着。 廊下站着两个小丫鬟,见沈鸢走过来,脸色都变了,一个连忙迎上来行礼,一个转身往里面跑。 “太太,您怎么来了?”迎上来的丫鬟赔着笑脸,声音发紧。 “通报一声。”沈鸢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不大,“就说沈鸢来访。” 丫鬟愣了一下,也转身跑进去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方才跑进去的丫鬟出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少帅说……不想见太太。” 宝珠急了,往前跨了一步:“你……” 沈鸢抬手,制止了她。 “再通报一声。”沈鸢的声音不急不慢,“就说沈鸢在这里等他,此番是负荆请罪而来,不见到他我不会走。” 说完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膝盖蹿到头顶,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咬住了下唇才没有叫出声。 宝珠看见她上妆都遮不住的憔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扶住沈鸢压低了声音,急得发抖:“太太,您的膝盖!您不能久站!我去跟少帅说!” “别去。”沈鸢看着前方,声音很轻,“站着。” 丫鬟又跑进去了。 沈鸢听得很仔细,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又传来脚步声。 第24章 心服口服 第24章心服口服 可惜,陆嘉和还是没有出来。 出来的是林薇薇的贴身丫鬟,叫什么名字沈鸢不记得了,丫鬟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比甲,头上戴着银簪子,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打扮上像第二个银丝。 “夫人。”丫鬟福了福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少帅正在洗漱,请您稍等片刻,另外林小姐说外面凉,您要是等不急,可以先回去,晚些少帅忙完了会去找您。” 沈鸢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宝珠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太太的膝盖受了伤,站都站不稳了!少帅怎么还顾得上洗漱,他不能让太太就这么等着!” 丫鬟被她吼得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又跑进去了。 屋里传来陆嘉和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下一瞬,脚步声急促地响起,门帘被一把掀开。 陆嘉和出现在门口。 他只披了一件大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洗漱到一半匆匆出来的。 他的脸色不好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目光落在沈鸢身上。 沈鸢站在廊下,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你又在折腾什么?!”他的声音很厉,但眼底有一丝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慌了神。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夫君昨晚不愿意听我解释。”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平静的虚弱,“我只好自己来证明。” 陆嘉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证明什么?” “证明我没有害母亲。”沈鸢说,“证明我是清白的。” 陆嘉和盯着她没有说话。 “夫君可否让我来查。”沈鸢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老夫人病情的来龙去脉,交给我来查,我会给夫君一个结果。” 陆嘉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来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质疑。 “是。”沈鸢说,“我来查。” 陆嘉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旗袍的下摆遮住了膝盖,他看不出伤势,但方才宝珠喊的那句话他听见了。 “太太的膝盖受了伤,站都站不稳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你怎么查?”他问。 “从母亲的饮食、用药、日常起居,一样一样查。”沈鸢说,“所有经手过的人,一个一个问,总能查出来,届时……” 她抬起眼睛,看着陆嘉和。 “夫君要还我一个清白。” 林薇薇忽然从屋里出来了。 她显然是匆忙收拾过的,头发挽得有些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扑了粉,但唇色有些淡,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涂口红。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绸缎睡袍,外面罩了一件薄绒披肩,走到陆嘉和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夫人。”林薇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烦躁,“您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在这里闹,传出去多不好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心服口服(第2/2页) 沈鸢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陆嘉和脸上。 林薇薇咬了咬唇,声音放柔了几分:“嘉和,夫人这是要查什么?老夫人的事不是说好了等联合会诊那几位医生那边出结果再说的吗?” 陆嘉和没有说话。 林薇薇继续说,语气听起来十分担忧:“而且,夫人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夫人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让夫人来查这件事,岂不是让贼抓自己……”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陆嘉和的脸色变了。 沈鸢也终于愿意看林薇薇一眼。 很淡的一眼,像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林薇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沈鸢收回目光,看向陆嘉和。 “夫君也认可这个说法吗?”她的声音很轻。 陆嘉和一愣:“什么说法?” “全府上下都觉得我是害母亲的凶手。”沈鸢说,“夫君也这么觉得吗?” 陆嘉和被问住了。 沈鸢垂下眼睛,声音轻轻的:“没有证据,一切尚未尘埃落定,我落入如此境地,夫君可问心无愧?” 陆嘉和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小姐要进门,我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沈鸢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我已经足够宽容,我不求夫君用同等的态度对待我和林小姐,但起码……” 她抬起头,看着陆嘉和。 “起码的公正,该有吧?” 廊下安静了。 晨风吹过来,吹起沈鸢额前的碎发,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是一种比泪更让人心软的东西。 宝珠站在一旁,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她用袖子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出声。 太太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无辜的人,少帅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陆嘉和看着沈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薇薇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嘉和,你不能答应她,这不合规矩,夫人自己查自己,传出去……” 陆嘉和低头看了一眼林薇薇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头皱了一下,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沈鸢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影响,恰恰相反,她有意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她的动向,更别说不少下人都密切关注着玲珑苑的情况。 此时又是晨起做事的时候,远处的下人们已越聚越多,宁愿冒着被责罚的下场也要围观热闹。 陆嘉和不愿意跟林薇薇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这种拉扯。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回轮到林薇薇脸色骤变,她嘴唇微微发抖,显然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嘉和那张铁青的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嘉和转向沈鸢,目光复杂。 “你知道接下这事,最后你要给我一个结果。”他的声音低哑,“一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结果。” 沈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微笑。 “请夫君放心。”她说,“我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第25章 八卦之魂 第25章八卦之魂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陆府都知道了一件事。 少帅夫人大清早在玲珑苑门口,跟少帅讨了老夫人病情的查办之权。 “查办?”后院的花房里几个丫鬟蹲在花圃边上,一边拔草一边小声议论。 问问题的是花房的大丫鬟秋月,在陆府做了五年了,可以说什么风浪都见过,“夫人怎么查?她又不可能查自己?依我看,少帅这意思就是不想跟夫人计较这事了。” “听说是要查老夫人的饮食用药,一个一个问。”她旁边的小丫鬟翠屏压低声音,“春兰姐姐那边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秋月“啧”了一声,手上的活儿没停:“何必呢,夫人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查出来了是她的不是,有几个人相信她都难说;查不出来人家还说她做贼心虚,里外不是人。” 翠屏缩了缩脖子:“搞不懂夫人的想法,那少帅怎么还答应了呢?少帅又是怎么想的?” “少帅?”秋月嗤了一声,“少帅被人架住了呗,大清早的夫人在玲珑苑门口闹,来来往往多少双眼睛看着?少帅要是不答应,传出去像什么话?说他不分青红皂白,连自己的发妻都不肯给个清白的机会吗?” 翠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秋月拔出一棵草,抖掉根上的土,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玲珑苑那位可真是不简单。” 翠屏凑过来:“怎么说?” “还没过门呢,少帅就天天睡在她那儿。”秋月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翠屏能听见,“咱们心里都有数,就是嘴上不说,如今被夫人这么明晃晃地捅破了,以后大家茶余饭后有的聊了。” 翠屏捂着嘴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秋月瞪了她一眼,“干活!手上别停,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别出去乱说。” 翠屏连忙低下头,继续拔草。 秋月拔了两棵草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夫人也是不容易。嫁进来一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她打点的。老夫人病了大半年,是她在床前伺候,府里的亏空是她拿嫁妆银子填的,如今那位要进门,她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还要被人往身上泼脏水。” 翠屏听着,眼眶有些泛酸。 秋月看着她摇了摇头:“你酸什么?这府里的事,咱们做下人的看着就好,我劝你别站队,站错了就是一个死。” 真是类似讨论的还有厨房。 管事王嫂正在清点食材,她的动作很大,碗碟磕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嫂,您轻点儿。”帮厨的小丫头心疼地看着那些瓷碗,“这可是上个月新买的。” “新买的怎么了?”王嫂把碗重重地一放,怪声怪气的,“反正花的是夫人的嫁妆银子,不心疼!” 小丫头愣了一下:“王嫂,您怎么还替夫人抱不平呢?” 王嫂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傲气:“我在这府里做了二十年了。老夫人什么样,少帅什么样,夫人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有些话我不说,但我心里有数。” 小丫头凑过来:“那您觉得,老夫人中风真的是夫人做的?” “屁。”王嫂啐了一口,“夫人要是那种人,老夫人还能活到现在?早在她刚进门的时候动动手脚,谁查得出来?何必等到现在,等到那位快进门了再动手?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小丫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王嫂拿起一块姜,狠狠拍在案板上:“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在外面搞七搞八的,还要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小丫头知道她说的是谁,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王嫂拍完姜擦了擦手,又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夫人偏偏遇上这么一家人。” 小丫头不明白,如果主人家怎么差劲,那她怎么还会留在陆府做工这么长时间? 小丫头不知道,越是畸形的环境,可操作的空间越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八卦之魂(第2/2页) 风声同样传到了前院,几个小厮蹲在墙角下晒太阳。 “听说了吗?夫人要查老夫人的病。” “听说了,查就查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查来查去最后查到谁头上?还不是那些伺候老夫人的丫鬟婆子?春兰姐姐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问话了,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春兰?春兰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吗?怎么查到她头上了?” “老夫人病了大半年,贴身伺候的除了夫人就是春兰,不查她查谁?”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说,这事儿到底跟夫人有没有关系?夫人这又是在闹哪出?” “我劝哥几个别讲丧良心的话,夫人和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夫人对老夫人怎么样咱们都看在眼里,老夫人的被褥是夫人亲手晒的;老夫人的药是少帅夫人一碗一碗喂的;老夫人身子不方便拉了尿了,是夫人亲自擦洗的,有几个儿媳能做到这份上?” “就是!那位还没进门的,别说伺候了,连老夫人的院子都没进过几回。”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几个人连忙住了嘴,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听见才松了口气。 “说起来,今天早上那位当着夫人的面勾住少帅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全府都传遍了,能没听说吗?” “啧啧啧,那位还没过门呢就天天留少帅过夜,今天这一出一闹,那层窗户纸可就捅破了,以后大家再见到那位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这位林小姐还真够矛盾的,又想要少帅的宠爱,又想体体面面地进门,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的事?” “行了行了,别说了,干活去,这些事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几个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散了。 沈鸢被宝珠搀着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关上门的瞬间,宝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扶着沈鸢在椅子上坐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太,您今天太冒险了。”宝珠抽噎着说,“万一少帅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沈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他太要面子,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站在玲珑苑门口,可以说全府的人都看着,他不答应,就是心虚,就是不敢让我查,他丢不起这个人。” 宝珠擦了擦眼泪,蹲在沈鸢面前仰头看着她:“太太,您真的能……”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宝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然。”她说,“我会让事情变成我期望的那样。” 她面上的笑容变大,“那将会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结果,我也会让陆嘉和心服口服。”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那个结果是真的。” 宝珠似懂非懂,但没有再问。 沈鸢伸手,摸了摸宝珠的头。 “别哭了。”她的声音很温柔,“今天哭了好几回了,再哭眼睛就要肿了。” 宝珠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沈鸢收回手看向窗外。 玲珑苑的方向隐约传来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不是什么高兴的声音。 沈鸢微微弯了弯嘴角。 陆嘉和今天把胳膊从林薇薇手里抽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得很清楚。 林薇薇的脸上闪过了怨恨。 不过那怨恨不是对陆嘉和的,是对她的。 沈鸢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陆嘉和已经开始动摇了。 人还没过门,他就开始觉得林薇薇烦,开始觉得她的话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开始在心里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 比较的结果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开始比较了。 这就够了。 第26章 猎物开始挣扎了 第26章猎物开始挣扎了 沈鸢的调查声势浩大。 每天一早,她准时出现在老夫人院里,带着纸笔和人,一个一个下人叫来问。 春兰、秋月、翠屏、厨房的王嫂、前院的小厮、门房的来福。 凡是老夫人发病前半个月内接触过的人,全被叫去问了一遍。 她问得很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经手了什么,又看见了什么,有没有其他人作证。 每个回答都记在本子上,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陆嘉和偶尔过来看一眼,沈鸢就把本子递给他,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他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沈鸢那股认真劲儿让他挑不出毛病。 “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快了。”沈鸢合上本子,“再给我几天时间。” 陆嘉和看了她一眼,莫名想要相信她。 林薇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沈鸢每天在府里走来走去,见人就问,活像一尊行走的阎王。 下人们被问得战战兢兢,看林薇薇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有些原本靠向她的丫鬟婆子,最近开始躲着她走。 “她到底在查什么?”林薇薇问春兰。 春兰不仅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也是被沈鸢第一个问话的。 她低着头,声音发紧:“夫人……什么都问,问老夫人发病那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谁送的、谁经手的。” “那你说了什么?” “奴婢如实说的。”春兰的额头沁出了汗,“那天下午除了三餐外,只有夫人送了一碗燕窝粥,其他的都是府里正常的东西。” 林薇薇咬了咬唇。 燕窝粥早就查过了,没有毒。 但沈鸢查来查去,万一查出别的什么呢?比如老夫人的病根本就不是一天造成的,而是长期累积的。 长期累积的东西,谁能说得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真让沈鸢赖掉了怎么办? 林薇薇越想越不安。 她决定做一件事:她要抢在沈鸢之前,把“证据”做好。 林薇薇再次找到春兰。 春兰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了,在府里待了十几年,知道的事最多。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林薇薇偷偷把春兰叫到玲珑苑,关上门,两个人谈了很久。 “春兰,你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老夫人待你不薄。”林薇薇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跟往常的笑模样相差甚远,十分阴沉,她故意学着沈鸢的,把声音放的不紧不慢,以达到拷问人的目的。 “老夫人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你就不想替她做点什么?” 春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奴婢……奴婢不知道林小姐在说什么。” “我在说害老夫人的凶手。”林薇薇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春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春兰,你仔细想想,老夫人发病之前那半个月,谁最常在老夫人身边?谁每天经手了老夫人的饮食汤药?谁最有机会下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猎物开始挣扎了(第2/2页) 春兰的身体开始发抖。 “夫、夫人……”她哆哆嗦嗦地说出来。 林薇薇满意地笑了,“你也想为老夫人报仇吧。” “你是个明白人。”她弯下腰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之前帮老夫人买过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夫人知道吗?” 春兰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那些东西……是毒药…… 老夫人让她去买,后来又让她销毁了。 这件事她以为没有人知道。 “林小姐……您、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林薇薇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重要的是,如果少帅知道你去买过毒药,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是你和沈鸢合谋要害死老夫人?” 春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可以替你保密。”林薇薇伸出手,拍了拍春兰的肩,“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什么事?” “把这件事完全推到夫人头上。” 春兰瞪大了眼睛。 林薇薇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模样比沈鸢从傅衍之那里拿到的那个还要小一些。 “这是我从外面弄来的。”林薇薇把瓷瓶塞进春兰手里,“你找人把它藏在少帅夫人的梳妆台里,你在府里呆了这么久,这点人脉想必是有的,如果实在不安心,也可以自己上,但记住,务必……” “务必要做的不留痕迹。” 林薇薇沉着脸说出打算,“过几天我会让人去搜,搜出来,这事情就了结了。” 春兰捧着瓷瓶,手抖得像筛糠。“林小姐,这……这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林薇薇转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只要照做就行,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老夫人如何器重你,我只会翻倍,我保证你还是陆府最得意的丫鬟。” 春兰跪在地上,看着手里那个白瓷瓶,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她张张嘴,想说不,但林薇薇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看着她,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吧。”林薇薇摆了摆手。 春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黑影从房梁上无声无息地落下来的时候,沈鸢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太太。”黑影压低声音,“玲珑苑那边有动静。” 沈鸢手上的梳子没有停:“说。” “林薇薇今天把春兰叫去了玲珑苑,关着门说了好一会儿话,春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瓷瓶,跟您从傅先生那弄的很像,我没办法探查里面是什么,但春兰的脸色很不好。” 沈鸢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盯着。”她说。 黑影应了一声,消失在房梁上。 宝珠从外面端茶进来,见沈鸢坐在那里不动,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怎么了?” 沈鸢看着宝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猎物,开始挣扎了。” 第27章 问话技巧 第27章问话技巧 第二天,沈鸢照常去老夫人院里调查。 她再次叫来了春兰,当着几个丫鬟的面,问了几句话。 “春兰,老夫人发病那天下午,你在哪里?” 春兰低着头,声音发抖:“奴婢就在老夫人房里,伺候老夫人午睡。” “老夫人午睡醒来,有没有说不舒服?” “没有,老夫人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后来呢?老夫人是怎么发病的?” “后来……后来夫人送了燕窝粥来,老夫人喝了,过了没多久就……” 春兰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 沈鸢看着她,目光平静,她没有追问,合上书页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春兰。 “春兰,你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辛苦了,改天我让人给你送些补品,好好补补身子。” 春兰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春兰当晚就病了,真的病了。 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胡话。 翠屏守着她,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鸢听说了,亲自去看了一眼。 虽然让她省了很多事,但未免也太不经吓了。 她让宝珠去厨房熬了药,亲自端到春兰床前。 “喝了,发发汗就好了。”沈鸢坐在床边柔声细语地唤醒,又把药递到春兰嘴边。 春兰睁开眼看到沈鸢的脸,浑身猛地一抖,像被鬼掐住了喉咙。 “夫、夫人……” “别怕。”沈鸢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喝下去。” 春兰根本不敢张嘴, 沈鸢笑吟吟地看着她:“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你是老夫人身边的忠仆,老夫人已经倒下了,若你也倒下,我该怎么和老夫人交代?” 她故意反复在春兰面前提起老夫人,就是要让春兰以为…… 她会得到和老夫人一样的下场。 春兰不是和所有人一样认为她就是凶手吗,那就让她这个凶手亲自照顾她吧。 沈鸢虽然一直在笑,但被她那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春兰渐渐的觉得很绝望。 最终她木然地喝了下去。 因为满意,沈鸢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她喂完姜汤替春兰掖了掖被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歇着。”她回头看了春兰一眼,声音很轻,“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仿佛意有所指。 春兰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往下淌。 三天后,林薇薇“无意中”在陆嘉和面前提了一句。 “嘉和,夫人这几天一直在查老夫人发病的事,可查来查去好像也没什么进展,倒是我听下人说,夫人最近总往春兰那边跑,好像很关心她。” 陆嘉和皱了皱眉:“春兰?” “就是春兰,她也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声音柔柔的,“都伺候老夫人好多年了,听说春兰最近病了,夫人总是亲自去看她,还特意送了补品,我感觉有点奇怪呢,照理说她跟夫人是没什么联系的。” 陆嘉和没有说话。 林薇薇咬了咬唇,又加了一句:“嘉和,我还听说……春兰之前好像帮老夫人买过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要不要去问问她?”说到后面她自己都有些尴尬,“我也是想替夫人分忧,想知道她在操劳些什么。” 陆嘉和看了林薇薇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林薇薇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夫人查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夫人关注春兰,说不定就是因为春兰身上有线索,不如咱们一起帮她一把,去看一看春兰,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问话技巧(第2/2页) 陆嘉和沉默片刻站起来。 “走吧。” 林薇薇跟在后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春兰的屋子在老夫人院子的角落,下人住的地方,无论她是再怎么得脸的下人,房间也是又小又暗。 陆嘉和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药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 春兰正躺在床上,见陆嘉和进来,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少、少帅!” “躺着吧。”陆嘉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问你几句话。” 春兰哆嗦着点头。 “老夫人发病之前那半个月,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春兰张了张嘴,偷眼看了一下林薇薇。 林薇薇站在陆嘉和身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虽然在笑,可那意思不言而喻。 “奴、奴婢……”春兰的嘴唇哆嗦着,“奴婢发现……发现有段时间,夫人……经手老夫人的汤药时,有时候会背着人……” “背着人?”陆嘉和的声音沉了下去,“背着谁?” “背、背着奴婢,有时候奴婢在屋里,夫人就把奴婢支出去,说是有话要单独跟老夫人说,等她走了,奴婢回来一看,药碗已经空了……” 陆嘉和脸色铁青。 林薇薇在一旁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嘉和,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前几天听下人们议论,说夫人最近在查老夫人病情的时候竟然把春兰叫去问了好几次话,每次问完春兰都脸色发白,你说春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然后被……夫人威胁了?” 春兰的眼泪涌了出来,哭着说:“奴婢不敢说……奴婢真的不敢说……” “你说。”陆嘉和的声音冷得像冰,“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沈鸢也不可以。” 春兰哭着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双手捧着递到陆嘉和面前。 “少、少帅,这是奴婢在夫人的梳妆台里发现的……” 陆嘉和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无色无味。 “这是什么?”他问。 春兰哭着摇头:“奴婢不知道,但老夫人发病之前那段时间,夫人每天都会往老夫人的茶水里加东西,奴婢亲眼看到的,但奴婢不敢说……” 陆嘉和攥紧了瓷瓶,指节泛白,“贱仆!你知道为何不说!”。 林薇薇站在他身后,看着春兰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嘉和,我真的没想到夫人竟然真的是这种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妻子……”她的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痛心,“她怎么能这样对老夫人……” “你闭嘴。”陆嘉和忽然转过身看着林薇薇,目光冷得像刀子。 林薇薇愣住了。 “嘉和,你……” 陆嘉和没有理她,转头看向门口。 “来人。” 来福推门进来:“少帅。” “去把太太请来。”陆嘉和的声音很沉,“还有,把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叫到院子里来。” 来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慢着。”陆嘉和又叫住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瓶,“去请霍医生,告诉他,我陆嘉和烦请他再跑一趟。” 来福的脸色变了变,领命而去。 林薇薇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安。 陆嘉和的表情不对……他不是应该暴怒吗? 不是应该直接冲到沈鸢面前质问她吗?怎么反而让自己闭上了嘴? 她偷偷看了陆嘉和一眼。 陆嘉和站在窗前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轮廓。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28章 意想不到的反转 第28章意想不到的反转 沈鸢被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丫鬟婆子,小厮管事,乌泱泱一片,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少帅的脸色和来福匆匆出府的背影,让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沈鸢走进院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步子很稳,背脊挺得笔直,膝盖的伤还没好全,走起路来隐隐作痛,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就这么垂着眸子往前走,仿佛弱柳扶风,宝珠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陆嘉和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那个白瓷瓶。 沈鸢走到他面前,行了礼:“夫君。” 陆嘉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瓷瓶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沈鸢看了一眼瓷瓶,又看了一眼陆嘉和,目光平静。 “我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陆嘉和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这是从你梳妆台里找到的,而且春兰亲口承认看见你往母亲的茶水里加东西,你跟我说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鸢身上。 沈鸢看着那个瓷瓶微笑,整个人的状态完全是气定神闲。 这个笑容很轻很淡,所有人都看到了。 “夫君,”她的声音不大,“这个瓷瓶不是我的。” 林薇薇站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不是她的?难道还能是她的? “春兰说是从你梳妆台里找到的。”陆嘉和的声音冷硬,“你说不是你的有证据吗?” 沈鸢转过身,看向人群中跪着的春兰。 春兰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春兰。”沈鸢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极了,“你说这个瓷瓶是从我梳妆台里找到的?” 春兰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还亲眼看见我往老夫人的茶水里加东西?” 春兰又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沈鸢看着她叹了口气。 “春兰,你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敬重你。”她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但你为什么要说谎?” 春兰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亲眼看到的!”她大声喊,仿佛真事一般。 “那你告诉我,”沈鸢往前走了一步,离春兰更近了些,“你具体是哪几天看到的?什么时辰?我给老夫人喝的又是什么茶?我在茶水里加了多少?加完之后茶水的颜色有没有变化?” 春兰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是上个月初七开始?还是初九?我下药的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那茶水是龙井还是碧螺春?你既然亲眼看到了,我不指望你全说,但总该记得一些吧?” 春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鸢站直了身体看着春兰,目光平静。 “说不出来吗?”沈鸢摇摇头,“是因为你根本就没看到过。” 春兰的眼泪涌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少帅!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到了……” 说完她又朝着林薇薇的方向,磕得又急又猛,“林小姐!您要为奴婢做主!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众人感觉有些不对。 春兰如果要人做主,找少帅不就是了,对着林小姐磕头是几个意思? 她跟林小姐关系很好吗? 沈鸢从陆嘉和手里拿过白瓷瓶,陆嘉和并没有阻拦,任由她举到春兰面前,“你说这个是从我梳妆台里找到的,那我问你,你可曾知道我的梳妆台有几个抽屉?这个瓷瓶又是在第几个抽屉里找到的?当时上面又盖着什么?这么明晃晃用来毒害人的东西,我总不可能毫无遮掩随手一塞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意想不到的反转(第2/2页) 春兰完全答不上来。 她不知道沈鸢的梳妆台有几个抽屉,也不知道瓷瓶具体放在哪里,她只是按照林薇薇的吩咐,让人把瓷瓶塞进了沈鸢的梳妆台。 至于那个人怎么塞的,又塞在哪一格,她根本没在意。 陆嘉和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春兰,目光越来越冷。 “春兰,到底怎么回事?” 春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她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来福回来了。 “少帅,霍医生请来了。” 陆嘉和点了点头,面上浮出笑,“兵贵神速!又要为一些家宅小事劳烦霍医生,陆某人实在过意不去,改日必当略备薄酒,请霍医生痛饮一番。” 霍医生没说话,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提着药箱走进来,看了看满院子的人,又看了看陆嘉和手里的瓷瓶。 “少帅,又有什么指示?” 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 沈鸢想如果她是霍医生,他她也不会客套,反正是陆嘉和有求于她,只要钱到位就行了。 陆嘉和把瓷瓶递给霍医生:“烦请霍医生查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霍医生接过瓷瓶打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里,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少帅,这是什么人给您的?” “怎么了?” “这不是毒药。”霍医生说,“这是珍珠粉,还是上好的珍珠粉,可以内服,美容养颜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珍珠粉? 不是毒药?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看向春兰,春兰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两个人就这样两两相望,脸上的震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珍珠粉?”陆嘉和的声音低沉极了,一如他的心情,“霍医生你确定?” 霍医生把粉末装回瓷瓶,盖上瓶塞:“确定,少帅若是不信,可以拿去任何一家药铺化验,我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信心,自信不会认错。” 陆嘉和攥着瓷瓶,整个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并没错过林薇薇和春兰脸上的震撼,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薇薇……”陆嘉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个瓷瓶是你让春兰放进去的吧?” “不是!”林薇薇连忙摇头,“嘉和,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春兰!是春兰自己……” 林薇薇慌张开口,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嘉和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林薇薇的眼泪掉了下来,拉住陆嘉和的袖子:“嘉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春兰陷害我……她一定是被夫人收买了……” “够了。”陆嘉和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至少……会有起码的公平。” 林薇薇哭着被丫鬟搀走了,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反转。 第29章 我怎么会怪你 第29章我怎么会怪你 陆嘉和挥了挥手,示意院子里的下人都散了。 丫鬟婆子们如蒙大赦,低着头鱼贯而出,脚步又快又轻,生怕走慢了又被叫住。 方才那场好戏虽然精彩,但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毕竟少帅的脸黑得仿佛能刮下二两霜来,就是在府里做工多年的老人也没见过少帅这样子。 沈鸢站在廊下,月光照在她的旗袍上,将她的轮廓映得像一尊瓷白的观音。 她微微侧过头,朝宝珠点了点头,目光平静。 宝珠会意,心里一百个不放心,但还是行了个礼,跟着人群退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鸢还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只无声无息展开翅膀的蝴蝶。 美丽又宁静。 但愿少帅长了眼睛也有良心 宝珠咬了咬唇,快步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廊下的风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不甚明亮的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细细的,像在试探什么。 陆嘉和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今天很累。 从母亲突然中风开始,到外人介入来查,到林薇薇哭着告状,到春兰跪地指证,再到看着沈鸢处变不惊,任由瓷瓶里翻出珍珠粉,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冤枉了沈鸢。 不是“可能”,是“就是”。 可他不愿意承认。 承认了,就意味着他这半个月来的愤怒、猜忌、质问,全是无理取闹。他是少帅,是陆家的主人,他怎么能错? 沈鸢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垂着眼睛,像一株不会说话的兰草。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陆嘉和没有回头。 “事情已经过去了。”沈鸢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婉,“夫君不必再忧心。接下来只要好好照顾老夫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嘉和放下手,转过身来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映得近乎透明。她的眉眼低垂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 她怎么不生气? 他冤枉了她半个月,她跪在玲珑苑门口,膝盖都伤了,她怎么不生气? 陆嘉和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阿鸢。”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沈鸢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温驯的、近乎包容的平静。像一潭深水,你往里面扔多少石头,它都照单全收,荡几圈涟漪,又恢复如初。 陆嘉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鸢的手很小,指尖冰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白玉。他握在掌心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想把它焐热。 沈鸢没有抽回去。 她垂下眼睛,看着被他握住的手,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怎么会怪你(第2/2页) 那一下颤得很轻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陆嘉和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误会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明明一心一意为母亲着想,自你嫁进陆府,为府上做了多少事,我怎么能……这么想你。” 沈鸢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笑了。 是啊,要么是心坏,要么是脑子不好。陆嘉和大概两个都占了。 心坏,是因为他为了林薇薇和所谓的“面子”,可以毫无根据地怀疑一个把嫁妆都填进他家的女人。脑子不好,是因为到了现在这一步,他还在自我感动,以为一句“是我不好”就能把过去半个月的伤害抹得干干净净。 可她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一种带着淡淡疲惫的、让人心疼的声音说:“夫君不必自责。换作是我,也会多想。” 陆嘉和把她拉近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来,想抚她的脸。 沈鸢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像是无意识的。但她的头发刚好从他的手边滑过,他的手落了个空,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夫君想知道,那个瓷瓶是怎么回事吗?”沈鸢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陆嘉和点了点头。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沈鸢说,“那天在梳妆台里找东西,忽然看见一个白瓷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瓶子,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我害怕极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回忆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幕后的人想做什么。我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就悄悄请了一位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毒药。” 陆嘉和的瞳孔缩了一下。 “毒药?” “是。”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当时吓坏了,手都在抖。但我想,不管是谁放的,一定是想害我。我不能让那个人得逞。” “所以你把毒药换成了珍珠粉?” “是。”沈鸢点头,“珍珠粉无毒,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害到任何人。我想着,如果那个人要用这个瓶子来栽赃我,至少不会伤及无辜。” 陆嘉和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好。” 沈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点点她藏得很好的、不易察觉的疏离。 “夫君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怎么会怪你。”陆嘉和握紧了她的手,“你是受害者,我怎么会怪你。” 沈鸢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陆嘉和松开她的手,转身往院外走。沈鸢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膝盖的伤还隐隐作痛,但她的步伐稳得看不出任何异常。 到了栖云苑门口,陆嘉和忽然停下来。 栖云苑是沈鸢住的院子,名字是她自己取的。院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廊下种着几丛兰草,台阶上摆着两盆茉莉,风吹过来,满院都是淡淡的清香。 陆嘉和转过身,伸手将沈鸢揽进了怀里。 第30章 她不需要他的事后补偿 第30章她不需要他的事后补偿 陆嘉和的怀抱很大,靠近时带着军装上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烟草气。 沈鸢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然后她放松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手臂轻轻地、迟疑地环上了他的腰。 像一朵含苞的花,被风吹得微微低了一下头,又慢慢抬起来。 “这件事。”陆嘉和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沈鸢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看不清表情。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大人的安慰。 陆嘉和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疼。”沈鸢忽然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陆嘉和连忙松开手,低头看她:“哪里疼?” 沈鸢微微提起旗袍的下摆,露出膝盖。 能看到那片青紫还没有完全消退,肿虽然消了大半,但淤血扩散开来,像一朵开败的花,紫一块青一块地印在她白腻的皮肤上。 陆嘉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还没好?请大夫看了吗?” “看了。”沈鸢放下裙摆,笑了笑,“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夫君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陆嘉和蹲下来,伸手想碰她的膝盖,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中,收了回去。他站起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疼,“这段时间,是我冷落了你。” 沈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马上就是大日子了。”陆嘉和忽然说。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大日子。 陆嘉和和林薇薇的大婚。 她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嘴角那个温柔的弧度差点挂不住,眼底那层温和的光差一点就碎了。她垂下眼睛,让睫毛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陆嘉和这人,还真是会恶心人。 在她最“温柔”的时候,提他和小三的婚礼。是觉得她不会在意了?还是觉得她会大度到祝福? “你想要什么礼物?”陆嘉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讨好的热切,“随便说,我都给你。” 沈鸢怔住了。 礼物?他给她准备了大婚的礼物?让她坐在台下,看他牵着林薇薇的手拜堂,然后递给她一个礼盒,说“谢谢你来参加我娶别的女人的婚礼”?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不必了”,陆嘉和已经开了口。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 沈鸢彻底愣住了。 生日。 他说的是她的生日。 不是婚礼。是她快满二十岁的生日。 沈鸢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不需要他的事后补偿(第2/2页) 她降生于草长莺飞的春天,正是放纸鸢的好时节。 母亲说,她生下来的时候身子弱,一点点动静都会吓得她啼哭不已,接生的产婆和乳母轮番抱她,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父亲把她抱到窗前,窗外恰好有人放纸鸢,漫天都是五颜六色的风筝,在春风里悠悠荡荡。 她看见那些纸鸢,忽然就不哭了。 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一咧,咯咯地笑了起来。 父亲说,这孩子与纸鸢有缘。 鸢者,纸鸢也。又是一种猛禽,形似鹰,善飞翔。 愿她既有纸鸢的轻盈自在,又有鹰的坚韧不拔。 于是给她取了这个“鸢”字。 往年的生日,都是和父母一起过的。母亲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父亲会送她一件小礼物。 有时是一支笔,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方砚台。礼物不贵,但都是父亲精挑细选的,每一件都合她的心意。 去年,是她嫁进陆家后的第一个生日。 她记得那天,她等了一天。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厨房里备好了菜,她让宝珠热了一遍又一遍。 陆嘉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他喝了酒,脸是红的,眼睛里带着醉意,手里拎着一个纸包,往桌上一扔。 “给你的。”他说。 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一盒已经碎了的桂花糕。碎了,而且不新鲜了,一看就是在路上颠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买的。 他说:“新婚太忙了,明年,明年我一定好好给你过。” 那是他婚前对她的承诺之一。 “阿鸢,你每一岁的生辰,我都会陪你过。让你喜乐无忧。” 第一年,就没有做到。 沈鸢的面色不太好。不是伤心,是那种被轻慢了的、被敷衍了的、被当成不重要的东西的寒心。 陆嘉和看着她忽然沉下去的脸色,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他也想起来了。 去年那盒碎了的桂花糕。他那天的敷衍,还有醉醺醺的样子。 “阿鸢,去年……”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去年是因为我刚当上少帅没多久,军队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真的,我不是故意的。今年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怨怼,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温和。 她笑了笑。 “好。”她说,“那夫君今年,一定要说话算话。” 陆嘉和,她并不需要他的事后补偿。 她想要的东西,他已经给不了了。 第31章 他要留宿 第31章他要留宿 听到沈鸢的回应,陆嘉和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沈鸢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是回到了刚新婚那会儿。 “走,进去说,外面凉。” 沈鸢跟着他走进栖云苑,宝珠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两人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陆嘉和四下看了一眼。 栖云苑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剩下大半的空间都分给了阿启。 陆嘉和注意到桌上摆着一盆兰花,是他没见过的品种,花瓣洁白如雪,香气清冽。 “今晚我就住这儿了。”陆嘉和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转头对宝珠说,“去打水来。” 宝珠愣了一下,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宝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太太不愿意。 宝珠跟了沈鸢这么久,很多时候即使沈鸢一个字不说,她也能把她的意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沈鸢没有拒绝,但她垂着眼睛一声不吭的样子,就是无声的抗拒。 宝珠咬了咬牙,脸上堆起一个惊喜的笑容。 “少帅要住这儿?那可太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声音十分热络,“少帅许久不来太太院子里,让奴婢这些做下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了。” 陆嘉和被她说得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之后我多来,你们慢慢就熟练了。” 宝珠在心里啐了一口。 多来?谁稀罕你来! 她面上却笑得更灿烂了,双手在身前绞着衣服,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少帅这么说,奴婢就放心了,这可真是大好事,夫妻间最好莫过于琴瑟和鸣!原本奴婢还担心少帅因为林小姐失了智,现在看来却是不会了!” 这话说得天真无邪,像是乡下丫头不懂规矩,什么话都往外倒。 陆嘉和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林小姐。失了智。 这两个词像两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看了一眼沈鸢。 沈鸢还是垂着眸子一声不吭,既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也没有附和宝珠的意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不会说话的花。 陆嘉和那点旖旎的心思,被宝珠几句话浇灭了大半。 宝珠心知见好就收,现在只差给少帅一个台阶,又补了一句:“只是今儿不巧,太太身子不太爽利,膝盖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要多休息夜间恐怕……照顾不到少帅。” “……我了解了。”陆嘉和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抬起眼睛,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无奈,还有一种让人不忍心勉强她的温柔。 见了这笑,陆嘉和哪里还会多想。 “是我不好!”陆嘉和连忙说,“你这么难受,还要你专程跑一趟玲珑苑,这些天你都受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他要留宿(第2/2页) 他顿了顿,穿上外套。 “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沈鸢这才抬起头,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感谢夫君体恤。” 陆嘉和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军靴声笃笃笃地远去,穿过门廊,消失在走道尽头。 宝珠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太,刚才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还以为少帅真要留下来呢。” 沈鸢走回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目平静,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宝珠仿佛能从镜子里看到沈鸢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冷冷的弧度。 “太太您不生气吗?”宝珠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沈鸢放下木梳,“我倒不知道我要生哪门子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少帅他……”宝珠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冒犯太太,他之前那么冤枉您,现在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想您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对他好?”沈鸢替她说。 宝珠猛点头。 沈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上摆着那盆素心兰,花瓣在月光下白得像雪,香气清冽无比。 她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宝珠,你说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玩具是什么感觉?” 宝珠愣了一下:“玩具?” “他想玩的时候就拿起来玩一玩,不想玩了就丢在一边,落满了灰也想不起来。等他心情好了又觉得那个玩具其实还不错,就再拿起来吹吹灰,把玩一番。”沈鸢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从来不会问那个玩具愿不愿意被他玩,因为他觉得玩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更没有自己的意愿。” 宝珠听懂了,脸涨得通红。 “太太才不是玩具!” “我知道。”沈鸢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他不知道。” 宝珠攥紧了拳头。 “那少帅把我当什么?”她问,“我是不是也是他的玩具?” 沈鸢看着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描过她的脸颊轮廓,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动作很轻很柔,像在画一幅画。 “你呀,”沈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是打理玩具的工具,一件能让他更舒适地享受玩具的工具。” “就像他说的那样,你要听他的话,打水来帮我洗漱。” 宝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气的。 “太过分了!”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少帅怎么能这样!太太才不是玩具!我也不是工具!我们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第32章 倒悬的母债子偿 第32章倒悬的母债子偿 沈鸢看着宝珠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像春天的风吹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她为她的天真而心软。 “是啊。”她说,“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有些人就是学不会呢。”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枚银白色的玉盘。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花花草草的叶子照得发亮。 “没关系。”沈鸢的声音很轻,“我会一点点教他学会的。” 宝珠凑过来,好奇地问:“太太要怎么做?” 沈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拿起窗台上那盆素心兰,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月光透过花瓣,将素白的花照得近乎透明,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她把花盆放回窗台,转过身看着宝珠,嘴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要让他体会体会玩具的处境。” 宝珠睁大了眼睛。 “玩具的处境?” “你以为玩具是什么?”沈鸢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玩具是用来消遣的,高兴了拿起来,不高兴了丢开,坏了就换一个,不顺手就改造一下。” “玩具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说不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走回梳妆台前坐下。 “玩人者,人恒玩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来做陆嘉和的第一个吧。” 宝珠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那张美丽又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快意。 太太要出手了。 宝珠攥紧了拳头,在心里说:少帅,您自求多福吧。 沈鸢放下木梳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屋顶。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在屋顶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嘴角弯着。 很淡很淡的弧度。 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她知道,有些事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 一早,晨光就透过窗纱落在窗台上,那盆素心兰的花瓣白得近乎透明。 沈鸢伸手拨了拨叶片,指尖触到一片新抽的嫩芽。 这盆兰草送来时是花苞,养了这两天,开了三朵,还有两朵半开着。 她弯下腰,凑近闻了闻,香气清冽,和全洲饭店那盆一模一样。 全洲饭店。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兰草根部。 那里有一小截细竹签,插在苔藓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拔出来,竹签上刻着一个极小的“鸢”字。 这是傅衍之送来的,专门送给她。 但他为什么送她一盆兰花? 沈鸢把竹签塞回苔藓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倒悬的母债子偿(第2/2页) 宝珠端了早膳进来,“太太,少帅一早去玲珑苑了。”宝珠摆好碗筷,压低声音,“听前院的小厮说,少帅脸色很不好,恐怕是要去问责林小姐。” 沈鸢坐下来,舀了一勺粥,慢慢吹了吹,“过了两天终于舍得动手了?我还以为他太心疼已经准备食言了。” “虽然少帅最近缺点越来越多,但还算讲诚信吧……” “太太,您不去看看?”宝珠吐槽完小心地问。 沈鸢看了她一眼,浅尝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站起来。 “去,帮我换件衣裳。” 陆嘉和正要出发,军装换好了,马靴擦得锃亮,腰间的佩刀更是光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身后没跟人。 教训心上人这种事,带的人越少越好。 “夫君。” 陆嘉和脚步一顿,转过头。 沈鸢就在他身后,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绒披肩,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青荷。 “你怎么来了?”陆嘉和皱眉。 “夫君要去玲珑苑吧?”沈鸢走上前,声音不大。 陆嘉和没有说话。 “带我一起去。” 陆嘉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沈鸢已经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夫君之前说要补偿我。”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才过两晚,便不作数了?” 陆嘉和被噎住了。 他确实说了。 说了要给她一个结果,说了要补偿她,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把这句话端出来,像一把不轻不重的刀,正好架在他脖子上。 “阿鸢,不是我不带你去。”陆嘉和压低声音,努力想解释,“你去了薇薇会很没面子的,她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大小姐脾气,受不了一点委屈。” 沈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宝珠站在后面,只觉得这话难以入耳,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太太从前也是大小姐呢。”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陆嘉和听见。 陆嘉和的脸色变了变。 沈鸢垂下眼睛,声音更轻了:“夫君,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你,那天所有人一起审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没面子?我会不会受不了?” 长廊里安静了。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沈鸢披肩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陆嘉和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沈鸢笑了笑,退后一步,“夫君去吧,我在院子里等消息就好。” 她转身要走。 “阿鸢。”陆嘉和叫住她。 沈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先回去。”陆嘉和的声音闷闷的,“这件事……我会另外找机会补偿你。” 第33章 苦肉计 第33章苦肉计 沈鸢没有回头,抬起步子走了。 宝珠跟在后面,走出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嘉和还站在原地,军装笔挺,背影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太太,您就让少帅一个人去?”宝珠追上来,小声问。 “不然呢?”沈鸢的声音淡淡的,“人家既然已经说了,我当然不好自讨没趣。” 宝珠咬了咬唇,没敢接话。 “所以啊……”沈鸢推开栖云苑的门走进去,“他做不到的事,只能让他母亲来偿还了。” 宝珠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问。 太太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 玲珑苑里,林薇薇已经哭了大半个时辰。 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衬得那张脸苍白又憔悴。 她靠在贵妃榻上,手帕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看极了。 陆嘉和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嘉和,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瓷瓶里有毒。”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我只是想让春兰放个东西吓唬吓唬夫人,我没想到那里面是毒药,真的没想到……” 陆嘉和没有回头。 林薇薇哭得更凶了,从贵妃榻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眼泪汹涌,濡湿了他的军装。 “嘉和,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那么坏,我不会害人的……” 陆嘉和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林薇薇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睫毛湿透了,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嘴唇微微嘟着,鼻尖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陆嘉和看着她这模样,叹了口气,终究是不舍得说太重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做?” 林薇薇听了陆嘉和的话,眼泪落得更凶,她拼命摇头:“我没有想让你难做,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夫人每天都在查,她一直针对我,我怕她查到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我怕你误会我……” “你怕她查到你什么?没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心虚?”陆嘉和的目光锐利起来。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是怕!我怕你被夫人骗了,我怕你不信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朵被风吹折的花。 陆嘉和伸手扶住她的肩,沉默了很久。 “你就是仗着我,为非作歹。” 陆嘉和叹了口气,“罢了。” “罚你抄《道德经》,每天一遍。”他思量许久再次开口,声音沉沉的,“抄到你进门那天为止,每天抄完送去给夫人过目。” 林薇薇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还要送去给夫人看?嘉和我……” “她是当家夫人。”陆嘉和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件事你做错了,她受了委屈,你该给她一个交代。” 林薇薇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嘉和那张铁青的脸,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她低下头,“我抄。” * 沈鸢在等消息,那个应该由陆嘉和带给她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苦肉计(第2/2页) 但陆嘉和没有来栖云苑。 来福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鸢正在给阿启喂药。 阿启今天精神不错,一口一口喝着药汁,苦得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咽了下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沈鸢拿帕子给他擦擦嘴角,阿启立刻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看得人心里直发软。 “太太。”来福站在门口行了礼,没有进去。 沈鸢把阿启交给奶娘,走出门来。 来福垂着眼睛,把陆嘉和的决定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很小心,每一个字都怕触雷。 “少帅说,让林小姐每天抄一篇《道德经》,送到太太这里来过目,抄到她进门那天为止。” 宝珠站在沈鸢身后,手里的帕子被她拧成了麻花,“就这?!” 沈鸢没有说话。 来福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起头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站在廊下,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阳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白净的脸映得没有一丝血色。 “太太,少帅说……” “我听到了。”沈鸢打断他,声音不大。 来福低下头等着。 “请你转告少帅。”沈鸢的声音不急不慢,“我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我非常失望。” 来福的额头沁出了汗。 “但是,”沈鸢顿了顿,“我可以接受他的安排。” 来福松了口气,行了礼,忙不迭转身要走。 “来福。”沈鸢叫住他。 来福停下脚步。 “你跟了少帅多少年了?” 来福愣了一下:“回太太,六年了。” “六年。”沈鸢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陆府以前不是这样的。” 来福没有说话,只在心里不住摇头。 这位林小姐……还真是一点不消停,她来之前府上根本没有这么多事。 沈鸢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来福站在廊下,看着沈鸢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小姐还没进门,府里就闹成这样。 老夫人病在床上,少帅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夫人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说可以接受。 多少事,都是因林小姐而起…… 来福摇了摇头,这次实实在在摇了出来,才快步走了。 宝珠关上门,气得脸都红了。 “太太,少帅这也太偏心了!林薇薇差点害了您,他就让她抄几篇字?!连句重话都没有!他是不是被林薇薇灌了迷魂汤?!” “没办法。”她的声音很轻,“他这个当儿子的做不到的事,只能让他母亲来偿还了。” 宝珠愣住,太太又说了这句话。 沈鸢没有解释。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明日巳时,望君不负。 她把信折好递给宝珠,开口喊来影子。 “送去老地方。” 宝珠犹豫着开口,但手上递信的动作一点不敢停:“太太,我们又要出门吗?少帅那边……” “他现在心虚,不敢管我。”沈鸢对着影子说:“去吧。” 第34章 再会面 第34章再会面 第二天一早沈鸢换了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一个低髻,上面别着一朵红花,她本就生得雪肤红唇,只是平时习惯淡雅的打扮,如今艳丽起来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口红轻轻描了一下唇。 宝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太太今天真好看。” 沈鸢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从角门出去,驶入街道。 全洲饭店还是老样子,富丽堂皇,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拉开玻璃门的时候弯腰的姿态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鸢上了三楼。 门开着。 傅衍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戴帽子。 身量极高,肩背宽阔,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眉骨高而陡峭,下面的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更深更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傅衍之今天没有穿军装,但中山装的剪裁极合身,将他肩背的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又是另一种风格的英俊。 他的皮肤很白,明明是常年在外奔波被风吹日晒的人,却有着如此白皙的肤色,衬着深灰色的衣料,显得整个人又冷又硬。 深灰色,像冬日的江水,沉而冷,但看向她的时候,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不疾不徐,“请坐。” 沈鸢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傅衍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依旧是碧螺春,热气袅袅升起。 沈鸢端起来抿了一口,熟悉的好滋味。 “傅先生。”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嘴角微微弯起,“我上次在全洲饭店见您,回去之后被陆嘉和好一顿发作,您这次还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若不是知道傅先生的为人,我都要觉得您不怀好意了。” 傅衍之端起茶杯,学着沈鸢的样子也慢慢喝了一口。 “略有耳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沈小姐觉得呢?” 沈鸢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 两个人同时弯了弯嘴角,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共谋。 寒暄结束,沈鸢放下茶杯,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傅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 “请说。” “那盆兰花,”沈鸢看着他,“是您送的吗?” 傅衍之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沈鸢问,“那盆兰花草名贵异常,我在市面上没见过同品相的,您专程派人送到陆府,费了不少心思吧?” 傅衍之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补偿。”他说。 沈鸢挑眉:“补偿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再会面(第2/2页) “林薇薇手里的那个白瓷瓶。”傅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的东西,原本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沈鸢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傅衍之,傅衍之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鸢忽然笑了。 “难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我第一眼看到那个瓷瓶就觉得眼熟,原来源头在您这里。” 傅衍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生气?”他问。 “生什么气?”沈鸢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吃亏,还白得了一盆价值连城的兰花,傅先生这个补偿给得很大方,我不但没亏,还大赚特赚。” 她放下茶杯,看着傅衍之,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我很好奇,傅先生是不是也给了林薇薇类似的补偿?” 傅衍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像在用这段时间思考该如何回答。 “那东西不是林薇薇直接从我这里拿的,她求到了我一个合作伙伴那里,那个人以为是她父亲要用,来找我,我就当顺水人情给了,后来我才知道东西到了林薇薇手里,还差点害了你。”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鸢。 “那东西是从我手里出去的,我自然要负责任。” 沈鸢端起茶杯,在指间转了转,沉吟道:“傅先生果然……” 她想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很负责任?竟然连从手里流出的每件东西的结局都会牢牢掌握。” 傅衍之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不是每一件,我没这么有闲心。”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而且,我不习惯补偿别人。”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沈鸢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想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人家好心补偿,她怎么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她放下茶杯,认真道:“傅先生,我是真心感谢您。” 傅衍之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看来沈小姐不喜欢别人做多余的事。”他的声音不咸不淡。 态度依旧没有好转啊,不是个好哄的人。 沈鸢一噎。 她眨巴眨巴眼,张了张嘴,想说她没说他做得多余啊。 她虽然有钱,但有人给她送钱她高兴还来不及。 在这个时代,足够多的钱可以转化成足够多的力量,而她刚好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巴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武装起来。 “傅先生,”沈鸢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没有说您做得多余,我只是……不太习惯有人替我善后。” 傅衍之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那就当是投资。”他说,“一盆兰花而已,吉祥商会的老板值得。” 沈鸢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那傅先生的投资回报率,一定很高。” 第35章 我不甘心 第35章我不甘心 傅衍之端起茶杯,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沈鸢垂眸道:“傅先生想必不解,为何之前说好不轻易约见,如今我却再次主动要求要见你。” 傅衍之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计划有变。”沈鸢说。 “什么变化?” 沈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沉默了两秒,然后平静道。 “我决定杀了我婆婆。”她说。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衍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沈鸢说:“我不答应林薇薇进门,她就要用毒药慢慢要我的命,我后面答应了,她也把药销毁了,但……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一个有杀心的人待在我身边。” 傅衍之英挺的眉微微皱起,“如果我没记错,”他看着沈鸢,“沈小姐上次跟我约定要和那位和离,既是决定要走,又何必在意此等小人?” “我不甘心。”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对她那么好。”沈鸢说,“她却要杀我。” 傅衍之听着,没有说话。 沈鸢抬眸直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所以我必得好好折磨她,才能平息这份不甘心,如今我感觉折磨得差不多了,先生以为呢?” 语调甜美柔软,说出来的话却狠毒骇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江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帘子上的雪景垂钓图轻轻摆动,连带着桌上那盆兰花的花瓣也微微颤动,像在风中发抖。 傅衍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有道理。” 三个字,不轻不重,像一锤定音。 沈鸢满意地笑了,“我有预感,往后我和傅先生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傅衍之闻言挑眉,“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的第六感在告诉我。”沈鸢站起来,朝着傅衍之迈了一步,“傅先生和我是一类人。” 傅衍之把话说开,“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彻底除掉你婆婆?” 沈鸢淡淡道,“没错,不过我要自己来,先生就当我在通知您吧,这也算一种负责人的善后工作,您给了我瓷瓶,就被我卷入这件事里,我觉得我有义务把这件事未来会结局报告给先生。” 傅衍之认真地看着她。 “够狠,沈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是你丈夫的母亲。” “我很清楚。”沈鸢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软刀子,“但是她想杀我,我还要顾念她是谁吗?” 傅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他本就拥有极盛的容貌,只是平时威压太重,让人轻易不敢接近,如今笑起来,更是有种惊艳之感。 沈鸢没有刻意控制眼中的欣赏之意。 男色,大大方方欣赏。 傅衍之转身,看向窗外的江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我不甘心(第2/2页) “沈小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说。 沈鸢没有接话,而是确认,“先生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江风吹进来,吹起傅衍之的衣角。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等待。 “你就不怕我拒绝?”他忽然问,没有回头。 “先生既然让我上三楼,想必就已经做好了我会提要求的准备,而先生神通广大,这点小要求想必会满足我,先生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看戏就好。” 傅衍之侧过身体,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所以我来找傅先生。”沈鸢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聪明人需要靠山。” 她直接摊牌,她要拉傅衍之做她的共谋者。 是他先给她发出的信号不是吗?否则为什么要送她那盆兰草。 “我不会阻拦你。”傅衍之如此回答,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沈鸢提出的不是杀人计划,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要求,“但你要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想得很清楚。”沈鸢说。 傅衍之看着她,眼里的光更亮了些。 赤裸裸的欣赏。 “你谋划了多久?”他问。 沈鸢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有些事……”她微笑道,“从嫁进陆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了。” 傅衍之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傅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主动靠近,伸出手。 傅衍之也回过身来,正式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烫,握得不紧不松。 握手是最常见的社交礼仪之一,对于双手交握的时间甚至有具体规定。 沈鸢在心里默默数着,到时间了。 但傅衍之并没有松手。 她讶然抬眸,这时候傅衍之才笑着松开手,一双深灰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她得以更加仔细地观察傅衍之笑起来的模样。 实在是……惊人的好看。 而傅衍之握手的时间,刚好比正常的握手多了一秒。 让人无可指摘。 忽略这个小插曲,沈鸢转身就要走。 “沈小姐。”傅衍之忽然喊住她。 她回过头。 “小心林薇薇。”傅衍之说,“她不只是林督军的女儿这么简单,她背后还有人。” 沈鸢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傅衍之微微挑眉,他看着她,眼里的欣赏又浓了几分,“你查过了?” “我的命攥在自己手里。”沈鸢说,“自然不能等刀架到脖子上再去查。” 傅衍之轻轻笑了一声。 “我很期待和沈小姐的下一次见面。” “我同样期待和傅先生的下一次见面。” 第36章 食不言 第36章食不言 沈鸢从全洲饭店回来,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房梁上就落下来一个黑影。 影子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太太,少帅今天问过府里的大夫了。” 沈鸢拿起木梳的手顿了一下。 “问什么?” “问太太前些日子是不是找大夫看过一个小瓷瓶,大夫照实说了,少帅才没再追问。” 宝珠端着一盏茶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咬着嘴唇走进来,神情间全是不服气,她把茶放在桌上,等黑影消失了才压低声音开口,声音里全是愤懑。 “少帅怎么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明明给太太承诺得好好的,会给您一个交代,结果只是让林薇薇每天抄书……现在甚至还怀疑您在说假话!他到底把太太当成什么了?” 沈鸢没有接话。 她拿起木梳慢慢梳了两下,动作不急不慢,梳齿穿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目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自己知道,陆嘉和这么做她是有些惊讶的。 陆嘉和去查了。 他真的去查了。 嘴上说着她做得很好,转过身就去问大夫她有没有说假话。 他对她的信任薄得像一层纸,风一吹就破了。 沈鸢放下木梳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陆嘉和。 “太太,您生气了?”宝珠凑过来,眼眶都红了,替她委屈。 “生气?”沈鸢转过身,看着宝珠,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丈夫查了个底朝天的人,“倒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他这样做……我可以理解。”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任由夜风涌进来吹拂她的脸庞,将桌上的灯焰都吹得晃了晃。 “我也是不信任别人的类型。”沈鸢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多疑大概是我和陆嘉和身上最大的共同点了。” 宝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太说得对,少帅就是不信任太太,从始至终都不信任。 老夫人中风之前不信任,老夫人中风之后更不信任。 他说他信太太,可他的行动从来都在说他不信太太。 宝珠低下头,把茶盏往沈鸢手边推了推,不再说话了。 晚饭时分,陆嘉和回来了。 这几天沈鸢能感觉到,陆嘉和在有意减少待在军队的时间。 以前他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连着好几天见不到人影。 现在他有时中午就回来了,下午还会在书房里看文件,偶尔还会问一句老妇人的情况。 这种转变……沈鸢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是因为她的生日将近。 他和林薇薇的婚期快到了,这才是正事。 她在栖云苑换了件家常的藕色旗袍,头发随便挽了挽,往饭厅走。 宝珠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替她扇着风。 申城的天气热得很快,春天才没过几天,气温已经开始变高。 走到饭厅门口的时候,宝珠快走两步,抢在前面替她打帘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食不言(第2/2页) 帘子掀开,沈鸢走了进去。 然后她停住了。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八菜一汤,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沈鸢的位置在左边,中间是陆嘉和的位置,这些都没变。 变了的是陆嘉和的位置旁边,多了一副碗筷。 那原本是老夫人的位置,现在林薇薇坐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洋装,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头发还是新式的手推波纹,乌黑的发卷服帖地贴在脸颊两侧,露出一截白腻的耳垂。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眉毛描得细长,睫毛刷得翘翘的,嘴唇涂了珊瑚色的口红。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像一朵开在饭厅里的粉色芍药。 沈鸢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宝珠站在她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的手攥紧了团扇的柄,指节泛白。 林薇薇看到沈鸢进来,连忙站起来,笑得温柔极了,声音清脆响亮。 “夫人来了!我擅自做主提前过来了,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总该一起吃顿饭的,夫人不会怪我吧?” 沈鸢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走进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 无聊的味道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片。 宝珠站在她身后咬着嘴唇,在心里骂了一句:太太还没开口,这人倒先卖起乖来了。 没人搭理,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绕过桌子走到沈鸢面前,把茶杯放在沈鸢手边,动作殷勤得像个小丫鬟。 “夫人今天上午出去了?我路过栖云苑发现您好像不在,还担心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沈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菜。 宝珠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太太去哪儿关她什么事?她算哪根葱?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向夫人献殷勤…… 林薇薇被晾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站在沈鸢身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指在茶杯边上划了两圈,声音柔得像水,带着一丝委屈。 “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鸢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擦完了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才抬起头看她。 “林小姐想多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是在吃饭,陆府的规矩,食不言。” 林薇薇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她站在那里,手还搭在茶杯上,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宝珠站在后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太太这句话说得太妙了。 食不言? 太太以前吃饭的时候可没少跟少帅说话。 但林薇薇不知道啊,她刚来没几天,哪里知道陆府的老规矩是什么。 当然是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37章 自讨苦吃 第37章自讨苦吃 沈鸢这样说,林薇薇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陆嘉和还没来。 饭厅里安静极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说话。 碗筷碰撞的声音,咀嚼的声音,都在安静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沈鸢吃得很慢。 一片菜叶子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她不是不饿,她是跟林薇薇同处一室就难受。 这个人坐在那里,连呼吸都让她觉得烦。 终于,廊下传来军靴声。 陆嘉和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长衫,头发还没全干,显然是从军营回来匆匆洗了个澡。 他的目光在饭厅里扫了一圈,看到林薇薇坐在自己位置旁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坐下。 饭厅里的气氛变了。 并没有变轻松,反而更沉了。 林薇薇往陆嘉和那边凑了凑,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动作亲昵得像做了几百遍。 “嘉和,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陆嘉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鸢一眼,嗯了一声,低下头扒饭。 沈鸢放下帕子,笑眯眯地看着陆嘉和,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夫君,吃饭的时候有新客人加入,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嘉和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嘴里还含着饭,嚼了两下赶紧咽下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薇抢在他前面开了口,语气轻轻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夫人竟然觉得我是新客人吗,那我可要委屈了,我午饭也是在这里吃的,只是夫人上午出门了,没赶上。” 一边宣告自己的位置,一边告状吗?有点意思。 林薇薇故意把“夫人上午出门了”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楚,说完还看了沈鸢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陆嘉和还是没有接话。 他拿起筷子,夹起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能的男人。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鸢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在陆嘉和那里没得到回应,在沈鸢那里也没得到回应,像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沈鸢在心里冷笑,面上只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藕片、笋丝、清炒时蔬,每一样都尝了一口,不紧不慢。 她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吃了,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沈鸢吃到七分饱就放下筷子,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林薇薇。 “林小姐。” 林薇薇正在喝汤,刚开始有点享受作为陆家人吃饭的感觉了,就听到沈鸢叫她。 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汤。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抄好的《道德经》亲手送来给我,不要让人转交。”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 她把碗放下,忙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声音里带着不服气。 “夫人,我每天要忙婚礼的事,还要……” “夫君。”沈鸢转头看陆嘉和,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你定的惩罚,我只是在执行,林小姐好像并不满意。” 陆嘉和被沈鸢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说得对,罚抄《道德经》是他定的,每天送去给夫人过目也是他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自讨苦吃(第2/2页) 他定了规矩,就该执行。 林薇薇现在不想亲自送,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不看林薇薇。 “薇薇,就按夫人说的办。” 林薇薇咬着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陆嘉和,陆嘉和没有看她。 她又看向沈鸢,沈鸢也没有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甘心咽了下去,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知道了……” 沈鸢站起来行了礼,转身走了。 宝珠跟在后面,走出饭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笑道:“太太,您刚才看到林薇薇的脸色没有!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沈鸢笑起来,是有点好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幼稚了,但她竟然有点期待明天林薇薇的脸色了。 * 第二天下午,林薇薇如约来了。 她穿着淡紫色的洋装,手里捧着一沓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影,显然昨晚没睡好。 站在栖云苑门口的时候,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不情愿但不得不来的样子。 翠屏替她打了帘子,她走进去,在沈鸢面前站定。 “夫人,这是昨天的抄写。” 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放着吧。” 林薇薇咬着唇,把宣纸放在桌上。 她没有走,站在那里,手指在桌边上划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 “夫人,我已经抄了,也送来了,您是不是应该看一看?” 沈鸢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会偷工减料吗?” 林薇薇被问得一愣:“什么?” “我问你,你会不会偷工减料?”沈鸢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淡淡的,“少写几行,或者找人代笔?” 像是真正的老师在提问。 林薇薇的脸涨红了:“当然不会!” “那我看不看有什么区别?” 林薇薇被噎住了。 沈鸢低下头,继续看书。 书页翻过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薇薇站在桌前,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走,又不甘心。 就这么走了,显得她输了。 可不走,站在这里,沈鸢根本不搭理她,更难堪。 宝珠端着一盏茶走进来就看到林薇薇站在桌前,脸上那副表情……实在精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把茶放在沈鸢手边,退到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薇薇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难堪,终于转身走了,脸色一会晴一会白。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鸢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林小姐。” 林薇薇停下脚步,转过身。 “明天,请准时。”沈鸢翻过一页书,“我上午不出门。” 林薇薇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嵌进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知道了,夫人。” 帘子落下来,她的脚步声笃笃笃地远去了。 宝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太,您看到她刚才的表情没有?跟吞了只苍蝇似的,不对,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沈鸢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自讨苦吃。” “她难受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38章 回光返照 第38章回光返照 接下来的几天,沈鸢都在自己院子里吃饭。 她对陆嘉和的说法是:膝盖还没好利索,大夫建议静养,少走动。 陆嘉和看过她的膝盖,淤青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有些淡淡的青紫色印在白腻的皮肤上,确实没全好。 他没说什么。 宝珠每天去厨房提饭,用食盒装好,提回栖云苑。 八菜一汤,和饭厅里的一样,一样不少。 有时候王嫂还会多塞一碟点心来,小声说给太太的,别让人看见。 沈鸢吃完还不忘喂一些给阿启,阿启坐在旁边的婴儿椅里,手里抓着一块蒸南瓜,啃得满脸都是。 沈鸢拿帕子给他擦脸,阿启就无忧无虑地笑。 很美好的场景,但宝珠很生气。 她站在一旁磨墨,砚台被她磨得吱吱响。 “太太,您说这府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 沈鸢净完手正在写字,笔尖顿了一下,继续写。 “一个个的,以前分明都得了太太的好处,如今却都巴结起玲珑苑那位了。”宝珠越说越气,手里的墨条磨得飞快,“前几天还在背地里笑话人家,说什么还没过门就天天留少帅过夜,也不害臊,现在倒好,见了人家就跟见了亲娘似的。” 沈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她。 宝珠放下墨条,愤愤站直身子,学起了那些人的嘴脸。 她捏着嗓子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往上翻,一副谄媚的样子。 “林小姐这件洋装真好看,是在哪家裁缝铺做的呀?”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在身前,弯着腰,笑得像一朵花。 “林小姐皮肤真好,用的什么粉呀?奴婢皮肤糙,也想学学。” 她又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捂着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们不知道吧?林小姐那件洋装是在租界做的,一件顶咱们半年月钱!” 宝珠站直了身体,气呼呼地一挥手。 “我呸!前两天还说人家涂脂抹粉不正经的就是她们!现在倒好,一口一个林小姐叫得比谁都亲热!” 沈鸢看着她学得活灵活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人之常情。”她拿起笔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稳稳地走着,“像她们那样才是这世上最常见的,宝珠你这样的,反而是少数。” 宝珠愣了一下:“我这样的?” “是非黑白,你心里有数,不会在人落魄时落井下石,也不会见人登高就谄媚讨好。”沈鸢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温和认真的光。 “你这样的才是难得。” 宝珠被夸得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张,嘴里嘟囔着,“太太别取笑我了”,目光四下里乱瞟,看到阿启在帐子里睡得正香,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四下安静,没有别人。 是个好时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回光返照(第2/2页) 宝珠压低声音,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太太,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沈鸢正在叠写好的纸,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猜。” 宝珠看着她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知道她是在卖关子。 “宝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一定能猜到。” 宝珠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抱住沈鸢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太太,您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就算长了十个脑子也比不过太太,哪里能猜到太太的打算。” 沈鸢看着她,没说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宝珠眨巴眨巴眼睛,继续晃她的胳膊,晃得更用力了。 “太太……” 自从她发现撒娇对沈鸢很有用之后,这招还没失效过。 每次她一撒娇,太太就会心软,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沈鸢被她晃得没办法,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纸看着她。 “你先松开。” 宝珠不松,继续晃。 “太太,您就告诉我吧。” 沈鸢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好了,我说。” 宝珠这才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沈鸢将声音压低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宝珠想了想:“太太说过很多话,您指哪一句?” “‘陆嘉和这个当儿子的做不到的事,只能让他母亲来偿还了。” 宝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是呀是呀,太太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那意思不就是……” 沈鸢笑着,语气轻柔极了,像春天的风,吹在人脸上痒痒的。 “是的,让她死。” 宝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脊椎骨一直麻到头顶,头发根仿佛都竖了起来。 但她心里的好奇心太重了,压过了那点害怕。 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是现在老夫人的病好像一天比一天好了,大夫都说再治疗一段时间老夫人就要大好了,我今天去厨房提饭,还听王嫂说老夫人今天中午喝了大半碗粥,甚至还开口骂了春兰两句。” 沈鸢笑得更开心了,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一朵开在春风里的白玉兰。 但宝珠看着那个笑容,却止不住浑身发凉。 “连你都这样以为,那陆嘉和可不更加信以为真。”沈鸢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朵小花,漫不经心地说,“他一定很开心。” 宝珠开始有点害怕了。 她看着沈鸢,沈鸢低着头画画,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一朵小花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太太……难道不是这样吗?老夫人不是真的在好转吗?” 沈鸢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宝珠。 “你听说过回光返照吗?” 第39章 人心本就是偏的 第39章人心本就是偏的 沈鸢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合在一起,像捏着一粒看不见的芝麻。 宝珠不懂太太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她点点头,回光返照,她当然听说过。 人快死的时候,忽然精神起来,能吃能喝能走能说,看起来像是要好了,但那只是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在烧。 烧完了就彻底不行了。 “我只不过是把老夫人回光返照的时间拉长了些。”沈鸢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长到足够让陆嘉和以为,他母亲真的在一天天好起来,长到足够让他开心放心,让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婚礼和林薇薇上,放在他的大好日子上。” 沈鸢捏合的食指拇指忽然分开,动作很轻很快,像一朵花忽然绽开,又像什么东西在她指尖碎了。 “这样……等到老夫人彻底不行的时候,他的难过就会像烟花一样炸开。” 她笑起来,温柔极了,像在说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宝珠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她想到老夫人偶尔发病抽搐发狂的那些晚上,太太坐在床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哭得那样伤心。 这些天太太每天去老夫人院里侍疾,擦身、喂药、换洗被褥,一样不落,也一丝不苟。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若论真心,宝珠觉得太太两件事都满是真心 宝珠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害怕,但不全是害怕,更多的是痛快。 “太太。”她抬起头,看着沈鸢,“您……” 沈鸢已经转过身去,拿起笔继续写字了。 她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低垂着,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收回去。 “宝珠。”沈鸢没有看她,声音不大。 “在。” “这些话听过就忘了吧,你是个好孩子。” 宝珠兀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给阿启掖被角。 帐子里阿启翻了个身,小手攥着布老虎的耳朵,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宝珠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圆滚滚的小肚子,用手轻轻摸了摸。 窗外,玲珑苑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笑声。 大概是林薇薇在笑,笑声清脆好听,就是太大声,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开心。 宝珠听着那个笑声,忽然不那么烦了。 笑吧。 趁还能笑。 * 天刚蒙蒙亮,陆府的厨房已经热闹起来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把几个忙活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白茫茫的,带着米粥的清香和药汁的苦涩。 王嫂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在一口大锅里搅动。 粥已经熬了小半个时辰,米粒开花,稠得恰到好处,她舀了一勺起来看了看,又倒回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翠屏,把那个小砂锅端过来。”她头也不抬地吩咐。 翠屏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翠屏应了一声,从架子上端下一个白瓷小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台上。 这口砂锅比别的锅都小,是专门给老夫人熬药用的小锅,上面还刻着一个“兰”字。 “夫人的药膳好了没有?”王嫂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人心本就是偏的(第2/2页) “好了好了。”灶台另一边的帮厨小梅赶紧端过来一个白瓷盅,揭开盖子,一股药香混着肉香飘了出来,“虫草花炖乳鸽,昨晚就开始煨了,肉都烂了。” 王嫂凑过去看了一眼,拿筷子戳了戳鸽腿,肉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落了。 “行了,放到食盒里,盖好,别凉了。” 秋月端着一摞碗从旁边走过来,一边摆碗一边叹气:“我真的佩服夫人,每天天不亮就来厨房盯着,给老夫人做吃的,比亲闺女还亲。” 王嫂哼了一声,把铁勺在锅沿上敲了敲。 “谁说不是!老夫人病了这些天,夫人哪天不是亲自来厨房?药膳自己炖,汤自己熬,连粥都要自己尝过咸淡才端过去,你看看玲珑苑那位……” 她朝东边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些。 “三天两头往老太太院里跑,手里拿的是什么?花!一束一束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好看是真好看,但能吃还是能喝?” 翠屏捂着嘴笑了一声。 “夫人们的事也是你能笑的!”秋月瞪了翠屏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真要论起会来事,夫人才比不过人家!”王嫂把铁勺往锅里一扔,转过身来,双手叉腰,“老太太现在能说话了,能看清人了,人家才来了,花团锦簇的,往老太太床前一站,嘴又甜!‘老夫人您今天气色真好’‘老夫人您穿这件衣裳真好看’甜言蜜语说一箩筐半句不好听的都不说,老太太能不喜欢?之前哪里见过人家这号人哦!” 小梅蹲在灶台后面添柴,听到这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夫人照顾了老夫人那么久,也没见老夫人夸过一句?” 王嫂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可算是长了眼睛”的欣慰。 “所以说嘛,”她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只看得见眼前的好处。谁在她跟前转得欢,谁就是好人,谁在背后累死累活,她看不见,也不想知道。” 秋月瘪瘪嘴,把碗碟摆好。 王嫂忍不住继续说:“不是我碎嘴子,但老太太现在对夫人的态度也太……昨儿个我去送汤,夫人正给老太太擦脸,老太太嫌她手重,把脸别过去,一脸的不耐烦,结果等林小姐来,老太太笑得跟朵花似的,直接拉着林小姐的手不放。” “确实是这样,我也遇见了……”小梅接过话头,“前几天林小姐要给太太送抄的什么经书之前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还拉着林小姐的手说她是个好孩子,比有些人强多了。”“还说太太真会磋磨人,林小姐知道错不就好了,还罚这些做什么,我当时就在那儿,宝珠姐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老太太的药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看着都替她难受。” 秋月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摔,声音拔高了几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是嫌活太少了是不是?外头天都亮了,粥好了没有?菜好了没有?等着上桌呢!” 王嫂这才不甘地住了嘴,翠屏和小梅更不敢说话了,各自忙去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灶火噼噼啪啪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王嫂走到小砂锅前,揭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药汁,又盖上。 “夫人也该来了。” 她自言自语道,“人心本就是偏的,只是老夫人偏得太没道理了些。”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第40章 两人宛如做了亲母女般 第40章两人宛如做了亲母女般 沈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薄绒披肩,头发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碎发。 晨光从门口照进来,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粉荷,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王嫂,老夫人的药膳好了吗?”她的声音十分动听,听着就让人亲切。 王嫂赶紧迎上去堆起笑脸:“好了好了,虫草花炖乳鸽,煨了一整夜,肉都烂了。” 她揭开白瓷盅的盖子,拿小勺舀了一点汤,双手捧着递到沈鸢面前。 沈鸢接过勺子,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咸淡刚好,鸽子肉再撕碎一些,老夫人牙口不好,太大了咽不下去。” “是是是,我马上撕。”王嫂接过勺子,转身吩咐小梅,“拿双筷子来,把鸽腿上的肉都拆下来。” 沈鸢又走到小砂锅前,揭开盖子看了一眼药汁的颜色,低头闻了闻。 “这药谁煎的?” “我煎的,我煎的。”王嫂连忙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足足熬了两个时辰,水放了三碗,收成一碗。” 沈鸢点了点头,把盖子盖上。 “药渣别扔,我回头看看。” 王嫂应了一声,心里嘀咕:夫人这是要看药渣里有没有被人动手脚?还是单纯地关心老夫人的病情? 不管哪一种,这份细心,玲珑苑那位是万万做不到的。 沈鸢转身准备走,王嫂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她。 “夫人……” 沈鸢回过头。 王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周围人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您自己也要保重身子,别太累了。” 沈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了。” 她提着食盒,带着宝珠,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从厨房到老夫人的院子,要穿过两条长廊和一个小花园。 清晨的花园里没什么人,露水还挂在草叶上,亮晶晶的。 宝珠跟在沈鸢身后,看着沈鸢的背影,忍了一路终于没忍住。 “太太,王嫂她们说的话您听见了吗?” 沈鸢没有回头,步子也没停。 “什么话?我没太注意听。” “就是……就是老太太对您的态度。”宝珠咬了咬唇,“还有林小姐,三天两头往老太太院里跑,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老太太居然还……”她说不下去了。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宝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宝珠愣了一下:“什么话?”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沈鸢的声音很轻,“没有证据,他们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 宝珠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夫人的院子是整个宅子里采光最好的地方。 沈鸢走到门口的时候,帘子已经打起来了,春兰站在门边,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 被陆嘉和狠狠磋磨一顿过后,春兰整个人都变了。 不过做出那样的错事,还能留一命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陆嘉和念在她照顾老夫人的情分上。 “夫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两人宛如做了亲母女般(第2/2页) 沈鸢点了点头走进去。 老夫人半靠在床上,背后垫了两个大迎枕,身上盖着一床湘绣的薄被。 她今天的气色确实不错,脸颊上有了些血色,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样发白。 春兰方才给她梳了头,掺了些银色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子别着。 沈鸢把食盒放在桌边,打开盖子,端出白瓷盅。 她舀了一碗虫草花炖乳鸽汤,拿小勺搅了搅,晾着。 “母亲,今天感觉怎么样?”沈鸢站在床边,声音不大,温和有礼。 老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 “还好。” 两个字,不冷不热,像在应付一个不相干的人。 沈鸢没有在意,端起碗,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老夫人嘴边。 “母亲尝尝,这是昨晚就开始煨的,肉已经炖烂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慢慢张开嘴,喝了一口,她分明没有皱眉,一开口却是。 “咸了。” 沈鸢另外用勺子也尝了一口,咸淡刚好,和方才在厨房试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没有反驳,只是说:“明天我让人少放些盐。” 老夫人没有再说话,又喝了两口,就把脸别过去了。 “不想喝了。” 沈鸢放下碗,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老夫人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躲她的手。 那个动作不大,但沈鸢感觉到了。 她没有说什么,把帕子叠好放在一边。 就在这时,门口的帘子又响了。 “老夫人,林小姐来了。”春兰的声音传进来。 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那层淡淡的冷漠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 “快请进,快请进。” 林薇薇今天又穿着她那件亮眼的鹅黄色洋装,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笑盈盈地走进来。 她的头发今天烫了新式样,卷卷的,蓬蓬的,衬得那张脸越发娇嫩。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笃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老夫人,您今天气色真好。”林薇薇把花递给春兰,走到床前弯下腰,仔细端详了老夫人一番,“脸上有红光了,眼睛也亮了!我看啊,再用不了多久您就能下床走动了。”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拉住林薇薇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薇薇啊,你就是会说话!我这把老骨头,不指望还有下床走动的那天咯!” “怎么没有?”林薇薇在床边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沈鸢方才的位置,“您看您今天精神多好,我就说嘛,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心里高兴,病就好得快!” “喜事?”老夫人眼睛一转,“什么喜事?” 林薇薇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声音柔得像水。 “老夫人还跟我装糊涂,我和嘉和的婚事呀,还有半个月了,到时候老夫人一定要出席,坐在主位上,受我和嘉和一杯茶!”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更欢了。 “好,好!我这把辣骨头一定争气,到时候一定出席!”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一对亲母女。 第41章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第41章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沈鸢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老夫人没喝完的汤。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双手端碗,背脊挺直,像一株不会说话的白梅。 宝珠站在门口,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林薇薇像是刚注意到沈鸢的存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夫人也在,我光顾着跟老夫人说话,没看到夫人。” 沈鸢笑了笑,把碗放在桌上。 “没关系,林小姐陪母亲说话,我先回去了。” “哎,夫人别急着走呀。”林薇薇站起来,拉住沈鸢的袖子,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的老友,“我刚来你就走,搞得好像我赶你走似的,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老夫人看了沈鸢一眼,嫌恶地摆了摆手。 “她忙,让她去吧,薇薇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沈鸢看了一眼林薇薇拉住自己袖子的手,林薇薇慢慢松开,笑了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夫人宠爱推辞不得,夫人慢走~” 沈鸢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薇薇啊,你这件衣裳真好看,是哪里做的?” “是租界的一家裁缝铺,老夫人要是喜欢,我让裁缝来给您也做一件。” “是吗?但是我这把老骨头……穿什么洋装会不会” “老夫人要是不想穿洋装,可以做旗袍呀,老裁缝手艺好,什么款式都会……” 沈鸢迈出门槛,帘子在身后落下来。 宝珠跟在后面,出了院门才敢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沈鸢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宝珠。” “在……”宝珠的声音有些闷。 “你是不是在想,老太太为什么敢这样对我?” 宝珠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生气,替夫人生气! 但她确实想说……老太太凭什么这样对您?您照顾了她那么久,她没有一句好话。 林薇薇才来了几天,就送了几天花,她就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沈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宝珠。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底下有一种很平静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走,回栖云苑。”她说,“路上我告诉你。” 走在长廊里,沈鸢的声音不急不慢。 “宝珠,你还记得前几天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宝珠是真的替沈鸢委屈,她擦了擦眼角,开口声音有些嗡嗡的,“什么问题?” “你问我,老夫人会不会开口说一些对我不利的话。” 宝珠想起来了。 那是老夫人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 那天她从厨房提饭回来,脸色发白,魂不守舍,连给阿启喂药都差点忘了放糖。 沈鸢看出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担心。 “太太,老夫人的嘴不歪了,吐字也清楚了,已经算是能开口说话,她要是……她要是跟少帅说些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沈鸢当时正在给阿启缝小褂子,针线走得稳稳当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怀疑终究只是怀疑(第2/2页) “老夫人当然会怀疑我。”她把针从布料里拔出来穿过去,再拔出来,“陆嘉和强迫我在她床前跪下那次,她就已经在怀疑我了,当时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惊恐又害怕,还有愤怒,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掉。” 沈鸢说完笑了,她放下针线,看着宝珠。 “但是宝珠,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他们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 宝珠当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踏实。 沈鸢看出了她的不安,笑着安慰,拿起针线继续缝。 “你怕她开口乱说?让她说,她说得越多陆嘉和越烦躁,他没有证据,又管不住自己母亲的嘴,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难受的是他,不是我们。” 宝珠想起来当时太太说的那些话,心里的不安消了大半。 现在想来,太太说得对。 老太太怀疑又怎样?没有证据,她就是把自己说破天去,少帅也不能拿太太怎么样。 沈鸢走在长廊里,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宝珠,你知道老夫人为什么敢这样对我吗?” 宝珠如实摇了摇头,她实在没办法理解老夫人。 “因为她觉得她赢了。” 宝珠愣了一下:“赢了?赢什么?” “你看啊。”沈鸢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数,“第一,她的病好了,至少她以为自己好了。第二,林薇薇要进门了,陆嘉和要娶的是平妻,和我地位一样,她不喜欢我喜欢林薇薇,现在有她喜欢的人做她的媳妇,她的心愿达成了,她当然以为自己赢了。” 沈鸢收回手,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淡淡的。 “小人得志便猖狂,宝珠你见过那种人吗?平时畏畏缩缩的夹着尾巴做人,一朝得势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宝珠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见过。 在上一任主家的时候就有一个管事,被老爷提拔了之后对着下面的小丫鬟颐指气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老夫人现在就是这样。”沈鸢的声音很轻,“她的身体好了就不怕了,她觉得她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恃无恐,所以她敢怠慢我,敢当着我的面夸林薇薇,还把我晾在一边。” 宝珠咬着唇,心里还是不服气:“可是……可是她凭什么?她怎么就觉得自己赢了?她的命是太太……” 她的话戛然而止。 沈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看,你都知道的事,她不知道。”沈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低能的人陷入低谷,不会想着努力破除困境,而是一味惶恐害怕,而当他们稍稍得意起来时,他们的身体就会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无法自抑地膨胀。”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宝珠的额头上。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脑子。” 宝珠愣愣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鸢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会付出代价的。”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很快了。” 长廊尽头,栖云苑的院门半开着。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在晨光中微微摇曳,白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沈鸢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宝珠跟在她身后,心中对她的信任与日俱增。 第42章 大张旗鼓的礼物 第42章大张旗鼓的礼物 陆嘉和最近很烦。 他烦了有好些日子了。 母亲生病很烦,林薇薇总是缠着他要改院子的装修也烦,但这些烦都过去了,他现在烦的是另一件事:沈鸢在躲他。 她躲得很体面。 每天照常请安吃饭,照常在他问话的时候温温柔柔地回答。 可他感觉得出来,她跟他之间隔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比如她就坐在他对面,只隔着三尺的距离,他却感觉好像隔了一条江。 刚结婚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会在他出门的时候送到门口,会在他回来的时候站在廊下等,会在他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会在他看书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现在全都没了。 陆嘉和知道自己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 他冤枉了她,他把她的真心踩在地上碾了又碾,他让她跪在母亲的床前,让她受委屈,让她在全府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在最需要信任的时候,他没有给她。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弥补。 他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的生日快到了。 去年他敷衍了事,今年不行。 今年他要把欠她的都补回来。 他要送她一件礼物必须得是花尽心思,满城难寻而且能让任何一个女人都动心的礼物。 他要把这件事做成。 而且,他要让全申城都知道。 陆嘉和做事向来大张旗鼓。 他从军多年,又习惯了大排场大阵仗,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放出了话:谁能帮他找到一件昂贵又能讨女孩子喜欢的礼物,必有重谢。 这话从陆府传出去,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池塘,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陆嘉和把事情做得如此高调,却没有对任何人明说过礼物是准备给谁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因为全申城都在传,陆少帅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娶的是北边林督军的女儿,留过学的新潮美人。 因此众人都觉得这礼物不言而喻,是给林薇薇的。 一时间,申城的大小商铺、古董行、珠宝楼都动了起来。 有人送来了白国最新款的胸针,有人送来了瑞仕定制的腕表,有人送来了从宫里流出来的翡翠镯子,还有人送来了一匹据说是在因国加工过的真丝缎,上面的花纹都是大师手工绣的,一朵一朵,栩栩如生。 陆嘉和看了几样,都不满意。 “太俗了。”他把一本画册扔在桌上,“我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大张旗鼓的礼物(第2/2页) 来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少帅,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您给个方向,属下们也好去找。” 陆嘉和想了想。 沈鸢喜欢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她很少戴首饰,不穿洋装,也不用劳什子香水,不看外国画报。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熬药、喂药、侍疾、带孩子。 他好像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而他以前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她都说喜欢。 “雅致的。”他终于说,“不要花里胡哨的,要雅致的。” 来福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了许映光的耳朵里。 许映光是申城许家的次子。 许家在申城根基深厚,世代经商,到了这一代,老大继承家业,老二许映光就剩下了一件事。 花钱。 他花钱的本事和花钱的品味,在申城数得上号。 哪里有好东西,他第一个知道;哪样东西值多少钱,他看一眼就能说出个大概。 这天晚上,他在夜临喝酒。 夜临是申城最大最热闹的夜总会,在申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舞池里男女搂抱着转圈,乐队的萨克斯吹得缠绵悱恻,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许映光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排酒,红的白的洋的土的,什么都有。 他对面坐着傅衍之。 傅衍之穿着军装,没有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面前摆着碧螺春,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在杯底,像水底的水草。 许映光喝了大半瓶威士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跟着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拍子。 “你听说了吗?”他忽然问。 傅衍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许映光自己会说。 “陆嘉和,那位陆少帅。”许映光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满城在找礼物,重金悬赏,你知道是给谁的吗?林微微!” 傅衍之看着杯中的茶叶,没有接话。 他的手没有抖,目光也没有变,但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动了一下。 像一根琴弦被人轻轻拨过,声音不大,却嗡嗡地响个不停。 他想起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黑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 第43章 没见过不认识 第43章没见过不认识 听到陆嘉和的名字,傅衍之控制不住地想起来沈鸢坐在他对面那时的情形。 她双手交叠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不会弯折的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远山的一抹黛色,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抬起来的时候像蝴蝶张开了翅膀。 她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嘴角微微弯起,不露齿,但眼角会跟着弯,像月牙落入水中,荡开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仿佛珠子落在玉盘上,脆生生的。 她穿旗袍很好看。 藏蓝色的,黑色的,无论什么颜色到她身上都变得安静了,像颜料进了水,晕开,淡了,却更有味道。 她不爱戴首饰,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玉镯,戴在她白皙的腕上,越发衬得她白得发光。 傅衍之回过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许映光在说陆嘉和,在说林薇薇,在说闹到满城风雨的那件礼物。 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但他就是想起了她。 他想起她垂着眼睛说不甘心时的样子,想起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想起她笑着落泪比哭还让人心碎的模样。 他想到和她隔着三尺的距离,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他甚至不愿意让自己多想。 但现在许映光的一句话,一瞬间让他脑子里那张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的眉眼,她的微笑,她的声音,每一处细节都像刻在骨头里,想忘都忘不掉。 他把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面上仍旧不动如山。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林薇薇。”许映光替他回答了,“北边林督军的女儿,留过学的,听说长得好看得很,穿衣打扮跟画报上的人似的,陆嘉和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又是办婚事又是送礼物,看来是真上心了。” 他顿了顿,见傅衍之没什么反应,又加了一句:“你见过林薇薇没有?” 傅衍之摇摇头。 “我也是听我姐说的。”许映光喝了一口酒,“我姐那个人你知道的,眼高于顶,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但她对林薇薇赞不绝口,说林薇薇穿衣打扮有品位,谈吐见识也不俗,肯定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许映光的姐姐叫许映意,是申城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许家的产业有三分之二在她手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家族其他人手里,至于许映光,他纯负责花钱。 许映意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一针见血,能被她夸的人真的不多。 “我姐说,想找个机会跟林薇薇认识一下。”许映光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她觉得她们应该是同一类人,有见识有胆魄有本事,不像那些只知道打麻将的太太小姐。” 傅衍之听完许映光这些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都还没认识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不像你姐的做派。” 许映光看了他一眼,相当失望。 “喂!怎么讽刺起我姐了!我说了半天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他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傅衍之,“我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你这张死人脸出现波动,这么多年了,竟然一个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没见过不认识(第2/2页) 他愤愤地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傅衍之重新倒了热水,看着杯中浮沉的叶片。 碧螺春的香气在热气中慢慢散开,清冽的,淡淡的。 像那天在全洲饭店,她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这茶的滋味极好。” 他忽然开口。 “其实已经出现了。” 许映光猛地坐直了。 他的酒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盯着傅衍之,像盯着一个突然开口说话的石像。 “谁?!”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傅衍之没有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许映光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傅衍之这个人什么时候对女人有过兴趣?别说兴趣了,他连正眼都不带看的,那些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不管是名媛还是明星,他一个都不搭理。 现在他居然说已经出现了!!! “是林薇薇吗?!”许映光脱口而出。 傅衍之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 “没见过,不认识。” 但可惜许映光已经喝昏了头,他不信。 他觉得傅衍之就是在嘴硬。 什么没见过不认识,肯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不然怎么他刚提到林薇薇,傅衍之就来一句已经出现了?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行了行了,我懂了。”许映光摆摆手,一副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傅衍之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懂了什么。 许映光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了,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我跟你说,林薇薇可不是一般人,她来申城之后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百货大楼,你知道百货大楼吧?租界那家,四层楼,什么都有,她每次去都有人跟着看,因为她穿得太好看了。” 他喝了一口酒,擦擦嘴。 “我姐说,见过林薇薇的人都说她是行走的画报,一件洋装穿在她身上跟穿在别人身上完全不一样,那气质那仪态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打实在国外熏陶出来的。” 傅衍之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 “我姐还说……”许映光正要继续,傅衍之忽然开口了。 “你是不是喜欢林薇薇?” 许映光被噎住了。 “喜欢?我喜欢个头……”他想了想,挠了挠头,“哥!我完全不认识她啊!我跟她没见过面也没说过话,这些话都是我姐跟我说的,我转述给你听而已,是我姐想跟她认识,但家里事太忙了,一直没抽出空。” 傅衍之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许映光又喝了两杯,话越来越多,从林薇薇聊到陆嘉和,从陆嘉和聊到申城的局势,从局势聊到他上个月买的一匹汗血宝马,那匹马跑得多快、长得多俊、花了多少钱。 傅衍之喝茶,听他说。 心里沈鸢的样子正越来越清晰。 第44章 进修得越来越不厚道 第44章进修得越来越不厚道 夜越来越深。 许映光终于醉了。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还在嘟囔。 “哪有人这样的,别人喝酒自己喝茶,傅衍之你真的太不厚道了,你之前也不厚道,但现在我不知道你去哪里进修过了,更不厚道了……” 傅衍之放下茶杯,看着杯中最后一口碧螺春。 茶水已经凉了,但那股清冽的香气还在,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没有进修。”他说,声音不大,“只是爱上了喝茶。” 许映光已经听不见了。 他趴在桌上,呼吸粗重,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真难看。 傅衍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出了夜临。 不用管许映光,他是许家的人,就算喝得醉醺醺的神志都不清醒,申城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而且换句话说,他倒是希望许映光能吃点小苦头长点教训。 他从出生起就过得太顺了,太顺的人要么不栽跟头,要么栽个大跟头。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傅衍之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 不愧是申城最繁华的街,这个点还灯红酒绿。 他想起方才许映光说的那些话。 陆嘉和满城求礼,重金悬赏,外界都说是给林薇薇的,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对。 “来人。”他叫了一声。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去查一下。”傅衍之的声音不大,“陆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消息很快传回来了,傅衍之才刚刚到家。 事无巨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也是他最关心的: 陆嘉和的礼物,不是给林薇薇的,而是给沈鸢的。 傅衍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 江水滔滔,货轮上的灯一盏一盏,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她的生日吗……”他喃喃地说。 她的生日快到了。 她会喜欢什么? 他问自己。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了解她。 他只知道现在陆嘉和要送她礼物。 满城皆知,大张旗鼓。 他忽然有些不高兴。 说不清为什么不高兴,就是有些不高兴。 * 栖云苑里,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 宝珠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子桂花糕,她压低声音:“太太,我刚刚远远瞧见少帅来了。” 沈鸢放下书抬起头。 果然,廊下立刻传来军靴声。 不紧不慢,带着某种刻意的从容。 陆嘉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厚厚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 显然不是刚从军营回来的,是专门收拾过的。 沈鸢站起来行了礼:“夫君。” “坐坐坐。”陆嘉和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推过来,“你看看。” 沈鸢翻开册子,里面是一页一页的菜单。 酒水、花艺设计、场地布置图,每一页都画得仔仔细细,旁边还标注着价格和供应商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进修得越来越不厚道(第2/2页) “这是什么?”她问。 “你生日宴的草案。”陆嘉和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我让人做了好几个方案,你先看看喜欢哪个。” 沈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菜有鱼翅鲍鱼燕窝,酒有花国红酒白国威士忌,鲜花从西南空运过来,乐队从租界请来。 每一页的数字都不小,加起来更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她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夫君费心了。” “应该的。”陆嘉和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去年是我不好,今年一定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你喜不喜欢?” 沈鸢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点她不置可否,反正是陆嘉和自己要花钱,也不会花她的钱,她才不管, 沈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册子的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 “地方定在哪里?” “还在选。”陆嘉和说,“我让人看了几家,国际饭店、百乐门、华懋饭店都还可以,你选一个。” 沈鸢垂下眼睛,看着那本深蓝色的册子,沉默了片刻。 “全洲饭店。”她说。 陆嘉和的笑容僵住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宝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陆嘉和的声音低了下去。 “全洲饭店。”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想在那里办。” 陆嘉和的脸色立刻变了。 从白到红,从红到青,像一盏被人猛地拧大了火苗的油灯,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全洲饭店是谁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傅衍之的。”沈鸢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全洲饭店是申城最好的饭店。”沈鸢打断他,“场地够大,够体面,菜也好,夫君要给我办风风光光的生日宴,难道不该选最好的地方?” 陆嘉和被噎住了。 她说得有道理。 全洲饭店确实是申城最好的,论排场、论菜品、论服务,其他几家都比不上。 他要给她办最风光的生日宴,选最好的地方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盯着沈鸢,目光复杂极了,他完全没想到她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你跟傅衍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沉默许久开口问。 沈鸢看着他,没有躲闪,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夫君觉得是什么关系?” “是我在问你!” 沈鸢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再抬起来时,目光里多了一丝无奈。 “我上次去全洲饭店,是为了查老夫人的事。” “霍医生和大夫查不出什么,我想着傅衍之手里消息多,或许知道些名堂,我去求他帮忙,他答应见了,但没答应帮忙。” 陆嘉和愣了一下。 这个说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母亲的中风查了很久没结果,沈鸢着急去找人打听,虽然找的是他最讨厌的那个人,但动机挑不出毛病。 但不够,远远不够。 “那他凭什么见你?” 第45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45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嘉和问得又急又气,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那是傅衍之,每天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他,但连门路都找不到!凭什么你想见就能见到?你是何方神圣啊!” “因为沈家在铁路上的老关系。”沈鸢淡淡地说,仿佛陆嘉和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傅先生以为我能帮他打通几条线,见了面才发现我已洗手作羹汤,根本管不了那些事,所以只聊了几句就客客气气地送客。” 她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整个人在沉思,像是不太愿意回忆那次碰壁的经历。 陆嘉和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一些仿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沈家还没倒的时候,人脉很广,不止铁路,各行各业。 沈家的关系,申城的豪门世家没有不认的道理。 沈鸢的父亲,陆嘉和脑子里忽然浮现他的身影,他从小就认识沈父,是一位总是笑呵呵的叔叔。 明明只是一年前发生的事,他却感觉沈父的模样他都快要记不清了。 沈父在申城铁路局做过顾问,那时候沈家的宅子比陆家如今大多了,客厅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至少有一半是铁路上的,太太小姐们喝个下午茶都能谈成一桩单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挂着闲职的公子哥,离少帅的位置还有不少距离。 那是他当上小官之后第一次正式去沈家做客。 说是做客,其实是母亲眼看着沈家发展越来越好,便主动领着他去走动走动。 那时沈家不仅宅子大,花园也大,从正厅到后院的廊道长得仿佛走不完。 他专门在花园门口等沈鸢,等了有一阵,甚至已经开始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然后在某个不经意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她。 陆嘉和记得那天是四月。 沈鸢从长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的,陆嘉和先看到的是走廊尽头漏进来的光。 然后沈鸢从那片光里走了出来。 鹅黄色的旗袍,是那种鲜嫩的带着绒毛一般质感的鹅黄。 她穿着像早春河岸边刚抽出来的柳芽,那颜色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违和,反而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 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淡彩画。 她的头发没有像现在嫁做妇人后挽起来,而是松松地搭在肩上,风从廊下穿过去,发尾就跟着风晃一晃。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角都卷了,显然翻了很久,她就那么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看,睫毛垂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一格一格地落在她身上,让她美好的不像真人,倒像画像上的神女。 她走到他面前,直到余光瞥见了有人才抬起头。 他看到她眼睛的那一瞬,直接忘了自己是谁,呆在那里又是做什么的。 她那双眼睛黑得很,像刚洗过的石子,又润又亮,带着一点被人打断的茫然。 但那茫然只维持了一瞬,她就弯起嘴角笑了。 “嘉和哥哥?” 声音不大,像风吹过铃铛。 陆嘉和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粒让他等待得十分烦躁的石子,一时忘了把它扔掉。 那时候他甚至不敢接近沈鸢。 如今……如今沈鸢就坐在他面前。 陆嘉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开了表面的浮土,露出了底下的残骸。 他从前没有想过沈家倒了对沈鸢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没有想过她从高门大户的独女变成陆家谨小慎微的儿媳,这中间有多少东西被她咽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陆嘉和缓了缓,用力揉了揉眉心。 那些铁路上的关系沈鸢嫁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2/2页) 他检查过她的陪嫁,里面有一些旧信函,是铁路局的公文纸,盖着红章。 那时候他没有在意,毕竟沈家已经倒了,他只觉得是没用的废纸,随手就让沈鸢收起来了,现在想来……那些信函里也许就藏着傅衍之想要的门路。 “阿鸢……”他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软了许多。 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不能总是这样。” 沈鸢轻轻蹙眉,“哪样?” 陆嘉和的声音闷了下去,“用过去的事做武器,让我心软……” 沈鸢看着他,立刻笑了。 这个笑极冷,嘴角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眼底什么光都没有。 陆嘉和,他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沈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陆嘉和可恨。 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缺点,虚荣、自负、贪心,这些她都能理解,人无完人。 但这句话……他说她用过去的事做武器,让他心软…… 她简直觉得他狼心狗肺! 沈鸢没有解释。 她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如果夫君要这样想,”她垂下眼睛,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声音比方才更淡了,“那便这样想吧。” 陆嘉和想看着她,最好是看着她的眼睛,但沈鸢已经低下头,重新翻开那本深蓝色的册子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像他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他站了一会儿,发现她不会再抬头看他了,心里那股被冷落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说话。” 沈鸢冷冷弯唇,又凉凉道:“夫君要是又不信我的说辞,大可以把全洲饭店的人叫来对质,不过我想,人家未必肯来。” 叫全洲饭店的人来对质?陆嘉和丢不起那个人。 跑到傅衍之的地盘上去闹更丢人。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 “以后少跟他来往。”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又语气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阿鸢,听我的话好吗?” “自然要听夫君的话。”沈鸢点了点头,如果不看她冷冷的神情,恐怕要生出她十分乖顺的错觉。 她拿起茶壶给陆嘉和续了一杯热茶。 陆嘉和看着那杯热气袅袅的茶,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有些难看。 “我不是不相信你……”他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只是那个傅衍之,不是什么善茬。” 沈鸢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嘉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 “全洲饭店可以。” 沈鸢抬眼看他。 “但我有个条件。” 沈鸢微微歪了歪头:“不是我的生日吗?还兴讲条件的?” “不是讲条件。”陆嘉和被她这句话弄得有些讪讪,“我是说……阿鸢你以后每天得去饭厅吃晚饭,别一个人闷在院子里。” 沈鸢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 “你整天闷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子。”陆嘉和的语气刻意放轻了些,“再说了,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我一个人吃饭已经吃了好些天,夫君今天才觉得没意思?” 陆嘉和几乎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沈鸢没有继续为难他,放下茶盏:“行。” 陆嘉和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沈鸢没理他,低下头翻那本册子:“还有别的条件吗?” “没有。”陆嘉和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跟阿鸢你提条件,不过……今晚的晚宴你务必得来,我让厨房准备了菜,都是你爱吃的。” 沈鸢垂眸看着手里精致的茶盏。 不知道这一出陆嘉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46章 一家人一起吃饭 第46章一家人一起吃饭 今晚的晚宴林小姐也在吗?”沈鸢笑着抛出问题。 陆嘉和一怔:“她……” “阿鸢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 沈鸢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也罢,我知道夫君为难,那可不可以让她晚点来?最好是在我吃完之后。” 陆嘉和不解地看着她。 沈鸢垂下眼睛,眉头微蹙,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膝盖。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林小姐就膝盖疼,明明我的伤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 但陆嘉和知道不是。 他知道她在说反话。 她膝盖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是他把她推倒在地,而她受的一系列罪,背后都少不了林薇薇推波助澜。 “今晚你不用管她。”陆嘉和的声音闷了下去,“你吃你的。” 他能这样说,其实已经让沈鸢感到惊讶呢。 但她的身份是一位妻子。 所以无论她有多么不满足,哪怕她让林薇薇跪在她面前认错,都是合理的。 所以沈鸢看似大度道:“看来夫君真是舍不得林小姐受半点委屈。” 陆嘉和有些急,“阿鸢你别这么想我,今晚你会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日后会好好对你的。” 沈鸢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免在心里冷笑。 好好对她还需要等到日后吗?她是他的妻子,他本就应该好好对她。 陆嘉和像是受不了沈鸢温和仿佛又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站起来丢下一句别忘了准时来,便转身走了。 沈鸢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嘲弄。 * 晚膳时分,沈鸢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低髻,素雅低调,但她的身段和脸摆在那儿,无论穿多么朴素的衣服也掩不住那股惊艳之意。 沈鸢换好衣裳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宝珠正蹲在地上给她摆鞋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藕荷色不是显眼的颜色,比粉淡一分,比紫浅三分,像将开未开的晚荷在暮色里拢着的那层薄薄的光。 这颜色挑人,肤色稍黄一分就衬得失了神采,可沈鸢穿上,那布料贴着她的肩线顺下去,顺着腰身收窄,又在裙摆处微微散开,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裹着,清透得能看见底子,却偏偏又看不真切。 领口是素净的立领,恰到好处地托着她那截脖颈,不紧不松,露出一段流畅的线条。 她的后颈侧有一颗很小的痣,今天头发挽了低髻垂首时那颗痣便露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滴不小心落上去的墨。 宝珠把鞋子在她脚边摆好,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太太今儿真好看。” 沈鸢弯腰穿上,她抬眼瞥了宝珠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哪日不好看了?” 宝珠抿着嘴笑:“日日都好看,但今儿格外好看!就跟……就跟去见傅先生那两次一样好看!” 沈鸢没有接话。 宝珠这话说得不妥,但又确实是实话。 去见傅衍之那两次,她的确都精心打扮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一家人一起吃饭(第2/2页) 美丽有时可以成为一种优势,她为什么不利用呢? 晚风从廊下穿过,藕荷色的旗袍下摆轻轻晃动,宝珠站起身替她理了理领口,红着脸端详了好久,然后才像醒神般压低了声音:“太太,少帅今晚怎么忽然这么殷勤?” “或许是忽然发现我身上的优点了吧。”沈鸢笑笑迈出门槛,“走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饭厅里的布置和往日不同。 廊下的灯笼多点了数十盏,衬托得花厅仿若白昼。 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时令的插花,茶已经沏好了,白瓷茶壶冒着氤氲的热气。 沈鸢站在饭厅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陆嘉和的背影。 他背对着门口,正站在桌前查看碗筷的摆放,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铁灰色的衬衫衬得他的肩背线条格外利落,不像军装那样板正,又比长衫多了几分硬朗。 领口的扣子少扣了一颗,露出一小截喉结和锁骨上方的皮肤,大约是换衣裳换得急,领子微微有些歪,反倒显出几分不羁。 他的头发少见地梳得齐整,平日里他见人总是随意一拢,今天却打了一点发油,额前的碎发全拢到了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眉骨。 侧脸的线条被灯光一照,棱角分明,鼻梁挺直。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鸢身上,随即一顿。 他没有说话,而是那样看了她好几秒,喉结微微滚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陆嘉和才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来了。” 更让沈鸢意外的是,他看到她之后,竟然走到门口亲手替她打了帘子,侧身让她进来。 沈鸢步子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今天倒是转性了。 这感觉有些微妙。 像一只一直对人呲牙咧嘴的狗忽然摇起了尾巴,大多数人的心情都会因此变好,哪怕根本没有很喜欢这条狗。 沈鸢也不例外。 她嘴角微微扬了扬,在桌前坐下。 陆嘉和紧跟着在她旁边落座,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不过沈鸢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人。 很凑巧,林薇薇也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衣服,款式自然是洋装,头发又烫了新式样,卷得十分蓬松。 沈鸢毫不怀疑林微微的头发会在她走路的时候跳起来。 但与她跳脱的发型不一样,林薇薇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嘴角噙着一抹十分得体的笑。 沈鸢的嘴角落了下来。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像是才发现她也在场:“林小姐今晚也来了?真是巧。”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夫人说笑了,少帅说今晚是家宴,让我也一起来……” “家宴?”沈鸢转头看陆嘉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夫君,原来今晚是家宴吗?我还以为只是寻常的晚饭。” 陆嘉和被这两道目光夹在中间,咳嗽了一声:“是家宴,一家人一起吃饭当然是家宴了。” 第47章 有话该跟夫人说 第47章有话该跟夫人说 陆嘉和这话说得很亲热,但沈鸢没有接话,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白瓷茶壶,指尖在壶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陆嘉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林薇薇,脸色沉了沉,他咳嗽一声。 “薇薇。” 林薇薇抬起头看他。 “你是不是有话该跟夫人说?” 林薇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咬住嘴唇,过了两息才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沈鸢微微低了低头。 “夫人,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查老夫人病情的时候多嘴多舌,更不该让春兰去……做那些多余的事。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希望夫人不要跟我计较。” 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甜得刻意。 沈鸢端坐着,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缓缓划了一圈,像在品味什么。 然后她才抬起眼睛看了林薇薇一眼:“林小姐说的之前,是指哪一次?” 林薇薇怔住了:“什么?” “你说之前是你不对,我想知道具体是哪一次。”沈鸢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十分优雅的从容。 “是你让春兰把毒药放进我梳妆台那次?还是我每天去给老夫人侍疾你却带着花去装腔作势那些时候?还是老夫人身体刚好一些你就在她面前说我坏话那次?”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微微发抖:“夫人,我……” “难不成……你不记得了?”沈鸢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替她回忆,“也对,事情太多了,一时分不清哪一件是之前,那就都算上吧。” 她说完垂下眼睛,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那话说完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林薇薇站在桌前,两只手攥得指节泛白,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林微微抬头看了陆嘉和一眼,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陆嘉和却像是没看见。 他被沈鸢跟他说的那些话堵得心头发闷,正心虚着,哪儿会替林薇薇出头。 只见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冷静地对沈鸢说:“薇薇你知道错了就好,阿鸢,以后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跟我说。” 沈鸢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将话题又转回林薇薇身上:“林小姐还站着做什么?坐吧。既是家宴,一直站着多不像话。” 林薇薇咬着唇坐下去,屈辱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扎得她几乎坐不住。 她的眼眶红红的,低垂着眼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惜在座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陆嘉和见沈鸢对林薇薇这事稍微满意了一些,便立刻打了个响指,吩咐下人上菜。 下人们鱼贯而入,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盛放着用白瓷餐具装着的各色菜肴。 白瓷盖子一个一个揭开,热气腾腾地涌初来,满桌的菜肴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松鼠桂鱼,糖醋小排,蟹粉狮子头,清炒虾仁,还有一盅虫草花炖鸡汤,每一道都是沈鸢爱吃的。 陆嘉和夹了一块松鼠桂鱼放进沈鸢碗里:“尝尝这个,让厨房专门弄的创新菜,味道跟以前的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有话该跟夫人说(第2/2页) 沈鸢夹起来送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恰到好处。 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松了些。 “好吃吗?” “尚可。” 陆嘉和问完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鸢放下筷子捂住嘴,“夫君有话可以直说。” “阿鸢……你高兴吗?” 沈鸢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不露齿,幅度并不大,但整个人都亮了。 “高兴。多谢夫君。” 陆嘉和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薇薇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松鼠桂鱼在沈鸢面前,糖醋小排也在沈鸢面前,满桌的菜都绕着她沈鸢转,好像这顿饭就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 她坐在这里活像个多余的摆设,还要被人当众训话。 她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一下又一下,米饭很快被她戳出一个一个的洞。 沈鸢看了她一眼:“林小姐,菜不合胃口?” “没有。”林薇薇挤出一个笑容,“挺好的。” “那就多吃点。”沈鸢拿公筷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慢条斯理地放进林薇薇碗里,“这些菜都是夫君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林小姐也尝尝。” 林薇薇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夫人。” 一顿饭在她的极度堵闷中慢慢过去。 好不容易散了席,陆嘉和站起来说要送沈鸢回栖云苑。 林薇薇闻言站在原位假笑,但手里的帕子都快搅烂了。 沈鸢正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拒绝,毕竟腿伤的理由已经用过了。 作为妻子,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丈夫的求欢。 此时饭厅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人。 奇澄。 他是陆嘉和身边的副官,长得周正,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和沈鸢曾有过一面之缘。 他进来后先冲沈鸢和林薇薇微一颔首,“两位夫人。”然后快步走到陆嘉和身边,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嘉和眼睛猛地亮了:“当真?” 奇澄点了点头。 陆嘉和转过身看沈鸢,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高兴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阿鸢你先回去歇着,我有点急事去处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大步跟着奇澄走了。 奇澄走在后面,出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沈鸢一眼。 那一眼有些复杂,且很快,快到几乎没人会注意到。 但林薇薇的丫鬟银翘注意到了。 银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 沈鸢没有观察到这一点,她正松了口气,庆幸陆嘉和走得干脆,省了她费心找借口。 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对宝珠说:“走吧。”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林薇薇身边的时候,林薇薇强撑着笑开口了:“夫人真是好本事。” 第48章 好本事 第48章好本事 沈鸢脚步顿住,转过身看林薇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薇薇笑了笑,帕子在指尖缠了一圈又松开,“我就是觉得夫人厉害,什么都抓得住,什么都能到手,明明是已经失去的东西,竟然也能凭着手段再夺回来。” 沈鸢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失去?作为当家夫人,我拥有的东西远比林小姐想象的多,我从不觉得我失去了什么。” “既然从未失去,又谈何重新夺回来,林小姐要是觉得在府里呆着不舒服耽误了你这里的发育……”沈鸢一边说一边用白嫩的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你大可以回自己家里去,没人拦着你。” 林薇薇的脸色青白交织。 沈鸢没有再理她,转身走了。 林薇薇回到玲珑苑,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那层笑意彻底碎了个干净。 她走到桌前,伸手一扫,茶壶茶杯稀里哗啦全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嘴唇更是抖得厉害。 银翘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心里疼得直抽抽。 满地碎片中有一套茶具是林薇薇从林家带来的,据说是景德镇的薄胎瓷,一套十几件,光一只杯子就够她好几年的月钱。 这样暴殄天物…… “她凭什么?”林薇薇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她凭什么那么笑?她凭什么让陆嘉和像狗一样围着她转?” 银翘跪在地上,小声劝:“您别气坏了身子,这里头好些东西都是少帅特意买给您的,价值不菲……” “我摔几样东西都不行了?”林薇薇转身瞪着她,“在你眼里我难道穷得连摔这几样东西的钱都没有?”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银翘拼命摇头,把脸埋得更低了。 她低着头,等林薇薇的喘息声没那么粗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甜软的笑。 “小姐您别气了,您这一气,奴婢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银翘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刚蒸好的糯米糕,“您看您,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那位算什么东西,哪里值得您为她气成这样?”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胸膛还在起伏,没有说话。 银翘跪着挪近两步,仰着头看林薇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仰慕的神色:“小姐您仔细想想您的身份,您是林督军的掌上明珠,是留过学见过大世面的人,您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比那位高出不知多少去了。” “吃穿用度,那位哪一样比得过您?她天天穿素色旗袍,素得跟尼姑似的。您穿什么?外国专门运来的洋装,别说申城,放眼整个江左又能有几件?她拿什么跟您比?” 林薇薇闻言,脸色终于缓了一些。 银翘见她神色松动,赶紧又加了一把火,声音里甚至还有委屈,像是替她抱不平:“再说了,少帅对您怎么样,奴婢都看在眼里,少帅今晚是冷落了您一些,可那也是被那位逼的呀。” 银翘看着林薇薇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而且少帅事先跟您打过招呼了,今天晚上都是做戏,都是演给那位看的,您怎么能真的放在心上呢?” “您没看到少帅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哪里顾得上那位,他急着去办事,您信不信少帅办完了肯定第一时间来找您的。” “少帅心里有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林薇薇垂下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快速划着圈,嘴角那点紧绷的弧度松了些,但她仍旧愤愤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高兴!凭什么沈鸢敢这么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好本事(第2/2页) 林薇薇几乎恨得咬牙切齿,“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我,她算个什么东西?!沈家都已经变成地上的泥了,她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有自知之明的贱人!”林薇薇厉声骂道。 银翘不敢附和,只继续说道:“小姐您现在生气摔东西,万一气坏了身子,高兴的是谁?是那位呀,她巴不得您气急败坏,巴不得您在少帅面前失态,这样她就好显得自己大度端庄,您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林薇薇抬眼愤恨地看着她,仿佛将她当做了沈鸢一般仇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您的顾虑我都懂,但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一时意气气坏了身子。”银翘笑着站起来,走过去用新茶具给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您忘了银丝是怎么被赶走的?那位手段是有的,可咱们样样都比她好,没必要在这种手段上盯着她不放。”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少帅的心拢住,少帅在您这儿,您就赢了一大半,至于那位……来日方长,您还怕没机会?” 林薇薇听完面色和缓了许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在舌尖化开,她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看了银翘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会说话。” 银翘抿着嘴笑了笑:“奴婢不会说话,奴婢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实话跟您说,您这么好的人,不该被那种人气成这样的。” 林薇薇没有再接话,她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来日方长。” 银翘等她彻底平静了,才壮着胆子凑过去:“小姐,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说吧。”林薇薇懒洋洋道,有些不耐烦。 “方才在饭厅门口,奇副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少帅夫人一眼,眼神不太对。”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什么?!你说奇澄?!” “是的,奴婢确定奴婢没看错,奇副官他跟少帅说完话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真的回头看了少帅夫人一眼。”银翘压低声音,“奴婢说不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看着有点……有点含情脉脉的。” 林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冰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你确定?” “奴婢确定。”银翘点头,“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奇澄副官是往夫人那个方向看的。” 林薇薇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她慢慢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就说嘛。”她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银翘,“她那样的女人,能勾搭一个,就能勾搭两个,她能用手段让傅衍之那样的人物见她,自然也能让奇澄惦记她。” 她把帕子缠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自言自语冷冷道:“沈鸢,你让我丢脸,我就让你在陆嘉和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他只是知道你私下和别的男人见面就疯成那样,如果要是让他觉得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林薇薇说到这怔怔地笑了,“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你且等着!” 银翘看着林薇薇脸上那副算计的神色,后背一阵阵发凉,但她脸上仍旧堆了谄媚的笑,“不知您打算什么时候揭露夫人。” 林薇薇走回桌边坐下,翘起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不急,等个好时机。” 窗外夜色正浓,玲珑苑的灯又亮了大半宿。 第49章 两位夫人 第49章两位夫人 四月十七,是沈鸢的二十岁生辰。 整个申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陆嘉和满城求礼求了半个多月,全洲饭店被包了下来,请柬发出去几百份,整个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 有人说陆少帅这是要借机拉拢人脉,有人说他是真心疼这个发妻,也有人说不过是为了堵外面那些嘴。 毕竟他马上就要娶平妻了,总得给发妻一个交代。 不管外面怎么传,这天的全洲饭店确实热闹。 大堂里的水晶吊灯全开了,亮得跟白天一样。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楼梯口,踩上去软得听不见脚步声。 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鲜花,白玫瑰配着粉色的芍药,花香和空气里飘着的香槟酒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微微发醉。 乐队坐在二楼回廊的位置上,西洋乐器齐备,小提琴的声音细细地飘下来,不吵人,让整个大厅都浮着一层慵懒的调子。 沈鸢站在楼梯拐角,透过栏杆的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大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人们穿着西装长衫,女人们穿着旗袍洋装,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 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片浮光掠影的笑。 她认出了一些人。 铁路局的李处长,商会的赵会长,还有几家银行的经理。 这些人从前经常出入沈家,她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坐在沈家的客厅里喝茶谈事,她从廊下走过,他们会笑着叫她一声大小姐。 如今他们站在陆家的宴席上,谈笑风生,没有人知道她就在楼上看着。 宝珠站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裙摆,压低声音说:“太太,少帅在下面忙得脚不沾地呢,好像来了好些宾客名单上没有的人,少帅正在挨个打招呼。” 沈鸢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今天涂了一点点口红,那点薄红衬得她的唇色比平时深了些,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显眼。 “让他忙去吧。”她转过身,往休息室走,“我今天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好好享受。” 宝珠跟在她身后,忍不住笑了:“太太今天倒是难得清闲。” 沈鸢没有接话,走到窗边站定,看着窗外江面上缓缓移动的货轮。 江风吹进来,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 她想起从前的沈家。 每年她生日父亲也会办宴席。 没有这么大排场,但该来的人都会来,她会穿着新做的旗袍下楼,母亲坐在主位上冲她招手,笑着说“鸢儿,来”。 那时候的一切仿佛都是暖的。 她垂下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回忆压了下去。 现在是陆家的宴席,是陆嘉和给她办的,和沈家没有关系。 她不能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想。 放在一起,她会难过。 她不能把那么美好的回忆和陆嘉和扯上关系。 大堂里,陆嘉和忙得不可开交。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枚宝石胸针,看起来精神又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两位夫人(第2/2页) 可他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僵了,嘴角弯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酸。 “李处长,您来了!快请进!” “赵会长,好久不见,您气色真好!” “许夫人,您今日这件衣裳可真好看……” 他一边寒暄一边在心里数着人头,来的宾客比请柬上多了将近三分之二。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既然来了,他就不能往外赶。 他只能笑着迎,笑着敬。 林薇薇一直跟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洋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蓬松的卷发垂在肩上,钻石项链璀璨夺目,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两滴水珠在跳动。 她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跟在陆嘉和身边,逢人就说“少帅今天忙着呢,我跟您喝一杯”。 喝了一轮下来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红,衬得那双眼睛水盈盈的。 其实不该放任林薇薇这么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陆嘉和顾不上她。 他忙着应付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忙着跟那些他想拉拢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拉拢的人攀谈,忙着在人群里周旋,连多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林薇薇跟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站在他身边他也没有转头看她,反而还被几个挤过来的宾客撞了两下…… 她咬着唇退到一边,攥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陆嘉和原本正在跟铁路局的李处长说话,听到动静回过头,酒杯差点没端稳。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翡翠领针,头发不是当下流行的一丝不苟的样式,有些碎发垂在他额前,显得他整个人分外潇洒。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天生的浑然不觉自己在发光的从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替他挡开了那些试图凑上来寒暄的人。 他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的嘈杂声明显低了几度,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门口聚拢过去。 许映光。 申城许家二公子,整个申城最会花钱的人,跺一脚申城的珠宝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陆嘉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快步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许少爷,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 他伸出手,许映光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握了一下,松开。 “收到请柬了,来凑个热闹。”许映光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仿佛天生的漫不经心。 “蓬荜生辉!”陆嘉和的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许少爷能来,是陆某的荣幸,来来来里面请!我让人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不急。”许映光抬手止住了他,目光在大厅里淡淡扫了一圈,“陆少帅如今有两位夫人,我对其中一位闻名已久,不知道陆少帅可否安排相见?” 陆嘉和的笑容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许少爷说笑了,只有一位夫人,另一位还未过门。” 第50章 盛装打扮 第50章盛装打扮 “居然是这样。”许映光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后的人群里梭巡了一圈,“那我想见见夫人,算是替我姐跑一趟,她对尊夫人很感兴趣,特意让我来看看。” 陆嘉和心里大喜。 许映光的姐姐许映意,整个申城商业圈的顶尖人物,能让她感兴趣的人可不多。 他连忙转头招手:“来人,快去将夫人请来。” “陆少帅,你可别弄错了。”许映光的声音在他耳边不紧不慢地响起来,“我说的是那位姓林的小姐。” 陆嘉和的手顿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林薇薇,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 她听到许映光说想见见夫人的时候心跳就快了几分,又听到许映光是替姐姐跑一趟,更是几乎要笑出声来。 许映意的大名她听过,是位喜欢新潮的女子,所以她要找的人必不可能是沈鸢。 林薇薇觉得自己果然够出众,连许家的大小姐都对她感兴趣,连许家少爷都要专程来看她。 而沈鸢……沈鸢一个每天在家里熬药带孩子的旧式妇人,怎么可能入得了许家人的眼? 她往前迈了一步,从陆嘉和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清脆又大方:“许少爷,您姐姐是许映意许小姐吗?我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了,一直想认识……” 许映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很快,但林薇薇注意到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许映光看她的眼神不是她预期的那种惊艳,也不是赞赏。 那种眼神她说不上来,有点像……失望? “你是哪位?”许映光问。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尴尬的说:“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做自我介绍,我是林薇薇。我父亲是北边的林督军林……” “所以你就是林薇薇。”许映光点了点头,只是冷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连一点惊讶或者别的情绪都没有。 就算是感到失望,他也应该惊讶才对,惊讶于站在面前这个人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可是完全没有。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已经把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 林薇薇不甘心,又往前跟了一步:“许少爷,您是第一次来全洲饭店吗?我可以陪您逛逛?这里我经常来,很熟悉……” “不用。”许映光打断她,“我常来。” 他并非在刻薄不喜欢的人,他说的是实话。 全洲饭店是傅衍之的地盘,他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每一个角落。 但林薇薇不知道,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咬着唇退回去。 这可以说是她这辈子经历的能排上号的顶级尴尬时刻。 都怪沈鸢!过什么破生日! 许映光跟陆嘉和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气话,目光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走了几步,在一个角落停下来,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他忽然说:“我能不能冒昧看看今天的寿星?陆少帅精选准备的礼物的主人,我能提前见识见识吗?” 陆嘉和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去请……”他说着就要吩咐下人去楼上喊沈鸢,又被许映光抬手止住了。 “不急。”许映光说,“还是让尊夫人准备好再下来,我可以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盛装打扮(第2/2页) 陆嘉和立刻解释:“内人腿上有些伤还没养好,不能久站,我心疼她,想着等客人都来得差不多再让她下来见人。” “原来如此。”许映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陆少帅倒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陆嘉和不明白含义,但还是笑道:“许少爷是在夸奖陆某?” “绝对是夸奖,因为传闻说你是宠妾灭妻的人。”许映光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陆嘉和听见,“看来是谣言。” 陆嘉和的笑僵住了。 林薇薇站在旁边,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宠妾灭妻?她根本不是妾!她还没过门就被说成妾?!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但面上还要维持笑容,她感觉脸上的肌肉都要笑酸了。 “许少爷慎言。”陆嘉和倒是男人一次,立刻严肃了脸色帮林薇薇说话,“薇薇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不是妾,这种话传着不好听,对她影响也不好,希望许少爷不要再说了。” 许映光看了林薇薇一眼,那种失望的神色又浮现了一瞬。 他淡淡地说:“原来还未过门,我看林小姐一直跟在陆少帅身边忙前忙后的,倒像是女主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林薇薇耳朵里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方才那些殷勤的举动,在许映光眼里原来只是“未过门就忙前忙后像女主人”的迫不及待。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想把笑挂住又挂不住,最后只能低下头攥紧手里的帕子。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陆嘉和干咳了两声,替她解释:“薇薇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国内这些宴席规矩不太懂,再加上她性子活泼,就想凑个热闹……” 许映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越过陆嘉和的肩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陆嘉和立刻会意,转头吩咐下人:“去请夫人下来。” 沈鸢听到传话的时候还在看江景,其实她早就收拾妥当了。 宝珠替她理了理裙摆,又把珍珠耳坠戴好,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太太,非常完美!” “谢谢。” 沈鸢转过身来,往门口走去。 她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仿佛夜色中盛开的纯白玫瑰。 那件礼服是陆嘉和特意让人从港都定做的,白色缎面,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玫瑰暗纹,在灯光下一转,花纹便微微泛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漾开的波纹。 腰身收得极好,衬得她的腰肢纤细又挺拔,裙摆从腰间散开,拖了很长一截,每一道褶皱都熨得妥妥帖帖。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挽成低髻,而是松松地盘起来,露出整个脖颈和肩头的线条。 白皙的脖颈上没有戴项链,她嫌陆嘉和准备的那些太过繁复华丽,实在是众负担,只耳垂上坠着两粒珍珠,大小刚好,光泽极好,在她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 大厅里的人群很快安静了。 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一点一点从靠近楼梯口的人开始往外扩散的安静。 一个人停下了说话,然后是两个人,三个人,像石子投进水里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整个大厅的声音都矮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楼梯口。 第51章 古董美人 第51章古董美人 沈鸢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神情平静,竟有些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域。 那些或是打量,或是惊艳,又甚至是嫉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都视若无睹。 有人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忘了端起来喝。 有人正张着嘴,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们无不被极致的美丽所震慑。 有人转过头问旁边的人:“这……这就是陆少帅那位?” “是,就是那位夫人没错,只是从没见过她这样盛装打扮。” “不是说她是个木头美人吗?还说像个老古董,这哪里古董了?” “到底是谁传的瞎话……这位夫人看着比画报上那些明星还要美丽……” 许映光站在人群中间,怔怔地看着沈鸢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陆嘉和站在许映光旁边,看着沈鸢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上前两步迎过去,伸出一只手想扶她。 但就在这时候,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这次比许映光来的时候动静还要大。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往两边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低着头微微侧身,神情既严肃又恭敬。 是傅衍之。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和沈鸢的礼服颜色几乎一样。 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简单的图形,方中有圆,圆又将方包裹,光泽极好。 他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骨,眉骨高而陡峭,下方的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更深更沉。 恰如冬日的江水,冰面下有暗流在涌动。 因为肩背宽阔,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柔和的意味,反而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硬挺拔,像一柄被装进白鞘的刀,鞘越白,刀越寒。 他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敢第一个说话。 全洲饭店是他的地盘,整个申城都知道他是这里的主人。 但在全洲饭店举行的宴席数不胜数,数不清的高官豪门,傅衍之从来没有现身过。 他来参加陆家的宴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浮想联翩,因为此前从未发生过。 傅衍之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或恭敬或紧张的脸,最终落在了楼梯上。 沈鸢正站在楼梯中间。 她的手还搭在扶手上,步子停住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人,那个人也正看着她。 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两个人遥遥相望,一个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一个站在铺满红毯的楼梯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古董美人(第2/2页) 白色的礼服和白色的西装,在满堂的奢靡气息中显得无比和谐。 有人小声说:“他们穿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咽了回去。 林薇薇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清楚地看到沈鸢下楼的模样,那一身白色的礼服像一束光一样刺在她眼睛里。 她以为她今天穿得够漂亮了,宝蓝色的洋装是新做的,珍珠耳坠是白国带回来的,头发也是新烫的,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价值连城,连着手链戒指一起,璀璨夺目,可沈鸢站在那里,什么首饰都没戴,只两粒珍珠…… 就把她比了下去。 而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傅衍之就来了。 连她父亲都要敬着的傅衍之! 一身白色西装,简直和沈鸢的礼服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林薇薇几乎要咬碎牙齿。 沈鸢在楼梯上收回视线,然后继续专注往下走。 她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陆嘉和终于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傅衍之来了,在那边。” 沈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抬起眼睛,目光越过陆嘉和的肩头,落在傅衍之身上,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傅衍之也看着她,隔着人群,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移开目光,像是这个对视从未发生过。 陆嘉和就贴在沈鸢旁边,他自然注意到了,控制不住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他迎上去:“傅先生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 傅衍之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不低:“只是路过,劳累了。” “不劳累,能款待傅先生是我的荣幸,请上座。”陆嘉和笑着侧身让路,回头看了沈鸢一眼,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阿鸢,来,见过傅先生。” 沈鸢走上前,在傅衍之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 白色的礼服和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美丽的光泽。 “傅先生。”沈鸢先开了口,声音不大。 “沈小姐。” 傅衍之的称呼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他叫的是沈小姐,不是陆夫人。 但他叫得很自然,像是本该如此。 许映光站在几步之外,看看傅衍之,又看看沈鸢,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认识傅衍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像江面下的暗流,藏在深灰色的眼睛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跟傅衍之太熟了,他看得出来。 许映光顿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只是觉得沈鸢站在傅衍之面前的样子很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而傅衍之……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傅衍之碍眼,很多时候傅衍之都很让人讨厌,但这次的感觉…… 格外强烈。 第55章 她会超过她 第55章她会超过她 生日宴会结束后,沈鸢迅速在申城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丈夫为她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她被传成了绝世红颜,倾城祸水,想要探究她的人数自然也跟着暴涨,毕竟当日去参加宴会的在申城的豪门圈子还是少部分,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无数的请帖和拜帖如雪花般投向陆府。 堵不如疏。 于是四月二十这天,沈鸢决定做东,在陆府办一场小型的太太宴。 说是小型,其实也来了四五十个人。 申城有头有脸的太太小姐们几乎都到了,有些是生日宴那天见过的,有些是那天没拿到请柬但听了消息之后拼命托关系找上门来的。 陆府的花厅被隆重布置,摆了好几桌精致的点心茶水,桌上角落里插着大把的百合和玫瑰。 太太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笑声和茶水的热气混在一起,显得暖融融的。 沈鸢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坐在主位上,跟前围了一圈人。 她话不多,大多是笑着听别人说,偶尔点头应一句。 但她说的话不多,围着她的人却越来越多,简直就像蚂蚁遇见了糖,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陆夫人,您那日那件礼服是在哪家裁缝铺做的?我看了好几天都忘不掉,很想有一件和您一样的,当然,前提是您不介意的话。” “陆夫人您的皮肤到底是怎么养的?白得像玉一样,一点瑕疵都没有。” “陆夫人,下次您办宴席可一定要提前叫上我呀,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备礼了,急得我好几晚没睡好。” 沈鸢笑着应着,偶尔转头跟宝珠低语几句,让她去添茶。 栖云苑里的下人被她训练得很好,即使是这么多太太小姐突然到访的情况,也都有条不紊。 沈鸢目光平静,嘴角始终弯着,像是天生温和,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 林薇薇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面前的点心碟子也是纹丝未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桃粉色的洋装,头发重新烫过,耳坠也换了一对更闪的。 可没有人看她。 那些太太小姐们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最多点个头叫声林小姐,然后就擦肩而过,连脚步都没慢下来。 她们的注意力全在沈鸢身上,他们全被沈鸢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吸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她会超过她(第2/2页) 有人端着茶杯从她旁边走过,压低了声音跟同伴说:“看到林小姐没有?穿得那么好看,结果一个人坐在那儿怪冷清的。” “哎哟你小声点,人家还没过门就有这待遇,正是得宠的时候,你小心她改天给陆少帅吹枕头风。” “切,就她会吹枕头风,我不会吗?我家那位比不过陆少帅,也会努力护着我,哪像……” “什么意思,这位林小姐不是很得宠吗,我一直都这么听说啊。” “你那消息过时了!得什么宠呀,你没看到那天生日宴?陆少帅全程围着他夫人转,这位就跟着后面端茶倒水,连个正眼都没捞着。” “这才多久竟然就有这么大变化吗,算了,那也是人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不管陆少帅宠爱林小姐还是李小姐,我瞧着他对沈小姐这位原配夫人倒是好得很。” 林薇薇攥紧了茶杯,指甲在瓷壁上刮出轻微的一声响。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摆设。 银翘站在她身后替她捏着肩,压低了声音:“小姐,您别听她们胡说……” “别说了。”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风平浪静,“我没事。” 银翘不敢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薇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把凉透的茶放在桌上,转身走出了花厅。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了。 沈鸢坐在主位上,正被几个太太围着问脸上擦的胭脂是什么牌子的,她笑着回了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那张空了的椅子,然后收回来。 她的嘴角还是弯着的,温和的,像什么都没看见。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来到四月二十五,陆嘉和与林薇薇的大婚。 原本定在五月,但林薇薇说四月也是好日子,早办了早安心。 陆嘉和也同意。 她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往沈鸢跟前凑,也不再阴阳怪气地刺人,而是见人就笑,声音温柔,连银翘都说她最近心情好像变好了。 但只有林薇薇自己知道,她的好心情是因为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婚礼是在陆府办的。 陆嘉和为了沈鸢包下全洲饭店做生日宴已经花了不少钱,婚礼的规格被稍稍削减了些,但林薇薇不在乎。 四月二十五,天还没亮透,玲珑苑的灯就亮了。 第52章 刀光剑影 第52章刀光剑影 宴席正式开始,沈鸢作为寿星,自然坐在主位上。 她的左手边是陆嘉和,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原本是陆嘉和紧急安排给许映光的,但许映光被几个申城商界的人拉到了旁边那一桌,脱不开身。 于是那个位置……被傅衍之不声不响地坐下了。 陆嘉和眼睁睁看着傅衍之在沈鸢旁边坐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傅衍之是全洲饭店的主人,是全申城都没人敢怠慢的人物,他难道还能把他赶起来不成? 他只能干笑着招呼着上菜,不停给沈鸢夹菜,好在傅衍之面前展示他对沈鸢的占有。 男人的直觉很准,如果说他之前只是怀疑,那这次见面他可以确信,傅衍之对沈鸢,绝对有意思。 酒过三巡,菜上了七八道,陆嘉和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他一拍手全场安静下来,目光纷纷聚向他。 他端着一杯酒,站在主位前面,笑着说:“今天是我夫人沈鸢的生日,希望宾主尽欢,大家吃好喝好,一起分享我夫人的喜悦,陆某不才,为夫人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夫人喜欢。” 沈鸢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直到陆嘉和满怀期待地看向她,她才露出一个微笑。 林薇薇看着目眦欲裂,只能低下头掩饰表情,她真的迫不及待要看到那一天! 沈鸢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会像一个不再光鲜的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到一边,到时候这些崇拜的目光就是她的,这些人艳羡的对象就是她! 陆嘉和打了个响指,一个下人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上来,放在沈鸢面前。 匣子不大,四四方方的,看着沉甸甸的。 陆嘉和弯腰亲手揭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玉玺。 现在是新时代,这个玉玺当然不再具备过往的意义,但不妨碍它的价值,依旧价值连城,并且这块玉玺还有一个功能。 “它代表申城码头边上的一大块地皮。”陆嘉和看着沈鸢,目光里带着得意,“位置很好,将来做仓库也好,做商铺也好,随你喜欢,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份礼物,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以后这就是你的东西。” 沈鸢说不惊讶是假的。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玉玺,也只有现在的世道,能让这样的东西也流通起来。 码头的仓库,确实位置好,做物流的集散点再合适不过。 陆嘉和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细,他只是选了一件他觉得贵重且体面的礼物,但歪打正着,确实送到了她心坎上。 她抬起头,冲陆嘉和微微一笑:“多谢夫君,我很喜欢。” 那个笑容是真的,陆嘉和看得出来了,他笑得比方才更深了几分,甚至高兴得立刻喝了一杯酒。 许映光虽然坐在旁边那一桌,但一直注意着沈鸢这边的动静,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些冲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刀光剑影(第2/2页) 他端着一杯酒走过去,在沈鸢面前站定,脸上还带着那种富家公子那种惯常笑意,但说话的时候明显比方才跟林薇薇说话时柔和了许多:“这礼物确实好,陆少帅算是送对人了,不过夫人可能不知道,这礼物还是我帮忙找的。” 陆嘉和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确实是通过许映光的路子找到的玉玺,但他没想到许映光会当众说出来。 而且只是说出来倒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话一听就像在说…… 你夫人的礼物是我替你搞定的。 让人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沈鸢微微一怔,看向许映光:“原来是许少爷帮的忙,多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许映光连忙摆手,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微微发紧了,“我……我就是顺手,顺手,陆夫人要是喜欢,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这话说得莽撞又热切,和他平时那副从容散漫的贵公子做派判若两人。 旁边桌上有人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鸢,目光里带上了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傅衍之坐在沈鸢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鸢身上,淡淡的,像什么都没看见。 陆嘉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咳嗽一声,笑了笑:“许少爷说笑了,陆某的夫人想要什么,自然该陆某来操心。” 许映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笑着喝了口酒,想退开,却又有些不舍得走。 他站在沈鸢旁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陆夫人今天……今天穿得真好看。” 沈鸢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嘲弄声。 众人震惊,谁敢嘲讽许映光啊,一转头,原来是傅衍之啊。 那没事了。 傅衍之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许映光。 就一眼,很淡,但他认识傅衍之这么多年,傅衍之的每一种眼神他都读得懂。 这一眼的意思就是:行了,别再丢人了。 许映光讪讪地闭了嘴,端着酒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陆嘉和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 因为他注意到傅衍之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沈鸢身上。 偶尔她端起杯子喝一口茶,偶尔她低下头笑一下,每一次,傅衍之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陆嘉和注意到了,因为他一直盯着傅衍之在看。 他的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可他又不能发作。 他感觉傅衍之像一座山,还是一座迫近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53章 很喜欢 第53章很喜欢 陆嘉和站起来,勉强笑着说:“诸位慢用,我先离开一会。”说着转身就走。 林薇薇正坐在旁边一桌,跟几个申城的太太小姐寒暄,见陆嘉和走了,连忙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她路过沈鸢身边的时候,余光瞥见她坐在傅衍之旁边,一身白裙,安安静静地端着茶杯,像一个不沾尘世的人。 装模作样! 她咬着唇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沈鸢身边的位置就更空了。 许映光被几个申城商界的人拉去了另一边,那些人簇拥着他敬酒寒暄,像是要把这位许家二公子灌醉才罢休。 沈鸢这一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傅衍之,只隔着半步的距离,但各坐各的。 宴席还在继续,但那些嘈杂的声音像是被一层薄纱滤过了一样,传到她耳边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江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她肩头的碎发轻轻拂动。 “傅先生今天怎么来了?”她先开了口,声音不大。 “路过。”傅衍之说。 沈鸢转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路过全洲饭店,然后恰好来了顶楼?” 傅衍之端着茶杯,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眉骨的线条利落,鼻梁挺直,在昏黄的柔软灯光下,白色的西装都显得柔和了一些,但那股压在温和底下的冷厉劲儿还在,变成了一把裹在白绸里的刀。 “许映光来凑热闹。”傅衍之说,“我怕他不认识路,陪他来的。” “许少爷貌似认得路。”沈鸢说,“竟还需要傅先生作陪?” 傅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需要,你可以把他看做没断奶的孩子,需要家长陪同。” 许家二少爷是没断奶的孩子? 全申城恐怕只有傅衍之敢这么说。 “这是他的说法。”他说,“沈小姐想知道我的说法?” “想。” “我想来看看。” 沈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把茶杯放回桌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波动。 “看什么?” 傅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转头看她,还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看你今天开不开心。” “生日大多数人都会开心吧。”沈鸢愣了一下,随即微笑。 “嗯。”傅衍之忽然道:“我也希望沈小姐不要成为少数人。” “开心一些。” 沈鸢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从前都是父母亲对她说,她从未遇到过……一个才见几面的陌生人关心她开不开心的情形。 沈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微苦,但那股清冽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很喜欢(第2/2页) 傅衍之,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她看不懂他。 她放下茶杯,忍不住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男人深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火和她的影子,像一块暗色的宝石,沉静,又有光亮映射其中。 “很喜欢。”她说。 傅衍之看了她两秒,才确认她说的很喜欢指的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唇角勾起,看了沈鸢好一会还是忍不住低下头笑了。 “沈小姐聪慧过人。” 沈鸢如实道:“只是觉得那种程度的宝物,即便是许家二少爷也难有路子,再想到极少现身宴会场合的傅先生竟然破天荒主动露面,很难不猜测傅先生是为了确认自己弄到的宝物最终会如何归属。” 傅衍之闻言,蹙眉看向她,“所以沈小姐问我此番来是看什么,是在确认?” “傅先生亦是足智多谋,洞察人心。”沈鸢真诚回赞。 傅衍之却气笑了,“在沈小姐心里我就这么在乎这种死物?” 他的言下之意很好理解,放着好好的人不看,为什么要看东西。 他就是为了看人而来的。 奈何他面对的是沈鸢,在情爱一事上根本不通的沈鸢。 沈鸢冷静解释:“我的意思是傅先生很负责,就像上上次见面我说的……” 傅衍之冷笑一声。 沈鸢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他了,只觉得他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她被他夸奖冰雪聪明,她很高兴,为什么她夸回去他却不高兴。 她甚至夸了他两句。 宴席散场的时候,沈鸢站在全洲饭店门口送客,不知道陆嘉和去了哪里,他一直没露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笑着跟每一位宾客道别。 傅衍之走出来的时候,在她面前停了一步。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夜色里,身后的霓虹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斑斓的轮廓。 “祝沈小姐永远开心。”他面无表情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沈鸢抬起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像两粒落在江面上的星子。 傅衍之看着她,好长好长时间。 “生日蛋糕都没吃到,长寿面也没准备吧,无论是哪种形式陆少帅都做得很差劲,也不知道沈小姐在开心什么。” 沈鸢心想她没惹他吧,才要皱起眉头,傅衍之就深吸一口气,“没事,沈小姐就当什么也听到吧。” “生日,开心就够了。” 这人……外界对他的评价真是准确。 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傅衍之冷着脸,冲着沈鸢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第54章 是非常讨厌 第54章是非常讨厌 宴席完全散场,全洲饭店门口的霓虹灯已经亮了大半条街。 傅衍之走在前面,白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他衬衫的下摆吹得微微鼓动,他像是没有感觉,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许映光跟在他身后,观察到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傅衍之心里有事,许映光如此下了判断。 两人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街道声响。 司机发动车子,缓慢地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许映光坐在傅衍之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傅衍之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许映光认识他太久了。 傅衍之这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底下绝对藏着东西。 “你心情不好?”许映光试探着问了一句。 傅衍之没有接话,目光还看着窗外,像没听见。 车子拐了一个弯,街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树影,一片一片从车窗上滑过去。 许映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开了口:“你今天怎么了?从吃完饭开始就不太对劲。” “没有。” “没有?你一整晚就没怎么说话。” “我不是你。”傅衍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映光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靠在座椅上,目光也落向窗外。 好心问他情况,反倒被怼了……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才懒得管他这冷冰冰的臭脾气! 许映光下定决心不再管傅衍之死活。 他安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就憋不住了,立刻坐直了身体,侧过身面对傅衍之。 他有太多话想说了,急需一个倾听者,哪怕是他讨厌的傅衍之也行。 “那位陆夫人……”他开口,声音比方才快了许多,“她今天穿的那件裙子,你看清没有?白色的,太好看了,掐腰显得她的腰才这么一点……”许映光用四根手指头围成一个小圈,“就这么点,感觉我用点力都能折断。” 傅衍之冷嗤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 许映光只当没听到,继续兴奋地分享,“而且她走下来的时候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的,像是……” “像是水波。”傅衍之冷着脸接了一句,声音还是淡淡的。 许映光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就是水波!我说那感觉我形容不出来,你怎么这么精准?” 傅衍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看着窗外,嘴角微微抿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许映光没多想,他还沉浸在全洲饭店见到沈鸢的情形中,停都停不下来:“她说话的声音也好好听,轻轻的,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还有她笑起来的样子,你注意到没有?她有时候说话嘴角会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怎么就跟别人笑完全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傅衍之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听着对此毫无兴趣。 “就是……别人笑是笑在脸上,她笑是笑在眼睛里。”许映光越说越来劲儿,手都开始比划了,“你看她跟那些人寒暄的时候,嘴角也是弯着,但眼睛里没什么光,后来她低头看那玉玺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像灯忽然被点亮了!” 傅衍之听着,手指忍不住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又放平了。 “这礼物果然送对了,不愧是我!” 傅衍之再次冷嗤一声,“世上最会给自己揽功的人就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是非常讨厌(第2/2页) 许映光依旧耳聋,听到也像没听到似的,“你说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还都说她是古董美人,哪里古董了?明明……”许映光说了这许多,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咳嗽了一声,换了个冷静些的语气,“你觉得她怎么样?” 傅衍之没有回答。 “你倒是说句话啊。”许映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见过的人比我多,看人也比我准,你觉得她怎么样?”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还在不断地滑过去,一盏路灯接着一盏,光影明灭不定。 傅衍之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映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没良心。” 许映光愣住了。 “什么?” “我说她没良心。”傅衍之转过头,看了许映光一眼,那目光说不上是冷也说不上热,太复杂了。 许映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认识傅衍之这么多年,傅衍之什么时候因为别人产生过情绪波动。 他这个人向来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夸他骂他他都是那副样子,不咸不淡的。 怎么到了沈鸢这儿…… 许映光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你……你该不会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低了些,“对沈鸢有意思吧?” 车厢里安静了。 傅衍之转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弯成一个刚刚好的弧度,但那个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简单来说,不像人在笑。 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抽出了一寸,寒光霎时闪过。 “你可以试着再问一次。” 许映光的后背一下子就僵了,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密密麻麻地爬上脊背。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敢再问,缩回自己的座位老老实实地坐好,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错什么,能让你产生这么大情绪波动,那你不是喜欢她,就是很讨厌她。” “你花那么大功夫,又花钱又废力气,弄来那么个宝贝,再转手超低价卖给陆嘉和,不就是为了把那个玉玺送到她手里吗?” “要不是你故意放低价,陆嘉和把整个陆家都卖了也买不起那块玉玺,你要是讨厌她,你图什么?军阀大人,你真让我搞不懂……” 傅衍之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车窗外。 街边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从他脸上滑过去,明灭不定,衬得他那张脸忽明忽暗。 他想起方才在顶楼上,沈鸢坐在他旁边说话的样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个玉玺是他找来的,不知道全洲饭店今天是破例接了陆家的订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部分,还是最浅的那一层。 她竟然以为他是在意那件宝物有没有落到合适的人手里。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 她一点也不聪明,甚至完全是个傻瓜。 傅衍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被气笑了。 许映光缩在座椅另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驶过江边的大道,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一片片,在水波里浮浮沉沉。 傅衍之看着那片碎了的灯火,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非常讨厌。” 第56章 她真的不懂 第56章她真的不懂 林薇薇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摆着一排胭脂水粉,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皮肤白净,眉眼描过,嘴唇还没涂颜色,有些发干。 她今天起得比平时都早,或者说她几乎一整夜没睡。 一闭上眼就开始想今天要怎么过,想沈鸢今天会穿什么,想宾客们会怎么看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想她挽着陆嘉和的手从正厅门口走进去 “谢尔这个名字不会也是你编出来的吧?”巫楝还是对云希希的话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这也太扯了,云希希的事情她是大致比较清楚的也就和丽娜他们接触了不久,这种事情她怎么会这样一清二楚。 “对了,白宁那家伙不在银凤楼,现在跑哪儿去了?”林岚问道。 这瞬间的交手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有的只有那个魔王的嘶吼惨叫。 “国之利剑,这是我送给阎宁的名号。”段一笑着说道,有魏墨的话,他就彻底放心了。 将蔡郁垒的话记在心里,阎宁亲自送他离开,这位曾经的师弟,还是打从心底里对阎宁好的。 “雷萌你来得正好,王后陛下正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呢。”卡米莉亚在那里纠结,云希希却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把事情挑了出来,看着卡米莉亚的脸色格外欢畅。 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闭天岛,恐怕也不敢轻易抓捕吧?难怪赤焰门离开仙罚之城以后,还能够在荒瀚州活得好好的。 阿九对齐遥已经很信任了,不只是因为他是齐逍的弟弟,更因为这半个月来与他的朝夕相对,她想了想,还是把蓝禾和赵恪的事情娓娓道来。 看到扑来的大白虎尹昭天边后退边闪让,同时挥动着冷月宝刀砍了过去。出乎尹昭天的意料看见那急速斩来的冷月宝刀那大白虎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挥动着两只爪子继续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她真的不懂(第2/2页) 而就在他们出来的一刹那,湛蓝色的天空突然变成了一片暗红,周围的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甚至就连刚刚爆炸产生的火焰碎屑也都停在了这一刻。 原本她就对李唯没报任何希望,只是万万没想到,爸爸口中的三好青年居然能离谱到这种地步,与之前一直苦追自己的高艺凡相去甚远,连高艺凡她都爱理不理,又如何能看得上李唯? 在等待泡面的功夫,李安找出他那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一开机手机就不断传来震动声,显示未接电话。 歌名很常见,没有任何新意。同个歌名的歌曲韩邱甚至也写过一首。 将张雨萌放下来,让她去找爸爸之后,李唯骑上巨龙,准备直飞武者协会的本部。 约翰之前被这几个家伙追赶,可是憋了一股怒气,这时一点也不留下,直接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当棍子使,朝对方脑袋砸了下去。 徐苗躲在假山处,听着她们主仆俩没有营养的对话,不禁皱紧了眉头。按照她们主仆的对话,她是一开始从屋里出来被盯了,然后跟绿荷在这聊天,那丫头回去找的欧阳紫涵。 刚才这李有才的巴掌,单氏自然看得出来,那是手劲儿相当大的,真要是打在徐芽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气愤、一激动,直接开始骂了人。 当他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立马就按下了面前操作台上的一个黑色按键。 一边是人间地狱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一边是欢天喜地喜气洋洋的婚宴。 第57章 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上) 第57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上) 四月二十五,天刚蒙蒙亮。 栖云苑没有亮灯,是沈鸢特意吩咐的。 宝珠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沈鸢已经起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正对着镜子慢慢地梳头。 窗外的天光还是青灰色的,昏暗的光照进来在她侧脸上也落了一层晦暗。 宝珠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 随着一道宛如蛮牛哞叫的声音,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就像是一道炫目的流火,眨眼间便冲到了西北角的专用升降梯,缓缓升了上去。 他用了三天时间来修炼变化术,变成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这回不是简单的改变相貌,而是从灵魂深处改变。 走火入魔是很危险的情况,换做同等级的武者走火入魔,秦风根本没法帮忙,外力干扰之下。只会让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好的老大!”菲狼的语气有些激动,显然,杨逸的态度让他得到了一种认同感,让他愿意全心全意的做事。 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时间紧迫,孟歆瑶不敢插嘴,心中暗暗记下莫辰交代的事情,陈岑干咳了一声,孟歆瑶赶紧退回到张自立他们身边,这一切的动作都在丁四转身之前完成。 心神一荡,他不禁也学着楚姓老者当时的样子,轻轻一掌拍了过去。 可是二姨太刚刚去世,怪事便接连开始了,起初是有当班的下人,夜里打更的时候,在二姨太的房间外听到了戏曲歌声。二姨太在没被钱老爷娶进府宅之前,是个混江湖的戏子,钱老爷生前,最爱的便是她那银铃般的嗓子。 莫辰心里莫名的因为郑义一句,沉甸甸的,展鹏使劲儿的给郑义使眼色,郑义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令展鹏很是郁闷,此时,跟莫辰说这些,如同在莫辰伤口撒盐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上)(第2/2页) 苏哈摇了摇头,待实力强大了一些后,将劳伦抓来打一顿才是正事,他才不会像陆云一样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她又算计起来我了……我以为她只是算计我,谁知,她算计的,是父王的命呢? 为了不让更多的被这只绿毛鼠祸害,尔露汁让木空山把这只绿毛鼠关了起来。 我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握起,深深的指甲在手攥起的同时扎入肉中,我却丝毫不感觉到疼。 谢鸾因一双眼,如淬着寒冰,将洪绪帝望着,字字句句,轻飘,却又如同泣着血。 “尼玛,一天不调戏我,都活不起了是不是?”罗然闷头咬着包子,心中暗骂,但是他是真的不敢张嘴,经验告诉他,沉默是最好的反击。 但是此时,身后却出现一道门,也急速向他们后背逼近,而眼前本来空无一物的密道,也出现了一道石门,向他们逼来。 陈琳本心中恶狠狠地吐槽着,她本想当场开口堵雪星然一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此时,她眼珠子一转,心中的怒意顿消。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雪星然,同时,嘴角轻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如今,三人都将靖轩帝得罪透了,此般情景,靖轩帝身边还需要有人侍候,但是田中不能,除却他们三人,任何人都不行。 树林弟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全场的共鸣。太对了。那些祖父知道我们是垃圾。但他们为什么不想考虑自己的事,在计划上浪费时间呢?到计划实施的时候,慕容柔柔人民的无敌已经不是过去那样了。 第58章 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中) 第58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中) 沈鸢推开了老夫人的房门。 天亮了起来。 晨光从她身后涌进去,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昏暗的屋内地面上。 她站在那道光里,看着隔着帷幕床上那个人影,像园丁看着自己照料了整个季节的花,终于等到了收获的时候。 她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沉静,像深沉的冬日里覆在刀锋上那一层薄薄的雪。 他本来想着,棺材便棺材吧,进了棺材他的仆从会将他弄出来,到时候避免了这般丢了。 杨慕云紧锣密鼓的安排高沐远和路洋洋的订婚宴,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初八,高沐远依旧被蒙在鼓里。 “这,我……”念清想要婉拒,可是怎么能挣脱,隐约间也知道凴襄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这部队还是挺人气化的,只要你不惹事或者去到不该去的地方以外,是不会有人来管你的。 那次以后,沈复便开始了走南闯北的人生,不是不想停下,而是没有办法去面对满室的寂寥和孤独。 “景瑜那是情况特殊,我为此耿耿于怀至今,你又不是不知,再说,景瑜喝奶粉长大的身体有多差,你也看到了,后面不定要调理多少年,才能跟上正常。”余安暖据理力争,景瑜是她心中最大遗憾,愧疚。 虽然不知道顾朝曦今日要去何处,但是她就是想着,反正跟着顾朝曦一天,就不信瞧不见顾朝曦被众人嗤笑,无处遁形的悲惨模样。 “我一定要见!”顾朝曦咬了咬唇,这个仇,这个仇她能不报吗? 等到洛言跟随着白冉,办理好一切手续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分钟过去了。 并不是苏乔学姐跳得不好,是她身上龙虾仙饭的功效开始逐渐衰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中)(第2/2页) 苏炎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大概猜到,怕她就是南竹村里打探的另外后生。 天气渐冷了起来,船上的众人,围绕着乌凡默不作声,在河水中顺流而下。 但同样的,她也因为这个本来高贵的身份,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墨绝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姬铭这一下可把墨绝逼上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面对不知深浅的姬铭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对于这样的行家,不能隐瞒,与其让他看出来,不如自己先说出来,反而让对方觉得你更可信。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道血光撞击在金色的光团之上,然而镇守童子却事突破不了路青歌的防御,二人一下子便僵持在那里。 本来秋宿星是打算带上洛鸣一起来的,谁知道洛鸣那么晚了还没有回秋府。 洛鸣本想息事宁人,但听到这一句,加上江逸这盛气凌人的模样,着实让人不爽。 面对一个武力值只有三十几的门外汉,苏炎的武技简直就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要不,也让王越帮你按按,他有事求我,得听我的。”贝儿随口一道。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心里装这事儿,听着外面有些响动这便起身了,怀亮还在呼呼大睡,岑长倩比较惊醒,这会儿也醒来了,干脆,把怀亮给弄醒了,大家都洗漱一番,便来到了饭堂用饭。 “哎呀,我什么都没说,你看着办哈,我觉得其实四强也很不错了。”可能是有点受不了秦焱“哀怨”的目光,宫指导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背着手慢悠悠地溜了。 碎裂不堪的区域,云飞扬窜出来,抖掉身上尘土,寻得一处山洞隐藏起来。 第59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下) 第59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下)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夫人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嘴还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小成两个黑点,衬着布满血丝的眼白,看起来又惊骇又滑稽。 沈鸢看着她眉头微蹙,声音有些委屈:“母亲把我说得这样坏这样狠毒,连命里带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抬起眼睛 “略备薄酒不成敬意,既然上人开口,那便先见见那几位弟子。”明义说完转头向一位长老使了眼色,这位长老连忙出了大殿。 他点了下机器人屏幕右下角的菜单,六种选择列在屏幕上,她惊讶的慢慢张圆了嘴,眼睁睁看大人选了最贵的那份。 叶轻尘朝着边上一闪,那道攻击擦着她的耳垂轰在了演武场的柱子上,发出一道尖锐声响。 “你是硅基生命?或者说你是一种数字生命?”唐磊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浩浩正看电视看到精彩的部分,连我进来都没有反应,只是在我推他的时候,才注意到了我。 直到,她被别人抱出了食堂,茫然懵懂时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带着忐忑跑到队伍里,打量着这个陌生无比的世界。 汝州驻防重兵,就是为了提防大盛,阿玉记忆中,只要萧家军出征,就是大盛又来袭扰,至今燕云还有被侵占的地界。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知名人士……明星都不愿意公布婚讯和孩子……被人打扰,真的很不爽。 一床、一洗漱台以及一个坑,每个单元都是这个布局,简阴扼要的展示着极简主义。 这么等着许易笙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沈西辞还是没有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属于园丁的收割时刻(下)(第2/2页) 古虎显得就比古狼要沉稳的多了,走到赵信的身边,抱过那只活跃的幼崽虽然将手不住的探到幼崽的嘴前,又在对方即将要咬到自己的时候收回手指。 看着柳道飞朝这边走来,那些朝这张望的人顿时一哄而散,只有刚从练习室出来的朴金宇一脸询问的神色。 “那便试试,如何?”策苍茫淡淡一笑,伸手抹开身前虚空,一面镜子便显现了出来,而那镜子里头,则是一条命运常河。 “你叫周蕙敏,是吗?我记得你,最后一次庙街演唱,是你上台献花给我。”成伟梁微笑着,与她轻轻一握。 “恩,经典也是属于磁场范围,消除这种力,或者有效的利用这种力,都是可以的。”此刻肖毅却是突然说道。 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一离开爷爷的驻地就被孙玉杰逮住了,直接拉过去拆除阵法。 紫皇等人也一个个目瞪口呆,尽管早有猜测,但也不敢肯定,可这一刻,真的震惊了。 那人身手不错,其他那么多的人、加上江夏王府的力量也只能靠着人多才不落下风,但对方不会只拣大白天来,樊莺离开了,柳玉如这里怎么办? 大理寺狱主要关押收禁各部、司、寺、监的犯罪官吏,以及京城的重要罪犯,还有外地押至京城的钦犯、重犯等。由大理卿、少卿管辖,具体公务则由寺丞率狱吏具体管理。 “我想暴君都跟你说了,我们把东西都带来了”说着童无敌冷峻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结界袋递给了赵信,赵信顺手接过。 毕竟,天心之血再珍贵,也不可能有一件仙器,对于这些老家伙们的吸引力更大。 第60章 吉时 第60章吉时 宝珠感到毛骨悚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太太为什么要笑? 眼前的画面这么惨烈,让人看着就浑身发冷,太太怎么能笑得出来? “……太太……”她努力挤出声音往沈鸢面前凑,却发现—— 沈鸢哭了。 眼泪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淌过她弯着的嘴角,滴落在她的旗袍襟口上。 慕容风写了一些药材让墨北邪派人去取,然后炼制了一颗丹药喂墨渊吃下。 想必应该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要是魔兵积聚地,他们早就冲了出来。 慕容风拿起凤鸣腾空而起,一道雄厚的力量狠狠击去,只不过那力量打在九头蛇身上,并没能伤害它半分。 在战场上,仍有许多人类士兵高声呐喊,并肩子围剿所剩不多的巨魔。 “谢谢风姐姐,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灵儿狂妄的说道,她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是天下无敌,对付一般的坏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南婠躺在床上瞄过去看他,男人肌块分明的上半身滑落着还未擦干的水珠,她可没有心思欣赏他这副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 双重人格症是一种很神奇玄妙、超出人认知范围、无法合理地用科学解释,让人匪夷所思的精神类疾病。 纵横龙庭杂域不知道多少年的关龙尊者,整个龙庭杂域最强的存在,就这样死了? 那只向上滑翔的赤烈鹏见状,刚想要逃跑,却是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的何铭黑直接留下。 因为来这里上班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穿得干干净净,而我穿得就像一只土狗,看起来游手好闲,东张西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吉时(第2/2页) “那其他魔尊大人呢?”他问的是魔族的道尊强者,在一个世界有三尊。 认出夏安的真身之后,所有人都受到了比之前知道她是地仙还要强大的冲击。毕竟苏妖妖先前可是封神画榜第二,仅次于雁翎天的存在,而且还曾经组团和杜子辕pk过,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以杜子辕徒弟的身份出现? 炽热的玄风从天而降,冲进了山谷中。灼热的阳火将山谷中雾气吹散,把两人从茫然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师兄,有空的时候,我们倒是要去瞧一瞧,顺便去学学别人的经营之道!”玲音又讲道。 而最重要的是要扬我极灵宗的威严,让本宗继续登顶天南修仙界的第一大门派,引领整个天南修仙界。”童罗嫚又叹息了一下,似乎在对于低阶弟子一般,将所有的厉害关系都讲出来。 此人正是西海龙王敖润,青年男子则是其三子敖烈,二人皆为四海龙族之一,在西海龙宫大殿当中商量佛法东传一事。 古家兄妹和江毅顿时震惊地看着她,这家伙是缺心眼还是傻?会不会说话?不知道山风老师和空白老师是竞争对手吗?跟他本人说这话不是作死吗? 嚣风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天玄子没有说话,闷头飞行,可是飞到一定的距离,必然会被嚣风所挡,不得不再次调转蒲团,加速逃逸,却无法逃出嚣风的追捕。 一时太上老君不由衣衫散开,头上发髻凌乱,庆云之上三花隐隐暗淡无光,满脸惨白显然十分吃力。 不然若是红云拜入鸿钧道祖门下,只怕鲲鹏或是帝俊、太一等人,决然不敢轻易将红云打杀,自然更不会有抢夺鸿蒙紫气一事。 第61章 大孝子 第61章大孝子 奇澄应了一声,快步往后院去了。 正厅里的宾客们有的已经等得开始交头接耳了。 许映光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今天来纯粹是凑热闹的。 全洲饭店那场宴会之后他对陆家这桩婚事就没了任何兴趣,但谁让陆家还有他感兴趣的人呢。 他看了看沈 看来她和梁斌不是一个简单的合影问题,他们应该是很熟悉,而叫田川纳闷的是杨艳怎么会成了海外华人了呢? 他唯一明白的是:匈奴军真的中计了。因为至少他还是知道北方有八万汉军在埋伏的。 胡成暗想着,就算我现在答应了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人那么多,肯定不会选到我,于是最后他只好勉强答应了。 无论是环球大厦还是之前停留的那个地方,三人都无信心能在闯一次。 九儿迈步走近,仰头也不多说,直接一饮而尽,纤手一松噼里啪啦的动静,林思成嘿嘿两声,开了瓶新的递给她。 凌峰不置可否,摊了摊手,那副淡然的摸样,当真让那些踏空镜强者气得吐血。 这三人自然是程颐、陈海、乔府主,能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在明宗都有一定权柄了。 之前九儿来是没有身份铭牌的,但这次不行,倘若要参与游戏必须是实名制,倒也不怕谁来冒充,毕竟赢了的话,积分晶石都是用身份铭牌用来兑换的。 渥菲雅身体周围金光弥漫,一匹匹恶狼出现在了光芒之中,它们并不是真实的恶狼,而是像鬼魂一般悬浮着,身体透明发亮,它们全都张牙舞爪的看着法里,全都在急躁的等待着渥菲雅的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大孝子(第2/2页) 九儿将满是污垢的雪团扔出窗外,手指擦得干干净净的同时也冻得通红,很怀念热水袋,却不能当着蒋曼拿出来。 “对不起!猫先生,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凯瑟琳马上低头道歉。 之于苏郡格来说她在考虑的是安楚辰的到来好像为解决林嫣的事情可以帮衬不少。 说实话,自从人们喜欢在网上留名之后,我刘铭的名字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成为了不少人的笑柄。 在阿虚的出谋划策之下,芳野佑介将伊吹公子约到了广播室,向她说出了阿虚教给他的告白——本来是不想说这种变态的话的,可是见了伊吹公子之后,脑子一片空白,于是情不自禁地就说了这句话。 她对于苏淳严的照顾也是如此,乱世之中的偏安一隅,能活下来还不愁吃喝就要懂得感恩。 因为怪物的数量较多,而且阵形也很密集的缘故,当前排的大野猪王翻到在地上的时候,后面的又有好几只怪物因为反应不及时而被绊倒在地上,瞬间便是犹如发生了怪物中的踩踏事件一般。 想到这里,张明杰的嘴角不由有些抽搐,要知道刚才那山怪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十几公里外的深山里,而它现在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也幸好江少游还没有散去之前的变脸术,否则如果护士长在看到棚顶上居然还趴着一个大活人,那么首先第一个反应,就肯定是要张开嘴巴没命地尖叫。 叶洛香意外的看着韩林跑远了,原本温柔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解铃没说话,看着道长。我在后面,被这种气氛搞的不敢说不敢动,两条腿不由自主颤抖着。夹叼丸才。 第62章 少女并不知道礼物的价格 第62章少女并不知道礼物的价格 司仪开始唱礼。 喜庆的词句一句接一句地从他嘴里流出来,像淌不尽的溪水。 宾客们笑着鼓掌着,有人站起来敬酒,有人大声说着恭喜。 礼乐响起来,西洋乐队,小提琴的声音细细地飘在屋顶下面,和热热闹闹的人声混在一起。 林薇薇站在陆嘉和身边,跟着司仪的指令行礼、敬茶、鞠躬。 她 随着楚风讲述,楚南冥分明看到,旁边几人的脑门上,都出现了震惊点增加字样。 甚至,他想得更多。有了这样实力强大的帝王陛下,以后,自己,族人都不会再受到欺负了吧。 一些外地人仰着头,震惊地望着高耸入云的对战工厂,脑海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张旭知道,因为昨天他们去的那个山谷内的场景,让两龙有些害怕。 从曲沃代翼再到共王身后之乱,魏斯自然早早定下来了谁作为宗子世子。 甚至为了将一出戏演好,在傍晚楚人收兵的时候,墨子还派出了司城皇的私属死士以及宫廷甲士组织的反击敢死之士,趁着楚人收兵的机会来了一场机会绝佳的反击,导致楚人的一场溃乱。 由此也可以看出,道释两家的底子之雄厚,武林大会高手如云,他们愣是在百强中占了一成名额,着实了得。 但诅咒也是有基础性原则的,那就是诅咒只能施加在物品上,通过物品与人的接触,造成诅咒的转移,而不能直接施加在活体生命上。 莱耶斯放松地将双手依靠在温泉池的边沿,为了保证一体性,池边镶嵌着原生的卵石光滑的触感很是让人享受,微微低头,虽然温泉池的池水并不是特别清澈,但还是能看见在池底的中央,不断有水柱向上喷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少女并不知道礼物的价格(第2/2页) 于是南海沿海地区就靠着这样的“长工”搞起了种植园、水稻田、矿产。 片刻之后,丹鼎之中冒出一阵丹香,丹要成了,而且刘懿能够察觉得出,这丹药出来绝对是完美成色的。 此时,这些虫子虽然完全的沸腾了,却一个劲的在逃离我,迅速的逃离,压根不敢近我的身。这当然是除了我有五鬼之力以外,还有血面具呢。 “飞哥,打什么战术?”沐风问道,这些天在天笑的指导下,他们也是对黑色城镇这张地图制定了很多适合自己战队的战术。 他转动视线确认四肢,就看见血雾不知何时已经缠到了自己身上。 自身等级就这么高,没有装备,以他的生命数值,承受不住对方这么多人的攻击。 三兄弟一直从中午喝到晚上,啤酒喝了足足有两箱多。他们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需要说,可是直到最后,叶飞也没提职业比赛的事情。这件事情不是用嘴说说,或者是用脑子想想就能做到的。 所以,在乔天罡将那碗明显少了很多的肘花放在他的面前的同时,微笑的沈强起身,直接把自己的那份给了他,然后拿过了那明显缺少的肘花,随后放在自己的面前,吃了一口后,平静道。 结果,让我惊呆的事情出现了,这地藏王竟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吼声,看得我都不由得一愣神。不过还没等我们多想,可嫣更加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右手中黑色凝聚正要破冰,冰锥就从半空砸落下来。他连忙抬手转移这次进攻。刚把冰锥送走,冰雨就从天而降,甫一沾身就开始冻结。 第63章 身份带来的转变 第63章身份带来的转变 婚宴直到下午才散。 宾客们陆续告辞,前院渐渐安静下来。 陆嘉和喝了不少酒,被奇澄搀着回前院歇息。 新婚第一天,他应该在林薇薇院子留宿的。 众人不知道奇澄是得了他的授意还是自作主张,只觉得今日这场婚宴……太过诡异。 新娘和新郎各有各的诡异,根本不像传说中那样恩爱非常。 她是一步步自身修炼到半神才成了神邸的,实力浑厚。成神以后更是靠着修炼到达神邸后期,若是有庞大的信仰之力便能够直接晋升到古神境界。 直到萧让从天目之中出来之后,残天终于发现了宙斯那一滴鲜血的所在。但是令他苦恼的是他虽然找到了宙斯鲜血所在,但是却根本无法靠近。于是才有了萧让的玄武大陆之行。 李丹呆看着冷鹰,心中不忍生出一丝恐惧,难到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不可能,自己做得那麽乾净。 夏河也不管别人意见,他忽然觉得,地下世界变数也会很多,铁锤兄弟再靠谱,也不如自己先弄一支军队过来。 凌烟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纳兰楚楚才收回视线,望向一直笑的得体的凌烟笑,杏眸眯了眯,她才发现她以前有多愚蠢,没看清楚她虚心假意的笑容。 在来到训练基地后,刘详就和熟悉的队友们一起做训练,一直等待着‘奥运助教团队’到来。 萧羽音没有说话,纤手抚摸着琴弦,微微的摇了摇头,嘴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也难怪郑权与自己都同一选择了苍月门这门势力,原来这个地下洞窟已经开启的星路,其中就有二十五号地球,与五十五号地球这两个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身份带来的转变(第2/2页) 吸收了黑暗大邪神微型粒子的李云牧,眼眸之中突然凝聚起一股黑暗的光芒,嘴角处出现了一丝诡谲的笑容。 初二级教学楼在初一教学楼的对面,初二的人只需走过跟前的楼梯便可到达初一教学楼。 这四强赛的四支队伍分别是全篮城市争霸赛的冠亚军以及全篮职业联赛的最后两名,四支球队最终仍旧有两支球队留在全篮职业联赛,成为全篮官方认可的职业战队,参加下一赛季的职业联赛。 说完张超转身就走,没错,他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是个下贱的舔狗。 “镇族至宝?”楚歌虽有疑惑,但不敢多问,只好把这所谓的镇族至宝拿起来再仔细看了一遍。 那么多人打起架来,傅红星就算当过兵,那也不是三头六臂,自然是安全第一才对。 “”一脸无语的红姑不说话了,只觉得下次还是不要跟青王共事,这人阴晴不定、说话粗鄙,有损她的格调。 陈酗一撇嘴,仰着头,那目光注视过来,还真不将王艳玉放眼中。 因为容熙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大哥虽然醒了,但嫂子和侄儿还没醒,且他大哥还很虚弱,就连那四象神兽似也还没彻底恢复。 三大势力的飞舟在距离大焱城还有近五千米的距离时直接停了下来,刚才长城制药所遭遇的一切,这些人都从领主中枢水晶中看到了。 进球后的羊羽得意无比,即便是进球后,他依然保持着出手罚球的姿势,三秒钟后才放下--这让苏宸以为他是去截屏留念。 其实张母哪里不知道,老头子说的话很对,她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按着老头子说的做。 第64章 她就是故意的 第64章她就是故意的 林薇薇暗恨。 沈鸢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 她明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全府上下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非要在这种时刻故意点破。 是想让她彻底抬不起头吗?! 她昨晚睡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不知道陆嘉和怎么了,生的哪门子气,昨晚歇在前院后竟再也没管过她……她要求见也不许 “定是他害死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死得冤哪!”,说完又抱头痛哭起来。 立赌的人,战战兢兢的收下这件王器,明明是炙手可热的东西,此时却成了烫手山芋。 秋月不知道,这十面墙壁不是真的要全部打过才能过去,一般只需达到自己境界即可。 双双躺在大床上,厉仲侧着身子,大掌烙在她腰上,像是要宣誓自己的所有权似的,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不让离开。 韩遇的堂弟?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难道他刚才看见她了?但是既然看见了,为什么没有过来打个招呼呢?他是十五的堂弟,按理说是很亲的亲戚关系了。 两股力量碰撞之后,空中激起一阵浓郁的烟雾,强大的力量冲击,让整个结界都为之颤动。 花轿由十六人抬着,从复古酒店前方的河边出发,一直到接福神的庙宇结束行程。 见林远凡摇头,洛扶风脸色一变,以为林远凡没有办法,要是林远凡都做不到,那他们的生存的概率将会变得微乎其微了。 “来人,把他们押回去。”薛彦冷然道,眼底的得意之色展露无遗。他的命令一下,青莽帮的人就朝景曦几人涌了过来。 到了卧室之后,确定百里莫宸不在里面,这才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她就是故意的(第2/2页) “不……,”夜寥莎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喊了出来,“梦楼,是你吗?”她的手轻轻地按住伤员头上的预防宇宙射线辐射的医疗防护层,几乎忍不住将它掀开好看看伤员的面容。 所谓顶层也没多高,其实就是五层,电梯楼层选择板上就只有一层和五层的按钮,电梯直达五层。 哀伤化作利刃,杀死了人的心,人会暴怒、会疯狂、会唤醒囚笼里的凶兽,但最终,也会随着理智的回归,而归于平静。 “打手,保护我的人身安全,防止暗箭伤人的保镖。都是前特战队员,工资比律师还高。”孟丝蒂低声道。 费良言看着师意没有说话,心里默默的想:傻瓜,否则我会很担心的。 但他却没有丝毫想要溜走的意思,反而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二十八名壮汉暗暗自笑。 综上所述,秀林觉得还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个存在百年以上的种族,就这样轻易被人灭了族,不论谁细细分析都不会那么简单,再说已经有了独角兽的前车之鉴,飞马一族怎么会没有后手? 三两分后,它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伸出爪子拍打崔封的后颈。崔封愣了愣,旋即明白它是已经看完了这张浆纸。 崔封摇头,“我并不是要挣扎,我只是要杀了你而已。”七彩麋鹿目光一冷,旋即它露出一抹狞笑,然而,还不待它有所动作,它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住了。 南方无奈的便不再继续问下去,这个李黑子父子俩怎么就偏偏相中了师门这块儿地呢? 王老三是夜轩通过一些喜欢古玩的朋友联系上的c市的地头蛇,对于c市玉石公盘有较为充分的了解。不过在钟意见到王老三之前,她并不知道夜轩找来协助她的人就是他。 第65章 林小姐也该有这份本事 第65章林小姐也该有这份本事 沈鸢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便从桌边拿起一叠纸,最上面是一张清单,底下像是几本薄册子,用线绳捆着。 “府里的账目,我已经让人送了一些到你那儿,怕你看着吃力,我把上半年的主要开销理了个简章出来,你先看这个,心里有个数再说。” 林薇薇接过那叠纸,翻了一页,上面列着“日常采买”“月钱发放”“人 真仙,天仙,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的法器再次接连的晋升着境界,朱雀已经准备慌忙逃窜之时,双凤御龙鞭已经高高扬起,浩然的灵气和纳兰若嫣从未听过的真正的凤鸣之声出现了。 李正诚不慌不忙的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封信,恭敬的说道:“启奏皇上,这是有人将这封信投到了微臣的府里,这信中的内容十分骇人,臣本不敢相信,但是随着寄信人浮出水面,臣就不得不怀疑此事是很有可能是真的。 林天旭这会没有再留守,就在无欲魔尊也露出绝望眼神的时候,林天旭已经蹂身而上,眼花缭乱的围绕着庞大的身躯转了几圈。 此时梁九功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接受钮祜禄妃的贿赂,毕竟敢害昭嫔娘娘肚子里的皇嗣,皇上是绝对不会饶了钮祜禄妃的。 华佗信中所写,乃是广宗城外的一个拳术流派,其所传拳法,称为梅花拳。 本来灵气的厚重就已经高过大乘中期的魔族,再加上弑神是借势而来,就在轰然炸响的连续几下撞击声中,弑神直接将所有阻挡自己斩落的魔宝全部击破,随即就没有停留的斩上了身前几个魔族。 白芷正在画装修设计图,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还以为是垃圾短信,便没看,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林小姐也该有这份本事(第2/2页) 雨秋平所料不差,三好义贤的谣言在土佐和长宗我部元亲家中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这想法不错,到时候虎松的元服就让你来好了。”雨秋平闻言也是一笑,在穴山信实的背上使劲地拍了拍。 也是,胡宗玉自从到了向阳村之后,他没有遭受排挤也没有被改造,相反,他为公社创造了很大的价值,是非常有能力又很受人敬仰的人才。 仅仅只看到了最显眼的位置的几条新闻标题,蔡振国的身形便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 他们不是觉得叶修配不上赵若冰,相反的,他们觉得赵若冰配不上叶修。 “只是找找话题,毕竟,照目前的情况,我们还需要生活在一起。”尚武尚说罢,看着茶杯内的水因风而起的一层涟漪。 “把他们带走!”警官喝了一声,不过张云泽和徐仁广,哪怕连脚都没有动一下,其他人见他俩没有动,更也是一动不动。 “白兄留手!”姜怀仁高呼,白泽这一棍下去,王杰他们非死即伤。 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而老者一脸后怕,双手哆嗦的伸了出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以徐仁广的家世,买一只球队都足够了,又怎么会去打职业联赛。 监狱被破,杜潇潇等人逃出,一眼看到远处发生的激战,“果然有人攻岛,一起逃出去”。 说完,程延仲就吻着她已“破烂”的脸,带着泪水一起吻。苏若瑶不说话了,她心里暖和了:程延仲,你真的不只是因为容貌才对我好,谢谢你。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成国亮重新拿起手机,重新拨出了刚才的号码。 第66章 你就这么死掉啊 第66章你就这么死掉啊 林薇薇回到玲珑苑,特意换了件旧衣裳。 银翘不懂,林薇薇受了一天气,已是气急败坏,“去见恶心的人难道还要穿漂亮衣服吗?!把我的裙子弄脏了怎么办?!” 银翘半天不敢吱声,林薇薇胸膛剧烈起伏,她缓了好一会才笑着拉过银翘的手。 “你是我的人对吧,以后都是要跟我的。” 银翘不敢抬头 我愣在了原地,不再说话。雷武看了看我,然后带着人也离开了,包括肖大宝的尸体也都被带走了。 因为一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因此崛井也苦恼不已,毕竟虽然他是非常的聪明,但也不能做到凭空生产东西出来。 道观终究是个宗交场所,要讲一些避讳,再贵都不能公开说,否则首先就是心不诚了。 根据苏洛的种种行为来看,他大概猜到,这屠城黑金是哪里来的了。 偏生,脸上还带着这样礼貌的笑容,就好像是真的有多乖巧似的。 皇帝不言不语,倔强的朝着废墟深处走去,愈往深处,愈加潮湿阴暗,当初建造的园林中的水渠、雕像、亭榭等皆已荒废,掩藏在杂草中。 白天自己单枪匹马的进入幽灵船,然后又在万众瞩目下,以那么帅气的方式杀掉海猴子。 有时那就好像是在讲故事似的。这种故事大多都不会很吸引人——听别人吹牛,总不如自己吹有劲,但无论什么事都有例外的。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真正意义的太阳网已经建立了,以后人类对太阳系的监测再也不是睁眼瞎了,他们也拥有了眼睛。 我也楞了片刻,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台下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你就这么死掉啊(第2/2页) 墨白一人自己对付起来都有点吃力,此刻他们三人,自己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流影道:“别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灭了他”。 龙青青道:“那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朱焚神帝已经死了”,“什么,你说朱焚老鬼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那老鬼八百年前就是神帝五重,就是我全盛之时都不是其对手,他怎么会死”,巨龙四爪振动,扯得那铁链叮咯作响。 此刻帝都一座豪华的宫殿之内,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厚重的长剑抚‘摸’着。 龙洛知道自己如今花青之毒解药已经到手了,那也不能耽搁了,随即告辞了凌天绝与云丹真人,以龙洛的速度从丹霞岛到水月宗用不了多少时日。 “哼!野鬼傀生术,给我出!!!”野化驹闻言不禁冷哼,他自然知晓以肉身力量根本不是青子淳的对手,索性直接拿出了野鬼门的看家本领? 最后调查的结果出来了,这次招标毫无问题,中标单位红建集团没有任何的违规操作。 “还有就是,如果配型结果成功了,我会通知你们提前准备好尾款,必须是现金。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肾。这个没有问题吧?”徐哥一口喝完了杯中的咖啡,他已经稳稳的把谢大姐吃定了。 十天湖外那遍环形森林里,朝着十天学院而来的一处草木稀疏,阳光明媚柔和的林间,有两人相遇了。 “哼,你打我,打我也是如此,这就是事实,你们只会永远的蜷缩在死界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早就受够了!”元合怒吼道。 嬴无殇的笑容,越发灿烂,并且还带着几分冷意,他逐渐表现出了杀意,让叶寒知道,这家伙的心里,依旧没安好心。 第67章 只吃了小半碗 第67章只吃了小半碗 林薇薇看着老夫人那副狼狈又丑陋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和怨气全涌了上来。 她端起粥碗,碗沿用力抵着老夫人的嘴唇,整碗滚烫的粥猛地倾了过去,直直泼在老夫人脸上。 烫粥顺着老人的面颊漫开,淌到眼睛、淌进鼻孔,还有些淌进撕裂的嘴唇和衣领里。 一瞬间,老夫人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沐寒站在那里,脸色风轻云淡,似乎丝毫没受到影响。 “他让我们赶紧离开这,说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翻译和苏落说着对方的意思。 薛娜穿着一袭轻便的短裤衬衫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找到了薛安豪。 “我想知道,你的童年故事,以及你这样要求自己的最初动机。”他艰难地说,黑眸直视她的眼睛,关切而郑重。 她还想再说两句,突觉气氛不对,抬头一看凌白脸色不豫,眸光里闪动着寒气比刚才花月夜刺过来的那一剑还要冷。 他袖子一挥,从九洛的四面八方逼来一股她无法抵抗的灵力,压制的她动弹不得。 如果沐寒真的打算改过自新,又怎么会到处惹是生非,倘若不惹是生非,学校又怎么会开除他。 从这里的高处往下看,那种可以俯瞰整个武林市的感觉尤其让人心生豪迈之气,仿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也知道墨尘说的没错,阵眼的确不是她破的。她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天门想到这里立刻叹了口气,看来是准备接受他这凄惨至极的命运了。 洛笛来到一处行人稀少的地方,走进死胡同内后,停了下来,跟在洛笛后面的灵儿,也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洛笛,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只吃了小半碗(第2/2页) 贺知谦眉头蹙起,带着几分疑虑进了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可夏,她脸色有些苍白,神态也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半个月未见,秦可夏仿佛生了一场大病,着实憔悴了不少,贺知谦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在这个世界,有九个大陆,其中六个大陆,有刑法殿的分支宗门,而这六个宗门的宗主,就是洛笛的几位师兄师姐们,夏羽的任务,其中一个就是在三千大陆上建立一个刑法殿的分宗。 也有在灾难发生时慌忙逃出去后,又毅然决然返回来参加救援的人们。 听着林媛唠唠叨叨地说了这么多,苏瑜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林媛已经迫不及地想要逼迫她跟霍东程离婚,所以,她不知道不惜污蔑她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贺知远不爱她的事,她只讲给了秦可夏,至于贺知谦和贺母那里,她一直说的都是秦可夏勾引的贺知远,贺知远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才让秦可夏误以为贺知远也喜欢她,继而继续纠缠贺知远。 陈子寒没防备之下,下意识地伸手阻挡间,却触到了软软绵绵的地方。 裴张氏心疼地看着韩玉娘,好不容易养肥了几个月,有了点肉,现在因为裴砚的事情,日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一大圈。 刘月几人听任凡毫不留情的说道明显楞了楞,不过转念一想,任凡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们不过是聚气境,对上凝海境,无疑不是以卵击石,最后落的个粉身碎骨。 摇了摇头,方言将脑中的疑问暂时压在心底,毕竟是已经灭绝了上千年的生物,方言就算是想研究一下这种生物的奥秘,现在却也是很难办得到。 第68章 她知道老夫人在喊救命 第68章她知道老夫人在喊救命 林薇薇的脸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沈鸢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林薇薇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睁睁看着沈鸢抬脚往门里迈,她甚至想伸手去拉沈鸢的袖子。 “别——”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听起来简直像在尖叫,“别进去!” 沈鸢停住了,侧过头看她。 “我说过母亲已经睡 即使是兽王亲自发起冲击,但也无法改变局面,反而被等待多时的卢战和几个护卫队长斩杀在城头之上,仅剩下一只异变狐王见形势不妙,提前逃脱,一场异变兽潮在有惊无险之下,轻松度过。 林渊难得的愧疚了一下,他知道公司对鱼王朝上春晚这事儿很看重。 “马公子,江燕呀最近生意好的很,你想见她的话,可要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行。”老鸨张姐笑着说道。 却听伊菱接着道:“上学期,我恼恨我姨妈给我介绍牛奶君的时候,你曾跟我说,我姨妈的眼界,也就那样了。可直到这一次我才知道,我的眼界,也就这样。 被苏妮洞悉先机地制止,往后退一步,仍是扯着大嗓门的,高声道:“你干嘛?!你别碰我!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我自己会坐!”然后就坐下了。 实在看不下去那双杀人的眼神,木天寻说着转身走了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返回来,把桌上的药端了放在床边,出门朝后山走去。 昨天的事情朱元听说了,如果不是蔡明光,昨天言刚就能把永旭商号闹得天翻地覆。不过,感谢归感谢,今天的事可不是这么轻易能了的。 李奥的语气好像是在和老朋友开玩笑一般轻松,似乎在讨论没吃完的剩饭该怎么处理一样随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她知道老夫人在喊救命(第2/2页) 螺旋箭穿过了这个英灵的身体,在它的腹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大牛哥,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点事情。”韩云帆准备去一趟来昆酒店,拿点东西。然后在弄一下铺子,早点营业。 上学的路上,宫五横躺在后车座上,包扔在地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呆呆的看着车顶。 顾夕颜脸上挂着泪就呆在了那里,心里的后悔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血色长鞭与那柄莲花大剑,在空中结结实实的交了三击·无数的血光四溅,居然谁也没有后退。 林舒雅简短的接见了一下招募来的护院之后回商家大院去了,白欣欣、商灵则跟着万达一起到仙子客栈为新招募来的护院接风洗尘。 计划中的长枪被赵括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条短枪,但是枪托那里做了改动,变成了一实一虚,实的那头打造成螺丝扣的纹路,这样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把两条短枪拧接起来变成长兵器,赵括很是为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 给周夫人请安后,顾夕颜就把齐懋生的意思说了,周夫人和郑氏听了,都觉得挺好。然后大家一起去了夏晴的那里,把孩子的名字告诉了她。 “没问题,没问题,有什么事儿,招呼一声就是了。”董山鸣客气的很。 疾控中心里,打针的团团嚎啕大哭,西吾额头上不停的冒黑线,这还说自己不怕了? 原来刚才还是和唐筱妩对峙的蛇以为徐风的动作是挑衅,自然迎战! “杜浚不来,我便代他杀了尔等!”佛宗席忍无可忍,大怒一声。 赵一颜拿了一条羊绒毯子盖在外婆腿上,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下了楼。 第69章 报应不爽 第69章报应不爽 老夫人这幅惊恐模样只有跟在沈鸢身边的宝珠能看到。 宝珠真的怀疑…… 老夫人在被毒药毒死之前,会先被太太吓死。 污秽被沈鸢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已经瘦得脱了形的布满皱纹的脸。 春兰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带着哽咽:“夫人 天地之间,有时候价格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就看各人的价值观和立场。也看当时的形势,比如世俗之中,古董玉器珠宝,在正常时候乃是大土豪的最爱,但是战乱的时候连草纸都不如,绝对不及一车一车的实实在在的粮食。 看着一脸喜不自胜,一直在那呵呵傻乐的李初一,道士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他当即盘膝而坐,开始疗伤。毕竟身体是拼命的根本,若是身体有恙,却是难以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 而在天茗穿过淡黄色光幕后,人形傀儡有些迷茫的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远处,保持呆立。 砸下来的石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铺天盖地,想要永久的把江云留在地下世界。 “这有什么好累的,你二哥的功夫你还不清楚,这根本就不算事。”吴翼笑道。 “郑兄,对付杀人狂魔,不急于一时,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张平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安全之后,带着落雪飞走了。 三日后天茗成功除掉了围攻正气派的第七个恶鬼,并再次获得六千颗极品灵石。 云月相接,变阵之后的金云果然威力大增,五道月轮被重重剑影打得渐渐偏离了轨迹,完美的圆月也顿时一变隐隐有散灭之势。 这些话如同一把利刃,架在阿方索的脖子上让他连退几步,然后惶恐的跪拜在地,冷汗淋漓的仓皇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报应不爽(第2/2页) 「出去历练去!」白浅浅依然没傻到什么都跟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说。 当然,最主要的收入还是旅游业。这里已经成为国人去海边旅游的首选地了——不坑人,是国外,却又是国内的待遇和价格,无论是海鲜还是工艺品都比较便宜,还能赶海出海。 石爷爷驱走他们去拾柴禾后,停下了手中的活,穿上外衣服,把鱼拿到水沟上来开肚、去肠洗干净。 “你认识?”朱羽有些意外,不过想想罗格至少是圈子里的人,认识这样的人也不算稀奇事吧? 一只接近三十米的千足蜈蚣,正沿着隧道爬行者,硕大而狰狞丑陋的头颅时不时的昂起来,闻着空气中陌生的气味,头颅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触腿,令人恶寒。 就在封雪说话的期间,紫梓和叶千雪也已经凑了过来,在她们两人的前面落座。 龙飞立即重整旗鼓。不久,一个全新的七百里养鸡走廊展现在世人面前。。 依旧是那几道招式,有出嘴的机会就用最克制对手的咬碎,没机会就打打雷电拳之类的农夫三拳。 双方都屁事没有,除了两人一直在往下跌的能量总量,几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奈何倪洵的力气十分大,他一直死死地握着周窈棠的手腕,哪怕是隔着衣袖,周窈棠也挣了半天才发现自个儿的挣扎仅是徒劳。 此时自己的体内能感觉到有无数股气流欲要破冲出来,胀痛只感令慕云澄难以忍受。千机山见他身形忽地不稳,明白是强行打通他经络所致,体内真气往复碰撞,自然不会好受。 第70章 哄 第70章哄 银翘回头看了一眼美人榻上的背影,又转回来忙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回禀夫人。” 来福也不急着走,又补了一句:“少帅说了,让林小姐别等他吃饭,若是饿了就自己先用着,他来的怕是要晚一些,厨房那边已经吩咐过了,想吃什么让人去做就行。” 银翘应了一声,来福这才微微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拂衣不再执着于凝聚太极剑光,她心神沉浸在对方剑气传达出的道意中,从对手的强势中感悟,在心间形成更为完整的演道过程。 不过这样的工作也让黄尘晨的母亲很忙,照顾他的时间不多,本来家里还请了个保姆,不过黄尘晨后来坚决不要又辞退了,所以几乎每次的晚饭都是黄尘晨自己解决。 “啧啧啧,看你这蠢样,一开始不是挺嘚瑟的嘛!”拂衣此前时常装作惊疑不定地往后望,每当这个时候,青狐都会露出得意又鄙夷的神情,仿佛在嘲笑她迟钝的神识还没发现是谁在跟踪。 说完,这尊石像光芒大放,一股惊人至极的气息从石像之中传了出来。 “嘻嘻,雪舞姐,我觉得那个家伙有些奇怪呢。”白玉衡看了一眼李兰,不由得说道。 就算是在这山里,人烟稀少,那也是越隐蔽越好,黑暗的东西,肯定是藏在最黑暗的地方才安心。 说实话,她听见李稷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她是恍忽了一瞬。但因为李稷这话并不是对着她说的,话中本身也没有指明对象,减轻了她受到的冲击。 谁知那狗见到言亭鹤,呼的从红妆怀里奔出去,跳到言亭鹤床上,汪汪欢叫。 “为了一个傻子,劳师动众的,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呢?”有人在怨毒地嘀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哄(第2/2页) 酆都北阴大帝位居幽冥最高位,是幽冥的主宰,六道轮回秩序的守护者,虽然是三千年一任期,但是现任大帝任期未满,又怎么可能自己先乱了秩序? 就在陈然即将刺进去的那一刻,江研溪一手抄着口袋,一手攥住了陈然的手腕,似笑非笑。 看到这个伤停补时时长的切赫没有急吼吼的盲目开大脚,而是将球手抛给了特里。 出手的大长老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在那巨大的拳印上面,他感觉到了死亡。 周鸿宇随后就起身告辞,他要去百强楼报名去,正好此事宜早不宜迟。 甚至造成的伤口,在强大的体质之下,不消片刻就可以恢复如初。 今天这里的人不全,大部分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只有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比如松田阵平、降谷零、阿笠博士、宫野明美之流。 “没事,就是想给你拍张照,你得多笑笑。”江研溪揉了揉明晨的脑袋。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贝尔摩德,非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即给琴酒打去电话。 只见肥婆一步三摇,一步十颤,一面掩嘴咯咯笑着,一面朝孟浪走来。 “好,哈哈……”大家被尹子雄突如其来的打广告整处个措手不及。 胡姬道:“我记得你们与龙域关系可不融洽,怎么,如今却甘为龙芷茹让自己陷入险境”。龙洛道:“我们与龙域的事是家事,这轮不到长老来操心”。 怎么说呢?好歹不是数十个地方同时着火,一个地方嘛,就现在的消防条件,和建筑材料来说,消除这个火灾分分钟搞定。 第71章 是最爱 第71章是最爱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受……”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那些账本我没学过,根本看不懂,但府里的管事一个个都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那么尴尬过……”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继续带着哭音说,“我知道沈姐姐是想锻炼我,可是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师傅,我看您是怕他人说您临老临老还要拉帮结派,在镖局里培植自己的势力吧!”李飞云问道。 任静点点头看了眼一脸不放弃的张成和宋志山轻声说道:“还愿意跟着我的兄弟,我们走吧!”果然任静说完蛇帮的少年们眼神全部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此刻孙驰一肚子的怒火没地方发眼看就在暴走的边缘。 “您也试过了,根本没有用处,看来真正的地府之主,还没有出现”酆罗说道。 在坚难的生活环境中,神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神何时会拯救他们谁也说不清。 车子开出,苏薇忽然想抽烟,忍住了,看着前方飘落的雪花,天气预报说冷空气来了,有一场大雪要来。 不妥协不行,这片子忒不讲理。真要闹起来,估计连他都不放过。 同样是水箭,人鱼在陆地上射出的水箭还穿不透巨象人的牛皮护甲,可到了水中这水箭的威力就成倍的增加。估计是大海中的水元素更丰富的原因吧。 吸收信仰力这一项是命运魔方自动执行的,他会自动将在异界的信仰力收入的四分之一用来恢复自身。这个设定过之后就不用周平去操心了。还有一项就是周平自身的提高。 江兮眼泪又悄无声息的滚落,她就那么安静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噎的声音,眼泪无声的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是最爱(第2/2页) “哼!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本座难道怕了你不成?别忘了这里是大华国的地盘,你们凤凰族虚神境以上的人,根本进不了这里。”奥斯卓挥了挥衣袖,冷哼了一声说道。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看戏的目光,相比之下还是迪丽热巴这种清纯卡哇伊类型的好看些。 好不容易得到安静的季凉川,在没几分钟后接到了何昕暖的好友林青贤的电话。他接起,知道了何昕暖在医院,并且情况紧急。 “你还想怎样?”和这种纠缠不清的人,沈云宵真的是无话可说。 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原本就软绵绵的身体经过这一吻就完全瘫软在鹿晗的身上,为了支撑点力气,双手只能勾住鹿晗的脖子,脸红彤彤地埋在他的胸膛,只能任由鹿晗抱着。 迪丽热巴只觉得恶心,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有多善良,别人对她不仁,她也从来都不会让别人好过。 她还在生他刚刚明明有两个煎蛋,那么香的味道,她都已经准备好他送过来,最后竟然都不分自己一个。 四名骑兵站定了脚,停在了门外,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人发出声音来。四目相对,彼此看了看,光从眼睛的对视之中,骑兵们就已经明白了同袍们没有说出口来的言语。 “嗖!”怒不可遏的西天王瞬间就来到林倾城面前,五根手指如钳子一样,毫无怜香惜玉的掐住了林倾城那白皙如雪的脖颈,轻描淡写的将林倾城提了起来。 将王芊送入班级后,王生本想着一起在学校里等着,可只是坐了一个早自习他就撑不住了。 第72章 是笑谈 第72章是笑谈 夜色浓稠得像一碗化不开的墨。 玲珑苑的灯还亮着一点,橘黄色的光从窗纸上透出去,在院子里铺了一地温软的影子。 沈鸢坐在栖云苑的窗前,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可她没在看。 宝珠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不知说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凑到沈鸢耳边,支支吾 “哼哼,打算待几天,这眼看着就过年了,还乱跑,孙洁也不管管你?”一提到孙洁,我脑海里就想到那疯狂的一夜。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老子要去死了?!老子那是说老子不肯给你地图!”顾老被姜云绾的逻辑气得想要跳脚——要不是因为他现在这个状况是真的跳不起来的话。 一名身着与时代不符的白袍青年,手摇折扇,突然出现在云落雪面前。 正当沈浪还在驻足观察之际,西北面突然有一大波妖修队伍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浩浩荡荡。 茉莉花,月季树,栀子花,樱花,苹果树,梨子树,柚子树,桃子树,橄榄树,陈原野灵泉空间里有的树,庄园中应有尽有。 唐夜霜的二夫人王氏已经不想再作计较,现在她只想能见到唐阳雪。 一番挣扎后,松岛棍被保镖摁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不能动弹,气得他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虽然梅花庭不属于人类,但是他对于展黎的这个戒指也是眼红不已,谁让展黎的狗屎运这样强盛呢,竟然连生灵纳戒这样宝贵的东西都有人送给她,简直了狗屎运到没谁了。 到了h市的时候,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仿佛是我现在的心情一样,非常的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是笑谈(第2/2页) “不错,不错,这个烧鸡真是好吃,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肉了,这次虽然没有吃过瘾,但也算是解解馋。”在老者把手中的烧鸡吃完之后,笑着说道。 沮渠看卫律真的有了悔改之心,也就上心慢慢给其治病调养,经过整个一个春夏五个多月的医治,卫律感到好多了,能骑马了。 纸张爆燃,楚俞陵脸上的激动之色,压根无法言表。一颗不知名的牙齿,竟然可以将纸张点燃,这对他来讲,意义不同凡响。 不一会儿,常会就打起了鼾声。兰格尔听着身边轻轻的鼾声想,这个苏将军还是个很细心的人,为我解了尴尬……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当然是於靬王出面办事方便,他是地主,对这里情况熟悉,再说他有地位有名望的。在於靬王的运作下,由苏武出钱,三天后在胡、汉两街相邻的地方,买了块地皮。 独远看看夜色也微微有些晚了,于是往蜀山迎客峰方向驰去。显然修真界每一门派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蜀山山作为悬空山,也是如此,蜀山的夜色。星辰影空,是很美的。 而日国的大臣,首相,财阀家主,甚至是天皇都是喜极而泣,如同疯癫般的哈哈大笑。 夕阳下,苏武抽时间带着常会,打马赶到仰慕已久的黄河边。黄河在这里变得宽阔,柔顺多了,虽然在夕阳下还是泛着金色,可很是柔顺。没有了那年跟随皇上东游时,看到的那种震天动地、怒吼着一路狂奔的景象。 许天结合敌军奸细的口供以及李霞他们截获敌军密电的这些信息,马上就大致判断出来这次敌军主力的大概位置以及主攻方向。 第73章 训诫 第73章训诫 “另一件事呢?” 沈鸢低头转了一下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玉镯,抬起眼看向影子: 影子这才又开口,声音低了些:“少帅前日傍晚出过城,在城外一处茶寮见了两个人,不是军中的打扮,说话带着北边的口音。” “看样子两人等了少帅有一阵了,茶碗是空的,少帅到的时候他们没有起身相迎,姿态很随意。”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戏一样,自导自演的人是尹泽,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至于阮一的那件事情,她是说了,可她尊重的是阮一的决定。而不是像尹泽口中所说的那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其中一个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一身火红色衣袍,再加上一头火红色的头发,甚是显眼。 听着黑菱的话,一旁的江紫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她皱了皱眉,随后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发现这边的布局,可就是一个个风水局,一个个风水局交相呼应。 说完,白须老者抬手一挥,六枚白光宝珠悬浮而出,落在了台下早就准备好的六个方桌之上。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子妃是生产过的人,知道生产的疼能有多疼。 在这三个梯队的后面,排名第8的斯旺西跟热刺的分差,也有10分。 姆巴佩和麦克托米奈敲开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教练正在电脑前忙碌,看不清楚他具体在做什么。 曼联感谢香川真司过去两年对球队的贡献,祝愿他在多特蒙德有美好的未来。 次日,林澈带着沈乐前往骆家,手里还提了一盒上好的茶叶与林老爷子收藏的一副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训诫(第2/2页) 阎基不太可能走这条路,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阎基和回疆之间有任何联系。 吴华随便套了件衣服,匆匆跑了出去,她坐上计程车,直奔发布会现场,一到发布会的门外,他就被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震惊住了。 合同可不能乱签,万一出了事,有合同为证,那自己想要脱光干系就难了。 咬住自己的嘴唇尽量的压抑住自己哭出来的声音,边哭边忍着自己抽动的身体,用手捂住自己哭花的脸,泪水还是随着她的手指缝溢出来,滴落在他的胸膛上,惹得他胸前的衣服沾染上一片湿漉漉又特别烫心的泪水。 陆凡见后也不怠慢,他依仗仙剑之利,对付这些行尸真如切瓜砍菜一般。 “那不一样!天狐在乾元大陆有没有掺杂人族血脉,这个谁都不知道,既然没人知道,我们理所当然认为她是纯正的!但是现在如萱和人族结婚,那么如萱的后代带有人族血统,这就会人尽皆知!”华宪说道。 其实,自从第一次以后,温非钰对于我是食髓知味的,晚上没有我是不可以的,但是今晚呢,他兴味缺缺,我隔着被子准备调戏一下他,但是温非钰冷冷的,我只能将自己色眯眯的手收回来。 “陈先生,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一跟这里的人一点也不一样,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阿尼在陈楚默耳畔吐气如兰。 是了,玄彦现如今已经明白自己病入膏肓了,找机会也是要与玄十天亲热亲热的,现如今,玄彦尚且需要玄十天好生努力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与远大前程。 南景耀说罢,执起余晚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带,余晚这样跌入他怀里。 第74章 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第74章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林薇薇从早上起床就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好开心。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的时候,她的嘴角一直翘着。 父亲要来了,她有了最硬的靠山。 陆嘉和昨晚那些话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是真心待她的,从今往后,府里再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 她挑了一件精致的白色洋装换好,头 看着托盘上的酒杯,朝阳以为他又会让她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省客运公司立刻买了四台客车。这个客车有空调,里面装饰得高端洋气上档次,最适合用来做高档长途线路了。 陶光明一脸生无可恋地表情坐在托儿所的走廊上,头上插满了树枝草叶。 放眼整个天元大陆,南天洲不过是一处蛮夷之所罢了,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仅仅是凝纹境而已。 可是,她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该死的是这么一承认,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苏觉天生喜欢靠近舷窗的位置,登机以后他让慕清竹坐里面,自己坐中间,大姐头坐到自己旁边,行李之类的东西被他放到头顶的货舱架里。 这个时候的执灯人,还没有将杨七周与那位神秘的售卖者联系到一起,以为他只是提前在命运交易所购买了‘挑战贴’。 李长明和刘翠红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旧社会的大地主资本家的家里才有保姆和佣人。 杨七周不敢肯定,但唯一能够做出结论的是……不同的选择,走向的结果肯定不一样。 你刚刚那个坚定的态度呢?你就不怕你列祖列宗三更半夜过来找你? 这个猜测一直都有,但是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只能命监察一处暗中盯着楼仲,并彻查此人,这两日已经陆续返回了不少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跟她想象的不一样(第2/2页) 无量光佛到底是圣人化身,即便三人不惧他暗下杀手,但是为了区区一个无尘道人跟无量光佛为敌到底值不值,神农三人也有些迟疑。 所有金汤玉液,包括他修炼出来的所有先天混元祖气,都聚在了丹田之中。恍惚间,秦先羽似乎听见瓷器破碎的声音,似乎丹田在破碎。 “你这样,可千万不能被你表哥看见。”凌氏有些着急,恨不能把知道的东西都直接灌进她脑子里。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陈方睁开双眸,射出点点星芒,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旋即又收缩内敛,丝毫感应不到。 倒像是云昭带着的那几个,他们的本职就不是护卫。更应该说是结伴游历的剑修。 十八名白袍执法者从空中闪身而出,各个气息缭绕挥舞着长剑飞冲下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魏潜也抬起了头,看了崔凝一眼,微微颌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 就算是很少考虑其它事的落樱也明白了,海三十三这个引路者是海家武神中的强者,有他出手帮助,张浩在这里运气在不好,弄上一两件灵器也不是难事。 就如同那众人说的,太稀罕了,太有个性了,这简直是脑袋不缺根筋,根本干不出来。 此言一出,大娘又是一阵气怒,心中的恐慌都压下去了,张嘴便准备骂回去。 “自愿好~你表姐子清,今年可二十四了,但她身边也每个她瞧得上眼,适合结婚的人。”说着,她脸上带笑的看向赵心心。 郡主故意悠哉悠哉地去挑了把短剑,骑着一匹长髯棕马慢悠悠地行到了森林中。 第75章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第75章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如果忽略林薇薇脸上的错愕,她整个人看起啦就像一只急于展示自己的白孔雀。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灿灿的光里,可她的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攥着帕子的手也微微泛白。 沈鸢瞧得清楚,林薇薇此刻心里该是痛极了。 她就是故意的。 把戏烂俗不要紧,只要有用,而林薇薇显然很 假如皇帝抵达上元府,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基本为无,只能得个富贵余生。 他们不知道,这沉睡了几百年的圣山,樱花国的圣山为什么会突然喷发? 大约沿着着树林走了有一公里的路程,两人便看到了前方匆匆而来的一行人。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陆闯怔愣当场,紧接着就冷下脸要捋开她的手。 面对傅九笙问题,老道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傅九笙没有这个耐心陪他耗着,直接用手里的桃木短剑对准他的喉咙,虽是木头做的,但做工很精细,只要她用力刺进他的喉咙一样能够毙命。 听到这话,李发有些紧张地往沈泽那儿看了一眼,注意到沈泽发冷的脸色,他没有应答。 “镇静,镇静,这只是意外,帅哥也会忘记拉拉链的嘛”不得不说,陆展博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这自我安慰的方式也挺别致的。 他又伸出手,将顾承刚才搭过自己的肩膀扫了扫,像是在扫什么脏东西一样。 果然不出所料,三叔二话不说直接往里走,尽管有鬼兵呵斥也没用。 如果不是尽心尽力为村里人想办法,李玥也不至于成天地往宋家村跑。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少,大不了带兵去灭上一股土匪,端了土匪的老窝,大洋就能再挣到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第2/2页) 一时间,院长百思不得其解,顷刻间就像是坠尽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再也不能自拔。 她能笃定,绝不是黄礼所为,那难道是长生谷的高手出手了,故意吓退碧血门?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白秀珊是什么样的性格,元又微还以为她是来讽刺自己的。 头一次处理这般的事情,易萌萌紧张不安大的同时又被兴奋感染。 它没想到这个君青雉的回忆是上一世君青雉被残虐的场面,从开始在帝王手下就过活不了到后面愈发凄惨的境地。 此时此刻,四大金刚还有所有围观的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儿。 只是,见面之后才知道对方虽然不再痴傻,却和正常人还是有着区别,更可怕的,他居然是一个心善的家伙,在宫廷和朝堂,善良是最不需要的素质。 杜允的五官和杜睿有些相像,不过,他的鼻梁更高,眼窝陷得更深,瞳孔也并非深褐色,而是透着一丝碧绿,头发茂密,发丝却微卷。 抬起玉足的万万走进了浴池,然后缓缓的坐下、躺下,眼神空洞看着前方。 戒备在此的砂隐暗部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或手中拔出忍刀准备攻击,或闪身出现在海老藏的身侧进行防护,各自皆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身应该要做的事。 看着李强那骄傲的大货子,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好的东西,绝对不能丢失了。 难以言说的惊骇,八名武士口中,不禁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习武至今,他们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对手。 五百有些多,本来姜雪不想要这么多的,可楚南说用不掉,就留作下个月的,姜雪无奈才收下。 第76章 生不如死结束的时刻 第76章生不如死结束的时刻 老夫人挣扎的时间比沈鸢预想的久一些,她以为最多不超过三天老夫人就会凄惨死去,但老夫人顽强地撑到了第五天。 大婚的喜悦已经稍稍被冲淡了一些,衬托之下,悲痛也会显得没那么极致,这是伟大的母爱,还是老天爷都在帮陆嘉和呢? 这是沈鸢不太满意的地方。 但其他环节都如她所想,所以整体算是差 数人一出刃,身上修为气息毫无遮掩的暴发出来,其中一人是元婴境修为,其余五人是凝元境后期修为。 他这话问的刘炎一头雾水,莫非是自己收了他的保护费,所以打算威胁自己了? “父王,儿臣只是去庄子上查看今年的收成,父王怎么今日下朝这样的晚?”南宫修淡淡道。 齐明远虽然不知道处理这一系列事情的全部经过,但部分过程他是知道的,地面清理平整结束后,他对学强的为人处世更加赞许,和石大清商量后,他们决定将整个项目的周边围墙建设工程,全部交给学强的公司做。 杨娟好像很生气,给杜浩来了一巴掌之后就使劲拽着杜浩的耳朵大声教育道。 不过,就算是一千年多前的易君宇,都没有得到那件至宝,那些人应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获得。 两个工匠一听,可以有两倍的工钱,顿时喜出望外,而且他们整修的时候还有这个男人在场,看他的样子很厉害的,有他在,他们这些工匠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讲述的事情和丁良说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基本是相同的,不过高月给出来的资料却更加详细。 老谢这么一问,倒给齐明远解决了一个难题,因为齐明远正为找不到一个让外人相信的理由而发愁,这不就是最合乎情理的理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生不如死结束的时刻(第2/2页) 大厅中的众人也渐渐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沉淀一番,熟悉一下提升的内气,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全新的突破。 两名曹卒想要阻挡樊哙,却给樊哙杀猪大刀一挥,两名敌卒便碎成了漫空肉块。 白日里要不是少施晚晴朱高燧不能落水,现在事情都已经传开了,所以这春熙宫的人对少施家多少有些记恨。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火山四周长满了火属性的植物,而司成这次任务的目标炽元果也就在这里。火通山是后来被人取的名字,以前叫做什么司成并不知道,再说也必要知道。 赵云神色震动,目光中流转出深深的惊奇,显然是为陶商洞察人心的能力,而感到深深的震撼。 边陲之地贫瘠不堪,到处都是饱受战乱疾苦的百姓,数里之地难见人丁。 众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便叫刘远志说清楚一些。刘远志只好说道:“那这样,公子要是赢了,那就随公子心意,让在下办一件可以做到,但不犯法的事情,要是在下侥幸赢了的话……”说着用眼睛看了一下赵显。 “在开门之前,我希望告诉传世先生一件事。”神官长将手按在门上,却迟迟不开门。 鲜鱼面,顾名思义就是用河里刚捞出的鲜鱼,剖肠破肚清理掉内脏和鳞片后加入煲成汤后下面,几乎不需要其他的配料,只要少许盐巴和几味去腥的佐料就能烹饪出一碗让人食指大动鲜鱼面。 妈的,既然收不了你,总能够杀了你吧!想到这里,我的双手往上虚抬,猛然间向两边一分,那深渊魔棉虫就像是受到的巨大的撕扯之力,被拉长了十多米。 第77章 人死如灯灭 第77章人死如灯灭 大夫退到了外间,收拾药箱的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 屋里那股腐朽的气味还闷着,混着各种药汁散出来的味道,堵得人胸口发闷。 沈鸢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从林薇薇身上掠过,落在床前那个跪着的身影上。 陆嘉和背对着门,军装的肩线在烛火下微微发颤,那只握着老夫人手掌的手还没有松开。 飞船之内,为首的大汉看着屏幕上一道道的媒体资讯,以及网络上的民众舆论,满意地点点头。 另外,雪十三也看出了这厮的修为,九重天大圆满,站在了武道绝颠,甚至也以他的另类方式超出了这一境界的实力。 “好!”一声应下,华玉当着众人的面伸手进怀中,将全副家当掏了出来。 扶苏看见范增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好像只剩下一副骨头,不免有些不适应。 尽管当初在茶楼里向霓说着不学,后来还是找贺柔依带着她回去请厨娘教导糕点的制作方法了。每日学上一样儿,至今也学会了好几道糕点。 “好哩!”李晓霜麻利的拿出昨天洗干净的芭蕉叶,分别舀了一勺盐津青梅和青梅干包好,满满的一勺看得买客很是满意。 这名剑仙的脑袋,竟是直接被李逍遥拧断,从脖子上硬生生扯了下来,一道血柱飙出,直喷数米高。 只可惜如今的叶逐生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想套他的话那可不容易。 见到宁枫回来了之后,方立言便对着宁枫说起了宁枫交代的事情。看得出来,现在方立言要比宁枫上心多了。 看到承欢走近,范亭禹连忙站起来将她手中的塑料袋接了过去提到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人死如灯灭(第2/2页) 冲上来便是一顿狠打,那人在地上翻滚惨叫,那么多人将翻倒在地的米面彻底的踩的不能吃了。 摄像师将镜头转到观众席上,将吵杂的一幕完完全全录制了下来。 “浪费时间在欣赏自己最新的成就之上,这便是其一。你是否对自己双目散发出的红光充满了极度的自信?要不是你之前发过誓,恐怕你早对我下杀手了。”吴凡在远处传声,身形却再也看不到。 他没有回答这个自称名叫克洛诺斯的人话,他手中的剑也是他自己采冰山深处的寒魄祭炼而成的,只是现在却只称下一截断剑,他的神念受到了重创。 室内戏的拍摄并不比外景轻松,特别是对道具师灯光师来说,每一处的布景跟灯光布置都要贴近现实情况,符合电影格调。 不料对方没多久就回过神来了,既然事已至此,罗毅也是准备冒险一试,当即,罗毅拿出了天使契约,希望对方加入萌神教。 新通道的位置也已经被天翼帝国前来支援的强者掌握,目前正在建设防御。 关景鹏跟周白还有袁打下招呼就离开了,而袁则是有点儿一头雾水的感觉。 白发老者名刘纪,是现任里长的父亲,他以前也是里长。五十年前,有河神曾与鲤鱼精相斗于河中。当时河水漫堤,水河滔天,天似若倾,河将倒悬。 然后又来了只耗子,叫梨融耗呸,宋耗呸,木耗呸,还是玩我自己的梗吧,叫橙加耗。他也十分富有,但是家被偷了十分惨,于是也跳到巴里拉的床上,呸船上。 他下意识想转身遁走,背后传来一声“顾森卿”,顾瑾玉便像套上项圈的犬类,只得硬着头皮跟上饲主。 第78章 她很妖异 第78章她很妖异 老夫人的灵堂设在正厅。 白绸从房梁垂下来,层层叠叠地挂着,风从敞开的门窗灌进来,吹得这些白绸轻轻飘动,像拂动的帐幔,又像谁在暗处不停地招手。 棺木停在正厅中央,黑漆漆、沉甸甸的,前面供着香烛和果品,白烛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棺木浅淡的影子投在白绸上,忽长忽短。 老夫人走后 剑十三说的怒气冲冲,他与南宫篱洛早有婚约在身,要是南宫篱洛在这段时间丢失踪或者被杀那自己借助南宫圣阀的实力提升自己在家族中影响力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 李子元的回答,让周同很是有些惊喜。自己的老排长经历太过于复杂,从晋绥军军官学校毕业之后,在晋绥军里面当了十多年的兵。因为现在自己所在的部队投敌,现在又成了伪军。 “凡哥,这么就这么点人怎么劫营?”李为民搞不懂廖凡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天渐渐的黑了,人们也开始回家休息了,谁还会留在街上闲逛呢。 它们就是被吞噬的众多无辜生命的灵魂,艾艾几世都徘徊于六道之外,如今尘归尘、土归土,它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轮回和新生。 这时,阿米和方贾已经商量完毕,之后方贾想替丁火三人安排住处,却被阿米拒绝了,并不是担心方贾的诚意,这只是必要的自何手段而已。 付红玉不明白老王大哥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对廖凡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哈哈哈哈哈哈。”叶云落听得伏龙肝乃灶心土,不禁可笑起来。 与荷西四目相望的时刻,卡蕾忒的意识恍如被他的眸光拉入了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只有她和他存在的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她很妖异(第2/2页) 不过因为平川镇自被日军占领后,还从未受到过袭击,所以这里的日军明显有些大意。当然与此刻平川境内本来就不多的日军,大部分都被抽调走去追击那股炸了铁路的土八路也有一定关系。 “你们俩去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这两人,指的是水华和若兮。 然后见他甩先背起棺材朝店外走去,奇怪的是,周围那些食客竟然一点都没有为他的这身行头感到诧异。 魔海的实力只有四阶,但是他的任务本身就是试探,不只是要试探他的来意,还要试探他的实力。 这种窥视让郑鸣条件反射的又从梦中醒来,向窗外看去,可是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刚才那道人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接过族人送过来的石碑,胡岱垂眸一看,平整宛如刀切一般的石碑上,苍茫霸道的写着十八个大字。 当带着玲玲回到地面,方栋梁三人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夜晚,如果没有这场瘟疫,灯笼城的夜市是非常的热闹的,可惜这瘟疫一闹,一到了夜里,灯笼城就彻底沦为了一座死城,安静的都能让人感到害怕。 南宫云则是摇了摇头,冰雕上面也慢慢出现裂纹,突然间肖逸辰从冰雕里面挣脱出来。 郑鸣这一带的力道同样加入了魔力,将风属性魔力关注与手指,接触到对方手腕的时候,使巧劲能够发挥更大的力量。 向渊强行拔出神冢石碑留下的大洞里,密集刺耳的虫鸣声嗡鸣不断的传出。 凌若兮一番话,已经足以说明这些人是故意假冒赤焰军的身份了。 第79章 是很投缘 第79章是很投缘 “散香的时间大概多久?”沈鸢以帕拭泪。 “七日。”傅衍之说,“七日内只要有人开棺,就能闻到。” 沈鸢轻轻点了点头,捏着帕子的手指松了一些:“好。”正如她整个人一样,非常放松。 她说着重新抬起眼看向傅衍之,那双眼睫上还挂着湿意,但眼底的泪意已然消失不见:“傅先生,还有一件事要请你 邢夫人没想到迎春居然把自己这些私事也说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邢夫人惊得不再发一言。 牧天的神经绷紧而又松懈,松懈后又绷紧,如此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他的毅力何等坚韧,任那天堂地狱瞬息万变,硬是紧咬牙关丝毫不退。 现代武器的杀伤效率就是这么的恐怖……世界再也不是靠着打人海战争就能胜利的时代了。 王奶娘接过银子,揣在怀里,又和贾母闲话了几句,然后就告辞回了孙府。 江楠一下子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屋梁。那是真正的古代建筑,木料已经变得黑漆漆,如果不是质地坚硬,只怕在就垮塌。 东瀛剑圣虽然受了伤,但他知道,今日如果不逃离这里,落在林飞手上,恐怕必死无疑。 翡翠易碎,然而毒蛛不会,对于牧天的攻击,虽然有所感应,但毫不在意,身体静止不动,任由那道原力轰击在身上,只听“嗤”的轻响,仿佛从它那光洁的身体上划过一般,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痕。 再看地上的白流,早已经被打成猪头,哼哼唧唧,呻吟不已,连爬起来力气都没有。 “是,老大!”众人也被牧天的话感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兴许真的能活命。 周围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帽子男竟轻轻松松就跑出了百多米,离陆少曦不过十米左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是很投缘(第2/2页) 当初的赫尔德一身暗金sè镂空紧身法袍身披羽毛饰边斗篷右脸还戴着一张面具。 虽然在球场边的队员都没有听到裁判的说话声,当时那加罚一球的手势都看在眼里。 “哪有,你看我要去了加拿大,你在好莱坞,这不是远嘛。”我赶紧解释到。 在使用分裂这一能力的时候,熔岩蚯蚓显然也是比较痛苦的,庞大的身体不停的在岩浆上翻滚着,看得罗宏在这么炎热的环境下也是冷汗直飚,生怕这家伙一下子撞上洞口这里。 “你不会带上艾薇儿,这样我想那个希尔顿就缠不了你了吧,你们家的艾薇儿可不是吃素的”安东尼诱惑道。 无叶现在训练的主要是对能量的掌控而已,他的技能不像夜月叶痕两人那么深奥,需要不断的训练,她只是凝聚能量发出净化流光就可以了,但是究竟能够一次性散发多少的流光,这就需要训练了。 沐晓锋陡然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沙发上的吴欲新身上,吴欲新这个时候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正是袭击他的大好时空。 万磁王也被傅龙这突如其来的技能给震昏了一下!虽然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凌永身上,但是傅龙的动作他也全部收入眼里。谁知道傅龙居然用出了这么一招!万磁王的失神也使凌永挣脱开来他的束缚。 不过,就在林辰走到河边时,他无意中注意到不远外的河沿上有几滴血迹。 在银电的解释下,刘柯宏对睡眠舱中的数据进行了查看,果然如银电所说的一样。同时,在他查看那个巨大容器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生命能溶解液,竟然还有着五分之一的储量。 第80章 好戏登场 第80章好戏登场 我不能杀了他,他和我一块出来,若是有事伊人肯定会怀疑我的。 野外的森林,大不了会遇上一些毒蛇猛兽,龙九儿觉得自己有能力应付这些。 刚才她是没看见有人上来,但,她们进去公寓之后的事情,她就不得而知。 巧儿将嘴张得老大,仿佛洛辰星做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因此,她杀了一人之后,君子剑一转,便又向刚才发出惨叫的那个男子刺去。 见到婆婆公公之后对方热情的不得了,但是看见她的眼睛顿时气得打花瑾宇。 微风轻拂,点点青山,满眼翠巍倒映在眼眸中,山湖与远处的树木、房子转动着微妙的光影变化,掠过湖面的白鹭搅碎了一湖倩影,湖中荷花开的正好,或粉或白,幽绿的莲蓬露出水面,引得有少年下去采摘了一两颗。 像撕纸张一样,撕拉一声,就把太皇太后的面皮给撕了下来,露出一张风姿绰约的美人脸,那张脸很是陌生,他不认识,他看向了倒抽着气,不可思议瞪大眼的双亲以及长公主三人。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相貌英俊,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冷淡,不是对钟星月冷淡,而是他模样天生如此,不近人。 这根细绳从楼顶边沿,一直延伸到了二楼的位置,从一个窗口接入了进去。 厉以霆现在还养着谢琳琳,说明谢琳琳在厉以霆那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她说的话也是有几分可信的。 上一世,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这一批人,虽然与常旭等人相遇了,但在中间,却是分开了一段时间。 谢琳琳当即呆怔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滚动着的瓶子,上面的标签,的确是维生素e。 「唔唔唔。」苏浅被吻三道的,半晌被松开后,撑着沈宴西的胸膛气喘吁吁。 刘雪梅也有些动情了,她坐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徐正的身子转了过来。 说罢,夜千雪双手结印,一道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而出,那柄冰魄剑诧然悬空,剑指夜千瞳。 旗袍学姐,喘了喘气,平复后作了自我介绍,是学校礼仪队的成员。 至于那些在学校里天之骄子的学生们,此时却只能待在角落里,等待着看看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助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好戏登场(第2/2页) 不过颜沐又看了一眼坟头的环境,只觉得十分阴森,她赶紧上前扶起颜军,迅速离开。 楚水谣原本绷紧的脸,却被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霎时间我的心感觉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缩在一起,心里换乱打得不知所措。 尤其是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更是无可估量的财富,只要能够“消化”了这条骸骨巨龙,恐怕整个‘门’派的实力都能往上提高一个台阶。 整个生态船最为巨大,也最为重要的部分便是船身上高耸的水晶,这块水晶被称作生命水晶,是联邦从一个遥远的那鲁星系带回来的,拥有孕育生命的奇异功效。 不一会儿,他们安静了下来,又休息了一会儿,便起来吃早点了。 “不……”没等我说完,沉默一把搂过我的肩,硬生生的把我拖进校园。 这个举动彻底改变了夺嫡之争的局势,风头压过了除了秦奇之外的所有兄弟,隐隐在夺嫡之争当中形成了两个帮派。 他有些生气的抽出照片,想要把有齐亦的部分撕扯下来。停顿很久,他又默默的把照片塞回相册。这是属于她的记忆,他不应该破坏。尽管,他非常的不喜欢、不舒服。 这一片白雾渲染在整个天空,四周一片空旷的苍凉,雪,无声无息的落在脚边,穿过几千万年的光速来到这看似美丽的世界。 季琳愣愣地消化着这句话,眼底蓦地出现喜色,忙不迭起身往里走,跌跌撞撞的,生怕对方反悔。 看着对方点头笑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刚才没有做出出格举动,要不然他们何家要完了。 不过宋振的话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四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左君,就连袁霸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难道是万幽五老寻找的天意造化功?”蓝冰月忽然瞪大了眼睛。 可如今的情况是,他没有分身术,身边也没个帮手,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白龙象笑道:“仙儿,你这样金贵的身子,怎么能碰一个凡人呢?还是由我来将倪多事送到石柱上吧。”不待龙仙儿说话,身子一纵,跳在了那石柱之上。 第81章 十分了解至少五分是假的 第81章十分了解至少五分是假的 许映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偏院绕出来了。 他努力在避开沈鸢的同时寻找找陆嘉和,理所当然,根本找不到。 他自己都没想到,一钻出来就看见沈鸢在不远处,正垂眸微笑。 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傅衍之就站在旁边,他没注意到。 他就这么站在通往前厅的月洞门里看着,整个人像是呆住了。 他 “没事的,这不是在这里遇到了么!”师空澜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诛仙阵,以诛仙剑为主导,如今,你连诛仙剑都拿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演化出上古杀阵之神威?”古风开口,看着那苍龙化石。 曹叡的房门紧闭,就连曹叡最贴身的宦官,也不准进入。那些妃嫔们都已经聚集在门前,轮番劝说曹叡出来,可是曹叡依然是不出房门。 句容县正是南京治下一地,乘船前往应天府,约有半日行程。话说吴茱儿牵着驴子赶到了渡口,寻着一条西去的船舶,找着船老大,说好了七十个铜子儿到江宁渡口,允她的驴子上船。 尤其是昨夜,她没有反抗他明张目胆的亲近,乖顺得让他几乎得意。 太史擎说完这句话,没见她欢天喜地也没见她感激涕零,倒是一脸惊呆的傻样儿,顿时就让他脸上挂不住了。 明思沐浴出来,披着棉袍抱着手炉未上床安歇,在桌边静静坐着沉思。 马大总管拜完年后,与林老爷子、林家栋去了侧屋商议着各地分铺一事。 “将军,已经查清楚了,距离谷口还有大约四十里的距离!”斥候急匆匆的跑过来,对魏延说道。 游戏时间七分半,叶洛上路一波绕后,配合己方的石头,直接秒掉了对面瑞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十分了解至少五分是假的(第2/2页) “是你背叛了整个有翼神系!”月无尘说罢,直接飞退,闪身至云荼身边帮着云荼对付司南。 徐管家话必,不禁又看了看仓九瑶的脸色。却依旧瞧不出什么来。 其实过往的一切,她虽然差点身死,可是在经历过这么久之后,如果莫氏宗族不背叛她,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莫氏宗族的事情,毕竟爹爹娘亲对这个家族还有着感情,即使他们被无情的抛弃过。 可是就在下一秒中,3楼所有教室的门,全部都在同一时间一同打开了,而从门中,都是伸出了无数的血手,那数量众多的血手,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吓得魂不附体了。 叶岚顿时一头雾水,这些词都是什么意思?而这个鬼还提到了冥府、冥穴之类的,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多谢!”艾伦接过来,草草地在纸上写了这么几个字:“新入境外来者求见,急事”便匆匆放在了石台上。 鬼魂的身体直接从天花板上摔落了下来,而雷修此时也是降落到了地上,而这一刻,他也是闲庭信步的走到了鬼魂的身旁,然后挥起了狂樱对着鬼魂的脑袋砍了下去,鬼魂的脑袋,顿时被他砍落了下来。 一到洞口,霍子吟坐在大蛇王身上,此时的大蛇王虽然英武不凡,但是它用己之短攻彼之长!强用肉身力量与牛头人硬来一战也是受伤不少,而坐在大蛇王身上的霍子吟,抓着叶圆圆,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天空之上。 看到叶岚这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大家也只能相信他了,最后,3人带好了无线电通话器,各自朝着自己所要监视的楼层出发。 第82章你也离她远点 第82章你也离她远点 面对许映光的好奇,傅衍之只说:“也没说什么,就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来往嘉宾,你别着急回去,等下好像有好戏能看。” 许映光的眼睛蹭一下子亮了,关注点不在好戏,而在…… “你们有没有讨论到我?” 傅衍之只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许映光失望地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那块青砖, 这次换梁不欢犹豫了,他不得不承认,要比把控人心,一百个他也不如尚景星,在这场演讲之后,他只剩下两个选择,放弃,亦或者立刻动手。 许多多见夏尘舞蹈起来,比自己还要疯狂,这让她非常的震惊,不过夏尘的动作疯狂而不凌乱,非常的具有节奏感和舞蹈力量。 是“树海居民”中一个信奉神明的神秘部族,他们自称“阴阳师”。 随着大火,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完美的伏击战算是彻底的破灭了,剩下的就是随着人流逃跑。 即使是猎神殿的超级巨擘黄金殿主,他也还没有修炼到合道九层大圆满,还有一个耳朵没有合道成功。 哪想到,天心军团的战斗力凶勐如斯,以其两倍还多的战舰居然还战败了。 他露齿一笑,嘴角裂出一道狂气的弧度,兴奋的情绪无法抑制的从眼底升起。 一行浩浩荡荡三十多人,这样的阵容让西一区域的人不由的冒出一个想法。 恐怖的暗劲却是继续飞了过去,作用在19个合道九层巨擘的身上。 只是,对于记忆力异常好,短期内看到的事物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听过也不会忘记的夜神逸,记得亚嘎米·莱拓这个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庞大的武装押运车队马上就要出发,带着巴尔博宝藏和马可安东尼宝藏驶往梵蒂冈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你也离她远点(第2/2页) 求签这种事,不一定百试百灵的,正所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郭振鹏给人解签的时候,都会给别人说清楚。 向东喜躬身便不进入乾清宫之后,急急忙忙的向前紧走几步,来到皇上与皇太后面前,毕恭毕敬的跪伏在地上,说道微臣向东喜参见皇上、皇太后。 照片上的苏煜阳,只能用颓废来形容,与他在作家聚会上的神采奕奕相比,判若两人。 “煜阳,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凌秒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低低的呜咽声比起嚎啕大哭更让苏煜阳揪心。 虺化成蛟!生角长爪,能吐人言,这分明是蛟龙才能做到的事情。 地龙还要继续讲述的时候,外面传来张晓海的声音,地龙便收住了话题,这是地龙看了一下皇上,发现皇上已经沉浸在他刚刚说到的那些话题里,在思考着一些问题。 整个作品的手法极为简洁朴实,晴朗的天空和金黄色的麦地显得十分和谐,丰富的色彩统一于柔和的调子之中,展现出的是一派迷人的乡村风光。 冷墨琛气白玉兰真的是超级无敌了,真希望有一天白玉兰受不了,叫我们自己搬出去。 一家人直忙了一个多月,才将六七具棺木入土为安,已经是六月酷暑了。 同样的,走水路,更轻松且适宜,走山道的话,或许行程短些,但就不太舒服了。 随时都能看着各种肤色、身上穿着脏兮兮各国作战服,身上挎着枪的外籍雇佣兵。 「王爷以前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如今怎么就这么沉不下心来?」苏雪翎眉头紧锁十分惊讶的询问。 第83章 坚持对上坚持 第83章坚持对上坚持 陆嘉和的话音落下,灵堂里安静片刻。 几个近亲低着头,像是没听见陆嘉和最后那句话,又像是不想在这个当口插嘴。 霍医生却没有退,一如沈鸢料想。 他站在棺木旁边,没有看陆嘉和,目光直直落在棺木的缝隙上,声音一如往常低沉冷漠,仿佛没什么波动,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执拗: “陆少帅 “我知道,所以我能劝服自己罔顾王法,但人伦呢?人伦何在?”洪奕每字每句都敲打在明夷的心上。 “什么?夏侯武组织?”范炎炎惊讶的问,他完全想不到刚才那帮杀马特竟然是夏侯武组织派来的,这个组织不是应该潜藏在地下吗?居然敢在大白天集体行动,他们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别这样嘛!你看我妈妈好不容易留你一趟,你就在这坐坐,给点面子嘛!而且你看你一身的汗,怎么会不热呢?”说着,陆冬兰打开了客厅的柜机,将温度调到了二十四摄氏度。 看着爽儿一本真经的分析,尤其是听到她说她的身体有荧光性,范炎炎忍不住想笑。算了,范炎炎也不打算再纠结这件事了,只要爽儿不是扶她好。 “欣儿还真是乖巧呢,你说我们沈府的孩子要是每个都和你一样的话,现在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来的,”说完沈老夫人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昨晚开始,她就觉得祁梓轩不对劲儿了,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一样。 孰轻孰重,他们心中自有掂量。一方面忧虑的是,若出卖苏清婉会被她报复,另一方面,又恐惧盛明珠要真狠了心,将他们赶出府中,他们家人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毕竟父母高龄,全家就指着他们的工钱而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坚持对上坚持(第2/2页) 就在这个时候,龙纹武士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阵的发冷,他知道,自己宝贵的脑袋,已经被瞄准了。 欧阳雪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或许这是让欧阳雪琪很尴尬的一点,她和范炎炎基本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是夏侯武组织的出现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一旦抛开这个因素,她和范炎炎真的没什么话好说了。 对,事不宜迟,今晚,她就得再去一趟少尹府,一来把今日之事交代清楚,二来要商议如果伍谦平未能成为府尹,下一步应当如何做。 “只有一辆警车,就停在门前,不过他们却没有进来……”保安忙道。 司湛神色淡淡,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握着屠凤栖的双手有些微热,耳垂上更是通红一片。 那可当真是吓死人了,若非是她勉强撑着,只怕是要走不回这宫中了。 他忘了夏紫墨脸上还敷着一片面膜,眼睛还看着电视就这么亲下来,直接亲了一嘴的精华液。 好吧,几十亿万年前的事情,您老都得搞的清楚,的确该参与进来,专家就是专家,知识面就是广。 不远处的一条大船顶部,秦烽站在桅杆上,手里拿着摄像机,把刚才从撞船到沉船的整个过程拍了下来。 “是东澜盛父子,他们看……这位先生去接电话,想逃跑但是被住了。”宋医生解释道。 真气疯狂的运转,冥王剑一挥,隐隐发红的剑气一道一道破空而出,汇聚成大网,往六臂猿人罩去。 百灵很是嫌弃自己公主的身份,乌汗吉娜一时心中感慨万千,只却也不敢太过显露了自己的心思。 第84章 开棺验尸 第84章开棺验尸 陆嘉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具黑漆漆的棺木,眼神定在棺盖缝隙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暗影上,他的眼眶红红的,里面装满说不上是疲倦还是认命的东西。 “开棺。”他开了口,声音很哑。 灵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近亲立刻拦住他,说使不得使不得。 “嘉和这事真的是你欠考虑了!” 将湮灭举在手中,由于战衣恢复有限,所以现在只是黑乎乎的保住了半边身体,至于造型还是等恢复了再说。 “不对,我没有你这么戏剧性的人生,我充其量就是智商担当。”苏舒言淡淡地说。 在认识到自己无法离开这个村子的现实之后,他在广场中心环抱着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自己造成的惨状,除了哭泣与颤抖做不了任何事。 一路上,陆尘都在思考他们几人反水的理由,曹操这个理应最不可能反的,竟然最先反了,而拥有最多军队的袁绍却意外没有反。 队伍行至中午,人困马乏,饥肠辘辘,皇上下令暂停半个时辰,休整歇息,用餐喂马。 在这种大场面,林亦乔也难得的安静,如他一般享受着这种氛围。 cj·沃特森、唐纳德·斯隆这两个替补席上的控球后卫都对徐轩报以很深的敌意。 改头换面的我开始出现巨大的变化,我的身体包裹着熊的机体组织,而我的头变成了似狼非狼,似熊非熊的怪物。 当然这也只是奇妙而已,对瑟兰多而言真正的奇迹是吟游诗人这个蠢到不行的超凡职业居然还特么没有灭绝。 考生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武大郎,他现在不敢说话,他不敢怀疑武大郎的话了,也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开棺验尸(第2/2页) 这里是纽约闹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第五大道,来自世界各地的大公司、大银行、航空公司、电影院、奢侈品商店和高档饭店,是全世界名牌最密集的高级商业区。 “是吗,我从没听张导这么说过,你们去问他吧。谢谢。”夏晨曦依然表情平静。 陆树清带着两人去了附近的火锅店,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沙渡天喝起啤酒来还是猛劲十足。 颜越于过山门之时,便发觉错认之事,之后向金名秀等人多番解释,但她们说什么也不信,就是认定了他是何家天才。直到此时,好似仍未明白过来。 每一次的疯狂锤击,似乎都能将全身的力量完全的集合一起,凝聚成一个点,轰击过来。 冰心少年查理,喜欢玩具和一切新奇的事物;他是巴尔雷娜的哥哥,但是很久以前就失踪了。 终于,黑色古刀相碰,毕竟格肸然风占据优势,下落力道之大,不是沙渡天所能抵挡,沙渡天硬生生抵挡,难免吃大亏。只见黑色古刀相撞,沙渡天手中的黑色古刀登时断为两截,震的他虎口出血,心肺损伤。 呵呵,现在人家都牛逼了,而且都是在各个领域最顶尖的存在,而之前那些对别人不假颜色的“大佬”们再想去搭关系,还要去看别人的脸色。 叶苏体内的仙力在不停地洗刷着自己的身躯,虽然整体境界并没有提升,但是苏叶却是感到自己的整体实力,在这一刻,已经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 咦,他还记挂着自己种的那些板蓝根呀,看不出他还挺细心的嘛。 第85章 火上浇油 第85章火上浇油 “来福,照顾老夫人的人可都来齐了?”沈鸢又问了一次。 这次言外之意更加明显。 来福站在台阶下擦汗,听到沈鸢的声音他抬起头,真的想要回答“都来齐了”,可他的目光撞上沈鸢那双平静得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完全失去了说出这几个字的勇气。 后背不断冒出冷汗,来福在心里激烈地权衡着。 陆寻义则就一个态度,他只是一个家臣,什么也不知道,再然后,就是一再重申明王不可能有事。 只因,这同质诛灭阵有一个很显著特征,后一道攻击的威力和属性永远是上一次攻击的两倍,就说现在,经过十次叠加,到了最后一枚已经是不可阻挡。 昆仑仙山上,就还有许多的修仙大派,不下于蜀山仙剑派的规模。 焦明彻底呆愣,恍然间仿佛看到了自己高考前夕父母长辈们的态度:只要好好学习,最终有个好成绩,其他都好说。 “抱歉,对不起楚姑娘,若是谈论手艺方面的事,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楚姑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楚雨曼当然不会听不懂。 云芳早就预料到周嫂子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不过她以为她至少会忍上两天,等到周五柳的婚事办完了,他们亲加不需要蓝家的萝卜干的时候才说呢。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这个周嫂子的人品和耐‘性’。 “可是现在曾老师那么火了,已经是大明星了,有什么办法让他脱离出去呢?”秦羽墨不解的问道。 他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空间挤压的力道传来,随后,已经进入到了龙门塔中。 问题就在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回投篮的感觉,如果一直找不回,那这场比赛他们也就交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火上浇油(第2/2页) 这让柳萌萌对于他更加好奇了,更想了解这个男人,征服这个男人。 “你先在南海和印度洋训练吧,至于远洋护航的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我会做全盘考虑的”陈宁答复道。 对于云峰,他一点都不感到陌生,当初云峰度皇劫之时,他就在场!最后那异皇出手镇压异族武帝之时,更让他将云峰记在了心中,这个青年绝对是人族历史以来,最大的变态妖孽之一,可惜却被逼出了人族。 辰逸笑道,要知道距离深渊之中的杀人大比越来越近了,他可还是要去深渊探探路的,不然直接就去参加,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要知道,那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杀人如麻的存在,况且还有个剑神宗没解决。 忠勇侯府的人走后,彭氏心绪杂乱是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所以彭墨并未来打扰她,但现在她已经独自呆了半日了,足够她想通透了。 师意尴尬的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费天明,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真是难上加难。 路瞳硬生生在床上躺到了师意下午回到宿舍,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做着思想斗争。 王轩龙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就算是为了咱高a三班,我也不能输!”说完,纵身一个空翻,径直稳稳地翻到操场中间。 再看孤单影只的金睿,彭墨冷冷一笑,前世的他就是如此绝境,却有幸得到了将军府的支持,一步登天。 我松开手,残缺剑自动飞向秦江南,无奈它被钟乳石壁死死顶在洞壁上,无处可逃。眼睁睁看着残缺剑朝它飞去。 第86章 按照程序 第86章按照程序 听清陆嘉和的话,来福后背一凉。 “带过来”和“请过来”乍听起来一样,但两者差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字。 他伺候了陆嘉和这么多年,自然听得出这两者的分量。 带过来,意味着不论林夫人愿不愿意、能不能走,他都得把人弄到灵堂前。 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喉咙上下一滚,冷汗已经顺着鬓 不过虽然灵前人少了些,可是色色妥帖,便是安淇来看,也只有红着眼行礼道谢的。 春花被留在了厅外,而李穆也没有带侍从,沈家院子大得很,走了片刻后愣是没看见一个下人。 徐姨娘被沈氏说的一口一个“孝行”,再瞥见屋子里丫鬟还有两个姨娘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上带来的月白色上衣,也有点讪讪的,不好像刚才那样露骨,低下头应着。 后来经过宁卫民和日本的供货商仿佛沟通,那边也答应说可以供货。 阴司一边大吼,一边拉动这勾魂索,丝毫不顾沈凝烟那极度痛苦的表情。 至于至关重要的厨师,则是康术德出面请的老朋友,在门框胡同的“瑞宾楼”干了多半辈子的刘师傅。 入眼的是众人围着一个年轻的人在攻击,这个被围攻的人是李大光头的熟人。 楚辰微微一笑,手指尖之上,有着一团浓郁到几乎粘稠成液体的灵气团出现。 而且还意外的拥有了一种渐变色的西餐酒具作为贴牌创汇主打产品,获得了价值十三万元左右外汇券,七千五百只各色酒杯的海外订单。 就好比显宗并非他赵劼这个大宗主乾纲独断,还需要黄衣老僧和周侗这样的老人在坐镇一样。 楚鸣被清风抓在手里,两侧劲风呼啸不止。刚刚清风突然抓住他,他自然可以闪开,但却没有必要,因为他没在清风身上感受到杀意,若是自己反抗,那才是贼喊捉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按照程序(第2/2页) “你不是要手机么,我还给你!”宋拍宇悄怒叶天楠造谣生事他直接把化为粉剂的手机扔向了叶天楠。 “你的话,在我看来根本没有多大意义,不过你却告诉我了你们教廷的一个很大的隐患。”盖亚说道。 这时的水神变得和鲸鱼差不多大,鲸鱼的外皮虽然坚硬,但被人从肚子里破开已是活不成,水神又用三叉戟扎中鲸鱼头部,庞大的鲸鱼便沉下深海,周围的海水被鲜血染红。 “您好,我叫蒂妲,是这个拍卖会的副会长,您是那位提供a级魔晶核的顾客吗?”尽管蒂妲已经知道了,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先询问一下,也可以顺便确定一下盖亚的身份。 莫江南打定主意。完事后找机会问那个装嫩的老妖讨一颗人参果收藏。反正这东西好像他也看不上眼似的。 门帘子已经换成了如同烟雾一般轻柔弥漫的薄纱,几层明绿、淡蓝、月白,各不同色的轻罗纱卷叠在一块儿,显出了屋子主人与众不同的别致品味。 “老张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警察!勇哥,这是我的真心话。”马义认真地说道。 展锋倒是不在意,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自从修为突破之后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幻象全部消失了,一把白骨制成的长矛从天而降,落在黄安脚边。 苏妙婧下了马车,她和凌觅月一同进去了。齐钧则去找程家的主人,程度平。 柳月,唐倩倩和杨巧巧此刻都被这火锅的味道吸引,全都埋着头,都只顾着吃了。 第87章 有时恨没有理由 第87章有时恨没有理由 陆嘉和攥着拳,看着傅衍之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了恨意。 傅衍之说的话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即使听着冷漠又没礼貌,但他的权势远高于他。 所以仅仅是这样的话,他只能受着。 他知道傅衍之不是真的关心他陆家的案子,他就只是想留在这里,看这出戏唱完,但他就是拿他没办法。 陆嘉和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八卦图出然出现在山洞口,那是花和尚使用了他手中的遁天符。 副校长嘴巴张得老大,一个斗气强到极点的人竟然还能控制火焰,而且火焰还是诡异的紫色,但是副校长却没有从紫色火焰当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温度,火焰反而充满了狂暴的气息,而且竟然还有一种刺骨的冰冷。 好在接待mm此时刚好进来送茶水,让她这么一打岔,老外才不至于继续尴尬下去。 “奇怪了!怎么连个火把都没有!”山洞里面完全是一片漆黑,让我极不适应。 他得了玫果的信,急赶向燕京,途中看到寒宫雪,得知与她同行的人竟是寒宫婉儿,便偷偷尾随在后,得知末凡前往兴宁一事,却不知他们约战何处。 日在外面的炮火连天、家里的安逸宁静悄然溜走,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这几年困守梨花村不再出世,眼看着枫斗和张华他们一天天长大,催逼得我也觉得自己都老了。这一年,枫斗十四岁,张华十一岁。 受到烈火术的攻击,所有的骷髅卫士立马向我这涌来,但是梦魇骑士却没有动,虽然与我事先的设想有所不同,但与我得计划并没有冲突!让乌龟放慢速度,带着这些骷髅卫士在镇内跑圈,我趁机挨个往过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有时恨没有理由(第2/2页) 玟果陡然一惊,握住他的手臂,感觉他的脉搏并没减弱,心跳也还有力,才长松口气,为他盖上丝被,钻进被窝,搂抱住他的腰。 高响笑了笑,也不做解释,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虚划了几下,天空中的幻雪晶立即落到他的手心,漫天大雪也立即止了。 这个时候王宇突然用力的抓住韩笑的手。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很清楚。 “阿倾是她最宝贝的妹妹,她知道了一些萧凤亭曾经对阿倾做的事情,我阻止过她,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唐易的眉心也紧皱着,语气低沉,。 几分钟后,宁雪公主演奏结束,杜变才迈出脚步,走入宴会大厅。 斯凤静静地看着朱篌照的眼睛,热切期盼他对自己说——对不起,凤儿,朕不能继续再让你当皇后了!朕必须迎回自己的糟糠之妻!而后,她便能带着哭腔,功成身退地跟他说再见了。 听得他的话,大殿内众人也是微微点头,当其他人指望不上时,只能靠自己。 虽然有点残忍,但奈良鹿久还是使用了这个忍术,这是奈良一族密传的忍术,影子模仿术的进阶术,在用影子模仿术抓住对手后,利用伸长的影子伸向对手的颈部,直接将对手勒毙。 就在鬼鲛发动忍术五食鲛攻击宇智波富岳的时候,不远处观战的青轻笑道。 “初心姐姐,我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你。”白水柔拮据的用手揉弄着自己的衣角,眼睛还不自然的偷偷看了君诺一眼。 因此,斯凤热情了半天,却没从朱篌照哪里得到回应,她便立刻地停下了动作,并朝后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念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在kiss的时候,犯了什么错来着。 第88章 一而再 第88章一而再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爱上她,或许,她没有爱上自己,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那么多事了呢? 心不在焉的同许纤柔向宾客一一敬酒,男人俊脸越來越严肃,唇角的弧度冷冷的,有时甚至连强颜欢笑也懒得。 看西门晚为李炳的悲伤。对西门哲的恨。还有众人凝重的神情。苏染画的心越发的凄凉。浑身不住的开始发抖。 傲天点了点头,自己在做龙使任务:寻找麒麟王的时候,就是这只兔妖王带的路。 她和念念欠季大哥实在太多太多了,四年前若不是季大哥救了她,给她吃,给她住,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和念念,想必她早就死了。 伏羲静静看着罗玄精光大涨的双眼,原本一直高悬着的父母心忽然松畅了下来——这金毛异神并没发觉自己刚才用了一个词,物归原主。 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凌司夜的问题不再如白日里那么刁难,无法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苏子川压根儿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和桑离见了两三面,便对桑离有了这么深刻的了解和认识,恐怕就算自己说出来,这丫头也不会相信吧。 至于宫中。则免不了他的人与重新振作的御林军。还有那些潜进皇宫的西门昊的暗属们再次展开一场厮杀。 “去包扎一下,求求你了,不要让我担心了,求求你了。”林惜如摸着上官傲的手,哭着乞求道。 “伯母,这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景郁辰微笑着,便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双手递了过去。 “还有人嘛?”独孤鸿又是扫视了一圈之后问道。随着他的问话,所有人都是向前迈出了一步。这就算是回答了。 我却腾出只手一下按住了她白皙的后颈,一阵柔软的触感直抵我的心尖。 而那些被分到土地的人,只要是被点名分到了土地的人,纷纷都再次向方木跪下感谢,各自也都是喜极而泣,热泪盈眶的,搞得方木这两天都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人次的跪拜之礼。 其实我心里也挺苦的,被老徐弄了这一路,说不想停车再干她,完完全全得发泄出来,那是假的,可我知道,晚上要是去张婉家,保不齐还得来。 这面‘色’白皙无须的中年人正是史勾当官,只不过这次不见了此前在蔡州时的威风模样,低眉顺目一脸和气,与寻常富户人家中的家奴一般。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难道我会说,饭桌上段洁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没有经过我同意的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一而再(第2/2页) 东亭沉眸低声应了,拽着尚蓝玉的手臂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前方夜色中。 灵梦不知何时弯低了身躯,身体重心维持在低档在地表上煞出了一道道痕迹。 甩甩头,沈墨霏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掉,这才把张秀云推了推。 明明没有露出丝毫笑容,可偏偏硬生生的给人一种他很高兴的感觉。 “我的存在岂是你能懂的?你还是回去多钻研钻研一下阵法之道吧,省的出来丢人现眼。”楚惊天不屑道。 一股清新的香气从丽娘的袖口飘出,被镇国公吸鼻子中,他烦躁痛苦的心仿佛找到了一片宁静之地,头疼也因为丽娘温热柔软的手指而轻松不少。 唐羽毫无惧色,体内九幽冥血高速旋转,顿时一股更加惊人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就以现在这个凡界的态势潮流,如果他现在站出来,那不仅不会受人感激,反而还会被人误解。 一路上常诏带着满腹的心事,常妍眸子却是转动个不停,姜烨太过决绝,他真不肯娶她吗? 无论是上次夺矿之战,还是此次争夺兽尸,我们拼死拼活,所取得的战果,最终都会落到别人手中。 “今天一天都不见你的人影,又跑那儿瞎混去了?”男子腔调压的极低,生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莫明这人就属于那种看到前面有个坑,他都不给别人说,甚至还想把别人推进去的人。 听到秦瑶的话,所有人看向云千叠的眼神都变了,刚刚有多羡慕云千叠,此刻就忍不住有多轻蔑。 似乎是听懂了摩根的话,“萝卜”兴奋怪叫出声,立刻大步在红堡广场上狂奔起来。 黑色齐肩长发被扎成马尾,脸颊消瘦,轮廓分明,湛蓝色眼眸深邃冷漠。 转身的那一刻,助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尽管萧容谌如今一切都表现得格外平静,可是他却隐隐能够感觉到平静外表下,强压在骨子里的疯狂。 以苏宇现在的修为实力,自然是能够轻松在整个世界中随意的进行瞬移。 “那你刚刚在上面说的,要我帮忙,肯定是要我何你们一起对付这头灵母了?”田乐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只见脸色一片煞白的邱峰马上又激发出了一个青色的光罩,同时惊怒异常的连连发出巨大的巨大青色风刃,朝着田乐置身的地方斩去。 第89章 陆家的脸都丢光了! 第89章陆家的脸都丢光了! 毕竟身处于大染缸之中,如果自身上没有一点的颜色和问题,那其它朝臣就会防着自己,也根本不可能为官到现在了。 再者紫莹的父母那绝对都是超级强者,紫莹身上的护身符多得很,戴上紫莹等于多了一层保险。 紧接着,流光化作白色,又在大屏幕右侧形成了ig众人的合照。 韩蕊跟着王涛走进了别墅,就见穿着围裙的丁雨琴正在准备早餐。 一是现在噗噗超市有着很高的知名度,改名为噗噗超市,对于实体店的生意也有帮助。 “他去长风大陆了,他说要发展自己的信徒,去当传销头子去了。”紫莹立刻说道。 不过她们才入宗十几年,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们也不清楚。 答:感谢大家的支持,想不出什么其他祝福的话,就祝大家买方便面必得两份面饼吧。 这样层次的战斗,哪怕就算是高手的规格的确很高,甚至于已经到了一个很难让人不重视的地步,但是到了徐衍的眼里,这到也都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慕程,你是出于相识一场的道义还是心中始终割舍不下才替她向皇帝求的情?梅子嫣冷冷地想,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攥着衣角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连那等人物都有身陨的一天,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迫切感。 “我们谈一谈。”令人意外的冷静,他清癯俊秀的面容上蒙着一层坚固的薄冰,没有任何的表情,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郑昱已经开始后悔当年为了满足自己的邪恶欲望去欺骗凯瑟琳看日本教育片学习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保焕忽然听到军帐不远处有马蹄声响起夹杂着兵士的大声怒骂,他刚想让人过去喝止时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跳上心头,掀开帐幕往里面一看,床上的人仍然侧身向里面睡着,心里释然,笑自己的多疑过敏。 她也试过大声呼救,可回应她的只有山谷里空寂的回声。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周安静得让人心慌。 如果不是许太平在关键时刻将身体横移了那么几公分,那么,那颗子弹将有可能直接打在许太平的脑袋上。 那德川清子也是一脸的羞愧,自己唱歌演电影什么的还在行,可是这些东西她还真心不会弄。 其实澹台婉儿早就感应到刚才有猥琐青年要对她揩油,不过她故意装作没现,为的就是让云轩出手保护她,她喜欢被云轩维护的感觉。 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仿佛因为血妖一行人的离开也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孩子生日,娘满月,谁家祖坟不好了,休整祠堂,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都要练。 这个礼,很古老,曾经在盗墓圈里非常流行,特别是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我爷爷那一辈的人,年轻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陆家的脸都丢光了!(第2/2页) “想不到尹月的腰力这么好,这娘们怕是把这么多天的空虚寂寞都发泄出来了吧…”车内,云轩一边开着车,一边无奈叹道。 孙婵做护工是一开始进城的时候,做的都是最累的体力活,当然没有人尊敬她的工作,尤其是王桂华这样的人是看不上的。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以外,所有人都被沐寒霜这番话给惊住了,尤其是当事人季海棠。 最为诡异的是,水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事,都要火烧眉毛,出人命了,可是,水面上却平静的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没有荡漾起丝毫的波澜。 以前人家看着他是杨雄的儿子,处处袒护,也没有人为难,可是在这里,谁也不搭理他,加上他也不太会为人处世,所以就经常被排挤,幸好他的门子硬,不然早就被挤兑下来了。 但是现在有吴阳在这里了,白晶晶与紫霞,至尊宝是一个也得不到的,哈哈哈哈。 在美国的每一天司辰都会想起陈湘,也都会告诉自己要忘了陈湘,也许看着妈妈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就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不过转念一想,没怀孕还真是个麻烦事,那人家夜天就不用对菲菲负责了,那这个摇钱树就锁不住了,眼看财神爷都走进家门了,岂能拱手让人,真是岂有此理了。 u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不要以为我还和以前一祥,任你捏了,吴阳。“刘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突然之间,秦宇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秦宇眯了眯眼,丹巴没有告诉他有巨大漩涡的事情,这个巨大的漩涡也是幻象吗? 吴阳和段柔朝着高家庄走去,上了台阶,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赵海伦气的用手不断的掐着吴阳的腰,在心中不停的骂着吴阳混蛋。 真诚到我会不忍心,一开始我是想过用这事儿来试探陈识,可还是算了。我不舍得骗他。 张浩抬头看了一眼,大喝一声:“你给我下来吧。”霸天剑射出一道犀利的剑气,直接把天风从中劈成两半,一路撒血坠入山涯。 四只矫健有力的狼腿支撑着雪狼灵魂健壮的身躯,四个巨大的狼爪拍在莲灯上,每一个都可以把石头给从中间切开。 但是她也不敢违背太爷爷的安排,不是因为她害怕太爷爷,而是因为她是个孝顺孩子。很多人都没有真正理解孝顺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样的福利待遇,谁会跳槽。基本上没人跳槽,哪怕跳槽以后工资翻了几倍很多人都不愿意跳槽。 惧留孙当然没有意见,于是姜子牙命人为信任准备婚房。而后,姜子牙将土行孙喊到近前,此时他还需要土行孙通力配合。 第90章 接下来…… 第90章接下来…… 陆嘉和成为少帅的时间并没有太长,但他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被众人吹捧的情形,像今日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体面的事……他已经变得非常不适应。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像母亲那样感情用事,在和沈府来往这一点上,他跟父亲一样,从没有后悔过。 即使付出了代价,但若不是搭上沈府这颗大树,陆府 于是,张羽最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空间内的物品上。她打算在物资还算充足,天下还算太平的时候,最后再搏一把,多囤积一些物资。 至于龙政的相貌,也是有一次,他无意中在龙翔的屋内看到过龙翔一家人的合照,才知道的。 呼啸的狂风,再加上白雪冰冷的温度,吹得衣着单薄的叶风不自觉地打着哆嗦。 在他们找来太医为苏锦翎诊病之时,络戈亦带着位老者前来,那老者鹤发童颜,风骨不凡,年纪虽长,可是一双眼睛光亮有神,不似普通人,当时也让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随着时间的进行,张羽的身体在不断的排除体内的杂质,另一方面,也在不断的强化全身的细胞,使得这些细胞一一进化,从而提高自己的生命层次。 这些可都是蹲点的必备,说白了狗仔队可是各个都是和私人侦探专业可以相提并论的。 “我也知道这种酒很珍贵,其实我也不需要很多,一瓶就好了,之后,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想到了这种酒的不凡,龙翔的语气有点弱了。 光明神皇脸上神情极为开心,脑子思绪更是以每秒万万兆念头计算起来。 幻竹抬脚走进了屋里。感觉到夜紫菡这里似乎有些阴冷。不如她住的那里那般闷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接下来……(第2/2页) “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四皇子宁致远,本来我还打算邀请他明日赴宴的,全被你搅合了。”沈客哎的叹了一口气,垂头坐了下来。 舅父真要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注定要离开的父母呢? 林杨这会儿却是不会去思索的问题的源头,那已经没有意义,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 许氏做梦也想不到,她派来好几个丫鬟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原来千方百计想要的东西就被自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一柄巨大的神剑灵相从他体内爆出,可惜并没有人看到这位剑道尊者已经要爆大招,等到念力感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吴雄威看着十数倍于己方的土匪,心里不担心害怕那是骗人的。而且他的处事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以“安全第一,闷声发大财”为原则,今天他这也是豁出去了,壮着胆子喊出了那句话,神情紧张之下说话还变得利索了一些。 “呵呵,没事,她经常胡言乱语的。”林枫也是尴尬的笑笑,这圆场的话说的也是非常虚伪。 在皇帝身边干了三十年的老人了,可谓第一次破戒告诉外臣皇帝的意向。那些塞了无数金银的人恐怕悔死了,早知道吴公公这么好收买,怎么也送一盒子、一箱子蛇油膏了。 另外一边则立着一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手机,录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 真正刺激范甘迪的还不是季前赛这几场球员们半死不活的状态。真正让范甘迪决定放开膀子大干一场的还是因为球队老板詹姆斯多兰已经宣布,他续约加薪了。 第91章 姐我真的不懂 第91章姐我真的不懂 许映光下了车,感觉魂还在陆府飘着,他想着沈鸢身上种种邪门的地方,就这么失魂落魄般回到家,门房替他开了门,他也没看,径直穿过前厅往花厅走。 像一个没了线的风筝,飘到哪儿算哪儿。 天色已晚,但花厅里还亮着灯。 桌上的茶凉了,碟子里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一副没人动过的样子。 许映 但是话落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却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很明显,他们是瞧不起刘田的。 不过她的五官却不比徐丹鸿凌厉,毕竟她没有边蛮血统,若说两人相似,更多的是气态重叠,都是那么的自信勃发。 阿九完全不明了齐遥激烈的心理斗争,因为她早就已经在木桶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角一直都高高地挂着。 我们是在青云拍卖行的得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包括其他的宗门。 沐思颜心脏一下揪住,身子往后缩了缩,涣散的瞳孔一下子就聚焦落在那张冰山脸上。 他们看到老者动手了,他们拼命拿出压箱手段,不敢有任何保留。到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再保留就真的不想活了。 面对着心上人,韩暮晨突然之间有点扭捏,这个时候也开始注意到自己形象好像有点不妥了,他挠了挠头发,俊逸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阿九有些讪然,“刚才见到了两个故人,忍不住想去追。”于是便把在结草庐的那段经历说了一遍。 公交车穿过一条条的街道,都是没有人再上来,李莫言和张予涵在后面的也是坐的很安稳。 身为深渊之主,弗拉米尼有无数的法术和宝物,如果他愿意的话,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一瞬间把他杀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姐我真的不懂(第2/2页) 为何会退避,万族隐秘,死的死,逃的逃,人族趁机崛起,一举成为大地之主,执掌大统。 剪彩后,众人热热闹闹又涌进了店内,刘三胖招呼众人四下闲逛,他又抓住店长好一番交待,刘三胖做过这一行,曾经好歹也是一市的经理,自然知道如何安排工作。 眼下的李辅国已经相当于代行天子之权,兼任一国宰相,权势如日中天,非往昔萧江沅可比。 林涛此时也正在关注着股市的情况,他原本以为,今天收盘的时候,就能够将云氏集团的股价一巴掌拍死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云氏集团的股票却突然涨了。 可惜,方天星现在不着寸缕,即使胸膛挺的再高,也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 “那还用问!当然是打算说我和米歇尔真~的~是恩恩爱爱!到了八月他就会回来这里的老家,所以我已经跟他有一堆约会了!”冬海乘势缓慢地逼近千和,还有个新的人影挨近冬海后面。 来到省电视台,科学家很熟练的操作,并发送投降的信息给火星星舰。 宇哥这么厉害,她自己肯定不行,没准哪一天会死在床上,必须多找几个姐妹一起分担。 没有什么阻挡真实,而角色始终都是角色,依旧只是画面元素的呈现。 次日不等濯缨醒来,她便赶回了兴庆宫,而后不久随驾去了骊山,年中得了石堡城大捷的消息,才又随驾回到了长安。 “并不是会武技之人全都能感知周围的气息,但是功力精进到一定程度的能者却是可以感知气息的呢……”艾克轻轻笑了笑。 第92章 许家家主 第92章许家家主 “陆家人?”许映意的眼睛一亮,她放下手坐直了几分,目光里的倦意被压下去大半,“你说的是陆嘉和家?他要娶的那位林小姐?”她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兴致。 “听说是个有趣的人,留过洋见过世面,穿衣打扮都很有品味,我一直想认识她来着,可惜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 “不是要娶。“许映光打断她, 当包得如同蚕茧一样的安雅阳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齐韬感慨万千。 十來天过去了,夏凌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她坐在外面的凉亭里面,看着毒辣的太阳,看着看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沾满了眼眶。她努力的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來。那眼泪就像是淬满了毒汁,硬是被她一点点的逼回去。 他低头,拿着纸条,一直都很疏离的神情,难得的笑了笑,不拒绝也不回答。 四人不慌不忙地走着,果然离了客栈没多久,就看见启蛮和苏钦宇已经救下了祝宛熠。两个掳走祝宛熠的黑衣人双双倒在地上,遍体鳞伤,还剩最后半口气。 启蛮嘴角上扬,最后的喜悦,让他五脏彻底破碎。整个身子僵硬着,晃了几晃,仰面倒了下去。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忽然浑身感觉一热,就像打嗝一样,口中吐出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和平时可不一样,而是像红龙一样冒着火星的。这是什么玩意? 白姌微怔怔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崇一定会答应的。于公于私。苏崇都沒有拒绝的理由。 “笑什么?”虚朔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衣冠整齐,毫无可笑之处。 “既然他是一门心思找我,那只要我出去,血鹰就没什么危险了吧。”启蛮坚决地挤开苏钦宇,朝门外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许家家主(第2/2页) 体态婀娜,摇曳生姿,她的手提着裙摆,上前身没了衣服的遮挡春光乍泄起来。 “恩,没错。不过,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你的异火异技是什么?”雪瑶好奇的问道。 想到其中的隐晦之处,千叶也不得不震撼这运筹帷幄之人。虽然千叶看的通透,却无法参与这洛水的争斗之中。因为千叶明白,若是自己插足其中,带來的祸患,就不止洛水城数百万人的安危了。 哈哈哈大笑声中,于大勇领头上了班车,15座的中吧,已经做了七八位职工,方金山也在车上,于大勇逐个握手坐下后问:其他领导坐什么车走? “好端端的,不跟着自己人走,倒跟个商户子瞎扯淡!”幕僚甲轻叹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埋怨那宋家外室子,又觉得林大少爷很是倒霉,被周家拖累了。 这时脚下微微一顿,一股微弱的力量传来,低下头发现踢到了地面上突起的石头,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是脑海里灵光一闪,猛然低头看向地面。心中暗想“怎么把这里给忘了。”然胡马上蹲下身来,慢慢的就将妖识叹了进去。 猿灵盯着那裸露出来的一截骨头,眉头微皱,他发现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这正是:几番斡旋历史事,一朝了断社会情,费尽精力玩阳谋,齐头并进唯安宁。 这些暗影特别会隐藏,就连莫九卿这一时半会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找到,这街上也有些萧条,比起当时君琰宸迎娶她进皇宫时候那空前的盛世,西玥这些真的是冷清到极点了。 而破解阴阳诀,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便是以阴阳诀破阴阳诀。无歌出手在先,而流浅审时度势在后,两个阴阳鱼图,在二人中央不期而遇。 第93章 她很有趣的 第93章她很有趣的 许映意搁下了钢笔。 她把账册合上,认真看了许映光好一会才开口:“你觉得我方才的话只是在说你没用?” 许映光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许映意没有绕弯子:“你不是没用,只是有用的地方不在这里,论吃喝玩乐上的经验,申城谁比得过你,”她顿了一下,“而且 虽然这样说着,可禾麦还是盼着一会儿能在哪儿见到能买这四色糖的地方。 苏筠漾倏地瞪大眼睛,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江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却也略带一丝蛮横。 “母后,儿臣知道你的担心,这么多年澜王一直规规矩矩,何况他一个残废能闹出什么动静来。”皇上对于太后的担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郑少康得意地笑了笑,甚至还故意侧了侧身子,将他得意之色露给林浩和苏静云看。 “她叫韩月,和你一样,都是迦南学院内院的学生。”苏子墨介绍韩月说道。 身边的白雪也是这样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了白衣和黑玄。 将他父亲扶到病床上,等父亲闭眼睡下以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再者,他有颜没颜,要权没权,还特么在爱装逼,靠了……无视自己来撩妹? “呵呵,别嫌我老袁啰嗦就行。”袁国华呵呵的笑了下,随意的摆摆手,:“就像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说的,你和朱昆是林指导点名进来的,你们必然有林指导认可的东西。 “修远,姐姐她无意之举,对不起。”陆远晴将目光放在顾修远身上。 不过这一切对于华夏代表团的人来说,显然并没有多么重要,是不是参加比赛,能不能获得好成绩,都无法影响林幕的地位。特别是在最近几天的诸多动态之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她很有趣的(第2/2页) 找了牙行,租了个带院子的屋子后,李青石第一时间就找了专门卖消息的“包打听”,购买了大量消息。 空灵殇兴奋地说道,因为他体内的那一丝魂魄早就按耐不住了,如果不是有他镇压着,恐怕早就飞出来了吧? 将近十年的时间,那一位一直待在灯塔国为龙国的商业做努力,现在终于要回到祖国。 死!谁不怕?但他们有聂帆,也相信聂帆不会让他们有事。如果连聂帆都抵挡不了,那他们就算遁走,又能躲得了几时? 在他看来,我有那么不讲理吗?貌似也没那么凶吧?不过对徒弟们的嬉笑打闹,他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吧? 正值夏天,南极堪称阳光灿烂,在过道里站一会儿便暖洋洋了,可其实这完全是室内的暖气在作祟,全无阳光半点功劳……毕竟外面还是零下二十五度。 李嘉玉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不愧是贺姐,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汉废帝刘协今年虚岁十岁。说落魄是真落魄,毕竟长安城中的实权派没有一个拿他当一回事的;但再落魄,也还有足足五百多人愿意跟随他逃亡。 miu夏季秀的后台,让她完全喘不过气,特别是当她见到于薇的时候。 等了这么久,如今等来这么一个结果,也不知道她接不接受得了。 除了缺少药物,她所有的护理步骤都是对的。但是丁氏还是失血过多了。 段伟祺跟余进打过招呼,业务竞争的事情他是不管,磨练什么的也可以,但是他老婆不能被别人欺负。余进当然是让他放心,说与刘茂等人都嘱咐过了。 第94章于情于理该去看望 第94章于情于理该去看望 等许映光回过神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根本不敢看许映意的眼睛。 天啊,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可他的脑子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越发清晰地浮起那张脸来。 沈鸢站在廊下微微垂着眼睫的样子、她侧过头跟人说话时嘴角那一点弧度、她穿着素白的衣裳跪在灵堂前 “没有预约还敢直接找上门,我师父这么忙,哪有时间招待你们,赶紧走吧,下次预约才能过来。”说着,那年轻人摆了摆手,跟赶鸭子似的,就要关门。 第二天一早,木妈妈带着木云星从市里回家拿东西。准备坐第一趟六点十几分的班车回去,因为季节的关系,这早上六点多天都还没亮。 又是一阵儿忙活,黑狐族的人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有人在这里,老人孩子共乘一匹马,身体壮实一些的就跟着那些黑狐族的士兵一起步行前往照月族。 梁少是亲眼看到四个金丹修士被擒拿到白石宫内的,因此对白石宫宫主渡过天劫成为元婴修士没有丝毫的怀疑,于是他乖乖的交出自己的储物袋和法器,跟着白石宫的仆从回到石牢。 就像她说的,或许有朝一日,他有了喜欢的人,才能理解这样的情感。 翌日,夜羽五人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不由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在五人的努力下终于收拾干净了房间。之后的众人,除了夜羽之外,其余的都是挂着满脸的疲惫的前往了餐厅用早膳。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leo非常豪爽地点了好几瓶红酒,而且都是往价格高的点。 这话刚一说完,老爷子顿时就不行了,眼神之中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一口浊气呼出,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于情于理该去看望(第2/2页) 司徒莫离说完,屋顶上的天乞突然一激灵,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而抠脚大汉可就有些惨了,或许真的是非气已经进入到骨子里,被akm一通乱扫,瞎猫碰上死耗子,三枪打中了光秃秃的光头,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濒死状态。 “说什么呢,我会吃那东西嘛,在说这大冬天的哪里会有蘑菇。”陆游京不屑的看了一眼,但他真的不是有意对李君沉面露不屑,实在是以前一般人他都瞧不起。 “是一人所为,手法也很老辣,看样子手里应该沾了不少鲜血。”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达到仙帝恐怕有些难度,但是突破九重天却差不离。”紫金神龙摩挲着下巴说道。 她自然是知道那些话,十有八九不能信,但是公子乐意让她去会一会老道,她自然不会拒绝。 不等大‘门’外的保安说道,金丝眼镜助理就直接带人闯了进来。 如果让蒙斯知道真像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会眼泪掉下来,而且告诉他,你长得比东晓轩差远了,不知道这个哥们会不会崩溃。 轰!轰!巨大的压力传来,王辰本体也是承受不住,没支撑几下,胳膊和大腿便先后被炸出了几处血洞,王辰顿时全身一阵阵虚弱,头顶上混元伞和紫青双剑更是光华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说起昨晚,竟然被莉亚斯摆了一道,趁着一时不背,利用魔法让自己陷入了沉睡。 沉香是一种极度丰腴的药材,一定要化开,否则味道真不如大便,这就是香极而臭的道理,龙诞香的粉末化在一个池子里非常香郁,可是一整块,他就是大便——抹香鲸的大便。 第95章真的值得吗? 第95章真的值得吗? 沈鸢站在门边看着林薇薇,目光平静又温和,像是在听一个病人说胡话:“妹妹是饿糊涂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再说了,人走什么路是自己选的,既没有人绑住你的手脚,也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何谈逼迫?“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林薇薇最痛的地方。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神却并没有看沈鸢,只无神地落在 “御言笑,那你为什么要扯着我来买衣服?为什么要扔了我的衣服?”苏欢双手叉腰,当街咆哮了。怒死她了,难道他就是为了要她欠他钱? 另外还有上千把新到的腰刀,桐油、投石机等等重要的军用物资。粮食一类的东西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实在没那个能力拿走。 那些侍卫都惊恐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南宫紫萱满意道:“这才像话。”说完大步流星的踏进天牢。 那橹公回头冲她一笑,早已经变了一张脸,刚才摇船的橹公软绵绵地躺在了船头。 萧阳这家伙的确嚣张,嚣张的有些自负,单论实力,他是内门第一强者,但是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因为实力强才当上炎盟盟主的。 手下士兵最少的孙仲能被提为张曼成的副将,孙仲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聪明的孙仲知道张曼成打得什么主意,相比而言,他宁愿不当什么副将。 不一会儿,根奇拉便出现在夜云的面前,抬起头来看了看那被洞穿了的十三层,还有四周一片狼藉的第十二层,不由得露出一丝丝的苦笑。 “无为,别忘了你还是我们大帮会的副会长,与公与私我都应该来接你。”张忆鲁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声响,但是夜云心中却是一阵狂喜,因为这个声音,夜云是在熟悉不过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真的值得吗?(第2/2页) 至于那先天壬水之精,李松使用尚可,却是不能将之炼体。这世上的金木水火土先天五行之精,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人。 “你!你这个不合格”!古建忠碰的一声,将一个纸箱扔了出来,撇着嘴说道:“你这个也是七彩球呢,知道佟云么?我已经让她回去筹钱赔偿原料损失了,怎么的,你还不长记性,你很有钱是咋地”? 眼看伯邑考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赤精子不得已将阴阳镜拿出,对着喜仁就是一晃,喜仁不曾防备,再说他的功力在三人中又是最低,这一下竟然着了道,不由自主的向下栽去。 姚副省长和公安厅孙厅长对视了一眼,相对苦笑,知道大势已去,两王兄弟的性命是怎么也保不住了。 言谈中,察尔爆出一番激愤难平言语,见席撒无动于衷,又忽然不说下去。“老臣多言了,大王英名,此事必有分寸,老臣实在不该掺合后宫事务。”便又严肃神色,只字不提其它,只说楚西城今日形势战况。 “省长您看,有干警在维持秧序的”!就在这时,谭振忽然看到有几名身着公安制服的男人穿行在市场里,遂提醒萧寒去看。 龙就是龙,虫就是虫,这也是赵政策一向的观点。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 这河宽八百里,弱水不能浮舟,却是难不倒庄万古,一阵怪风便可过去。但是此时庄万古却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古德里手腕一翻,一把古朴的黑色长枪突然出现在他手,其造型竟和无敌的那把长枪差不多。这古德里竟还随身携带了空间戒指,还真是有些出乎无敌的预料。 第96章 她从来知道刀尖该对准谁 第96章她从来知道刀尖该对准谁 陆嘉和几乎可以说是风尘仆仆赶到玲珑苑,一进去就看到沈鸢。 她低着头,旗袍下摆上沾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大概就是来福说的,被林薇薇打翻的汤泼到了。 她的神色是平静的,但他能看出来那种平静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勉强,他甚至觉得她面色都有些苍白,让人看了就觉得她方才在里面受了不少委屈。 陆嘉 他知道,大伯是喜欢他的,若不是因他,可能月莹就是食物被孔宣吃了。可就算因他,孔宣放了月莹,但他和月莹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凌霄,上次你说你要给我研究什么消除疤痕的药物,你怕是已经忘了吧?”就要到家的时候,胡琳忽然想起了这事,也没去想问出来合适不合适,脱口就说出来了。 她不语,但心内的烦恶和灼热确实减轻了不少,他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腹部,掌内的暖流从沒有丝毫的间断。 “队长哥哥,为了守护的希望,为了我们,我相信你绝不会变成恶魔那样,即便。。。但你依然是我们的队长。。 但是之后,在听了希娜的解释之后,他们一行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身为创世神的神奇宝贝又要消灭人类,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此时在整个战场上,不论是那一边都感受到股强烈的威压,他们不禁抬头望去,看向那大夏的顶端,随后。。 我侧目扫了他一眼,看到他还故意对着刘天一挑眉,那样子分明就是挑衅。 琴瑟宫内一片狼藉,这些天帝君一直待在琴瑟宫照顾主母,宫内诸人俱是七窍玲珑的心,沒有帝君的召唤,谁也不敢露面,这晚天降异象,帝君狂怒,诸人更是吓得躲在暗处,不敢探头偷窥。 他说,他曾经亲眼见过老院长给孩子们买肉吃,炖了一大锅肉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她从来知道刀尖该对准谁(第2/2页) 说完兽人就把斧子扔掉,开始叽里咕噜的念诵起听不明白的咒语了。 好口才,真汉子。马迁安在身后暗暗一竖拇指,心中对这个山村老人赞叹不已。 如果让世遗说两件现在最想做的事,那世遗的第一件是接回曼珠,第二件事便是要亲手杀了金聚宝。 其实李哲听完诸葛亮的话后,理解到了诸葛亮的意思,“如今我们如果也找借口”这句是重点,其实以我们荆楚的国力,根本不用找什么借口,在乱世当中,看的是实力,而非谁占理。 “监工大人,我今天才回来,真的不知道我到底那里惹到您啦。”赵飞是绞尽脑汁,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为何得罪了张广。 走出村子,外面一片和谐的景象,堕落天使组的孩子在嬉戏,还有一些大叔在交谈,或者干着一些闲锁的事情。 她一开始似乎有点失落,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并带有点欣喜的心情。 你?能帮忙?这可是一件好事!不过她跟马迁安直接说岂不是更好? 苏晓柔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上了车,直接开车到了东环路边上的大润发。 兵败如山倒,不断的有将士逃走,此刻乌丸大军已经完全没有抵抗曹军的实力,可以说,曹军已经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接下来的时间,曹军开始打扫战场,乌丸大军大败了,但是他们留下的马匹可都是相当宝贵的。 马迁安决定今夜出发,算算时间完全可以赶在王之右之前在他的必经之路附近埋伏起来,部队的宿营地距离埋伏地点大约有120公里,以特种中队的行军速度应该在明晚天黑后就可以到达。 第97章 人的第一反应 第97章人的第一反应 听到林薇薇直接承认对老夫人的嫌弃,陆嘉和的拳头攥紧了。 暮色降临,府上亮起了灯,玲珑苑门口的灯笼没人点,但还是有微光照进院子,把陆嘉和一双大手上泛白的骨节照得分明。 他一字一顿,仿佛林薇薇没办法喜欢他的母亲有多么对不起他。 “那是我的母亲。” “我知道!”林薇薇的声音猛地 “我不是让你住在另一边的别墅吗?谁让你住在席家的?”我皱眉,看着泠泠异常依赖林琳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他们都垂头丧气的离开,没想到讨论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这样几分钟被干掉。 这一个半月里,若是能找到足够的灵气,那踏入半步武侯根本不是问题。 特战营取得这个成绩,着实不错,他竟然质疑,说成绩不会这么差? “秦玉,你和颜若雪压根不配,何必非要强求呢?”颜四海冷笑道。 只要马家能够让黄炳旭出手给自己治病,面子,尊严,宁博暂时都放下了。 “损爷说笑了,吴家毕竟在天水有些声望,如此作为,怕是会引起其他几家不满。”吴九说道。 秦玉微微叹息,这副宗主的实力,甚至比不过大长老,秦玉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李损也不客气,继续挥舞巨阙,斩出一道道厚重如山的剑影,每一道剑影,发出阵阵破空声,掀起咆哮的滚滚气浪。 陈佑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信风解释道:“大预言家是智星创造的超级计算机,也是玄月老师生前最后的智慧结晶。 那一对桀骜不驯般地双眼,正一脸漠视地看着眼前的紫兰等人。从其轻挑起的嘴处便能看出,他根本不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人的第一反应(第2/2页)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呐,一般晚一点出场的都会带来意外的惊喜!下面大家请欣赏这位同学的即兴表演!”范明辉说完就退场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会让人偷偷的挖地道,这样一来,他有很大的机会能逃出去。 智商前三也有人类,不过是基因改造人。据说如今星际之中人种愈万,人类就分为自然人、改造人、努尔人三大类。改造人看不起自然人却离不开自然人,而基因改造的残次品努尔人在人类社会更是类似于奴隶一般的存在。 “与自身相对应的品级,是根据在协会认证的药剂师等级来的吗?”何夕问道。 此时的总教官,看到负责林狼他们这个方队的教官,就是一肚子气。 下身是低腰的皮裤,皮带紧紧锢着腰身下方。皮裤很紧绷,勾勒出两条大长腿,线条无一不恰到好处。 吸入了萨拉之泪,就算能救过来也是废人,还不如让他们就这么走吧。 牧尘之前没在,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了,看看是谁要搞自家周泽楷。 暮云初心中甚至有了片刻的慌张,对上他的眼,竟是不知所措极了。 看到众人欲言又止的古怪面色,更有甚者转过身,低下头,假装听不见的观望天边风景,副司主晕乎乎的脑袋变清醒,一下子反应过来。 谢渊也看了看周围,却没看见什么,以为顾锦枝只是来到了一个新地方,还有一些不熟悉,有点不安罢了。 但他一直没有要我走的意思,也坚持我必须跟他睡在一个房间里。 我见魏子勋真的咽了一口口水,吓得赶紧低头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第98章 暗流 第98章暗流 虽然他出门前,很明显进行了一定的化妆,但是他还是老了,头发胡子已经全部白了,脸上皱纹也很多。英雄迟暮,大概就是这样吧。 没想到,这个李筱坤还真的就敢大放厥词的了?看不出,他的胆子还蛮肥的!他泄愤的够爽的,可就更让李叔胆寒不已。 单颋得龙虎门真传,对这些风水杂学应该是学究精深。不过听她说起对推背图很有研究,宁昊就很有些不以为然了。 而那些冲过众多阴寒飓风飞入上层黑色乌云之中的桃红飓风当即纷纷爆裂开来,无数粉红碎片却将那些乌云搅得粉碎。 晨光曦微。宗涛打开‘门’,看到众兄弟都立在‘门’外。原来何大山昨晚听到宗涛答应白如馨下山,知会刘松等人。刘松似懂非懂,决定亲自问问宗涛。 水球世界中的棋湖主人,再次不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却是不断结出神秘道印。 苏武的姘头,哆哆嗦嗦喊道,被夏凡的凶悍吓到,在她印象中,都是苏武揍别人,哪有吃亏的时候。 茶是好茶,但是喝茶的人不对,心情也不对,所以这茶到了赵子龙的口里就变成了也就变了味。 原来这车队,的确是权翼府上的人,浓眉青年是权翼府上的管家何新,他的身份没有问题,车队和货物也没有问题。 赵子龙看到董连珠一脸的担忧的样子看着自己,他伸手悄悄的将董连珠拉向自己的身后。 “日,什么情况?”云长空抬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所有的人竟然都在树上看戏,没有一个下来杀狼。 “喂,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唐耀天的耳中,这声音正是来自碧月。 莫北焱在沙发上坐下,尾骨处有些疼,那一下不太严重,倒也不是一点没摔着。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刑天看着地面上慢慢的痛苦的打着滚的风犀,无奈的摇头苦笑。 当他那个定字吐出口的时候,周围的时间瞬间静止了,而那冲击他的六道光,竟然也停住了。 寒冰城堡内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来到这里,秦舞阳对魔法师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评估,诚然,魔法师的单体力量不足为据,但是这种大型的法阵,能够逆转自然环境达到数百年的超级结界,绝不是武者所能完成的。 而霜之新星也早已准备结束就等着发出,所以飞剑不可避免的被冻上了一层薄冰,速度略略一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暗流(第2/2页) 店主人看了看棉服,苦笑道:“是很热,很热!”猪八戒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那盆烤肉,嘴巴里勉强啃着烙馍,只觉无味的很。 听师公的叙述,他也不相信巫宁会做那些事情,可是那些事却一桩接一桩的冒出来了。如果有人在背后陷害操纵,那会是谁? 休息尚没多久,变故突生!一道比闪电更加明耀的光芒出现在天地之间。上联天柱,下接地维,其粗壮不知几许。 “我也来帮忙吧!”章鱼哥风风火火的前来帮忙,力大无穷的直接搬起一只骷髅,用力一扔,纷纷扔到了敌人阵容中。 “是黑白双相铁?”叶枫露出一分吃惊,如果他没看走眼,诺克大叔手中的武器,是五段稀有金属黑白双相铁制作而成。 直到影魔易泽出现之后,很多禁忌强者发现影魔易泽身上竟然带着一丝苍天的气息,虽然并不完全相同,可是那确确实实是苍天的气息,这让所有强者尽皆疯狂。 一个黑影跳上高台,陈柯旭特别的高,怕是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不是很强壮,就显得纤细,皮肤白质一看就是近身能力不是很强,属于术系或者是远程攻击的选手。 现在时间还有些早,不过,周子言可以直接回米兰春天,去享受自己的好心情,而夏明珠,谁知道他现在能不能下班了。 “当!”一声巨响,叶枫已经与一个黑影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道冲击波。 虽然她嘴上说过去的事情都忘掉了,但是欧阳洛岂会看不出来,她眼底的那份情感,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叶枫!我差点忘了,我现在赶来的要事!”突然关月拉住叶枫的手,露出焦急。 “大人勿怪,大人勿怪!”士兵听赵飞语气不善,急忙开口说道。 渐渐的,舞池里的人多了起来,珊珊便也不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珊珊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于是甩开司徒炎的手,走出了舞池,逃似的回到了座位上。 十几里距离眨眼即逝,从城墙上冲出去的无数武者,组成的洪流,已经和血魔宗弟子,地底魔人汇合到了一起。 大叔告诉李志,这里是大漠深处,是玉门关外,有一帮人专门劫持江湖上修为不深的奇人异士,在这里集中,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知道这里到处都被人下了禁制,很难逃出去。 第99章 风向 第99章风向 风向确实在变。 林薇薇的日子前所未有得好过。 账房先生每天准时来玲珑苑报到,把那些她看不懂的名目和数字一样一样理清楚了放在她桌上,她只需要扫一眼签个名字就行。 管家变得轻松异常。 银翘每天替她梳头的时候都会说一箩筐句让她心情大好的话。 “今天来福管家又送了一筐新鲜的 杜箬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所有解释的措辞,她原本想告诉他,顾澜是蓄谋为之,估计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停掉两天药来演这场苦肉计,可是现在所有措辞全部堵在胸口,她一个字都吐不出。 杜箬走到楼道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摆好一副很淡然的表情才敢走过去。 她低头一看,精雕细琢的白金项链上,一枚白金钻戒的吊坠垂在下面,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更加相得益彰。 看着楚续为难的表情,青梅子也是退了一步,没办法,神兽在面前,任何人都不会去放弃,就连自己过段时间,也未必还有着毁灭掉的心思,况且楚续说的也不错。 一众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和他们身边的花娘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忽然之间从天而降掉到水里的人,就连原本吹拉弹唱的那些歌姬们也忘记了自己手里的乐器,傻愣愣的看着叶倾城从水池里爬出来。 察觉到哭泣的声音渐渐停止,还以为安若然哭累了,却发现安若然那是晕倒了,摸着额头滚烫的热度,当即抱起她就朝着医院跑去。 在大家的好奇眼光下,蓝恋雪缓缓解开了盖子,一道显眼的蓝色之光呈现在她的眼前,放下盖子,慢慢拿出躺在里面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风向(第2/2页) 黑衣保镖又将崔英里的眼睛用黑布蒙上,粗糙的手掌碰到他的身躯又是一阵令人头痛的唠嗑。 另一边,游戏一开始,魅魔射手就全力冲了出去,她一路冲到3号矿场和1号矿场中间的一块70多米高的岩石顶部,然后打开了高功率扫描仪。 这一刻,摔在地面上的李继鹏,叫声之惨,简直像是正在遭受十大酷刑的人。 萧黑山这才想起了自竹筒内得到那份情报,便是魔人总坛已经去了北疆。想到这,萧黑山身上杀戮之气便隐匿不见,他冲着冯春笑了笑说:“没错,我是要去北疆,不知冯兄可有门路通过边防?若可,必当重酬”。 咔嚓咔嚓,两根粗状的棕色大树的树躯裂开,似乎是被暴力折断的,轰然落地,滚了好几圈。 几乎是在他刚刚骑上马的时候,一根弩箭便射中了他的右臂。从他的右侧忽然出现了十几个骑士,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强弩对准了他。 哈迪斯利落地抽出利剑,梅米脸上凝固着讽刺的神情,身体抽搐两下,包含憎恨的瞳孔慢慢涣散,随后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张国庆面如死灰,感觉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双腿一软,直接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守墓人身躯冲到一半时,神秘人忽然抬起左手,冲着虚空一拍,接着一种诡秘气势笼罩在守墓人身上,接着守墓人就浑身一颤,立刻神色委顿,像是进入一种半睡眠状态,竟然匍匐在神秘人脚下。 “幻灵绝不辜负魔主恩赐”巫灵儿极其敏锐的躲闪着幻魔公子眼神,尽量不让自己那傲人的双峰暴露在他的目光内。 第100章 不该…… 第100章不该…… 沈鸢刚想直接让宝珠叫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意:“翠儿,你好大的胆子!“ 是银翘,她快步走过来,目光从翠儿脸上滑到手上,眼神淡淡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东西。 直到走到翠儿面前停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银翘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 高翼一边疯狂的迎上去,一边谨慎的分出一丝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防止那个消失的家伙偷袭。 若非修为不够,这四大长老想必已然反出,赵志泽此番被人重伤,让他们隐隐间看见了希望。 皇甫玉华心疼的看着怀中的粉雕玉琢的娃娃,嘴角微微一笑,便是轻轻的哼唱了起来,怀中的孩子,或许是母子天性,此刻也舒展开了皱着的眉头,舒服的睡了起来。 湛溪的眼眸倏忽一暗,不由自主地看向苍梨。那些做过的承诺、许下的誓言,她早就已经推翻,那么这一句呢?毕竟她说她不曾爱过,也不会再去爱他。他该相信,哪一个她才是真实的呢? 到了h市有名的步行街,高翼找个位置停下了车子,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一天的逛街之旅。 “住手!”慕容熏喝了一声,这个时候酒楼的客人不多,二楼的人更少,方才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是此刻已经是有人好奇的张望过来了。 终于把抢山‘洞’的恶人给盼走了,狗熊夫妻欢乐地抱在一起互拍,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山‘洞’,当看清里面空空如也后,除了哀嚎连连,它们也只能继续哀嚎,谁让实力不济打不过人家了。 如今,在星空城内,只有龙渔一名强者,甚至连一名造境强者也没有,可以说,按此时情况来看,华夏必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不该……(第2/2页) 这些石柱太大了,在白搭和漆雨庭的面前完全就是一堵堵灰褐色的石墙,冰冷坚硬。石柱后面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们这边儿虽然也开洞摸宝,但是是在棺盖上,像这么大的棺材一般都是直接打开!”安十一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洞。 “睡吧,我也乏了。”石樱开口,对正在解衣的赵芸吩咐,赵芸应了一声,赶忙起身前去熄灯,自己也随即躺下。 丁雨萌穿着缎子般的里衣,躺在绣衾香暖的软床上,却如针芒在背。手里握着的那块碎银也忽然间异常扎手,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时,赵芸进来了,红鸾和青鸟在床榻下给她铺好被褥,这才拉门退了出去。 由于龙三的一句提醒,仅有两人身中毒针,其余二人均险险避过。 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内心里其实是认可的,或许,当年父皇真的就是这么干的。 这样即使李浩然毁了他的肉/身,只要神识不灭他就能重塑身体。这样也完成了北霄道尊的一次重要任务,以后好处自然是不会少的。 但映雪还是没有说话,任由灵灵把他像待宰的活猪一样,随意在他身上忙活着,他自然知道痛,但是痛能得到她这样的担心,他也满足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错,但是这话跟阿荼这个当ceo的比就显得差点了。你再有钱能跟人家比吗? 要是这个家伙还不知死活的进化下去就变成了犼。这已经不是凡间可以容纳的物种了。所以这里也就不谈这个了。 第101章 噩梦 第101章噩梦 翠儿没有再问下去。 她愣愣转身走回自己屋里,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像身体拖着脚在地上耷拉。 后面的时间她也不敢再去林薇薇面前显眼,就那么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夜幕降临。 翠儿坐在床沿上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躺下去,恍惚间困极了闭上 他还把球从左肩经过后颈,溜到右肩,又溜了回去,然后又接着颠。他还在用脚绕了几次颠在半空的球,皮球从他的脚背弹起,出脚在球上绕了一圈过去,最后球又回到了他的脚上。 众人纷纷离开了皇宫,至于辰锋,早就在昨晚回到了来福客栈,并且和众位夫人大被同眠。 “傻瓜!”花广暗骂一声,随着太极图不断扩大,他们退得也是越来越远。 行不法沉声道:“打不赢也要拼,今天大不了一死。”说完又要上前。 上官霸图没想那么多,不管上官冰虹做过什么事情,他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何况这个儿子都已经死了,他一时间无法从悲伤中自拔。 李奇锋的心却是变得有些沉重,他从莫问天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一丝气息与当年的申屠风是一模一样的。 洛何彬仿佛就像是一个杀人狂,不,这太恐怖了,他真的难以想象自己眼前这个面带阳光笑容的男人,竟然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没有一丝丝悔意,难道在他心里人命如草芥? 听着沈雅清的话,以及报出来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菲菲姐心颤如鼓。 王雨阳点了点头,华兴说道:“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说完华兴就直接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噩梦(第2/2页) 两个时辰过后,天外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像是宇宙在爆炸,声势骇人。 一日他游历北海,突然间遭遇到了最为恐怖的袭击,数头千年前的大妖出世,挟镇族法器攻杀向他。 十二岁,却双手沾满了鲜血,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他有些疲惫了。 和白狐告别时,白玉娘出来相送自己,两人不再凌空飞行,而是迎着风雪缓慢的向前走。 孔朝元不知怎地知道了歃血盟此次敢于大肆进犯南天盟的原因和底气,又了解到张元昊正处于这场风波的中心,于是便立即传信过来提醒。 李昀辉向着那个东西看了过去,只见一只黄鼠狼趴在地上,李昀辉刚刚打到的那个东西,就是黄鼠狼,是权子墨身上带着的那只黄大仙。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打破这个领域?秋玄心里念头急转,不可能没有破绽的,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而已。秋玄相信事情一定有办法的解决的,但是眼下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留给秋玄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同时佑敬言也很争气,不论赵祯说什么,佑敬言嘴角都挂着痞笑,把自己良好的修养给践行了遍。 这麻子脸都想好了,待会他那两个手下把秦沐雪给抓到他跟前,他就把秦沐雪给扒了。 “本将军的事自会禀告王上,就不劳郡主殿下操心了!”星离本着一张冰冷的脸,沉声说道。 爸爸的脸变得阴沉的就像暴雨前的天空,黑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 说了几句好话之后,才缓缓地离开宿舍,慢悠悠的走着,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 我怕老妈趁机讹我,我这还没工作呢,按照老妈那狠心的模样,我决定会‘大出血’。 第102章 压箱底的衣裳 第102章压箱底的衣裳 日子一天又一天近了,宝珠偶尔看见沈鸢像没事人的样子,会忍不住说两句。 “您该去百乐门的,就算去了可能会影响心情,但我们该以大局为重。” 她一向大大咧咧,因此一旦严肃了神情替沈鸢考虑的样子实在有趣极了,沈鸢看着就忍不住笑。 “太太——” 宝珠嗔怒跺了跺脚,像是想把心里那股说 陆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默想了几道计算题,计算了出来,没有任何问题。 呵,苏可馨在心里暗笑,这赵宓想的未免也太美好了吧?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才出来没多久,他手中就多了一堆东西,有些好笑的递到两边护卫的手中,仓皇而逃。 跟陆羽想的不一样,猫抓并不是单纯靠蛮力去抓,而是有技巧的。 也许凤凰在雌雄差异上就跟白蚁,蜜蜂或者毯子章鱼一样,雌雄差距过大。 总之徐浩云看到高正没有趁人之危对自己下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若不是因为阵营不同,徐浩云倒希望能够结交高正这样的大境高手。 只求,现在那些疯狂吹捧的粉丝,能理解这个扛着队伍前进的少年。 这次交战一直持续了盏茶时间,即便孟昭经历过气海扩张,但和明神境九层相比还是相形见绌,不仅元力有了枯竭的趋势,身上也有了几道怖人的伤口,甚至木玉刀被笼罩了一层白焰,有了融化的迹象。 但如果自己想安逸,那用低等级任务慢慢磨,积少成多……估计也能攒到很多积分。 李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够伤到他一点汗毛,一滴血都没有见过。 二傻翻翻白眼,非常乖地上床,不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居然已经睡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压箱底的衣裳(第2/2页) 自己有着黑焱神水晶,这对于在黑焱渊的毒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九阶仙帝,敢放出这般言语,哪怕是天神强者,在面对圣霄宗的时候,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言语。 而如今,史蒂夫在这无意之中见到,心情自然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五行聚阳大阵呢?”僵尸王非常地焦急,这阵不破,血脉之咒的反噬必难避免,巫灵教教众的下场就是个死字。 几次尝试失败,狙击手不再追逐林峥的身影,将狙击枪准星移到中央,在他看来,无论几次变向,身影都会出现在中央,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罗峰究竟是怎么让两个昔日的老大,两个雅诚中学的风云人物,把自己亲自建立起来的组织拱手相让呢? 在林熙的预计之中,最多下方的荒极也只能坚持百个呼吸时间,这要是一般天地境圣者初期,被他这样的手段,火淬之术包围之下,也就坚持这点时间罢了。 如果去和林青霜、赵阎王他们讨说法,难免要干一架,但是从大局上,干架那也不可能。 不一会儿,这幼苗越来越大,从只有几厘米高,迅速的长到十厘米,二十厘米,然后开始一点点的积累,变大变粗。 平日里最讲究仪表的梅仁厚也解掉了敞着怀,摘下帽子直擦汗。郭怀勇、刘忠义他们干脆脱了军装,光着膀子行军。 委员长皱起眉头,他是知道内情的,独立师一举拿下了鬼子两个师团,不得不说,独立师的计划很成功,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有往日军方向进攻,可并没有什么结果,这让他很是恼怒。 第103章 百乐门 第103章百乐门 宝珠替沈鸢换上了那件衣裳,站在沈鸢身后退了两步细细端详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件深蓝色的旗袍穿在沈鸢身上,像一池被月光浸透的深水,平静地笼着她的肩线、腰身和修长的腿。 她的皮肤在那片蓝色里显得比平日更白了些,衬着那一道银线滚边的领口,像青花瓷瓶上最后一笔釉色,雅致清冷。 并且这样子一来,后面的人不得攻击先得到的人,这是为了保证大家能够拼命去战斗。 “爸,你先别动气,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秦耀天忙上前劝老爷子。 而此时雷辰也用灵气挣开了绳子,右手一招,储物戒指中的清影剑瞬间出现在手上。 顾远在初中时代体育也是第一名,他的跑步速度遥遥领先与其他人,甚至他体能比那些参加体育特招的人都要强上很多倍。 大多数事情全部是关于顾远的,实在是所有曾经的回忆都离不开顾远。 不过他们想的确实早日破开封印,然后攻击外边的修行界,占领外界的地盘,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不再是问题了。 “不要胡搅蛮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张玉刚一脸懊恼的呵斥道。 这位合作人在拿到了陆斌的资料后,他自然是将这份资料给了他的远房亲戚。 他指了指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郭青是否要为它负责。 巨型蜘蛛的毒液毒性究竟有多强?看看此刻猴子的凄惨样子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在精绝古城的世界中,将胡八一与王凯旋二人一直带在身边,来观察他们这些影视作品中的主角与配角到底有何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百乐门(第2/2页) 哪怕在场足有九位黄金阶、一位钻石阶,外加一批白银阶的好手,勉强清出一条道路仍旧花了他们近一天的时间。 一句话将二人噎住了,那事办砸了,虽然如来佛祖当时并没有责怪他们,但是看来他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16号打开“绝缘箱”露出里面两个橘红色的珠子,正是被格罗博士得到的一星珠和六星珠。 那剑姬几乎是郁闷得想要吐血了,这样都能嘲讽得到?这里明明是没有视野的,为什么这个慎还要闪现e过来?他就不怕预判失误吗? 苏阳直接地在队伍频道里面打字提醒,至于他的队友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与他无关了。 程海利用精血和一身仙力,使出最后一个法术,血液如同牢笼一样涨大分流,化作一个血笼子,困住魔牛和程海。 观音菩萨不与他折辩,走上前,将右手轻轻地提起净瓶,托在左手掌上,只见那老乌龟点点头,钻下水去了。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劲风,风真子仙剑向后一划,被北冥雷扔出来的巨石就一分为二,错过风真子,撞到阵法结界上。 他在金兜山南麓幻化出一片庄宅里,观察金兜山的动静,果然等来了孙悟空前来化斋,果然看到了一场恶战,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还等来了一场洪水。 黑暗中,废弃的村庄里,不少暗刺的武者都急急忙忙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便是朝着一个方向开始猛冲。 而且方世玉必须走仙武同修,这是如今的天道规则,若是跟着这些大神,他们会让方世玉修仙吗?要知道,当年武神和仙尊可是死对头,一个是武道的开创者,一个是仙道的集大成者。 第104章 你瘦了 第104章你瘦了 林薇薇挽着陆嘉和的手臂,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和每一位上前寒暄的宾客打招呼,仿佛她才是今夜的主人。 沈鸢看着那道宝蓝色的身影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目光没有多停,继续往大厅里看去。 许映光果然来了,混在人群里,今天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他今天浑身上下总透着一股不太自在的劲 根据国王的消息,从玛尔帝国潜入而来的敌人是从万灵帝国东南部越过而来的,所以,陆奇首要任务是堵住帝国的这一缺口。 南无乡素来行事还算牢靠,陈太生只道他另有安排,又考虑这其中或有隐情,便未再多言。 “咳!”就在此时,突闻一声轻咳。黎明雪会意,当即一点眉心,双瞳中升起日月,两道瞳光在光幕上扫射不停。光幕既然变形,那禁制必会有强弱不匀之处,她这瞳术正擅长寻找这些弱点。 母皇心里面清楚,落到人类的手里面那是必死的结局,现在也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办法从这里逃离了。 地师府是有玄火炉不出中都的规矩的,不过这个规矩是为防止玄火炉遗失而设的,并非完全不可变通。 交换身体后发生的事就好像是在梦中,换回去后就跟梦醒了一样,交换期间发生的事就会变得模糊起来。 加藤惠两腮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但语气还是平静的异样。 第二天清晨,王绍来接陆晴清主仆二人,马车从教坊巷中缓缓驶出。 这一点真的是让他们很是纠结了,也不知道应该要说点什么好了,现在纠结无比的事情,看上去眼前马上就要有机会了。 显然,六卖神剑认为梦魇公会的三个成员,不太清楚结晶之地的情况。毕竟,他们的实力强大是一回事,情报方面又是另一回事,两者不能划上等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你瘦了(第2/2页)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是顾流曦在施展巫术,但银赐却是发现了,而他同时也发现了顾流曦还是无法控制那股强风,原本强风变得越来越弱,对方那股强风却变得越来越强。 “主人,有一种同类的呼唤,要我过去。”他肩上的朱雀传讯过来。 夜寒身体飞速后退,速度达到了极限,竭尽所能,将自己所有的手段全都用了出来,闪避着那些皇者的攻击。 “大哥,我只是跟他讲清楚他要是沒有成为你王后的觉悟的话,就不要再跟你见面了。”银羽顺从的老实答道。 将拖车上面的钩子脸上那辆废弃的车前面的拖车环之后,拖车就开始开动了,但是没想到拖车的发动机一直在轰鸣,但是那辆车却硬是一点都没有动,就像是牢牢的焊在了地上一样。 要不是这次经由郭玉杰提起,段情都差点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有式神的半个灵媒天师。 然而,红袖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从头至尾的去雇佣一辆专门的马车。 只可惜协会的高层似乎就是故意要派楚翼去执行这个任务,让楚翼无法逃避这个要跟朋友兵戎相见的事实。 黄英杰已经是六圣宗石绝留下大量丹药为绝剑门打造出了一支强大圣宗队伍。再药堂熊老和冰宫照顾和石绝离开前对灵蛇门霹雳手段谁也不敢打绝剑门主意绝剑门已经无忧。 就在昨天,青衣楼出动1000名精英刺客,在岳阳楼伏击聊斋主人,顷刻之间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第105章 你母亲的事 第105章你母亲的事 林薇薇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眼见着要掉下来的时候,她用余光看见陆嘉和焦急的样子,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便借着整理头发的契机用手背拭去眼泪。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吸了一下鼻子,努力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父亲……我没事,您知道我一向爱追求苗条的,就是太长时间没见……”林薇薇在林督军面前完全是一副小 结束和父亲的通话,郝晓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最近通话记录。 “知道了,王爷,还有范家送过来的火药数量很多,后续会源源不断的而送来更多的火药。”九功说道。 看着空荡荡的空气,张劲武和孙淑兰一脸蒙圈,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呢。 刚刚跑完步,适当的先走动走动是最好的,因此两人便牵着手,漫步在这清晨的阳光里。 “先生放心,多尔衮此人已经被我给抓住囚禁,不用担心他在兴风作浪,他被我制的服服帖帖的。”豪格豪迈的说道,不过语气对王奕博很是恭敬。 大野隆治在攻击自己队友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一梭子子弹擦肩而过之后,几架日本战斗机都选择直接撤退,将眼前的目标交给了大野隆治。 奈何时溪就在一旁盯着,时栩泽即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还是只能拿起那个大喇叭。 送礼不能随随便便,最好是能投其所好,这就是他找乔英子来当参谋的原因。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骄傲自满不可取,再去检查一遍。”王奕博看了一眼得意的九功,说道。 关于高考志愿要报哪所学校,陈宇和唐诗韵两人其实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就连分数两人也都已经估算得清清楚楚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你母亲的事(第2/2页) 左边的危险解除了,但右侧高速‘逼’近的大卡车已经来到近前,如果是更早两秒钟,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毕竟是差了两秒钟。 所以,他恨不得买个鸟笼子,把他塞进去,但是,他也就是逗着他玩玩,知道那个鸟笼子不可能关得住他。 失去了飞行能力的战争傀儡不但机动性大幅度下降,整体战斗力也会下降到很惊人的地步。 “美人的娇嗔薄怒,实在可爱,所以,我准备把这块石碑送给你。”鸭舌帽子说道。 “切!”王虎撇了撇嘴,不过童虎看到潘多拉那沉着的样子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本来他认为王虎这一场战斗获胜几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但是现在从潘多拉的表现来看最多只是百分之六十而已,看来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米迦勒当即表示,天使族绝对不会坐视光明神系被毁灭的。只不过,天使族军队的调动,需要一点点时间。一定会尽赶去支援光明神系的。 大概就是因为鼻子比普通人灵敏,所以,她对于各种各样的味道,也非常的挑剔。 “咳,这,姑娘,确实是我等之错,不过也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不如就此和谈吧。”青年男子着实尴尬,还是第一次这样被说得完全无法回一句,心里早把后面那家伙翻来覆去的虐一遍。 “那你就来试试,本王敢不敢。”姬邵然冷冷的扯出一个嘲讽的弯度,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冷光。 这种感觉,犹如醍醐灌顶,不仅没有痛楚,反而让叶晨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这是给我的吗?”秦月霜有些不敢要,因为在网上看过加个,至少也是十几万还有这个项链一共加起来得二十多万,这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第106章开玩笑 第106章开玩笑 林薇薇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陆嘉和的面色也微微变了一瞬,随即端住了坐直身体,声音放低了几分:“督军,我母亲的事……很复杂,但现在我已经确认跟薇薇没有任何关系。” 林薇薇把那筷菜放回了自己碗里,低头没有看任何人,她能感觉到,父亲生气了。 林督军的目光移到林薇薇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当 黑暗中守夜的js-9看见了昱翼手中的工作证,稍微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副挑衅十足的语气,顿时将秦人仙和秦恕陵手下的护卫刺激的不行,冒起一股子劲想要较量一番。 余良奋力挣脱,却挣不开,只觉得呼吸已经越来越难,他猛吸一口气,脑袋就像打桩机那样一下一下撞向他的脸。 陆信所展露出的异象,让白惊鸿与虎狼卫惊惧到极致,传说中,先天大成武者,武道施展之时,会重现往昔景象,难道眼前之人,曾经真的杀伐天地吗? 加之她是绝对的有情有义之人,就算秦风白泽看出了一点眉目也懒得去揭穿这种善意之举。 两人交上自己所作诗词,先交的乃是严子清,仿似等待了好久,迫不及待。 还需要研究的,就是属性法器了,这个有点鸡肋,因为属性材料基本上不会用来炼制法器。 这是一艘主舷长超过一百公里的大型采矿飞船,其中的人员多达数十万。 “不是,我是想说,他为什么要拒绝多一些道上的朋友?明明多个朋友多一分照应嘛!霓虹的黑手党又不犯法……”冈一却解释道。 公告是指另外的通告,当现实世界出现任何不对劲的时候,所有拥有头盔的公民立即带上游戏头盔进入公共世界,在得到通告之前绝对不要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开玩笑(第2/2页) 邱沫熙眼睛有点模糊,她看厉寒衍疼的汗珠都冒出来了,更不敢下手处理伤口。 但是,既然地脉之灵已经不在这里了,月灵儿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再继续找下去了。 “我们没有,只是路过而已,路过而已。”两人有些慌张,看着很年轻,似乎不是老手。 “不用谢,我是哈蒂肖,这是我哥哥戴克肖,这位是亚伦基纳,我男朋友!”哈蒂也很热情的和对方交流起来。 蝉夕笑了下,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像是流过一阵蜜水,竟然有种甜甜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不曾有过。 就在此时,将臣四人匆匆赶到,不过他们并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就停了下来。 收拾好家里,邱沫熙特意烧了水喝了两大杯才穿的厚厚的到对面敲门。 “拖延时间?白费力气!”奔雷王的攻击只是稍稍停顿,便将赤鬼王的残影击碎,继续向前斩去。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武者的品阶越高那么所修炼的东西必然高深,事实上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明劲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有过多的重视,只是作为一个过渡暗劲的过程而已。 眼看着那边就要打起来,云倾雪也不再躲藏,御风便飞了过去,直接落在了墨长星与苍烟之间。 一言不合就劈人,这毛病真是越来越不好了!金鳞吓得赶紧跳向一边。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这边可要认真的阻止你了。”钢铁侠悬浮在半空,与天天遥遥相对,说道。 其他成员协助掩护,吸引火力,美国队长与死侍直击大本营本部,直接斩指挥官。 第107章 有个名字 第107章有个名字 一番难堪过后,林督军终于愿意给点面子动筷子,但一开口还是让陆嘉和如遭雷劈的话题。 “薇薇最近几封信里有个人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高到连我想不注意都难。”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在看清自家父亲眼眸中的冷意后又咽了回去。 陆嘉和恨不能在桌子下直接拉过林薇薇的手, 林宇看了他们一眼,便知道肯定是他们中有人在调查时说出了自己。 祝双通过屏蔽灵宝总算清掉何澜的精神威压,刚才使用火漫金山灵力消耗大半,再加上先前和叶芸周迅花费不少精力,他现在的体力也就比叶芸好上一些。 甚至就连他们班主任曹立锋在内,微薄账号也就一百多个粉丝而已,并且关注他的还都是自己班的学生。 谨容嬷嬷不知该如何回话了,主子明显是不能早点让金孙回瑞王府,而迁怒于人了。 在反观周阿仁,除了最近学习成绩突然崛起以外,以前的他,身上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的闪光点。 只是宋瑶并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位郡主,又有什么可以让她嫉妒的。 但不管怎么样,玄心子还是遵照了陈鱼跃的说法,准备从落石谷折返回黑虎城! 云沁妍望着林宇的呆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很开心他对自己的依恋。 哐当一声,门被云沁妍关上了,林宇呆呆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痒难耐。 宋瑶对待手下人一向宽和,故而在他们家宴的时候,也让丫头们给几位夫子送了一份酒菜过去。 张知节调完兵之后就等着整军出师了,虽然宣府距离京城不过才区区四百里,比起远洋出海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但是侯府内的众人却是十分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有个名字(第2/2页) “薇薇,你说我为什么会获得这些传承呢?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潇一直都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获得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你!这不可能,我不会嫁给你的!”说罢,陈敏生气的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上一次只是点到浅止,没有丝毫味道,而这一次,却是一种苦涩的香甜。 我一听这话,紧张的望向了那红色傀儡,娲控制下的式神已经将之逼到了湖水的深处,再后退几步就是那可怕的龙吸水。根本不用我说话,娲与我心意相通,当霍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便停下了手。 暗网团队下发的部分任务是需要在现实中完成的,依靠暗网庞大的成员基数,完全可以让暗网拥有巨大的潜在现实实力。 看来李东阳也感受到了压力了,完全没有上次那样的岿然不动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不过,李东阳为何会给自己送来帖子和画呢? 它的上半身,自众多高大的树木间露出,没有任何物体可以阻挡。 “一直在船上,闲来无事,大家也都无聊的很!正巧你们来找白玉兰想要个说法!既然如此,那本督就开个擂台吧!输了的喝汤!”张知节淡淡道。 但是他就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对林薇薇出手,对方却又离开了呢? “你们别瞎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两名男子话音未落,黄丽便朝他们两人怒声斥道,恐慌紧张再也抑制不住,毫无保留地在她脸上呈现。 第108章离场 第108章离场 林督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像是方才那段对话已经翻篇了。 林薇薇也重新拿起筷子,可她的手在微微发颤,夹了两下才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她不蠢,他父亲那些话的意思她也明白,她完全不敢看陆嘉和,害怕他会因此生气。 陆嘉和确实在生气,他一言不发。也没有动筷子。 春瓜看着三人同仇敌忾似的瞪着自己,一时不知是自己中了计,还是被盈盈故意捉弄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在一片误解中,愈行愈远。 进而对于周瑜来说,自己只要接受了神职,靠着自己这几天不断的解析,极有可能将这种职位带来的力量变成自己可以掌握的力量,到时候不仅仅在神乡覆盖范围可以使用,在神乡之外也能使用。 如今对方来履行协议约定,来交易大飞机,他可要是反悔了,这对正处在风口风雨飘渺的联盟苏影响大为不利。 但是,今天早上,大涅槃系统升级之后,却是建议薛恋,将破纪录的时间放到晚上的决赛。 其实在秦舒淮心里,还有前世的一些想法,需要通过工程局去实现,加上前世一步步从技术人员,干到大指挥部指挥长的经验,让他觉得,走工程局的路,有助于他以后的仕途。 豆姨与春瓜眼神交汇,干咳一声,吓得徐伟以为自己了些冒失的话,慌忙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吃罢晚饭,正在厨房里刷碗的肖志,看到甜甜将空饭碗放进洗菜池,冷不丁吻了一下香腮。 李松现在很担心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所以现在也无法决定应该怎么拿到这些金子,有点犯愁。 瓜母觉得不好意思了,前几天还骂着春瓜不该借人家的车,这下子倒好,自己却左右为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离场(第2/2页) 对于潘珍珍的建议,薛恋也觉得很有道理,自己这一身看上去的确有些不伦不类,于是他也没有忸怩,拿着衣服去了旁边的化妆间。 但那么暗地里寻找,是束手束脚的。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这些他都是早预料到了的,所以底下的准备一点儿动未落下过。 紫阳君是如何准确得知柳军的行军路线的,后世不曾得知,但那一场仗打了半个月,京郊之地被鲜血浸透,紫阳君身先士卒,以一柄长剑斩杀七十八颗人头,极大地振奋了军心。 这种事儿顾世安倒是做得了的,就问了他对方的背景以及要下榻的酒店以及联系方式。 可以想见,这个消息一会会以怎么样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宴会厅,最后传遍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 “是的,这部电影的受众,是要大一点。”叶玄自信满满的点头说道。 再过几天就好了,她想,再过几天,她就把这事忘了,总不能还让身边的人替自己担心。 姚欣安排了她的一个手下,叫阿青的人,在姚欣不在的时候,代替姚欣,行使老大的权力。 大抵是因为加了班的缘故,今天的人格外的少。电梯楼道都是冷冷清清的。顾世安到了家门口,原本是要敲门的。想起刚才窗户里没有灯光,又掏出了钥匙来。 她伸手用力的摁着,克制着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夜里静悄悄的,窗外隐隐的有灯光透进来。 可以说,陈地已经将功补过了,要知道,陈地这些时间做的事情,都是没有任何待遇的,能够做的如此之好,态度一直没变,足以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第109章有礼貌 第109章有礼貌 说着话,我们就走回了凉亭,然后康老头用手挤压了一番,把那颗草药挤烂成糊状,然后涂抹在了曹沐雪的伤口处。 苏泽麟看着她甜美的睡颜,还有窝在她怀里的像猪仔一样含着奶嘴呼呼大睡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 众人沉默后,也是纷纷说道,语气大多有着叹息,虽然陆野不一定有好名次,但是这份天资足以让很多人去拉拢。 虽说傅烟儿是虚情假意的关心瑶思卿,更想留下来看看傅菱雅会有何下场? “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最后,还是祝你们的埃及之行一帆风顺!”区长拍了拍李青枫的肩膀后,就走了出去。 穆炎的话,杨天表示认同,天级武技算是沧瀚学院,也没有多少,而之前雷老交给杨天的武技,也只是天级低级而已,由此可见天级武技的珍贵程度,至于在天级武技之的圣级武技,更是属于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年轻人,少喝点酒,别闹过了。”老邓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冰,然后拉着李总的胳膊往外走。 在杨天准备将菩提树收回来的时候,但是异变再次发声,那株菩提树竟然直接扎根在了井底。 在死灵山的界与外围的交界处,杨天再次的看到那道被钉在顶山峰之的躯体,顿时内心的寒冷更甚。 好强的气息,他们感受到了震惊,武者的强大可以以剑气来划分,叶凌风随意一击就能击穿墙壁,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丁兵会跟在那麒麟身边做副总教官,等到那麒麟完全可以信任时,他会回盛海分公司,协助李克伟,培训新保安员工。 沅星星偷偷瞥他,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他也不醉,只是偶尔会去趟卫生间。 若是出现变故,百万大军无法换装,他的心腹部队也就无法拥有最新式的装备。 因为之前的比赛,从场面上来说,根本只是业余的不能在业余的比赛了。 前几天刷微博在热搜上看到教育厅发布消息,提议取消中学生体育加试这件事。 “你们不是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吗,还找我干啥?”春桃后退两步,泼辣的说道。 无数衣裳庄重服务员在来回穿梭,手里拿着托盘,在托盘之上,都是各种名贵的洋酒和菜式。 “王伟,老子没空理你,但你最好别来招惹我,否则,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扇倒王伟,苏阳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们把车钥匙,藏到了附近的石头下面,找到之后,各自上车,返回盈江凯旋酒店。 嘶啦一声响,他拉开了夹克的拉链,并一颗一颗解开里面的衬扣。我眼神缩了缩,知道这时他断然不可能对我存那念,等他胸膛呈露于眼前时,我发现自己遗失了呼吸。 我不知道他们迫使高城发狂后与周景那蝙蝠计划有什么关联,但人一旦疯狂,即使是个普通人力量也会比往常大两倍以上,等于说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有礼貌(第2/2页) 一个被称为巫师,擅长心理暗示以及曲心画曾经提及的布阵等这些术数的人,不可能就只现在表现的这种狭隘性格。另外一个占卜师我没看到,至少在他们四人中,她是继高城之后心思最深的人。 他接下来看了第二个帖子,关于幽冥列车与幽冥骨船的记载,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幽冥列车的记载很少,只是给了列车的经过图以及推算,但幽冥骨船的就很多了。 整个兽盟的队伍都已经伤痕累累,死了几十人,伤者更是无数,基本上人人都挂彩了。外面那些疯狂的怪物们,攻势却没有丝毫的延缓。 被黑色光芒碰触到的诺兰和刘盛强的霸王枪瞬间就在空中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如同时间禁止了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停在空中的诺兰还能正常的思考,能清楚的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侍卫将乡长拉了下去,齐王随后也离开了宫殿。众人见齐王走了,知道此事就此为止,也都纷纷离开。 “我的实力让林道友失望了。”最后,他想了想,好好调整了一下措辞,发了一个比较合适的。 弗格森本赛季的战术打法,越来越偏向大陆化,中路的控制越来越强大。中场球员的配合和技战术提升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凯飒的出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子辕一芭蕉扇给吹上了天。她的套路杜子辕都已经摸透了,才不可能让她把后续的话说出来。 至于仪式所需要的海量资源,自然是圣主拿大头,那些大佬只是象征性地出了些,毕竟死的是皇子,不是它们的后裔。等到资源凑齐后,参加圣山会议的天演殿代表当即应允下来,先去准备了。 刹那之间,林远方明白了过来。看来乌森敏的省城之行非但没有争取到足够的支持,反而走到了事物的反面。 东方正能看破他的真实修为,一点都不奇怪,先天强者的气息感应非常敏锐,除非他用特殊的秘技加以掩藏,否则无法躲过前者的刻意探查。 从人类的角度来说,维京人的强悍是兽人也难以匹敌的,而兽人不擅长海战,所以作为海军,维京人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们的弱点是科技落后,当然,只要自己把他们武装起来,这些弱点也将被弥补。 显然在愣的时间里,少昊皇帝完全无视了外界的任何事物,居然对螳螂妖勇士以及它带来的惊天消息置若罔闻,令大臣们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院子很清净,并没有其他人,一棵古老的树木在院子中央,或许是由于高原气候的原因,这株齐岳不认识的大树虽然已经很粗了,但却并不算高。 廖永平也不敢再废话,正准备出去叫人跟他去取酒,就看到一个服务员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托盘进来,上面还盖着一个精致的纯银罩子,上面铭刻着四个大字,廖氏秘制。 第110章小道士 第110章小道士 车子在码头附近的巷口停下。 沈鸢推开车门快步走出来,夜风迎面扑在她的脸上,带着江水的气息和码头特有的那种潮湿味道。 码头上的灯不多,三三两两的桅杆上挂着昏黄的灯,光照不远,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碎了一样的光。 远处有几艘货船靠岸停着,船板搭在码头上,偶尔有人影在船板和岸 “黑衣怪,我发现你还蛮厉害的。”盖亚朝着布莱克竖起大拇指,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暴狮兽王和狂狮兽王接到军令后,便调集大军下山征战围剿而去。这些猛兽妖下山之后,便给周边的西域百姓村落带来了巨大灾难。百姓们被逼的无路可走,只能是加入义军队伍,对这些可恶的妖兽展开了全面反击。 “我们先走吧,这件事情有其他长辈来处理了。”青荇拉了拉孤落的袖子,示意后者离开。 “那是什么,这几息的酝养已经胜过数天的功夫了。”孤若惊悸,他对伤口仔细探查了几番,忽然感觉一种熟悉的气息涌上心头,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最终,男医生调转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神色如常地往回走去。 他别了谭崇岱,就怀着这样的情绪回到白城。以至于他上了山,见到再熟悉不过的景色时,才略略回过一点神。 第二天,刘范率领西凉铁骑出营,抵达赤谷城下。此时,乌孙国内早在两个月前就听说刘范来了,不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对杀败乌孙二十万人的西凉军恐惧万分。故而赤谷城严阵以待。 “事到如今,妈也不瞒你了,3天前,左轮为了救夏夏,脑部中枪,压迫了记忆神经,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你俩的冷战能不能停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小道士(第2/2页) “殿下你是说,那些俘虏都喝了浸泡着尸体的水?”弗尔拉斯惊恐地叫喊道。 巨蛮龙得知吉法特做出这样的决定很是欣慰,便下定决心相助吉法特大将军完成歼灭大唐官军的作战任务。于是便对围攻妖山的冷血军团展开了反击。 明明来了这种酒局,按道理是要有所图谋才对,可是他们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 甜甜是我们的妹妹也是南城哥的妹妹,我们不在的时候他看着点甜甜不是应该的吗? 林如宁松了口气,连续几天的连轴转让她实在是疲惫不已,躺在萧厉阎旁边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卿卿只是抱着手在一旁看着添添缠的萧白夜一个头两个大,并不打算去帮忙,她儿子说的对,谁让师兄忘了她儿子的礼物呢? 哪怕沈青云已经承诺了不会把这件事外传,太子也不会相信,可能,在他心里只有死人的嘴巴才能彻底守住秘密吧。 长短球搭配不同的击球时机和节奏,安玥兮细腻的手感和敏锐的触觉,一时间让普什卡列娃无从下手,乖乖交出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接到父亲给的任务,还是今年四月的清明节,父亲的人告诉他,权蓁所在的地方。 姜卓瑾低声警告姜卓怀几句以后就去找凌老爷子和姜建业他们了。 场中,突然想起一道炸响声,紧接着,那男子直接是爆退道几十米之外,他刚停下来,他脚下的地面便是瞬间崩裂,然后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刹那间,他所处的位置已经完全出现一个大坑。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人格都受到了深深的侮辱。”姜卓瑾语气沉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