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好凶哦》 第一章 冷漠的少女 火车站大厅,乌泱泱的人群来来往往,他们神色匆匆,有的面带期待之色,有的暗含着愁苦之意,一个长发少女头扣着帽子,正坐在蓝色的座位上,静静的观察着众生百态。 沈思琼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精致的脸颊,鼻梁上戴着一个金框眼镜,看起来又斯文又好看。 当她低着头的时候,旁边的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然而,在她抬起头之后,一种极为吸引人注意力的气质发散了出去,在无声无息中勾来许多人的视线。 对于许多人的注意,沈思琼面不改色,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了五分钟左右,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上面显示着下午六点,再抬起头,看了看外边的天空,太阳已经往下落去,天空泛着橘黄的颜色,隐隐却透出一股血红,忒是不详了。 从浅浅的口袋里,沈思琼掏出了一张火车票,上面写着凌晨一点钟。 忽的伸出了手,她推了推金框眼镜,将火车票又放了回去,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那些人群,脸上露出一丝排斥的神色,她很快的离开了火车站,独自走到了一家快餐店的门口。 “麻烦,我要一份鱼香肉丝盖饭。”沈思琼淡淡的说道。 收银台的小姐姐微微长大嘴巴,沉迷着沈思琼的美貌,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小姐姐闭上了嘴巴,悄悄吸了吸口水,咳嗽了两声,对着沈思琼点了点头,“好的,好的,马上。” 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儿,收银员接过了沈思琼递过来的钱,机器打出了一张小票,收银员再双手递给了沈思琼,同时附赠了一个笑容,灿烂的让人觉得刺眼极了。 沈思琼抿了一下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之色,冰冷的气息让收银员打了个哆嗦。 随便选了一个没人坐的位置,沈思琼把小票丢在了桌子上,取下了她的帽子,手背挨着小小的脸,她的视线移到了角落上,好半天都没有点动静,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似的。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从身后伸出,哆嗦着探进了沈思琼的小包里面。 在他抽出钱包之际,沈思琼按住了他的手,默默的转过了头,她的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又像是一头孤独、残暴的狼,随时准备攻击杀死他。 “嘭”的一声巨响,店里的客人都看了过去。 贾安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倒的时候,还意外勾到了椅子腿,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他还一点都没注意到,整个人哆嗦个不停,不敢看向沈思琼的方向,被她一个眼神吓得不清。 “怎么了?怎么了啊?这是发生什么了?” “哎呀,我刚刚看到,那个小伙子,他偷偷的去拿人家包里的东西!” “偷东西就偷东西,你还说的这么委婉?!” ...... 旁边围观的人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表情都丰富,他们的嘴里也议论个不停。 喧闹的声音让贾安清醒过来,他却像是又步入了一个恶地,那些人嫌恶的看着他,活像他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臭虫,多看一眼便会伤了他们的眼睛。 “说够了吗?”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语中显露出嘲讽之色。 沈思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凡是被她盯上一眼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见此,沈思琼眼底的讽刺之色愈发的浓厚。 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思琼竟然会帮他说话,贾安有些惊讶的看了其其一眼。 感觉到了贾安炙热的视线,顺着视线的方向,厌烦的看了贾安一眼,对于他那种暗含希翼的目光,蹙起了眉头,很快又移到了别的地方,她不再去看这个小不点了。 读懂了沈思琼的目光之后,贾安讪讪的低下了头,摸了摸他自己的鼻子。 虽然,沈思琼的眼中没有恶意,看他不像看一只臭虫;但是,她的眼神也让贾安不舒服,像是高高在上的人,俯视着他,也蔑视着他,这让贾安的心里很难受。 完全没有在意贾安的心思,沈思琼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滚。” 这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那些人都乖乖回到了座位上,贾安直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拿了一个勺子,沈思琼低下了头,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情冷淡的吃着晚饭。 一点点将它吃了个干净,沈思琼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她的嘴角,把碗筷丢到了回收处,她再扣上了帽子,拿着随身的小包,慢腾腾的离开了快餐店。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火车站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落的几个人。 沈思琼坐在火车站大厅,掏出火车票,仔细的看了一眼,按照标牌提示,她慢慢的找到了自己的车厢,虽没有看到检票员,但是车门大开着,没有犹豫就直接进去了。 刚一脚踏进了车厢,那辆绿皮的火车突的一变,黑漆漆的外皮上,零星的几块红色,那就像是黑夜中的血色,充满了血腥与不安之色,又如一头巨兽,狰狞的张开了血盆大口。 对照着火车票上的座位号,沈思琼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概过了三分钟,又上来了一个漂亮的女性,坐在了沈思琼的对面,这个女人穿着职业的套装,虽然长相不算出色,但也是前凸后翘,身材好得很,该有的都有,极为的惹人注目。 沈思琼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瞅了夏颖一眼之后,便不在意的移开了她的视线。 美女与美女之间,是不能够共存的。 哪怕,严格意义上来说,夏颖不算一个美女;但是,她自己觉得漂亮就行了。 更何况,沈思琼的这种态度隐隐有些挑衅,夏颖抿起了嘴唇,位居高位良久,哪里容得他人放肆,夏颖的眼神射出凌厉的光,宛如看着她的下属一般,冷冷的看着沈思琼。 看这个架势,她是想要跟沈思琼干起来。 沈思琼举起了小包,放到了桌子上,发出轻微“啪嗒”的一声,随后又抬起了眼帘,冷冰冰的看向了夏颖,发觉了夏颖的敌意之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呵——”倒抽了一口气,夏颖一下子靠到了椅背上。 见她识趣的垂下了头,沈思琼撇了撇嘴,他的眼底闪过一些失望之色,微不可觉得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一点意思都找不到。 她的小手撑着下巴,微微皱起眉毛,沈思琼的脸上浮现了不愉快。 就在这时,又接连上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沈思琼见过的,正是之前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在他们上来之后,车门忽的关上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靠!”吓得一个小青年大叫,并且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他的脸上闪过惊恐之色。 “嘻嘻嘻嘻......”一阵儿扭曲怪异笑,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声,“欢迎你们,亲爱的,来到死亡列车,哦——”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沈思琼冷冷看向四周,眼中带上了一丝讥讽。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谁的声音啊?!” “卧槽,冷汗都要吓出来了,这声音好诡异啊!看看我手上的寒毛!立起来了啊!” ...... 伴随着乘客们的议论声,列车的光线泯灭,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催生着所有人的恐惧。 “是谁?是谁啊?!”夏颖紧紧抱着手包,背靠在椅子上,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去,满脸的仓皇不安,“恶作剧,太过分了!!!” 或许是因为有人带头了,其他的乘客也都嚷嚷了起来。 “是不是拍电视剧啊?也没有人通知我们啊!不经人同意就可以拍摄吗?” “喂!出来啊!我告诉你,你们,再这个样子,我们报警了啊!” ...... 报警,这个词提醒了一些人。 他们纷纷拿出手机,解锁之后,就想要往外拨打。 “艹!没信号啊!” “肯定是有信号屏蔽器!!!” “啊——” 突然的尖叫声惊吓到众人,打开手机的人猛地抬起头,也发现了可怖的一幕。 所有手机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出现了无数的人头,它们的面目狰狞,眼神阴毒的望着四周的人,无声的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在一众惊声尖叫中,沈思琼的反应那么不同,这吸引了贾安的注意,他忍不住朝着她的方向挪了挪,离的近了一点后,贾安莫名觉得安全了不少。 “把手机关了!快把手机关了啊!!!”夏颖声嘶力竭的喊道。 一些人顺从的关上了手机,还有一些人根本不敢关。 下一刻,还亮着手机的人出现了意外。 他们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线,旁的人都还没有发现,只处于惊恐慌张之中,沈思琼已经早早的发现了这一点,并且立即掏出了瓜子,‘慌张’的吃了起来。 “嘻嘻嘻嘻......” 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火车车窗外渐渐亮了起来,像是穿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第二章 疯狂的暴徒 “嘭”的一声,黑色的车门打开了。 外头的天彻底的亮了起来,温暖的光照进了车厢里,将每个角落都照的清清楚楚,他们却像是被烫着似的,狠狠的一个哆嗦,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恐惧之色。 之前明明是凌晨,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这天竟然就亮了。 除了淡定的沈思琼,其他的人差点抱成了一团。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个人磕巴的说着。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顿时哭声一片,吵得沈思琼头疼的厉害。 飞快从包里取出一个耳塞,沈思琼塞进了耳朵里,减少了一点周围的哭声,眉头这才舒展了些许。 “他们,他们......” 迟钝的人啊,终于发现了不对。 壮汉往前走了几步,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那些人,“咚”的一下,人头与人身分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简直要掀翻车顶。 沈思琼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先把耳塞塞耳朵里了,不然这会儿,非得被他们吼聋了不可,默默给自己点个赞。 情绪发泄完之后,有的人一脸木然,有的人哭个不停,真是众生百态。 夏颖看了看火车外面,又回头看了看周围,不断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没有人回应夏颖,他们都是彼此不熟悉的人,突然遭遇死亡的威胁,所有的人都慌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前路是未知的,未知是可怕的。 既然打开车门,一定是要他们离开,思考到这一点,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沈思琼率先迈着步子,迅速的往外走去。 犹豫了一下,贾安还是选择,跟着沈思琼走了。 看到沈思琼、贾安都走出去,并且没有出事之后,夏颖暗暗给自己打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眼一闭牙一咬,颤抖着双腿,也跟着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 “啊——”夏颖双手捂着耳朵,张大了嘴巴,声嘶力竭的惊声尖叫着。 “卧槽!你叫什么叫?!”壮汉大喊了一句。 夏颖立即闭上了嘴,睁开眼睛,顿时看到了一个大汉,莫名生出了一丝安全感,长出了一口气,手扶着墙壁,差点就滑了下去。 “怎么了?” 沈思琼回过头,茫然地看着他们。 “不就是车门关了嘛,这臭娘们叫个屁叫,差点没吓死老子了!” “可是,可是......”贾安咽了咽口水,仓惶着说道,“车里面的人?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壮汉不说话了,不知脑补了什么,脸瞬间惨白一片。 沈思琼从包里掏出瓜子,明明身高不高,却偏偏出现了一种俯视的感觉,沈思琼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冷冷的说着,“死,或者活。” 那三个人慌张极了,根本动不起脑子来,更不用说反驳沈思琼了。 从天上轻飘飘下来一张黑色的......纸。 纸上有红色的字,上面写着:疯狂的暴徒。 沈思琼把纸凑到鼻尖,闻了闻之后,迅速扬手丢掉了这张纸。 看到沈思琼的动作,贾安也赶紧丢掉了纸,还往旁边一蹦哒,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突然,沈思琼发现,有人在靠近她,不由蹙起眉头,朝着那儿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贾安,他正蹑手蹑脚的靠近她,被她发现后,僵着她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想,做什么?”沈思琼语气平和的说道。 停顿了一下之后,贾安疯狂的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没有,我,我没想,没想做什么。” 看他那剧烈的动作,像是晚了一步之后,他就会被沈思琼弄死似的。 她的嘴角往旁撇了一下,没有再搭理他一下的意思了。 贾安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的吵闹声打断了。 一伙人从衣服里掏出了大到,朝着身边的人挥舞着,同时,也追着一些人砍,砍到了人的身上,出现了巨大的血口,血液瞬间染红了受害者的衣服。 火车站,哭嚎声一片,响彻了天际。 “这就是暴徒?”沈思琼扯了扯嘴角,语气带出淡淡的失望。 每个人面对危险的态度不同,有的会直接失去理智,有的则是会迅速的冷静下来。 那个壮汉大吼了一声,朝着暴徒冲了过去,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暴徒的脑袋,将他直接打到在地,壮汉见好不收,跟疯了似的,不断地用拳头击打着那个人。 夏颖、贾安没有冲上前,也没有四处乱逃,而是朝着沈思琼的方向靠近。 由此可见,那个壮汉是前者,而夏颖、贾安是后者。 至于沈思琼,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她而言,还算不上危险,自然也没有表现出不同。 目睹了夏颖两人的动作,沈思琼的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她也没有赶走这两个人,但是也没有出手护住他们,就是那么冷眼看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地狱。 在壮汉揍了暴徒几下之后,其他的暴徒也反应了过来,朝着壮汉的方向冲了过去,高高的举起了刀,狠狠的砍向了壮汉,皮开肉绽,血红的肉翻了出来,看起来血淋淋的。 “太血腥,太暴力了,不好,不好。”沈思琼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呵,真难看,这也叫疯狂,这就算暴徒?” “额——啊——”壮汉倒在地上,他的手紧紧又松松,缩得像个虾子似的,不断地呻吟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直到再没有一丝生息。 之后,那些暴徒聚到了一起,冲着沈思琼他们的方向而来。 “啊——”夏颖忍不住尖叫,并且窜到了沈思琼的身后,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不着痕迹的把沈思琼往前推去,想要用沈思琼的身体,来挡住她自己,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一双手按住了夏颖的手腕,再是狠狠的一捏,差点把夏颖的手腕掰断。 惨叫了几声之后,夏颖捂着受伤的那只手,立即就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恐慌的看着沈思琼。 毫无疑问,刚刚的动作,就是沈思琼干的。 “老实一点。”沈思琼冷冷的说着,又朝她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怕死,没什么,挺正常的,可是,不要自己作死,小心,死的更快。” 如果换一个场景的话,沈思琼这动作、这话语,满满的装比感扑面而来。 问题是,他们现在在恐怖袭击现场,沈思琼的话,只会让人更加的害怕,哪怕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离开了沈思琼身边,他们两个的心里更加绝望了。 推了一下金框眼镜,一个横扫绊倒了暴徒,沈思琼高抬腿,狠狠的劈了下去,正中那个暴徒的大脑,打得他惨叫了一声,鲜血从他的脑后不断溢出来,染红了一片的地面。 同伙的受挫,并不能阻止其他的暴徒,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凶残、暴虐。 又是三个人冲着沈思琼而去,他们或举着长刀,或高高拿着棍棒,朝着沈思琼挥舞着凶器。 神情淡定的迎了上去,一个手刀劈晕了一个,三个人而已,不到一分钟就解决掉了,一脚一下,把他们堆到了一起,再踩在了他们的身上,微微仰起头,斜视着剩下的那些人。 在其他的人眼里,那就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把一群犯罪分子都掀飞了。 这极大的激励了其他的人,让他们鼓起了勇气,几个大老爷们颤颤巍巍,他们举起了背包行礼,狠狠的砸向了那些暴徒,将他们砸的踉跄了几步。 发现暴徒并不是不可战胜,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去,想要制服这些残暴血腥的人。 沈思琼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原本想要冲上去帮忙的贾安,在看到沈思琼嘴角的笑后,立即顿住了往前的脚步,又暗搓搓的缩了回去,乖乖站在沈思琼的影子里,小心的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沈斯琼的感知何等惊人,对于贾安的小心思,她都看在了眼里面,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宣称为死亡列车,那眼前的一切还不够,它一定还有后手。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直接将靠近的几个人炸成了碎尸,一地的残肢四溅,等他们的神经反应过来之后,尖叫声响起了一片,瞬间,这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你们再来啊!再来啊!!!”暴徒叫嚣着,面目狰狞的可怕,横扫了在场的人一眼,他们前俯后仰,扭来扭去,又怪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来啊!你们再来啊!!!” 这些暴徒,双手捶着胸膛,高高的仰着下巴,在自己的身上捆了炸弹,不惜与人同归于尽,一方不要命,一方惜命的厉害,谁赢谁输,那还用说吗? 默默的点了点头,沈思琼想着,原来是这么疯啊! “你!你点什么头!”一个暴徒头子指着沈思琼,恶声恶气的吼着。 第三章 嚣张 抬了抬金框眼镜,沈思琼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哦——我点头,关、你、屁、事。” 暴徒头子楞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瞪着沈思琼,拿着锋利的大刀,一步步向着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凶狠,想要从气势上恐吓沈思琼。 刚刚走到了沈思琼面前,他举起了爆炸按钮,冲着沈思琼狰狞的一笑。 “跪下,你给我跪下,不然的话,我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刀光闪过。 “咕噜噜......”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地上,砸出了许多的印子。 “这个女表子!竟然敢!我要你死!” 剩下的暴徒们,全朝着沈思琼而来,一个个举着大刀棍斧,乍一看,还真的挺吓人的。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被她吓跑了,这些人还敢冲上来,果然是疯狂的暴徒,没有一点理智可言。 沈思琼淡淡的看着他们,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心下却暗暗的想着。 来一个杀一个,一地的血液流淌着。 剩下的几个暴徒终于理智了一点,他们扑向了沈思琼身后的人。 一个控制住夏颖,一个控制住贾安,他们胁迫着手头的人质,眼神狞恶可怕,阴冷的笑了几声之后,怪里怪气的说道:“要不要选一选,你要救哪一个?” “救一个,杀一个,好不好?好不好玩?” 问完之后,他们爆发出一阵笑声,声音尖锐得可怕。 这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沈思琼轻蔑的看着暴徒们,微微抬起下巴,冲着他们示意了一下。 “杀啊,想杀就杀,呵,问我做什么?” “你!你你!”暴徒指着沈思琼,他的手指直颤,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大声地怒吼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不要想用这种方法,来救这两个人。” 话音刚落,指着她的那只手,又按回到了夏颖的肩膀上,狠狠的一用力,疼得她尖叫出声。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沈思琼瞥了暴徒一眼,轻飘飘的吐了两个字,“有、病。” 她的话语极大的刺激了暴徒的情绪,他们额头的青筋鼓起来,眼神凶横的看着沈思琼,若不是打不赢沈思琼,这些暴徒肯定已经冲上去,直接把她碎尸万段算了啊! 掐住夏颖的那个暴徒,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出来。 微微蹙起了眉头,沈思琼看疯子一般看他,却引得那个人笑得更加猖狂。 他忽的举起了尖刀,狠狠的插向了夏颖的肩膀,瞬间就造成了一个不小的伤口,血液直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夏颖的衣服,配合着暴徒狰狞的笑,结合起来的威慑性很强。 沈思琼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直接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明明已经注意躲避了,他却没能躲过去,被踹倒在冰冷的地上。 同时,夏颖也没有被照顾,沈思琼没有趁机救她,所以,夏颖一样被暴徒带着,一起倒在了地上,她的伤口被撕裂开,脸上浮现痛苦与怨恨之色,血流的更快更多了。 明明有能力救她,偏偏却不肯救她,夏颖暗暗恨上了沈思琼。 沈思琼的余光扫过夏颖,自然也看到了她眼角的恨意,却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这就像是人与蚂蚁,人在路上踩了一只蚂蚁,得到了蚂蚁的恨意,但是,人会把这恨意放在心上吗?不会。沈思琼与夏颖也是一样的,夏颖在沈思琼心里,就是一只脆弱的蚂蚁。 “反派,死于话多。”沈思琼淡淡的说道。 或许是响应她的话,话音刚落下,一阵警铃的声音响起,一车又一车的警车抵达现场,一堆警察有秩序的下车,几乎都举着手枪,指向了那些正在行凶的暴徒。 “不许动!把刀放下!听到没有!把刀给我放下!”警察气势汹汹的说道。 从口袋里面,沈思琼摸出了一把瓜子,刚刚磕了两颗,她又觉得不够舒服,转头四下看了看,沈思琼找了一个石凳子,没有理会那些人,自顾自的坐下了。 原本,警方想要与暴徒对话,可是,沈思琼的举动太奇怪了,这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 他们举着大喇叭,冲着沈思琼喊话,“这位女士,请不要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啊?哈?!”沈思琼茫然地应了一下,朝着警方的方向看了一眼,捏着一颗瓜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吃完之后,她才懒懒的说着,“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理我。” 这么‘耀眼’的一人,他们哪里忽视的了! 警察一脸纠结的看沈思琼,又看了看被挟持的夏颖等人。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暴徒已经冷哼了一声,阴森森的出声说道:“谁准你们交谈的?啊!谁准你们说话的!!!” 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刀子往里面一个用力,更深的插进了夏颖的体内。 “啊——”尖叫声已经变得很微弱,再耽搁一段时间,夏颖恐怕就得香消玉殒了。 “你!你!”暴徒指着沈思琼,大声的嚷嚷了两下,等她转过头来,他才一脸的傲然,对沈思琼说道,“你滚过来,替她,不然的话,我就捅死她!” 说完,他还将刀又压深了几分,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 “不,不不,你冷静,冷静一点,不要伤害她!” 这话当然不是沈思琼说的,而是在一旁的警方,说完了之后,他们还朝着沈思琼使眼色,示意她先答应,稳住了暴徒的情绪,解救下人质后,再去谈其他的。 沈思琼自认为,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怎么什么火都往她身上烧?! 解救人民群众,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牺牲她一个,幸福千万家?不好意思,她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怀。 曾经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绝对不会有! “我说过了,你要杀就杀,废、什、么、话!”沈思琼冷冷的横了暴徒一眼,就跟看着一个垃圾似的,格外嚣张又不顾及后果的说着,还着重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这话一出来,警方心里就暗道,糟了糟了。 果然,暴徒红了眼,把刀拔了出来,又想要狠狠的插进去。 警方的狙击手立即开枪,将正在行凶的暴徒击毙。 “嘭”的一声,暴徒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眼中还布满着怨恨、不甘的神色,死死的盯着他的前方,他的手成爪状的往前伸着。 沈思琼瞥了一眼之后,她就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那个死人了。 另外一边,警方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喊了一声,用枪指着他们,耐心地劝慰着他们,“你们冷静,冷静!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谈,好好谈谈,不要冲动,快点把刀放下!!!” 想要以此,来转移暴徒的注意力,可惜迟了一些,也太过天真了。 他们面目狰狞的可怕,情绪极度的激动,一个个高举着双手,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炸弹按钮。 接连的爆炸声响起,他们被炸成了烂肉,旁边的无辜群众也被波及。 爆炸抵达沈思琼的身前,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一根毫毛都没有损伤。 至于其他的人,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夏颖的后背被炸伤了,贾安直接被炸掉了一双腿,十指在地上抓着,他们疼得不断地哀嚎,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很快汇集在了一起,一大摊一大摊的血液,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沈思琼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熟悉的血腥味,她的脸上浮现莫名的笑意。 “啪啪啪......”她鼓着掌,笑着环顾四周,自言自语的说着,“精彩,真是精彩的一幕。” “嘀、嘀、嘀。”尖锐的三声响起,沈思琼等人原地消失。 警方的人眼中茫然了一瞬,很快又清醒了过来,一脸悲痛的看着眼前的惨象,嘴里大声的呼喊着,“玛德!他们手里有炸弹!炸弹!!!” “快点!看一看,还有没有生还者!这些王八蛋!呸,竟然连条件都不谈一下!!!” “谁让你开枪的!谁让你开枪的啊!!!” “死了,全死了,一个都没有剩下!”一个警员哭着说道。 三个人原地消失,警方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沉浸在恐怖袭击的悲痛里。 沈思琼等人,在警方的记忆中抹去,他们已经忘记,这里还出现过三个人。 另外一边,沈思琼顺利回到了火车上,她从包里掏出火车票,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座位,然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不顾夏颖等人怨愤的小眼神,施施然的坐下。 一道白光笼罩在夏颖两人身上,他们的伤口很快止住了鲜血,又慢慢长出了他们的四肢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贾安、夏颖惊讶至极,从地狱到天堂,狂喜莫过于此了。 回过神来之后,夏颖就要算账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夏颖指着沈思琼,气冲的质问着。 “凭什么!”沈思琼没好气的说道。 第四章 喜怒无常 听着沈思琼的话,夏颖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的看着沈思琼,夏颖的胸膛起伏着,显然她的情绪很激动,活像是下一秒,她就会挥拳,打上沈思琼一般。 一看她这个样子,沈思琼来了兴致,翘起了长腿,微微扬起下巴,“怎么,要打我?” “呵呵,来试试。”眨了一下眼睛,沈思琼笑着说道。 夏颖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她整个人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手握的越发的紧,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怒,怒火上头! 夏颖不敢动手,刚刚诡异的场景,沈思琼手里突然出现的刀,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平常,为了她自己的小命,夏颖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一只瘦小的手握住了夏颖的手腕。 她吓了一大跳,刷的一下,脸苍白的可怜,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差点缩成一团。 “切。”沈思琼不屑地发出了一声。 贾安拉了夏颖一下,夏颖就要吓死了,这人还想要收拾她,不如垫一垫枕头,在梦里去想想吧。沈思琼嘴角弧度翘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冷冷的看着他们。 夏颖恨恨地看了沈思琼一眼,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她默默的垂下了头,转身离开了这节车厢,哪怕她知道,她不是沈思琼的对手,暂时,她也不想要和沈思琼处在一个空间。 目送夏颖离开之后,沈思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瓜子,又默默的磕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一个,活得怕是太顺了,什么都写在脸上,嫌不够招人眼的?扯了扯嘴角,弯成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沈思琼捏着瓜子,面上状似仔细的看了看,心下却淡淡的想着。 贾安坐在椅子上,曲起了双腿,偷偷看着沈思琼,他的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 从沈思琼的种种表现,不难看出,她一定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 只要抱好了沈思琼的大腿,他们的生存率也能大大增加,贾安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犯苦,这女人跟个刺猬似的,她的眼睛里像是有刀子,脾气也坏的很,根本无从着手啊! 被贾安盯了一会儿,沈思琼缓缓蹙起了眉头,抓起一把瓜子,递到了贾安的桌前。 “别看了,给你一把。”沈思琼瞥了他一眼,略带不耐烦地说道。 顿时,贾安的脸上写上了四个大字,受、宠、若、惊! 他赶忙伸出手,接过了瓜子,一边连连点着头,一边急促的说着,“谢谢,谢谢。” 反正她也吃腻味了,随手将剩下的都放在了桌上,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沈思琼开口询问道:“有没有个地儿?在哪儿睡觉啊?不要告诉我,就在这椅子上?!” “火车上,应该有卧铺吧。” 闻言,沈思琼递了个赞赏的小眼神。 拉开列车之间的大门,另一节车厢果然有床铺。 站在大大的床铺边,沈思琼张开了双臂,往后一倒,倒在了软软的床上,立即翻了个身,随手扯了一个枕头,塞到了怀里面,紧紧的抱着它,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游移不定,忽的发现了一个小鼓包。 沈思琼伸出手去,摸索了两下,从被子的下面,她摸出了一个手机,顿时,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眼中浮现了兴趣,挣扎着坐了起来,打开手机,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 撇了一下嘴,沈思琼扔掉手机,伸长了手臂,把床边的苹果拿起,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车门被拉开,贾安走了进来,对沈思琼说道:“大佬,我在那边的车间,找到了许多吃的东西,你饿不饿呀?用不用我给你端过来?” “ok,麻烦了!” 沈思琼一点都不客气,爽快的答应了贾安的‘请求’。 贾安兴冲冲的走了,就跟中了什么彩票似的,满面的喜气洋洋的。 坐在另一张床上的夏颖,冷冷的观看着这一幕,在她心里,这贾安就像一条狗一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全是恶意与嘲讽。 无所事事,沈思琼又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玩了局游戏。 “咦——” 沈思琼突的发现不对,这手机有信号还有网啊! 打开网页之后,自动进去了一个论坛,上面写着死亡列车四个大字。 论坛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显示了疯狂的暴徒,五个刺眼的字,非常的引人注目,沈思琼点击血色的大字之后,出现了一个视频,从头到尾记录了他们所有人的表现。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思琼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欠扁啊!” 这是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沈思琼才发现,她还真的是惹人嫌。 把这个论坛翻了个底朝天,沈思琼都没有发现别的信息。 尝试着在论坛上留言,并不能进行此操作。 有什么用?留作纪念的?!沈思琼在心底吐槽不休。 “大佬,你的饭!”贾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吃食递给了沈思琼。 吃着好吃的东西,沈思琼心情up上升,看贾安也顺眼多了。 吃完了东西,又倒到床上,沈思琼蹭了蹭枕头,又舒服的吐了一口气,闻着清香的果木,感叹了一句,“人生啊~美。” 很快睡了过去,她眉宇间的锐利淡掉,面容柔和了不少,总算是有点少女的感觉了。 直到“嘀、嘀、嘀——”的尖锐声响起,沈思琼才皱起眉毛,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 这个房间忽闪忽闪着红光,预示着紧急情况的出现。 打了一个滚,沈思琼滚到床边,手肘一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腾腾的走到了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按一拉,打开了她自己的房门。 车厢内部,夏颖、贾安已经端正的坐着,两个人神情上都带着不安。 “噌”的一下,贾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沈思琼,又看了看地面。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裤子,冲着沈思琼点了点头,又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后,贾安局促不安的说道:“您,您来了。” 莫、名、奇、妙。 沈思琼不在状况,只觉得奇怪,她倒是没想到,这人是希望抱她的大腿。 毕竟,以前的那些人见着她,要么是喊打喊杀的,要么是有多远跑多远,贾安这情况,完全属于没出现过,沈思琼还觉得挺新奇的,新奇了一秒,她就没兴趣了。 没有理会贾安,沈思琼转身,直接去了她的座位,趴在窗户边,朝着外边看着,一边还举起了苹果,凑到嘴边,一大口一大口的,将苹果消灭了个干净。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惊醒了贾安,他讪讪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根本不熟的人,凑上去也是惹人嫌,夏颖跟看傻子一般,冷冷的瞥了贾安一眼。 贾安抿了一下嘴唇,他不生气沈思琼的态度,倒是对夏颖很不满,心里觉得这人假清高,忍不住厌烦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夏颖,他的脸上也显露出嫌恶之色。 夏颖这么一看,心里那叫一个气,差点没一盘子摔他脸上。 身后两个人的‘官司’,沈思琼没有在意,兴致勃勃的望着窗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璀璨的星星,透着未知诱人的光芒,令人移不开他们的视线。 漆黑的大门打开,静悄悄的,窗外人潮茫茫,车内却没有一点声音。 这诡异的一幕让夏颖两人惊恐不安,小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了手里,哪怕是浅浅的呼吸,他们都觉得疼痛,坐立难安,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活像是被针扎着似的。 端起桌上的牛奶瓶,沈思琼喝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她觉得有点奶腥奶腥的,想了一秒钟,对着贾安说了一声,“麻烦,帮我加热一下,谢谢。” 说完,沈思琼还露出一个微笑,格外的客气,活像是在餐馆一般。 “好,好的。” 贾安立即过去,端起了她的牛奶,小跑着去了餐车间,加热好了之后,跑回他们的车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并递给了沈思琼。 砸吧砸吧嘴,沈思琼得寸进尺,嘴巴一张,她就巴拉拉的,念出了一堆吃的。 “请再来一个芝士饼干、驴打滚、怪味花生、牛奶蛋糕、炸鸡、鸭脖......” 贾安记下之后,两个车间来回跑,把沈思琼要的吃食,全堆在小小的桌子上,挤得满满当当的,一包薯条都靠在了桌子边,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的。 直到这时,沈思琼才闭上了嘴,满足的闭上了嘴,再往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 新上来的小女孩看傻了,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堆吃的,看起来呆呆萌萌的。 坐火车坐了那么多次,还真没见过带这么多吃食的人! 瞥了小女孩一眼,沈思琼很快收回了视线,一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反而是严然,从吃食看到了沈思琼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颜值狗跪倒在沈思琼的脚下,恨不得扑上前去喊女神,仅剩的理智阻止着她,面上还是露出了挣扎之色。 沈思琼刚抬眼一看,她就瞅见了这女娃娃脸上的‘狰狞’。 第五章 玩游戏的男人 她的脑袋后面冒出了一堆问号,她见过这小女娃吗?怎么这一副怪怪的小模样! 扭扭捏捏的瞟了好几眼,严然还是没忍住,小脚丫在地上蹭啊蹭的,慢慢就蹭到了沈思琼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沈思琼的对面,眼巴巴的看着沈思琼的脸,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咚”的一下,严然坐下的动静够大,吸引了沈思琼的注意。 沈思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严然稚嫩的小脸,迟疑了一下,沈思琼抓起一袋炸鸡,递给了严然,一边往前递,一边还懒洋洋的说着,“给你吃。” 毫无疑问,在沈思琼看来,这幼崽就是饿了,又不好意思讨食而已。 反正是白送的东西,给这幼崽了,沈思琼也不觉得心疼,因此给得很是爽快了。 另外,新晋女神递过来的小食,别说严然本来就想吃,哪怕是她一点都不想吃,也依然会一点不剩的全、部、吃、下、去! 急吼吼的接过炸鸡,她的动作很猛,好似从沈思琼那儿抢的。 严然的动作那么急切,小眼神又凶又狠的,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沈思琼先是一愣,再是不在意的眨眼,视线从严然身上挪开,并没有在意她的小小冒犯。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严然瞅了沈思琼一眼,低下头,吃了两口炸鸡,又抬起头去瞅了沈思琼一眼,这么一吃一看的,偷偷摸摸,像是一个可爱又胆小的老鼠崽子。 夏颖、贾安盯了严然一会儿,见沈思琼关照严然,哪怕只是一袋炸鸡,他们的眼神复杂至极。 “恩?什么味啊?”一个糙汉边上车,边皱着眉问道。 何湖抽了抽鼻子,顺着味道看向了沈思琼,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孩子,吃的够好的,胃口也不小,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额——” 夏颖、贾安倒抽了一口气,惊恐地看着何湖,又用余光小心的看沈思琼。 平日里便唠唠叨叨的何湖,就在他们的目光之下,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他们都听不到后,何湖咳嗽了两声,不安的皱起了眉毛,质问着夏颖他们。 “你们看着我干嘛?!认识吗?有没有一点礼貌了!” 夏颖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不屑,偏过了头,没有和何湖说一句话。 另外一边,贾安的嘴巴动了动,最后也没有出声。 得罪了神秘的沈思琼,在他们两个人心中,这何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罢了,不值得他们提醒,也怕牵连到贾安他们自己身上,沈思琼动动手指,或许就能灭杀他们两人,即使身处在黑暗的深远,也还没有活够,他们一点也不想找死。 听着那边的纷纷杂音,沈思琼懒懒抬起眼,淡淡的瞥了过去。 “卧槽,有病!” 完全不明白,这一男一女搞的什么鬼,何湖气呼呼的说着。 “嗝——”严然打了一个嗝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双手捂住了她的小嘴,悄咪的看向沈思琼,严然的眼中带上羞涩,小脸蛋隐隐泛着粉红,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帘。 幼崽一系列‘诡异’的举动,让沈思琼非常的不适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沈思琼也没能隔开多远,但是,她的态度表现出来了。 女神嫌弃的动作,让严然失落极了,幽怨的看了沈思琼一眼,一眼......又一眼。 沈思琼瞟了旁边一眼,正巧看到了一个帘子,不用多想,她立即便有了主意,抬起了右手,迅速的一拉,扯开了蓝色的帘子,直接将她们两个人中间拉上。 这下子,她总算不用面对,那人莫名的小眼神了。 一只小手扯了扯帘子,跃跃欲试的想要拉开,迟疑了一会儿,严然还是没有拉开帘子,暗暗在心中嘀咕,这什么鬼火车,竟然把帘子弄到人与人之间,简直就是有毛病啊! “哼——” 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强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突然听到了严然的哼声,沈思琼扯了扯嘴角,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把桌上的东西清到了垃圾桶后,她靠到了椅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嗒嗒嗒......” 一堆人挤上了火车,明明没有多少人,他们还推推搡搡的,又打又闹,嬉笑着进了车厢。 唧唧喳喳,这些人闹个不停,吵得众人皱了眉毛。 “吵个屁啊!”何湖怒斥一句。 他的脾气不好,又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不在意,会不会得罪人。 听到何湖的怒喝之后,那些人的脸色变了,刷的一下,难看的要命,一个个都递了厌恶的小眼神,半点掩饰都没有。 “脾气这么差,原地爆炸,炸死你玛勒比啊!”一个小女生嘀咕着。 她的声音很小,何湖等人没有听到,沈思琼却没有错过。 沈思琼默默的挪了挪屁股,小脑袋往旁边一歪,越过蓝色的帘子,看向刚刚上车的那些人,眼带着好奇与兴趣,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一嗑一嗑的,看戏的姿态摆的足足。 何湖看到了沈思琼,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耐烦与深藏的厌恶。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凶巴巴的骂着沈思琼,沈思琼悠悠然的嗑着瓜子,眨巴眨巴眼睛,一点都没有生气。 被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盯着,何湖莫名心底一虚,他到嘴的脏话又咽了下去,讪讪的坐到了座位上,粗壮的双手抱着又大又脏的包,他的眼中闪过茫然与恍惚。 “艹!智障!真他妈的队友差距!!!”火车门口响起一道骂声。 这么粗俗的脏话,却是清亮的男声,略微低沉的尾音,轻轻地挠着人的心脏,叫人又痒又酥,像一道钩子一般,勾着沈思琼看了过去。 他的长相不愧声音,棱角分明的面孔,深邃的眼眸神色暗沉,眼瞳比常人的色浅,有一点混血儿的感觉,他的剑眉微微皱起,抿起的薄唇,显露出他的烦躁与愤愤。 这个人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俊秀的外表、非凡的气质,极为的惹人注目。 “唉?”严然瞪大了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向萧小砚,“你怎么又跟来了,烦死了!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出门吗?” 翻了一个白眼,萧砚含着一根棒棒糖,舌尖推了推糖球,鼓起了俊秀的脸颊。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严然愤愤的哼唧了一下。 游戏结束了之后,萧砚的手一翻,直接把手机放进包里,慢悠悠的抬起眼皮,瞥了严然一眼。 “有问题,你找你妈去啊。” 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手搭在椅背上,萧砚歪着脑袋,又不紧不慢的说道:“当我乐意来陪你?” 说完之后,萧砚冷笑了一下,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被自家舅舅这么下脸子,严然的脸青了又白,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她又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发出很响的声音,下一秒,她的屁股痛得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火车里的人越来越多,沈思琼心里很不适,微微皱起眉,她也不看戏了,缩回到角落里,贴在了车窗边,静静的看着外边的人潮人往。 “啪”的一下,火车门关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忽然,火车外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光亮,火车里面也没有开灯。 黑黢黢的环境,惊吓到了众人,尖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啊?!” “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呜......任传,你在哪里?呜呜呜哇——我好害怕!呜呜......任传!任传!” ...... 喧闹、黑暗的环境,让沈思琼很不爽,她眼中的凶光愈发的强盛。 她的手握成拳头,发出指节声响,满满都是威胁感。 与此同时,车厢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些尖叫声顿住,众人满目仓惶,每个人都挤成了一团,恨不得抱住身边的人,他们绷着脆弱的神经,四下扫视着,恐惧着这未知的情况。 “嘻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车窗外依然是黑漆漆的,可怕的血脸贴在车窗上,朝着车厢里头的人,咧了咧嘴角,露出了血盆大口,与寒光凛凛的尖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吵得人头痛欲裂,耳朵也快聋掉了。 “够了!闭嘴!闭嘴!闭嘴啊!!!” 夏颖捂着耳朵,恶狠狠的看了新乘客一眼,满眼都是厌恶,愤怒的怒吼一句。 在一堆高高的尖叫声中,这不同的声音还是明显的。 他们慢慢缓和下来,一个个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看车厢,缩着脖子、耸着肩膀,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的架势,怕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何湖冲到了火车大门口,用力的拉了拉把手,却打不开火车车门,转头就骂着夏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弄的这些怪里八糟的东西?!我告诉你,我是可以报警的,我报警,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快点放我们离开!” 第六章 玩一场游戏 “呵,你报警啊!报啊!谁不报!谁是孙子!!!” “妈卖批,你还敢跟老子横!” “啪”的一下,何湖把衣服摔到了地上,他快步走到了夏颖面前,高高扬起手,狠狠的一挥,直接扇到了夏颖的脸上,把她打到了座位上,头砸到了小桌子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夏颖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被撞的地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欢迎乘坐死亡列车。” 广播的机械音响起,带给人深入骨髓的寒意。 “嘻嘻嘻......” 光线恢复正常,列车大门也已经打开。 沈思琼一马当先,根本不在意身后的人,径直走出了列车。 在她的身后,贾安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站在车门口,朝着里面说道:“该出去了,快走吧,你们,你们留在这里面,会死人的。” 从回到列车后,贾安他们就发现,那些人都不见了,虽然很想要往好里想,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出现许多可怕的画面,对于这辆神秘的列车,他们更加的畏惧与惊慌。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要去h市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会信你啊!你们串通起来,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时代,信不信我们告你们,让你们一个个进去吃牢饭!” ......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声音纷乱混杂,吵得人太阳穴有点疼。 “爱走不走,管他们去死。”夏颖扯了扯嘴角,一个阴冷的眼神,扫视了列车里的人,伸出手推了贾安一把,“让开,别挡路。” 有人的嘴唇颤抖,紧紧攥着旁边人的袖子,哆哆嗦嗦的说着,“她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都听不懂,什么意思?!” 其余的人都恐慌至极,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更不用说回应她什么了。 目睹了何湖伤害夏颖的举动,再看到夏颖的伤,贾安仅存的一点良心暗淡了,他闭上了嘴巴,跟在夏颖后头,快步的离开了列车。 沈思琼瞥了夏颖一眼,大概就知道他们想什么。 也是很正常的,身处在黑暗的人,总是乐意于见到他人,陪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啊! 她非常理解夏颖、贾安两人,毕竟,她也是有过相似的心路历程。 想要,把所有人拖下来,陪她一起死。 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车窗外逐渐出现了正常的人,他们来来往往,并没有注意到突兀出现的火车。 人群好像被按下静止钮,他们一动不动的呆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突然,何湖屏住了呼吸,朝着外面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惊醒了其他的人,那些人狠狠抖了一下,一个接着一个的蹿了出去。 看着他们仓惶的背影,沈思琼微微一挑眉,暗暗觉得,那就是百米冲刺的架势,活像身后有鬼追一样,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车门外不远处,正是一家酒店,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 与破旧的列车相比,实在是太突兀太显眼了。 再说了,除了这家酒店,其他的建筑都是模糊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远远看着,他们便觉得忒是不详了。 夏颖、贾安他们悄悄觑了她一眼,在沈思琼发现之前,他们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想要知道沈思琼的打算,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她,生怕引起她的不满,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战战兢兢。 “不走吗?”严然小声地问道。 沈思琼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察觉到了严然他们的小眼神,她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对于莫名出现的黏糊亲近,并不觉得多惊喜,反而有种打破常规的不适感。 她没有看严然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傻了吗?你走不走,还想,在这儿呆多久?”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沈思琼身后响起,勾了勾她的小心脏,叫她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谁要你管我?!你想走就走好了!我又没求着你陪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 萧砚瞥了严然一眼后,移开了视线,眼中满是厌烦之色。 在这一刻,严然不像是他的外甥女,反而像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不愿多看一眼。 被萧砚气得不行,严然哼哼两声,大步跨出了车门,追去沈思琼的方向。 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后,沈思琼微微偏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对上严然亮晶晶的眼睛之后,沈思琼狠狠皱了一下眉毛,脸上浮现了一丝隐隐的不耐烦。 严然皱起了小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沈思琼,仿佛沈思琼欺负了她一般。 沈思琼的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脚步不停的往酒店走去。 停驻到酒店大厅,沈思琼环视了一周,选了一个空位坐,静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半个小时最后五分钟,萧砚、严然、贾安等人赶到,大厅里面聚集了十七人,沈思琼在心里面算了算,大概还有五六人没到同茂酒店。 倒计时结束后,“嘭”的一声,酒店门口发出了巨响。 沈思琼仔细一看,她才发现,刚刚有人到了酒店门口,却没有迈步进来,直接炸成了模糊,血肉碎碎四散在地上,血液溅起很远很高。 瞬间,同茂酒店门口,变得像一凶案现场了。 “啊!啊——啊啊!啊——” 两个小女生捂着嘴,花容失色、面目惨白,尖叫声也刺耳极了。 沈思琼环顾了一圈,她非常的确定,除了火车上的乘客,其他的路人神色平静,对于发生在眼前的惨案,他们好似半点看不见似的,‘瞎’得格外的彻底。 不等她们平复一下心情,突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黑暗之中,响起了诡异的音乐声。 “听啊,它在暗暗发笑,喜欢恶作剧,你一定要小心;听啊,它在悄悄靠近,就在你的身边,你要找出它......”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忽然出现的音乐,里面的内容他们不懂,但是也生出了毛骨悚然之感,阴冷从他们的每个细胞渗透进去,叫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恐。 所有的情绪爆发,好些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断地尖锐的大叫。 哪怕,光线恢复过来,四周亮堂堂的,却也驱不散他们的阴影。 这怕的也太早了......吧? 沈思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四下扫了一圈环境,果然找到了一显眼的牌子,正摆在大厅正中间,只要抬起头看一眼,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忽视它。 走到大牌子前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上头的内容。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 “这没什么用啊。” “大大......大佬,你你旁边,旁边有有......” 贾安哆哆嗦嗦的说着,被盯了一眼之后,他颤得更厉害了,根本不能说完他想说的。 “恩?” 沈思琼转头一看,一个血淋淋的小男孩,站在她的腿旁边,正仰着他的小脑袋,咧着血肉模糊的嘴,朝她冷冷的笑着。 这张脸,好眼熟啊...... 盯着那张血流肉烂的脸,沈思琼完全不带怕的,自顾自的出着神,在久远的记忆中搜寻,花费了一段时间,她总算是想了起来。 倏然,沈思琼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伸出纤细的手指,掐住它的下巴,冷冷地说道:“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报仇?” 小男孩歪了歪小脑袋,黑黝黝的眼睛定定看着她,它的脸上却带出一丝丝茫然,但很快这情绪消散不见,他慢吞吞的说着,没有什么情绪,好似是在念台词一般。 “你好,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每天晚上,我会选定一个人,让他去敲另外一个人的门。房间里的人开了门,敲门的人会活下去;反之,敲门的人会死掉。” “嘻嘻嘻嘻......” 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之后,它又继续说道:“小心,有的时候,在门外敲门的,是我哦!” 说完之后,它化成血雾,迅速的消失了。 “嘭”的一声,酒店大门紧闭,璀璨明朗的大灯亮起,每一个角落都照的清清楚楚。 强烈的光线给予人安全感,那些尖叫崩溃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他们心里面想什么,至少不再刺痛旁人的耳朵,还给沈思琼一个安静的环境。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夏颖自言自语的说着。 贾安瞟了夏颖一眼,直接当做没听到,嘴巴紧紧的闭着,一声不吭,只偷偷去看沈思琼,发现她去前台办理了入住之后,果断选择跟着大佬走,成为第二个办理入住的人。 “小舅舅。” 严然巴巴叫了一声,默默的盯着萧砚,一脸的慌张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进入这家酒店开始,萧砚一直观察着四周的人,沈思琼、贾安、夏颖这三个人太奇怪了,沈思琼尤其的可疑,她几乎没有被吓到,面不改色,甚至还敢去掐那个血东西。 仔细衡量了一下,萧砚决定赌一把。 提拉着严然的后衣领,他拖着她往前台走,手上那么一点微弱的挣扎,萧砚直接忽略掉,他将身份证递给前台,淡淡的说道:“麻烦,开一间双人房。” “好的。”前台登记之后,将身份证递回去,“请收好您的证件,从这边上电梯。” 拽着严然的衣服,萧砚带着她离开了。 沈思琼站在电梯里,双手交叉抱着,静静的看着他们。 在萧砚、严然进来之后,沈思琼按下了关门键,再按下了房间的楼层号。 第七章 铁丝的妙用 落后了几步的夏颖,只得眼巴巴看着门关上,她的眼底闪过懊恼、难堪,无声生出了一些怨气,恨恨地盯着电梯大门,怨气越来越大,她一脚踹上了电梯门,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嘭”的一下,传进了电梯里。 “啊——” 严然吓得一抖,短促的惊叫一声,蹭的躲到了舅舅身后,揪上萧砚的衣服。 “松松,衣服要被你扯掉了。” “啊?哦哦!刚刚......刚什么声音啊?” “你猜。”萧砚懒洋洋的说道。 气呼呼的鼓起小脸蛋,严然瞪了萧砚一眼,却怂怂的不敢怼他。 “叮——”电梯门打开了,一个接一个人出去,各自找了各自的房间。 严然瞧着沈思琼的背影,恋恋不舍极了,迟迟舍不得收回她的视线,直到被萧砚敲了脑袋,她才捂着疼痛处,嘟起了嘴巴,一脸不理解的看向萧砚。 “你打我!凭什么打我?!” “我现在不打你,就得等你死了,再鞭尸哦——” “你说什么啊?”严然眉头一皱,不高兴的说着,“小舅舅,我知道你厌女,可我是你外甥女,嫡亲的那种,你再不喜欢我,也得克制点吧!怎么还兴诅咒人呢?!” “明明血缘关系挺近的,你怎么就没遗传到一点点聪明?” 漂亮的手指戳了戳严然的额头,直给她戳红了一片,萧砚都没有一点心疼的。 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萧砚走进屋子之后,还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戳人的手指,再把餐巾纸团吧团吧,扔到了垃圾桶,厌女也是厌的非常彻底了。 看着小舅舅的动作,严然的脸色难看至极,就跟吃了屎一样。 “嘭”的一声,狠狠砸上了大门。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怎么都打不开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着他们的眼睛,只得手搁到眉宇,勉强遮挡了一下,门上写着鲜红的血字,指示着他或者她将是被选中的人。 “小......小舅舅”严然哆嗦着喊道。 萧砚没有回应一下,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直接大步走到门口,将门把手往下一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推门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后,传来严然的拍门、呼喊声。 顺着血红的箭头,萧砚一步又一步,走到了一扇门外。 捏了捏自个儿的下巴,他虽然没有作声,却觉得很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个奇怪女人的房间吗?! “噔噔噔。”敲了三声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萧砚沉吟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是不想开门后,他从兜里面拿出了一根铁丝,弯下腰去捅了捅门锁。 不到三秒钟,“咔哒”一声,房门被萧砚打开了。 他不慌不忙的走进去,在关上房门之后,所有的灯光熄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得摸索着,一点点往里面走,不知道绊着了什么东西,往前扑了过去,砸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 萧砚伸手摸了摸,脑中分辨了一会儿。 恩......他手下的,好像是人的触感?! 这个房间里住的,是一个女人啊! 一想到这里,萧砚顿时直起了身子,他的动作太大,重心一个不稳,他直接倒栽在地上,头朝下脚朝上,滑稽得不行。 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发觉不对,接触之后,竟然没有感到厌恶...... 迟疑了一下,萧砚还是再试了一次。 他的手往床上伸去,一点点碰到沈思琼,捏着她的手腕,萧砚深深呼吸,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一点点的感受着,却始终没有出现恶心、晕眩的症状。 猛的收回了手,调整了一下坐姿,趴在床边,萧砚若有所思。 “你好吵啊!”沈思琼淡淡的说着。 含糊不清的话传进萧砚的耳中,吓得他瞬间往后窜,贴到墙边,退无可退,他才缓了缓心情,悄悄瞅了一眼床上的人,床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思琼准时清醒过来,她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她才四下看了看,这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当即,不爽的皱起了眉毛。 “怎么进来的?” 萧砚微微挑眉,把铁丝拿出来,对着沈思琼晃了晃,给她解开了疑惑。 “哦——” 沈思琼点了点头,挪到了床边,穿上拖鞋之后,自顾自的走进了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擦了擦她的脸、脖颈,打理完自己,她才慢悠悠晃到沙发边。 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她短短惊呼了一声,“昨晚是你啊!” “恩。” 走到电视机旁边,萧砚从茶盘下,抽出了一张纸条,转头又对沈思琼说:“我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你有一点印象吗?” 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沈思琼不想起身,仅仅冲着他招了招手。 “看不清,你拿过来一点。” 听到沈思琼的话后,萧砚反而退了两步,退了这两步之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的第三步停到了半空,脸上闪过犹疑之色,才从往后变成向前走,走到了沈思琼的两步外。 萧砚的长臂一伸,将纸条伸到了她的面前。 “6?666吗?”沈思琼说完,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抬眼对上了萧砚认真的眼神,沈思琼不由得面色一整,略带尴尬的偏过头,咳嗽了两声之后,仔细想了想,在脑子里确定清楚了,她才张了张嘴,直接告诉了萧砚。 “我确定,昨晚检查房间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么一张纸条。” 检查房间?萧砚先是觉得不对,很快又反应过来,遇到这么诡异的情况,检查房间算不上什么异常,只能说她为人比较谨慎而已。 “你有什么发现?”沈思琼直言问道。 听到沈思琼的声音之后,萧砚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说道:“这是一个游戏,每晚选择一个人,去敲另外一个人的门,那个人可以选择开门、或者不开门。” “那么,所有被敲门的人都可以选择,不开门呀!” “毕竟没有规则规定,不开门的人会被选择成为下一个敲门者。” 巴拉巴拉到这儿后,沈思琼动了动,稍微坐直了一点点,反驳萧砚说道:“不,没有这项规定,不说明不存在这种可能。” 萧砚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眼中没有一点怒气的痕迹。 “你觉得,聪明人多吗?” 停顿了一下,萧砚懒懒抬眼,直直的看向沈思琼,愈发平静的说:“或者,我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平静下来,仔细思考的人,多吗?” “恩——” 沈思琼拖长了声音,意味不明的看着萧砚,直到把他看得不自在了,她才收回了视线,挪到了别处去,给了萧砚一个缓和情绪的时间。 “所以说,应该有一个规定,也许是暗处的,逼着我们做选择。” 干巴巴的说着话,萧砚的眼神游移,修长的手摸着鼻子,明显是很不自在的了。 真是奇怪,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变得怪怪的?沈思琼蹙起眉头,疑惑地瞟了萧砚一眼,一会儿又瞟了一眼,无论如何想都想不明白。 “你看我?做什么?” 羞答答的,像个小姑娘一眼,还扭扭捏捏的问她话,沈思琼的嘴角微微上翘,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萧砚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我们出去吧,外面应该有答案。” 答案?哪方面的答案? 萧砚满肚子的疑问,但还是像一只大型犬,乖乖跟在沈思琼身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咔哒”一声,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 严然宛如一颗炮弹,冲到了萧砚的怀里,一边大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呜呜哇哇......小......小小舅舅......呜呜......你吓死我了啊——呜呜哇哇——呜呜呜......” 然而,萧砚并没有同她演绎什么舅甥情深。 他就跟炸毛的猫似的,一只手顶在严然额头上,把她推到了老远去。 “严、然,你、活、腻、歪、了?!” 恶声恶气的萧砚,一下子打破了严然的伤感。 没好气的瞪了小舅舅一眼,严然气呼呼的说道:“我,我还不是担心你!你,额,什么态度呀!” 萧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严然,稍稍推了她一把,转头示意沈思琼走。 默默站在旁边看戏的沈思琼,瞥了一眼萧砚搓着的手指,再看看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躁,沈思琼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立即便知道了,这人有洁癖,或者说,厌女症哦—— “这会儿,你应该需要,去一下洗手间?”指了指房间里面,沈思琼好心的提议。 闻言,萧砚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屈服他的内心,重重地点了点头,直奔着屋子里的卫生间去,打开水龙头,按了按洗手液,不断的冲洗着,把手心都搓红了。 沈思琼靠在门的左边,严然靠在门的右边,旁观了萧砚的一众动作。 “小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像我小舅舅这样的人,你都愿意救他。”严然朝着萧砚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深深的嫌弃,冷哼了一声,才继续说着,“换成别的人,才不会管他!” 反应了一会儿,沈思琼才发现,严然在跟她说话啊! 第八章 大厅的密码锁 “额,事实上,我并没有开门。” 耸了耸肩膀,瞥了严然一眼,沈思琼似笑非笑。 这就尴尬了......啊。 “那个,恩,对了,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生硬的话题转移,惹的萧砚看了过来,三个人相互看了一下。 名字这个东西,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既然严然问了,沈思琼也就大大方方的说了。 “我叫沈思琼,你们呢?” “哦哦,我叫严然,严厉的严,然后的然。”又指了一下萧砚的方向,“那是我小舅舅,他叫萧砚,草字头的萧,石见砚,他确实挺贱的吧!” “噔”的一下,萧砚把东西重重放到洗手台上。 听到萧砚的动静,严然立即抖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萧砚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瞥了沈思琼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好似在生什么闷气一般。 在他的身后,严然与沈思琼对视了一下,严然耸了下肩膀,做出一副无奈的小模样,侧面告诉了沈思琼,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小舅舅又抽什么风了。 沈思琼与严然并肩,慢慢走到了大厅里。 “谁把大门锁上了?经理呢?这个酒店的负责人在哪里?!” “呜呜呜......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谁都逃不过去的,那些东西不会放过我们的!呜呜呜......妈妈——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除了嚷嚷,你们还会做什么!” ...... 酒店的大厅,就跟菜市场一样,闹腾的厉害。 严然就跟个小动物一样,蹭的一下,她就冲了过去,一会儿在这边看看,一会儿到那边听听,完全把她的小舅舅、小姐姐抛在了脑后。 刚往前走了两步,沈思琼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萧砚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勾着沈思琼的小心脏,让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萧砚。 “额——我,三点水的沈,田心思,王京琼。” “琼玉的琼?” “应该是......吧。” “名字,恩,很好听。”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的一下,萧砚从脸红到了耳根子。 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沈思琼的呼吸停了一下,等她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后,跟看见了鬼似的,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与萧砚拉开了老大一段距离。 沈思琼的排斥那么彰着,萧砚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噔噔噔......” 等到严然蹿回来之后,看到两个人奇怪的氛围,疑惑的歪了歪头,看了看萧砚,又看了看沈思琼,茫然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可惜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她。 贾安磨磨蹭蹭,还是溜到了沈思琼旁边。 悄咪的瞅了沈思琼一眼,贾安怂怂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的说着,“大佬,酒店的大门出现了一把密码锁,除了咱们这些人,其他的人都消失了。” “小姐姐,那个厨房有点怪。” “恩?”沈思琼看向严然,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奇怪了?” “厨房里的吃食拿了之后,它还会当场生出新的吃食。”贾安说完之后,狠狠的打了个抖,“可是,厨房没有别的人,那些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这简直不科学!” 突然被抢了话,严然瞪了贾安一眼,气呼呼的鼓起脸。 “你谁啊你?!” 贾安抬起他的脑袋,朝着出声处,看了严然一眼,他的脸上倒是没有浮现怒气,只是看清了严然的脸后,他就默默的低下头,在心底扎着严然的小人。 大小姐架势,贾安看的多了,越是看得多,他越是愤愤不平。 这么一副受气包子的小模样,瞅得严然莫名的气虚了。 沈思琼看了严然、贾安一眼,从包里面掏出瓜子,默默的开始磕了起来。 “咳,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激动了,不是故意针对你,对不起,对不起。”严然拱了拱手,也没觉得丢脸,干脆的道着歉。 然而,贾安仍不觉得舒服,暗暗把她记在心里。 没有人理她,严然有些尴尬,挠了挠自己的脸,左看看萧砚,右看看沈思琼,摊了摊手,问了一句,“恩——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干什么?” 沈思琼幽幽叹了一口气,遗憾这一场戏没有唱起来。 收拾好她的瓜子之后,直接走向了厨房,沈思琼打开冰箱,上上下下翻了翻,拿了两个鸡蛋,动作略微生疏的做了点鸡蛋面,坐到了门口的凳子上,慢慢的吃了起来。 严然蹲在了沈思琼的左边,正好挡住了厨房门口,眼巴巴得望着沈思琼手里的面。 萧砚的脚尖踢了踢严然,冷冷地说道:“挪挪,你别挡道。” 慢悠悠的抬起头,严然委屈的望着萧砚,她的嘴巴嘟得老高,都能挂上热茶壶了。 对于严然的小可怜相,萧砚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注视着她。 严然立即怂了,她乖乖站了起来,挪到了一边去,紧紧的贴着墙壁,给他腾出空间来。 熟练的下了一碗面,是的,同样只是一碗面。萧砚端着碗,慢慢悠悠出了厨房,视而不见严然不可置信的目光。 “小舅舅!”严然大喊了一声。 她是他亲外甥女吗?不是吧?!这舅舅是垃圾桶捡的啊!!! “吵吵什么?你自己没手?” 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了严然的怒气,她满腹的憋屈,哼哼着上前开火,动作生疏极了,煮一个面,火大得吓人,差点把她自己给烧了。 委屈巴巴的蹲在墙角,慢吞吞的吃着面,一边吃一边忍着鼻酸。 贾安扫视了他们一圈人,眼中带上一丝丝疑惑,他上前几步,走到了冰箱附近,从其中拿出一袋面包,又选了一盒牛奶,拆开吃了起来。 不经意看到这一幕,严然更难受了,早知道有面包,她也对付对付算了。 把碗底的面汤喝光之后,沈思琼随手放好,走到了冰箱旁边,取了一袋面包,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出了厨房,绕过了萧砚,回到了酒店的大厅。 “啊——”尖锐的叫声响起。 沈思琼摸了摸手臂,上面全是鸡皮疙瘩。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叫起来了啊?!” 严然一边从厨房跑出来,一边大声嚷嚷着,神色慌张的不行。 “小姐姐......” 喊了一声之后,严然揪着沈思琼的衣袖,巴巴的看着她,期望沈思琼能够给她解惑。 明明就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幼崽,怎么就那么依赖她,简直让沈思琼不自在极了,她微微皱起眉,敷衍的拍了拍严然的手,“才刚出来,也不知道。”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拉着严然的衣服后领子,直接拖着她往后走。 “有点眼色,ok?” “啊?啊?!小舅舅!别这么拖着!你快要勒死我了!!!” 似笑非笑的瞥了萧砚一眼,这舅甥俩一天天有够热闹的,沈思琼被吵得好气又无奈。 也是近几年来,她的脾气趋于和缓,要是再早些日子,她一个不顺心,直接就能出手弄死他们,哪里还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废话这么多。 萧砚忽的顿住了脚步,他稍微的偏过头,棱角分明的侧脸对着她。 “思......沈思琼,你,恩,要不要告诉他们。” “告诉?说什么?” “就是刚刚的发现,房间里找到的数字,应该就是大门的密码,你打算和他们分享一下吗?” “恩?”沈思琼的嘴角翘起,她的手摸了摸下巴,脑袋微微往外偏移,看起来有些俏皮,“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萧砚短促的恩了下,点了点头后,继续拖着外甥女,迅速的离开了酒店大厅。 “房间里面有数字?还是大门的密码?!”贾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可是,我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什么数字啊!” 不等沈思琼给她解惑,他又自个开始了猜测。 “难道,只有特定的人,才会出现数字吗?” “不,每个房间都有数字,但是,房间里住的人看不到,别的人才能看到。” 小心觑了沈思琼一眼,贾安试探着说道:“那,那你,你现在去我房间,额,那个,看看吧?” “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沈思琼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不用了,没那么明显得漏洞给你钻,肯定不会允许这时进出的。” 想了想也对,恹恹的应了一声,贾安情绪低落不少。 悉悉索索拆开袋子,抽出一块面包,小口小口的吃着,还没有吃完,贾安就多次瞥向沈思琼,等咽下嘴里的面包后,他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了。 “大佬,不告诉那些人,真的好吗?要是,要是他们死了,怎么办啊?” “他们死了,关我什么事?” 被沈思琼噎了一下,贾安更加谨慎了。 “人死,死多了,应该,不太好......吧。” 对此,沈思琼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叫他自个慢慢体会。 贾安不知道想到什么,吓得直哆嗦,手上的面包袋子都快拿不稳了,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尖,不敢看沈思琼一眼,更不敢再提出什么异议。 第九章 敲门声 “你可以自己去说。”沈思琼说道。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贾安狐疑的看着沈思琼,“真......真的吗?” 笑了两声之后,沈思琼转身就走,把贾安丢在身后,理都不理他了,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她拧了拧门把手,却没有打开房门。 “嘭嘭——” 狠狠踹了两脚大门,却只发出巨响声,房门连动都没动,稳稳的立着。 “原来不止去不了别人哪儿,连自己的屋子都回不去。” 沈思琼自言自语,慢腾腾的转过身,从侧面的楼梯处,走出来两个人,正巧就是离开不久的舅甥。 “小姐姐!”严然有些激动的说道。 直视着萧砚的眼睛,沈思琼淡淡的说:“门,打不开。” “啊?” 严然还一头的雾水,弄不懂沈思琼在说什么,萧砚已经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沈思琼的话了。 看了看萧砚,又看了看沈思琼,严然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瞒着她似的,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沈思琼虽然看到,严然的嘴巴嘟起,一副不开心的小模样,却并没有安慰她,甚至暗暗自责,不该手欠,给什么吃食,叫一个莫名奇妙的人缠上来。 “那个尖叫的地方,你刚刚去看了没?” “没。” 萧砚点了点头,直言说道:“我去看了,是一个女的,想要破窗离开,结果被吊死在哪儿了。这会儿,很多人闹着,说是,我们中间有杀人凶手,现在叫去大厅集合。” “哦。”淡淡应了一声,沈思琼忽的说道,“我有点渴。” “刚在厨房,看到了荔枝水,礼伊牌的。我喝过,还挺好喝的,你要试试吗?” “行,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往厨房去。 “噔噔噔......” 严然追在两个人的身后,大口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追问着,“舅......舅舅!小,姐姐!你们这个时候,呼呼——这个时候还去厨房,呼呼呼——不是应该,呼——去大厅吗?” 沈思琼没有理她,萧砚也没有理她。 到了厨房,萧砚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荔枝水,拧开了盖子,再递给了沈思琼。 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沈思琼小口的喝着水。 “你不要绕来绕去,人都快被绕晕了。”沈思琼按了按眉心,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不甘不愿的“哦”了一声,严然的嘴角撅的老高。 慢慢悠悠喝完,沈思琼起身,把瓶子放桌边后,又坐回凳子上,完全没有去大厅的意思。 “我,我们还不去吗?”严然看看沈思琼,又看看萧砚,“如果不去的话,等他们都说完了,不告诉我们,怎么办?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又怎么办?” “凉拌。” 怼了之后,沈思琼还不解郁,横了严然一眼,冷冰冰的说:“你想要去就去,别一直在我边上叨叨叨,吵得人头疼,很烦你知不知道。” 怎么都没想到,沈思琼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一点不顾及她还是个孩子。 漂亮的小姐姐凶她,严然一想到这儿,眼圈顿时就红了。 故作凶狠的瞪了沈思琼一眼,愤愤的回了一句,“凶什么凶!我走就是了!以后,再也不吵你了!!!” 那真是万分感谢哦。 沈思琼心里想着,冷笑了一声,弄哭了小家伙,也半点没有罪恶感。 背靠着冰冰凉的墙壁,沈思琼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睡意渐渐涌了起来,半眯着眼的时候,发觉那萧砚还没走,正站在冰箱边上,一直盯着她的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带着一丝丝疑虑,沈思琼睡了过去,心大到无穷极了。 再睁开眼,沈思琼发现,她已经换了个地儿,左右看看,正是她在酒店的房间,沙发上还躺着个修长的身影,他举着一个手机,像是在打游戏。 睡饱了的沈思琼,她的心情格外的好,语气态度都很平和,没有计较萧砚的登堂入室,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萧砚收起手机,从沙发上坐直,幽幽的说着,“你睡得太死了,把你带回了房间,顺便守守门,要是选上了你,还能够帮忙叫醒你。” “叫不醒。”沈思琼一边说着,一边不在意的摇摇头,“几点了?” “十二点,快了。” 在萧砚话音落下不久,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敲的并不是沈思琼的房门,所以声音有些远有些弱,隐隐听不清具体的方位。 “嘭”的一下,萧砚往后仰,砸到了沙发上。 吓了沈思琼一跳,她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你干嘛?” “结束,准备睡觉啊。” 萧砚的长臂一伸,拉过了一条毯子,搭在了他自个儿身上。 这人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也不关心被敲的人开不开门,只不是他的门被敲,便大大咧咧的睡了,听着萧砚小小的呼噜声,沈思琼眼底浮现浅淡的笑意。 掀开身上的薄被子,沈思琼走到门边,小巧的耳朵动了动。 一刀又一刀,插进血肉的声音,声音很轻微,但沈思琼确定没有听错。 退回到床边坐下,沈思琼打了个哈欠,侧着身躺下去,和着萧砚的呼吸声,渐渐的睡了过去。 “咕咕——” 肚子长叫了起来,沈思琼用手捂着,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扫视了一圈,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伸到了眼前,手掌上放着一块面包。 “恩?”这面包看起来,好好吃啊。 沈思琼眨了眨眼睛,她微微仰着头,与萧砚对视上了,才接过了面包,非常慢的拆着包装,同时,又细声细气的说:“我想喝水。” 去倒了一杯水,萧砚送到她手里,这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又乖又萌的。 外面传来许多议论声,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面,他们简直像是吵起来了一样。 “啪”的一下,把门打开后,声音彻底清楚分明了。 “你昨天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你明明,明明就知道,她就在外面,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肯开门,我们关系那么好,她,她本来不用死的,呜呜呜呜......” 外表娇小又可爱,这个女孩子控制不住情绪,泣不成声,像是要哭昏过去一般。 被质问的人戴着眼镜,脸上浮现心虚之色,却还强硬的说着。 “我......我怎么知道,她,她她是人还是怪物啊!” 这话一出来,直接点燃了引线,把她的情绪都炸出来了。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怎么死的不是你?!该死的是你啊!!!” 一边疯狂的嘶吼着,一边冲上去拳打脚踢,被狠狠推倒在地上之后,她狰狞着一张脸,又冲了上去,尖尖的指甲在他脸上挠了好几下,留下了血红血红的印子。 反目成仇,好精彩的一幕大戏。 “这人是谁啊?” 沈思琼秀眉一挑,对这凶狠的女人,生出了一丢丢兴趣。 “没聊过,不清楚。”萧砚摇了摇头,又瞥了严然一眼,“那个人是谁?” 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丢一边,严然气呼呼的哼了声,根本不想搭理她舅舅,被瞪了一眼之后,才怂怂的说道:“这人叫赵云,名将赵云的那个赵云,酷吧!” 一如严然所想的,用完就丢,沈、萧二人都没理她。 “赵云旁边站着的那个,怎么感觉很不安啊?”沈思琼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着。 蹭的一下,严然跳到了沈思琼面前,眨巴眨巴眼睛,小鹿似的望着沈思琼,满脸都写着她知道她知道,期望沈思琼能够主动问她。 “那是眼镜男任传的女伴,恩,昨晚,她和眼镜男待一起的,所以,也看到了一些东西。”贾安想到对方说的,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她说,她看到了吊死的那个人。” 话又被贾安抢了,严然气呼呼的,根本没仔细听,手欠的伸出去,揪着沈思琼的衣服。 秀丽的眉抽动了两下,沈思琼无奈的看了严然一眼,又瞥了萧砚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动手,把他外甥女带走,别扯她的衣服,有什么好扯的,扯烂了可怎么整。 “小姐姐......姐姐......”叫了几次都不见理,严然撅着嘴,不乐意的转头扯萧砚,被狠狠的挥开了手,才想起来舅舅的厌女,又是气又是难受,眼圈隐隐的泛红了。 洁白的手按了按眉心,沈思琼眼底闪过厌恶,她真的不喜娇滴滴的幼崽。 “大,大佬,您说,这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看着哆哆嗦嗦的贾安,沈思琼翻了个白眼,一点儿都不淑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不可能,没有鬼,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这儿怎么就有妖怪呢?!” 胆子肥了哈,竟然敢吼人了。沈思琼眯眼,一边默默想着,一边危险的看着他,生生把他看吸气,怂得低下头,沈思琼才收回视线。 “历史遗留。”想起那堆怪物,沈思琼嘴角翘起,露出强烈的讽刺意味,“遗留了挺多哟。” 恶意满满扑面,在场的人打抖不已。 第十章 开玩笑 “那,那这里......”严然吞了一下口水,瑟瑟环顾了四周,“这儿也有很多吗?” “没有很多,就一个爱恶作剧的小妖怪。” “啊?仅仅一个爱恶作剧的,怎么会杀人呢?还,还这么血腥。” 严然的脸抽了抽,眉头微微皱起,嘴角一侧上扬,眼睛斜视着尸体,露出略微扭曲的嫌弃。 在光滑洁白的地板上,躺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她的四肢被拉扯断掉,四下乱扔着,血迹从中心向外蔓延,眼睛睁得很大,快要瞪出来似的,宛如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然而,她的嘴角却是勾起,露出一个诡魅的笑。 视线扫到那个笑容,沈思琼嫌弃的皱眉,直接看向萧砚的颜,洗洗她的眼睛。 “一开始是恶作剧,不代表不能飞快升级。” “升级?升级什么啊?”严然一头的雾水,茫然地看着两人。 萧砚被看得红了耳朵,匆匆地偏过头,他的手搁在嘴边,咳嗽了两声之后,语速飞快的说道:“现在,每天死一个人,过一两天,可能死许多人。” “团灭,也不是不可能的。”贾安木然的说着。 众人陷入低迷的情绪,沈思琼微微一挑眉,故作阴森森的神色。 “不会,绝不会团灭的。” 像是黑暗中点上了一盏灯,严然与贾安小狗狗一般,充满渴望希翼的看着她。 对于严然他们的期望,沈思琼情绪毫无波动,她的嘴角上翘,淡淡的看着他们,红唇微启,充满恶意的说:“从没有过团,团灭什么?” 情况不如沈思琼所想,他们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贾安心里不是滋味,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他瞅瞅沈思琼后,又去看了看萧砚,心底直呼着,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大佬都变得爱开玩笑了。 “现在怎么办啊?”严然自言自语道。 突然,沈思琼转过头,盯上了不安的贾安。 “你是不是告诉......”沈思琼停顿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尴尬,咳了一声之后,视线往下游移,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那个?额?夏颖吗?” “恩,对,就是她了。” 被盯了一会儿后,贾安才恍然大悟,重重点了下头,飞快的说道:“告诉,告诉?哦,哦哦,对,那个,我是跟她说了。恩......是不能说吗?大佬,这个我先不知道啊!你......” 这才想起来,沈思琼当初没说同意,只是笑了笑而已,贾安瞬间就慌的一批。 巴拉巴拉一堆,吵得沈思琼头疼。 “没骂你,别这么积极主动。” “哦——”怯怯的应了一声,贾安怂怂的低下了头。 从包里抓出一把瓜子,沈思琼一边嗑瓜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就行,有的是人想表现,今晚应该会出现变化。” 顺着沈思琼的视线,萧砚、严然等人发现,夏颖正凑到一个人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连一丁点内容,他们都听不真切。 在那个人离开后,萧砚偏过头,看向沈思琼,他的薄唇轻启。 “我们,跟上吗?” “好呀~” 她的尾音荡了起来,显露沈思琼的好心情。 严然、贾安跟在沈思琼身后,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怂兮兮的四处瞅上两眼。 嘴角的弧度渐渐抹平,沈思琼冷哼了一声,不愉的扫视了她俩,把他们从这头看到了那头,随后才收回冰冷的视线,跟上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在沈思琼身后,传来小声的舒气声。 一行人来到拐角处,停顿了几秒之后,沈思琼才探头出去,却发现那人专注着密码锁,根本没关注过身后的情况。 这一届的新人,不行啊! 沈思琼摇了摇头,突的看到了,贾、严两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们的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猛的一转身,所见之处,沈思琼也愣了。 大块的残肢落在地上,那个人的脑袋放在地上,她的脸上全是血,面目扭曲阴毒,正面对着沈思琼他们的方向,仿佛在阴冷的监视、仇恨着他们。 “我去啊——呵呵,出神了一小会儿,这是发生了什么?” 贾安、严然挤成一团,差点就抱成一团,两个人瑟瑟发抖,根本开不了口说话。 嫌弃的看了看他们,萧砚翻了个白眼。 “刚刚,在她试了几次密码后,直接炸成了这个样子。” “头炸到了桌子上?” 萧砚点了点头,肯定沈思琼的猜测。 “哈——”沈思琼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说,“炸得很准嘛。” “是,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妖怪?呜呜呜......这儿有妖怪啊!我,我们快,快回去吧!”贾安一边颤抖,一边磕磕绊绊的说着,鼻涕眼泪一起流,又脏又狼狈不堪。 “不然,你俩先走?” 这个提议,一点都不棒。 严然、贾安连连摇头,不敢碰沈、萧两人,只能尽可能靠近一点。 “密码锁,可以试,只能试三次,三次之后,都还不对的话,这人就会炸开花。” 沈思琼吐了一地的瓜子,等萧砚说完之后,她把瓜子塞回包里面,往前走了两步,停驻观察了一会儿,紧接着,她绕着大厅走了一圈。 “夏、颖,够狠的啊!” 她的语气意味不明,一时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讥讽的意思。 “不,不会......吧。”瞟一眼沈思琼,又瞅一眼萧砚,贾安磕巴的说着。 虽然,贾安不喜欢夏颖这个人,觉得她太清高了些;而且,贾安、夏颖也才度过一个世界罢了;但是,贾安总觉得,夏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就算有些时候得罪人,却也应该生不出送人去死的算计。 至少现在,她还做不出来,才对。 “愚蠢,愚蠢,我是你的天真呀。” 阴阳怪气的话一出,贾安的脸涨的通红,又是羞又是有些恼。 沈思琼瞥了他,冷笑了一声,又重复念了两遍,差点把他念得埋头进土里。 “刚刚,我们跟过来,那个夏颖是看到了的。” 秒懂萧砚的意思,沈思琼点了点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进行了交流。 被摒除在外的严然、贾安,可怜巴巴的望着沈思琼他们,宛如一只只小狗狗似的,却没能得到他们一个眼神,只得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了悲伤之色。 “走,去吃饭。” 沈思琼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跟着沈思琼走了几步,拐角处突的传来喧闹声,噔噔的脚步响起,五六个人走到了大厅,看到大门前的尸体后,所有人陷入可怕的沉默。 这几日看得多了,他们竟然不尖叫,沈思琼满意的点头。 萧砚蹙起剑眉,眯起潋滟的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糟了。” 忽然,一个大汉蹦了出来,指着沈思琼他们的方向,一脸的成足在胸,好像亲眼目睹了似的,梗着脖子,大声的嚷嚷着。 “我就知道,他们没有参与昨天的集合,所以,凶手就是他们!” 就知道是这样,萧砚捂着眼睛,有些头疼的模样。 沈思琼直直的看着夏颖,看得夏颖心里咯噔一下,直到夏颖偏过了头,沈思琼都没有移开视线,阴冷的目光落在夏颖身上,似乎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咕咕咕......” 严然捂着她的肚子,委屈的看着他们。 “别管他们了,智障,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在这个危急时刻,不想着怎么保命,还算计着权利,勾心斗角的,惹萧砚生厌至极。 “恩。” 沈思琼首先应了声,剩下两个人也连连点头,跟在萧砚他们身后,大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们逃什么?不心虚的话,你们为什么要逃?!” “不准走!给我站住!不给个说法,你们别想离开这儿!” “对啊!对啊!不能让他们走,下一次杀我们,怎么办?!一定得给个交代!” ...... 他们自己七嘴八舌,议论得很起劲,完全屏蔽了沈思琼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追上去拦人。 趁着他们闹腾,沈思琼轻手轻脚,溜进了厨房里,她直奔着冰箱而去,打开冰箱找了找,翻出一箱方便面,烧开水后,煮了三包进去。 “煮三包?够吗?” 闻着方便面的香气,严然抽了抽鼻子,口水快速的分泌着。 这时,萧砚端着一个小锅,放到了另外一个灶上,打开了火,烧开了水之后,放入了三包方便面,一边搅和着,一边冷淡的说道:“你怕是想多了。” “哈?”一脸懵逼。 随后,严然眼睁睁看着,沈、萧两人捞起面,他们拿着筷子,自顾自的吃着。 “你们,你们竟然......”没有人性! 冷哼了一声,严然愤愤的走去冰箱,拿出一袋面包,“哧”的一下,盯着沈思琼他们的方向,狠狠撕开面包袋,力道有点凶,像是想要撕了这两‘狗男女’一样。 瞥了严然一眼,沈思琼看向萧砚,用眼神示意萧砚。 萧砚接收到她的眼色后,直接摇了摇头,摆明了,不想管他的外甥女,这严然年纪小,性子也不定的,没什么好管的。 “加肠吗?” 沈思琼夹起一根火腿肠,在半空中朝着他晃了晃。 “要。” 面碗往前一递,萧砚盯着沈思琼的手,沈思琼把肠丢进去后,他还恋恋不舍,看了好几次她的手背,眼底略微暗沉,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 第十一章 打脸 莫名觉得背后一寒,沈思琼坐直了身子,暗暗扫视了一遍四周。 “给我一片。”贾安小声的说。 严然翻了个白眼,把面包袋往里拢了拢,愤愤的说着,“你没手呀?不知道自己拿?!”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直接吸引了沈思琼他们的注意,等两个人都看过来后,贾安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这么一看,沈思琼发现了不对。 “这小子有点......矮?!” 严然十几岁的年龄,竟然都到贾安脖子了,这贾安的身高不给力啊。 视线从贾、严两人移到萧砚身上,暗暗对比了一下,沈思琼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沈思琼的思维太跳跃了,旁边的人都有些跟不上,他们眼睛里面都是茫然之色。 突然,严然想起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巴巴望着沈、萧两个人。 “对了,为什么,那些人不跟上来啊?” 沈思琼看向萧砚,等着他给他外甥女解惑,却又被萧砚无辜的看着。 被沈思琼瞪了一眼后,萧砚撇了一下嘴,斜视着他的外甥女,慢腾腾的说道:“如果是你,遇到杀人犯,你敢追上去?” 顺着舅舅的假设想了想,严然立即狠狠打了个哆嗦。 “持续不了多久了。”沈思琼忽的出声说道。 迎上萧砚疑惑的目光,沈思琼沉吟了一会儿,跟他解释了一句,“随着人死的越多,他们的危机感会越重,脑子里那根弦崩了后,什么都做的出来。” 脑补了很多的两小,紧紧抱住他们自己,默默的发抖不休。 扫了挤成一堆的贾安、严然,沈思琼撇了一下嘴,也懒得说他们什么,径直去了柜台边,拿了一杯白桃汁,纤细的腰靠在白色的边沿上,勒出好看的弧度来。 “啊——” 突然,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沈思琼的耳朵动了动,“听方向,还是大厅那边?” 沉默了一会儿,萧砚与沈思琼对视了一眼。 “高估她了。”萧砚说道。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三四分钟就绕到了大厅。 果然,不出所料,大厅之中,又出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我仿佛听到啪啪打脸声。”沈思琼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脸,露出牙酸牙疼的小模样。 本来她还以为,夏颖想要针对她,现在看来,这人只有贼心,完全没有贼胆。目前来说,也只是想要利用新人,让他们作为炮灰来探路罢了。 数了数在场的人,沈思琼皱起眉毛,在场的人数不多了。 “呕——呕呕——” 死相一个比一个惨烈,严然又刚刚吃完饭,立即承受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这声音像是一个开关似的,贾安也步了后尘,跟着一起吐起来。 沈、萧两人嫌恶的瞅了他们一眼,脚步往旁边一落,不着痕迹的与他们拉开距离,过了一会儿后,又走了几步,距离拉开的很大很大了。 大厅里,出现了两个头颅。 血淋淋的两个窟窿,幽幽的望着他们,无声的传递着憎恨、怨愤等等负面的情绪。 这事情一发生,沈思琼就以为,又是给她布的局,虽有些不自量力,但到底也算勇气可嘉了。 结果是误会了人,真的是really尴尬了! “这样子试,也试不出结果。”贾安皱着眉,一脸的不忍,“白白送命。” “万一猜对了呢,赌得是命啊!” 说完这句话,严然还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着,“完美的推测。” 有些好奇,沈思琼看着严然,“什么推测?” “心理推测啊!” ...... 神一般的心理推测。 三人无语的相视一眼,懒得与她争论,任由她蜜汁骄傲吧。 “你有什么发现,还想瞒多久,等我们都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 状似有理有条的话,从沈思琼的身后响起,吓了众人一跳,汗毛直立,抚都抚不下去。 “什么时候练了轻功?” “什么?” 夏颖听不懂沈思琼的讽刺,沈思琼顿时觉得没有意思,也不故意难为她,大方的分享了所有的发现。 等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夏颖连一声谢谢都不说,转头就走了,她的脸色不好看,好似沈思琼他们还欠她什么一般。 “这个人谁哇?有点狂哦!” 严然撅了下嘴,不高兴的一瞥,又扫了萧砚一眼,哼了两声之后,突的扔来了一个锅,“没礼貌,跟我舅舅一样!” “什么?!” 低哑的声音响起,深沉的眼一眯,如同冰冷的刀剑,冷冷插到颜三的脸上,满满的威胁之意。 被冻得一哆嗦,严然躲到沈思琼身后,怂怂的缩着头,不敢探头挑衅一下。 心里还悄咪的埋怨,这个舅舅是假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别人家的事,就当没听到,也当没看到。 沈思琼遵守着这一准则,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严然的小身子露了出来,四下望着,装作观光的模样,摆明了态度,不会干涉他们的纠纷。 “呵。” 萧砚的冷笑一声,吓得严然缩缩脖子,可怜兮兮望着贾安他们,期望来个人拯救她于火海啊! 然而,可惜了。 沈思琼不耐烦管,她没把这几人放心上,仅仅只是搭伴走走罢了,才懒得理会他们更多。 温和是表象,冷情才是内里。 贾安则是能力太弱,理智又不曾掉线,白痴最多被打一顿,怎么也不会弄死她,有什么好帮忙的。 当然,真要弄死了,也不会帮。 迎上萧砚冷淡的眼,贾安伸出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惹不起,惹不起,随意。 “小姐姐!” 严然尖声叫道,快把屋顶掀起来了,她伸长了手,朝着萧砚,做出抗拒的姿态,又委屈巴巴看沈思琼。 摆了摆手,沈思琼背对严然,快步饶了半圈,拉开了她们的距离。 忽的一下,萧砚修长的腿一晃,黑色的皮鞋底印在严然的屁股上,把她踹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静静地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后,严然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面掉,越哭越凶,越哭越凶,完全把他们给屏蔽了。 “行了,别嚎了!” 根本听不进去,也确实听不清,因此,严然依然大哭着,沈思琼再冷的眼神,严然她闭着总看不见。 心底叹了口气,沈思琼不再说话,仅仅是走到了另一边,距离拉得更大了。 几乎同时,萧砚与沈思琼一道走,两个人还是同一方向,中途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交流,像是无声的表达了所有,不需要其他的任何言语。 可怕的默契,也诡异。 贾安抖了一下,不敢干涉大佬的事,作为底层人物,他只想活下去,当然,他力图让自己清醒,一直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自以为是,不能到处树敌。 虽看出了一些苗头,但完全不敢挑出来,乖得不能再乖了,跟着大佬的步伐,响应大佬的号召。 所以,三个人都挪到了另一边,只留下严然一人在原地。 大厅的人都走完了,已经没有别的人,独独严然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大厅,昏暗的灯光下,血淋淋的氛围中,简直能逼死神经脆弱的人。 沈思琼挪了一步,看了萧砚一眼,在他点头示意后,一起走到了拐角,不让严然发现他们的身影。 一直被吵吵,也是觉得烦了,不约而同的打算,给严然她来一招狠的。 要是能改最好,不然......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啊——” 意料之中的尖叫,响起之时,还有尘埃落定的感觉。 沈思琼他们终于肯站出来,在可以被看到的地方,却惊讶的发现,严然的一只手被削掉了,露出整齐的白骨,血液不断滴落地面。 严然疼得全身抽搐,叫声从凄厉变得虚弱。 “糟了......”玩脱了啊! 嘴角微微抽了下,沈思琼面上看不出,心里尴尬的厉害。 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啪啪声响亮极了,简直让她又恼又怒。 瞟了一眼严然的伤处之后,贾安立即转过头,别说上前去安慰一二,他根本不敢多看点点,周身像是浸在了冷水之中,害怕得颤抖不停,有点发了羊癫疯的意思。 “怎么怎么办?” 磕绊着问沈思琼,贾安神色惊慌不安,他的声音非常的小,态度越发的顺从,不敢质疑沈思琼分毫,生怕这惨痛落他身上。 沈思琼没出声,默默的靠着墙,仅仅探出一个头,静静的望着严然。 只从她脸上的神情来看,一切都是淡淡的,沈思琼并没有愧疚之类的情绪,一丝丝都没有。 宛如严然不是人,就是一件物品似的,损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根本引不起她一丁点的情绪波动,冷漠到叫人胆战心惊。 余光扫过萧砚的脸,发现他也神色冷淡,沈思琼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的后颈处,停留了一秒钟,她的目光有片刻的炙热,却又很快挪到了别处,生怕打草惊蛇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 沈思琼垂下头,眼底闪过阴狠的光。 她必定要弄死他,下、地、狱、去、吧! 第十二章 直觉女王 过了五分钟,严然的惨叫声弱了,趴在地上,她整个人大汗淋漓的,这么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她手腕的伤止住了血,只一个平面切口,露出血糊糊的骨肉,莫名的诡异又可怖。 “这是一个恶作剧?” 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但仍然不敢相信,贾安的语气又惊又疑。 这种恶劣程度不算过分,至少留下来一条命,沈思琼眼底没有情绪波动,杀意也收敛下去,存在感一下降了不少。 “好了没?快走!” 不耐烦的声音传入严然耳中,她抬起头,看着小舅舅蹙起的眉头,陡然觉得,这个人是那么的陌生,她不熟悉,根本一点也不认识他了。 沈思琼静静地看着,眼泪顺着严然的脸庞落下,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故意放轻了。 有些欣慰的笑了,沈思琼满意的点点头,想必严然不会再闹腾,总算能还给她一片安静了。 对于萧砚的冷漠,沈思琼记在心里,在他名字后面打了个问号,提高了他的嫌疑值。 暂时,没戏可唱了,沈思琼率先走人,贾安紧随其后,萧砚也没等等的意思,刚走了两步,听到巨大的声响。 沈思琼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严然挣扎着起来,又无力的摔倒了,手臂撞到地面,渗出了丝丝鲜红的血液。 没有人去搀扶她,严然自己咬牙,费力的站了起来后,每走一步,汗水不停的流,没多久,她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严然用完好的那只手,缓缓关上了房门。 从头到尾,严然没看他们一眼。 沈思琼敲了敲木板墙,若有所思的看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看不了多远的距离。 “天,黑得太快了。”沈思琼自言自语。 “什么?” 贾安不安的问道,但没有得到回答。 “你们不回自个儿的房间?想要赖在我这儿?谁给你们的胆子恩?!” 听出了沈思琼满满的威胁,贾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她的房屋。 萧砚脸皮却厚得很,脚跟扎根了似的,定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摆明了不肯走哦。 “要打架吗?” 嘴角抽了抽,萧砚无奈的说:“之前,我也是陪着你。” 目光暗藏委屈之色,水光潋滟波动,引人注目,好看极了,萧砚一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肯与他同处一室了? “可不敢,怕被你弄死了。” 不像是赌气的话,沈思琼的语气平静,宛如陈述着一个事实。 先是一愣,萧砚一脸讶异,“你怪我?” 沈思琼淡淡望着萧砚,也没解释一二,只是双手环抱,摆好了排斥的姿势,上上下下写满了不欢迎。 “我知道了,下次,会救人的,不乱来了。” 他的语气恳切真诚,直勾勾看着沈思琼,明显就是一个承诺,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 “呵呵。” 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沈思琼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沈思琼没想过,严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也是第一次进到这儿,还没有熟悉其中的规则,一不留神就玩脱了,心下有些懊恼。 没有对于严然的愧疚,只是生气自己的出错而已。 委屈巴巴的看了一会儿,见沈思琼没有改变主意的趋势,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过了十分钟,沈思琼坐在床边,拿着一个红红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吃着,动作还挺秀气的。 “咔”的一声,外头的门被打开了,屋子里头的光熄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能听出是女人发出的,包含着无边的幽怨与惊慌。 “啪啪啪......” “开开门啊,呜呜呜......我害怕,求你开门啊!你开开门啊——” 敲门声很近,仿佛就在隔壁,哭声犹在耳边。 沈思琼的果都掉了,咕噜噜滚到床边,虽然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但是她也不想捡了。 快步走到房门边,沈思琼坐在毯子上,静静地望着房门,等严然来敲她的门,沈思琼她就开门,让严然进来躲躲,算是弥补之前的失误。 事事不如人意,竟出现了意外。 严然没有敲沈思琼的门,而是越过了她的门,去敲了别人的门,敲门声越来越急,到后来,更像是在砸门了。 “砰砰砰!开门!开门!给我开门!!!” 声音充满了绝望、愤怒,哭声压了下去,她崩溃的嘶吼着,像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哎——” 沈思琼幽幽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似的,眼底却是一片深沉平静。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吱”的一声,一扇房门打开了,那人与严然面对着面,不待严然回神,她率先伸出手,动作迅疾,将严然拉了进去。 外头的哭声戛然而止,沈思琼微一挑眉,倒退回床边,往后一倒,砸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出了一口气。 不管严然得救与否,她现在插不了手,歪着头,靠着柔软的枕头,心大的小睡了一会儿,进入香甜的梦乡,直到敲门声将她叫醒。 沈思琼打开门后,依靠着门墙,“过了多久了?” “十分钟。” 抿了一下干干的唇,沈思琼对萧砚说道:“时间越来越短了,它是不耐烦了吗?” 萧砚点了点头,肯定了沈思琼的猜测。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贾安满头大汗,扑向了沈思琼他们,差点摔到她身上,在萧砚的冷眼下,立马滚到了另一边,身体还瑟瑟发抖,好似遇到了天敌,被威胁了他的生命安全。 “急冲冲的,怎么了?” “大佬,严然跟着那个赵云啊!” “跟着就跟着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说了,赵云知道了,还告诉了剩下的人,现在,那些人放话,要找我们算账啊!” “行啊。” 想算什么账,她奉陪到底。 “不是,大佬,密码的数字还没出来完啊,你想被架在火上烤吗?” 这话提醒了沈思琼,“严然找到了新的数字?” “恩恩,对!” “多少?” “严然不肯说。” 贾安的脸色难看,他说得委婉,其实是严然根本不搭理他了,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密码数字了。 数字很重要,贾安忍不住,悄悄瞅了萧砚两眼,露出一丝丝犹豫之色。 “不用看了。” “恩?”萧砚疑惑的看向沈思琼。 “呵。”冷笑了一声,沈思琼摇了摇头,以怜惜智障的眼神,看着不解的贾安,“你多小瞧女人?恩?生命都被侵害了,还以为哄哄就好了?!” 被说的尴尬极了,贾安摸了摸头,视线落在地上,被她的话引起了昨日的记忆,立即变成小怂怂,不敢与沈思琼对视。 总觉得沈思琼意有所指,萧砚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轻飘飘略过萧砚,沈思琼不想听他说话。 哪怕沈思琼并不确定,萧砚就是那个人,只是一个可能,都败光了他容貌所来的好感度。 若是能有一个提示音的话,萧砚一定能够听到:叮——好感度负爆表! 没确切得到答案前,沈思琼没动手去掐死他,已经深感她自己修养深、控制好,还想要她的好脸色,那就是做梦了,枕头自己垫高点吧。 萧砚不敢吱声,瞅瞅沈、萧两人,贾安怯怯的出声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沈思琼若有所思,她的眼中含着明了的光。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应该就是我了。” “为为为什么啊?” 结结巴巴的贾安,吸引了沈思琼一个眼神,之前也没看出来,贾安还有这毛病。 “恶作剧啊——” 沈思琼拖长了声音,眯起清亮的双眼,意味深长的说着。 刚刚,严然独自一人,受到了捉弄,失去了一只手,当晚又变成了敲门者。 落井下石,玩得很溜啊! 如今,沈思琼他们被针对,萧砚已经参与过,贾安与沈思琼,男女之间,肯定是捏着软柿子了。 可惜了,沈思琼是个变异的柿子,长了许多的刺,一不小心就扎手的很。 “你可以敲我的门,我会给你开门的。” “呵呵。” 笑声把萧砚的好意堵了回去,沈思琼眼尾轻蔑,余光斜视着他,她连个正眼都不肯给。 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连弥补都不知道该如何补,慌张的望着沈思琼,眼底隐隐一丝无措。 “额......”贾安上前一步,又灰溜溜退三步,避过他们淡漠的目光,“还还没说,接下下来,怎么办啊?” 说一小段,他就吞几口口水,把慌张表露得彻底,完全没有试图隐藏。 “你做好自己的,天黑了就回房,别的都不用管,你也管不了。” “哦——” 干巴巴应了一声,放轻了呼吸声,贾安也不出声了。 “思,沈思琼,你......” 萧砚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思琼掉头就走,不想与他交流,态度摆的分明。 望着沈思琼的背影,萧砚忽的杀气盎然,掉转了头,冷冰冰的看着贾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好像估量着,从哪里更适合下手一般。 贾安的身体僵硬了下,涌起强烈的求生欲,手脚不听指挥,连滚带爬的追上沈思琼,乞求一丝丝被庇护的可能。 瞟了他们两人一眼,沈思琼眼底闪过冷光,顿时将贾安护在了身后。 顷刻间,萧砚脸色更难看了。 #直觉女王沈思琼# #今天不能好好的做朋友# #唱反调的琼琼已上线# 第十三章 想要做朋友 没想去大厅的沈思琼,依然被拦在了走廊上,沈思琼瞥一眼,神色淡漠无谓,她真心觉得,这赵云有够执着的。 “你不应该这么做!” 赵云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决,不容人的反驳。 “哦——” 敷衍的应了一声,倒把赵云气的脸通红,沈思琼嘴角翘起,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她们,好心情的提醒了一句。 “小妹妹,好心的人,在这儿,都是走不远的。” 赵云她们不觉得,这是什么提醒,反而更像是诅咒一样,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她们的后背直出冷汗。 “如果变成你们这样,我宁愿死,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呵呵。” 沈思琼轻蔑的扫了一圈,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那些不满、阴郁尽在其中了。 “那你们可以等着,看看,到底谁先死。” 这话很像是赌气,两个人对话,又似小孩子拌嘴,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沈思琼最讨厌道貌岸然的人,事情没有临到头上,她们总能冠冕堂皇的说着,但遇到生死危机了,还不是仍然要保护自己、牺牲别人。 这下子,别说赵云了,其他在场的人也气得发抖。 对于他们的愤怒,沈思琼就当看不到,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就离开了,没打算多与他们纠缠,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个酒店她也呆腻味了,没多大的意思。 “呵,你们没有第二个数字,只要不告诉你们,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严然低垂着头,她的声音很小,宛如自言自语一般。 然而,沈思琼的耳朵很尖,她虽然走了一段距离,依然把严然的话听了进去,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哪怕严然不告诉第二个数字,沈思琼也有办法试出来。 只要三个‘小白鼠’,一个一个试,总能把第二字试出来,最多牺牲三个家伙而已。 沈思琼想到这里,停顿了脚步,忽的转过身去,扫视了他们一圈,人数还是够够的,沈思琼很放心,点了点头后,又转身继续离开了。 被她看过的人,心底都生出一股寒意,两条腿蓦地有些软。 走到了酒店一楼大厅,沈思琼往沙发上一倒,小脑袋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了一小会儿,准备养一养精神,以待接下来的突发情况。 “大佬,你还在这儿睡?这才过了几十分钟,没有睡够啊?” 瞧着沈思琼闭上的眼,贾安哭笑不得,嘀嘀咕咕的吐着槽,生怕被沈思琼听到,还故意压低了他的声音,嗡嗡嗡的像苍蝇一样。 沙发旁边陷落了不少,萧砚坐在了沈思琼旁边。 “饿不饿?” 他们俩的距离很近,萧砚的声音恰似响在耳边,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痒的耳尖动了一动。 沈思琼登时睁开了眼睛,暴戾的光迅疾射出,直直的刺向了萧砚,犹如一道利剑,恨不能给他身上扎个窟窿。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直说,好吗?” 冷笑了两声,沈思琼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淑女。 “你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沈思琼并不确定,但是,这不妨碍她炸萧砚啊。 萧砚的脸上毫无波动,只是眼中浮现了疑惑之色,茫然地直视着沈思琼。 “我并不清楚,之前都好好的,突然你就不搭理我了。”萧砚抿了下嘴唇,郁郁寡欢的垂下眼,“要是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你说,我能改就改。” 长腿从翘起到放下来,沈思琼往前挪了两下,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这么在意我?你不是喜欢我吧?” 即使这只是一个猜测,说出口之后,沈思琼都忍不住抖了几下,飞快的伸出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还隐隐有一些反胃难受。 “想要和你做朋友。” “哈?”沈思琼瞪大了眼睛。 猜了一圈的可能,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离谱。 好险才把脸上的表情控制住了,沈思琼转过头,盯着走廊上的一盆盆栽,缓了缓她的情绪之后,才深深一呼吸,轻笑着说道:“亲亲抱抱的那种朋、友?” 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意有所指。 闻言,萧砚略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思琼,仿佛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的神情太真实了,沈思琼不由得信了,面上虽然还是狐疑,心底却放松了许多,对于他的怀疑,‘duang’的一下,降低了不少值。 “不用亲,抱就行了。” 理直气壮的话一出,直接惊呆了沈思琼。 腾的一下,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俯视着萧砚,目光变得有些怪异。 “枕头垫高点吧!” 纤细的手拿上沙发上的抱枕,直接甩到了萧砚的脸上,不等他再说话,沈思琼便快步离开了大厅,拒绝再与萧砚说这些脑残话。 不过,沈思琼也不再怀疑萧砚。 那个人向来生人勿近,他就算是再牺牲,也不可能牺牲到这种地步。 在沈思琼的身后,萧砚目光一沉,双眼中好似星空闪烁,引人沉醉其中,他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有着很复杂的神色,好似是愧疚,又夹杂着一丝势在必得。 沈思琼站在走廊边,她的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模糊不清。 一道怨憎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一刀一刀刮着沈思琼,像是被狼崽子盯上,想要在她身上撕下来一块肉,等不到沈思琼的回应,许久才移到了别的地方。 沈思琼慢呼呼的转过身,平和的看着严然的背影。 其实,她很不能理解,女人一遇到事儿,总是仇恨同为女性的人,怎么不去怼男的呢? 丢下严然的这个决定,不是沈思琼自己做下的,而是在萧砚的同意下进行的。 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 漂亮的眼中浮现讥讽之色,对于严然这个人,沈思琼从无感到不喜,其中的时间并不算长。 被一个陌生人缠着,沈思琼不觉荣幸,甚至忍不住反感。 所以,也可以说,这是颜狗的血案了?! 发了一会儿呆,天很快又黑了,沈思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慢悠悠的想着,时间比上次的要长一点,看来从时间上,她是找不到什么规律的。 自从进了这辆列车,她是经常被打脸,打脸声音啪啪的响亮了。 “哎——” 长叹了一口气后,屋子的灯关了又亮,房门被打开之后,沈思琼走了出去,随便选了一扇门,敷衍的敲了两下,里头没有一点动静,明显是不打算开门的了。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倒在了地上。 沈思琼收回了修长的腿,伸出手去捋了捋头发,不慌不忙的走进屋子里。 胡子拉碴的大汉,歪在沙发边上,一见到沈思琼,立即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很快又爬回了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合拢腿,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似的。 “恩?我们......”沈思琼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这人是谁,疑惑地蹙起眉头,“恩,那个,我们认识吗?” “没,没,没有啊......” 想起之前沈思琼的残忍,再扫过那倒地的大门,基本不敢看她的英姿,何湖哆哆嗦嗦的说着。 “哦——” 敷衍的应了一声,沈思琼不见外的坐到椅子上,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酸奶,插上吸管之后,背靠上椅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享用她的美食。 何湖没有她那么神经大条,总是忍不住瞟向门口,但是又不敢多看多久。 空荡荡的大门口,漆黑的不见五指,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潜藏在其中,一双无形的眼睛睁开了,随时准备袭击他们。 经常听到贾安叫大佬,何湖不知道沈思琼叫什么,也跟着贾安磕磕绊绊的喊了声。 “外头外头好黑啊,好像有什么东西......” 欲言又止,何湖怂怂的缩了缩脖子,垂下了他的眼帘,视线落在地上,一分钟不到,又不安的瞟一眼门口,挪了挪屁股,怎么做都觉得不对。 沈思琼的手撑着下巴,歪了歪她的小脑袋,仔细端详了何湖的举动。 “屁股下面有针?” “额——” 何湖被噎得不轻,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这要是在外头,换一个不那么怪异的地儿,他非得教教什么叫男人,但是偏偏处在奇怪的空间,为了自个儿的小命,何湖从嚣张转而蛰伏起来。 如今,被沈思琼讽刺,他也只是讨好的笑了笑,没有硬怼沈思琼的意思。 余光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何湖当即坐直了身子,如此还不够,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偷看了好几次沈思琼,等他再发现一道阴影闪过后,何湖终于是稳不住了。 “大大大佬,外头有有有......有东西。” 磕巴了半天,他才说出口,还不点点出妖怪两字,也是怂的一批了。 沈思琼揉了揉眼睛,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神色淡淡的,似乎尽在把握中一般。 “知道,没冲进来就好,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他该怕,那还是怕啊! 突然,沈思琼笑了笑,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恶劣。 “当然,等它冲进来了,你也来不及怕,直接就over了。” 第十四章 暗藏的危机 乍然屏住了呼吸,他的脸色青白交加,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眨眼的频率加快,视线左右游移不定,粗糙开裂的手指抠着沙发边,很快就抠出了一个洞来。 微微眯起清亮的眼,沈思琼笑看着他,静静的等着他的反应。 可惜,何湖让沈思琼失望了。 他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惊吓的晕过去,而是强迫着他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朝着沈思琼讨好的笑了笑,随后就尽力平缓着他自己的呼吸。 一见没有戏唱了,沈思琼兴致缺缺,静望着门口的暗影憧憧。 事实证明一切,小妖怪只是在吓唬人,直到灯再次亮起,也没有怪物从黑暗中冲出来,如此一来就说明了,它默认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 或者说,它的规则并不完善,有许多的漏洞可以钻研。 “灯亮了!灯亮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满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瞥了何湖一眼,沈思琼站了起来,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说道:“行了,麻烦你了,那就这样吧,恩,拜拜。” 刚刚走到了走廊,她顿住了脚步,飞快回到了何湖的屋子里。 “差点就忘了!” 沈思琼小声嘀咕着,边到处翻找着密码数字。 “大佬,你这是找什么?” “你消息很落后,没跟着夏颖她们玩吗?” “呵呵。”苦笑了两声,何湖长大眼睛,故意装傻充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这儿也没认识的人,最近都一直单独行动的。” 沈思琼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何湖嘴角的弧度渐渐隐没。 他抓了抓油腻腻的头,略显尴尬的说道:“我这不是打了她嘛,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你们这么牛逼,呵呵......现在,哪里还敢凑到她跟前去,嫌死的不够快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 “哦——”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何湖的话根本没过她的大脑,沈思琼抬起了大床,四下摸索着,总算在床脚发现了一个数字。 “哎?这,这是数字?什么数字?大厅门口那个密码吗?”何湖说着说着,眉毛皱了起来,一脸忧虑的继续道,“这才只有一个,门口那个密码锁,需要三个数字吧!” 收好了密码数字,沈思琼看向何湖,心情大好,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错,我现在相信,你是一个人呆着了。” 拍了拍何湖的肩膀,沈思琼指了一下门口,示意何湖出去了。 在看到他呆呆愣愣的时候,她还好心情的解释了一二。 “在你独自一个人的这段时间,已经找到了两个数字,我手上的这个数字,是第三个数字。”沈思琼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状,“所以说,密码全,可以走了。” 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何湖的手垂在身的两侧,激动的手指抽搐不停。 在酒店的大厅,站着仅存的乘客们。 迎上严然怨憎的目光,沈思琼扯了扯嘴角,挥了挥手里的条子,冷冷地说道:“现在,第三个密码在我手里,你们是想要做什么选择?” 除了贾安、萧砚、何湖三人,其他的人脸色变得难看不少。 忌惮着她的筹码,赵云都不敢怼沈思琼,反而看向了严然,嘴巴张了又闭上。 沈思琼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自诩正义的赵云,为什么不继续硬抗,怎么放弃了骂人呢?涉及到她自己的利益,还不是一样会退步。 “呵,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严然低头看着她的脚,赵云看着严然的侧脸,其他的人相互看看,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转头找了一个沙发,沈思琼舒舒服服的坐下,翘起修长的腿,纤细的手撑着下巴,望着这些神色复杂的人,她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们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 沈思琼停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她才慢悠悠的继续道:“一个一个试,试出第二数字,这个方法怎么样?棒不棒?” “你什么意思?要是试错了,是会死人的!” 赵云忍了好一阵儿,听到这里,她真的是再也忍不了了,气冲冲的质问着。 狠狠扯了一把赵云的手臂,任专眼神不愉的看向赵云,嫌弃鄙视的说道:“她想要试,让她去试,死的是她,你着什么急?!” 闻言,赵云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着这一幕,沈思琼嘴角弧度愈大,眼底的神色渐渐浓烈。 对于这些正义之士,他们所认为的坏人,命是贱的、不值钱的,死了也是无所谓的。 正义,正义,呵! “这么想当然?”瞥了他们一眼,嘲弄的说道,“这里这么多的人,谁去死不行,我为什么要一身试毒?” “你想要谁去,谁就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严然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沈思琼看着一个女孩,笑盈盈的问道:“你愿意去吗?” 女孩僵直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视线往下,落在脖颈的刀上,眼泪直掉不休,抽抽噎噎的说:“我我......我愿愿意。” “舅舅,你是要站在她那边吗?” 萧砚的手不抖,刀锋压在女孩脖颈,随着她的抽噎,划出淡淡的血痕。 听着严然的质疑声,眼皮都不带抬起一下,萧砚没有回答严然,定定地挟持着那个女孩。 “卑、鄙!”赵云愤愤的说。 直接把它当做赞美,沈思琼笑得更开心了。 “救救我,求求你们,呜呜......救救我,好痛啊——救救我,呜呜哇哇......” 那个女孩的情绪崩溃,身体抖动的同时,脖子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严然!”赵云大吼道。 小手紧握成拳,严然看了赵云一眼,低下头说:“三,是三!” 早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要玩点小把戏,尝一尝苦头,挣扎一段时间,才肯服软认输,沈思琼只觉得,一秒有趣吧! 得到了答案之后,萧砚利落的收回了刀,大步走到大门口,依次输入了三个数字。 “吱——” 大厅大门被轻轻推开,微弱的光芒逐渐变强。 任传越过萧砚身侧,他的脚步飞快,头也没回一下,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在任传之后,萧砚、沈思琼、夏颖等五人,也陆续的离开了。 严然有意无意的落在最后,望着那些人的背影,她的嘴角不断上扬,直到裂到了耳朵根,蓦地转过了头,猩红的眼睛一闪,大门重重地关闭上了。 “啊啊啊——嘭嘭——呜呜哇哇——” 门内传来惨叫声、砸门声,‘严然’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与沈思琼他们一样,回到了列车车厢。 “恩?”沈思琼惊疑的出声。 “怎么了?” 瞥了萧砚一眼,沈思琼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现在在场八个人,不对,少了几个人,还有几个人没有上车,大门都已经开了,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毫无疑问,最后一个人,她的嫌疑值最大。 联系一下何湖之前说的,他也是一直一个人,可是他并没有死,唯独严然一个人出了事,因为她是女人吗?比较好下手? 疑问没有变少,反之越来越多了。 目光落在了严然的身上,沈思琼神色有些沉重,无形的冰霜染上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看个屁!”严然愤愤的说。 怨憎的瞪了沈思琼一眼,严然冷哼了一声,小手攥着衣服下摆,气得全身直颤抖。 严然的动静不小,赵云很快发现了,她立即站在了严然旁边,呵斥了沈思琼一句,“沈思琼,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做什么了?” 耸了耸肩膀,沈思琼摊手,无辜的眨了眨眼。 突然被问住了,赵云涨红了脸,“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严、然,她是你女儿吗?你这么护着她?” 名字叫的很重,宛如意有所指。 赵云并没有听出不对,仍旧气呼呼的怼人,“她就是合我眼缘,我乐意护着她,这有什么不行吗?” “行,行啊。”沈思琼轻笑了两声,眉眼都带着愉悦,“只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等到真相揭晓了,脸色才一定很好玩。 何湖站在车厢大门,弯着腰研究,怎么都打不开大门。 “这个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能出去吗?难道要一直待在车厢里?” 一连串的发问,何湖睁大了眼睛,语气越来越绝望。 “至少目前为止,车厢大门没有打开过。”贾安叹了一口气,低落的说道,“我们只有去那些奇怪的地方,才能离开这个列车。” “啊——” 何湖哀嚎了一声,直接就地坐下,垂着脑袋叹气。 拍了拍何湖的肩膀,贾安劝慰了一句,“行了,洗洗睡吧,在那里,我都不怎么敢休息,好好睡一觉,估计很快又要去了。” 听着贾安的话,何湖深感,前路的昏暗不明。 第十五章 真心话 贾安他们睡了三十八小时,随后才舒舒服服的醒过来,饿的肚子直叫唤,一群人跟恶鬼似的,扑向了餐车间,见什么吃什么,吃了半个小时才饱腹。 “你们?一点常识都没有?”沈思琼笑着问道。 久不吃饭的话,不能暴饮暴食,对肠胃的负担很大,最好喝一点粥,勉强填填肚子,养一养饥饿的胃。 “啊?什么?” 贾安茫然的望着沈思琼,何湖站在贾安旁边,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只有夏颖的脸变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非得等到人出事,你看笑话看满意了,你才说是吧?!” 垮着一张苍白的脸,活像欠她多少钱,语气愤愤、凶恶,恨不得把沈思琼钉在耻辱柱上,先钉个百八十年的。 “欠你的?” 一个无形的巴掌狠扇上夏颖的脸,打得她又羞又恼,却根本无法喊出痛来。 萧砚的睡眼惺忪,脚步又轻又缓,跟在地上飘似的,他的黑眼圈格外的浓重,像是很久没睡了似的,双手还握着一个手机,手机里还不断传来胜利的声音。 他的头歪在墙上,看向沈思琼,懒洋洋的提议道:“打游戏?” 严然抢在沈思琼前,冷哼了一声,怒其不自爱的望着萧砚,很快又别扭的转过了头。 “还打?你再打就挂了!” 想要关心小舅舅,又抹不开面子,生动的傲娇少女跃然眼前。 沈思琼暗暗点头,这小妖怪爱戏弄人,也是戏精本精了! 令人惋惜的是,萧砚不陪她唱戏,瞥都没有瞥一眼,只是望着沈思琼的手,看得津津有味。 何湖凑到贾安耳边,指了指萧砚的方向,小声的嘀咕着,“你说,这是不是痴汉?” 用手肘顶了下腰,贾安的力道不小,打得何湖脸色发白,捂着他的小腰,哎哟哎哟的叫着。 “别胡说,不要命了啊?!” 过了五六分钟,何湖才缓过来,他瞪了贾安一眼,埋怨的说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废了我啊!” “胡、说、八、道!” 贾安只有那么点高,他的力气又没有多少,没把何湖的话放心上,也就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他自己的变化。 瞟了贾安一眼,沈思琼揉了揉鼻子,低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想着,她好像看到了贾安的肌肉?! 只出现了两秒,好似错觉一般。 左边口袋装一个红苹果,右边口袋装一个脆梨子,手里抱着一些小零食,沈思琼满载而归,慢悠悠的回到了他们的车厢。 长长的腿抬了起来,脚腕搭在了座位边沿,白玉一般的肌肤,晶莹小巧的脚趾,一个挨着一个,微微的卷起来,清纯之中透出一丝丝魅惑。 “我说真的啊!”何湖戳了戳贾安,又小心的指了指萧砚,一阵挤眉弄眼后,更压低了声音,悄咪做贼似的说着,“你看啊,你自己看啊,这难道不是......吗?” 先盯着沈思琼的手看,她的手揣兜里面,萧砚看不着了之后,他又盯着别人家的脚看,这不是痴汉,这还能是什么?! “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活腻歪了,以为有几条命哎?” 最后告诫了一句,贾安挪到了一边去,与何湖拉开了距离。 只是一起过了个世界,没什么过命的交情,自然情分也浅的很,甚至可以说,就是酒肉朋友罢了,喝酒吃肉可以,陪他一起死,算了算了,有多远就要走多远。 好兴致刚大盛,被迎头泼了冷水,何湖张着嘴巴,动了动都没出声。 何湖久久不语,终叹了一口气,歇下了不合时宜的八卦之心。 另一头,沈思琼已经收回脚,盘起腿之后,扯了一张毯子,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把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不叫萧砚有一丝窥视的可能。 想来,也是听进去了。 注意力一直在沈思琼身上,看到她的动作后,萧砚微微一愣怔,再是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对沈思琼说了一句,“呆着无聊,玩游戏吗?” “行。”沈思琼果断道。 萧砚还没有来得及开心,沈思琼就环顾一周,接了下一句话,“你们一起来?” 虽然,沈思琼的语气像是询问,但那个眼神是坚定的,完全不给他们第二个选择啊! 冒着萧砚淡淡的冷气,被逼围成一圈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或是懵逼,或是愤恨之色,一个桌子上,倒是形成了复杂的氛围。 “玩......玩什么?” 面对沈思琼,贾安总是磕巴的,像是畏惧已经深到骨髓一般。 夏颖的眼珠子一转,抢先提议了一句,“真心话大冒险?” 闻言,他们首先看了沈思琼,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视线对上了之后,沈思琼不加迟疑,直接点头说道:“没问题。” “那行吧,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既然大佬都没有问题,那她们都没有问题了。 “用什么方式?转酒瓶?掷骰子?还是抽牌呀?” “抽牌太浪费时间了,转瓶子......恩,我们还是玩掷骰子吧。”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见他们脸色还好,夏颖继续说着,“我觉得,这个相对公平一点。” “随意,都可以。”严然笑着说。 商量完毕之后,他们走去柜子,拿出了一套骰子,放到了桌子的中间。 “谁先开始?”沈思琼问道。 严然立即举起了小手,她的声音很高很亮,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我我,我先来吧!” 谁先谁后,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严然这么兴奋,她年纪也小,大家都有意让着她,夏颖把骰盅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方便她的小短手能够拿到。 小手握着骰盅,严然低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骰盅,用力的摇了摇骰盅,听着清脆的声音,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夸张了。 喜欢玩游戏,一玩游戏就发疯,精神high到不行。 幸好赵云拍了拍她的胳膊,把它从兴奋中唤醒,不然的话,现场大变小妖怪,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秒变正常模样,严然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望着沈思琼他们,不时还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在状态的小样。 所幸她之前低着头,看到那一幕的人少,也就沈思琼、萧砚眼尖。 否则,她也别想玩了。 “好了,可以放手了。”赵云温和的指导着。 严然点了点头,懵懂的看了赵云一眼,慢慢的收回了她的手。 见此,赵云帮她打开了骰盅,里面的骰子正是1、3、2。 瞟了一眼骰子后,何湖的语速飞快的说道:“一,三,二,六点,下一个谁?” “我我我......” ...... 每个人掷完后,按照大小排了排,第一局输的是贾安,赢得竟然是夏颖。 眯了眯眼睛,夏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上下端详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从哪里开刀比较好,笑嘻嘻的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郁郁寡欢的皱起脸,贾安哆哆嗦嗦的回答,“真真,真心话!” 夏颖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仔细的想了想,忽的脑中闪过一道光。 “你是不是喜欢沈思琼?” 这问话一出来,在场的人懵逼了大半。 沈思琼的动作一顿,差点把大半杯水洒出去。 有意思有意思,可从来没人敢开她的玩笑,尤其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这也是生怕第一次了。 沈思琼觉得有趣,贾安却觉得要命啊! 那可是大佬!大佬哎!!!大佬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吗?怕是没睡醒吧?!这答喜欢可能要死,这答不喜欢可能更要死!这答......答什么呢? 就在贾安纠结的时候,夏颖已经笑弯了眼,温柔的、毫不留情的追问着。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经意间挖一个坑,混社会的时间不短,贾安自然看的破,他的心里更是气死了,却偏偏又没法怼回去,痛恨自己的嘴巴太笨,不能解决眼前的窘境。 “喂,快点啊!游戏还要继续的!”夏颖不满的说道。 咄咄逼人的夏颖,不时给沈思琼一个挑衅的眼神,沈思琼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她当做智障处理,完全没有要与她一争长短的意思。 “喜......喜欢,就像,就像喜欢......我妈妈那样子,那样的喜欢!” 被逼无奈之下,贾安的眼一闭、牙一咬,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但在模模糊糊中,还是抓住了一些关键词,大概都能明了贾安的意思。 夏颖楞了一下之后,大笑出声,前仰后倒的不成体统。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给沈思琼、贾安留了面子,硬生生的憋着,好歹没有笑出声来。 偷偷看了萧砚一眼,贾安发现,萧砚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松了气。 作为‘小动物’的直觉,萧砚也是不好惹的人物之一,为了自己的小命,贾安也是操碎了心了。 这一局结束之后,萧砚眼中有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沈思琼莫名后背一凉,不安的看了看左右,警惕飙升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才渐渐的放低了警惕心。 第十六章 贼心不死 第二局,输的是萧砚,赢得是严然。 他的眼中有丝丝的期待,定定地看着严然,期望着严然能够问出重点,最好与沈思琼有关的,让他能够表明心迹,与沈思琼顺利的成为好朋友。 挪了挪位置,严然低着小脑袋,别扭了一阵儿,她才开口问道:“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顷刻间,希翼化为乌有。 萧砚面无表情,冷漠的回答,“不是。” “啊?”严然小小张嘴,一脸不可置信,久久郁闷的应了声,“哦——” 泪花在她的眼中翻涌,再看那苍白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让人恨不得揉上两把小脑袋,细细的安慰她几句,好叫她心里舒服些许。 沈思琼默默的开始思考,要不要造一座小金人,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这个演技爆棚的小妖精,以此来勉励它继续努力,再给她带来更多的乐趣。 何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开口问了一句,“那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啊?” 机缘巧合之下,正中萧砚的心思。 “沈、思、琼。” 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格外的清晰明确,绝不会出现听不清的可能。 顺着萧砚的目光,众人看向了沈思琼,几乎眼中都是八卦之色,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眨眼的频率加快,嘴角不受控的上扬,一个个笑得傻乎乎的。 “呵呵。”冷笑了两声,这就是沈思琼的态度。 “哎?沈小姐,你就不说点什么?”夏颖一边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抬眼,看好戏似的说着,“别人可是给你告白啊,都不用回应点什么吗?” “告白?你跟我告白?” 迎上沈思琼的目光,萧砚果断摇了摇头。 “哈哈哈......”夏颖笑得快抽过去了,捂着肚子喊了阵儿,才磕巴的说着,“哎哟喂——哈哈......你不会告诉我,哈哈哈......你也把她当母亲吧?!”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眼中闪过讥讽之色,夏颖阴阳怪气的说,“呵,哪门子的朋友?” 纤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沈思琼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瞟了夏颖一眼,夏颖的话对沈思琼不存在影响,沈思琼的眼底也毫无波动。 “这个游戏是一个问题吧?” 冷清清的声音,又是略微的压低,立即让众人清醒了不少。 他们蠢蠢欲动的起哄,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就已经无声的被掐灭掉了。 “恩!恩恩!!!” 何湖、贾安连连点头,附和着沈思琼的话,生怕她不小心炸了,那他们就全都要玩完了。 “不玩了!”严然把骰子砸到地上,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着,“哼,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我单机游戏。” “哎?!严然!你慢一点!” 赵云一边大声喊,一边立即追了过去。 轻轻摆了摆手,沈思琼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的说:“行,散了散了。” 除了萧砚、沈思琼,其他的人睡了三十多小时,沈思琼睡觉时间一直不定,时不时就有些犯困,尤其是深感无趣的时候,她更是想要去睡觉。 沈思琼率先站起来,等她回到休息的车厢,除了萧砚这个人,其余的人也没有跟上来。 状似无视了萧砚的存在,沈思琼后倒在床上,转了个身,她裹上一层薄薄的被子,陷入软软的枕头里,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默默开始酝酿睡意。 原本,萧砚待在窗边,过了一会儿,他又来到了沈思琼床头,蹲在床铺边沿,默默的望着沈思琼的脸,定定地看了许久许久。 过了半个小时,沈思琼睡够之后,刚一睁眼睛,她就看到了萧砚,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的说道:“你对你的行为,没有一点认识吗?” “恩?”疑惑地应了一声。 随即,萧砚大步走到了桌边,利落的倒了一杯水,再回到沈思琼身边,小心的递给了沈思琼,声音温柔的说道:“起来喝杯水吧?”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哈?额,我没有。” 无辜的望着沈思琼,萧砚的眼底清澈,没有一丁点的躲避。 “我知道。”沈思琼点了点头,捧着小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气后,慢慢的说着,“观察过后,发现,你就是没有情商。” “不,我只是没有与女生接触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含了一大口水,她的嘴巴鼓鼓的,一点点往下吞咽。 “可以不相处,你距离离的太近,让我很不舒服,听清楚了吗?是很不舒服!” 沈思琼的语气不严厉,但是却充满了坚定,不容忍反驳的样子。 “我想要和你做朋友。” “可是,我不需要什么朋友。” “我想要和你做朋友。” ...... 重复了几次之后,沈思琼反应过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要再蹲我床边看人,下一次,我可能没这么好心情,直接把你打成猪头。” “你发脾气,只是把人打伤?” 萧砚的语气充满犹疑,微微皱起了眉毛,盯着沈思琼的眼睛,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想说杀人?恩,杀人杀烦了,你信吗?” 这个他还真信,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做出听不懂的架势。 这一次,沈思琼还真不是试探他,所以,说完之后,她也就没有注意他了。 “距离我两米远,这是我的底线了。” 迟疑了一会儿,萧砚蓦地想到,他就算是不同意,也并没有什么用,只能点了点头,应下了沈思琼的要求。 隔着两米远,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休息的车厢。 夏颖、贾安他们正坐在座位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要么上网刷着论坛,要么声音非常大的打着游戏。 “这手机还有网?”沈思琼问道。 贾安放下手机,对沈思琼点了点头,“可是,什么信息都发不出去。” “哎——”何湖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盯着手机,“除了彼此打一下电话,也不能给外界打通过去。” “所有人都有吗?”萧砚问道。 瞟了一眼严然,贾安再看向萧砚,“严然没有,可能是因为她太小了。” 严然撅着她的嘴巴,不高兴的跺着脚,愤愤的说着,“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摸了摸下巴,沈思琼默默的思考着,严然没有手机,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它不是人,所以以后,应该也能够依据这一点,来区分开身边的妖与人。 想到了这里,沈思琼没有揭露它,纵着它玩着闹着,一点都不担心翻船。 这一车厢的人,她都不熟悉,哪怕都死在眼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沈思琼没有一点感情,她是后天被孕育的怪物,会给人们带来精神上的压迫。 即使是第一次见,就算根本不熟悉沈思琼,他们也依然会害怕她,从而不愿意靠近她。 强、大,这两个字刻在她的身上。 在通往死亡的列车上,为了活命,沈思琼像是一盏灯,他们则是变成了飞蛾,一个个的畏惧,却又控制不住自己飞扑上去。 当然了,世事总是会出现例外,比如像是夏颖、赵云这样,结了一些仇的,那是怎么都看不惯沈思琼,打死都不肯服软,自然也不会围着她转了。 突然,车厢的红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大响。 皱着秀气的眉毛,压抑着心底的暴躁,默默地抬起手,沈思琼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湖侧过头,狠狠的啐了一口,怨气深深的望着四周,“每次这声音一响,就像有人抓我心脏一样,玛德,难受的要命了!” “忍忍吧,你总不能把它关了,也得找得到开关啊。”贾安不走心的安慰道。 警报声停了之后,沈思琼忽的开口。 “一会儿,还会不会有新人?” “新人?” 夏颖重复了这两个字,眼底略过若有所思,好似咀嚼出了什么。 萧砚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之后,又想了想之前的世界,推断不出任何东西,无奈的耸了耸肩,“只过了一个世界,我能力有限,什么都推理不出来。” “可能有,可能没有......吧。” 这话说完之后,贾安涨红着脸,他自己也知道,完全是说了废话,一点用也没有的那种。 列车终于停了下来,大门打开之后,外头一片灰蒙蒙的。 “我突然有些饿了!”何湖紧张的说道。 贾安跟看怪物一样,瞥了何湖一眼,“不是才吃了没多久吗?!” “不知道,反正好饿。” 手哆哆嗦嗦的伸出去,拿着一包薯片,草草的撕开之后,用力的吞了几大口。 然后,任传跳了出来,丢下一句话就跑。 “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 这两个人的举动,稍微联系一下,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赵云带着些许嘲弄的说道:“原来是太紧张了。” 沈思琼默默的看着他们,或多或少带着些僵硬,理解的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出言安慰什么。 只是一想到,新人来到列车的混乱,她开始提前头疼了。 第十七章 游乐票 意料之外的情况,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也就进来了一个新人。 “嘭”的一声,列车大门关上了。 看着嫩生生的小女孩,沈思琼他们都懵了,你默默的看看我,我默默的看看你,相互交换着眼神,无声的进行了交流。 唐温文抬了抬眼睛,沉着冷静的环顾了一圈后,悄然的抱紧了她的书。 一整个车厢的人都看着她,还谁都不说一句话,换成他们想一想,一样都觉得诡异、可怕了。 不知道基于什么心理,别的人还没有说话,任传就先跳了出来嚷嚷。 “小妹妹,你别怕啊,我......我们不是坏人。” 他的嘴里说着我们,但是语气又格外的勉强,反倒是引人怀疑了。 至少唐温文是一点不信的,她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列车的车厢门,从兜里面掏出车票,仔细看了看之后,又扫视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一挪一挪的坐过去。 她整个人缩在座位,紧紧的靠着墙壁,力求与沈思琼他们隔出距离。 一看她这举动,排斥表现得分明,任传尴尬的坐下,又有些被下了面子的羞恼,好心好意打算跟她说,结果一点趣儿都不识,任传干脆就不做声了。 光是看着外貌的话,唐温文比严然还小一点。 贾安、赵云等人不忍心,只得明知唐温文排斥,还是一屁股坐到她四周,隐隐有把她包围起来的意思。 生死之间冲出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上煞气,不说话就吓得人发抖。 唐温文放下手里抱着的书,衣服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三百块钱,放在桌子上,又默默往前推了推,细声细气地说道:“钱都在这儿了,你们拿走吧!” 紧接着,唐温文又抱起她的书,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胸口。 “噗——” 沈思琼捂着嘴,把笑意咽了下去,绝不能打断这出好戏。 贾安、何湖小幅度的转头,余光瞅了瞅沈思琼后,他们心里莫名有些尴尬。 列车已经开始动起来,车窗外的景物瞬间消失。 “还说不说啊?”严然不耐烦地问道。 “这是一辆特殊的列车,它通向了死亡的道路,我们都是朝不保夕之徒,你觉得害怕,那也是正常的。”沈思琼翘起嘴角,轻笑着说,“当然,你很快也会是其中一员。” 随着沈思琼的讲述,唐温文独自脑补着,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你干嘛故意吓唬人?!” 赵云紧紧皱着眉,狠瞪了沈思琼一眼,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她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淡淡的瞥向列车门,沈思琼无视了赵云,根本就不去搭理她。 被沈思琼气的不轻,赵云的脸青了又白,像是想要再跟沈思琼理论,却被萧砚的话打断了。 “注意,车停了。” 这句话话音落下,几乎是所有的人,提起了他们的小心脏,静静的望着大门。 “嘭”的一声,列车大门再次打开。 “咦——”贾安不安的皱眉,看了看沈思琼,又看了看萧砚,“不对啊,这一次,怎么没有吓人?广播音也没有啊?” “谁知道呢?!” 夏颖耸了一下肩膀,朝着任传使了个眼色,一边快速的往外走,一边焦躁的说道:“还是速度快点吧,小心被关在列车里,到时候,呵呵。”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沈思琼慢慢悠悠下车,一丁点都看不出着急。 刚刚走到外头,五颜六色的灯耀眼极了。 “哎——这次地图够大啊!” “叮咚——叮咚——叮咚——” 奇怪的铃声不断响起,不是还有滋滋电音声,一种非常难听的声音。 抬了抬眼镜框,唐温文小声说道:“不祥的预感哟——” 走路没有声音似的,严然悄悄溜到温文身边。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不不,不用了。”唐温文立即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两步,默默的靠近了沈思琼,“我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可以的。” 她深深的一呼吸,把忐忑强压了下去。 沈思琼看着她们聊完后,才不快不慢的往前走,唐温文跟在她的不远处,因为距离没有很近,沈思琼也就随她去了,并没有出声呵斥她离开。 “哎?哎?!有人在卖票!!!” 听到赵云的呼喊声,沈思琼的有些惊讶,她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还伸出手碰了碰,温热的肌肤接触,明显是个活人啊! 看到沈思琼的动作之后,众人全都涌了上去,你戳一下我戳一下的。 工作人员连连后退,双手紧紧的抱着她自己,弱弱的说了一句,“不,不行,卖艺不卖身!” “哈?什么?” “额——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工作人员尴尬的笑了笑,“我我,我就是工作,你们不要动手动脚的,我会告你们的!” 这话听得够新鲜的,沈思琼含笑看他们,一个个人都窘迫不已。 沈思琼见他们都张不开嘴,不想在游乐园大门口磨蹭,直接果断的开口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卖票?谁让你在这儿卖的?你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吗?” “我是这儿工作人员,我不在这儿,我在哪儿啊?里面,里面是游乐场啊!” “那你知不知道......” 夏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工作人员打断了。 “买不买票?不买走开!别挡着道了!” 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像是挥走什么苍蝇似的,一脸的不耐烦与厌恶之色。 “怎么办?”贾安喃喃自语道。 萧砚率先掏出钱包,买了一张票之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死亡列车吗?” 下一秒,工作人员的脸涨红,默默的低下了头,久久没有说一个字。 进到了游乐园,萧砚再转头的时候,就看到沈思琼他们,一脸的一言难尽,排成一行站着,静静的瞅着他,宛如在看什么稀有大熊猫。 “我一直以为,男人是看脸的,你打破了我的这个观念。” 沈思琼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萧砚的肩膀。 “什么?”萧砚茫然道。 何湖比了一个大拇指,朝着萧砚说着,“兄dei,我误会你了,味口不同常人啊!” ...... 一阵纠缠之后,他们才明白了各自的情况。 在沈思琼他们听来,萧砚刚刚是在告白,并不是询问什么列车,所以才会产生了误会。 瞥了萧砚一下,沈思琼不高兴的说:“没意思。” “这个票上有要求。”沈思琼甩了甩游乐票,略微嫌弃的说着,“血、血、血,就没有别的颜料?恶心人!” “啊?!” 何湖、贾安等人大叫一声,连忙丢掉了游乐票,往旁边猛跳了一步,唯恐避之不及。 瞥了他们一眼,沈思琼的语气含着鄙视,幽幽的说道:“你们最好捡起来,这东西应该很重要。” “不是吧......” 何湖犹犹豫豫的说,明知不可为还为,就想要挣扎一下子。 “你游乐园玩项目,不用看看票根?”萧砚说道。 贾安率先捡回了票根,何湖紧跟其后,最终却发现少了一张票,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出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失主任传坚持不住,大声的喊叫闹腾。 “你!就是你!你拿了我的票!把我的票还给我!”快步跑到唐温文身边,拽着她的胳膊不放,恶声恶气的说着,“把我的票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的!!!” “啊——疼!我的胳膊!” 唐温文痛的眼含泪花,又被他状若疯狂的样子吓到,立即就松开了手,游乐园票掉到了地面上。 任传马上就放开了她,迅速弯腰去捡起来游乐票。 有了票在手里面,任传安心了不少,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仅仅是独自的嘀咕着,“我的票我的票......” “呵呵。”赵云冷笑着,语气冷得掉冰渣,“这些游乐票上都有名字,你以为,抢一个就能活命了?!”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一边慌张的喃喃自语,一边哆嗦着查看游乐票,果然就见到了唐温文的名字,他的声音瞬间就停了。 忽然,赵云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淡淡的说着,“终于轮到你死了。” 既不用脏了她的手,也帮朋友报了仇,赵云心里爽快极了。 沈思琼站在一旁,背靠着一根柱子,眼睁睁的看着,任传疯狂冲向项目口,却又一遍遍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挡住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命啊! “你是故意的?” 萧砚忽的靠近沈思琼,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带着一丝疑惑,眼底却全是肯定。 沈思琼懒懒的抬眼,伸出瘦弱的胳膊,抵在了萧砚的肩膀,淡然的吐出两个字,“两米。” “啧——” 萧砚摊了摊手,果断往后退去,给沈思琼留出满意的空间。 “如果我要死,也要人陪葬!” 任传把游乐票撕成两半,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留了下来。 “嘭”的一声,炸成了上下两段,血肉沫沫飞扬。 所有人迅速的往后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生怕被血液打脏了衣服。 唯独唐温文,身为小萌新,措手不及之下,被淋了满身血污。 第十八章 占卜屋 唐温文睁着眼睛,小脸上站着血污,在多彩的灯光下,搭配着滋滋的音乐,她不做声不做气,怎么看怎么怪异。 从包里掏出纸巾后,赵云走到她身旁,亲密的给她擦拭污迹。 不适的往旁边躲了躲,唐温文抬起手臂,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嘴里慌乱的说着,“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可以的。” 如果不看她颤抖的手,光是听语气的话,还真的是挺镇定的。 沈思琼偏爱行事识趣的人,短短的一阵儿相处,唐温文就已经入了她的眼,在唐温文的身上,沈思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还走不走?想在外头,呆到天荒地老吗?” 撇了一下薄唇,沈思琼眼含讥讽,冷冷扫了赵云一眼。 唐温文如蒙大赦,长出了一口气,立即蹲下去,捡起了她的游乐票,看都不看一下,埋头就冲进了一个项目。 “这个,这个没有说,不能一起玩,那我们......”贾安瞟了沈思琼一眼,又默默盯着他的脚尖,声音小的像是跟自己说似的,“我们一起玩呗?” 沉吟了一会儿,在贾安忐忑的小眼神下,沈思琼点头同意了。 “玩什么?你想要玩啥?” 听到沈思琼这么说,贾安受宠若惊,瞪大了眼睛,“我选?我不知道啊!这些都不了解,还是你们决定吧!” “三个游戏,那里有个占卜屋,玩个海盗船,还有,恩,鬼屋怎么样?” 在这么诡异、阴森的地方,选了占卜、鬼屋这么玄的地儿,大佬,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对于沈思琼的提议,贾安、何湖瑟瑟发抖,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了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 萧砚点了点头,直接赞同的说道:“可以。” 谁、谁、谁,谁在赞同?! 何湖、贾安一脸的慌张失措,顺着声音看到萧砚后,他们更是感到绝望。 左手一只大佬,右手一个煞星,他们好怕好怕啊! 两个人都得罪不起,何湖他们又不敢反抗,于是便只能屈服了,毕竟,要他们自己上的话,那更是不敢的了。 “先——占卜屋,走起!” 沈思琼手指一扬,示意贾安跟上,也不管萧砚两人,自顾自的走到了占卜屋前。 读了读放着的门口的牌子,沈思琼摸着下巴,瞥了贾安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好像只能一个人,不能一起了哦。” “那那那我们换一个吧!” 高兴的都有些结巴了,贾安的嘴角上扬,兴高采烈的望着她。 然而,沈思琼摇了摇头,残酷的......拒绝了他。 她也并不独裁,看到何湖他们失望的脸,提议了一句,“我想要玩这个,不然,你们去找找别的?玩完第一个游戏后,再约之后的游戏?” 黑红色的帷幕遮挡着整个占卜屋,贾安他们还没进去,就已经感觉到浓浓的不安,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贾安仔细想了想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你打算玩什么?”贾安小声问着何湖。 两个人相约着,一步步往外走,脚步却又迟疑又犹豫,不时还回头看看沈思琼他们,直到沈思琼走进占卜屋后,他们才彻底死了心。 沈思琼掀开血红的帷幕,大步走进了阴森的占卜屋。 一阵异香飘到鼻尖,沈思琼立即意识到不对,可惜已经吸入了一些,她的心里脏骂了一声,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过了有三分钟的样子,一个穿着小丑衣服的人,慢慢的从帘子里走出来,脚尖踢了踢沈思琼后,再跳到了三米外,抱着大大的柱子,小心的探头去查看。 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像是真的中招了一般。 “呼——”长出了一口气,小丑蹑手蹑脚走出来,轻轻地把她搬上塌子上,甚至还贴心的盖上了被子,小心的捏了捏被角。 近距离接触大魔王,他真真好紧张的哟! “啪”的一声,长长的鞭子打在沈思琼身上,痛得她闷哼了一声。 等她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带着白色面具的监察者,一见到他消瘦的下巴,沈思琼就控制不住的磨牙,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撕咬下他一块血肉。 “还不认错?”疯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双冷冽的眸子锁定她,看得人遍体生寒,沈思琼却讽刺的一笑,双眼中满是恶意,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周身都是憎恨、愤怒的黑气。 “不知悔改,处决了吧。” 疯子懒得与沈思琼纠缠,淡淡的下了最后的通知,直接转身离开了静谧的暗室。 “杀我?你们能吗?做的到吗?”沈思琼的声音虚弱,狠戾之气却半点不少,“待我脱身之日,就是你们五十七名监察者身死之时!” “你没有机会了。” “啪、啪、啪......” 鞭子不断地打在她身上,除了血淋淋的伤痕,还有一丝丝金色的光被打出,在半空中消散开,沈思琼的脸色渐渐苍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金色的光芒,白玉一般的人,恍若神灵一般,却有着污水的心。 只要一想到这里,哪怕被她的容貌所晃神的人,心中也都会涌现怒气,下手越发的狠戾,鞭子的响声越来越大,她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 下手的人没有看到,那长长的头发之下,那双阴森可怖的眼眸,正冷冷的盯着他的倒影。 眼帘垂下之后,沈思琼的意识模糊,再有力气睁眼时,鼻尖嗅到了无边的血气。 沈思琼手握着一把大刀,刀锋不断地往下滴血,很快就汇成了一个小潭,四周许许多多具尸体,正横躺在地上,除了脑袋还算完整以外,身体都被剁成了肉泥。 她的脚踢着人头,将他们堆到了一起,嘴里木然的念着,“一个,两个,三个......五十六个,五十六个?没有了,怎么没有了?还差一个呢?” “还差一个。”睁着血红的眼睛,沈思琼冰冷的说着。 锐利的刀锋在地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突然,沈思琼发觉不对,她立即自昏沉中清醒,蹭的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边沿,用力的指节泛白,她的脸色也难看的要命。 过去的一切,沈思琼不想提及,更不想要回忆,每一次想起,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这种伤害深入骨髓,经历了无边的时间,也没有能够消磨多少。 “疯子,疯、子。” 沈思琼紧紧的咬着牙,想起那个面具男,她心里就恨的不行。 要不是那个贱人,她也不会被囚三年,每日受尽苦楚,在生死间挣扎,情绪越发的不受控,渐渐的变成旁人眼中的精神病。 精神病?疯子?想到它们的联系,沈思琼眼中浮现厌恶。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那个丑男吊到塔上,将他活生生的晒成人干! 深深的一呼吸,沈思琼闭上眼睛,慢慢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并不想要现场发狂,那样子的她很恶心。 冷着一张脸,沈思琼走出占卜屋。 “怎么了?”萧砚疑惑地问道。 这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怎么一出来直接就垮了脸?! “滚进去吧!”关你屁事! 沈思琼伸出一只腿,狠狠的一踹,正中萧砚的屁股,把他踹进了占卜屋。 过了五分钟,萧砚也顶着一张难看的脸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是莫名觉得有些愉悦呢! 沈思琼眉头舒展,脸色好看了不少,冲着萧砚点了点头,瞟了一眼旋转木马的方向,好像只是随口的一问,“你看到了什么?” 闻言,萧砚定定看了沈思琼一会儿,直到她皱起了眉毛,萧砚才收回了视线。 低垂着眼帘,抿着嘴唇,一脸严肃的说:“我,看到了未来。” “未来?看到未来,不是应该很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的不愉快?”沈思琼轻笑了一声,“怎么?你看到的是,你的死相吗?” 顿了一会儿,萧砚默默点头。 是啊,他看到了他的死相,正是被她剁成肉沫。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思琼眯起眼睛,语气危险的问道。 萧砚无声的苦笑,干巴巴的说:“我看到,你烦了我,直接把我捅死了。”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之外,沈思琼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恢复正常之后,她拍了拍萧砚的肩膀,“看来,你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这让萧砚又无奈又觉得好笑,他的嘴巴张了张开,想要说什么,却被沈思琼转身的动作打断,最后也没有出声言语。 远远的看见,贾安、何湖相互搀扶着,一步又一步,往他们的方向挪过来,沈思琼微一挑眉,感兴趣的问道:“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不堪回首!”贾安果断说着。 何湖的裤裆湿着,隐隐透出奇怪的味道。 沈思琼草草扫了一眼,顿时叫他菊花一紧,立即手挡在了前面,朝着沈思琼尴尬的笑了笑,何湖的脸烧得慌。 第十九章 羊头与狗肉 “你们不说的话。”沈思琼顿了顿,恶劣的一笑,“那我去玩玩看。” 贾安他们先是一懵,没听到沈思琼的意思,等明白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快给她跪下了。 别呀大佬,那没什么好玩的,你去了,他们不是还得自己玩?!贾安、何湖苦在心里,皱着一张脸,又是尴尬又是无奈的笑着。 “我们说,我们说。”默默咽下眼泪,贾安难堪的说,“就是答题,答对了,身后的刀锋进一分,答错了,身前的刀锋进一分,人都要被吓死了!”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沈思琼好奇的问道。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何湖一头冷汗的说:“后来发现,两个人同时答对,或者同时答错的话,刀锋不会前进,也不会后退,自然没有被戳个对穿了。” 沈思琼点了点头,“哦——” “幸好跟你搭伴的是我,不然明年的今日,估计就是你的忌日了。” “你还好意思说?!”贾安直接就炸了,气鼓鼓的瞪着他,“你差点点让我被戳个对穿啊!还没被弄死,人都要被你吓死了!” “胡说,我好歹也是汉语言文学的人,那些题都难不倒我!” 信誓旦旦的语气,更是点燃了贾安的怒气,他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就是个假的大学生!” “你——”沈思琼拖长了声音,含笑看了何湖一眼,“你要是不说,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学语言文学出生的。” 面对大佬沈思琼,谁能去怼她呀?那果断是不能的啊! 何湖哑口无言之后,沈思琼没有再谈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海盗船的方向,“咱们是现在去,还是等你们换个衣服?” “没有带衣服,直接去......吧。” 何湖尴尬的说着,他格外没有底气,自知身上的味儿多大,沈思琼没有表现出嫌弃,还愿意带带他们,何湖他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突然,唐温文一溜烟跑过,发现沈思琼他们后,紧急的停下了脚步。 “可以一起吗?”她弱弱的问道。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沈思琼想了想,点头应下了。 看到沈思琼的动作后,唐温文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后颈的冷汗,小跑到贾安他们周围,乖巧的与沈思琼保持距离,没有得寸进尺的去拉拉扯扯。 “哎?你遇到什么了啊?” 与何湖对视了一眼,唐温文的嘴角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和,和镜子划拳。” “哈?!”何湖、贾安都惊到了。 “你怎么赢得?” 唐温文推了推眼镜,乖乖的点着头,回答了沈思琼的问话,“根据一定的计算,我第一局赢了,赢了就跑,一秒都没有停留。” “为什么要跑啊?赢了不就是没事吗?”贾安疑惑地问道。 “没有规则,只是让划拳,所以,赢了可能死,输了也可能死,停在那里可能死,划拳划了就跑,这是我的昏招,我也不知道真能跑出来。” 对于唐温文的操作,贾安、何湖目瞪口呆,简直就是赌命啊,无声表示一下敬意。 他们一边聊着刚刚的事儿,一边走到了海盗船门口。 刚刚刷了票之后,走进了海盗船,何湖他们傻眼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海盗船?!”贾安惊疑的大叫道。 唐温文抬了抬眼睛,以陈述的语气说道:“挂羊头卖狗肉,这是欺骗消费者啊!” “强买强卖,没得选择。” 下了这个结论之后,沈思琼率先往前走。 外头一个海盗船的头像,里面是长长的迷宫,沈思琼他们处于大门,全员都进入之后,他们身后的门也消失了,变成了一堵厚实的墙。 贾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之后,默默的说道:“连一条后路都不留。” 还想要后路?怎么不原地做梦?梦里面更实在哦! 用眼神鄙视了贾安,沈思琼带着他们开始走,绕过来绕过去,走到了好几个死胡同里面,沈思琼依然一脸坚定、信心十足的样子。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贾安、何湖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哀怨的看着死胡同,何湖叹了一口气后,幽幽的说道:“大佬,大大佬,这个还要走多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不知道啊!”沈思琼说道。 她转过身去看他们,无辜的睁大眼睛,耸了耸肩膀,“我又不是造这地儿的,也没有地图什么的,我怎么可能知道还有多久。” “哈?!”何湖傻眼了,紧急咽了口水,磕巴的说着,“那你是在瞎走啊?!” 直气壮地点点头,沈思琼直接说道:“对呀!” 对?对什么啊对?! 何湖、贾安的眼神绝望,腿本来就软的厉害,现在更是犹如千斤重,如此残酷的真相,一朝得知之后,他们真的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一见这俩货不动了,沈思琼瞥了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走累了?那就歇会吧!” 话音刚刚落下,‘duang’的一下,何湖两人坐在了地上,一副费了老大力气的样子,擦着他们自己的脖颈,袖子都湿了一小块。 再一抬头的时候,他们惊奇的发现,沈思琼、萧砚两人清清爽爽,走了这么久了,一点汗都没有出,依然精致的不像一个画风的,悄咪的感到有些不平衡。 坐了一会儿,什么都不说,好像是有点尴尬。 何湖左右看了看,咳嗽了两声,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何湖,你们都知道吧?就业于一所普通高校的文学专业,哈哈——来这里之前,我还家里蹲,你们呢?” 还算知道一点羞耻心,说到家里蹲的时候,小心的压低了声音。 “我叫贾安,恩,没有上过学,之前,每天就是混混日子。” 从一开始,贾安就不自信,自觉比别人低了一等,他低垂着头,想起了人人喊打的日子,眼神藏不住得沮丧,有些难堪的说着。 更何况,沈思琼这个‘苦主’,她就在眼前啊! 贾安的心里又是臊得慌,又怕沈思琼揭露他的身份,再被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何湖完全没多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的笑了两声,“看来,咱们有缘分,你跟我一样,在家里混日子啊!” 闻言,沈思琼转头看一眼,在看到贾安紧张的神色后,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好似搞不清楚状况似的,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又转向了别处。 察觉沈思琼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贾安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愁苦不安之色也散了许多。 何湖朝着唐温文努嘴,“你呢,你叫什么?干什么的啊?” “我?”唐温文惊讶地指了指她自己,在何湖点了点头后,她低下头腼腆的一笑,“我叫唐温文,唐宋元明清的那个唐,温文尔雅的温文。” “恩,你的名字很有意义哎!” 何湖赞了一句之后,就巴巴的看向了萧砚,指望着他能自曝来处。 “我,我叫萧砚,石见砚。”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萧砚的视线落在地上,语气平淡的说着,“住在安平路166号,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安平路,认识啊,z市的嘛,很出名的一条街!”何湖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的说着,“美食啊,听说有大片的好吃的。” “要是,要是能出去,请你们去吃啊,从街头吃到街尾!” 何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情绪也愈发的低落,最后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这么诡异的地方,他实在没有信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离开,就算有机会,那也是很渺茫的吧! 贾安不喜欢压抑的氛围,他大笑了两声,强忍住慌张不安,色厉内荏的说道:“萧砚才是东道主,不用你从街头请到街尾。” 对于他的幽默,萧砚只是轻飘飘瞟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多厌恶。 见此,贾安悄悄松了口气。 “我看你们歇够了,可以走了吧。”沈思琼说道。 贾安、何湖对视了一眼,相互无声的苦笑,撑着酸软的大腿,慢慢的站了起来,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似的,一步步蹒跚着往前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途中遇见了十多个死胡同,连沈思琼都有些不耐烦了,更不用说何湖、贾安他们了,一个个紧紧的皱着眉毛,瞪着前方的厚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唐温文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怯怯的开口说:“这个迷宫也没有规则,再加上,它挂羊头卖狗肉,在一定程度上,欺骗消费者。” 顿了一下,她深深呼吸了几次。 “我觉得,应该可以用非常规手段。” “什么?”沈思琼好奇的问道。 唐温文指了指厚墙,“只要翻上去,走在上头看,一定能够出去。” 听闻这个主意,众人静默了一会儿,除了沈思琼外,剩下的人相互看了看,像是在想由谁去打头阵。 毕竟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只要一个不注意,就是会死人的。 第二十章 鬼屋 突然,沈思琼拍了一下手,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她也没有与人对视,仅仅只是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好主意!” 在何湖、贾安的惊讶目光下,沈思琼的手挨着厚墙,朝下方用力一撑,借力使力不费劲,一秒钟就翻了上去,坐在了高高的墙沿上,悠哉悠哉的晃了晃腿。 担心沈思琼的安危,萧砚随后也翻了上去。 两个人从墙上站了起来,想着远方眺望了一会儿,双双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贾安、何湖方了,连连发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迷宫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移动的,太恶心人了!”沈思琼愤愤的说。 多呆一秒都觉得烦人,萧砚仔细看了一会儿,出声开始指挥众人,“向前走,走,我让停你们再停,恩,这里右转,再右转,继续向前......” 出乎意料的,萧砚翻车了。 望着眼前的死胡同,众人全都沉默了。 “咳咳,它突然堵过来,太贱了。”萧砚略有尴尬的说道。 抬头看了看萧砚的脸色,贾安、何湖识趣的信了,并没有深究这个情况。 “恩,退,往后退一段。” 唐温文默默看着,萧砚说完之后,何湖、贾安乖乖的退,望着他们别扭的步伐,唐温文想了一秒钟,果断调转了身体,他们倒退着走,她直着往前走。 他们走了一分钟左右,总算是发现了不对,相互尴尬的一笑,抓了抓脑袋之后,默默的转过了身。 沈思琼瞥了萧砚一眼,无声的表示鄙视之意。 倒退?这还倒退什么?他们脑后长眼睛了?不怕摔着啊! 他的手搁在了嘴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萧砚正色的指挥着,“恩,对,继续往前走,这里可以转弯了,向右转,对,再往前走......” 可能是被沈思琼看了一眼,萧砚的心里有点慌张,他组织的语言都有些乱了。 沈思琼没有发现这一点,她也没有再多看一眼,萧砚渐渐的也平复了情绪,他的语气与语言都回归了正常。 “啊——”何湖仰天长叫,大声地说道,“走到了终点了!” 何湖、贾安两个人捶了捶胸口,激动的难以自已,原地重重地跺了跺脚,明明很想往外冲,却还是忍不住瞥了萧砚他们一眼,给萧砚面子,等着萧砚的指挥。 “走!”沈思琼挥了手,带头走出了迷宫。 站在海盗船大门口,回头看了看那个牌子,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咦?!” 唐温文顺着沈思琼的视线去看,也发现了不对的一点,“这一小行字是什么东西?海盗船牌迷宫之殿,为什么牌迷宫之殿这么小啊!” “消费者投诉电话12315,在这个地方能打吗?” 闻言,沈思琼眼前一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按完了电话号码,突然又意识到不对,慢腾腾的抬起头,扫视了他们一圈。 “我们刚刚用了非常规手段......吧。” “是,是啊!”贾安点了点头,也发觉了不对,但一时说不出来,“怎么了啊?” 秒懂沈思琼的意思,唐温文解释道:“刚刚是用的非常规手段,要是真有投诉热线,就算投诉成功了,会不会最后让重来啊!” 沈思琼撇了一下嘴,“而且,这地方有节操的存在吗?我怀疑还会更糟糕。” “那就算了嘛?”何湖有些不服气,他皱着眉毛,凶狠的望着那个牌子,“胸口怒气不出,我真的是憋的慌。” 懒懒抬了抬眼皮,萧砚怼了一句,“憋的慌?继续慌吧!” 沈思琼看了看四周,想要找一个称手的物件,却蓦地皱起了眉毛,“这不是游乐园吗?怎么没有卖冰淇淋的地儿?” “额,这就是有冰淇淋,你敢吃啊?” 恩——这是一个问题,沈思琼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还是能接受的。 游乐园的街角放着一个铁棍,她眼尖的发现了之后,也没仔细的想想,这儿怎么会有它,直接拿着狠狠一扔,甩到了海盗牌上,砸了个大窟窿。 下一秒,从窟窿里流出大量的血液,宛如瀑布一般,从上面砸到了地面,溅起一地的血花。 “卧槽!仿佛闻到了腥臭味!”沈思琼大吼了一句。 留下这一不合形象的话语,她麻溜的跑在最前面,脚步快到要飞起,脸上浮现坚决的神色,不叫一滴臭血沾上她的衣服。 “桥豆嘛得~” 何湖一边大喊着,一边伸长了手,张着五个指头,哀怨的望着前方。 “这边!这边!!!”沈思琼招了招手,指挥着他们。 众人一窝蜂涌进了鬼屋,鬼屋的大门瞬间隐退掉,那些血流也随之看不见了。 “哎哟,我的妈啊!”何湖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叹着气,“走了几个小时,这才多久啊,又跑这么一阵儿,我感觉我的腿要废了,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看你,呼呼——这么多话,也也没多累!”贾安一边喘着,一边吐槽了一句。 刚一脱离了险地,沈思琼就把事儿丢到脑后,兴致勃勃的打量四周,“鬼屋哎——从来没有来过,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样儿的。” 沈思琼拖长了声音,一边轻轻点了点头,率先往前走了几步。 见她开始走了,何湖也坐不住了,赶紧从地上起来,一行人小心的观察着,确认无误之后,他们才慢吞吞的继续走。 “好黑呀!”沈思琼伸出手,不适的眨了眨眼睛,“我基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摸了摸大鼻子,何湖指了指左边,小声的说道:“那边有点微弱的红光,按照鬼屋的套路,恩......我们还要去吗?” 套路?什么套路?沈思琼搞不懂他的意思,自然就点头应允了。 何湖看沈思琼那么胸有成竹,他立马心下大安了,步子都放开了的迈,大步大步的往前走,气势汹汹的逼近红光,跟要去找茬似的。 走到了近处之后,他们看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 在见到那面具人的第一眼,沈思琼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丝仇恨的血光,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骚包啊——” 除了萧砚以外,别的人都没听出不对。 有大佬在身边站着,何湖胆子都大了,人也膨胀了,手指点了点桌子,语气嚣张的说着,“说吧!又要玩什么游戏?” 面具人没生气,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阴森的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看看谁先开口说话。” “哈?这算是什么游戏啊?!”何湖愤愤的说道。 面具人根本没理他,只是语气淡淡的说:“现在,游戏开始。” 沈思琼绕着他走了两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着,最终确定了他不是那个人。 即使他不是那个人,带着一个面具,哪怕面具不一样,沈思琼依然觉得火大,她向来不是难为自己的人,既然这么不爽,那必定是要释放出去的。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指的指节发出响声,沈思琼扑了上去,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高高的扬起,狠狠的砸了下去,立即砸出了一嘴的血。 沈思琼没有留手,拳头一个接着一个,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最终,面具人没有忍住,闷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燃起了大火,烧的他原地打滚,不断地哀嚎痛苦求饶。 沈思琼往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他挣扎不休。 他们听不清他的话,只能看到他面上的痛苦之色,还有那不断开合的嘴巴。 “卧槽!烧起来了啊!!!” 何湖惊讶地张大了嘴,说完之后,他才猛的发觉不对,立即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燃起大火,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哎?我们赢了吗?”贾安左右看看,小心的说道。 唐温文抬了抬眼睛,深感荒唐的摇了摇头,“好像是真的,就这样就行了哎。” “他烧起来了,到底是人,还是......?” 贾安到底还是怂,不敢直接指出来,只是试探着说道。 唐温文瞥了一眼,不在意地说:“不用在意,反正已经挂了。” 瞅了下那堆灰,贾安、何湖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他的真实身份了。 “出去吗?”萧砚问道。 面具人化成灰之后,这处的红光也熄灭了。 “这跟瞎了有什么区别。” 沈思琼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慢慢往前走。 “又一版本的迷宫啊!”唐温文吐槽了一句。 何湖、贾安走着走着,心里怕的不行,怂的抱在了一起。 “抱......抱着我的,是是谁啊?” “我我我......我,我是贾安,贾安啊!你,你......你是谁呀?” “我我是何湖啊!” “真真的吗吗?” ...... “你俩是要唱戏吗?”沈思琼不耐烦地说道。 闻言,贾安、何湖立即闭嘴了,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对方。 “要不要牵着我走?”萧砚问道。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萧砚疑惑地喊了一声,“沈思琼?” “我?说我?我不用!顾好你自己吧!” 第二十一章 离开列车 一排排的人站在鬼屋的大门口,看着月光下貌美如花的沈思琼,何湖、贾安还觉得不真实,三个游戏就这么过来了? 由着大佬带的场次,和他们自己经历的,完完全全不一样,他们怕是去的假的游乐场吧! 沈思琼砸了咂嘴巴,“哎呀,好想吃冰淇淋。” “等回到了列车,可以吃个够的!” 说着说着,贾安脸上也出现了憧憬,累了几个小时,他就跟几天没睡一样,感觉身体被掏空都是轻的,他现在好想有一张床,躺在上面,叫他好好休息休息。 沈思琼带头走在前面,一行人来到了游乐园大门,很快发现侧面来了一个人。 “恩?这是......夏颖?”沈思琼不确定的说道。 来者周身都是血迹,披头散发的遮了满面,一只胳膊虚垂在身侧,另外一只胳膊......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血肉,不断向下滴着乌黑的血液。 “你这是什么情况?胳膊怎么又断了?”沈思琼不解的问道。 又?又断了?听着这话的意思,夏颖以前还断过胳膊,没看出来啊!何湖有点方,瞅了一眼,夏颖正满身阴郁,根本理都不理人一下。 “东边的血河是谁整出来的?!”赵云一边嚷嚷着,一边带着严然靠近他们,“简直有病啊!弄得我们一身的血!” 沈思琼没理她,等列出出现之后,直接就迈步走了。 全体人员进入了死亡列车,列车大门重重地关上了,沈思琼数了数在场的人数,感叹的说了一句,“没死几个,还不错啊!” “死了一个人,加了一个新人,还是八个人。”萧砚点了点头说道。 这话说得有些怪,至少他们心中都有些不自在,像是兔死狐悲一般,宛如预示到自己的悲惨结局,渐渐的,空气都像是凝结了,气氛沉默到可怕。 突然,通向死亡的列车停了,“嘭”的一声,列车车门朝外大开。 “什么个意思?才结束又开始?!”何湖惊恐地大叫道。 唐温文推了推眼镜,比起他们的惊慌,她反而升起一些希翼,从车窗看到外面人来人往,她不由得走到了大门,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去。 一个列车员正站在旁边,略不耐烦的皱起眉毛,“你还下不下车了?” “我仿佛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 沈思琼说着说着,走到了列车门口,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列车员。 一见到漂亮的沈思琼小姐姐,列车员的身子都更站直了些,态度略微改变了一点点,他的语气客气的说道:“请问,你们什么时候下车,列车只在这儿停留十五分钟。” 列车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几乎没有多犹豫什么,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走了。 按照这地儿的尿性,说了十五分钟,多一秒都没有的,他们也不敢多呆,生怕独自被留在列车上,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是火车站?”夏颖语气不好的说。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个世界,那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经历,眼中也浮现了浅淡的怨恨。 唐温文仔细观察过后,充满肯定的说道:“这是g市的川次站,我记得很清楚,大学就在这边上的,一定没有错的。” “几个意思?”何湖张大了嘴,四下看了看,不敢置信的问,“这是放我们回来了?玩了三次就够了?给回到现实世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面上呈现出狂喜之色。 这种子才刚刚种下来,连水都没有浇几回,更不用说收获了,沈思琼才不相信,他们会那么好心,直接放这些人离开。 总而言之,一定有鬼就是了。 心知肚明有问题,沈思琼却没有提醒他们,任由着他们兴高采烈。 步入死亡的列车后,高兴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但是能多高兴会儿,那也是好的了啊! “我家在川次这边有套房子,我就......我就在这儿走了啊!” 唐温文一边压低声音的说着,一边双手抱着她的书,怯怯糯糯的望着他们的方向。 拍了拍唐温文的肩膀,何湖大大咧咧的说道:“没想到啊,你还是有房一族,哈哈哈——行行,你要走就走,咱们又不会拦着你。” “我也走了,想家了。”夏颖淡淡的说道。 从惊悚不安的环境脱离之后,夏颖整个人都平和了不少,也不再以敌视的目光看着沈思琼,狂喜充斥在她的整颗心,分不出一丝心神到别的地方去。 聊完了几句,脚步匆匆的,夏颖、唐温文就走了。 严然瞥了萧砚一眼,傲娇的撅着嘴巴,“舅舅,那你回不回去啊?” “我不回去了,你要回去就自己去吧。” “哦——”严然不高兴的哼了声,“我现在还小嘛,你不带我回去,我妈会生气的。” 萧砚不高兴的皱起眉,“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真烦人,严然找不到家,他也找不到啊!萧砚开始后悔了,这个身份选的不好,下次选个孤儿的身份,没那么多事儿多好! “不带就不带,我还不能自己走了?!” 闻言,萧砚点了点头,果断的应道:“那你自己走吧。”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严然在见他坚定的眼神后,愤愤的一跺脚,气鼓鼓的就独自跑走了。 默默摸了摸下巴,沈思琼思考了一下,放这只小妖怪出去,真的行吗?没问题吗?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她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死上了几个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沉静的面容之下,谁都看不出来她冷酷的想法。 “你不回家?”沈思琼问道。 贾安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我没有家。” 他是被拐卖的人,从小偷鸡摸狗,给那些人拿钱回去,根本就没有家,不愿意回去给他们吸血,现在就更是没有处落脚了。 “那你是要跟着我?” 其实,贾安没敢想,但沈思琼这么提了,他忍不住就有些想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大着胆子,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希翼,静静的望着沈思琼,像是在等着她的判决似的。 沈思琼点头,吐了两个字,“也行。” 反正,她也是由别人养着的,多一个人也没多大的事。 “谢谢!谢谢!谢谢!!!” 贾安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变得湿润了,一直那么不好处的沈思琼,向来不爱管人闲事,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思琼竟然同意收留他。 站在旁边的萧砚,默默眯起了眼睛,眼底滑过一丝冷光。 在沈思琼看过去之时,萧砚敛下眼底的冷色,冲着沈思琼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也没有地方去,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对此,沈思琼也是两个字,“丑拒。” 嗨呀!好气哦!萧砚更恨了,只想把贾安按在地上,狠狠磨擦一顿才够解恨。 赵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愤愤的质问道:“你不跟上去吗?就让严然自己一个人?她还那么小,不怕她路上出点事?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他的外甥女,他一点不关心,一门心思的撩女人,赵云真的很看不过去,非常的想一拳头打爆他的狗头,要么把他打清醒,要么直接打死好了。 “你话那么多,你自己追啊!”萧砚不耐烦地说道。 “你你你......”指着萧砚的俊脸,赵云说不完整一句话,最后,她狠狠的一甩手,丢下一句话,“我去就我去,狼心狗肺的东西!” 目送着赵云离开后,沈思琼转过头,正巧就看到了,萧砚无声的吐了两个字:有病。 余光扫过他冷漠的眼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沈思琼摸了摸她的下巴,手指颇有些不安的点了点,想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实在想不出来,又不是爱折腾自己的人,沈思琼索性就不想了。 如此一来,萧砚幸运的逃过了一劫,马甲稳稳的贴在他的身上。 “之前说这是哪儿来着?”沈思琼迷糊的皱起眉,仔细想了想后,自言自语的说着,“哦,川次区是吧,让我查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哎?你不回家吗?”何湖好奇地问。 沈思琼扯了扯嘴角,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我没有家,很早就没有了。” 自觉戳中了别人的痛点,这个别人还是大魔王沈思琼,何湖顿时就怂了,狠狠的一个哆嗦之后,他的八卦之心大减。 “咳咳咳,看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紧急转移话题,何湖磕磕巴巴说着,他的背后还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思琼并没有介意,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查了查,指着屏幕上的图片,“去这里,我想吃吃它们家的蛋糕,听说很好吃。” “都可以都可以。”何湖连连说道。 萧砚点了点头,“行啊!” 对上三人的目光,贾安立即猛的摇头,“我没有问题。” 很好,完美! 沈思琼点了点头,一行人往蛋糕店而去。 第二十二章 市一中 静静的坐在蛋糕店里面,沈思琼的手上拿着刀叉,一点点吃着盘子里的小点心。 瞟了一眼沈思琼,又瞄了一眼点心,弱弱的质疑了一句,“这么一丁点的东西,竟然要一百多,这是在抢钱吧?!” “你在人家店里面说,是想被鄙视呢?还是想挑衅他们呢?” 瞪了何湖一眼,贾安不满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乱说!” “行,行,行,就当我乱说吧!” 直接摆了摆手,何湖也不想和他争执,免得惹沈思琼不喜。 贾安也没有追着他不放,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眼神却难掩心疼,无声的望着那盘小点心。 顺着贾安的视线看去,沈思琼点了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指了指贾安的方向,“再给我拿一份,给他的。” “好的。”服务员礼貌的笑着。 闻言,贾安慌张的摇着手,“不是,我不是想吃。”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挺无聊的,你就当陪我吧!” 沈思琼说得很贴心,她的眼中好像也有笑意,但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喜被人盯着吃东西,转移贾安的注意力而已。 如果萧砚这会儿手里有筷子,他都能直接给它掰断了。 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沈思琼自然没看到,萧砚眼中浮现的寒意。 安静了才不到五分钟,何湖捧着个破手机,又大声嚷嚷了起来,“快看快看,这里有个新闻,说火车站七日前,出现过恐怖袭击,现实生活也不安全啊!” 手机都快戳到贾安的脸上,贾安气得瞪大了眼睛,不小心瞄上上面的内容,贾安立即忘记了他的怒气,急匆匆的夺过他的手机,递到了沈思琼的面前。 “你看看,这像不像是......” 贾安有些说不出口,甚至只是想一想,他都已经慌的手抖了。 仔细看了一会儿,沈思琼点了点头,肯定了贾安的猜测,“应该就是在这儿。” “我们经历的世界,不是所以为的异界,而是真实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贾安说完之后,猛的摇了摇头,自己反驳着自己,“不可能的,时间对不上啊!” “别说了,没什么好说的。”沈思琼淡淡的说道。 迎上沈思琼不容置疑的眼神,贾安激动地情绪消减下去,默默的低下了头,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意思了。 沈思琼能够控制他,让他不要唧唧歪歪吵她,却无法控制他的胡思乱想。 看着贾安自己吓自己,脸色变得越来越白,沈思琼懒得管他,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最后,还是何湖看不过去,拍了拍贾安的肩膀,吓得贾安狠狠一抖。 何湖都没有道歉,直接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别想了,你就是自己吓自己,事情还没发生,我看你都快吓死了!”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贾安心下还是忐忑不安,他的眼底都是慌张之色。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何湖也拿他没办法,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根本就无从着手啊,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劝慰着贾安。 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贾安迅速的搜索着,很快就查到了一些东西,越看越心惊胆战。 “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何湖不耐烦地说道。 没注意听何湖在说什么,贾安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桌子上的点心被何湖端走了。 他还没吃上一口,萧砚一副学到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伸出修长的胳膊,又把点心从何湖桌上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波的操作,沈思琼快看笑了。 “这么饿吗?”沈思琼瞥了萧砚,又看向何湖,“实在想吃的话,你自己点一份。” 差距这么大吗?!贾安想要吃,沈思琼就请客,他想要吃,就得自己点一份?!何湖有些悲愤的撅嘴,强迫自己露出委屈脸,他们都是男的,还有什么不同嘛?! “吃完饭,你要去哪儿啊?”萧砚好奇地问。 正巧沈思琼的手机振动了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对萧砚点了点头,“一会儿有业务,我要出去,你们也要一起吗?” “业务?什么业务啊?” 沈思琼摸了摸下巴,“和之前经历的差不多,你们也过来了,应该能够适应吧。” 贾安、何湖的脸色难看了,他们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现实世界,恩......也有那些东西?” 含着甜甜的勺子,沈思琼吃完最后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慢慢的说道:“有啊,小妖怪嘛,有人的地方就有阴影,阴影就会催生出它们。” 得到确定之后,他们的脸色更难看,眼神也有些闪躲了。 刚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这才多久啊,三个小时不到吧!竟然又要带他们去,这次的性质是主动,不是被迫哎!何湖、贾安就有那么一丢丢不情愿。 能好好活着的话,又有谁想要去送死呢? 可是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们,不能反驳、拒绝大魔王沈思琼,所以再多的委屈都憋在了心里。 一行人心不甘情不愿,慢腾腾的上了来接的专车。 “沈小姐,请您签一下字。”戴墨镜的男人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沈思琼的手里,等她签完字后,男人的语气客气的说着,“您是要现在了解一下吗?” 剥了一个棒棒糖,塞到自个儿的嘴里,沈思琼淡淡的嗯了声。 男人没有介意沈思琼的冷淡态度,翻出另外一份文件,兢兢业业的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市一中最近出现了异常,那些孩子们玩游戏,玩出了大事故,整个学校与外界隔绝,没有人能够进去,所以,秦老让我拜托您,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心的瞥了沈思琼一眼,微微皱起眉毛,男人艰难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救一救那些孩子。” “哦——”沈思琼淡淡的说道。 第一次没有被冷冷注视,男人还有一些不自在,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之后,忍着心里的难耐不安,安静的把他们送到了市一中。 站在中学门口,何湖、贾安不安的望了望,一脸的慌张无措。 “大佬,刚刚说游戏?什么游戏啊?”话说完之后,何湖不等回答,又急忙询问着,“这学校他们是进不去吗?他们进不去,你怎么进的去啊?” “咯嘣咯——” 沈思琼咬碎了嘴里的糖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知道太多了,会死人的哦。” 被吓得狠狠一抖,何湖悄悄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骂他自己好奇心太盛,迟早要死在这上头,那就真的是人间悲剧了! “他们是不是玩灵异游戏啊?”贾安弱弱的问道。 等沈思琼点头之后,何湖还忍不住开口,“那这就是作死啊!救他们什么啊救!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下辈子别再犯了!” 贾安怼了一句,“喝了孟婆汤,下辈子也不记得啊。” 偏头看向沈思琼,何湖嘴巴长了张,问了一句,“有孟婆吗?” 沈思琼直接摇了摇头,“除了小妖怪,我没见过鬼,没见过地府什么的。” “那人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有些哲学,何湖问完之后,自个儿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头疼,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瞅着大开的中学大门,贾安疑惑地皱起眉,“这个门是开着的啊!刚刚那人怎么说,他们进不去呢?” “人不一样。”沈思琼解释道。 “哈?”何湖惊疑不定,自动脑补了一阵,哆哆嗦嗦的说着,“意思是,我们从那地方出来,以后,以后都可能进入妖怪的地方?” 突然,何湖想到,沈思琼以前应该就在接业务,那她是不是以前去过那鬼地方? 如果沈思琼一直在伪装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可怕的一件事了! 贾安悲愤的说道:“现实与那地方,又还有什么区别?!” “主动?被动?”看着贾安悲痛万分的神色,沈思琼大笑了两声,被很好的愉悦到了,好心情的安慰了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桥头自然沉。” “哈?!” 何湖一脸茫然,愣愣的看着萧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诗不是这样的吧! 一脸正直的望着何湖、贾安,眼神都不带游移一下的,丁点的心虚他都没有,理直气壮地改着诗词句子。 “走走走,进去了,外头风好大。”沈思琼匆匆地说道。 不敢冻着大魔王沈思琼,脸上带着悲痛之色,他们一步步挪进了市一中。 一扇大门,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天哪,我感觉,这一次要凉,真的要凉了啊!” 外头春光灿烂的,市一中里面乌云密布,暗沉沉的一片,很有一份阴森的意境。 “能布置这种场景的妖怪,怎么都算不上小吧!”何湖慌张的说着,手放在身侧一直抖,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心存希望的问道,“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不?” 沈思琼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哦!” 听着她的话,他的眼前黑了一秒钟,差点直接晕厥过去。